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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汇文区，是海阳市这座现代化城市中文化气息最浓厚的地方，几所知名高等学府扎了堆。其中名气最大、国内外声誉最高的，就是安泰经济管理学院。而在这座学院东墙外的一条幽静小路上，有那么一家被传为“情侣圣地”的地方——心怡酒店。</P>

    每当夜幕降临，那些白天找不到机会的大学生情侣们，就成双成对地来到这里。</P>

    酒店老板是个叫“梅姐”的年轻单身女人，二十八岁，姿色很不错。这个只有五个雅间、不到二十个客房的三层小楼，本是梅姐家祖传的宅子。在这个位置不错的地方，这栋三层小楼一转手就能卖五百万以上。但梅姐一直没卖，因为开酒店挣钱才是长久的路子。作为一个单身的妇道人家，收入来源细水长流才更稳妥。</P>

    又是一个周五的夜里，这往往是酒店最忙的时候。一身黑色旗袍的梅姐在酒店入口的吧台里，刚为一对大学生完成了住宿登记。在她旁边，是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P>

    这个服务生叫周东飞，一个月前刚到梅姐这里打工。这小子虽然看似浮滑了一点，但身材魁梧，吃苦认干，而且要的工资不高，梅姐也就聘用了他。</P>

    “别这么盯着旅客看！”梅姐一边拿计算机算着帐，一边白了周东飞一眼，“大学生脸皮儿薄，被你这么看久了，下次就不好意思来了！”</P>

    每一行都有门道儿，梅姐显然很专业。</P>

    周东飞却笑着说：“我只是看这个女学生有点特殊罢了。”</P>

    “啥特殊的？”</P>

    “看那稍稍有点扭捏的神态，显然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嘛。”周东飞摇头叹息，“又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被猪拱了。”</P>

    “德行！”梅姐扬起手，险些将手中的签字笔砸过来。“赶紧做你的事去！对了，注意306房间那对男女，别出什么事才好！都醉成那样了，还……哎，什么世道哟！”</P>

    周东飞讪笑着离开，直奔三楼。梅姐似乎觉得不放心，随后也款款走了上去。</P>

    306房间，刚刚登记住进去一个男生，以及一个睡眼迷离的女生。看得出，当时那女生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P>

    周东飞走到306的门前，将耳朵悄悄贴在了门上。这些房间虽然是老房子，但都经过了新装修，隔音效果是很好的。可是，变态的周东飞却能听见里面的动静。因为这个超乎常人的能力，他也被梅姐骂作“狗耳朵”。当然，那一次之所以挨骂，是因为这家伙听到了梅姐晚上洗澡时不慎滑倒的声音。</P>

    房间里，传出了一些挣扎的声音，很微弱。似乎那女人刚刚有些清醒，还说不清楚。这时候，梅姐也跟了过来，小声问：“有什么不劲对的么？”</P>

    周东飞撇了撇嘴，“不好说啊。”</P>

    哪怕梅姐是个老江湖，但终究是个女人，脸色当即微红了一下，又骂了句“讨厌”。年轻男女若是你情我愿，梅姐乐得提供一些方便。但要是这种吃霸王豆腐的，她还真的看不起。</P>

    “挣扎得更厉害了……”周东飞说。</P>

    梅姐有点发怒了，“铛铛铛”敲门。敲旅客的门，其实是坏了开店的规矩的。不过，梅姐就是不能忍受这种事情。她的第一次就是这么没的，所以一遇到这种事，就忍不住一肚子火气往上冲。</P>

    门开了个缝儿，那个左耳带着耳环的男生光着膀子露出个脑袋，显然很不耐烦：“怎么了？老子在睡觉，敲个毛！”</P>

    砰！梅姐一脚踹在门上，于是那门顿时把这男生撞倒，头上还碰出了一道口子。</P>

    看不出，这妞儿还这么暴力！</P>

    于是那男的当场叫唤起来，而梅姐和周东飞则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这里是酒店，要是那杀猪般的嚎叫传出去，肯定影响生意。</P>

    眼前的这个男生，什么衣服也没穿。他扶着脑袋站起来，指着梅姐就骂：“你疯了！”</P>

    “我这里不欢迎你，到楼下退了房钱！”梅姐冷冷说。</P>

    那男生显然大恼，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形象”，指着梅姐就要恶骂。想不到梅姐又飞起一脚，那男生再次倒在了地上。</P>

    “别说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是汇文区道上的朋友，也多少给我阿梅一些面子。滚！”</P>

    这个男生从地上退到床边，慌慌张张穿上了衣服。等出了房间门，这小子转身说：“阿梅，哼，你的名声我听过，可你也通吃不了这汇文区！我表哥是唐三，等着，等着他来收拾你！”</P>

    说完，这小子生怕梅姐再踢他，跑得比兔子还快。</P>

    唐三，如那小子所说，在大学城这一带确实是个不好惹的地痞流氓头头。想不到今天惹了他的表弟，看样子事情不会善罢甘休。梅姐了解不少道上的事情，因为一个单身女人开酒店，需要和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甚至需要周旋逢迎。但她本人只是边缘性的人物，很多时候只能靠钱来维持酒店的安定。</P>

    “冲动是魔鬼呐。”周东飞叹了口气，知道心怡酒店要有麻烦了。</P>

    “少说这些没有的，先把这女孩子弄清醒！”梅姐知道事情难以挽救，只能走一步说一边了。至于唐三什么时间来，会动什么手脚，到时候再说。</P>

    床上，那个女孩子再度昏睡了过去。床头上，还有她呕吐的痕迹。至于刚才的挣扎反抗，肯定是醉酒后本能的抗拒了。</P>

    这个女生现在的样子很可怜，梅姐皱了皱眉头，骂了句“男人就没有好东西”之后，将这女生的身体扶正，又盖上了一条薄被子。</P>

    “看够了没有？”</P>

    “嗯……”</P>

    “看够了就滚蛋——先倒杯水过来！”</P>

    周东飞转身接了杯温水，送到了床头柜上，大义凛然地说：“梅姐你是老板，伺候人的事情就交给咱好了，嘿。”</P>

    梅姐知道这小子是在说笑，也懒得骂他。毕竟梅姐现在一大半的心思，都在考虑如何应对唐三。那家伙在大学城权势不小，更重要的是心狠手辣，而且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以前梅姐小心谨慎的应付，还能周旋过来。但是这次给了他把柄，肯定要有麻烦了。</P>

    看梅姐没说话，周东飞知道她还在担心那个唐三，于是笑道：“怕那唐三来找麻烦？”</P>

    “那家伙不好惹的。”梅姐叹了口气，“虽然只是个混混头子，但在大学城这一带，除了古爷，他不卖任何人面子。一个月前古爷死了，也就没人能制得了他了。”</P>

    以前，梅姐就是通过古爷的帮忙，使得唐三不敢到心怡酒店过分放肆的。</P>

    “那我要是把唐三给打发了，你给我加一倍工资行不？”</P>

    “你不如说让我陪你睡一觉更实惠！”梅姐觉得这小子很没溜儿。就凭他，还对付唐三呢！</P>

    “加一倍工资，多一千多块呢。睡一觉就一千多，忒贵。”</P>

    “滚！”</P>

    随后，梅姐拨通了两个社会上的朋友的电话，想请他们帮忙协调融通一下，哪怕破费些钱财、摆一桌和事酒都无所谓。但是这些朋友当场表示爱莫能助，因为大家都不愿招惹唐三这条疯狗。</P>

    心怡酒店不大，聘用的员工也不多。和周东飞一同值班的三个女服务生已经睡下，梅姐还在她的床上翻烧饼睡不着——都是周东飞听出来的。他这门功夫，说出去很吓人。</P>

    周东飞独自一人在门口的值班室，想着明天唐三要是来了，又该怎么办。他若只是个打工的，犯不着为老板卖命。可是为了那个逝去的兄弟——那个为了保护自己而去挡子弹的兄弟，他必须保证梅姐的安全。因为，梅姐就是那个小伙子的亲姐姐。而周东飞潜藏在海阳市，也就是为了完成那个兄弟的遗愿。当然，这一切梅姐并不知情。</P>

    就在周东飞随意想着的时候，酒店的大门被推开。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往常这时候住宿的客人并不多。</P>

    而这个客人显然很特殊——一个漂亮的女人，很漂亮。这个女人身边，是一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瘦骨嶙峋的男人。</P>

    女王？反控制？这似乎比306房间那一对儿更危险！</P>

    “要一间房！”这个女人冷冷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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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款款走下楼梯，在她身后，是憔悴不堪的瘦小男子，唯唯诺诺。这个美女看了看现场，亮出了一张证件：“我是公安局的。打架闹事的，都跟我走一趟。”</P>

    汗！原来还是个警花。</P>

    周东飞顿时明白，昨晚这美妞儿八成是在审案子，所以才动了私刑。至于那个瘦小男人，肯定是个被她抓到的小偷之类的家伙。难怪昨天被敲开门后，这妞儿一点儿都不紧张，甚至狡黠地说让梅姐可以去报警。开玩笑，她自己就是警察。</P>

    可警察审犯人，有这样的么？想起昨天那等场面，周东飞就一身鸡皮疙瘩。</P>

    既然有警察在场，那就不用周东飞费心了。他一把将刘东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就回到了值班室。至于刘东，就像水牛一样哼哼的喘着粗气，刚滚在地上就被小弟们扶了起来。</P>

    这个警花指了指刘东，还有刚才两个准备好好表现一下的痞子，说：“你们三个，跟我走一趟。”</P>

    刘东别提多憋屈了。自己带着一票弟兄汹汹而来，还信誓旦旦的在老大面前保证完成任务，却不料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服务生手里。这还不算，竟然还要被警察带走，他向谁说理去。</P>

    实际上，老大和一些警察的关系很好。警匪一家，这在各地都是常见的事情。但是在明面上，警匪终究是对立的。所以这女警既然说了出来，刘东也不能怎样。仗着唐三撑腰，在骨子里面，他很瞧不起这个小小的女警员。</P>

    刘东此时脖子生疼，却仍旧冷笑了一声，说：“这位警察同志很面生啊。”</P>

    “大学城派出所的！”美女说。</P>

    我草！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警员，还是个娘们儿，竟然也敢管老子的事。刘东瞧了瞧这个诱人的女人，说：“警察同志，其实我们老大和你们张所长是朋友，我跟张所长也有些交情。汇文区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要太伤和气！”</P>

    “张所长整天给我们讲什么廉洁自律，讲什么奉公守法、执法为民，难道会结交你这样的痞子？少废话，都去大学城派出所报道，赶紧的！”</P>

    美女警花虽然这么说，其实，她何尝不知道所长张达道和大学城周围的黑恶势力有勾结？不过她才不怕！面前这可恶的死胖子要是不提所长，或许这个美女还能通融一下。既然提了出来，这美女还就真的较了真儿。</P>

    “好，你等着，我这就给张所长打电话！”刘东怒了。不给自己面子也就罢了，还不给老大面子，这样的小警察，还真的不多见。</P>

    但是，警花哪里会让他打电话。冷笑一声，从左手拿着的那件外套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手枪。</P>

    “我还请不动你了？那它能请动你不？”警花拿枪指着刘东。别说，这姿势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美女持枪，有种温柔和暴力交融的感觉。</P>

    枪还是很老土的五四式，精确度不是很好，但威力大。在这么近距离的范围内，哪怕精确度差一点，也能打中的。而一旦被这种枪打中了，立马就是一大片的血肉模糊，威力特别大。</P>

    刘东把手机又塞回了口袋，心里暗骂“疯婆娘”。普通打架闹事，犯得着动枪啊。到了此时，刘东胆小怕事的风格又体现的淋漓尽致，看到手枪，彻底焉了下来。</P>

    在现实中，对警察下黑手，出黑拳，这些倒无所谓。但你要是明火执仗地当众出手，那就是对整个警察系统的挑衅。到时候，再强的背景后台也不会帮你出面。而一群社会混子公然挑衅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器，再没有后台的帮助，后果可想而知。</P>

    刘东准备忍了这一时之气，大不了回头再告诉老大，让他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于是，刘东冷哼一声，抬头看着天花板，似乎这种姿势才能表现出他的威武不屈。</P>

    警花扯了一把后面那个瘦小男子，于是那男子险些叽里咕噜滚下楼梯。而她则说：“你滚蛋吧，以后听了我的电话，随叫随到。你们三个……对了，还有你，跟我去派出所！”</P>

    “你们三个”，自然指的是刘东和另外刚才两个冲动的痞子。可说这句“还有你”的时候，她那根如葱般的手指竟然指向了值班室里的周东飞。周东飞正在笑眯眯地看热闹，想不到自己也被牵连了进来。他人畜无害地问：“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啊！来闹事的是他们，并不是我。”</P>

    警花看了看挨打的几个痞子，对周东飞说：“但是，你涉嫌防卫过当了，瞧你把他打的！当然，即便你什么责任也没有，也有义务配合警方的工作，去做一做笔录！”</P>

    美女的要求很难拒绝，持枪美女的要求更难拒绝。</P>

    到了派出所，刘东几个人被关进了一间小黑屋，而且所有的通信工具都被暂时没收了。用警方的话说，这叫“降降火气”。唯一郁闷的是，就连周东飞也被关在了一间小房子里。</P>

    “喂，同志，那个女警察不是要让我做笔录吗？怎么把我关在这里了！”周东飞问一个年轻的警察。</P>

    那个警察没好气地看了看他，说：“我们李指导忙着呢，哪有时间管你那么多的事情。等等吧，总之早晚会叫你的。”</P>

    李指导？看不出这个警花，竟然还是派出所指导员呢。</P>

    周东飞不再跟那个年轻警察啰嗦，干脆一屁股坐在一张小凳子上休息一下。他侧耳一听，发觉那个警花就在隔壁，似乎还在自言自语——“唉，审了一夜案子，真累死人……这罩罩真紧，讨厌死了……”</P>

    听这种语气，看样子这个貌似冰山的警花，其实还有娇嗔柔和的一面。只不过，职业特点决定了她必须隐藏这些。</P>

    汗！把老子带了过来，你自己竟然偷偷睡觉去了！亏你好意思跟下属说你在“忙”！不过，这个带有个性的警花，似乎还真的别有一番味道。想到这里，周东飞不由得笑了笑。</P>

    其实，昨晚这个警花抓获了那个瘦小男子，是为了一件特殊的案子。她不想让同事知道，所以没有将那个瘦小男子带进派出所，而是在心怡酒店里开了间房连夜审讯。而连续一夜的审讯，确实让她累得不轻。</P>

    就在周东飞跟着暴力警花走了之后没多久，梅姐就提着一个小包急匆匆回到了心怡酒店。看到两张被撞坏了得椅子，心里头猛然一凉。</P>

    “小敏，这是怎么回事？东飞呢？”看到几个女服务生，梅姐当即问那个领班的小姑娘。</P>

    这个叫小敏的领班服务生说：“梅姐你可算来了啊！刚才一群流氓来闹事，跟飞哥起了争执，不过一个女警察幸好出现，又把飞哥和那几个流氓都带走了。你不知道，飞哥平时看起来笑呵呵的，可真够男人啊，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别说，那身手还真够麻利的。”</P>

    这小子还能和一群流氓打架？这倒没看出来。不过周东飞既然被带走了，那梅姐也不能置身事外。其实刚才她出去是为了取点钱，本想着摆一桌和事酒、赔给唐三表弟一些钱，也算是花钱消灾了。想不到就在自己去银行的这一会儿，事情竟然越闹越大了。</P>

    不过眼前最首要的，还是去派出所把周东飞领出来。因为她是老板，而周东飞是她的雇员。</P>

    大学城派出所和心怡酒店都在同一条路上，就是挨着安泰经济管理学院东墙的那条路，也叫院东路。派出所和酒店的距离，也只有三四百米远，所以梅姐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派出所。</P>

    但是梅姐足足等了三个小时，都接近了中午，这才等到那个警花同志“忙”完。不一会儿，周东飞被带到那警花的办公室里问话。院子里，周东飞看到梅姐正在里面焦急的等待。</P>

    “没事的，我说一说就出来。”周东飞偏着脑袋笑了笑。梅姐看到周东飞确实没什么事，这才稍稍放了心。</P>

    在指导员办公室里，这个姓李的警花妹子再度恢复了以往的冰冷，坐在办公桌后，板着脸等着周东飞。不过现在的她换上了一身警服，确实很够味！警服很得体，英姿飒爽，唯一不合身的地方是胸前部分有点过紧了。</P>

    “警察同志，赶紧做了笔录就让我走吧！我是个穷打工的，还要上班挣钱糊口呢。”</P>

    “恩，说说吧。”警花指导员漫不经心地说。其实，事情的经过她一清二楚，而且也不是什么大案子，什么笔录不笔录的都无所谓。之所以把周东飞叫过来，主要是为了另一件事。</P>

    当周东飞说完，这警花指导员点了点头——其实一个字儿都没记。“早晨的时候，虽然没看你怎么出手，但应该很能打吧，练的什么功夫？”</P>

    “这个……貌似跟本案没关系吧。”</P>

    “恩，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能打就行。”警花指导员说，“其实呢，我想让你帮个小忙。”</P>

    周东飞笑道：“配合警察同志执法，是公民的义务嘛，你说就行。”</P>

    谁知道这个漂亮的警花却摇了摇头，说：“不是配合警察，而是配合我本人。”</P>

    这是什么意思？不过等周东飞知道了这个警花的意图之后，就大体弄清楚了——他现在所查的案子，等于是个人行动！由于不是组织上的行为，所以她只能单枪匹马，可能会有点危险。而看到了周东飞的身手不错，所以想让周东飞帮帮忙。说白了，等于是半个保镖。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她需要借用心怡酒店那个地方。</P>

    “可咱们是头一次见面，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周东飞笑问。</P>

    “不怕，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这人虽然浮滑了点，但是重义气。就像早晨这件事，你本来是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但是看到那些流氓混混，你还是站了出来。就凭这一点，就算是有血性、有骨气。”警花看了看周东飞，又说：“而且，你的人品似乎也不坏。”</P>

    “你咋知道啊！”事实上，周东飞被评价为“人品好”的时候，还真不太多，此时经美女一说，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P>

    “很简单啊。一般男人看到我之后，基本上都会死死盯着我的胸，很讨厌。而你不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只看了两眼。”</P>

    周东飞闻听，顿时有点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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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吧，具体让我做什么？”周东飞笑问。他瞅了瞅美女办公桌上的工作牌，知道这个有点暴力的漂亮警花，名叫李清芳。</P>

    只见李清芳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照片——一男一女，在周东飞面前晃了晃，问：“见过这两个人么？”</P>

    你别说，周东飞对那个照片上的女人还真的有点眼熟。想了想，说：“这女的我见过，安泰经济管理学院的一个女生，二十多天前到我们那里开过一次房间，嘿！”</P>

    “人来人往的，开过一次房间的人你都能记清楚？简直是怪胎！”李清芳虽然还不至于不相信，但也觉得周东飞这家伙有点怪。</P>

    实际上，敏锐的观察力和超强的记忆力，让周东飞对人物的面貌记得远比常人清楚。但是周东飞不会露出这些异样，而是笑道：“没办法，谁叫她那么扎眼。那天刚好我在吧台帮着老板值班，这个女生买了一整盒套子呢！第二天我去看房间的时候，发现那小垃圾桶里竟然扔了足足八只用过的套子！警花妹妹，她一晚上用了整整一盒啊……”</P>

    “好了，别说了！”李清芳脸色微红地打断了他的话。这小子，说话也不知道注意一下。虽说面对的是个警察，可人家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好不好！</P>

    李清芳顿了顿，说：“总之，你能认识她就更好了！记住，下次她再去的时候，特别是和照片上这个男人一起去的时候，你要特别留意。”</P>

    周东飞恍然大悟，笑眯眯说：“原来如此啊！警花妹妹，这个男的肯定是你男朋友吧？你是要捉奸在床？”</P>

    砰！做笔录的本子被李清芳猛地扔了过来，差点砸在周东飞的脸上。只见李清芳气鼓鼓地说：“鬼才找这样的男朋友！”</P>

    原来，这个男人是个花心大萝卜。和第一任老婆离婚之后，就勾搭上了李清芳一个从小在一起的闺中密友。但是，这家伙还是收不住性子，竟然背着李清芳的朋友，又包养了一个大学生——就是这个。</P>

    于是，李清芳的那个朋友整日闷闷不乐，整个人都憔悴了下去。这还不算完，这个男人将李清芳的朋友玩腻了，现在还经常拳打脚踢的。女人想跟他离婚，可这男人又非常无赖，坚决不允许。可以说，李清芳的朋友现在基本上等于活在苦海里。</P>

    李清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决定好好整一整这个男的。</P>

    “他现在勾搭这个安泰学院的女生，想怎么样的话，当然会首选心怡酒店。到时候你要是遇到他们两个狗男女，一定帮我盯紧了！”李清芳一口细细的银牙，咬了咬红红的下唇。</P>

    “盯紧了之后呢？给你打电话报告？”</P>

    李清芳点了点头。</P>

    不过，周东飞却纳闷了。就这么一个通风报信的任务，打个电话的小事情啊，是个人都能办到。可是刚才李清芳似乎看中了周东飞会点功夫，这才让周东飞帮忙的吧？这样的小事情，何必找会功夫的人帮忙？</P>

    有问题，其中肯定有点猫腻的。“警花妹妹，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P>

    “你别管，知道他是个人渣就行了。”</P>

    “不管怎么行啊！万一他是什么大人物，我这个小老百姓可招惹不起，嘿。”</P>

    “没出息！”李清芳鄙视的说。</P>

    李清芳说是这么说，其实心里还感叹：眼前这小子还真精！本来，她安排了一个刑满释放的小偷去调查——就是昨夜在宾馆里的那个瘦小男人。后来，这个瘦小男人确实调查出了很多线索。但是得知了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身份之后，这个瘦小男人说啥也不敢趟这浑水了。无奈之下，李清芳昨晚才动了私刑，让这个瘦小的男人老实交代了，并且把他偷拍的那个照片交了出来。</P>

    而周东飞竟然只凭几句话，就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P>

    “好吧，我先答应你，这活儿我一定接下来，不管这照片上的男人是谁——哪怕他是全国首富呢！这样行了吧？”周东飞笑道。实际上，哪怕李清芳不说，他也决定帮一把。助人为乐是快乐之本，助美女为乐是更快乐的本源。不过，事情问清楚了总归更好一点。“但是，为了表现出你的诚意，你必须跟我说明这个男人的身份。”</P>

    “你确定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不会反悔？”李清芳冰冷的脸颊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玩味儿的笑意。</P>

    “男人嘛，一口吐沫一个钉。”</P>

    “好吧，那我告诉你，嘿！”李清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这个人，就在这楼上。他叫张达道，是我们派出所的所长。”</P>

    派出所的指导员，要偷偷调查所长！“警花妹妹，俺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啊。你说你是为了帮你那闺中密友，但在俺看来，你这个作为二把手的指导员，肯定是想扳倒所长，然后取而代之！妹子，你不纯洁啊……”</P>

    李清芳一头黑线，“我要是想当所长，早就当上了，估计还轮不到他张达道！”</P>

    “得了，你爱咋说就咋说，其实咱才懒得管。”周东飞笑道，“不过反过来想，能搞臭一个作风不检点的警官，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嘿。”</P>

    没想到这小子得知了张达道的身份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在李清芳看来，这小子本身也很有意思。</P>

    “他不仅仅是作风不检点了。”李清芳说，“其实，他和汇文区的很多社会混混来往也很密切，包括唐三他们。说难听了，就是警匪勾结。我担心事发之后，他会让这些混混们打击报复，所以才觉得找你帮忙比较合适。不管怎么说，你至少身上有点本事，有些自保的能力。”</P>

    话说到这里，基本上就算是比较坦诚了。周东飞点了点头，说：“好，这事儿我接下了。”</P>

    “那就好！”李清芳知道自己真的没有看错了人，于是满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样小东西，交给了周东飞。</P>

    而周东飞看到这东西，当即瞪大了眼睛，“这……针孔摄像头？”</P>

    “呵，你还见多识广啊，这玩意儿都认识！”李清芳终于觉得，眼前这家伙的妖孽指数超乎寻常的高。“既然你认识这东西，那就更方便了！你把它安装在心怡酒店一个房间里，然后等张达道和那个女人开房的时候，就把这对狗男女安排进这个准备好的房间。”</P>

    “随后拍下来的镜头，肯定不堪入目。到时候，你不会以审案为理由，大肆观赏一番吧？”周东飞摇头叹道，“妹子，你真的太不纯洁了……”</P>

    忽然间，李清芳想把这货按在地上暴揍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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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李清芳那台电脑上，浮现出了极其不堪入目的画面。</P>

    一边看着画面，周东飞一边“配音”。只要张达道能露出嘴型的时候，他都能“准确”地将原话复述出来。而听了周东飞的这些话，李清芳又皱起了眉头。</P>

    “这就结束了啊？”周东飞似乎意犹未尽，笑眯眯地看着电脑屏幕。</P>

    “你还想看多久？！”李清芳没好气地说。</P>

    “不是，我是说张达道那个时间太短……喂，警花妹子你开抽屉干嘛？”</P>

    “拿枪，崩了你！”</P>

    李清芳当然不会崩了周东飞，但还是在他后背上砸了一拳，以教训他的口无遮拦。随后，这个漂亮的警花就陷入了沉思。问题，似乎越搞越大了，竟然把局长也牵扯进来了。</P>

    很明显，张达道为了当公安局副局长，就把自己包养的女人送给局长牛天河一夜。想必牛天河得了好处之后，也会格外照顾张达道的。虽说按照官员任免程序，一个单位的一把手并不能直接任命自己的副职。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一把手的态度和推荐力度几乎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P>

    “你说，这牛局长会不会接受这种贿赂？”本来沉思中的李清芳问得很突兀。</P>

    周东飞笑了笑，说：“你都不知道，我哪知道。那是你的领导，又不是我的。”</P>

    “不考虑领导因素，单纯以你们男人的角度来考虑呢？”</P>

    “那也不好说呐。要是像咱这么纯粹的男人，或许还能抵御得住这种诱惑。不过换了其他男人的话，肯定难以抵御啊，哈！”</P>

    “得了吧你！”李清芳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今天晚上你多留心一下。要是看到牛局长真的去了心怡酒店，那就及时告诉我。”</P>

    “你还真要继续偷拍啊！”</P>

    “什么‘偷拍’呀，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我这是调查！要是能顺便再挖出一个**分子，倒是意外的收获了！”李清芳咬了咬牙。</P>

    “胆气十足啊，简直比爷们儿还爷们儿！”周东飞亦庄亦谐地夸奖了一下。他搞不懂，这样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指导员，而且是个女同志，怎么有那么大的胆量。</P>

    “怕了？亏你还是个男人呢。”</P>

    “谁说怕了，哈！你要舍得死，咱就舍得埋。”</P>

    “满嘴疯话！”</P>

    随后，李清芳从电脑上调出了牛天河的照片。别说，从这些公务活动的照片上看，牛天河还真算是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人。</P>

    回到心怡酒店之后，周东飞发现那个经管女还真的没走。看样子，她真的是在等牛天河来。</P>

    周东飞觉得，要是个有骨气的女人，肯定会拂袖而去的。但是从她那一身装扮看得出，她是个贪图富贵奢华的女人。所以，她不能违背张达道的意志。因为张达道是她的金主，是她优裕生活的支柱。</P>

    但是，一旦被另一个男人玩弄了之后，张道达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她呢？虽然张达道嘴上说得很好，但男人的嘴是靠不住的。一旦有了心理障碍，说不定哪天张达道就会一脚踹了她。</P>

    所以说，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这个女生独自呆在306房间里，有点神不守舍。一直到了晚上，这个女生都没有离开房间。中间只是打电话给前台，要了一份快餐。</P>

    大约晚上十一点钟的时候，一楼吃饭的客人已经走了个差不多，酒店里的服务生也多半已经睡下。周东飞自告奋勇加班加点，这让梅姐感到很错愕。这小子，今天吃错了药吧？不过既然有主动要求加班的，老板自然不会为难。</P>

    这时候，门口悄然停下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门打开，张达道从驾驶座走下来——他亲自当司机。然后他打开后车门，随后走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个人，正是汇文区公安局局长牛天河！</P>

    周东飞已经替张达道悲哀了：把自己的女人贡献出去，还要替对方开房间，甚至要亲自当司机送人家过来。这样的绿帽子，成色也太足了！</P>

    随后，牛天河在张达道的领路下，急匆匆走过了吧台，直奔三楼。看得出，牛天河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身份的。至于张达道，则强颜欢笑，说了几句没营养的闲话，牛天河根本没有回应。</P>

    当两人都上去之后两分钟，周东飞也唤醒了一同值班的小敏，说自己要去一趟卫生间。然后，他也直奔三楼，把自己反锁在了304房间，同时打电话通知了李清芳。这时的李清芳正在派出所里，当即打开了监控。</P>

    隔壁306房间里面，只听见张达道简单介绍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随后，房间里一阵尴尬的寂静。</P>

    似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压抑，那个女生还是主动地说：“牛先生您好！您……累了吧？要不，我先给您捶捶背？”</P>

    周东飞听见牛天河一声淡淡的笑声，随后就直奔主题了。只不过在牛天河野牛般冲撞的同时，竟然还提起了“李清芳”这个名字！这一点，让周东飞很意外。</P>

    “警花妹子，都拍到了吗？”周东飞在电话中悄悄的问。</P>

    “嗯，这家伙果然下水了，哎！”李清芳似乎不愿将牛天河这样一个局长，和这样的事情联系起来。可是，事实摆在眼前。</P>

    “怎么样，还需要唇语翻译吗？忘了告诉你了，咱以后的唇语翻译可不能白干了，要收费的，每分钟一千块，嘿！”周东飞无耻地说。</P>

    “你倒不如去抢了！少废话，赶紧给我滚过来！”</P>

    “都十一点半了啊！去也可以，可是你要保证，不能非礼咱，咱还是个黄花小伙子呢。”这货说得很言不由衷，让人怀疑他说的是彻彻底底的反话。</P>

    “信不信我一枪轰碎你的是非根，让你以后永远断了这些恶心人的念头儿？”</P>

    开路！周东飞让小敏继续值班，自己则一路直奔大学城派出所。过一会儿，就要和一个漂亮警花深夜独处，探讨人生了。哈哈哈！想起来简直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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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大学城派出所，也非常的静。只有入口处的值班室还有个小联防队员在值班，不过也已经偷懒睡了。他是不会担心有人来这里行窃的，除非那小偷疯了。</P>

    派出所小楼的一楼，指导员办公室也亮着灯。周东飞轻轻敲了敲门，一个闪身就走了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这种神色，简直就像是偷女人的野汉子，让对面的李清芳哭笑不得。</P>

    “别这么鬼鬼祟祟的好不好！讨厌！”</P>

    周东飞回头笑了笑，说：“要注意影响啊。咱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又是在这深夜十二点。被门口的那个小伙子看到，指不定会怎么想呢。”</P>

    “怎么，难道他还会猜测你是我男朋友？开玩笑，只要是个脑袋正常的人，一定都不会这么乱猜的！”这个暴力警花说话太让人伤自尊了。</P>

    不过，周东飞似乎不介意，依旧笑眯眯的。“把咱当成你的男朋友倒还罢了，就怕别人猜咱是个鸭子，那咱俩的形象都大大受损不说……喂，小姑奶奶，别动不动就拔枪好不好，小心走火儿！”</P>

    “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妖孽，头疼死了！”李清芳气得没辙，她后悔和周东飞这货打交道了。这家伙，太没有口德了。</P>

    “别敲脑袋了，赶紧放录像！”周东飞来到李清芳身后，咧开了嘴。</P>

    李清芳恨恨地点开了那段视频，结果牛天河和那个经管女的征战场景，就全面浮现在了两人的面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李清芳觉得真有些别扭。一想到身后还站着一个男的，她的心里就有点不自在。</P>

    嗯，那就算了。不过，牛天河在自始自终说的话，真的不多啊——除了这些语气词。周东飞笑了笑：“这就是你们局长？语言能力太匮乏了。连个新鲜词都不会说，还停留在幼儿园‘阿’、‘喔’、‘额’的阶段呢。”</P>

    这一次，李清芳终于明白了，她恨得牙痒痒。跟这货多说一会儿，非得把人搞疯了不可。“够了！那道从头到尾，你就给我翻译这些？第四分钟的时候，牛天河明明开口说了几句话呢，你咋不翻译！”</P>

    “那一段儿，似乎不太好意思翻译……”周东飞貌似非常无辜。</P>

    “难道你翻译不出来？”</P>

    “那倒不是。关键是那几句，似乎跟你有关系，翻译出来似乎不太方便。”</P>

    “啥？”李清芳一愣。开玩笑怎么可能把自己也扯进去？“你敢忽悠我，小心我干掉你！”周东飞老老实实说：“好吧，我给你翻译出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许发飙！”</P>

    “说吧！”</P>

    “根据他的口型，应该是在说……嗯，他似乎对你有意思。”周东飞顿了顿，然后惟妙惟肖地模仿牛天河的语气——“你简直快赶上我局里那个李清芳了。李清芳那个小妞儿，也不知什么时候能……”</P>

    “够了！”李清芳快要疯掉了！</P>

    她恶狠狠地看着周东飞，似乎像一头要择人而噬的母老虎。不过她又仔细对照了一遍牛天河的那段视频，从嘴型上看，还真像是这样的话！不由得，李清芳觉得有种发自心底的恶心。这牛天河平时道貌岸然的，想不到对自己竟然有这么深的猥亵想法。甚至在跟一个野女人胡搞的时候，都能联想到自己。想到这里，她那如玉的肌肤上，甚至起了一层小疙瘩。</P>

    “咱都说了，翻译出来不太方便，你非要让咱说……”周东飞这货还仿佛很委屈。</P>

    “哼！”李清芳猛然站了起来，险些撞着身后的周东飞，胸前的两个凶器颤颤悠悠。</P>

    “咋了？你答应咱了的，说好不发飙的！”周东飞假装有点怕怕。</P>

    “跟你没关系，哼！”李清芳又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气死我了！本来还想着只整张达道，放这姓牛的的一马。既然他这么恶心，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P>

    一个暴怒中的女人，无疑是非常恐怖的。</P>

    “冷静，要冷静呐！”周东飞说，“牛天河不是张达道，他毕竟是你们局的一把手啊。而且位置高了一个层次的官员，其背景也会更高一个层次。所以，不得不小心哟。”</P>

    “鬼才怕他！”李清芳的脾气很大。不过想了一下，也知道周东飞说的有道理，所以就稍稍静了静。</P>

    “那么，你打算具体怎么办？”周东飞问。</P>

    “把这些证据，交给我那个朋友——也就是张达道的现任老婆。”李清芳叹了口气，“希望她能用这些到法院申请离婚，摆脱苦海吧。”</P>

    “可是按照张达道这样隐忍的性格，你就不怕他报复你那个朋友？”周东飞问。</P>

    “这倒不会吧？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P>

    “得了吧！还不是说送出去就送出去！”周东飞觉得李清芳想问题有点理想化了，这也是多数年轻女人的共性。“在张达道这样的男人眼中，女人只有一个用途，就是泻火。至于感情，只是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P>

    李清芳暗骂男人都不是好玩意儿，更恨周东飞说话太直接。“哪个女人要是瞎了眼跟了你这样的货，非得被你活活气死！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P>

    “你呢，不回家了？你家里人也不管你？”</P>

    “他们管不着！”</P>

    真霸道！周东飞笑了笑：“哪个男人要是瞎了眼娶了这样的婆娘，也得被活活气死，嘿！拜拜！”</P>

    周东飞推开门夺路而逃，因为他看到这个暴力小妞儿又要掏枪了。整天拿着这东西晃来晃去，违反规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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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说一个普通的服务生，看到一个月两万的收入应该欣喜若狂才对，至少应该很吃惊的。可是，我怎么看你平静的有点离谱儿？”李清芳微微歪着脑袋看周东飞。</P>

    “你们这些做警察的，都是些神经质、审问狂！”周东飞哈哈一乐，“哥是什么人？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呐，哈！”</P>

    “那么，高人兄就不要嫌每月两万太低了！”李清芳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郑重地说：“总之一句话，随后两三个月会有点紧张，你一定要小心。”</P>

    “安啦，我尽力就是了。其实我真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也就是你带来的，我才拾起这个麻烦。”周东飞笑得很纯洁，“要是换了其他人，我才懒得管这种闲事，蛋疼！”</P>

    “我真有这么大的魅力？”李清芳不冷不热，似乎在开玩笑。</P>

    “当然了！自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发自灵魂！”</P>

    “真的？”</P>

    “假的，哈哈！”周东飞拍了拍屁股，踩着那双人字拖就走下了三楼，也不管背后的警花妹妹气成了什么模样。</P>

    不一会儿，李清芳也拿这个小皮包走到了一楼大厅，直接来到前台。她看了看收银的小敏，说：“定下302那个房间——先定两个月。”</P>

    长期包租啊！小敏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说：“小姐，那间客房每天收费两百，两个月六十二天，一共是一万两千四！”</P>

    “长期住宿，也不打折？”李清芳问。其实，她拿的是白小宁的钱包。但是她不是白小宁那种性格，在花钱上面还是有点计较的。</P>

    这时候，不远处的周东飞笑了笑，说：“小敏，长期客户，又是我的朋友，按八折吧！回头我对梅姐说一声。”</P>

    “嗯，那就是九千九百二十。”小敏很配合。</P>

    “谢谢！”李清芳说着就掏出一百张票子，交给了小敏。而周东飞则笑咧咧地说：“别谢那么早啊！咱替你省下来的钱，干脆都打赏咱算了。一共是两千四，回头记得算进我的酬金里啊！”</P>

    “算你个头！”李清芳收起房卡，气鼓鼓地上楼了。</P>

    而小敏则一半羡慕、一半佩服地看着周东飞，赞道：“强哦！”</P>

    “咋了？”</P>

    “她俩还给你酬金？”小敏瞪着一双杏目，“你同时泡两个这样的极品美女不说，她们竟然还倒贴给你钱呐！飞哥，你不去做鸭简直太屈才了！”</P>

    两天之后，汇文区公安局会议室。</P>

    几个神色严肃的人宣读一张任免文件，正式免去牛天河公安局局长的职务，并宣布对牛天河和张达道展开调查。根据官场上不成文的规则：有经济问题的官员，未必有生活作风问题；但是有生活作风问题的，肯定有经济问题。</P>

    事实也就是这样。想那张达道要是没有经济问题，哪来的钱包养女大学生？而且一块手表就十几二十万，就凭他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P>

    随后，上面直接“空降”下来一个官员，担任新一任公安局长。这是一个肥缺，多少人都眼睁睁盯着呢。这位仁兄既然能脱颖而出，肯定有些本事。</P>

    不过让人吃惊的是，这个新局长一上任，就任命李清芳为大学城派出所的所长。理由也很简单，说是这位女指导员不畏强权，大公无私，勇敢揭露出了公安系统的两个蛀虫。这一点，倒也说得过去，至少其他警察都无话可说。是啊，敢于当众揭发在职局长的，是要冒着极大的风险的。而既然承担了风险，自然要有些回报。</P>

    唯一让李清芳感觉不爽的，是一些同事似乎跟她疏远了不少。想想也是的，谁敢跟一个偷拍高手走的太近。毕竟在公安局里上班的，基本上人人有点猫腻的。</P>

    所以，就在李清芳被提拔为派出所长当天，她甚至没有请所里的干警吃顿饭，而是直接来到了心怡酒店。仿佛偌大一个海阳市，这时候只有白小宁，和一个叫做周东飞的家伙，才能和自己无话不谈。</P>

    “我请客，吃顿大排档烧烤，去不去？”一身清纯休闲装的李清芳问周东飞。</P>

    周东飞看了看表，距离下班时间只有十分钟了，于是笑着说：“白吃谁不吃，呵呵。我十分钟后下班，你先去叫你那死党白小宁。”他知道，李清芳要是出去，肯定会带着白小宁的。</P>

    不一会儿，周东飞在一群男宾客的艳羡目光中，和两个美女一同离开了心怡酒店。梅姐则在后面多看了一眼，她早就发现周东飞和这两个女人有点交往甚秘了。</P>

    一旁帮她算账的小敏，神神秘秘地说：“梅姐，飞哥简直就是个闷头驴，可不少吃草料呢！”</P>

    “怎么说？”梅姐貌似不关心地随便问了句。</P>

    于是，小敏将周东飞拿着酬金泡女人的事情，有声有色地讲述了一边。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干脆用猜测来代替。女人的八卦本质，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P>

    “这个犊子，看不出还有这种本事！”梅姐说得有点酸。</P>

    周东飞三人吃饭的地方，在安泰经济管理学院的大门口不远处，距离心怡酒店有不到一里地的路程。夏天的天长，六点多还没有天黑。但是一些摆摊的小贩，已经开始做起了生意。</P>

    来到一个烤肉摊前，周东飞大大咧咧坐在一张比较僻静的桌子上，李清芳和白小宁则坐在他对面。两个女人正襟危坐，和周东飞的散漫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P>

    “老板，来一桶扎啤。”周东飞笑了笑，又说，“至于吃什么，还是两位女士来点吧，我有酒就行。”</P>

    “小宁不喝酒，我最多喝两杯。”李清芳问，“你确定自己能喝完那一桶？”</P>

    “有点请客的自觉好不好！咱作为客人，就点了一样东西，你还要偷工减料？！”</P>

    “狗咬吕洞宾，还不是怕你喝吐了！”李清芳瞪了周东飞一眼，随后就随便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些烤肉。</P>

    李清芳说自己只喝两杯，可实际上越喝越多。这些天在单位里的郁闷，似乎都要溶进这一杯杯的扎啤当中。想要随着一次纵酒而消磨掉惆怅，但没想到酒入愁肠之后，反倒是更加的愁困了。</P>

    “在单位里真累，烦死了！”李清芳苦笑一声，又是咕嘟一大口。</P>

    “妹子，你这句话都说了七遍了……”</P>

    “讨厌！女生发句牢骚，你配合一下好不好！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好女人！”</P>

    一旁的白小宁不大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笑一下。周东飞看了看这个闷声发大财的漂亮女人，干脆又要了一只杯子，给她也倒满了。“来，我们都喝，你也别闲着，怪闷的！”</P>

    “我一直不喝酒的……”白小宁说。</P>

    “啥都有第一次嘛，女人喝酒就跟和男人做那事一样，第一次觉得恐惧，以后就习惯了哈！”</P>

    啪！一卷劣质餐巾纸砸在这货的头上，是李清芳扔的。“你这人，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P>

    不过这么一折腾，白小宁还真的喝了几口。正如周东飞所说的，当习惯了之后，白小宁竟然也就喝开了。她和李清芳一样，都是心中有苦闷的女人。当然，她的苦闷远远超过了李清芳。所以在尝试到半醉半醒的那种滋味之后，她似乎有些沉迷。这样的状态，还真的能消解一些忧郁的情绪呢。</P>

    若能用一段醉生梦死，乱了这流年，乱了这浮生，那她宁肯不再清醒。</P>

    于是，三个人喝得越来越多。到了最后，那一桶扎啤竟然不够用了，又要了几瓶冰镇的瓶啤。</P>

    “你这家伙，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我总觉得你神神秘秘的。”李清芳有点酒精上头了，忽然想起了这个很有意思的问题。</P>

    “你呢？似乎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小警察吧，呵呵！”周东飞一针见血，几乎令李清芳有点措手不及。这个胸大但并非无脑的女人愣了愣，随即摇头苦笑一下，“算了，我不问你了，你也别问我。人人有猫腻，不露是高手，呵呵！来，喝！”</P>

    不知不觉的，三个人竟然喝到了十一点。这个烧烤摊上，也只剩下了寥寥三四桌的客人。这时候，李清芳和白小宁都醉了。虽然称不上烂醉，但也只能保持仅有的一点清醒，甚至连走路都有点站不稳。</P>

    “不……不喝了……我有点……”白小宁醉醺醺地说了半截，似乎又不好意思说了。</P>

    周东飞没有醉，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内急了。这种事，可不分你男女老老幼，也不管你是美女还是恐龙。</P>

    “老板，这里有卫生间吗？”</P>

    “不远处向左拐，然后再走一百多米。”老板说。</P>

    算了，折腾这么远，还不如直接回酒店呢。再说了，让醉醺醺的白小宁单独去找那种小厕所，根本不太现实。而李清芳似乎也醉得可以，不能搀扶白小宁。</P>

    “回去吧，几分钟就到酒店了。”周东飞说着，一手搀扶起一个美女，羡煞旁人。烧烤摊老板咽了口吐沫，暗恨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P>

    路上夜风习习，吹得周东飞很舒畅。倒是两个女人见了一点凉风之后，酒劲儿又上来了一些，更加走不稳了。于是，李清芳和白小宁不自觉地贴紧了周东飞，不然真的会栽倒。</P>

    顿时，周东飞两条胳膊上的压迫感更强了，温暖而柔软。特别是李清芳这边，简直有种诱人犯罪的冲动。老天爷啊，就是猛！</P>

    周东飞低头看了看，这俩女人啊，一个像出水的墨莲，一个像雨后的牡丹。醉酒后的她们，似乎更加的妩媚娇艳。哪怕是李清芳这个平时冰山的美女，这时候也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暧昧的气息。</P>

    “能快点么，我……”白小宁醉眼朦胧，仅存的一点清醒让她保持着一个女人最后的矜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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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搀扶着两个美女，周东飞直奔心怡酒店。路程不是很远，但周东飞宁肯让它再远一点，更远一点。若不是白小宁很急，他或许会走得很慢。</P>

    酒店一楼大厅里，值班的不是小敏，梅姐更没在，这倒免了一点尴尬。特别是小敏那丫头，简直比周东飞更不留口德，说话能把人噎死。这个妞儿，似乎已经近乎不省人事了。</P>

    没有力气脱衣服，李清芳倒在床上就悍然大睡。周东飞笑了笑，打开了空调，又拿了条薄被子给她盖上，仅仅帮她把鞋子给脱掉。趁人之危不是好汉，周东飞还没烂到唐三表弟那种程度。不过他的贼眼珠子，倒是大快朵颐地看了个饱。李清芳那玲珑有致的曲线，在匍匐蜷缩的状态下更加夺目。</P>

    不过，这妞儿的睡姿真恶劣，简直就像一个搂着抱抱熊睡觉的小女孩。周东飞将她扳过来放平，不一会儿她又哼哼唧唧地转了过去。</P>

    这时候，周东飞才想到卫生间里还有一位呢！里面，白小宁该办的事情早就办完了，可是这小娘们儿还没出来！周东飞听了听，竟然听到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P>

    汗！第一次喝酒的白小宁，这次真的是超量了，竟然坐在马桶上上睡着了！</P>

    不管不问？那样睡一夜的话，肯定不是办法。进去扶她出来？很尴尬吧！</P>

    这个问题很严重。以至于周东飞甚至琢磨了一会儿，这才走过去敲了敲门，低声说：“白小姐？白小姐？”</P>

    没人答应，而里面的酣睡声依旧。</P>

    拼了，权当自己吃亏了！周东飞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白小宁睡得正酣。坐在马桶上，脑袋低垂，秀发掩面，甚至裙子都没提起来！</P>

    瞧这事儿整的，简直让人进退为难了。</P>

    周东飞本着助人为乐的活雷锋精神，将白小宁轻轻抱起来，假装啥也没看见。走出卫生间之后，便将她放在了另一张床上。这是个标准间，刚好两张床。</P>

    上半身的衣服倒是整齐，关键是下半身的裙子，已经褪到了白皙的腿弯处。周东飞觉得太不雅观，于是伸手轻轻拉住白小宁的裙边——包括内裤的松紧带儿，刚刚想要帮她拉上去，却听到了上方有了点动静——抬头一看，只见白小宁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半晕半醒之中流露出一种强烈的不理解。“你……你……”</P>

    “我……我帮你提起裙子……”</P>

    天知道你是帮我提裙子，还是帮我脱裙子啊！白小宁终于惊醒了，“啊”的一声惊叫，然后就紧紧拉住自己的裙边，猛然提了上来。虽然还有点酒后头疼，但她无疑已经恢复了大部分的理智。</P>

    “你这流氓，大流氓！”白小宁拿起枕头，就往周东飞身上砸过来。可是酒后脱力太严重，枕头还没扔出床沿。</P>

    随后，白小宁像防贼一样，将身体蜷缩在床角儿，楚楚可怜。似乎觉得还是不安全，勉强爬到了李清芳的床上，躲进了李清芳身体后面。</P>

    更要命的是，这妞儿竟然在拼命地晃动李清芳，似乎不把李清芳晃醒不算完。眼看李清芳迷迷糊糊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虽然没有醒过来，但距离醒来也不远了。</P>

    要是被暴力警花也误解了，周东飞可就惨了。于是他走过去，满脸虔诚地抓住白小宁的手，结果又吓得这妞儿俏脸儿煞白。</P>

    “白小姐，刚才你小解之后睡在了马桶上，我才将你抱过来的，真的！”</P>

    白小宁的心怦怦直跳，但似乎周东飞说的这些，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印象。只不过，记得不是很清楚了。</P>

    “真……真的……？”白小宁瞪大了眼睛。</P>

    “绝对啊！”周东飞恨不能插翅离开，简直糗大了啊！脑筋一转，当即正色说：“难道白小姐你忘了吗？其实，我是一个天阉啊！”</P>

    为了暂时消除误会，周东飞只能来个狠的、绝的了。虽然这话一说出口，他就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犯贱啊这是！</P>

    “哦！”白小宁忽然想到，李清芳当时真的说过，这个周东飞是个天阉，是不能和女人那啥啥的。既然都不能那啥啥了，那么刚才也没必要脱自己的裙子吧？想到这里，白小宁才稍稍释然了一些，红着脸怯懦地说：“恩，对不起了。还有……谢谢你……”</P>

    “别客气，我是你的保镖嘛。”</P>

    “可……可是你能放开我的手吗？”</P>

    哦？啊，好好！周东飞发现，自己现在还正牢牢抓着白小宁的双手。白小宁在床里面，周东飞半趴着身子在床边。中间隔着的，是横陈醉卧的李清芳。如今一旦松开了双手，周东飞的身体陡然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爬在了李清芳的身上。</P>

    白小宁扑哧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周东飞爬在李清芳身上的样子，很搞笑。周东飞则讪讪地站直了身体，恨不能马上离开这个尴尬的小房间。</P>

    “我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的话，让总台喊我一声就行了。”周东飞看着白小宁，又说，“白小姐，你不到自己床上去？是不是酒喝多了，身子发软走不动？”</P>

    “不是。从上学的时候，我和清芳就经常睡在一起的。”</P>

    “哦，那好，晚安。”</P>

    俩女人睡一个床，有啥搞头儿！关上了房门，但周东飞又听到了里面轻微的摩挲声音，只听白小宁似乎在自言自语：“你这小丫头，从小就比我的大……还是没嫁人好啊，还是那么柔软挺翘的……你说，那个周东飞真的是天阉么……”</P>

    看来她还是有点怀疑的。</P>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东飞忽然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这道声音也是自言自语，似乎发自隔壁的房间。只不过，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白小宁身边的那个男人，怎么还没走出她的房间？妈的，她不会已经和那个家伙睡上了吧。离婚判决书还没下来，她竟然敢节外生枝？！”</P>

    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应该是一个房客。但是，这人偏僻又提到了“白小宁”这个名字。难道说，他要对白小宁不利？</P>

    可是，他凭什么知道周东飞还没离开白小宁的房间呢？原因肯定只有一个——这个人正通过他自己房门上的猫眼儿，死死盯着呢，就等着周东飞的身影路过。因为他这间客房在外面，更靠近楼梯。周东飞只要下楼，肯定路过这一间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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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发生之后几天，竟然相安无事，白小宁一颗吊着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不过随着这些天的继续深入交流，白小宁和周东飞的关系似乎更加融洽了一些。除非想到当日被周东飞看到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白小宁才会稍稍有点不自在。</P>

    但是，在酒店里憋了好几天，白小宁也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女人本来就是寄居在商场和街市的动物，几天不逛街简直就像丢了魂。</P>

    “什么，你要去逛街？你不知道现在还有些危险吗？”周东飞说，“我说过，张达道不会死心的。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巨额财产都不会死心。”</P>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关在这里面吧？简直就是坐监狱了！”白小宁带着一点哭腔说，“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保镖吗……”</P>

    “对不起，我只能负责你在酒店里的安全！”周东飞说，“最近形势不太好，只要不是必要情况，我不会离开心怡酒店。”</P>

    “为什么？”白小宁不解，“难道就这个服务生的工作，真让你这么看重？我可以长期聘用你，薪水是你在酒店里的十倍！”</P>

    周东飞笑了，“很高兴告诉你，你现在给我开的薪水，已经是我做服务生的薪水的十倍了。但是，我依旧不会离开心怡酒店。”</P>

    “为什么？”白小宁觉得，这家伙简直不可理喻了。</P>

    “不为什么，个人兴趣而已。”周东飞说，“要是你真的忍不住了，我建议你明天再去逛街。明天是周六，警花妹子不上班，可以陪你去。当然，建议她再找一两个人，陪您们两个一同出去。”</P>

    “你……你这是啥破保镖啊，气死人啦！”白小宁气鼓鼓地返回三楼，恨恨地关上了门。没见过这么做保镖的，一点都不敬业！</P>

    但是，周东飞也有他自己的苦衷。因为他昨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竟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他肯定自己见过那个人，而且能感觉到其中的一些危险。</P>

    茫茫人海中，见过一面就能记住一点印象，这已经是了不起的本事了，需要强大的记忆力和超级的敏感度作为支撑。</P>

    足足想了一夜，他终于灵光一现：那个人，来自以前那个地方，两人之前曾匆匆见过一面！</P>

    当初，梅姐的弟弟吴晓天跟着周东飞一起，去执行一个特殊的任务。事情虽然得手了，但由于一些诡异的原因，他们两人却被对方围困了。最后，吴晓天愣是帮他挡了子弹，使得周东飞带着得手的东西逃离了现场。</P>

    当然，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许是查到了吴晓天还有个姐姐，就是梅姐，又或许是查到了周东飞来到了这里。总之，对方极有可能是来寻仇的。</P>

    而记得当初吴晓天临死的时候，最大的挂念就是单身姐姐的安危。他希望周东飞若是有时间的话，帮助照顾一下梅姐。至少等到梅姐嫁了人，有了她自己安全的归宿。</P>

    吴晓天是他的兄弟，更是替他死去的兄弟。面对这样一个兄弟的临终托付，周东飞哪怕是死，也必须完成这个遗愿，让兄弟在天国安息。</P>

    事情过去了两个月了，周东飞本以为事情已经淡化。但是没想到，威胁似乎还是压了过来。他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当初阻击他和吴晓天的那群人的一个头目！</P>

    所以，周东飞这些天决不能离开梅姐半步！若是梅姐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吴晓天？</P>

    不过让周东飞哭笑不得的是，梅姐竟然……这妞儿也准备出去逛街！头疼，女人的劣根性呐！</P>

    “梅姐，这两天别出去行不行？”周东飞笑道。</P>

    “你这家伙，你是老板我是老板？还管起我来了！”梅姐没好气的说，但看似并不生气。</P>

    “那……你准备去哪里？”</P>

    “多管闲事！”梅姐想了想，忽然笑了，灿如夏花，“我去买内衣！要不，你陪我去？哈！”</P>

    “好，等我换了工作服。”周东飞跑进了自己的房间。</P>

    呃！梅姐愣了。这货还真不客气啊，听不出是跟他开玩笑？都说了去买女式内衣了，还跟着？还要不要脸啊！不过梅姐忽然有了点恶作剧一般的想法，既然这货不怕难堪，那就给他弄一次难堪的！</P>

    不一会儿，周东飞换了身简单休闲的服装出来，开口一句话就把梅姐噎住了：“再找个女人陪着你，买衣服也有个参谋，行不？你等一下啊！”</P>

    女人？哪来的什么女人？不等梅姐发问，周东飞直接拨通了304房间的电话。房间里，白小宁正在憋屈。听电话响了，接通一听竟然是那个该死的保镖周东飞。</P>

    “白小姐，有兴趣出去买衣服不？”</P>

    “你没吃错药吧？”白小宁觉得周东飞转变太快了，这才几分钟的事情啊。</P>

    “咱想了想，雇主还是不能得罪的，你说是不？嘿！”</P>

    “那就原谅你一次，等一下！”白小宁嘴上虽然还在生气，但心里乐开了花。被窝憋在酒店好几天，她早就闷死了。</P>

    一楼前台，梅姐直盯盯地看着周东飞，又看了看周东飞拨通的内线号码，问：“你搞什么飞机？304的那个小富婆，啥时候被你勾搭上了？”</P>

    “不是我勾搭的，是她要倒贴。咱魅力值太高了，走到哪里都扎眼。”</P>

    哼！梅姐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这种味道，似乎在那少不经事的少女时期才出现过。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淡淡的情绪，很不可理解。没来由的，梅姐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向酒店外面走去。</P>

    “等等啊，你怎么自己走了！”周东飞说。</P>

    “你一个大男人，跟我去买内衣也不嫌寒碜。别闹了，我自己去，你陪着304那位去吧。恩，下午放你的假。”梅姐淡淡的说，回头时似乎还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P>

    “等等！”周东飞的话突然有点大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当然，梅姐也一愣，回头看了看，说了句“有病”，但还是停下了。因为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周东飞有点不对劲。</P>

    这时候，白小宁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换了一身素白的短连体群，带着一个轻盈个性的墨镜，手腕上挎着一只时尚小包，很摩登。没有刻意的打扮，但口红还是比往常稍稍浓了一点。</P>

    “你就穿这一身？”白小宁觉得周东飞的衣着实在太朴素了一点。没钱不可怕，但也不要没个性呐。“算了，到了商场里面，我给你买两身。”</P>

    吧台里的几个女服务生羡慕得不行，瞧瞧人家飞哥，这才叫泡马子！不但不花钱，而且能让极品美女倒贴。</P>

    梅姐也是这个看法，但心里面却懒得调笑周东飞。只是淡淡地说：“要是没别的事，我走了，神神叨叨的！”</P>

    “不许走，咱们三个一起去，热闹热闹呗，嘿！”说着，周东飞来到了梅姐身边，同时说：“白小姐，这是我们酒店的老板梅姐，欢迎你们认识认识。梅姐，这是咱们304的顾客白小宁白小姐。”</P>

    虽然梅姐心里面有点腻味，但作为一个开酒店的，总不能太不给顾客面子，而且是个长期顾客。于是她露出一个相对职业的笑容，说：“很高兴认识白小姐。”</P>

    白小宁也楞了——该死的周东飞，看来不是专门陪着自己去逛街的！这小子一定是在做顺水人情，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想到这里，白小宁恨不得转身回房间哭一场，太憋屈了！哪怕她对周东飞没有特殊的意思，但终究是要面子的。</P>

    只不过，梅姐善意的招呼她不能不回，于是白小宁也笑了笑。随后，周东飞竟然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出了酒店门。而周东飞的另一只手，则拉住了梅姐的手。</P>

    这小子，简直太花花了！</P>

    两个女人同时感觉到了不好意思，纷纷把手甩开，竟然异口同声地说“你作死啊！”</P>

    太心有灵犀了，连字句和语气都一样。对于这种莫名的默契，女人是非常敏感的。两个人话一出口就同时一愣，然后又都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P>

    她们两个，其实都算是周东飞目前的老板。一个是酒店老板，一个是保镖业务老板。所以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有点相似。只不过过于太相似了，反倒让场面有点小小的尴尬。</P>

    “别闹腾了，走！”周东飞笑眯眯向前。白小宁打开自己那辆奥迪A6的电子锁，周东飞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后排。白小宁皱了皱眉头，“你不开车？”</P>

    “我没驾照啊。”</P>

    “晕死！连车都不开，你当的是什么保镖，简直是个大爷！”白小宁气鼓鼓的自己做驾驶员。梅姐虽然稍稍有点迟疑，但还是坐进了后排，和周东飞挨着。</P>

    白小宁就是想出去透透风，没有目的。问了梅姐要去的地方，便直接开向那个商场。一路上，两个女人的话都不多，倒是周东飞没事找事的插科打诨，结果对方都懒得理会他。</P>

    而周东飞一边说着，一边注意身后的情况。因为他已经注意到，有辆丰田霸道似乎一直在跟踪自己坐的这辆车。连续拐了三个路口，这辆霸道也跟着拐了三次。而且，后面这辆车的车速拿捏得很准，和白小宁的A6若即若离，却始终没有跟丢了。周东飞觉得，除非自己亲自开车。否则以白小宁的本事，开一万公里也甩不掉这个牛皮糖。</P>

    周五的下午，逛商场的人还稍稍少了点，车位也没那么挤。停车之后，周东飞先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让白小宁和梅姐走在前面，自己跟在她们身后一米远的位置。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发现那辆丰田霸道也停下了。但是，车门却没打开，不知道里面坐着哪一路活神仙。</P>

    “梅姐你不是买内衣吗？喜欢什么牌子的？”白小宁问。</P>

    梅姐笑了笑，“无所谓，我不是太讲究的。前面是黛安芬专柜，咱们去瞧瞧有没有新款。”</P>

    “恩。”白小宁忽然回头，说：“周东飞，你快一点跟上！”</P>

    梅姐也恶意地笑了：“就是！没脸没皮的跟过来，现在倒害羞了。别想躲，一会儿你要帮我们两个提东西呢。”</P>

    周东飞看了看，整个三楼都是女式内衣专卖。所以说，一个楼层里面，纯爷们儿只有他自己。试想一会儿再提着大包小包的女士内衣，估计就更加引人注目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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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着两个美女逛街不见得是件好事，特别是在内衣商场里。但是，周东飞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似乎一排排的内衣就像是一排排的书架，而他就是一个阅览书籍的圣人。</P>

    前面，梅姐和白小宁已经进入了黛安芬专卖。两个女人低头窃语，似乎只有在买衣服的时候，她们那点莫名的隔阂才会迅速的消失。旁边，一个漂亮的女营业员在做细心的介绍。这个营业员能看出，眼前的两个女人都有钱，而且具有相对旺盛的购买**。</P>

    听着介绍，梅姐拿起一件乳白色的文胸，放在自己的胸前比划了一番。忽然，有点恶作剧上头的感觉，她笑了笑，对着店外的周东飞问：“喂，瞧这件怎么样？”</P>

    白小宁笑眯眯咬着下唇，似乎想要看看周东飞的窘迫不安。不过，这货显然脸皮太厚，根本没有任何局促的感觉。相反，他转过头仔细盯着梅姐胸前的文胸，以及文胸后面的胸腹，一句话几乎把梅姐憋死——“你拿错号了，太大……”</P>

    晕……梅姐愣了愣，回过神之后就骂了句“滚”！</P>

    周东飞却不以为意，谁叫你没有自知之明的。这么大的号，明明只有李清芳那样的高人才能用嘛。</P>

    这时候，那个漂亮的小营业员已经暗笑不止，险些喷出来，但她还是极其敬业地说：“这位小姐，这个号码确实大了点，不适合正常消费群体的。”</P>

    她没说梅姐的小，只是说使用这个号码的都“不太正常”，极大照顾了客户的面子。而且她又补充道：“当然，我们店每个款式都尺码齐全。”</P>

    “我穿多大的尺码还能不知道？”梅姐恨恨地说，“让你评价款式呢，没让你看大小！还有，再看我身上不该看的地方，挖了你的眼珠子！”</P>

    很明显，梅姐知道周东飞对自己的胸看得很透彻。否则，也不可能一下就判断出需要什么样的尺码。</P>

    “啥款式不款式的，又不让人看。”周东飞的话依旧无敌。看到梅姐几乎要发飙了，他马上笑眯眯的说，“其实咱的意思是，梅姐你整天忙来忙去的，打理酒店很累啊。所以，咱建议你尽量选择舒适点的，有利于体型和健康嘛，嘿！”</P>

    梅姐和白小宁彻底无语，周东飞又笑着说：“你选的这款是古典型的呐，虽然很庄重，但不太适合你的。黛安芬各类型式最齐全啦，普通型、古典型、生理型、睡衣型啥的都有。既然让咱参谋，咱建议你选择生理型的比较好。”</P>

    这时候，连买内衣的营业员都楞了，更别说梅姐和白小宁。三个女人同时觉得，眼前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P>

    而营业员是最善于打破尴尬的，她当即笑着说：“这位先生说得很有道理啊。小姐您看，我们这边一排货柜上的，都是生理型的，您可以参考一下。”</P>

    梅姐在那排货柜上看了看，看起来确实比较贴身舒适，但款式又有点不合口味。而且被周东飞这么一搅和，她觉得面对这个营业员的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于是拉了拉白小宁的手，说：“恩，我们再转转，谢谢你了。”</P>

    那个漂亮的营业员报以一个甜美的笑容，说了句“欢迎再次光临”。不过心理面却有点恨门口那个男人，把一桩生意愣是给搅黄了。</P>

    这时，白小宁捂着嘴笑。终于忍不住了，竟然弯下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还是被好多人看到了。周东飞假装不认识这妞儿，离得远远的。梅姐则一把拉起她，轻声骂了句：“小蹄子，看我出糗了，你高兴了是不！”</P>

    “不是，呵呵！”白小宁站直了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泪，说：“我是觉得周东飞这家伙太坏了。你说，他怎么知道这些的，是不是一直关注这些？”</P>

    “他就是个坏痞！”梅姐说了句，随即走到了另外一个货柜。这一次她学乖了，根本不理会周东飞。</P>

    但是，白小宁的恶作剧心理却上来了。她眼睛一转，笑问道：“东飞，你说这个货柜里面，那一款适合梅姐？嘻！”</P>

    “别闹！”梅姐拉了一把白小宁，但是周东飞已经看了过来，笑着说：“华歌尔这牌子不错哈，虽然是小鬼子的产的货。这个品牌充分调查了东亚女人的身体数据，贴身、舒适哈。而且，外观上也是蛮可以的。”</P>

    里面的一个女营业员本来想介绍一番，不料被这个男顾客把自己品牌的优势全都说出来了。于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就是！就是！”</P>

    梅姐有点要崩溃了，今天怎么会和这个妖孽一起来买内衣的。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周东飞是自己的男人。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了解，而且给自己选内衣还这么若无其事……</P>

    梅姐咬着牙选了两款，匆匆打包。这时候，白小宁已经乐得肚子疼了。梅姐有点不解气，直盯盯地问周东飞：“那你说说看，白小姐适合什么款式的？”</P>

    白小宁愣了，想不到梅姐会把祸水向自己身上引。</P>

    “白小姐嘛，时尚前卫，适合做工精细、追求完美的那类内衣。”周东飞以专业的口吻说，“面料要绝对细腻、绝对高档，细节也要做到一丝不苟的那一种。依我看，那边仙黛儿品牌的就很适合她。特别是那些细致到近乎苛刻的窄边蕾丝，一定是白小姐的最爱。”</P>

    梅姐本以为周东飞在胡诌，但是看到白小宁那惊讶的表情时，梅姐就知道被周东飞说准了。而白小宁瞪大了眼睛，喃喃说：“你……你怎么知道的……”</P>

    不想让梅姐知道，于是周东飞走到白小宁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因为那天我看到了，白小姐的内裤就是这个风格，所以猜到你最喜欢这样的文胸……”</P>

    啊？……啊！……白小宁双手捂住额头，简直要抓狂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啊！</P>

    梅姐不明白所以然，好奇地问：“你跟白小姐说什么了？”</P>

    “探讨专业知识……”</P>

    “呃，哦……”</P>

    面对这个妖孽，梅姐和白小宁再也不敢招惹了。甚至，两人连继续逛内衣店的兴致都没了，生怕这货再倒腾出什么妖蛾子来。</P>

    “给我拿着！”梅姐没好气地把两件内衣放在周东飞手中，自己则走在前面。本来她想弄周东飞一点难堪的，但想不到这货竟然安之若素，甚至还打开了其中一件，仔细看了看说：“嗯，果然适合梅姐。”</P>

    “拿来吧你！”险些崩溃的梅姐咬着下唇，一把将内衣抓到了自己手中。老天爷，千万不能跟这货讨论任何关于**的事情了！</P>

    虽然很崩溃，但白小宁依旧没有食言，还是到二楼男装专柜给周东飞买了两身像样的衣服。周东飞没选贵的，只选择了两件合身、而且稍稍上一点档次的。用他的话说，男人穿着没必要追求品牌，只要品味就行。华人首富李嘉诚一块几百港币的手表带了几十年，也没人说他穷酸。</P>

    听着周东飞的“高论”，两个女人算是被打败了。</P>

    而当周东飞从试衣间里出来，两个女人才真正相信：这货的论点似乎还真的有点道理。因为现在看来，穿着一身简洁服饰的周东飞，隐隐有些飘逸洒脱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都似乎拔高了不少。而且，似乎又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P>

    “你就把你原来那件扔了吧，穿这身挺合适的，免得丢我们两个美女的脸。”白小宁说。</P>

    “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破衣服不是破鞋，丢不得。”</P>

    周东飞话一出口，顿时就后悔了，极度的后悔。因为，梅姐和白小宁都是有经历、有故事的女人。</P>

    果然，两个女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周东飞识趣的在后面闷声发大财，再也不敢乱说话。一直走出了商场，两个女人同时上了车。还没等周东飞打开车门，这辆奥迪A6就已经启动了。看样子，白小宁甚至想把周东飞扔在这里。</P>

    当然，周东飞还是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车门，跐溜一声蹿进了后排。梅姐这次没打算和他并排坐，只是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P>

    没有理会两女故意的冷漠，周东飞一直把目光锁定在了左后方不远处。来的时候跟踪过来的那辆丰田霸道，现在还好好停在那里。而当白小宁开动了奥迪A6的时候，那辆霸道也同时动了！</P>

    时间这么巧！如果说这辆霸道没有问题，鬼都不会相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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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玉蝎”郭梦莎的手腕一转，如同一只滑腻的游鱼，摆脱了周东飞无耻的骚扰。后者无耻地把手放在鼻尖嗅了嗅，笑道：“没有一点脂粉味，天然体香最难得。”</P>

    郭梦莎见过不少悍不畏死的猛人，也见过不少为美色而不要命的货色，但是能把二者结合得如此完美无缺的，除了周东飞还没有第二个。</P>

    看到郭梦莎不言不语，周东飞笑道：“郭小姐大驾光临海阳市，到底是为了什么？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我周东飞身无分文，除了一身风流潇洒就没有别的值钱东西了。”</P>

    “帅哥猛男我见多了，还花痴不到那个地步！”郭梦莎看着眼前的湖水，似乎有种不情愿的神色，“我这次来，是为了白小宁的事情。”</P>

    等等！周东飞有点晕乎。刚才他就判断了，这件事或许跟白小宁无关。可是郭梦莎追了自己这么久，怎么还是因为白小宁？</P>

    “我欠白小宁的哥哥一个人情，是必须要还的。”郭梦莎叹了口气，“我信佛，信因果，不还了这份情，会成为心中的一个业障。”</P>

    白小宁刚刚和张达道正式决裂的时候，就和远方的大哥联系上了，说了她这边的事情。而她大哥不放心白小宁的安全，竟请动了郭梦莎这样一尊大神，前来保护白小宁。不得不说，白小宁的哥哥或许还真有些本事。这一点，周东飞却从来没有问起过，白小宁也没说。</P>

    “不过来这里两天了，我才发现白小宁已经自己请了一个不错的保镖。小小的海阳能有你这样的人物，确实出乎了我的预料。”郭梦莎看着周东飞，说：“当然，我希望你是真正做保镖的。要是贪图白小宁的钱财，或者打她身体的主意，那就真的是跟我过不去了。我很讨厌她大哥，但那个人情却必须还了。”</P>

    “咱当然是正儿八经的保镖，尽职尽力的那种！”周东飞笑了，“再怎么说，也要对得起一个月两万的薪水。”</P>

    “两万？”郭梦莎一愣，显然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人物，价格会这么便宜？于是她半是庄重半开玩笑说：“我给你二十万，你跟我混？”</P>

    “没兴趣，也没精力了。”周东飞叹息说，“刚才车上那位梅姐，也是我的保护对象呐！”</P>

    “她一个月又给你多少？”</P>

    “两千……刚给加的薪……”</P>

    “哦……”郭梦莎无语了，良久才说：“看来你是典型的犯贱型保镖了。回头我给你一个月两百，或许就能请动你了。”</P>

    “等这两宗业务做完，说不定我会考虑，呵呵。”</P>

    “记住，别打白小宁的主意！我的要求只有这一点。”郭梦莎说着，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子，噗的一声从那手指中激射出去。一个小小的水花泛起，随之飘起了一条汩汩流血的死鱼。死鱼的肚皮，被石子射穿。</P>

    “这算是杀鸡骇猴？”</P>

    “你可以这么理解。今天追你到这里，也是为了了解一下你的虚实。”郭梦莎缓缓起身，向远处的公路走去。周东飞也起身跟着，问：“对了，白小宁的大哥是谁？”</P>

    “白家林！”</P>

    周东飞一愣，“北边的那位？”</P>

    “除了他，你认为还有哪个白家林，能让我帮他做一件事？”</P>

    白家林，草原鹰王，一个地地道道的猛人。三年前，由于一个很不起眼的女人而翻了船，竟然被警方抓住，最后判了三年。而就在他入狱后不久，身边的几个主要同伙儿因为争夺领导权而发生火并，自相残杀。再加上那段时间刚刚碰上全国范围内的严打，结果侥幸取胜的几个，也因为在内部争斗中过于暴露目标，一个个被抓了起来。本来不可一世的草原鹰王白家林，不但自己进去了，连辛辛苦苦打造起来的势力，也顷刻间烟消云散，一群徒众各奔东西，树倒猢狲散。</P>

    当然，一切的源头，还是因为白家林被抓。而他被抓，又是因为一次简单的艳遇。这么看来，这家伙实在是不值，等于是一个偌大的家业，败坏在了一个不起眼女人的肚皮上。难怪地下世界的大枭一旦提起白家林这个曾经辉煌的名号，都用“败家林”三个字来代替。确实，这货真的够败家的。</P>

    在地下世界的大枭之中，倒霉成这样的也不多见。但是真正了解白家林的人，不会因为一次翻船而看轻了他。猛人就是猛人，不管是翱翔于九天，还是蛰伏于深谷。</P>

    三年即将过去，或许再过几天，白家林最近就该出狱了吧？难怪白小宁当初曾说，只是请周东飞保护她两个月。可能这两个月的期限，就是在等白家林出来。当然，一旦这个猛人像饿虎一样冲破牢笼，那么张达道这样的货色就等于是白给了。</P>

    公路上，两辆汽车呼啸而来。前面的是梅姐驾驶的奥迪A6，后面的是李清芳那略显有些寒酸的宝来。</P>

    一前一后都停下来，一身便衣的李清芳冲到前面，和下了车的梅姐并排站着。这个警花瞪大了眼睛，问：“这就是你说的‘危险’？可我怎么觉得，这货比吃了蜜蜂屎还幸福？”</P>

    梅姐也不可理解地眨了眨眼睛，“鬼知道，刚才的气氛明明是剑拔弩张的，很紧张的！”</P>

    远处，周东飞和郭梦莎正沿着湖边，缓缓向公路边走来。只见郭梦莎如大家闺秀一般，轻轻提起旗袍的一点裙角，轻盈地躲过地面上的坑坑洼洼。微风起，旗袍被轻轻地扬起，一条玉质般的修长美腿时隐时现。而周东飞呢？这货竟然扶着郭梦莎的一条柔美的胳膊，亦步亦趋，似乎很有绅士风度！</P>

    黯淡的夕阳，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伴随着如繁星般闪烁的粼粼波光，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意趣。</P>

    李清芳干咳了一下，淡淡地说：“假如那不是条黄土路，而是一条红地毯，我看就真的堪称完美了。”</P>

    “这犊子，简直是美女杀手了……”梅姐也有点出神。</P>

    看到这这幅情景，梅姐干脆直接开车回去，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辛辛苦苦搬救兵，想不到竟然破坏了人家的花前月下。而李清芳则等着周东飞上来，将他接到了自己的宝来中。</P>

    至于郭梦莎，则回到了丰田霸道里。这次没有飙车，三辆车都以均匀的速度前行。不过，似乎梅姐的车速楞是比另外两辆还快了些。</P>

    丰田霸道里面，开车的十三问：“小姐，这个周东飞究竟是什么来路？”其实他的全名叫“夜十三”，总之也是个代号。因为无论是姓氏还是名字，一看就是诨号。</P>

    “不知道！”郭梦莎说，“但是可以肯定，你不是他的对手。或许，我也很难对付他。”</P>

    “这么猛？”夜十三若有所思，“没听说过这么一号儿猛人。不过，我若是拿着这把狙，相隔一百米以外的距离，有九成把握能干掉他！”</P>

    “他会给你这么好的机会？”郭梦莎倚在靠背上，似乎闭目养神，“更何况，你能确定他不会用什么兵器？他右手虎口的茧子很厚，应该是长时间抓握东西留下的痕迹。天下之大，奇人太多！今后不要主动招惹他，弄不好我会失眠。”</P>

    至于那辆宝来里面，李清芳一边开车，一边问旁边的周东飞：“刚才那个既冷酷又妩媚的女人，是什么人？”</P>

    “白小宁哥哥请来的，负责白小宁安全的。”周东飞笑道，“她来了，似乎我可以轻松一点啦。”</P>

    “小宁的哥哥？”李清芳一愣，说，“我听小宁说过，他哥哥老早就去外面闯荡了。在我的印象中，也只有小时候见过她哥哥一次，印象很模糊。不过据小宁自己说，他哥哥可能是做一些违法生意的，三年前还判刑了！小宁说等他哥哥一出狱，就能保护她了。”</P>

    “嗯，他哥哥是个猛人。”</P>

    “你认识他哥？”李清芳忽然问。</P>

    “不认识，听说过。”周东飞说。</P>

    李清芳忽然觉得，周东飞的来历似乎更离谱了。因为她是做警察的，多少了解地下世界的一些事情。在这个世界里，每一个层级其实是很严格的。就好像麻雀看不到九天的凤凰一样，底层的混子是不了解上层大混子的事情的，甚至连名号都应该没听说过。而周东飞，竟然隔着省都知道白家林这个人。这就说明，周东飞的来历应该有点特殊。</P>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外省流窜过来的大混子？！”李清芳斜着眼睛看他。</P>

    周东飞却笑着说：“是，而且是绝对的危险人物。警花妹子，你是不是要把咱拷上？还是准备当场击毙？”</P>

    “保不齐以后会有兴趣，但暂时没有这个想法。”李清芳说，“因为，我还要让你帮我做点事情。”</P>

    “什么事情？为美女效劳是咱的荣幸。”</P>

    “我听小宁说，你对女性内衣很了解。明天是周末，你陪我去选购两件。”</P>

    在这种事情上面，李清芳这个黄花大闺女，似乎比梅姐和白小宁更开放、更直接。</P>

    到了心怡酒店之后，周东飞为白小宁介绍了火玉蝎郭梦莎，白小宁才知道虚惊一场。而且她通过固有的联系方式和白家林取得了联系，确认了郭梦莎就是白家林请来的人。当然，普通犯人是很难和外界联系的，只不过白家林不普通而已。</P>

    郭梦莎从304走出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说：“十三住302，我住306，如果已经有人入住了，就赶出去。”</P>

    很直接，很霸道。</P>

    下了楼，李清芳竟然涌出了一点古怪念头。郭梦莎不是入住306了吗？而在这个房间里，针孔摄像头似乎还没拆除呢！对于这个身份特殊、来历古怪的谜一样的女人，李清芳很感兴趣。</P>

    “喂，有兴趣跟我出去一下吗？”李清芳问周东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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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周东飞是不能离开心怡酒店的。因为他前两天发现的那个人，至今都没有出现。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一个母蝎子住在酒店里，估计再猛的人来了都会栽到这里。所以他安排梅姐，说是有突发事情就请郭梦莎帮着照应一下。梅姐被说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P>

    随后，周东飞就跟着李清芳去了派出所。而当他得知，李清芳竟然要监控窥视郭梦莎的时候，这货也当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时候，距离郭梦莎进入306房间还不足十分钟呢，估计所有的好戏都没有错过。不奢求太多，哪怕能一睹她淡青色旗袍之下的风采，也是件很有趣的事情。</P>

    打开了监控视频，却见客房里没有人，只有那件淡青色的旗袍，被整齐的放在了衣架上。</P>

    “一定去洗澡了！可惜了，终究晚打开了一会儿！”周东飞作捶胸顿足状。</P>

    “瞧你那嘴脸！”李清芳恨恨地嘟囔了一句，“我是让你帮着观察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举动，不是让你看香艳大片儿的！你懂唇语，可以帮我翻译一下。哎，总觉得这个女人好神秘呢。”</P>

    听到这句话，周东飞顿时大呼不妙——他哪里懂什么唇语啊！前面两次，都是他亲耳听到之后，再为画面“配音”的。这次要现场翻译的话，肯定会露馅儿！早知道是这个情况，就推辞不过来了！</P>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正是郭梦莎！没有预想中那么香艳，因为这个冷妞儿竟然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P>

    女人就是这样，毫无遮拦时候的诱惑，甚至不如半遮半掩的时候。</P>

    而让周东飞为之庆幸的，是郭梦莎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一个本就孤冷的女人，独处一室的时候只能更加沉默。这倒变相帮助了周东飞，免得这货早早的露馅儿。</P>

    “啧啧，不错。”周东飞叹道。</P>

    砰！李清芳一肘击打在他腰上。</P>

    周东飞马上讪讪一笑，赶紧拍了拍这美女警花的马屁，“当然，比警花妹子的身体还是差了点的。”</P>

    砰！李清芳一肘再次击打在他腰上。</P>

    可恨的女人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简直让人无所适从。</P>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上的郭梦莎已经倚在了床上。手边的床头柜上是一包打开了的开心果，看样子哪怕是再厉害的女人，也躲不过吃零食这个恶俗情趣。</P>

    不过让李清芳感到吃惊的是，这个郭梦莎吃开心果的手法似乎很特殊，根本不用双手剥开那坚硬的外壳。只见她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两瓣果壳就崩裂开了。</P>

    若是已经开口较大的开心果，寻常的成年人或许也能做到。而那些没有开缝儿的，一般男人绝对捏不开。其实不要说开心果，哪怕是比较坚硬一点的葵花籽，用两根手指也是很难捏开的。更何况郭梦莎是个女人，而且捏开的时候是那么的轻松写意。</P>

    “老天爷，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大的手劲儿啊！”李清芳看得眼睛发直，喃喃自语。</P>

    而通过郭梦莎轻松写意的神色，周东飞也大体判断出，她的力量应该略高于夜十三那个猛男，虽然她表面上显得很柔。当然，力量不能代表一切。有的时候，技巧的作用同样是致命的。关于这一点，只要当事人不出手，别人是看不出深浅的。</P>

    “幸亏你没有这手劲儿！否则刚才那两肘子，非得把我打残了不可，呵呵！”周东飞开玩笑。</P>

    就在这个时候，李清芳忽然轻轻地“啊”了一声。因为监控画面中，郭梦莎竟然微微抬头，似乎直盯盯地看着这个监控画面！</P>

    “她……她发现了？”不等李清芳说完，只见郭梦莎的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一枚开心果被扣在了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轻轻一弹。</P>

    随后，监控画面黑乎乎一片！</P>

    “她用一枚开心果，击碎了那个针孔摄像头？！太……太不可思议了吧！”李清芳轻轻拍着高耸的胸脯，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先不说需要多大的力量，就是单说这个准确度，也简直太吓人了！这……这简直就像是子弹啊！”</P>

    “而且是近乎百发百中的子弹，呵呵！”周东飞笑了笑。其实他一点也不吃惊，因为下午在湖边的时候，郭梦莎已经用一枚石子展露出了这种恐怖的能力。要知道，击中固定的摄像头的难度，比击中一条水中游鱼简单多了。</P>

    李清芳摇着头，在她看来，这种事情简直太神奇了。“而且，她怎么会突然发现的？”</P>

    “或许是第六感吧。我们正在讨论她，或许让她感应到了。”周东飞笑道，“这种事情很玄秘，说不清道不明的。但是在实际生活中，有些人的第六感就是很强。特别是女人，在这方面更有天赋。当然，像郭梦莎这样的女人，肯定比平常女人的第六感更加灵敏。”</P>

    其实，只要是经常在危险中度过的人，第六感的灵敏度都会远超常人。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那些动物的本能表现。比如说很多田鼠在被天上的鹰隼盯住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地狂奔躲避。而实际上，它并没有看到几千米之上的鹰隼，这只是一种本能反应，它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P>

    而人本来也是生活在野外的动物，只不过随着千万年的进化，很多能力都退化了。但是总有一些人，在长期危险环境的压迫下，或者在高强度的训练下，能够找回一些远祖才具备的生物本能。</P>

    “真的这么神奇？”李清芳虽然是在发问，但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因为在画面显示的最后一秒，她留意到了郭梦莎那个值得玩味儿的眼神。那个眼神之中，有不屑，有戏谑，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杀气。之所以说是“杀气”，是因为李清芳以前追捕两个杀人狂的时候，从那两个人的眼神中，也感受过这种无情冰冷的气息。</P>

    郭梦莎的这个眼神，注定会在李清芳心底留一辈子。虽然只是在视频上，虽然郭梦莎不知道是李清芳在监视。但是，李清芳就是诡异的感觉出：郭梦莎盯着她！</P>

    李清芳长舒了一口气，胸脯的起伏也平静了下来。可当她再看周东飞的时候，马上产生了一股无名郁闷。她自己被吓得不轻，可周东飞这货却像是一个没事儿的人一样，坐到沙发上看报纸去了！</P>

    “我看你倒轻松自在啊！”李清芳皱眉说，“这么凶猛的女人住在了心怡酒店，难道你不怕她？”</P>

    “咱又不招惹她，怕她干啥？”周东飞放下报纸，笑着说，“再说了，咱一个大老爷们儿，要是说害怕一个小娘们儿，那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哈！”</P>

    “你这人，简直太反常了！人家说反常即为妖，我看你就是个十足的妖怪！”</P>

    “是哟，我就是妖怪呐！而且是个色妖，专吃美女，信不？”</P>

    “有本事你吃了我！”</P>

    这时候，周东飞的电话响了，刚好是郭梦莎打过来的。“你们这酒店怎么回事，在客房里安装摄像头？”</P>

    “摄像头？不可能啊！难道你那间房里面，竟然有这东西？”周东飞假装吃惊。装得太像了，连李清芳都几乎相信这货是无辜的。</P>

    “那可能是以前哪个猥琐的房客安装的吧！”郭梦莎说，“我去白小宁的房间里看看，是不是还有这类的东西。对了，你现在在哪里？”</P>

    “我在泡妞儿呢。”</P>

    “少来这一套，有本事不如来泡我！”郭梦莎似乎觉得自己的话也过于直接，随即又说，“赶紧回来，你也是白小宁的保镖，没事儿瞎转悠什么，不务正业的。”</P>

    “大名鼎鼎的火玉蝎和夜十三都来了，咱还忙个什么劲儿！”</P>

    “废话，老娘在这里没你熟悉，你是地头蛇！”</P>

    “太不淑女了……别发飙，咱这就回去，嘿！”</P>

    周东飞挂了电话，只见李清芳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周东飞笑道：“怎么了？”</P>

    “你刚才似乎说，正在这里泡妞儿？你泡的哪个妞儿，我怎么没看到？”李清芳说着，右手伸向了抽屉里。周东飞知道，这妞儿又要拿枪吓唬人了。于是装作害怕的模样，拍屁股闪人，留下一个哭笑不得的暴力警花。</P>

    “记住了，明天陪我去买内衣！”李清芳忽然想到了这件事。</P>

    门外，传来了周东飞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声。李清芳咬着牙拿着枪冲出办公室，却发现那货已经跑没影儿了，速度还真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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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一说出来，就连一向暴力的李清芳，也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这货不要吓唬我好不好！”</P>

    “你不信就拉倒，嘿。”</P>

    李清芳眼睛转了转，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说：“决定了！从今晚开始，我也搬到这里来住！从今以后，你也是我的保镖！”</P>

    “别！咱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啊！”周东飞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言多必失，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P>

    “我才不管！”李清芳抬起下巴，就走出了房间。“而且我没钱，一个月最多开给你两百块薪水——你不想干也得干！”</P>

    汗！昨天郭梦莎还说要给他月薪两百的酬劳呢，周东飞还牛逼轰轰地说有可能接受。当时，还被郭梦莎评价为“犯贱型保镖”。想不到今天就现世现报了，这报应来的真快！</P>

    “喂，你干什么去？”周东飞问。</P>

    “回宿舍整整我的行礼，下午就搬过来。对了，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帮我提箱子！”李清芳抄起长裤上的衣兜儿，吹着口哨儿自在而去。</P>

    周东飞猛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月收入，是白小宁的二万+梅姐的二千+李清芳的二百！</P>

    听了周东飞的感慨，就连紧张中的白小宁也破涕为笑。但周东飞却自我解嘲地说：“不过你也别说，这也不一定是坏事。人生嘛就像铅笔，只有2B最吃得开……”</P>

    白小宁相当无语……</P>

    当天下午，李清芳还真的大包小包搬了过来。她没有另开房间，而是和白小宁合住一个标准间，刚好两张床。当然，白小宁对此表示热烈欢迎。不但安全感提升了不少，而且晚上多了一个说话的伴儿。</P>

    但是，周东飞却不让她们住304房间了，而是搬到了308房间。至于夜十三则搬到了310，这样夜十三和郭梦莎还是将白小宁那个房间夹在了中间，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P>

    至于换房间的原因，一来对方已经查探清楚了304的房间构造，便于对方下手。更重要的是，要是白小宁还住在那里，却一直没有出事的话，对方肯定怀疑白小宁识破了阴谋。而在对方浮出水面之前，周东飞不想打草惊蛇。</P>

    至于周东飞，也不想让对方沿着窗户直上三楼的事情再度发生。特别是晚上，要是这种事情出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虽然郭梦莎很猛，但周东飞还是更相信自己。于是，他本人租下了二楼的208房间。这样一来，要是再有人沿着后墙往上爬，首先要经过他住的这一间。也就是说，现在的李清芳和白小宁，左有郭梦莎，右有夜十三，下有周东飞，几乎是全方位保护了。</P>

    这样的安排很棒，白小宁也很感激。她笑着说：“你只是梅姐店里的雇员，她不会让你长期白住一个标准间吧？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包租的，应该是保护我的必要支出。所以204的房钱，我来付。”</P>

    说着，她又取出了一万块钱，让带班服务生小敏办理了手续。小敏看着这个财大气粗的女房客，又看了看疑似被包养的飞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羡慕。同样是服务生，咱们住宿舍，人家飞哥就住单间儿！</P>

    周东飞受之无愧，但还是好意提醒说：“其实你那些钱也不要太大手大脚了。和我们这些穷人相比，你是小富婆。但是你的生活要求高啊，这么大手大脚下去，肯定支撑不了多少年的。”</P>

    周东飞为她简单算了一笔账：自从入住心怡酒店以来，白小宁一共包租了四间标准间（白小宁、周东飞、郭梦莎和夜十三），每一间两个月，就是四万块。付给周东飞的薪水每个月两万，一共也是四万。再加上她平时零散的开支，哪怕不大出门买东西，十万块也就出去了。</P>

    “照你这样花钱法，稍微再遇到点大事情，一年百十万可就出去了。”周东飞说，“而且现在物价上涨的厉害，再过些年，你手头上的两千万还能剩下多少？”</P>

    “那你说咋办？就像现在这些钱都是必须花的。要不我不给你薪水了，你说行不？”白小宁是个只会花钱的主儿，而且现在真的不愁钱，所以压根儿就没想过以后的事情。忽然，白小宁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要不我买一套房子得了，还能保值。咱们都住进去，不用每月花钱租酒店啦。”</P>

    简直是富婆包养小白脸儿了，听得周东飞一头冷汗。而白小宁也知道自己的话里面有很大的问题，说完之后就不敢言语了。</P>

    周东飞笑道：“其实很简单。你要是想保守点，就把现在的开支压缩一下。而且，拿出一部分钱买几套门市房。哪怕将来手头儿没钱了，但至少有固定的房租，养你一辈子也没问题。”</P>

    可是，白小宁显然不习惯过紧巴日子，于是迫切地问：“那么……还有不保守的门路？”</P>

    “那就是投资喽，让手里的钱滚动起来，越滚越多。死钱是永远不会升值的，活钱才会。”不过周东飞又打击她的自信，说，“当然，我看你挣钱不内行，花钱倒是挺内行的，哈！”</P>

    白小宁虽然有时候想问题比较简单，但绝不是傻子。她忽然有点疑虑：周东飞是不是要套自己的钱？自己一个单身女人，实在太容易成为别人觊觎的对象了。而这个周东飞虽然看起来人不错，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才认识没多少天，谁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看着周东飞离开的背影，她的心情忽然复杂了起来。</P>

    只不过，自己花钱如流水这个事实，确实值得忧虑。按照周东飞刚才的算法，哪怕刨除了物价上涨的因素，自己手头的钱再过二十年就花完了。到时候，四十多岁的自己一无所长，靠什么过后半生？若是有个男人，倒可以养着自己。而问题的关键是，在生活伴侣的问题上，自己下半辈子的着落还真不好说。</P>

    所以，这件事还真的成了白小宁的一块心病。有人的时候还好说，没人的时候她就会想这件事。夜里，一个人在床上翻烧饼，胡思乱想。</P>

    旁边床上，李清芳还没睡下。听到白小宁的轻叹，李清芳问：“小宁你咋了？别担心了，咱们现在是左青龙、右白虎，下面有个大老鼠，安全上不用担心的。”</P>

    下面204房间里，周东飞恨恨地看着天花板。楼上的声音，他只要想听，就能听得清清楚楚。“大老鼠？这两个母老鼠！”</P>

    而白小宁听了李清芳的话，叹口气说：“不是这个。我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办。白天东飞劝我别这么乱花钱，我觉得也有点道理的。”</P>

    随后，她把周东飞对她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清芳，然后又问：“清芳，你说我该怎么办？东飞这人看起来确实不错，但你说他……会不会瞧上我的钱了……？”</P>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人。虽然这货有时候能让人恨死，但他不是坏人，你别想多了。”对于周东飞，李清芳有种莫名的相信。这种信任没有什么根据，没有什么来由。而实际上，这家伙似乎满口的瞎话，神神秘秘的。能够在潜意识里相信周东飞，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而听了这句话，周东飞也莫名的有些感动。这个暴力警花，其实对自己是很信赖的。</P>

    “嗯，我也觉得他不太像坏人。哎，以后再仔细考虑一下了。”白小宁说。</P>

    楼下，周东飞苦笑。“说我不像坏人不就得了，干嘛中间还加一个‘太’字。”</P>

    而这时候，周东飞忽然有种兴趣，想知道郭梦莎和夜十三这两个家伙在做什么。他把听力都击中在夜十三的房间，顿时耳朵里传来一阵嘈杂不堪的声音……</P>

    白天貌似高人，晚上就把本性暴露出来了。不过，周东飞也有点同情夜十三。这货没有家室、没有女人，身为一个高级打手、而且是火玉蝎身边的打手，又不能随便出去乱搞。时间久了，肯定会憋出火气来。</P>

    周东飞懒得听他，免得听到最后，再传来夜十三擦枪走火的声音，就有点恶心了。对于男人，他实在不感兴趣。于是，他又把听力击中在了郭梦莎的房间里。</P>

    这个房间里，郭梦莎也在看片儿。但是，绝对比夜十三那货纯洁多了。她在看电视，是很纯洁的现代都市剧《妖孽保镖》。这个片子最近很红，但周东飞始终不明白，这个古怪离奇的故事怎么会红起来。</P>

    而就在这时候，郭梦莎似乎换台了。周东飞骇然发现，这妞儿似乎更加纯洁了，纯洁得令人发指。因为周东飞听那片儿中的声音，赫然是——《喜羊羊和灰太狼》！</P>

    为什么白天和晚上的时候，一个人的变化会这么大！</P>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郭梦莎在拨电话。这么晚了，她会打给谁？周东飞很好奇，于是聚精会神地倾听。</P>

    “老公，接电话了！”周东飞枕头边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这货存储号码的时候，几乎把所有感兴趣的女人的来电提示音，都设定成了这个铃声。为此，梅姐、李清芳都曾骂过他“流氓”，就连性格柔弱的白小宁也微红着脸说他“讨厌”。</P>

    周东飞拿起电话一看，擦，竟然是郭梦莎打来的。刚才这妞儿拨电话，竟然是打给自己的，白费劲了！</P>

    只不过，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这妞儿找自己干嘛？</P>

    母蝎子是很可怕的，要警惕！周东飞暗自提醒自己。</P>

    “喂，都大半夜了，咋还不睡啊你！”周东飞问。</P>

    “嗯，有点累，这个酒店里有按摩师吗？”郭梦莎语出惊人。</P>

    “大姐，你是真的想找‘纯粹’的按摩师？还是想男人了，换了个说法？”</P>

    “纯粹点的。”</P>

    “没有……”</P>

    “你也是个练家子，总该认识点穴位、懂一点经脉知识吧？”郭梦莎说，“那你来吧，帮我捏捏。”</P>

    说完，电话挂了。周东飞虽然不知道这娘们儿在搞什么鬼，但他就是不怕女人——绝不害怕什么胭脂陷阱、红粉圈套！</P>

    而在306房间里，放下电话的郭梦莎笑了笑，极其妩媚。她缓缓闭上双目，惬意得倚在床背上，心中暗道：“小犊子，我还整不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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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下面穿了个大裤衩，上面只穿了个贴身小背心，踩着一双酒店里的拖鞋就上了三楼。306的房门没锁，但他还是敲了敲。“郭小姐，是我！”</P>

    “进来吧，刚刚打开了。”郭梦莎的声音传出来，“记得随手关门。”</P>

    还用你教，不关门还搞个屁！周东飞关了门，笑眯眯走到里面</P>

    房内的主灯已经关了，只有一个台灯在亮着。床对面的电视也开着，果然播放着《喜羊羊和灰太狼》。</P>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郭梦莎穿着一身宽松的连体睡衣，有点朦胧的那种，而且是吊带儿的。睡衣是粉红色，让脖子下那个红蝎子挂坠显得没有那么刺目。一双小腿、一对玉臂、一对玉肩从睡衣里露出来，简直比一点不穿更让人抓狂。更要命的是她那个斜倚床背的姿势，简直要魅惑苍生。不得不说，她比一般的女人更懂得怎么展示自己的诱惑。</P>

    周东飞笑了笑，“郭小姐真好的雅兴，竟然在看这个动画片呐。”</P>

    “你不觉得这种片子很纯洁吗？”郭梦莎淡淡的笑容流露出对男人的巨大杀伤力，“多看看这些，净化心灵。”</P>

    很古怪的论点，但还是被周东飞夸赞了一声“高明”。他来到郭梦莎的床边，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床沿，问：“哪里累？咱不懂按摩，但随便捏捏还是可以的。当然，看在关系不错的份儿上，可以免收人工费。”</P>

    郭梦莎优雅的转过身，趴在了软绵绵的床上，将一个曲线有致的诱人后背留给了周东飞。“随便吧，反正全身都累。”</P>

    这权力给得太大了，以至于周东飞有点无从下手。但出于阶段性考虑，他还是把两只大手伸向了她那对羊脂玉般的肩膀上。柔软，滑腻，而且稍稍有点肉肉的感觉。要是再没有那根窄窄的吊带儿形成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碍，就堪称绝对完美了。</P>

    他每只手的四指扳住她的前肩，拇指在她两片肩胛骨的缝隙边缘上下缓缓搓动。力道拿捏得很合适，速度也极其均匀。似乎每一次拨动，都是对灵魂的撩拨。而前面的四指也适时的揉动，将那对玉肩按压得极其舒坦，似乎每个毛孔儿都已经张开。</P>

    “嗯……”郭梦莎发出了浅浅的鼻音，相当惬意舒适。要是换了平常人，肯定不可能按压得这么舒服。因为她的身体强度很高，也只有周东飞这样的手劲儿，才能在给她最合理的压迫力度的同时，又保证力道的均匀。</P>

    “劲道合适吗？”周东飞笑问。</P>

    “可以，手法也很不错。”郭梦莎说。她的脸轻轻侧向周东飞所在的一边，但说话的时候却没有睁开眼睛，似乎在享受。</P>

    随后，周东飞的手下探，前指按住她的双肋，拇指沿着脊背中间旁开缓缓下移。手指所到之处，保证所有的疲劳一扫而空。</P>

    “我要是继续再往下按摩，你会不会发飙？”周东飞笑得很开心。现在，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她柔软的腰肢上了。这段小蛮腰轻盈纤细，宽大的睡衣被两只大手一览，顿时成了一个窄窄的束腰。</P>

    打了个哈欠，郭梦莎竟然转过身来，平躺着。两只玉臂枕在了脑袋下，和散落的青丝形成了明显的视觉反差。她盯着周东飞，很诡异地反问：“你说呢？”</P>

    周东飞的手还在拢着她的腰，但是两个大拇指的位置已经不是后腰的腰眼，而是按在了她脐下的小腹上。甚至，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两个股沟。若是刚才说继续往下按摩，那么可以认为是个小玩笑。而现在要是继续一路下探的话，肯定就是一个相当严重的事件了。</P>

    周东飞识趣地选择了按兵不动，但嘴上却更加不正经了起来，“我觉得应该换一换推拿方式了。咱们都是练家子，任督二脉最是重要。为了给你彻底放松一下身体，我决定好好推拿一下你的任脉，嘿！”</P>

    当然，郭梦莎肯定不会认同。</P>

    啪！郭梦莎的手落下，将周东飞的健壮的胳膊一下子给拍打开。她有点冷意地说：“叫你过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咱们这么坐以待毙不是办法。白天的浴缸事件，对方已经做得很过火了。咱们能引诱到对方主动上钩那是最好，同时也要主动出击！”</P>

    “你的意思是……？”周东飞的手没停，继续伸到郭梦莎的大腿上，轻轻从下面按压她腿部的足太阳膀胱经。这条经脉最能缓解疲劳，这倒是真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享受了。郭梦莎恨恨地再次拍了一下，却没有拍开那只魔掌，也就没有继续拍他。她说：“去教训一下白小宁的前夫张达道，让他老实一下。”</P>

    “我已经让李清芳打听了，但李清芳说自从出了事之后，张达道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周东飞说，“你来之前，我离不开心怡酒店，所以也没时间分身去找他。”</P>

    “明天我留在这里，你去。”</P>

    “干嘛要我去，你去不就得了，嘿！”郭梦莎虽猛，但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周东飞既然要保护梅姐，还是不安心把一切安全都寄托在郭梦莎身上。</P>

    “懒虫！”郭梦莎扯了扯睡衣的裙角。因为随着周东飞的“按摩”，裙角已经被揉搓到膝盖以上了。</P>

    看样子，郭梦莎决定亲自出马了。而这个貌似娇滴滴的母蝎子一旦下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之势。</P>

    “那么，第二件事是什么？”周东飞问。</P>

    郭梦莎打着哈欠，一只手拍了拍张开的樱唇，说，“第二件事，是要警告你一下。对了，知道我为啥播放《喜羊羊和灰太狼》吗？”</P>

    “难道跟我有关？”</P>

    郭梦莎轻轻点了点头，说：“其实，我这两天已经看出来了，你在听力上很有点天赋，对不对？”</P>

    果然眼光毒辣，周东飞笑着，没有否认。</P>

    “咱们这些有点功夫的，谁没点特殊的长处？”郭梦莎冷冷一笑，“实话告诉你，我最拿手的功夫不是这双手，而是对危险的感应。这么说，你信不信？”</P>

    “天底下的奇人多了，我怎么会不信？”周东飞笑道，“再说了，所谓的感知能力也并不是什么异能，只不过是人类体内的一种潜能。这就像人的力量、速度等能力一样，只要努力锻炼，确实能激发出来。不过你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咱，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么相信咱？”</P>

    郭梦莎冷笑说：“因为我刚才感应出了一点危险——一个猥琐而不怀好意的家伙，刚才一直在觊觎探视我，搞得我心里很烦很烦！”</P>

    擦！原来周东飞刚才的凝耳偷听，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些威胁。很明显，这个猛妞儿是不会心甘情愿地被人探视的。而且郭梦莎知道，整个心怡酒店里面，或许只有周东飞才具备这样的本事。</P>

    所以，她把周东飞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所以嘛，某个犊子既然想听，那我就播放一点纯洁的东西，让他也纯洁纯洁！”</P>

    汗！这妞儿播放《喜羊羊和灰太狼》，竟然是玩儿周东飞的。</P>

    周东飞脸皮贼厚，关键时候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尴尬。他喜笑颜开地把身体向前凑了凑，以至于两人几乎要面对面了：“既然小姐说了，以后咱就改正，嘿！”</P>

    而郭梦莎的身体也往前探了探，似乎要保持气势上的优势。“要是敢再弄一次，别怪我不客气！”</P>

    只不过她再次的探身，已经让两人的面部相距不足半尺。昏暗的灯光下，这一点距离对一男一女很有杀伤力。</P>

    周东飞笑了笑，说：“咋，还需要酝酿前奏？”说着，这货的嘴一撅，脖子一挺，发出了轻轻的“啵”的一声——竟然亲吻在郭梦莎那骄人的樱唇上！</P>

    知道郭梦莎的底细，而且敢这么蛮干的，估计也只有周东飞一人了，以至于郭梦莎自己都惊呆了。而经历了短暂的大脑短路之后，郭梦莎一记粉拳就打了过来，直奔周东飞的肚子，几乎让人猝不及防。而且，郭梦莎的拳头可不是李清芳那样的，力道之大不亚于夜十三那个猛男。</P>

    而周东飞却防住了！一只手巧妙拉扯住郭梦莎的小拳头，另一只手却探到了她的后腰。稍稍用了点巧力，郭梦莎的身体就顺势转了半边，斜剌剌地倚在了周东飞宽厚的怀抱中。她猛地向前一挣，似乎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是周东飞这货的力量简直太大，她竟然没有挣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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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早就知道，李清芳这丫头在男女问题上是个嘴上强硬、内心怯懦的人。果然，看到自己彪悍的前来，她这不就钻进被窝了？被子把脑袋蒙得紧紧的，也不怕憋着。</P>

    但是周东飞可不会停手，否则这丫头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于是他干脆坐在了李清芳的床边，嘿嘿笑了一声，跟很有电影上采花大盗的韵味。就连躲在另一个床沿的白小宁，都有种弃床而逃的冲动。透过窗外的月光，她看到周东飞的身体斜斜地倚在床头，一条腿也放在了床上，似乎很惬意。</P>

    “警花妹子，刚才不是说，不敢过来的是乌龟嘛。咱为了不当乌龟，只能服从命令了哈！”周东飞隔着被子拍了拍。似乎里面的李清芳浑身一哆嗦，马上说：“你……赶紧回你床上去，赶紧的！”</P>

    看被子那轮廓，李清芳现在在里面正蜷缩成一团，背对着周东飞。而再看白小宁那几乎窒息的感觉，说明李清芳正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白小宁，仿佛抱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P>

    周东飞大手一伸，隔着被子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后缓缓地向下抚摸……</P>

    “该死的臭犊子……你……”李清芳的脑袋终于钻了出来，扭过头恶狠狠地说：“你竟敢摸我！拿走你的臭爪子，不然要你好看！”</P>

    “还嘴硬？！”周东飞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手伸进了被子里面。顿时，一股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传来。这货竟然把那只邪恶的大手，伸到了李清芳的大腿外侧！</P>

    啊！李清芳再度蒙上头，吓得直咋呼。而且身体拼命地向另一个方向躲闪，可又被白小宁给挡住了。于是，她就像一个狂风中的花骨朵，颤抖得不成模样了。“该死的家伙，你等着，我饶不了你！……啊……”</P>

    “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周东飞干脆一掀被子，这下不仅李清芳叫唤，就连白小宁都捂着嘴“啊”了一声。而周东飞则躺了下去，又把被子盖上了。</P>

    这一次，她算是彻底投降了。“我不活啦……呜呜……死犊子我恨死你了……呜呜……”</P>

    听得出，这个一向暴力的小妞儿，这次是真的落泪了，绝不是演戏。而且周东飞感觉出，李清芳的后背在自己怀中颤抖不已，很明显是抽泣的动作。</P>

    于是，周东飞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腹，在她耳边笑道：“晚安……”</P>

    说着，周东飞骨碌一声下床，回到自己的床上倒头就睡。</P>

    而随着周东飞的手忽然离去，白小宁竟然刹那间产生了一股淡淡的失落。花痴？白小宁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耻。</P>

    李清芳回过神来，擦了擦泪，伸手偷偷拧开了台灯开关。有了光，这才稍稍心安。男人和女人之间最大的障碍，不就是光嘛？</P>

    看着李清芳雨后海棠一样的容颜，白小宁轻轻在她脸蛋儿上拧了拧，笑说：“让你多嘴，看，吃亏了吧！这个妖孽是招惹不得的！”</P>

    “你到底是哪个阵营的，投降派！”李清芳恨恨的钻进白小宁的怀里，气鼓鼓的上下乱折腾，似乎在周东飞那里受到的气，要全部撒在白小宁身上。</P>

    闹腾了一会儿，却不见周东飞说话。两个女人偷偷一看，这货竟然还真的睡着了，跟死猪一样！擦，占了人家的便宜，连好话都不说一句，太没心没肺了吧！</P>

    “我诅咒他一辈子找不到好女人，哼，没见过这么野蛮的男人！”</P>

    “好女人找不到，那就把你送给他得了，嘿！”白小宁说。</P>

    “去你的，我诅咒你下次也被他猥亵一回！！”</P>

    “我撕烂你这张破嘴！”</P>

    于是，两个女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争，简直就像是古典式摔跤。</P>

    这一次，周东飞被打败了，他忽然坐起来，抱着脑袋说：“两位小祖宗，拜托你们睡觉好不好，这都凌晨三点啦！”</P>

    “咦，你没睡啊！”李清芳正骑在白小宁的身上，转头说，“那好，快向我道歉。”</P>

    “道个毛歉啊！”周东飞干脆把自己的被子掀开，说：“想听哥哥道歉，进里面来！”</P>

    “去死！”李清芳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很不淑女，于是一骨碌又回到了被窝里，盖得严严实实。“喂，你先别睡呢，我问你几句话！”</P>

    “说。”</P>

    “你玩儿枪怎么那么熟练？甚至连五四手枪的有没有子弹都掂量的出来？还有你拆卸弹匣的时候，简直比我们公安局的射击教练还利索！”</P>

    “天赋！”</P>

    “扯淡！”李清芳才不相信，她又问，“那个杀手说你的近身格斗能力很强，甚至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你到底有多强？”</P>

    “很强！”</P>

    “强到什么程度？”</P>

    周东飞的话似乎说的迷迷糊糊的，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啦！”</P>

    可是女人的好奇心一旦泛滥，那绝对比江河绝口子还要不可收拾。李清芳竟然走下床，蹲在周东飞的床前，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觉得，你这家伙很有问题。甚至，说不定是个有前科的江洋大盗！”</P>

    “恩，我杀过人，放过火，贩过毒，采过花，你把我抓起来得了。”周东飞露出一个有种你咬我的可恨笑容。</P>

    “你这家伙，满嘴没有一句正经话，烦死了！”李清芳说着，偷偷回头，却见白小宁也在支着耳朵听。于是她把脑袋贴到了周东飞的耳朵边，悄悄说：“我不管你以前是干啥的，反正以后不许作奸犯科了，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P>

    “这么说，你刚才生气是假的？”周东飞也学她那样，窃窃私语。</P>

    李清芳的脸一红，骂他一句“不正经”，跳到自己床上就睡。白小宁问他俩到底在说啥，这丫头死活也不说，睡不着也装睡。</P>

    自己为什么要在乎周东飞以后怎么样呢？李清芳自己也搞不懂。这种缓缓滋生的情绪，她根本摸不着头脑。她不是白小宁，因为她在男女的问题上几乎没有任何经验可谈。要是白小宁的话，肯定就知道这种复杂的情绪究竟意味着什么了。</P>

    凌晨五点，周东飞三人这才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个电话打了过来。周东飞简直要疯掉了，谁他娘的这么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活了！</P>

    “老公，接电话了！”这个可耻的铃声响起，三个人都知道是女人打过来的电话。白小宁迷迷糊糊地听，李清芳在装睡，但听得比白小宁还认真。</P>

    “喂，郭大小姐啊！这么早打电话，咱非得被你们这群娘们儿折腾死！”睡意朦胧的周东飞口不择言。</P>

    电话那边的郭梦莎一愣，随即骂道：“你这死货，昨天晚上肯定跟哪个女人玩儿过火儿了吧？”</P>

    呃！周东飞这才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对象。奶奶的，对方可是火玉蝎啊！“啊哈，没有没有！刚才迷迷糊糊还在做梦呐。你知道的，咱这单身男人最容易做那些不纯洁的梦了，嘿！”</P>

    “恶心！”郭梦莎说，“你听好了，找了他两天，终于找到了。你在心怡酒店里等着，我一会儿带着他去！”</P>

    这个所谓的“他”，肯定是张达道了。</P>

    不错！这头母蝎子亲自出手，效率就是高。周东飞觉得，哪怕自己亲自去调查，也不会比这个速度更快。“好，我这就去！”</P>

    可是周东飞挂了电话之后，情绪又静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白小宁，似乎有种不好意思。再怎么说，张达道是白小宁的丈夫——离婚判决书至今尚未下来。也不知道，白小宁是不是会感念以前的情分？</P>

    “咋了？”李清芳睁大眼睛问。</P>

    “郭梦莎找到张达道了。”周东飞说，“白小姐，对于张达道的最终命运，你怎么看？”</P>

    白小宁一下子清醒了，甚至浑身打了个哆嗦。难道说，周东飞要对张达道下狠手？</P>

    回想一下过去的那些日子，张达道骗了她的感情，骗了她的身体，玩腻儿了就另寻新欢，甚至动不动对她拳脚相加。和张达道之间，还有任何感情可言吗？没有。</P>

    “我……我恨不得他死！但是，但是你别杀他。”白小宁怯懦地说，“他的烂命不值钱，你别把自己也搭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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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清早的，凌晨五点，难得郭梦莎这么敬业。可以想象，这个猛妞儿这两天肯定是马不停蹄地调查。</P>

    周东飞等了二十多分钟，却又再次接到了郭梦莎的电话。而电话的内容，让周东飞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算了，你不要等着了。张达道已经死在了浣溪沙洗浴中心，现在那个洗浴中心已经乱成一团糟了。”</P>

    怎么会这样？！周东飞觉得很愕然。作为曾经的同事，李清芳也觉得太离奇了，跟做梦一样。十几天前，张达道还是大学城派出所的所长，她是指导员，两人搭班子共事。一条人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P>

    至于白小宁更是百感交集。作为一个女人，张达道哪怕再不是东西，但终究有过一些深深的记忆。张达道的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过去一段生命的终结和埋葬。</P>

    不一会儿，李清芳也接到了电话，是派出所的干警打来的：“李所长您好，出事情了！前头儿的张所长、就是张达道死了，死在了浣溪沙洗浴中心。局刑警队的同志和法医已经赶过去了，而局领导认为张达道曾经是我们所的所长，或许我们派人过去能对破案起到辅助作用，所以请您和赵指导也赶紧去一趟！”</P>

    “怎么可能！”李清芳假装很吃惊，“我这就去！对了，怎么死的？！”</P>

    “还不清楚，刑警队和法医估计还在路上，暂时不可能出结论的。”</P>

    “打电话通知全所干警，提前上班，预备着局领导到我们那里去咨询。”李清芳说，“另外，通知一下全所的干警，遵循自愿的原则，准备以私人身份参加葬礼。再怎么说，他是我们所的老所长。”</P>

    简直是猫哭耗子，不过这个程序还是要走的，不然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只不过张达道已经被开除出警察队伍了，所以又只能以私人身份。</P>

    李清芳离开房间，白小宁还在发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团雾，怎么也看不清楚。</P>

    另外一个值得玩味儿的小问题就是：她本来应该成为一个离异女人的——只要离婚判决书下来。可是尚未等到判决书，却等到了张达道的死。如此一来，她的身份竟陡然间成了一个小寡妇了。</P>

    周东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给她倒了杯热水。周东飞觉得，张达道的猝死对白小宁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白小宁不但解脱了，而且不用承担任何心灵和道德上的压力，毕竟不是她下的手。</P>

    浣溪沙洗浴中心距离心怡酒店并不是很远，当李清芳到达那里的时候，郭梦莎和夜十三却从已经那里赶回心怡酒店。夜十三去休息了，郭梦莎直接找到了周东飞。看到白小宁也在他房间，而且两张床的被子都还没整理，郭梦莎当即就猜到了些什么。不过，她懒得说透这些事情。</P>

    “为了避免嫌疑，我没有靠近细看。”郭梦莎简洁地说，“但是听洗浴中心某些服务员的议论，并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打斗痕迹，乍一看像是‘正常死亡’。”</P>

    当然，无论是周东飞还是郭梦莎，都不可能相信这是正常的。张达道年纪只有37岁，身体很健壮，甚至在全市公安系统大比武中得过第三名。这样的年龄和体格，不可能洗个澡就死了。</P>

    “等结果吧，清芳已经赶赴现场了。”周东飞说，“你怎么凌晨五点找到他的行踪的？”</P>

    郭梦莎说：“顺藤摸瓜，我知道他一定跟社会混子有关系，就查了两个比较出名的社会混子，中间又转了两个弯子。直到今天早晨四点多，才查到他去了那个洗浴中心。当然，据说张达道昨天晚上十点多就去了那里，洗完之后留宿的。”</P>

    “会是谁干的呢？这件事很蹊跷的。”周东飞一直没个头绪。</P>

    直到当天晚上，李清芳才回到了酒店里。白天大家一直在一起办案，她根本不方便跟周东飞和白小宁打电话。</P>

    “张达道的死亡结论出来了，估计你们都想不到，实在太滑稽！”李清芳喝了杯水，似乎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纵欲过度，而且在极度兴奋下猝死！”</P>

    晕！</P>

    据洗浴中心的营业员交代，张达道昨晚十点去了之后，找了两个陪浴的小姐。那两个小姐说，张达道在她们每人身上都奋战了两次。</P>

    而洗浴结束、在留宿的过程中，他竟然又找了一个小姐。结果在和这个小姐激情缠绵的时候，出现了心力衰竭，最终一命呜呼！</P>

    “可恶！”白小宁心潮起伏地吐出了两个字，随后就把脸转到了一边。虽然张达道已经死了，但是听到这个结果，还是很愤恨，似乎想到了他以前那种放荡不羁的生活。</P>

    “其实背后应该还有隐秘。”周东飞说，“一个正常的男人，特别是张达道这样的身体健壮的人，哪怕觉得虚弱疲惫，也不该就这么死的。你们忘了吗，之前那八次！”</P>

    李清芳和白小宁都有点脸热，郭梦莎则斜着眼睛看了看这货，歪着脑袋说：“说得轻松！难道你行？”</P>

    “没试过，咱说的只是纯粹的生理问题而已，嘿！”周东飞咧开嘴巴一笑，“当然，郭小姐要是想验证一下，咱倒是原意全力配合！而且，自信五六次还是能保质保量的。”</P>

    “呸！讨厌！”李清芳啐了他一口。在场的三个女人中，只有她还是黄花大闺女，脸皮儿薄了点。而郭梦莎的胸脯则连续起伏了两下，显然是在强压住怒火。但是，随时都有可能爆发。</P>

    “好，继续说正事！”周东飞知道犯了众怒，连忙转移话题，说：“我觉得张达道的死，应该有人动手脚。清芳，张达道从去洗浴中心一直到死，除了那几个小姐以外，还接触别的人没有？”</P>

    “据洗浴中心的值班服务生说，没有！至始至终，他只接触了那三个小姐。”</P>

    “那么就该好好问问这三个小姐。”周东飞说，“你们警察系统怎么搞的，就这么匆匆下结论了？！”</P>

    “哎，也算是丑闻啊，上头不愿意深究。”李清芳说，“再怎么说，张达道十几天前还是公安干警。这样一个死亡方式已经够丢人了，局里也不想大张旗鼓地调查下去。不然的话，社会影响简直太恶劣了。据说，这还是局领导班子的研究意见呢。”</P>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张达道没有父母兄弟，他一死就没有苦主继续上告了。虽然白小宁是他妻子，但公安系统所有人都知道，白小宁更不会去为张达道含冤叫屈。所以，哪怕就这么草草结案了，也不会有人在意的。</P>

    相反，要是定性为凶杀案，肯定会在海阳市搞得沸沸扬扬。到时候，整个海阳公案系统都会蒙羞。</P>

    “这就是政治，跟你说了，你这土鳖也不懂！”李清芳似乎莫测高深。哪知道周东飞冷笑一声，“政治？还达不到那个高度。我有种预感，这件事背后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P>

    “正解！不得不说，你这人还是很敏感的。”郭梦莎似乎赞同周东飞的判断。或许是因为周东飞和她有些共通之处，而李清芳不行。</P>

    “你们两个，都是阴谋论者，哼！”李清芳嘴上不服气。</P>

    周东飞却问：“对了，你见到洗浴中心那三个小姐了吗？她们的表现都很正常？”</P>

    李清芳回忆了一下，说：“应该算正常吧。虽然三个小姐都很紧张害怕，但那是自然表现。毕竟她们都是搞非法活动的，而且是因为人命案子被调查，当然会紧张。”</P>

    不过李清芳似乎回忆起了一个细节，欲言又止。</P>

    “有什么就说，别吞吞吐吐的。别以为这是件好事，我倒觉得事情更麻烦了！”周东飞有点不耐烦。</P>

    “更麻烦？什么意思？”李清芳和白小宁都不理解。</P>

    郭梦莎拍了拍手，说：“高见！其实，要是张达道是被人灭口的话，那么幕后黑手肯定是担心他知道些什么。而你们也不想想，白小宁毕竟是张达道的妻子。哪怕张达道没有将那些事情跟白小宁说，但是那幕后黑手会放心的下吗？谁敢确信，枕头边不会流露出一些隐秘的事情来？当然，前提是我们‘阴谋论’是正确的。”</P>

    这话一说，白小宁当即陷入了冰窟，太恐怖了。本以为事情都结束了，可是想不到会有这么大的麻烦。要是对方真的要为某些事情而杀人灭口，那么她岂不危险了？“不，张达道生前很少跟我说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真的！”</P>

    一边说着，白小宁一边拼命摇头，似乎吓得不轻。</P>

    “我们相信你，只怕对方未必相信。”郭梦莎说。夫妻之间，谁能保证没有吐露过一点点隐秘？这是事实。</P>

    “别吓唬她了，但愿我们是杞人忧天。”周东飞又看了看李清芳说，“当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些还是好的。对了，你刚才想要说什么？”</P>

    李清芳的脸色微红，哼哼唧唧地说：“最后那个小姐似乎最紧张，毕竟张达道直接死在了她的肚皮上。而这个小姐说，嗯，她说张达道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情绪很不对劲。而且……而且‘那个’更加不对劲……”</P>

    “哪个？”白小宁只顾担心了，问的很迫切。只不过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脸也红了。还用说啊，肯定是跟“那个”有关系的。嗯，就是“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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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怡酒店里，刚挂了电话的周东飞乐呵呵地看了看对面的李清芳，笑着说：“佳人有约，咱得出去一趟，嘿！”</P>

    “就是你说的那个经管女？”</P>

    “呃……是滴。”</P>

    “恩，临走的时候，从前台多带两盒套套。”李清芳哼了一声，吹着散乱的小调儿上了楼。周东飞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妞儿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酸酸的味道。</P>

    哎，女人心海底针呐！</P>

    周东飞打了个出租车，两手空空就奔往芸芸说的那个小医院。他压根儿不想着跟兰小悦搞什么恋爱，所以根本不上心。只要能联系到这个女人，并且保护她一段时间就行了。在这段时间里，只要能引出幕后黑手，并且将这个危险源给铲除掉，他和兰小悦的人生交集估计也就结束了。</P>

    医院里，兰小悦的第一瓶液体已经输完，换了第二瓶。病房门打开，露出了周东飞的笑容。兰小悦一愣，因为她觉得这张脸很熟悉。</P>

    芸芸则一拍手笑了：“咦，东飞哥你咋来了？”</P>

    “来拿点牙疼药，结果在走廊里看到好像是你，就跟了过来。”周东飞和芸芸按照事先编好的台词表演，“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位同学……”</P>

    “给你们介绍一下！”芸芸煞有介事地说，“兰小悦，我一个寝室的同学。他叫周东飞，我在内衣店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小悦，他可是一位女性内衣专家哟！”</P>

    这个介绍太彪悍了，也不知道芸芸这丫头是真想撮合，还是想直接拆散。</P>

    “你好！很高兴认识小悦同学。”周东飞笑了笑。兰小悦也说了句“你好”，但似乎有点冷清。</P>

    “啊，你们先聊着。医生说还要配一点吃的药，估计已经配好了，我去拿。”说了没几句，芸芸就很有眼色的给两个人创造机会。反正兰小悦想拒绝也拒绝不了，手上还扎着吊针呢。</P>

    而芸芸刚刚离开病房，兰小悦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搞得周东飞也有点无语。</P>

    “我记得你，你是心怡酒店的服务生，对不对？”兰小悦说得很肯定。</P>

    “好眼力！小悦同学的聪慧，比你的美貌更加出众呐，哈！”</P>

    “少说这些没用的！你不会单纯是来找芸芸的吧？”兰小悦冷哼一声，“你装得倒像，但芸芸那丫头刚才的表情不自然！她不是个会说谎的女孩儿，一说瞎话就有点异样。”</P>

    这女人的观察力太敏锐了。不过，周东飞也没想着隐瞒身份。毕竟兰小悦入住过心怡酒店好几次，甚至有两次还是周东飞收的房间费。当然，包括那次买的一盒套子，也是从周东飞手上接过去的。</P>

    于是，周东脸皮毫不改色地说：“没错，咱主要是专程来找你的。”</P>

    “找我？呵呵，你倒会选择时机！知道我男朋友没了，乘虚而入？”兰小悦说得丝毫不留情面，“别看我穿名牌、带名表，其实我除了这一身行头，什么也没有了。假如想傍富婆、骗点钱，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如去找你们店里那个女老板！”</P>

    这话说的也太露骨、太不给面子了吧！不过，周东飞天生就有一种化羞耻为动力的天赋，似乎越挫越勇。“好吧，就算被你看穿了。那么交个普通朋友也好，多条朋友多条路嘛。小姐，你的手机号码是……？”</P>

    “滚！”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兰小悦要发飙了。她之所以断定周东飞是为了钱，是因为她不相信周东飞会喜欢自己。原因很简单，自己那种放纵的生活，这个周东飞很清楚。所以，感情因素完全可以排除。那么，就只剩下物质因素了。</P>

    “你这人，太缺乏幽默感了！”周东飞耸了耸肩，走到了她的病床前。由于手上还有输液管，她根本不能躲闪，于是有点紧张地说：“你……你要做什么？！”</P>

    “探讨一下人生理想，以及对未来的看法，行不？”周东飞笑眯眯坐在陪护的小椅子上，仔细看了看兰小悦，点头说：“嗯，小悦同学，我认为你身上有凶兆，大凶兆！”</P>

    “流氓！无耻！”兰小悦抓狂了，抓起手边的一本杂质就砸了过来。</P>

    周东飞哈哈一乐，说：“咱说的是吉凶的‘凶’，兆头的‘兆’。小悦同学，你的心思不纯洁哟！”</P>

    “不要脸！”</P>

    “随便你怎么说吧！”周东飞趁芸芸还没回来，把头凑过去，低声说：“真的，我觉得你真的要麻烦缠身了。”</P>

    “我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兰小悦怒喝，简直像一头发狂的母狼。</P>

    周东飞实在懒得跟这种婆娘纠缠下去了。哪怕不保护她，哪怕她被人干掉呢，大不了那幕后黑手再把矛头指向白小宁，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老老实实保护住白小宁就行。跟兰小悦这种人，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语言。</P>

    “算了，狗咬吕洞宾呐。”周东飞不怒反笑，说，“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假如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及时联系。”</P>

    “不要脸！流氓！臭流氓！死变态！”</P>

    “你……简直不可理喻了！”周东飞脑袋有点乱。自己已经不再调侃了啊，想不到这女人反倒变本加厉了。</P>

    而兰小悦随后的一句话，让他明白了自己“错”在哪里——“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就算我欲火焚身，也不会需要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男人！滚！”</P>

    汗滴滴！原来，她把所谓的“需要”理解成那个方面的事情了！娘嘞，这么说来，在兰小悦的眼中，自己简直就成了个鸭子了？！</P>

    周东飞一身冷汗，这种误会太深刻了。“呃……我说的是正常的‘需要’……”</P>

    晕，还是没解释清楚。这时候，枕头、手提包、甚至是手机，只要兰小悦随手能取到的东西，全都砸了过来。周东飞悻悻然跑出了病房，一拉门却看到芸芸这丫头在外面偷听。</P>

    关上门，周东飞心有余悸。芸芸则红着脸说：“大哥，哪有你这样追女朋友的……”</P>

    “那是她不可理喻嘛，不能全怪咱吧！”</P>

    “她不可理喻，你蠢笨如牛，哼！”芸芸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知道你后面那些话不是在胡闹，但小悦已经先入为主以为你是坏人了，所以就情绪激烈了点……算了，我看你们俩是没戏了！我介绍过好几对恋人呢，都成功了，这是最失败的一次。”</P>

    “别这么说，主要还是咱操作不当呐，呵呵！”周东飞脸庞老厚，马上和颜悦色地说，“当然，假如你发现兰小悦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及时联系我，咱大人有大量。”</P>

    芸芸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大哥，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需要’没别的意思，可你就不能换一个说法啊，太死心眼儿了吧！”</P>

    “呃……意思就是说，你如果发现她有啥危险，可以跟我说一声。”</P>

    “危险？你说小悦会有危险？”芸芸有点吃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清楚啊！”</P>

    周东飞不想让这个单纯的女孩子也卷入这样的风波，所以不准备跟她说得太细致，只是说：“其实我知道她和她男朋友的事情，就是张达道对不对？明说了吧，我怀疑张达道是被人暗算了，而兰小悦好像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担心兰小悦要是一闹腾的话，暗算张达道的人也不会放过她。”</P>

    芸芸浑身一哆嗦，天呐，这怎么像是凶杀电影啊！现实生活中，难道还真有这么可怕的事情？“大哥，你说的太悬乎了吧？”</P>

    “嗯，我倒希望事实不是这样。但是，还是小心点好吧。”周东飞说，“还有，你别牵扯到这里面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要是她真的有危险，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你自己千万别扯进去。”</P>

    “你……不会是便衣警察吧？”芸芸好奇地问。</P>

    “不是！”周东飞异常摆酷地说：“其实，哥是一个保镖，明白不？现在全国上下都在学雷锋，咱也准备搞一次义务劳动，做一次免费的保镖业务，也算是回报社会了！”</P>

    “大哥，我好崇拜你哦！”</P>

    “你真的相信？”</P>

    “鬼才信呢！”芸芸做了个鬼脸，终于确信周东飞是个吹牛皮不打草稿的家伙，“你回去吧，我还要跟小悦解释解释呢！哎，这丫头肯定怀疑我跟你串通起来骗她呢，真头疼！”</P>

    周东飞抱着脑袋，假装离去。但是实际上，他却躲在了这间病房不远处。他想听一听，是不是兰小悦口中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P>

    病房内，芸芸果然要解释一番了。</P>

    “小悦，对不起了！”芸芸说，“其实我是看你太压抑、太辛苦了，所以才想让你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尽快地忘了过去……”</P>

    “别说了。”</P>

    “真的，你别生气呀！当然，周东飞说话太不正经了，可能你接受不了……”</P>

    不等芸芸说完，兰小悦叹了口气，说：“芸芸，你的心，我懂。但是在达道的事情昭雪以前，我不会跟任何男人发生感情的。以后，你不要在这上面操心了。”</P>

    “哦……啥，你说他的事情需要‘昭雪’？难道说，他有冤情？”芸芸有点吃惊。本来刚才在门外的时候，她还以为周东飞再信口雌黄呢。现在看来，似乎还真的是这种情况。</P>

    “嗯，至少我认为他的死是不正常的。”兰小悦说。</P>

    外面，周东飞一字不露地认真听着。他想知道，兰小悦对张达道的死究竟是什么看法，以及这个疯狂的女人会怎么做。而且，说不定这个女人就能说出张达道更多的一些隐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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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芸芸好奇地低声问：“那你说，张达道的死有什么隐情？”</P>

    兰小悦本来想说，但又叹了口气，淡淡地说：“芸芸，你是个很纯洁的女孩子。有些事情，你还是别问了。”</P>

    “晕，这跟纯洁有什么关系！”</P>

    “好吧，反正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过，你不要说出去啊。”看到芸芸狠狠地点了点头，兰小悦说：“你知道公安局给达道下的死亡鉴定结论是什么吗？”</P>

    芸芸摇了摇头。</P>

    兰小悦苦笑着说：“纵欲过度而死！”</P>

    啊？芸芸的脸红了，就差拿着手捂着脸了。</P>

    “达道生前在公安局有一个要好的朋友，是他偷偷告诉我的。他说，达道死的当夜找了三个小姐，结果就……哎！”兰小悦不在乎说这些，“确实听说过，有男人纵欲过度而死的说法。但是，达道不一样的，最多是疲惫了一些。”</P>

    “我的天，你别说了哇！”芸芸终于把脸捂上了。老天爷，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P>

    房间外，周东飞暗叹这娘们儿真猛，张达道更猛。同时他也隐隐明白，张达道为何会舍弃白小宁了。像白小宁那样的女人，太保守，在床上技术也很拙劣，肯定不能给张达道带来足够的刺激。当然，对于技术拙劣这一点是周东飞自己猜测的。因为他觉得，像白小宁这么腼腆而保守的女人，肯定不是技术流选手。嗯，当然也不会是力量型的。要说力量型的，估计郭梦莎那个母蝎子还差不多！晕，正事儿要紧，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周东飞拍了自己一巴掌，随后又把耳力凝聚了起来。</P>

    只听兰小悦说：“达道不和我说太多的事情。但是让我陪牛天河睡觉之后的那一晚，他喝醉了，喝得酩酊大醉。醉酒之余，他隐隐约约说了好多奇怪的话。或许是把我送出去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也太大了点吧。”</P>

    “他怎么说？”芸芸问，女人的好奇心大得很。</P>

    “他说，他是什么‘小卒子’，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兰小悦说，“他似乎还表示，有什么把柄落在对方手里，所以不能不装孙子。当然，好像他也知道对方的一些隐秘。”</P>

    “那为什么偏偏这时候死了呢？”芸芸很是不解。</P>

    “我不知道。”兰小悦摇了摇头，“或许，他以前身为派出所长，还有些用处吧。再说当时他有个警察的身份，对方或许也不好冒然下手？这些都是我的猜测，但总之一定有问题的。”</P>

    随后，兰小悦盯着芸芸，使得芸芸都有些害怕了。今天的这些事情，绝对超出了这个单纯女大学生的想象能力。兰小悦吐了口气，说：“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憋在心里太难受了，都快把我憋疯了！而且只有你，我才能相信。当然，你把这些事情深深藏在心底就行了，我不想让你也卷进来。你是个好女孩儿，跟我不一样的。”</P>

    芸芸有点担心，眨了眨眼睛，问：“那你呢？你准备怎么办？”</P>

    “我要把这些事情都写出来，发到网络的各大论坛上去！他们想瞒，我偏不让他们得逞！还有那个牛天河，他肯定也是有问题的！只要把他也揭发出来，我就不信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兰小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吓得芸芸有点浑身发毛。“小悦，你还是别这么做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你还年轻呢，好好过你以后的生活不行么？好小悦，就当我求你了，你说的这些好吓人啊！”</P>

    兰小悦无奈的笑了笑，但其中毅然决绝的意味很明显。她拍了拍芸芸的手，说：“点滴输完了，叫一声帮我起针吧……”</P>

    病房外的周东飞听了这些，确信了事情背后果然有很多隐秘。特别是兰小悦两次提到了牛天河，说明这个前任的区公安局局长，也是一个关键人物。但是据李清芳说，牛天河这家伙也和前几天的张达道一样，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P>

    海阳市南靠一座小山，风景佳秀。山脚下一片零零散散的别墅群，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在一座半欧式建筑的小别墅内，两个人正坐在客厅里。其中一个面色抑郁、略显苍老的男人，赫然正是消失了好多天的牛天河！</P>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汇文区公安局局长，自从因“艳照门”事发而被开除公职以后，就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之中。而现在的他，似乎有种丧家之犬的味道。</P>

    在他对面的宽大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看那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说明此人的身份不简单。</P>

    “天河，振作点。”这个男人往牛天河面前的高脚杯里倒了一杯来自法国波尔多的拉图红酒，使得牛天河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不是因为酒值钱，而是因为这酒是眼前这男人亲自倒上的。那男人淡淡笑道：“人一辈子，哪有不经历些坑坑坎坎的？你那个局长的身份丢了确实有点可惜，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好好干，我给你弄一个其他的出路，保证你还会活得风风光光。人活着，还能让尿憋死？”</P>

    “谢谢老板！”牛天河谨慎地说。</P>

    “你呵，比张达道聪明，也比他听话，所以你能活，而且能活得继续出彩。而他，只能死。”那人说的似乎不是一条人命，而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我曾同时警告过你们两个，让他暂时隐忍一段时间。可是他呢？先是请小偷，后来又请什么杀手，竟然还以为我不知道。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只要白小宁出了事，傻子都能联想到是他干的！所以要是留着他，不知道还会给我捅出多大的篓子！”</P>

    “是，张达道确实太着急了。”</P>

    “他那不叫着急，而是没定力、欠火候儿！一句话，还是缺乏生活的智慧！”这个中年男人淡淡地笑了笑。</P>

    “那么，白小宁那边怎么办？还有那个李清芳？”牛天河问。这两个女人不但毁了张达道，也毁了他牛天河。虽然他比张达道能忍，但心里还是恨不能将这两个女人碎尸万段。当然，或许他怕对面这个男人训斥，又补充一句，“我不是着急，只不过我觉得白小宁身为张达道曾经的老婆，说不定会知道一些老板您的事情。而她现在无依无靠，只是依附着李清芳，所以说不定也会告诉李清芳。”</P>

    “不用跟我兜圈子，我知道你恨她们两个。”对面的男人一针见血，让牛天河有点尴尬。这男人又说，“别急，这两个女人也逍遥不了太长的时间。但是现在的时机太敏感，至少再过个把月吧。免得张达道前脚走，她们就后脚跟上，让人把三条命案自然联系在一起。”</P>

    “另外，我让现在的汇文区局局长贾政京提拔李清芳做所长，也是这个道理。”这个男人笑道，“至少让她以为在公安系统内是安全的，以免她整天紧张兮兮，不便于我们下手。”</P>

    “老板的计划向来都是最周到细致的！”牛天河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马屁。</P>

    “我不是活神仙，也没有人是算无遗策的。”这个中年男人说，“至少，我们都忽略了张达道的那个小情妇！今天，似乎那个女人到公安局去闹了。虽然闹得还不是很凶，但据说她的态度是很坚决的。要是被她闹腾大了，依旧是一件麻烦事。”</P>

    牛天河想到了那个小妖精一样的女人，兰小悦。虽然是自己主动要求上了她，但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他和兰小悦的合影儿照片，也是导致他落马的直接原因。</P>

    那个中年男人说：“告诉你手底下的社会混子，就是那个唐三吧，让他找个手段精明点的人，把兰小悦这颗钉子拔掉。留着她，早晚也是一个祸害。”</P>

    “‘彻底’拔掉？”牛天河问。</P>

    “嗯。她只是一个小人物，跟张达道的关系也不是明面上的，弄掉了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那个中年男人咂了一口红酒，说，“当然，也要做到不留痕迹。”</P>

    “是！”牛天河看到对方已经眯起了眼睛，知道是要送客了，随即起身告辞，“我这就通知唐三。老板您休息吧，天已经不早了。”</P>

    就在牛天河和那个神秘的老板交谈的同时，周东飞正在心怡酒店内接受批判。</P>

    “切，亏你还是美女杀手呢，连个姑娘都搞不定！”李清芳乐颠颠地说，似乎很开心看到这样的结果。</P>

    而郭梦莎则瞥了周东飞一眼，说：“你不会是消极怠工吧？”</P>

    “没有！咱绝对是尽心尽力、全力以赴了！”周东飞摇头叹息，“不得不说，咱的魅力值还是不够强大啊！当然，我怀疑经管女兰小悦同学的审美观也是有些不正常的。而且，我还怀疑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P>

    李清芳好奇地问：“什么原因？”</P>

    “我怀疑啊，她对于那种需求有点过分强烈了，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除了张达道，就没有人能够达到她的要求。”周东飞笑道，“其实嘛，她只不过没有给咱表现的机会！要是让咱表现一次，肯定会比张达道那废材强得多！那货才六次就挂了，太不给力了！”</P>

    “恶心！”几个女人同时表示出强烈的鄙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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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门外的八个混子，芸芸哭丧着脸，说：“我说去心怡酒店，可你非要到这个破地方！怎么办啊，怎么办！对了，我打个电话！”说着，芸芸用手机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P>

    现在警方正在追缉兰小悦，所以芸芸不敢报警。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周东飞了，希望这货不是个吹牛皮的家伙！</P>

    周东飞接到芸芸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李清芳下棋。李清芳心里头暗骂：这货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下棋的水平还真毒。一连三盘了，每次李清芳的老将都孤零零的，车马炮士象卒一个不剩，被杀得极其凄惨。“下棋就像对付女人，必须要剥得干干净净才算痛快。”这是周东飞的话，气的李清芳要拔枪，白小宁则在一旁红着脸捂着嘴偷笑。</P>

    接了芸芸的电话，周东飞放下手中那枚“炮”，说：“兰小悦被一群痞子围住了。”</P>

    白小宁恨兰小悦，一句话也不说。李清芳恨屋及乌，也没有好脸色。“你要是有心情，那就去呗！”</P>

    “关键是那个内衣店的小店主也在，电话就是她打来的。”周东飞说，“那丫头是个好人，很单纯的小女孩儿。”</P>

    李清芳对芸芸的印象也不错，顿了顿：“又没说不让你去！赶紧走吧，别耽误了事。开我的车吧，这是钥匙。”</P>

    周东飞转身离开，喊了夜十三一同前往。有个免费的、凶猛的打手跟着，肯定很爽。而且夜十三的块头大，气势上很有优势。</P>

    就在芸芸打电话的时候，一群社会混子已经冲到了铁栏杆大门前。有的手里拿着棍子，有的拿着板刀。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昏头了，对付两个女人还要这么大的阵势。</P>

    不想动静过大，八个家伙直接翻阅铁门。只不过，那个带头的、也就是唯一穿着衬衫的胖子有点动作迟缓。爬铁门的时候就他最笨，竟然被铁门上方标枪一样的尖刺给划破了大裤衩子，从裤裆上一直开到了屁股上面的后腰。于是，一股愤恨油然而生，似乎要把这倒霉劲儿全都发泄到里面兰小悦的身上。他们临来之前，就已经被老大告知了：里面住着的是张达道的小情妇兰小悦。</P>

    而这个笨拙的胖子，其实周东飞和李清芳都认识——他就是唐三手下的那个刘东！记得当初唐三表弟想要祸害一个女学生、却被梅姐打了之后，就是找刘东来报复的。当然，刘东当时不但被周东飞揍了一顿，而且被李清芳带进派出所好好修理了一番。</P>

    以刘东为首的八个混子摸进了院子，却阻在了门前。因为出于安全考虑，这房子的正门有个铁质的防盗门，就连窗户也都有铁窗。这铁窗不是寻常的不锈钢防盗窗，而是正儿八经用钢筋焊制的。</P>

    刘东骂了一句，就命令一个手下用铁棍硬别铁窗钢筋。哪怕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也就算大功告成了，毕竟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啊不对，竟然还有一个，而且长得也如花似玉啊！几个混子眼睛一亮，顿时鼓足了干劲儿。妈的，两个极品妞儿啊，赚大了！</P>

    窗子里面，芸芸和兰小悦吓得半死。眼看着两个混子拿着铁棍撬窗子，可是她们两个却手足无措。那两个混子后面，刘东邪笑着说：“两位美女，我看你们还是主动开门算了。你们主动配合的话，一会儿兄弟们都会温柔点儿。要是把我们憋急了，指不定进去就是生吞活剥了，嘿！”</P>

    “流氓！”芸芸虽然害怕，可还是骂了一句。不过骂的时候，却把身边的兰小悦抱得紧紧的。当然，兰小悦也紧紧抱着她，浑身颤抖。</P>

    “流氓？嗯，一会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流氓的本质是怎么样的，嘿！”刘东笑了笑，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然后一沉脸说：“彪子加把劲儿，赶紧的。”</P>

    于是，那个叫“彪子”的混子顿时加快速度。在他手中铁棍的撬动下，窗户上的两根钢筋终于弯到了一定的程度。身材稍微瘦一点的话，应该就能挤进去了。</P>

    “再弄大一点，快！”刘东在后面催促。因为他们几个家伙个个体型中等偏上，没有很瘦的。再说了，刘东是八个人里面最胖的。要是七个人都冲进去快活了，却留他自己在外面干瞪眼看着，那可就亏大了！</P>

    而芸芸和兰小悦也知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只有再被对方撬开一些空隙，就是她们两个的末日。芸芸平时虽然很胆小，但是生死关头为了自保，也只能咬着牙狠一把了。她拿起手边的一个暖水壶冲了过去，“哗”的一声，半壶热水就泼了出去！</P>

    “啊！”那个叫彪子的混子惨呼一声。半壶开水泼在了脸上，简直痛不欲生。不一会儿，一个个水泡长了出来，已经没有了人型儿。</P>

    猛！看不出这个娇滴滴的小女生，还真生猛！</P>

    此时，芸芸提着剩余半壶热水，神色紧张地站在窗户不远处。“谁再敢过来，我就继续泼热水！”</P>

    随后，她又安排兰小悦：“小悦，把另一只暖壶也拿着。对了，先去烧水，别停！接热水器上的热水烧，那水本来就六七十度了，烧得快！”</P>

    这么猛？刘东一愣，骂道：“你这个小娘们儿等着，别等老子进去了！”</P>

    刘东骂得厉害，却不敢真的过去。他命令其他手下上前继续撬窗户，可是也没有人敢去。奶奶滴，彪子已经够惨了，谁去触这个霉头儿！</P>

    “都是孬种！”刘东骂着，“就半壶热水了，兰小悦手里那只壶那么轻，肯定也没多少！那边还有一个窗户，你们每人撬一个，小心点就行了！看到她们要泼水，就赶紧躲开不救得了！”</P>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去亲自撬！几个混子心里暗骂。刘东是依靠拍唐三的马屁而上去的，手底下的弟兄没几个服气的。当然，要是很不给刘东面子的话，就怕这货在唐三面前说坏话。</P>

    于是，两个人分别走向左右两个窗户。而房子里面，芸芸和兰小悦每人防守一个窗子。芸芸倒还冷静，可是兰小悦不行。看到一个混子过来，她的手就紧张。还没等对方冲到窗子边，那半壶热水就泼出去了，对方身上一点都没沾上。</P>

    “哈哈！她手里没水了！”刘东大笑着，“趁着她还没烧开另一壶，赶紧撬开那个窗户，快！”</P>

    另一边的混子听了，压根儿就不去撬了，反而隔着老远笑眯眯地对芸芸说：“小妞儿，有本事你去那个窗户边啊，哈哈！只要你一离开，老子马上就把这个窗户撬开。小心哦，哥哥最多再用两次，就能把这个窗户撬开一个大窟窿啦，哈哈！”</P>

    确实，这个窗户已经撬开了好多，用不三两下就能撬得更大。而只要被对方冲进来一个人，那么就意味着彻底的完蛋。因为一个壮汉对付她们两个女人，很简单。</P>

    所以，芸芸也急了。她不敢跑到另一个窗子前，可兰小悦手里的暖壶也没水了。“小悦，厨房内的水该烧开了吧，你快去啊！”</P>

    啊？是啊！兰小悦这才回过神来。提着暖水壶冲到厨房，还书呆子一般说：“芸芸，这就开了，可能还要一两分钟！”</P>

    晕死！你以为是喝茶泡咖啡啊，还要烧开？管它九十度还是一百度，能烫人不就行了！气的芸芸险些要骂人了，虽然她一向很文静。</P>

    而兰小悦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很幼稚，主要是被吓懵了。于是她把一壶热水倒进暖水壶，急匆匆就跑了出来。这一次没有那么紧张了，开水猛地泼出去，浇了撬窗子的那个混子一身。虽然没浇在脸上，但也把身上给烫透了，简直就像是给死猪褪毛！</P>

    于是，再次响起了惨呼声。</P>

    只不过，兰小悦的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她这次虽然泼到了人身上，但手劲儿把握得不好，一壶水全部倒了出去，没留一点。</P>

    “她手里的壶没水了，快！”刘东再次骂着。顿时，两个混子一起冲了过去，全力撬窗子。</P>

    芸芸恨的牙痒痒，暗恨兰小悦也太慌张了。没办法，只能让兰小悦再去烧水了。但这么一折腾，就不知道时间是否够用了。因为在热水器上接水、然后跑到厨房里去烧，然后再倒进暖壶，很费时间。</P>

    就在兰小悦再次去烧水的时间里，两个混子已经把那边的窗子撬开了一些。而等热水烧开的这段时间，简直太难熬了。以至于兰小悦和芸芸心里就像是猫挠的一般，六神无主。</P>

    水终于烧得差不多了，兰小悦急匆匆地倒水。就在这时，芸芸听到厨房内“砰”的一声，随后就是兰小悦“啊”的一下。“芸芸……水……水壶掉地上了……”</P>

    要死啊！芸芸傻眼了。</P>

    这时候，几个混子却乐了。刘东大笑着说：“好啊，兄弟们加油干，哈哈，她们来不及再烧水了！”</P>

    厨房里，兰小悦欲哭无泪。咬着牙再去热水器接了一壶，但很明显时间不够用了。而且随着接了两壶之后，热水器里的水也没那么热了，想烧开更耗时间。</P>

    “芸芸怎么办？”兰小悦用哭腔喊着。</P>

    “我哪知道怎么办啊！”芸芸比她的哭腔还重。而心里面，她也知道完蛋了。刚才给周东飞打电话，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时间。而她也知道，从心怡酒店到这里，不堵车也要半个小时。剩下这二十多分钟怎么办？别说二十分钟，就是十分钟，对方就能把窗户撬开了。</P>

    此时，刘东在窗外得意地笑着：“两位小妹别着急，哈哈哈！”</P>

    身后，几个混子也都爆发出了猥亵的笑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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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芸芸和兰小悦六神无主，简直就是坐以待毙了。看着窗外刘东等人那邪恶的笑容，想想一会儿即将上演的惨剧，两个女生简直死的心思都有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汽车声。一辆宝来飞驰而来，“嘎吱”一下稳稳停在几个混子的两辆帕萨特旁边。车前的大灯一闪，又黯淡了下去。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带着一个墨镜，极其威武。副驾驶的车门也开了，下来一个白T恤、黑裤衩、人字拖的男人。前面那个壮汉是夜十三，而后面这个吊儿郎当打扮的，肯定就是周东飞了——这是这货的“标准装备”。

    其实就像芸芸考虑的那样，按照正常偏快的车速，从心怡酒店赶到这里确实需要半个小时。不过夜里路上的车相对较少，而夜十三又是个开车极其凶残的猛货。平时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这货竟然只用了七八分钟就赶到了。市区里车速的匀速达到140，最高时候170，简直是不要命。

    当然，要不是夜十三或周东飞这样的车技，估计芸芸和兰小悦就惨了。因为这时候，几个混子已经将另一个窗户撬开了七七八八了。

    看到周东飞下了车，芸芸大喜过望，大声叫唤起来：“大哥快救命啊，快啊！”一边喊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至于兰小悦，此时看到周东飞也不觉得讨厌了。相反，周东飞简直就是她的救世主。当然，面对八个混子，周东飞两人能不能取胜？兰小悦想到这里，还是有点担心。不过好歹有两个男人来了，她的心多少也稳妥了很多。

    “别怕，别怕哈！”周东飞笑了笑，说，“十三兄，看你的了！”

    “你在旁边歇着？”夜十三摘了墨镜往车里一扔，砰的一声关了车门。

    “瞧我这身衣服，不给力啊，嘿！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时间换衣服。”

    “扯淡！”夜十三没和他理会，走到铁栅栏门前，伸手就扳住了上面的横着的铁栏杆。然后让几个混子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夜十三的手一用力，双脚一蹬，整个身体就轻松跃起，直接翻越了两米高的铁栅栏门！这个体重接近两百斤的汉子，怎么会身轻如燕？简直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看样子是个很能打的猛货啊！刘东等人楞了，严阵以待。当然，几个撬窗户的家伙也停下了，一个个转身，先应付了夜十三再说。

    随后，周东飞不紧不慢地来到铁栅栏门前，慢吞吞地爬上去，慢吞吞地再下来。临落地的时候，人字拖还他娘的掉了一个，这货丝毫不觉得丢脸，笑眯眯地捡起拖鞋，咧着嘴套在了脚上。“十三兄你瞧，兄弟这身破装备确实不来劲啊，哈！”

    夜十三知道这货是要偷懒，又或者是不想暴露什么实力，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

    而这时候，混子头目刘东却愣神了。

    “又是你？”刘东认出来了，眼前这家伙，就是心怡酒店的那个服务生！上次就是因为这家伙，刘东被打了一通不说，还被一个暴力警花弄进了派出所，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过刘东也知道，周东飞也是个猛人。至少上一次在心怡酒店里，周东飞就能打得他没脾气。眼下再加上夜十三这个貌似凶人的家伙，还真不好对付。

    周东飞笑眯眯走上前去，“嗯，就是爷爷我。孙子儿，咱爷俩好像很有缘分呐。”

    刘东心里面很怯，但表面上不动声色。上一次是不小心被周东飞制住的，这次注意点就行了。反正自己手底下七个人呢，个个带着家伙。刀棍无眼，乱打起来的话，人多肯定占据了巨大的优势。再说了，手底下这七个家伙也都是打架的老手了。一对一虽然貌似不是周东飞或夜十三的对手。但是一拥而上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所以，刘东冷哼一声，说了句：“上！别留手，给老子狠打，朝死里打！”

    刘东这么一说，七个混子当即拿着棍子或板刀冲了过来。窗户内，芸芸和兰小悦吓得要死。七八个混子打两个人，周东飞他俩行不行啊？！

    事实证明，周东飞他俩很行！

    不，不是“他俩”，是夜十三这货很行——纯爷们儿！

    夜十三出手很迅疾，动如烈马，势如惊雷。每一拳、每一脚都走绝对的直线，配合着庞大的力量，一击放倒一个。刘东手下的七个混子没有一个能近身，就被他一个个撂倒，如同玩儿空中飞人。小小的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身体素质好一点的混子，还能勉勉强强站起来。而那些身体素质差的，动辄筋骨断裂。其中一个家伙被夜十三一拳打中了胸口，竟然倒在地上昏死过去。要不是夜十三故意保留了一些劲道，估计会出现人命案子了。

    刘东在一旁吓得半死，两腿颤颤悠悠。甚至，一些带有异味的液体滴滴答答落下。别说，他翻越铁栅栏门进来的时候，裤裆被铁尖子划开了，这股尿倒滴落得更加顺畅了。

    一旁，周东飞衔着根草梗看热闹，好像所有的事情与他无关。这货甚至坐在小花圃的台子上，翘着二郎腿用鼻音哼唧出一曲流氓小调儿。

    这时候，房门打开了。惊魂未定的芸芸从门里冲出来，一下子就扑进了周东飞怀里。不怪她开放，实在是刚才快吓死了。换做任何一个女学生，经历了这种大起大落，估计都不会比她表现好到哪里去。

    面对这扑过来的一团粉香，周东飞很宽容的接纳，胸怀宽广。大手在芸芸背上拍了拍，笑道：“别怕，就是些小混子而已嘛……早就告诉你，这种事你别参和进来，就是不听……”

    芸芸泪盈盈的，在周东飞怀中点头，脑袋在他胸脯上蹭来蹭去。但终于察觉到了不妥，红着脸挣脱出来，却还是用手背擦着泪。

    至于兰小悦，看待周东飞的眼神只能说好了一点。但是周东飞在她心中那个流氓形象，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彻底扭转。她只是朝周东飞善意地看了看，不料周东飞压根儿就不看她。

    兰小悦有种失落。但是，被一个酒店服务生看不起，倒又让她产生了一种叛逆般的倔强。于是，她干脆也不看周东飞了。

    这时候，夜十三已经来到了刘东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拳王一般的壮汉，刘东肝胆俱裂。

    “啪！”一巴掌派过去，刘东猛吐出一口血，夹杂着几颗牙齿。整个人就像一个滚地葫芦，倒在地上哭得好似死了亲爹。

    周东飞笑着走过去，扯住刘东后脖子上的肥肉，一把将他的头拽起来，笑眯眯说：“你不是唐三的手下吗？回去告诉唐三，别惹是生非的，这年头儿世道不太平。”

    “是是是！”刘东拼命点头，可脖子被周东飞抓住了，又点不出来，只能急忙说，“大哥放心，回头小的一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对了，我会告诉三哥，绝不再来找兰小姐的麻烦了。”

    “滚吧！”周东飞笑了笑。跟刘东这种混子、痞子，其实没必要计较太多。

    刘东屁滚尿流招呼了一声，于是几个还能走路的混子扶起了旁边还在打滚的，走出了小院，上了门外十几米远的两辆帕萨特。而这些家伙刚上了车，异变陡生——只见刘东和一个痞子冲下车，拿起棍子对着周东飞开来的车就是一通猛砸。前后玻璃以及右边的车窗，被砸了一个稀巴烂！

    然后，刘东和另一个痞子飞速上了车，启动了就跑。刘东的头从车窗里探出来，恶狠狠骂道：“你们两个等着，老子早晚会找你们算账，……啊……”

    刘东正骂着的时候，夜十三随手捡起一块砖块儿砸了过去。若不是刘东脑袋缩得快，这一下子就能砸碎他的脑门儿，毕竟夜十三恼了。这种废物加不要脸，还真没见过！

    既便如此，砖块儿还是曾在了刘东的光头上。于是那肥大的脑袋上，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块头皮，血淋淋的。刘东再度吓了个半死，缩进车里面飞速离去。

    看了看狼藉的现场，周东飞笑了笑，说：“芸芸妹妹，我看你还是住学校里去吧。你看刚才那痞子临走时的表现，显然毒气不出，还是要来寻麻烦的。”

    “可是警察已经到学校去抓小悦了，我们不能回去……”

    “那你自己回去不就得了！”周东飞懒得理会兰小悦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芸芸摇了摇头，想不到一个女孩子比大多数男人还仗义。她说：“小悦是我的好朋友，我要陪着她。大哥，要不我们都到你那酒店里去好不好？”

    “嗯，没问题，开店的从来不赶客人。当然，我可以给你免费，嘿！”周东飞笑了笑。很明显，他故意把芸芸和兰小悦区别对待了。

    芸芸没有感到什么优越感，反而觉得有点尴尬。但是，兰小悦如今真的无处可去了。芸芸悄悄拉了拉兰小悦，硬是把她也拉到了院子外。此时，周东飞正在打扫车里的玻璃碎片。刘东那个小狗日的，简直太泼皮无赖了。

    依旧是夜十三开车，周东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放开了车上的音乐，是古筝名曲《春江花月夜》，这是李清芳平时喜欢听的种类。只不过，这淡雅的曲调儿和破烂不堪的车子形成了极大的不协调。夜十三的车速很快，而前后及右边都没了玻璃，简直是风流到了极致。

    “这位大哥，您……开慢一点点行不？风好大……”芸芸怯懦地说。凡是看到过夜十三出手的人，一般都会对这个猛汉保持一些敬畏，特别是芸芸这样从不涉足暴力的小女生。

    夜十三随即将车速降到了时速40——这家伙其实也是有点人性的。

    芸芸笑了笑，说：“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啊？刚才好厉害哦，一个人打那么多人呢。”

    周东飞转过头，咧着嘴笑道：“那是！他叫十三姨，曾经是全省散打擂台赛冠军呢！”

    十三姨？夜十三有点想哭。不过他还真佩服周东飞这货的眼力，竟然能看出来自己打过擂台。而被周东飞不幸而言中的是，夜十三还真的得过省级的擂台赛冠军。

    当然，他打的不是那种电视上无聊的擂台赛。那种花架子一样的比试，没有什么意义。夜十三曾经混过的地方，是地下黑拳擂台！那种擂台，是真正要命的地方。据说，正规比赛里的省冠军，到了地下省级黑拳擂台上，顶多算是二流选手中垫底的。

    所以说，夜十三是个很凶悍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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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给她扇着扇子，但她似乎还是觉得有点热。这时候，周东飞注意到她那夏装短袖警服衬衫已经解开了一粒纽扣，露出了白皙的脖根，甚至已经出现了一点起伏的轮廓。寻常女警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也只有她才行。</P>

    李清芳没有讲故事，却首先发问：“你知道我为啥天天不回家吗？哪怕来心怡酒店之前，也只是在宿舍里？”</P>

    “跟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P>

    “啊！”李清芳拍了拍稍稍有点晕沉的脑袋，就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周东飞，“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啊，这都能知道？！”</P>

    周东飞笑了笑，没吱声。这样年纪的女生，而且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的，能有多大的忧愁？说到底，无非就是跟家里闹点别扭，跟父母有些代沟，仅此而已了。</P>

    “好吧，承认被你打败了！”李清芳心里极度不平衡。为啥自己看他就看不透，而这货看自己就像看玻璃人一样。“其实，我父亲的职务挺高的，我母亲也有钱，但我就是不想呆在那个家里，闷死了。所以我从警校毕业之后就独自找的工作，也不跟他们联系。”</P>

    “叛逆心理？都二十大多的人了，还闹什么小性子！”周东飞笑了笑。</P>

    “不回去！每次跟他们在一起，都会逼着我出嫁，好像我是捡来的女儿一样。”李清芳愤愤不平，“再说了，他们这么包办婚姻，是违反《婚姻法》的，亏我爸还是当领导的！”</P>

    周东飞笑了笑，似乎很玩味儿地说：“其实一切的根源，在于他们给你指定的男人不合你的意。要是个让你看着顺眼的，指不定你早就嫁出去了。”</P>

    李清芳歪着脑袋看了看这货，别说他眼睛还真毒，这都能猜出来。</P>

    “被说中了吧，哈！其实嘛，他们给你指定的或许不合心意，但各方面条件应该还是不错的。”周东飞乐了。哪知道李清芳恨恨地在他背上一通猛捶，“你这没良心的家伙！我把你当朋友才对你说，你竟然盼着我跳到火坑里！”</P>

    周东飞抓住她的小拳头，险些把她的身子都拉到自己身上。李清芳是吃过这种大亏了，自然防备的严严实实，当即老老实实地坐端正了。</P>

    “他们给你指定的那位，哪里不好了？”</P>

    “那个人很帅，学历也高，不但也有钱，似乎更能挣钱。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看到他就别扭。”李清芳说，“总觉得跟他在一起，我会没有安全感。”</P>

    “那是你要求太高。那样的小伙子，估计屁股后面已经排了一排大小美女了。”周东飞笑道。</P>

    “这就是我缺乏安全感的原因之一。”</P>

    “呃……确实。”</P>

    “其实更主要的一点，是因为我觉得他有所企图。或许是企图我父亲的权力，又或者是企图我母亲在商界的影响吧。”李清芳这次说得比较靠谱儿了点，“如果爱一个人，非要掺杂太多非感情因素的话，你不觉得很累、很不稳定吗？”</P>

    “老妹，我看你这辈子难嫁出去了！”周东飞说，“哪怕一开始不知道你父母身份的人，等到他们接触到你父亲的权力和你母亲的财势的时候，说不定多少也会渐渐滋生一些想法的。人嘛，总是会变的。”</P>

    李清芳很认真地看了看周东飞，然后叹口气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假如换做是你的话，将来也会变吗？”</P>

    “不知道，所以你也别打哥的主意。哥现在虽然纯洁，但还不一定修炼到了近墨者不黑的理想境界，哈哈。”</P>

    “美得你，谁会打你的主意，举个例子就让你的尾巴翘天上去了！”李清芳嗔了一句，而且不失时机地打击周东飞，“再说了，你这家伙整天跟女人打得火热，简直就是一个妇女之友，比那个人更可气。”</P>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嫉妒。”</P>

    “鬼才会因为你而嫉妒！不扯了，还是回车里凉快些！”李清芳吐露了很多的心迹，心中的压抑感出奇得减少了许多。她没有开车，而是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蜷缩在座位上就睡。</P>

    “你不开车？”周东飞问。</P>

    “不开了，睡一会儿！”李清芳似乎很懒散地闭着眼睛，彪呼呼地说：“你随便开到哪里吧，哪怕把我卖到歌舞厅当小姐呢。”</P>

    “那太浪费了，还不如留着自己用呢！”周东飞嘿嘿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并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转身看着这朵娇憨的睡莲。</P>

    这时候，李清芳缓缓睁开了眼睛，自失地一笑说：“你知道吗？其实你这人嘴上花花的要死，其实也不是很坏的。怎么说呢，总之在这一点上，反倒有些安全感。”</P>

    “什么意思？”</P>

    “比如上次你在床上搂着我，比如今天早晨……虽然我当时很紧张，但我却觉得，只要我不开口同意，你是不会伤害我的，是不是？”</P>

    “好妹子，那你就开口同意一次吧，权当可怜可怜哥了！”</P>

    “滚蛋，你不如去死！”李清芳这么骂了一句，该睡的就睡。</P>

    周东飞看着这个大腿露出半截、衣领已经不知不觉松开第二粒纽扣的小美女，心中有点燥热。不过人家都说自己有他娘的“安全感”了，也不能一转眼就打消人家这美好的印象吧？忍忍吧。</P>

    只不过，李清芳那第二粒纽扣开的真不是时候！暴露出了那么多的刺激性信息，让周东飞有些心乱。为了彻底消除这种惑乱的源头，他很是正人君子地说：“妹子醒醒！”</P>

    李清芳没搭理他。他伸出手，在她白白的大腿上推了推。终于，李清芳猛的瞪大了眼睛，防贼一样地看着这货，“你这坏蛋，又有啥不良想法了？！”</P>

    “没……”周东飞暗恨，自己当一回君子容易嘛！“妹子，你那领口的纽扣开了。”</P>

    “啊……”李清芳低头一看，惊呼了一下。完蛋了，又被这犊子的贼眼珠子看了个饱！</P>

    “妹子，你都被我占了这么多次的便宜了，早就不纯洁了。我看你就破罐子破摔，‘同意’了我算了！嘿！”周东飞厚颜无耻地看着李清芳系纽扣，饶有兴致地咧嘴而笑。</P>

    “连个破破烂烂的洞房都没有，还想让我答应你？滚蛋吧你，哼！”</P>

    “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将就将就？搞一次车震得了，哈！”</P>

    “什么是车震？”李清芳单纯地眨了眨眼睛。</P>

    周东飞一愣，真要是张口解释的话，自己的脸皮厚度还确实欠了点火候。哎，没有共同语言！“算了算了，开玩笑的，睡你的吧！”</P>

    周东飞悻悻然转身，老老实实倚在了车座靠背上。不过，他却听到了李清芳似乎轻轻的咬牙切齿声。于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妞儿耍了！这妞儿肯定知道“车震”的含义，故意让自己出丑的！而自己没有继续无耻下去，于是这妞儿没有找到发飙的理由，正恨得咬牙呢！</P>

    嘿，幸亏老子收手及时，否则你这丫头肯定又要拔枪了！</P>

    周东飞没有开车回去，更不会焚琴煮鹤地把这个小美人儿卖到歌舞厅。他把副驾驶的靠背向后推了推，隔着车窗看远处的星星。今天的夜色很好，好到他不忍把这份寂静给打破。</P>

    脱下了自己的T恤，转身轻轻盖在了李清芳的身上。这是一个很蛋疼的天气，开着空调会冷，但关了之后肯定闷得要死。只不过周东飞脱下了T恤之后，也就只能光着膀子了。星光洒落在他健壮的前胸上，让这家伙有点炫耀的味道。</P>

    “不得不说，你这家伙还不是太坏！”李清芳狡黠地睁开眼睛眨了眨，稍稍扯了扯周东飞给自己盖上的T恤，似乎比较满意这货今天的表现——不但没非礼自己，而且还很绅士派头儿地给自己盖了件衣服。虽然很薄，但这是他身上仅有的衣服了。当然，他还可以脱下那件大裤衩，不过那样的话，给李清芳带来的就不是那点小小的感动、而是一股拔枪的冲动了。“哎，只不过这T恤有一点点汗味，你这家伙不讲卫生！将就将就了哈！”</P>

    开玩笑！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咱给你扇扇子，你倒是没大出汗！周东飞无奈地笑了笑，闭目养神。</P>

    而闭着眼睛的李清芳，似乎用小鼻子轻轻地嗅了嗅。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还真的有点另类的刺激。她不是恋物癖，只不过是正常的反应。据说男人的汗水之中，会有一些淡淡的雄性荷尔蒙呢，也不知是真是假。李清芳没有深究，就甜甜地睡去。睡得很沉静，因为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让她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恬静，来自心灵的恬静。难道，这就是她所说的安全感？</P>

    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李清芳甜甜美美地醒来，而周东飞却还躺在前面睡觉。李清芳的睡姿就很恶劣，这家伙的睡姿更难看——竟然把一双脚丫子交叠在一起翘到了车玻璃上了，双臂则放在脑袋后面。这么一个恶劣的姿势，难得他还能睡得着！李清芳笑了笑，拿起身上那件T恤就要给周东飞盖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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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周东飞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转身，看到李清芳正背对着自己。由于车内的空间终究狭窄，使得她后面的曲线特别凸显。周东飞笑眯眯的伸出手，在她翘挺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懒妞儿，该睡醒了！”</P>

    “啊！”李清芳条件反射般的咋呼了起来。猛然坐起来，怒冲冲地看着周东飞，“你……你敢拍我的……”</P>

    不过，她的话有点缺乏底气。就在刚才，她还偷偷摸人家了呢！</P>

    “别闹腾了，天色不早该吃早餐去啦，你还要上班呢，嘿！”周东飞惬意的扯过来自己的T恤套在身上，又指了指方向盘，“大小姐，我可没有驾证啊，哈！”</P>

    “嘴脸！”李清芳嘀咕了一声，开了车门又上了驾驶座，气鼓鼓地开车。周东飞则躺在靠背上，心里还在不平：你摸老子就行，老子碰你一下就这么大的火气，谁说男女平等了，哎……</P>

    不过，李清芳开车还是很认真，只不过稍稍有点着急。因为，单位里还有任务呢。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局长办公会召开的时间，公安局领导班子、局机关科室主任和各派出所的所长，都要参加的。新局长虽然日前提拔了李清芳，但谁知道究竟是什么脾气。这是新局长贾政京上任以来的第一次局长办公会，肯定会很严肃的，李清芳可不想触了霉头儿。</P>

    而且李清芳也多了个心眼儿，只是把这辆崭新的宝马车放到了区公安局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没敢开到局里面。不然被同事看到的话，肯定会有点吃惊的——这才当了几天所长啊，就贪了一辆宝马？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所以干脆就别给别人留下议论的借口。至于日后？那就日后再说。等大家渐渐知道了，所谓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大家讨论的兴头儿也就没了。</P>

    至于周东飞，则被李清芳路过心怡酒店的时候给放下了。他一进酒店，就听到了一阵争吵声。虽然不是很激烈，但是却很冷。当然，一般人听不到，因为这争吵声源自于三楼的308房间里面。而这个房间，不正是白小宁住的吗？</P>

    听那两个争吵的声音，其中也一个也正是白小宁。至于另一个，竟然是兰小悦！</P>

    “亏你还是达道的合法妻子！达道死了，你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哼！”兰小悦气呼呼地说，好像她还很占理。一个如此理直气壮的小三儿，确实不多见。</P>

    “你要是觉得我是张达道的合法妻子，就没资格说我，因为咱们的身份不同！要是觉得我已经跟他没关系，那么你就没必要这么白费唇舌！”白小宁平时话不多，但真正说起来的时候，也是滴水不漏的。</P>

    兰小悦当仁不让地说：“哼！其实达道没死的时候就对我说了，你这个恶毒女人骗走了他大部分的钱财！不念及往日夫妻恩情，你还真够狠的！”</P>

    不过，白小宁的反讥同样犀利：“怎么，难道我把钱留在他手里，然后再便宜你这个第三者？你要是想钱想疯了就明说，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共有财产吗？哼！”</P>

    你一言我一语，周东飞听得头大。不过总体来说，兰小悦是被情绪冲昏了头，而白小宁的话还是比较在理的。再怎么说，兰小悦这个第三者都没资格这么说白小宁。而且，要求白小宁继续保持对张达道感情专一，那简直就是幼稚行为了。张达道伤透了她的心，凭什么让她继续愚忠到死？人是感情动物，而感情是相互的，不是单方面的。</P>

    看起来仅仅是口舌之争，出不了大事，周东飞也懒得管这种事。一个大男人参和到这种事里面，只能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不过这个时侯，又有两个女人出现了！于是，周东飞的头更大了！</P>

    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四个女人简直就是昏天暗地了！</P>

    新加入的两个，一个是芸芸。这丫头通情达理的，性格也温柔，倒还好说。不过另一个就了不得了，是火玉蝎郭梦莎！这个母蝎子一旦出现，事情肯定升级！</P>

    果然，就在芸芸拉着兰小悦要离开的时候，在门口撞到了郭梦莎。而郭梦莎只是冷冷地说了一个字——“滚！”</P>

    兰小悦听了这个字，当然火冒三丈。虽然郭梦莎的神色冰冷、气场十足，但兰小悦哪里能理解这些东西。看到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竟然张口就骂自己，兰小悦气呼呼地就把手里的坤包儿砸了过去。</P>

    奶奶滴，敢向郭梦莎主动动手的女人，可能她是独一份了！</P>

    郭梦莎不屑地一挥手，反手就抓住了兰小悦的手腕。稍稍用力，兰小悦的身子就被迫翻转过来。郭梦莎另一只手扯住她的头发，使得她的头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扬起。兰小悦想挣扎，可是不管身体那个部位一动，当即就是一股锥心的疼痛！“你这个恶婆娘，放开我！”</P>

    郭梦莎冷冷地笑了笑，附在她耳边淡淡地说：“再骂一句，我把你剥光了扔进流氓窝！要是做不到，我喊你奶奶！”</P>

    郭梦莎的话带着一股极其阴沉的气息，以至于兰小悦、乃至旁边的芸芸都打了一个冷颤。怪不得她们两个胆子小，哪怕就是地下世界里的一些恶汉狂徒，面对郭梦莎的时候也会浑身发寒。</P>

    兰小悦气馁了不少，但面子上觉得挂不住，总还想再反过来说两句。这时候，周东飞走上了三楼，愁眉苦脸地说：“各位美女，大清早地干嘛呢，练摔跤呢？今天的天气不错哈，咱认为更适合出去逛逛街，你们说呢？嘿！”</P>

    郭梦莎一言不发，轻轻推手就把兰小悦推到了一边，转身就回自己的306房间。这时候，夜十三从310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对郭梦莎说：“小姐，有什么要做的吗？”</P>

    郭梦莎说了声“没”，砰的一下关死了自己的房门。</P>

    兰小悦本来还想说两句，可是现在彻底没脾气了。她不知道郭梦莎的来历，但昨晚是见到夜十三的威猛的。而这么一个威猛无俦的家伙，竟然对郭梦莎俯首帖耳，可见郭梦莎的厉害。</P>

    芸芸也分不清眼前这些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只知道周东飞是自己可以信赖的。她跑到周东飞身边，可怜巴巴地说：“大哥，别让大家都欺负小悦了！”</P>

    在这个懵懂的小姑娘的眼中，似乎郭梦莎、夜十三、白小宁都在欺负兰小悦。确实，兰小悦一肚子苦楚没地方发泄，竟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P>

    “没人欺负她。”周东飞按了按芸芸的脑袋，低声说：“小妹你还小，很多事情看不透的。她看起来被人欺负，实际上是因为她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而一个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只有两个途径。”</P>

    “哪两个途径？”芸芸迷迷糊糊地问。</P>

    “第一个，就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强大到大多数人见了他就会产生源自心底的敬畏——就像刚才那位郭小姐。”周东飞说，“第二个途径，就是首先学会尊重别人。嗯，就像你这样的小姑娘。”</P>

    “我？”芸芸一愣，若有所思。不过，周东飞倒也不是在故意夸奖芸芸。因为在平时很多时候，这小丫头都能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相反，兰小悦就不是这样的女人。</P>

    周东飞转身下楼了，不想管这样的事情。而芸芸却追了上来，抬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似乎好奇的问：“大哥，可是在我看来，就连那个郭小姐都很尊重你呢。”</P>

    “嗯，大哥这两方面似乎都能做得到。呵呵，你说咱牛逼不？”</P>

    “牛……”后面那个字，芸芸没好意思说出口。</P>

    而就在这个时侯，兰小悦已经停止了抽泣，起身就往向楼下走去。芸芸拉住她问：“小悦，你别那么生气啊……喂，你要去哪里啊？”</P>

    “我才不在这里受气，每个人都让我心烦！”兰小悦一甩手，气呼呼地下了楼。路过周东飞身边的似乎，似乎稍稍一停顿，但还是继续走了。</P>

    芸芸在后面追，却被旁边的周东飞拉住了胳膊。“小妹，你别和她走太近了，昨晚的事情就太危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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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车窗外滂沱的大雨，周东飞的心情却很不错。和李清芳一样，他也喜欢雨景。似乎铺天盖地的雨水，能把自己的一切烦恼和世间的一切肮脏都冲洗干净。一旁，夜十三出奇地笑了笑：“我们这类人，很少像你这样感情丰富的。”</P>

    “那是你的境界还不够！”周东飞笑了笑，笑得夜十三蛋疼。</P>

    “扯犊子！”夜十三嘟囔了一句。其实他也很好奇周东飞的来历，但作为一个混社会的“资深人士”，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问，就像周东飞也从不问他的来历。“周兄，回头有兴趣切磋切磋吗？”</P>

    “没兴趣。”</P>

    “没劲！”夜十三撇了撇嘴，“好久没有合适的对手了，小姐又不是我能招惹的，奶奶滴！”</P>

    夜十三的这种寂寞，周东飞能理解。以前他也经历过这个阶段，或许说当时的心境还不太完美，所以他有资格说夜十三的境界还不够。而夜十三虽然嘴上不服气，但心里的抵触情绪却不是很大。</P>

    “十三兄，你已经能够拿起很多人所拿不起的东西了，唯一欠缺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再放下来。”周东飞笑了笑，“做不到这一步，你这辈子都赶不上郭大小姐。”</P>

    夜十三有点发愣，然后自失地一笑，“领教了。”</P>

    此时，车子已经距离心怡酒店不远了。本想回去好好冲个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但是，周东飞的手机又响了，是芸芸打来的。</P>

    “大哥，小悦被人抓走了，你帮帮忙吧，求你了！”</P>

    周东飞接了电话，说：“你呢？”</P>

    “我在出租车里跟踪呢……啊，他们在浣溪沙洗浴中心停下了！大哥，你快来吧！”</P>

    周东飞顿了顿，摇着头说：“算了吧，她那种性格，即便今天不出事，明天也是躲不过去的！”</P>

    “你……你太冷血了……呜呜……大哥，求你了！”情急之下，芸芸已经哭了起来。但是，她真的不敢冲进浣溪沙。这种地方，本来就不是好女孩进的场所。而且，里面明显还有好多坏人。</P>

    “好吧，你先等等！你就在外面等着，千万不要贸然进去。”周东飞无奈地看了看外面不停倾泻的大雨，又看了看手中的9毫米转轮，扭头笑了笑说：“十三兄，有兴趣干一票大点的吗？”</P>

    “无所谓！”</P>

    “好，浣溪沙洗浴中心！”</P>

    原来，上午兰小悦和白小宁闹了别扭，并且被郭梦莎教训了一顿之后，就气呼呼的离开了心怡酒店。</P>

    她离开心怡酒店，从情感上说得通，但从理智上来讲绝对是个错误。因为她现在不仅仅正在被警方追查，同时也被唐三手下那群混子盯着。</P>

    而且，那个混子头目刘东知道周东飞是心怡酒店的人。那么，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兰小悦也在酒店里呢？震慑于夜十三那可怕的近身格斗能力，这些混子确实很谨慎，不敢贸然到心怡酒店里惹事。但是，这并不耽误他们在酒店外密切关注着。</P>

    于是，当兰小悦刚刚离开心怡酒店的时候，几个混子就悄悄跟上了她，而她本人却浑然不觉。兰小悦开着自己的车，旁边坐着芸芸。芸芸似乎对兰小悦的冲动还是有点不满，撅着嘴说：“小悦，其实这次真的是你不对。那个白小宁本来没惹你，可你看到她之后，就非要冲到她房间里去理论一番。”</P>

    “我就是讨厌她！”兰小悦说，“算了，反正眼不见心不烦了。”</P>

    芸芸说：“那你准备去哪里啊？宿舍里不能住，你那个小院子更不安全。”</P>

    “随便找个宾馆吧！反正再过两天就毕业了，到时候拿着毕业证就走。”兰小悦的眼睛有点湿润，淡淡地说：“然后离开海阳，这个城市留给我的只有伤心记忆。至于达道的事情，我看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哎，我一个女生，只能说已经为他尽力了。”</P>

    你要是早看到这一步该多好！芸芸心里想。不过，现在也没必要再用语言刺激她了，她也够苦的。芸芸就是这么善良的一个小女生，这是一种善良的天性。所以周东飞说，她也能得到别人最大程度的尊重。</P>

    现在，兰小悦准备去海阳市很出名的金凯利酒店住下。那间酒店前段时间因为三个富婆搞死一个鸭子的事情而臭名昭著，但不妨碍它继续营业。它的老板被人抓了，但据说只是名义上的老板。而真正的后台老板，应该是个手眼通天的能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结果仅仅是停业整顿了半个月，也就恢复营业了，由此也能看出一些苗头儿。</P>

    金凯利的房价比心怡酒店那种便捷酒店贵得多，但兰小悦还能承受得起，毕竟住几天就退房了。芸芸看着这奢华的酒店，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里的客人。她笑了笑说：“小悦，这里人来人往的应该比较安全吧，你就自己住吧。马上要毕业了，事情太多，我就回学院了啊。”</P>

    “那你晚上来陪我不？”兰小悦问。在这个海阳市，也只有芸芸是她信得过的人了。</P>

    芸芸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点了点头。</P>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芸芸早早赶回了金凯利酒店。但她刚到金凯利大厦楼下，尚未进大厅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偶然发现了一个身影——兰小悦！她转过头一看，惊恐地发现：兰小悦竟然被两个男人架着进了一辆汽车！而且看兰小悦的神情似乎浑浑噩噩的，好像喝醉了一样！</P>

    天啊！芸芸几乎吓傻了。她刚要大声喊，那辆车就开动了。情急之下，她打了一辆出租车，死死盯着前面那辆车。好在是在市区里，前面的车也开不快，出租车能够跟上。</P>

    紧张的气氛，压抑的天气，让芸芸几乎喘不过气来。由于警方在追拿兰小悦，所以她没办法报警。想了想，只能向周东飞求救了。虽然上午临来的时候，周东飞明确表示了：他只帮芸芸的忙，以后不再管兰小悦的事。可是危急关头，芸芸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让她向自己班里的几个男生求助？开玩笑，傻子都能看出来，那些黑恶势力根本不是那些学生之辈所能抗拒的。</P>

    所以，她还是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虽然周东飞不想来，但面对自己的苦苦哀求，周东飞还是答应了自己，芸芸有些感动。</P>

    现在，她正躲在一辆出租车里，急切地等待周东飞的出现。她让出租车司机等在浣溪沙洗浴中心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反正下着这么大的雨，对方肯定注意不到这辆车。</P>

    “小姐，咱们就在这里干坐着？”出租车司机不解的问。</P>

    “我喜欢看雨景呀，总之我按时间给你钱。”</P>

    不用冒雨满街乱跑，不用耗油钱，同样还能收钱，出租车司机何乐而不为？于是，这个司机干脆趴在方向盘上睡了。</P>

    大约十分钟之后，芸芸看到一辆丰田霸道开到了洗浴中心的前门走廊下。芸芸隐约看到，下来的那个人的身影似乎有点像周东飞。但愿是吧！芸芸双手合十。</P>

    随后，那辆丰田霸道似乎停在了洗浴中心不远的地方。随后，下来一个打着黑色大雨伞的壮汉。从这个体型上看，应该是夜十三！对于这个极其能打的壮汉，芸芸的印象绝对是非常深刻的。而且，夜十三的体型也比常人大了不少，特点鲜明。现在，芸芸终于断定这辆车上的人就是周东飞和夜十三了。想到这里，小丫头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P>

    却说周东飞进了洗浴中心之后，马上就被一个打扮妖冶的女服务员给缠住了。虽然他的相貌只能说是中等偏上，但那一身腱子肉和匀称的体型，对女人来说是绝对具有致命诱惑力的。而这些女人既然每天都要“接待”客人，当然喜欢更加顺眼一点的。</P>

    “这位先生，您要选择什么服务项目？”这女人笑眯眯地说，手脚也有点不干净。当然，一向大度的周东飞不跟她计较。</P>

    “要一间单独的洗浴间！”周东飞笑眯眯地在那女人屁股上捏了一把，得了一句滑腻腻的“讨厌”的评价，“累了，老子先泡个澡歇会儿。一个小时之后，你再去找我，嘿！对了，你再多带一个姐妹！”</P>

    “一看哥哥就是个豪爽的，嘿！”那小姐自信没看走眼，这货还真猛。“对了，哥哥喜欢哪个类型的……服务？”</P>

    “全活儿！”周东飞笑了笑，接着就把那女服员关在了门外。</P>

    女服务员乐了，想不到今天遇到的这个不但是个猛人，而且是个肯烧钱的主儿。她看了看时间，对于一个小时之后的挑战几乎有点期待了。哪怕是不收小费，她都乐于伺候。攀上了这样的主顾，要懂得放长线钓大鱼。前阵子离开洗浴中心的那个头牌小姐，不就是被一个大老板给看中了，结果就被包养了吗？被这些有钱人给包养了，绝对比在这里挣辛苦钱爽多了。到时候，不但锦衣玉食、香车豪宅，而且每天只需要“出勤”一两次，轻松多了。</P>

    至于周东飞，进了这房间之后随意看了看，果然很开放的地方。里面是洗浴的，外面半间用来休息。墙壁上的壁画全是西方风格，很大胆前卫的那种。一张休息用的小床很整洁，床头柜上干脆直接摆放了一些安全用品。</P>

    他躺在那张小床上，闭目倾听。耳朵一动，就听到了自己所想要打探的东西。于是拨通了手机，说道：“十三兄，我在二楼的‘芳华间’，目标刚好在我东面的隔壁。下面的事，就拜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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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溪沙洗浴中心门口儿，夜十三挂了电话，收起雨伞就走了进去。不等小姐围上来，他就通过步行楼梯直奔二楼。首先找到了“芳华间”，确认了周东飞就在这里，然后就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大间的门前。</P>

    在这个大间里，三男一女。带头的男人，是一座肉山一样的光头混子刘东。不过今天刘东不是光头打扮，而是包裹了厚厚一层纱布。昨晚，他被夜十三扔出的一块砖头刮掉了一大块头皮。</P>

    两个混子在金凯利酒店迷晕了兰小悦之后，就带着她直接来到了这里，放在了一个长排皮沙发上。看到两个小弟把事情办妥了，刘东极其兴奋，他早就等不及了。</P>

    如今，头上缠着白纱布的刘东，正凶神恶煞的叉着腿坐在床上，得意的看着昏迷中的兰小悦。就是因为这个小娘们儿，昨天晚上让他遭了大罪，头皮头被那个恐怖的大块头给擦掉了一大块。</P>

    “麻杆儿，给她灌些‘饮料’，”刘东骂了句。所谓的“饮料”，指的是一种强效的药物。</P>

    一个精瘦的男人掰开兰小悦的嘴巴，拿起一小瓶儿药物就灌了下去，足足是常人两倍的量。可以想象，等到兰小悦从昏迷状态中醒过来，会是何等的情形了。</P>

    这时候，刘东邪笑着跳下了床，来到沙发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尤物。此时的兰小悦昏迷不醒，但喘息却开始加粗了，脸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P>

    终于，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就忽然看到了刘东那狰狞可怕的面孔。她怕得要死，可是身体却软绵绵的无法动弹。更可怕的是，一股邪火在自己小腹升腾，而且向全身蔓延。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她虽然没遇到过，但能猜测的出来。这很像是来了感觉时候的状态，但那种强烈的需求感，远比平时高出了十倍！</P>

    “小妞儿，这不还是落到大爷手里了吗，嘿嘿！”刘东狞笑着俯下身子，肮脏的手在她雪白的大腿上拧了一把，然后就伸向了她白色短袖衬衫的领口儿。“刚才给你喂了好东西，是不是很想让哥哥疼你一下？哈哈！”</P>

    不！兰小悦想喊，却喊不出来。</P>

    这还真是个极品啊！那个叫“麻杆儿”的男人猥琐地笑着：“东哥，一会儿你爽了之后，也别忘了让兄弟们泻泻火，嘿！”</P>

    “谁的好处都少不了，哈哈！”刘东放肆地笑着。而兰小悦一想到眼前这三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即将在自己身上轮番作为，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P>

    就在这个时候，咚咚的敲门声却响了起来！一肚子邪火的刘东大怒，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两句，就让麻杆儿去开门。麻杆儿刚把门打开一个缝儿，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这个男人他见过，而且一辈子都忘不了——就是昨晚痛殴他们的那个凶神！</P>

    麻杆儿吓得要喊，却被夜十三一掌击打在脖子上。夜十三的劲道拿捏得很准，只是让他晕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刘东和另一个混子还没反应过来。</P>

    于是，夜十三一个虎跳冲过去，双手向两个方向猛烈冲击。顿时刘东和另一个混子的脖子，同时被夜十三切中。两个肥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前后只有半秒钟的时间！</P>

    所有的一切，前前后后不到三秒钟。</P>

    这就是夜十三。</P>

    他扶起沙发上的兰小悦，趁着走廊里没人，一个闪身就进入了周东飞的房间。将兰小悦往他房间的床上一放，转身就回到刚才那个房间里。此时，刘东等三个混子正躺在地上，死猪一样。</P>

    夜十三冷眼看了看这三个家伙，戴上了一双薄薄的黑手套，掏出了周东飞给他的那个9毫米转轮手枪。他脱下自己的上衣外套，厚厚地把手和手枪裹住了好几层，以便尽量降低枪击的声音。随后，三声沉闷的枪响，结束了刘东他们三条罪恶的生命。枪声小了很多，而洗浴中心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附近每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萎靡沉沦的声音，以至于没人能够听到。</P>

    夜十三拉开玻璃窗，单手扳住窗檐，又将窗户轻轻关上。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了楼后面的水泥地上，一个闪身消失在茫茫大雨之中。滂沱的大雨，让他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P>

    隔壁房间里，周东飞正仔细听着。当他察觉到夜十三轻身离开之后，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声：“纵横长安不可敌，威名赫赫夜十三！这小子，果真有些门道，手脚也真利索！”</P>

    周东飞走到窗子前拉开窗帘，看到一条魁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大雨之中，终于确信今天的事情办得天衣无缝。</P>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一阵呻吟声，散发着强烈的诱惑。转身一看，兰小悦正在床上扭动，面色通红。</P>

    甚至，当着周东飞的面，她把那只手伸进了自己的短裙之中。</P>

    周东飞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手头根本没有什么能让她清醒的药物。或许，喝点水能够稍稍缓解一下。他把一杯纯净水拿过去，扳住她扭动不止的肩膀，将水硬生生灌了下去。可是，周东飞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杯水车薪，毫无效果！</P>

    于是，一场血与火的较量不可避免地爆发了！</P>

    足足二十分钟，药物的催发让兰小悦生猛如雌虎。而若非周东飞这头更加威猛的雄虎，估计常人还真的拿不下她。</P>

    浓重的喘息，淋漓的汗水，兰小悦的身体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是思维已经清醒了过来。药效还有一点点的残留，但她的意识却完全自主了。</P>

    旁边，周东飞正倚在床上。她有点紧张地看着他，似乎情绪异常的复杂。她知道，今天是他再度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是，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些什么。</P>

    周东飞看了一眼，随手扯了一条浴巾给她盖上。这只能说是简单的关心，但却击穿了她心底那脆弱的最后一道防线。</P>

    他轻轻推了推她的玉背，说：“时间差不多了，外面的事情很紧急，该走了！”</P>

    她抬起头，凝望了一下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点了点头。</P>

    急匆匆走出浣溪沙大门，回头刚好看到一开始“约好”的那个女服务员，正带着另一个妖冶的女子款款上楼。好险，否则真被这两个女人堵在房间里了！</P>

    当然，这两个女服务员上楼之后，若是发现周东飞这货已经人去楼空，肯定会以为被放了鸽子，进而破口骂娘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闪人！因为周东飞已经隐约听到，二楼上出现了一些骚乱的声音。一定是刘东三个混子的死，被洗浴中心的工作人员发现了！</P>

    要说这浣溪沙洗浴中心也他娘的真够悲剧的！前些天，这里刚刚死了张达道，停业整顿了好些天了，刚刚恢复营业没有多久。要不是这个洗浴中心背后的老板手段够硬、能量够大，估计已经被勒令关门了。这一点，和当初的金凯利酒店非常相似。</P>

    但和金凯利不同的是，浣溪沙更加倒霉。因为在张达道事件之后没有几天，又发生了命案，而且是枪击命案，而且是一次性三条人命！</P>

    哪怕浣溪沙的老板是海阳市长，这次估计也真的要关门大吉了。</P>

    当然，更更倒霉的是汇文区公安局局长贾政京。因为那三枚子弹，来自于他那把丢失的9毫米转轮手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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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东飞和李清芳同室而眠的时候，浣溪沙洗浴中心早就乱作了一团。三具尸体躺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个个身上中弹，个个一击致命！</P>

    没有人敢动现场，早有人打电话报了警。而且这案子太大了，直接惊动了市公安局，以及分管政法的市领导。所以在滨河区公安局的主要人员赶到现场的时候，市局领导也亲自到了浣溪沙。</P>

    浣溪沙洗浴中心虽然距离心怡酒店不远，但却不属于汇文区的辖地，而归旁边的滨河区公安局。所以，汇文区公安局的上上下下第一时间并不知情。</P>

    整个洗浴中心已经戒严，所有在场的、有嫌疑的人都被控制。一些前来寻欢的客人只能暗怪自己的命不好，竟然摊上了这么一档子倒霉的事情。客人中更有几个公务人员偷偷前来寻欢作乐，这下子倒好，肯定会因为接受调查而被人发现，甚至被记录进档案。到时候，指不定就会被开除公职！</P>

    一群刑警、法医在现场忙活，几个高级警衔的警官在走廊里神色凝重，等待着初步的结果。其中有海阳市公安局的局长、分管副局长，以及滨河区公安局的局长和政委。</P>

    不一会儿，初步结果出来了，这几个警界大佬儿个个目瞪口呆——三名死者中枪而死，而从那三枚子弹判断，竟然是9毫米转轮手枪！</P>

    市公安局局长不顾身份，当场骂娘。9毫米转轮，那是海阳市警察系统刚刚开始换发的新式配枪！别说社会混子很难得到，就连中低层警务人员都还没资格配备。所有佩戴这种枪的，都是海阳市警察系统里副县级以上级别的高级警务人员！</P>

    这是个极其重要的线索！虽然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也都认为没有哪个高级警官会傻乎乎地拿着这种枪去杀人——哪怕是和黑恶势力勾结再深的警察。因为，这等于是主动暴露自己。毕竟使用这种枪的圈子，简直太小了！</P>

    想想吧，市公安局局长高挂半级才是副厅级，市局二把手、政委是正县级。那么达到副县这个级别的警官，还能有几个？！</P>

    “王八蛋，先查查我们这些人的配枪吧！”市局李局长骂了句，“通知全市公安系统的副县级以上警务人员，马上带着自己的枪到这里来！”</P>

    “也有黑枪流入本市的可能，但先查查我们自己人，还是必不可少的！”市公安局政委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掏出了自己的配枪，也是一把崭新的9毫米转轮。</P>

    随后，滨河区公安局长也掏出了自己的枪。市局局长看都没看，“孙政委你还亮个啥！要是你再有问题，这案子就不用破了，咱们局领导班子向市委市政府集体辞职得了！”</P>

    孙政委知道局长很窝火，所以对他稍显粗鲁的言辞也没计较。当然，局长那句话，也充分表现出了对他的信任。两人搭班子好几年了，大家知根知底。</P>

    不一会儿，一个个高级警务人员陆陆续续赶了过来，每个人都带着自己那把崭新的9毫米转轮。大家都不傻，从那个命令就可以猜想到，肯定是配枪上面出了大事。</P>

    而就在这时候，李局长的秘书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李局长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贾政京八辈祖宗！妈的，不用查了，贾政京那王八蛋的枪丢了！”</P>

    很明显，贾政京听了那个命令之后，就知道丢枪的事情极有可能东窗事发了。从丢枪到出事，仅仅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以至于贾政京几乎晕了。而事已至此，再隐瞒已经不可能。所以在市局局长秘书转达命令的时候，贾政京干脆坦白了：自己的枪丢了！</P>

    又过了十几分钟，贾政京满头大汗地跑到了浣溪沙，上楼的时候甚至险些绊倒在楼梯上。刚到二楼大厅，就看到一群高级警衔的人物围在那里。市局局长、政委、副局长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其余一些区公安局局长、市局主要科室负责人噤若寒蝉地站在周围，气氛沉寂的要死。</P>

    这情景太压抑了，以至于贾政京两腿有点发软。走到人群中间，他紧张不已地张开嘴，“李局长，我……”</P>

    “先给我拷上！”李局长喊了一句。暴怒中的他，已经有点不顾逮捕程序了。但是无所谓，由于丢枪并引发重大恶果，贾政京已经犯罪了，判刑入监也只是走个程序，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他之所以这么怒，是因为这件案子的影响太恶劣了。高级警务人员丢枪，结果造成了三条人命的大案。市领导会怎么看海阳市公安局这个领导班子？会怎么看他这个市局一把手、主要负责人？社会的舆论压力又会大到何等程度？想到这些，李局长几乎想一个窝心脚踢死贾政京！</P>

    两个干警冲过来，一副亮晃晃的手铐反着烤在了贾政京的手腕子上。贾政京浑身一个哆嗦，弯着身子语音颤抖：“李局长，我刚丢了枪，正准备汇报呢，这是……”</P>

    “刚丢个屁，汇报个吊！”李局长指着他的鼻子说，“人死了两个小时了，你敢说自己是刚丢的？你他娘的第一时间干什么去了？试图隐瞒不报？！三条人命，你能瞒的过去？！”</P>

    什么？三条人命？！贾政京懵了，脑袋里一团乱麻。怎么会这样！自己丢枪仅仅才几个小时啊，这就出了三条人命的大案子了！</P>

    这件事是不可能推脱的。因为每把枪的膛线不同，留在子弹上的痕迹也不同。到时候对照一下，绝不会错了事儿。贾政京一下子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P>

    判刑，锒铛入狱，这是一定的。至于身上这身警服，肩上那副警衔，就更不用想了。从一个高高在上、威风八面的公安局长，到一个身披囚服的罪犯，竟然只相隔了短短几个小时。几个小时之前，他在锦河酒店骚扰、威吓李清芳的时候，打死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倒霉事。要是按照正常的命运轨迹，现在的他或许在外面寻欢作乐，明天一早会报复李清芳吧？！</P>

    这时候，贾政京和一群相关人等都被带走了，而死者刘东三人的身份也已经查明。随后的事情，就是按程序破案。当然，浣溪沙洗浴中心是不用想着再营业了。里面出了大命案，附带牵扯出了组织卖淫、甚至兜售摇头丸等一系列罪状，就连酒店负责人都被抓了起来。甚至，一群小姐也被驱猪赶羊一样带走，乱哄哄一片。</P>

    值得玩味儿的一件小事，是唐三的表弟梁天成，今天竟然刚好也在浣溪沙里找乐子。第二天经过审讯，警方得知他竟然还是安泰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于是，公安局在把他拘留的同时，也通知了安泰经济管理学院。</P>

    嫖娼的罪名不是太大，但发生在学生身上是绝对不允许的。于是，这个倒霉催的孩子被学校开除了学籍。想想也就可悲复可笑，这个人渣在大学苦熬了四年，明天就要领毕业证了，结果今天竟然被开除了学籍。点子背的时候，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P>

    当然，市公安局李局长也已经下令：务必找回贾政京丢失的那把9毫米转轮手枪！要是这把枪再出事的话，局面就真的没法收拾了！</P>

    第二天一早，海阳市南郊的山脚下那个别墅里，汇文区前任公安局长牛天河神色匆匆赶了过来。</P>

    “老板，大事不好了！”牛天河气喘吁吁，而且神色紧张，“贾政京出事了！昨晚他的枪丢了，结果那把枪伤了三条人命！”</P>

    刚刚跑步回来的“老板”正准备用早餐，当场被这个消息给恶心地吃不下饭。他猛地喘了口粗气，也不顾平时的身份和风度了，骂道：“蠢货！傻*！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P>

    当然，后面这句话，似乎连带着牛天河也牵扯了进去。于是，牛天河的神色更加紧张了，以至于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P>

    不过，也不能怪“老板”发怒。培养一个公安局长作为自己的嫡系，不是件容易事。但是他先是扶持了牛天河，后来又扶持了贾政京，结果两个人一前一后都栽了，而且时间的间隔是这么近。这样的人脉损失，其实是非常惨重的。</P>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下心态，“老板”终于叹了口气说：“嗯，知道了。刚才火气大了点，老牛你别往心里去。你先回去吧，继续观察那边的情况，我也需要再安排一下。”</P>

    “是！”牛天河老老实实地说了句。但是，身子却像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一动不动。</P>

    “老板”刚刚拿起了一杯牛奶，却看到牛天河没有走的意思，于是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有别的事？”</P>

    牛天河小心谨慎地抬起头看了看“老板”，低声说：“那个命案发生在浣溪沙，结果浣溪沙被市公安局当场戒严，连带查出了组织卖淫、销售毒品等问题，所以被查封了……”</P>

    砰！“老板”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涵养了，手中的牛奶杯狠狠地摔到了墙角！浣溪沙，其实就是他的秘密产业！这个洗浴中心被查封，使得他的直接损失数千万，而且每年近千万的利润也彻底断了财路！</P>

    “废物！一群饭桶！”老板大怒，起身愤恨地来回踱步，犹如一头因受伤而几近疯狂的头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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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芳白天到派出所去上班，当场就接到了市局下达的紧急命令：汇文区公安局局长贾政京配枪不慎丢失，那把枪造成了三条人命的大案，现要求全市警力高度关注各自辖区内的社会可疑人员，务必尽快找到那把枪，以及持枪行凶的凶手！</P>

    李清芳假装吃惊，装得很像。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她的准备很充分，所有人都察觉不出异样。她甚至主动打电话给汇文区公安局赵政委，因为这个赵政委目前正在主持汇文区公安局的工作。</P>

    “赵政委吗？您好，我是李清芳！”李清芳在电话上说，“贾局长出事了？什么时间出的事？昨天晚上，他还约我出去吃饭呢。”</P>

    自己交代了这件事，肯定比被人查出来更加主动。反正贾政京现在一定在接受审讯，昨天丢枪前后的事情一定会一字不落地招供。</P>

    “什么？”赵政委一愣。贾政京是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丢的枪，那么那个时间段和贾政京在一起的，都有嫌疑，至少应该有点线索。“清芳你没开玩笑吧？吃晚饭？贾局长、哦贾政京同志就是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丢的。先不多说了，你到区局来一趟、直接到我办公室！”赵政委忽然想到，贾政京已经不是局长了。只不过组织上尚未来及作出开除党籍的决定，所以暂时还是称之为“同志”。</P>

    于是，李清芳马上让驾驶员把她带到了区局去报到。进入局里，发现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很紧张。局一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每个人都不愿多说话。而李清芳和赵政委刚刚碰了面，赵政委就一刻不停地说：“走，你跟我一起去市局，向局党委汇报情况。”</P>

    李清芳假装有点吃惊、有点紧张，说：“政委，不会……不会连我都怀疑上了吧？！”</P>

    “你别多想。你的觉悟和一贯工作表现有目共睹，我们大家都清楚。向市局主动说明情况，也是为了保护你。”</P>

    两人来到市公安局，市局一群领导已经等着了。关于李清芳和贾政京吃晚饭地事情，应该算是一个很重要的消息，因为和案发时间太吻合。</P>

    当然，这一切都是周东飞和李清芳早就预料到的。为此，周东飞还教李清芳该怎么做。</P>

    “小李同志，你把事情前前后后详细说一遍。你也是我们公安系统的骨干警务人员，应该知道哪些细节是很重要的，不要遗漏了。”市局李局长说。</P>

    “是！”李清芳敬了个礼，当场详细说了贾政京昨天中午如何在办公室里言语调笑，又是如何约她去酒店。在吃晚饭的时候，贾政京要求她“好好考虑”，然后就去洗手间，等于是给她一个考虑的时间。</P>

    “我当场就表示不同意，但碍于他身为领导和同事的双重身份，也不想搞得太尴尬，所以准备等他从洗手间出来再婉言谢绝。”李清芳说，“可是等了足足十好几分钟，他才匆匆回来。然后面色匆忙地说家里有事，日后再聊，随后他就走了。”</P>

    看着几个局领导在认真听，李清芳说：“这种肮脏事见不得光，所以当时我还以为贾政京的家属发现了这件事，这才仓皇离开了。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把枪丢了。各位领导，汇报完毕。”</P>

    这时候，李局长看了看分管局长，说：“贾政京的口供出来了么？”</P>

    “刚才问出来一些东西，和李清芳同志汇报的基本吻合。”分管副局长顿了顿，说，“当然，关于他骚扰李清芳同志的那些细节，他的口供里没有。或许，是刻意回避了吧。”</P>

    现在，考虑到贾政京的一贯表现，再看看李清芳那美丽的脸蛋儿和热火的身材，大家百分百肯定李清芳说的是事实。至于贾政京没有交代这些细节，那是因为人要脸树要皮。</P>

    已经可以肯定，李清芳跟丢的枪无关。李局长点了点头，“恩，清芳同志你回去吧。最近手机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说不定还有需要你再配合的地方。”</P>

    “是！”李清芳英姿飒爽地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会议室。而当她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似乎有点犹豫地停下了脚步。似乎经过了一些心理上的考虑，终于转过头说：“各位领导，其实对于这个案子，我有一点自己的看法。”</P>

    “哦？”李局长现在有点病急乱投医的味道，哪怕是一点线索都不肯放过，“请坐下来说。”</P>

    “谢谢领导。”李清芳做到会议室最边缘的一个座位上，谨慎地说：“市局的通知我看了，说是死者之一名叫刘东。其实这个人以前曾经到一家酒店里寻衅滋事，被我关了一上午的。而我当时了解到，这个刘东是个社会地痞流氓，算是汇文区唐三涉黑团伙的一个骨干。”</P>

    “恩，这些信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分管副局长说。</P>

    李局长却知道，李清芳不会只说这些不疼不痒的事情。“让清芳同志接着说。”</P>

    李清芳说：“可是奇怪的在于，贾政京和唐三是有联系的。十几天以前，我曾偶然见到唐三找过贾政京，似乎两个人关系还跟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当时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宴，而贾政京和唐三在另一个雅间里。我看到了他们，但贾政京没有看到我。”</P>

    问题有点复杂了，哪怕李清芳不继续说下去，市局几个领导也都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当然，李清芳还是继续说道：“各位领导，贾政京和唐三关系那么好，而他丢失枪偏偏又杀了唐三手下的人。虽然还弄不清怎么回事，但我总觉得有点联系似的。另外，好像在锦河酒店附近行窃的惯偷、小混子，也都在唐三的势力范围之下。汇报完毕！”</P>

    警匪勾结说起来可怖，但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况且贾政京这样的高级警务人员，既然生活作风都存在重大问题，那么工作作风存在问题也属于正常。</P>

    此外，很多警察都知道一些小犯罪分子的活动区域，所以李清芳知道锦河酒店那一带是唐三的地盘，也属于正常现象。虽然那些人也该抓，但有时候警方考虑到警力不足，没必要动手。甚至故意留那些人存在，以便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等于多了条眼线。这种情况是警察系统的惯例，不足为奇。</P>

    “小李的汇报很重要！”李局长一拍桌子，说：“不管是不是跟唐三有关系，都要把他控制起来，这至少是一个线索。布置下去，马上行动！唐三的主要活动区域在汇文区，那么赵政委你们局要多抽调警力。还有，李清芳同志看样子比较熟悉那一带的情况，也加入市局的专案组！”</P>

    昨天，贾政京还高高在上骚扰李清芳。今天，李清芳却成了审理、侦破贾政京案件的专案组成员之一。世事的变化就是这么离奇，仿佛一觉醒过来，整个世界就全变了。</P>

    至于李清芳把矛头指向唐三，则完全是周东飞那货的主意。这样做，一来可以打击唐三。因为他表弟的事情，唐三的手下曾找过梅姐的麻烦。因为牛天河和张达道的事情，唐三等于是枪头子，跟李清芳和白小宁过不去。后来，也是因为张达道的事，唐三的人又三番五次找兰小悦的麻烦。总之，唐三这家伙不除去，就会一直像一头苍蝇那样，在周东飞他们的耳朵边嗡嗡直叫，能把人恶心死。这一次，哪怕除不掉唐三，但只要能让这小子安分一段时间也是好的。</P>

    至于把祸水引向唐三的另一个原因，周东飞是想故意转移一下警方的视线。当涉黑团伙的身影浮现在一个案子里的时候，整个案子就复杂了。到时候，夜十三肯定就更加安全。而夜十三安全了，周东飞就更安全。</P>

    记得今天凌晨五点，周东飞把这一切教给李清芳的时候，李清芳当即表示：你这犊子心眼子太黑了！谁要是跟你过不去，早晚会遭八辈子血霉！</P>

    想一想，李清芳说的还真是这个情况。张达道、牛天河、贾政京、刘东……只要站在周东飞对立面的，一个个都倒了下去。不仅仅人倒下了，甚至还身败名裂。而这些人中，还包括两个公安局长啊！</P>

    现在，这犊子把祸水引向了唐三，不知道唐三又会是什么下场。</P>

    当天上午，专案组就控制了唐三。而且经过查询唐三和贾政京的手机，发现两人昨晚还真的联系过。当时，是贾政京请唐三帮着查找丢掉的手枪。这一点不能证明唐三有罪，相反还说明丢枪的事情与唐三无关，要不然贾政京也不会让他帮着寻找了。</P>

    不过，这一件事却证明：贾政京和唐三关系极其密切。丢枪这样的大事，贾政京第一时间不向领导汇报，甚至不跟家属和身边工作人员说，却先跟唐三联系，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P>

    所以，专案组要求唐三最近必须留在海阳市，随时等候专案组的调查和询问。</P>

    对于这件事，唐三确实不担心，毕竟不是他干的。但是被卷入这样一场大案子里面，唐三生怕警方调查他调查得太多了，会把他别的事情扯出来。混社会的，特别是大混子，身上都不干净。所以，对于凭空被卷入案子，唐三心里面极其窝火。</P>

    回到自己的住处，唐三立刻和牛天河联系上了。他和牛天河、贾政京，其实都是一路人马，听命于“老板”。</P>

    “牛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也卷进去了！擦！”唐三骂骂咧咧。</P>

    牛天河在那边说：“老板说了，这件事本来跟你无关的。但是，据说是李清芳在市公安局会议上提到了你和老贾交往甚密，于是就牵扯到你了。”</P>

    “擦，是李清芳这个小婊子！”唐三心里头大火，咬牙切齿。</P>

    至于牛天河，巴不得唐三去报复李清芳。当初若不是李清芳，他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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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住处，唐三就拨通了上次那个职业杀手的电话。上一次在张达道的请求下，唐三帮着张达道请了这个杀手。但是，这个家伙失手了，连原因都没告诉唐三。不过那些预付的佣金是张达道出的，而且张达道也死了，所以唐三也懒得因为那些事，去得罪这个可怕的杀手。因为根据唐三了解到的一点浮光掠影的信息，其实这个杀手是隶属于一个组织的，专业的组织，远非唐三这样的混子所能比拟的。</P>

    这一次，想必那个杀手有了心理准备，就不会再失手了吧？再说了，这个杀手哪怕不接任务，或许他们组织里还有另外的人敢接下来。</P>

    电话上，再次传出了那个杀手有点沙哑的声音。</P>

    “什么，还要对付那个心怡酒店？”那杀手似乎冷哼了一声，说出的话令唐三魂不附体，“告诉你，那个地方不是你能招惹的。别说是你，就连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去再那个地方。上一次你没有提供准确的情报，险些造成我们的重大损失，为此我们老板还一度想找你麻烦呢，傻逼！”</P>

    电话挂了！唐三的手机啪的一声跌落在地上，而他本人则一屁股坐进了沙发里。关二爷在上！那心怡酒店，究竟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到底有多强的实力、多深的背景，才能让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织吓得不敢侧目？！难道说，吴晓梅竟然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猛人？</P>

    既然那个组织都对心怡酒店如此忌惮，那么，海阳市范围内就根本没有能压制心怡酒店的势力！</P>

    唐三一身冷汗，身上的体恤衫已经湿透。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绝对不能招惹的人物！</P>

    地上，那个手机又响了，竟然把陷入沉思的唐三吓得浑身一哆嗦。一看那号码，是他手下一个酒吧的经理打过来的。</P>

    “三哥，不好了！”那酒吧经理紧张地说，“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当场抓了我们包间里的十几个马子，来势汹汹啊！而且，我们这里卖药的事情，也被那群警察给抓了一个现行！”</P>

    唐三心里面发寒，甚至不知该怎么跟这个经理说！那个酒吧，就是贾政京拿了干股的那个。贾政京刚刚被抓，这个酒吧就出事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贾政京在里面已经招供了！</P>

    唐三是个老混子，接触的有前科的混子很多。他知道，犯了罪的人一旦在局子里开了口，那就等于整个心理防线彻底坍塌了，什么事情都可能说出来。而眼下，贾政京只要一招供，那么他唐三绝对逃不了干系！至少贾政京就知道在唐三的“生意”中，有兜售毒品、组织色情服务等。</P>

    甚至在一次酒后喝多的时候，他还曾对贾政京吹嘘过，曾糟蹋过一个未成年的女中学生！当时事情结束后，唐三出了不少钱，使用了一些下三滥的威胁恐吓手段，才迫使那女中学生没敢告发。而贾政京一旦说出了这个案子，后果会是怎样？哪怕是普通的强奸罪，视情节轻重还判刑三到七年。那么，对方要是未成年的少女呢？</P>

    再加上兜售毒品、组织特殊服务、数次重大人身伤害这些罪名，他唐三估计离死不远了！</P>

    现在，唐三恨不能把祸害自己的李清芳给大卸八块。但是，他不敢。既然李清芳跟心怡酒店有关系，那么给他十个胆子也是不敢找事了！</P>

    怎么办？唐三有点乱了阵脚。现在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老板”了！</P>

    “老板，我这边出麻烦了，大麻烦！”唐三在手机里急切地说了一遍当前的情况，随后说：“老板，看来我必须出去躲一阵子了！这里的生意，您暂且找个人打理一下吧！”</P>

    电话那边，“老板”似乎思索了一阵，而后镇静地说：“你不用担心，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放心好了！你不用跑，先到城西洙水河大堤上的碑亭等我一下，咱们见了面再仔细商议。别开你自己的车，坐出租，免得扎眼。”老板的安排很仔细。</P>

    老板把电话挂了，唐三也稍稍安心了不少。只要老板开了口，想必区公安局肯定会给面子的，李清芳那个小小的派出所长更不敢乱来！对于老板的能耐，唐三向来深信不疑。</P>

    于是，唐三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向城西飞驰，没有带一个人。因为老板以前也特别叮嘱过，他只能和老板单线联系，决不能让手下人知道。</P>

    但他心急之下没有注意，就在他离开自己家的时候，背后有一辆车跟着。</P>

    洙水河，是流经海阳市西郊的一条大河。每年汛期的时候，这条河的河水都会暴涨。于是，沿线的政府把河堤修得很高，甚至宽阔的河堤上还有一条柏油防汛公路。</P>

    只不过这条河不是流经市区的河流，所以两旁极其冷清。除了偶尔有几个钓鱼或游泳的，平时也没有多少人来往。毕竟洙水河时常出现洪水险情，附近的村庄早就被政府前移走了。</P>

    大堤两侧，是栽种的茂密的速生杨，如同一片小小的森林。唐三知道，遇到没事的时候，“老板”会到这里闲坐，有时一坐就是半天。</P>

    到了“老板”指定的那个碑亭，发现老板还没来，唐三就独自一人下了河堤。背后一辆车从他的车边穿梭过去，他也没有在意。虽然这河堤上的防汛公路车辆稀少，但时不时还是有几辆的。</P>

    他独自坐在水边的第一道防汛石阶上发愣，下面就是数米深的洙水河。河水中的浮云影子晃来晃去，晃得他心乱。背后是成片的杨树林，风声吹过如同鬼拍手，更是添乱添堵。</P>

    不一会儿，又一辆车停在了碑亭旁边，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他拨通了电话，河边唐三的手机就响了。</P>

    “三弟，你在哪里？我在河堤上呢。”这个穿黑西服的人问。</P>

    “叶哥？怎么，老板没来？”唐三说。</P>

    “嗯，老板暂时有点事，让我先跟你面对面说一说。”</P>

    “我在下面的河边，你等等，我这就上去。”唐三说。隔着茂密的杨树林，大堤上看不到河边杨树下的情景。</P>

    “不用了，我下去吧！”</P>

    随后，这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健步走了下去，终于看到了唐三。唐三回头看了看，说：“坐！哎，真倒了血霉了！叶哥，老板要你跟我说什么？”</P>

    这个“叶哥”看了看唐三，却没有坐下，只是眼神怪异地叹了口气说：“老板说，你知道的太多了！”</P>

    什么？唐三虽然心乱，但毕竟是个很机警的人。“叶哥”的这句话，实在太耐人寻味了。唐三有点吃惊，刚想站起来，却见“叶哥”已经掏出一柄手枪！枪管很长，因为上面装着消音器！</P>

    噗！一声低沉的闷响，唐三的脖子上开了一个大洞，喉咙都断了，所以连惨叫都没有发出。而随后，“叶哥”又补上一枪，击穿了唐三的心脏！</P>

    唐三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当然更多的是愤怒和悲哀。只不过，他已经没法动弹，生命力在疾速的流逝。</P>

    “三弟，哥也只是奉命行事，别怪哥。确实，老板的事情你知道的太多了！”叶哥叹了口气，取出了唐三的手机。这个手机上，有他和“老板”联系的通话记录。来的时候老板说了，必须拿到唐三的手机。至于移动运营商那边，老板已经秘密安排好了，消除了唐三和老板通话的一切记录。</P>

    随后“叶哥”搬起旁边一块石头，取出一条长长的牛皮带子，把石头捆绑在了唐三的尸体上。随后，“叶哥”抱起唐三的尸体，用力地甩向了河中！</P>

    噗通！</P>

    这河水很深，哪怕是边缘处的防汛石阶下也有一米多。再加上“叶哥”抛出了三四米远的距离，所以唐三至少应该下沉到了两米深的水面之下。身上绑着石头，也根本浮不上来。</P>

    曾经横行汇文区的大混子，转瞬间就落得这般田地。或许唐三临死前一定在后悔，后悔认识并跟着“老板”。与虎谋皮，终有被虎吞噬的一天。</P>

    “叶哥”看了看恢复缓缓流淌的水面，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去，行色匆匆。</P>

    等“叶哥”已经离开此处，一个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颗白杨树上。这么高，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爬上去的——夜十三！</P>

    夜十三冷笑了一下，走到了唐三死时候的石阶前。找了一个不是很起眼、但又能被人看到的地方，掏出了一把手枪——9毫米转轮，悄悄放在了那里。然后，也迅速离开。刚才跟踪唐三的车，就是他开的。进入了那辆丰田霸道，夜十三拨通了周东飞的手机，说：“东飞兄，你算得还真准！事情办妥了！”</P>

    “辛苦了，赶紧回来吧！”周东飞正在酒店里工作，笑眯眯地说。</P>

    而后他跑到自己房间，拨通了李清芳的电话，低声问：“妹子，说话方便不？”</P>

    李清芳气呼呼地说：“有什么话就说，我刚好在车里拿瓶水喝，别的同事在唐三院子里搜查！气死了，刚到唐三家里搜查，这家伙竟然没影儿了。连车都没开，逃得倒真快！”</P>

    周东飞笑了笑：“想知道这孙子去了哪里不？”</P>

    李清芳眼睛一亮，声音甜美异常，容颜微笑如花：“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P>

    “那给点好处，嘿！”这货无耻地说，“来，隔着电话‘啵’一个！”</P>

    “你……”李清芳恨得牙痒痒。</P>

    “不给好处就算了，你们警察同志自己查去。”</P>

    李清芳忍着怒气，轻轻地“啵”了一声。被人勒索的感觉，真是超级不爽！</P>

    于是，周东飞心满意足地笑了，极其灿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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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李清芳的“啵”声，周东飞貌似高人在指点迷津：“唐三家不远有个十字路口，安装了摄像头的。你去交警支队调出来前面几个小时的画面，不就知道了嘛，嘿！”</P>

    是啊！李清芳一拍脑门儿，大喜。别说，这犊子还真是鬼精鬼精的呐！</P>

    当然，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在周东飞的掌握之中。</P>

    这时候，专案组一群干警有点着急。此次行动，带队的是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连市局领导都亲自来了，可见案子的重要性。可是，眼看着找到了唐三组织非法活动的证据，想不到这家伙竟然跑了！</P>

    这位副局长看了看唐三那凌乱的豪宅，满肚子是气。“别找了，全城搜捕！”</P>

    于是，一群警察这就准备各回各的车。但是，李清芳却从车里走出来，认真地说：“高局长，您看那里！”</P>

    所有警察顺着李清芳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一排摄像头时不时地闪烁。</P>

    “高局长，其实我们让交警支队的同志们调出几个小时以来的画面，应该能看到唐三出门时的情景。”</P>

    对啊！高副局长大喜，所有的干警也都仿佛拨云见日。“还是年轻同志思维活跃，观察力也强啊！嗯，赶紧让交警队调出当时的画面！”</P>

    交警支队也隶属于市公安局，既然局领导发话了，工作效率当然高。仅仅几分钟之后，那边就传来了消息——“报告高局长！一个半小时之前，唐三出了家门，坐了一辆牌照为‘河B5XXXX’的出租车！我们已经联系到了那出租车的车主，他说那个时间段，他确实在唐三门口拉过一个客人，去了洙水河大堤的碑亭附近。从那车主的形容来看，那个坐车的人的体貌特征，基本上与唐三符合！”</P>

    得了，事情终于有眉目了！高局长一挥手，“走，去洙水河大堤的碑亭！”</P>

    于是，几辆警车呼啸而去，直奔唐三被杀的地方。到了碑亭附近，专案组的干警细致地搜索。</P>

    这时候，周东飞又把电话打给了李清芳。看到是周东飞的电话，李清芳当即避开了其余的同事。反正搜索区域很大，大家本来就很分散，倒也不显眼。</P>

    “妹子，进展如何？”</P>

    “你这家伙真行，已经查出来了，他坐着出租车上了洙水河大堤！”李清芳说，“不过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还是找不到他，我们正在搜索呢。”</P>

    “洙水河？”周东飞假装吃惊，说，“那家伙不会是游过去了吧？连脚印和气味都没了，让你们找不到。”</P>

    “汗，你以为他是你这样的妖孽啊，事情想得这么离谱儿！”李清芳以为周东飞在胡搅蛮缠。</P>

    但是，周东飞似乎还坚持意见，说：“瞧你，就是听不进去建议。反正怎么都是搜查，你多瞧一眼还能累着？！算了，咱要睡一会儿，祝你好运啊妹子。”</P>

    李清芳忽然觉得，这货说话有点怪怪的，甚至她听出了一些诡异的味道。难道有啥怪事？李清芳想着，还是不由自主地走向了河堤下，在石阶旁漫不经心地随便看着。但是，忽然一种金属光泽浮现在她眼中，让她一愣，随即大为震惊——9毫米转轮手枪！</P>

    天哪，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P>

    李清芳脑袋一懵，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定睛仔细一看，可不，那把9毫米转轮好好地躺在一个大一点的石缝里！</P>

    李清芳很聪明，顿时明白了很多事情，一颗芳心也当即跳个不止！“这该死的家伙！答应我不再参与这种圈子里的事，可……”</P>

    此前，周东飞就告诉过她：贾政京的枪是他拿走的，交给夜十三后，甚至又杀了刘东等人。但现在这把枪既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夜十三、甚至周东飞本人可能来过这里！</P>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处不在的幽灵！李清芳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心想自己认识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妖孽。</P>

    想了这么多，疑问也更多。好在李清芳作为一个警察干部，心理素质还是比一般人过硬的。她理了理情绪，忽然假装吃惊地喊了一句：“大家快来看！天呐，这东西怎会出现在这里！”装得太像了，逼真程度简直可以比拟上午的周东飞和郭梦莎。</P>

    一听她这种声音，大家都知道有重要线索了！高局长和其余干警急忙跑过来，一个个有点眼晕——贾政京的枪？</P>

    事情好复杂啊！</P>

    随后，一个警察连续拍摄了几张专业的照片，这才把枪小心取了出来，连指纹都不敢沾上。当然，他们这是多余的。因为夜十三把枪扔在这里的时候，早就把指纹擦干净了。</P>

    高局长看了看编号，没错，就是贾政京的配枪！</P>

    在唐三最后出现的地方，怎么会出现这把枪？难道是唐三遗落的？可是，贾政京和唐三不是铁哥们儿吗？甚至贾政京丢枪以后，还让唐三帮着找的。那么，这把枪本不应该出现在唐三身上的！</P>

    又或者说，还有其他人拿着这把枪？但那样的话，跟唐三又是什么关系？跟贾政京又是什么关系？</P>

    而且，遗落别的东西或许好理解。可这是枪啊！枪掉在了这里，难道持枪者竟然不知道？</P>

    脑袋里问号越来越多，专案组的干警已经晕了。</P>

    当然，他们能不晕吗？!有周东飞这货在后面胡搅合，案情的走向已经彻底乱了。</P>

    但是不管怎么说，李清芳是这把枪的发现者。也就是说，李清芳等于是找回这把枪的人。而此前市局李局长亲口说了，同时也是局党委研究通过的：谁要是寻回这把枪，就算是立了大功——提拔一级职务！若是正县级高级警官亲自找到的，确实不好提拔，但也记功，并且在年底干部考核中评为优秀。毕竟丢枪本身就是一个大案子，而且影响又这么坏。万一这把枪再出什么事情，局面更不可收拾。所以说局党委做出这个奖励决定，并不过分。</P>

    这么说，李清芳要面临一场官运了？始料未及的事情。</P>

    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李清芳只是“偶尔”发现这把枪的。但当时要不是李清芳提出调交警支队的监控图片，大家能来到这里？那样一来，还是找不到枪。说不定这枪在这里多停留一会儿，又不知被谁捡取了。那样的话，寻枪的可能性就更小了！</P>

    高副局长点头说：“这一次，清芳同志可是真的立了大功了！找到枪，本身就是一个重大突破，同时也让我们局党委班子大松了一口气啊！”</P>

    说着，高副局长亲自给市局一把手李局长打电话：“喂，李局长啊！报告你一个好消息，贾政京丢的那把枪找到了……对对，跟唐三确实有关系……是大学城派出所的李清芳同志找到的……嗯，年轻人工作确实有魄力、有干劲儿……对对，应该奖励……嗯，我们正在继续追查唐三的下落，再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P>

    挂了电话，高副局长笑着说：“清芳同志，恭喜你哦！年纪轻轻的，马上又要进步了，呵呵！”</P>

    关于局党委的那个奖励决定，大家事先都知道了。所以高副局长当众说出来，也不算什么秘密。一时间，大家看待李清芳的眼神都有点变化。没错，或许再过几天，这个警龄没有几年的年轻警花，竟然要被大家喊作“局长”了——哪怕是区局呢！</P>

    因为，李清芳现在已经是派出所长，比区公安局副局长只差了半级。只要稍稍提拔一下，可不就是区公安局副局长了？！</P>

    顿时，一群警察向李清芳道喜。虽然有言不由衷的，也有眼红嫉妒恨的，但表面上一个个喜气洋洋。当然，也有些真正道喜高兴的。大家一个个要求下了正式任命文件后，李清芳必须大大的摆一桌！特别是专案组的同志们，都要沾沾喜气。</P>

    毫无营养地闲说了一通，高副局长说：“好了，到时候清芳同志肯定会摆场请大家的。现在唐三的行踪还没查到，侦破案子要紧！大家发挥连续作战的精神，争取再取得新的突破！行动！”</P>

    没错，破案要紧。听了领导下命令，大家就在附近继续搜索。</P>

    此时的李清芳，却仿佛是做梦一样。这么短的时间，自己又要提拔了？记得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只是派出所指导员呢！结果一不小心提拔了所长。在所长的位置上还没坐热乎，这就又要成副局长了！</P>

    她忽然意识到，这种坐火箭一样的提拔，都是在认识周东飞以后才开始的。甚至，是周东飞起到了关键作用，而她本人倒好像是白捡现成的好处。这家伙，简直是自己的幸运星！</P>

    可是她也有点隐隐的不安：毕竟这种提拔的来路不正啊！别人只知道她立功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等于是和周东飞合伙儿导演出来的。虽然周东飞是总导演，而她只是个配角。</P>

    以贾政京丢枪这件事来说，起因就是周东飞偷了枪，然后制造了大案子，让市局党委不得不做出了重大奖励决定，随后是周东飞又把枪“送”了回来……虽然中间有好多环节，但这一切环节中都闪烁这周东飞的影子。</P>

    而且从事件本身来说，周东飞其实扮演着警方对立面的角色。那么，李清芳和周东飞这么默契的“合作”，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警匪勾结”呢？别人的警匪勾结是得到经济利益，而她得到的是政治利益，区别仅仅在这里。总之，她是既得利益者。</P>

    想了这些，李清芳脑袋很乱、很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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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终究是“一转手就是几千万”的好事。不管芸芸说的是不是靠谱儿，大家还是想听一下。</P>

    芸芸喝了口饮料说：“大哥，你还记得上次小悦被绑架去的那个浣溪沙洗浴中心吧？”</P>

    当然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在那里，他不仅和夜十三做了件大事，还和兰小悦做了一件荒唐事呢。</P>

    芸芸接着说：“今天，几个政府部门的人来到我们电视台，说是要做一则拍卖公告的信息发布，就是要宣布拍卖处置浣溪沙洗浴中心。”</P>

    拍卖浣溪沙？大家觉得有点奇怪。</P>

    芸芸说：“那几个人说，浣溪沙的产权根本不清晰，土地现在还没办国有土地出让。另外，由于涉嫌组织非法经营，其余财产都被罚没了，其负责人也被逮捕了。所以，政府是有权处置的。但是据我考虑，政府部门不能去经营这样的服务行业，影响不太好。可是里面的设施构造都是针对洗浴的，改作其他用途的话，费用又太高了。所以，这才考虑到拍卖出去吧。”</P>

    有道理。大家都点了点头。</P>

    不过，周东飞却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他当即问：“那么你刚才说里面透露出一些诡异，又是什么意思？”</P>

    芸芸笑着说：“我首先问一下，大哥你觉得浣溪沙值多少钱？”</P>

    周东飞想了想那里的建筑规模和档次，以及里面的构造，说：“五千万以上，只高不低。”</P>

    “嗯，差不多吧。里面我没进去过，但是从它的名气来看，里面的设施肯定不会差。不过，你的估价还是太低了。”芸芸笑道，“作为全市最出名的洗浴中心之一，这个品牌价值，至少也要值近千万。更重要的是，它每年的盈利能力，也应该能达到千万的数字。所以，你把它估价一个亿都不过分。”</P>

    芸芸接着说：“可是，政府部门确定的起拍价，却只有两千万！你说，这是不是很诡异？”</P>

    两千万？那不是白捡了吗！别说什么每年盈利能力和品牌价值，就是那些固定资产都远高于这个数。难怪芸芸说，拍卖下来一转手就是几千万的盈利！</P>

    “这只是其一啊。第二点诡异之处，就更加耐人寻味了。”看到几个人都在诧异，芸芸又说，“按说想拍卖出一个好价钱的话，就该把拍卖广告做得大一点。毕竟竞拍的人多了，价钱才好提升。可是今天那两个人却似乎神神秘秘的，安排我们主任，把拍卖信息稍稍播报一下就行了，而且不用安排在黄金时段。另外，两天以后就截止报名，时间也太紧张了，根本不给人家留下筹集资金的余地。”</P>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周东飞笑道：“很明显，这个拍卖只是走个形式。因为这是一个必须走的程序，可是有些人却又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个消息。估计，有些人恨不得大家都看不到这个消息呢。”</P>

    芸芸点了点头，说：“嗯！假如梅姐有兴趣的话，留意一下晚上十点多的电视新闻。哎，这么一个时间段，而且又是个市级电视台，能有几个人看到哟。”</P>

    “越是没人看到，竞争者越少，咱们就越是有机会嘛！”周东飞貌似很开心。</P>

    梅姐倒干咳了两声，说：“你兴奋什么啊，说得就好像已经拿下了浣溪沙一样！虽然和浣溪沙本身价值相比，两千万不是大数。但是，我到哪里去弄这两千万！哪怕把我这心怡酒店卖了，五六百万也就顶天了。”</P>

    李清芳也说：“而且，既然对方能控制这么一大宗拍卖的流程，那么其势力肯定不小的，这一点也要考虑的。”</P>

    周东飞却似乎不在乎，说：“势力？要是黑恶势力，你们不用管他——嗯，邪不压正嘛，嘿。要是政府势力，呵呵，咱们走正规的拍卖程序，他能拿我们怎么样？现在的问题，主要是那两千万。不过根据拍卖规则，前期只需要缴纳一部分投标保证金就是了，按常理也就是百分之十，仅仅两百万吧。”</P>

    噗！梅姐一口红酒险些喷出来。“你这家伙！每月领两千块的薪水，竟然还说‘仅仅两百万’？甚至，似乎那两千万都不放在你的眼里一样！”</P>

    周东飞老脸不红，说：“大姐，两百万你应该拿得出来吧？至于要是竞拍成功了，交齐两千万还有一点时间。在这个时间里，你把酒店抵押贷款，应该能贷出五百万的。”</P>

    “剩下一千五百万呢？再说了，要是竞拍激烈了，结果可能就不是两千万了！那样一来，需要的钱更多！”梅姐没好气地说。</P>

    周东飞笑盈盈地看着白小宁，说：“别忘了，白小姐可是大金主。怎么样，白小姐有兴趣参与一下不？”</P>

    白小宁手里确实有两千万。但是诚如上次周东飞所说，这是她的棺材本儿，必须仔细着花。要是一不小心闪失掉了，那就完蛋了。不过周东飞也对她说过，死钱是不能生钱的，必须要流动起来，才能创造更大的价值。而眼前这个生意，只要是能做成的话，挣的钱可不是小数目。</P>

    白小宁有点犹豫。她瞧了瞧李清芳，说：“清芳，你觉得行不？”</P>

    李清芳瞪了瞪周东飞，说：“小宁没工作，也没啥挣钱的路子。你要是把她那点家底给倒腾光了，小心我崩了你！”</P>

    郭梦莎也说：“嗯！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要是敢打白小姐的钱的主意，我抽你！”</P>

    擦！这两个猛妞儿，也太没人性了。</P>

    不过，白小宁似乎独自下了决心，咬了咬下唇说：“我……我相信东飞！这样吧，我可以拿出一千五百万来。但是事情成了的话，我只入股五百万行不？剩下那一千万，算是我借给梅姐用的。等钱周转开了，尽量在一年内还给我就行。没关系，利息我不要。”</P>

    当然，要是竞拍不成功，也就用不着白小宁出钱了。</P>

    周东飞啧啧赞叹，对着李清芳和郭梦莎说：“瞧见了吧？瞧见了吧！你们俩一个公安局长，一个女魔头，还没人家白小姐有魄力呢！白小姐你放心，要是有了闪失，我砸锅卖铁也得让你收回本钱。”</P>

    郭梦莎恨恨咬牙，“你说谁是女魔头？！”</P>

    “呃……”周东飞一愣，笑道：“你耳背，听跑偏啦。我说的是女模特，不是女魔头，哈！瞧郭大小姐的魅惑身材和绝世容颜，绝对是顶级女模特呐，哈！”</P>

    “扯淡！”郭梦莎没再搭理她。这一次，确实是白小宁自己愿意出钱的，她管不了那么多。而且凭她的经验和理解，这个生意要是做成了，白小宁也的确能大挣一笔。</P>

    梅姐则拿筷子敲了敲周东飞的碟子，说：“我说你这人，也给我留点考虑的时间好不好！好像是你出钱一样，几句话就说死了！”</P>

    “你们这一群妇道人家，也没个有主见的嘛！咱一个大老爷们儿，当然要帮你们做主了，呵呵！”周东飞笑了笑。夜十三却有点发愣，然后说：“咳咳，东飞兄，注意你说话的范围！”</P>

    嗯，只顾说“一群妇道人家”，竟然忘了这个猛男的存在了！</P>

    这个小型酒宴提前结束了，因为时间差不多了，要到电视上看一看那个拍卖公告。这个消息确实很不起眼，哪怕是几个人故意蹲点守着电视，还差点给错过了。可以想象，真正能看到这个消息的能有几个人。再说了，这个时间看电视的，多半是一些普通老百姓。真正有钱的家伙，谁没事儿蛋疼在这个时间看电视，而且是市电视台的垃圾时间节目。</P>

    看过之后，确信了消息的真实性。周东飞记下了招标电话，以及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时间和地点。随后，郭梦莎、夜十三都去睡了。芸芸想去睡之前，却被梅姐拉住说了句话：“芸芸，你在电视台上班不是半年吗？时间不长犯不着折腾折腾，你也别出去租房子了，就住在梅姐这里，梅姐给你免费。”</P>

    “那可不行。”芸芸说，“一间房子半年就是三四万呢。”</P>

    “瞧不起梅姐是不？”梅姐假装生气说，“先不说这招标消息值多少钱，单是你给我提出的那好几条经营管理建议，就不知有多大价值啊。当然了，你住在姐这里，时不时也帮着姐留心一下酒店的生意，就算是给姐帮忙了。”</P>

    “那谢谢梅姐啦！”芸芸开心的去睡了。出去租房子肯定没这里的条件好啊，而且安全，而且热闹，而且——免费。</P>

    这时候，梅姐跟着到了周东飞的房间里。参与拍卖浣溪沙洗浴中心，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可以说，她自踏入社会以来，根本没有搞过这么大的生意。心里头有点紧张，但也有点兴奋。</P>

    看着梅姐的神色，周东飞笑了。“怎么，不放心？”</P>

    “别闹，正经点儿！”梅姐满腹心事都是那拍卖的事情。两千多万的生意啊，可不是儿戏。</P>

    周东飞点了点头，他理解梅姐的心情。今天，对于白小宁舍得拿出来一千五百万，其实周东飞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白小宁之所以这么大度，说白了还是出于对周东飞的信任。当然，也别指望人家一下子把手头的两千万全拿出来，毕竟是一个年轻的单身女人，不容易。</P>

    “姐！”周东飞没有喊“梅姐”，直接喊了声姐。说实在的，吴晓天的姐姐，就是他的姐姐。换命的情分，他得用命去还。“我知道你会很谨慎，但我觉得既然走上了做生意的路，就必须把眼光放长一些。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野心不是坏事，不然就一辈子原地踏步了。”</P>

    对于周东飞给自己的这个新的称呼，梅姐有点别扭。不过她听得出，周东飞说的很诚心。“嗯，我懂。不过拿心怡酒店去银行贷款，也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银行里没有过硬的关系，贷款也不是一件容易事。”</P>

    “谁让你真的去贷款了，我那就是随便说说，对你以后主导自己的生意有好处罢了。”周东飞笑得有点神秘。朦胧的灯光下，梅姐觉得这家伙好像一个坏坏的妖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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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去贷款？”梅姐一听，觉得好笑又可气，“你以为姐是大财主啊！不抵押贷款，姐最多拿出两百万就了不起了！”</P>

    周东飞却掏出一张卡，在梅姐眼前晃了晃，说：“我要是说，这张卡里面有一千万，你信不信？”</P>

    他说的很严肃，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度。梅姐脑袋有点恍惚——这货在搞什么鬼？！</P>

    “姐，我确实有点钱，真的。”周东飞说，“这一千万，是我眼下全部的家当了。”</P>

    梅姐信了周东飞的话，但却怀疑周东飞的身份了。“你有一千万，为啥到姐这里打工，挣那每月两千的薪水？你别说瞧上姐了，我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没那么大的魅力。”</P>

    “姐的魅力不能用钱衡量，但今天不谈这个。”周东飞笑了笑，“我来这里，是晓天兄弟托付的。他担心你，说你没人照顾。”</P>

    晓天！梅姐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喜交加：“你……你竟然认识晓天！他现在在哪里？这小家伙，我好已经两年没见他了！春节过后还给我打过电话，可现在半年多没跟我联系了！他说是在国家一个秘密部门里工作，不能经常跟家里联系。哎，到底是啥工作哟！每次问他，他都说组织上要求保密。”</P>

    看来，吴晓天确实没有跟梅姐说透彻。周东飞不经意地苦笑一下，没有被梅姐发现。他做出一个笑容，说：“姐你放心！晓天他现在很好，没有任何烦心事，也没有谁能伤害他。”</P>

    话说得有点深了，有感而发，以至于梅姐有点起疑心。“真的？”</P>

    周东飞看了梅姐一眼，笑道：“骗你干嘛。明说了吧，干我们那一行的，都多少有点危险，也会结识几个仇家。他说只身在外的不能照顾你，刚好我最近这段日子没啥事，就让我过来了。对了，他还说了，希望我能照顾你，一直到你嫁了人，有了自己的归宿，有自己的男人保护你。”</P>

    “一个小鬼头，啥时候轮到他管我的事情了！我还着急他不成家呢，指望他给我们吴家续香火呢，呵呵！”梅姐笑的很幸福。每次想到那个远方的弟弟，她的心里都热乎乎的。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P>

    “啥封建思想！再说了，你就不能为你们吴家续香火？将来你有了孩子，偏让他姓吴！”周东飞忽然咧着嘴说，“嗯，要是想要个娃娃的话，这件事我能帮点小忙。”</P>

    “去死！”梅姐啐了他一口。“对了，晓天啥时候能回来见我一面？真的想那个小鬼头。”</P>

    “还要等一段时间，暂时来不了。”周东飞含糊其辞地说。</P>

    “你们到底是哪一行？国家安全部门的？还是秘密部队的？当初晓天离开家的时候，可是参军走的。”梅姐连这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她心里却很自豪。为国家执行秘密任务，哪怕不能扬名，但也是一份巨大的荣誉不是？</P>

    “秘密。”周东飞也玩这一套，搞得梅姐有点郁闷。不过，关于吴晓天的事不能再说了，只要让梅姐确信自己的身份，并且无条件相信自己就行了。他笑道，“好了，还是说眼前的事情吧。”</P>

    根据周东飞的想法，他手头的一千万、白小宁拿出的一千五百万，再加上梅姐手头的二百万现金，加在一起就是两千七百万。那个幕后主持拍卖的人既然不想让人参与，那么肯定也没准备拿出多少钱。所以，手头上这些本钱应该够用了。</P>

    “白小宁说了，他虽然拿出一千五百万，但一千万是借给你用的，其余五百万才是入股。”周东飞算了算，说：“所以，比如说两千五百万拿下来的话，你就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到时候每年的分红，你也能得八成啊。”</P>

    等等！梅姐听迷糊了，说：“我占八成？你搞清楚了，这一千万是你的！”</P>

    “我给你了啊！”</P>

    “扯！姐卖身给你也不值这个天价！再说了，姐凭啥要你的钱？”</P>

    “应该的。钱财身外之物，总比不上命值钱吧？”周东飞叹了口气，说，“晓天兄弟救过我的命，这是真的。”</P>

    梅姐扯了扯他的耳朵，盯着他的眼睛问：“那要是晓天有生命危险，你会救他吗？”</P>

    “会。拼了死，也会。”</P>

    “那不就得了！”梅姐佯作生气，“他救你，那是你们兄弟的情分！要是跟钱扯到一块儿，那是侮辱他，也是侮辱我，更是侮辱你们俩的兄弟情。”</P>

    梅姐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也是一个善良女人。</P>

    “那就算我借给你的。”周东飞轻轻甩开了梅姐扯着耳朵的手，“挣了大钱就还我，赔了就算了。”</P>

    “赔了也还给你，就算是砸锅卖铁。”梅姐似乎开玩笑说，“哪怕到时候一穷二白了，再让你养我一辈子！”</P>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梅姐就知道有点歧义了，赶紧补充道：“我是说凭你和晓天的情分，给姐养老送终也是应该的，是不？”</P>

    “该！只要姐愿意，吃饭、穿衣、养老、送终，我一个人全包了。哪怕是要生个娃娃呢，咱也尽力……啊，又扯耳朵！”</P>

    报名投标并缴纳投标保证金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两天。但周东飞还是将一切准备好了之后，安步当车地等到了最后一个下午，这才稳稳当当的去了报名的地方。到那里之后，果然如预想中的那样，几乎没有几个人，门可罗雀。</P>

    “小姐你好，我来参加浣溪沙的投标。”梅姐说。旁边，周东飞一直跟着。</P>

    一个负责登记备案的年轻女工作人员看了看梅姐，又看了看相关的材料。一边办理手续还一边说：“你们怎么知道这个招投标的？”</P>

    就凭这句话，就知道投标的人很少。梅姐笑道：“看电视的时候无意看到的。”</P>

    “嗯，投标保证金呢？另外你们是个人身份报名，至少要拿出两千万的银行存款证明，我们要验资。”</P>

    算不得什么刁难，这些都是正常的程序。可是等一切都办理结束之后，周东飞陪着梅姐走出那个办公室的时候，却稍稍停留了一下。他凝聚起自己的耳力，听里面到底是什么反应。</P>

    只听见刚才办理投标的那个女工作人员说：“那个小广告也能看到，倒是出乎预料的事情。”</P>

    另一个办公人员笑了笑，“但结果不还是一样嘛！听领导的意思，其实就是牛老板志在必得了。除了刚才那一家，其余五家都是托儿，撑门面的。”</P>

    那个女工作人员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对了，听说那个牛老板来历可不简单哟。据说，他以前可是汇文区的公安局长呢！”</P>

    “不就是牛天河嘛，因为和女人乱搞而下马的。”另一个工作人员说，“不过你别说，当局长的就是厉害。这都栽下马了，还能挤出这么多的钱。”</P>

    牛天河？周东飞心想，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呢。不过这姓牛的还真不简单，不但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甚至还能邀集好几个资产数千万以上的家伙帮着投标。当然，周东飞宁可相信，牛天河背后还有能人。要不然，依照他以前一个区区的县区级公安局长的身份，还未必能有这么大的能量。</P>

    当天晚上，海阳市南郊的那座别墅内，牛天河认真地汇报当前的投标信息。今天是最后一天，投标人已经全部确定。</P>

    “老板，今天出了一点意外。”牛天河说，“咱们自己找了四家陪衬的，加上我刚注册的那一家，本来刚好是五家。可是今天下午的时候，竟突然新出现一家投标的。而且这个参与投标的不是别人，正是心怡酒店的老板吴晓梅！”</P>

    “又是心怡酒店？！”老板皱了皱眉头。这些天，他听这个名字已经听出了耳朵茧子。张达道的前妻住在那里，包养的情妇也在那里，最近混的风生水起的李清芳也在那里。唐三去了两次，栽了两次。牛天河和张达道因为去那里，而被人揭发出生活作风问题。总之，这个酒店似乎事事都跟“老板”过不去。</P>

    “老牛你调查了没有，这个吴晓梅究竟是什么来路？听你说心怡酒店并不大，她一下子哪来两千多万的资金？”老板问。</P>

    牛天河说：“她究竟有多少钱，此前倒没有确切核实。但可以肯定，她的身价肯定不到两千万。这些钱，一定有些问题的。至于她的身份我倒是查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阳本地人。但是……”</P>

    “但是什么？”</P>

    “但是她以前有个弟弟，说是参军走了。这都好几年了，按说早就该转业回家了。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要不然就是当了军官？但是当军官也不至于常年不见人影儿。”牛天河调查的还真细致，“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由于特殊表现，被某些机要部门给抽走了。要是这样的话，也就可以理解心怡酒店的诡异了：一个小小的酒店，竟然把唐三给弄得灰头土脸，竟然能紧急之下弄出几千万资金，竟然能让李清芳这个官场得意的副局长安之若素的当成了家。”</P>

    老板点了点头，说：“这倒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继续留意。而既然她背后有可能有个很彪悍的兄弟，那就不要做得太绝了。给她一点好处，让她主动放弃投标吧。”</P>

    “是！您看给她什么价格比较合适？”</P>

    “控制在两百万以内吧。”“老板”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东西，现在却还要花钱再买回来！这倒好，还要多支出一份，再买通一家。”</P>

    本来，“老板”和政府有关人员已经协商好了，准备通过社会竞拍的方式，以较低的价格把浣溪沙再盘回来。通过这种方式，等于给政府方面有了一个交代。不管怎么说，政府也得到了两千万的资金。而“老板”虽然损失两千来万，但毕竟这个洗浴中心的实际价值远非这个数目。赔出去的两千万，两年也就捞回来了。</P>

    可是梅姐横插一脚，却让事情出现了一点变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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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在一个高档公寓楼里，牛天河在挣扎。而以李清芳带队的一群便衣警察，如狼似虎。李清芳掏出证件，说：“老局长，对不起了，我们这是办案需要。”</P>

    “别这么假惺惺的！”眼前这些干警，哪怕是李清芳，都曾是牛天河的下属。现在被自己曾经的下属给抓了，换了谁都不好受。“李清芳，我牛天河没有得罪你吧？上次……好，就算上次是我当众批评了你两句，你就撒出了那些照片。是我先招惹了你，但我损失得还不够？你还不满意？”</P>

    “牛局长，您想的太多了。现在这件事，跟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人关系没有任何瓜葛。”李清芳说，“我是唐三专案组的成员，找您跟唐三的案子有些关系。”</P>

    “废话，唐三案不是都结案了吗！再说了，唐三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牛天河怒道。</P>

    “刑事方面是结案了，但还有一些经济问题需要追查。”李清芳说了句，让牛天河心里咯噔一下。而随后，他就被李清芳的一群兵给带到了汇文区公安局。</P>

    经审讯，牛天河交代了，在他做汇文区公安局局长期间，确实参与了唐三的一些生意，并且入了干股。而且他想否认也不行，毕竟唐三死后，名下那些产业的往来账都被警方得到了。一些账目显示，牛天河在任公安局长的那好几年中，前前后后从唐三手中得到了不下八百万的收益。</P>

    但是从一个唐三那里，他就得到了至少八百万。那么他在任期间，一共得到了多少不干净的钱？</P>

    这些钱都是赃款，必须追回。但是，钱都到哪里去了呢？</P>

    至于这些钱的流向，其实周东飞和李清芳私底下早就查个差不多了，这也是他俩前几天一直忙活的事情。这些钱，都投入了新天地公司！</P>

    牛天河名义上是新天地聘请的总经理，但他本人也是参股的大股东之一。</P>

    于是，警方立即赶赴新天地公司。这个公司在海阳市一家高档写字楼上，包了好几间崭新的办公室。看起来很气派，但实际上没有几个人在办公，跟皮包公司差不多。警方一旦进去，仅有的两个小办事员吓的面无人色。</P>

    随后，警方当即查封了新天地的账务。经过检查，牛天河就是新天地公司的股东之一，投入资金一千万，占有公司25%的股份。不用说，这些资金必须追回，暂时需要冻结。</P>

    而新天地公司其余的几个大股东，经查实竟然是虚假的。这些资金，都是牛天河背后那个“老板”投资的。“老板”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就找了两个不起眼的人物，用他们的身份证注册的。警方找到并询问那两个人，审讯一番就查出了很多疑点。</P>

    总之，新天地公司的注册资金中，绝大部分是可疑资金，剩余牛天河投入的那些算是正儿八经的赃款！</P>

    于是，警方宣布冻结了新天地公司的所有资产，停止其一切经营活动。</P>

    而且，警方查证得知，新天地公司刚刚中标了浣溪沙洗浴中心的所有权。而这个新天地公司都已经涉险违法了，随时有可能被注销，那么这中标也就没有了法律依据。此外，资产被安全冻结了，新天地公司交给招标方——也就是政府有关部门的中标资金，也必须全部追回。</P>

    这样一来，新天地公司中标的事情，彻底泡汤。眼看已经是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P>

    当李清芳带着一群干警奔赴招投标代理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公示期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李清芳把警方的意思传达之后，代理公司负责人当场发懵。这都是什么事？！但不管怎么说，新天地公司交过来的2150万元的资金，却必须由警方追回。这样一来，新天地公司的中标权就彻底没了。</P>

    李清芳貌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呵，浣溪沙那么大的一个洗浴中心，你们只设定了两千万的保底金额？而且几家竞争，竟然被新天地以区区2150万就给中标了？”</P>

    招标公司的老板满头大汗。他们只是代理，真正的招标方是汇文区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但是，这个招标公司的老板也大体知道背后的一些隐秘，这个招标确实不正规。说重了，就涉嫌侵吞国有资产了！</P>

    “领导，我们只是代理招标的。业主给我们定什么基准价，我们就怎么拍的。”招标公司经理有点紧张地说，“至于拍卖的价格低，我们也掌控不了啊。几家投标人的竞标兴趣似乎不大，他们报出一个价格之后，就不再往上追加了。我们只是个代理方，总不能拿枪闭着人家多出钱吧。”</P>

    “嗯，这倒也是。”李清芳说得似乎很简单，但眼睛却死死盯在那招标文件和几家投标人的名字上，盯得代理公司老板心里面发毛。他听说过，警方经常玩儿那些欲擒故纵的把戏。明着告诉你没问题，私底下却死死盯着你。难道说，眼前这个漂亮的公安局副局长，已经决定追查这件事了？</P>

    李清芳笑了笑，把目光收回来，又盯着这个经理问：“对了，新天地公司的中标权不存在了，这个标该谁中了？”</P>

    貌似随意的一问，却让这个经理的心思飞速旋转起来。根据招标文件事先规定的，根据投标价的高低依次确定名次，第一名为中标人。要是中标人在公示期间存在什么问题不得不放弃中标权的话，就依次确定第二名为中标人，以此类推。</P>

    而牛天河所找的那几家陪标衬托的，一家报价是2000万，两家2050万。反倒是吴晓梅报了一个2010万，成为报价第二名，仅次于新天地公司。如今新天地公司中标权没了，所以中标权也就落在了“吴晓梅”的头上！</P>

    但是，这个招标代理公司的经理却知道，在所有几家投标人之中，其余几家都是一伙儿的，唯独这个“吴晓梅”是个圈子外的。要是让吴晓梅中标，背后那些人会不会发飙？</P>

    这个招标代理经历想紧急通知一下业主，但李清芳就在眼前，没有他反应的时间和空间。甚至，这个李清芳正在有意无意地翻阅招标文件。对于里面中标名次和中标权的确定，这个文件里写得清清楚楚，根本瞒不住。</P>

    “这个……根据招标文件规定，新天地作为第一名若是发生了问题，应该……应该由报价第二名的中标……嗯，就是那个‘吴晓梅’……”</P>

    李清芳似乎盯着“吴晓梅”三个字看了一会儿，说：“嗯，那你通知她中标吧。对了，把吴晓梅的电话给我，以备我们后续调查。”</P>

    “好！”这个代理公司经理忙写下了梅姐的手机号码。他心里面还在祈求：最好让李清芳把这个吴晓梅也给查了！要是也查出问题，那么中标权就落到了第三名的头上。而那个第三名，就又是业主那一方的人了。</P>

    随后，这个经理当场拨通了梅姐的电话，通知她已经中标，并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按照她的报价交足2100万的资金。</P>

    而李清芳则一直在招标代理公司守着，似乎不经意地查一些东西，以至于那个经理根本没有时间斡旋。等到下午下班了，新天地公司中标公示期也结束了，再也没有什么变数，李清芳才说：“打扰了！都到了下班时间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假如今后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希望您能继续配合警方。”</P>

    “一定、一定！配合警方执法是公民的义务！哦，李局长忙了半天了，不如我们公司做东，请几位同志吃顿便饭，大家都够辛苦的……”那个代理公司经理嘴上说得热情，心里面恨不得这群瘟神赶紧离开。</P>

    李清芳也识趣，笑道：“可不敢继续打扰了，谢谢您了！”</P>

    随后，李清芳就带着一群干警干净利索地离开。临走的时候，还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那些招标文件。那个代理公司经理心里面一紧：感情这个女局长，竟然想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了？要是继续查下去，恐怕就越扯越深了!</P>

    而在心怡酒店里，梅姐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她和周东飞正在她的房间里商量别的事情。接通一听，才知道是招标代理公司的经理打来的。梅姐一边听着，一边有点发愣。</P>

    “啊？呃……哦，好的……我明天就去把钱交上，放心。嗯，辛苦您了，谢谢！”</P>

    挂了电话，梅姐还处在半失神的状态。对面，周东飞坐在椅子上抛来一个暧昧的眼神儿。凭他那狗耳朵，电话内容全都听到了。</P>

    梅姐咬了咬下唇，一下子扑过去，“啪”的一下在周东飞脸上猛亲了一口。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捂着嘴巴笑了：“你这犊子，还真行啊你！”</P>

    也难怪她失态，那可是个大生意哟！</P>

    要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为了中标浣溪沙，她准备把手头上的2700万全部砸进去。既便如此，也未必能中标。</P>

    而根据现在的情况一盘算，反倒是仅仅用了2100万就拿下了！不但节省了六百万，而且还提前得到了牛天河送来的四百万。也是就是说，她实际上的付出只有1700万！和原计划的2700万相比，一前一后，刚好节省了足足一千万啊！老天爷，要是一千万现金摆在脸前头，那该堆成了多么高的一座小山！</P>

    “姐，左脸被亲了，右脸也来一下呗，不然右边有意见，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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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宁从梅姐口中得知，她们竟然得到了浣溪沙的中标权，惊讶得有点合不拢嘴，觉得仿佛是在做梦。两人仔细合计之后，确定了出资的比例。这一次，白小宁的胆子显然大了不少——由梅姐出资1000万，白小宁出资1000万，周东飞出资500万；等浣溪沙真的到手之后，梅姐和白小宁各占40%的股份，周东飞占20%股份。当然，梅姐手里面没有1000万现金，不足的地方算是借周东飞的。</P>

    本来周东飞不想入股，但梅姐觉得过意不去。至于白小宁呢，也觉得周东飞加入进来的话，生意会很稳妥。</P>

    她们凑足了2500万，而交给政府2100就行了。剩余的四百万，算做是得到浣溪沙之后的启动资金。毕竟那个洗浴中心被查封了，恢复营业、雇佣员工、简单的设施改造都需要花钱。就这四百万活动资金，说不准还不够用呢。不过白小宁拍着胸脯保证了，要是到时候真的出现资金紧张，她可以再拿出几百万，算是借给集体使用的。梅姐忽然觉得，这丫头还真不小家子气。</P>

    第二天一早，梅姐就把2100万交了上去，就等着公示期的结束了。在此期间，周东飞和李清芳可不想出现什么闪失，免得被对方如法炮制般的再度翻盘。而在这一星期的公示期中，只要牢牢抓住了牛天河，加大对他的审讯压力，甚至把目标隐隐指向他的背后老板，那么对方就没有精力考虑浣溪沙的事情。</P>

    海阳市南郊那个别墅里，“老板”几乎气炸了肺。</P>

    刚才，新天地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某些方式，紧急汇报了警方查封公司的消息。这么大的事，牛天河怎么没有亲自汇报？“老板”觉得不对劲，心里甚至有些不详的预感。他没有贸然拨通牛天河的电话，而是通过其他渠道打听了一下。这一打听不要紧，牛天河竟然被汇文区公安局给抓了！</P>

    由于牛天河的问题，直接牵扯到新天地公司被查封。当然，浣溪沙的中标权也随之泡汤！</P>

    苦心经营的一场好戏啊，到头来却还是两手空空。不仅如此，还白白扔出去四百万！而那个白得了自己四百万的吴晓梅，竟然最终还是中标了浣溪沙！</P>

    顿时，“老板”几乎要掀桌子了！</P>

    但是，“老板”不是一个莽撞人。他想了想，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把牛天河从公安局里挖出来。至于浣溪沙那方面的事情，必须暂时放一放了。不是浣溪沙不重要，而是牛天河更重要。这家伙和自己结合得太深了，万一承受不住公安局的审讯压力，一旦把“老板”供出来，那可就是泼天的大麻烦！</P>

    于是第二天，汇文区公安局的现任局长赵伟就接到了上级的指示：唐三案的刑事问题处理及时，但经济方面的问题也不能拖，要尽快结案。只有经济问题也结案了，整个案子才算给上级和群众有了一个圆满的交代。但要以和谐大局为重，不要扩大影响面，不要翻历史旧账，否则越扯越远、越挖越深，这案子永远也结不了。</P>

    这是口头指示，说得语重心长。但赵伟听得出来，领导或许是有意袒护牛天河吧。在牛天河被抓之前，上级一言不发，只是说唐三案办得好、办得及时。可是牛天河一旦被抓了，马上又来了这么一个态度。</P>

    赵伟觉得，这样的形势对工作的开展很不利。要是继续深挖下去的话，就是违背了领导的意图。他找到李清芳，而李清芳刚刚从审讯牛天河的地方回来。</P>

    “清芳局长，牛天河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赵伟问。单纯的经济案件，而且是唐三案子附带出来的，犯不着他这个区局一把手亲自挂帅，就交给李清芳这个副局长具体负责了。</P>

    李清芳说：“嘴硬的很。但是对于收受唐三财物、充当涉黑势力保护伞的事情，他没有否认——证据确凿也否认不了。这至少确保咱们没有抓错了人，因为就凭这一点，就能给他量刑。”</P>

    “嗯，很好。不但拿死了他，而且还为国家至少追回了上千万的赃款。单是这一点，这就是个大功劳。”赵伟话锋一转，说：“但是，不要深挖他背后的人员了。牵扯得太多、打击面太大，说不定到最后会出现无法收拾的局面。”</P>

    牛天河曾经是公安局局长，这是全区的要害职位，远比一般科局的一把手更重要。所以，他背后牵扯的势力、背景肯定很多。用一句官场老话来说：想做什么级别的官，就必须有更高级别的背景。当然，大体上是这么一个意思。至于李清芳这么机缘巧合的例子很少见，属于特殊情况。</P>

    想当初，若没有区主要领导的支持、没有市局领导的认同，牛天河能担任区公安局局长？而要是继续挖下去，一旦挖出了什么区领导、市局领导，怎么办？再说了，这些区领导、市局领导的背后，肯定又有一张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每个屁股上都不干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越是到了最后，有可能就越是没法收拾。甚至，整个汇文区公安局都下不了台。</P>

    李清芳想了想，问：“赵局，这是您的想法，还是上级的意思？”</P>

    “既是我的想法，也是上级的意思。”赵伟笑了笑，“不瞒你说，刚才区政法委的关书记来电话了，说让我们‘不要扩大影响、不要翻历史旧账’。其中的味道，你该品味的出吧。”</P>

    看李清芳有点迟疑，赵伟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清芳，我现在算是你的领导不假。但从年龄上看，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跟你的父辈差不多吧？呵呵。”</P>

    这也不算什么倚老卖老，赵伟今年已经五十岁了。要不是牛天河和贾政京接二连三的落马，他可能就要在政委的位置上内退二线了。</P>

    李清芳点了点头，笑着说：“嗯，我爸也就比您大了两岁，呵呵。”</P>

    “嗯，那我不以领导的身份，而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几句，算是咱们叔侄谈谈心。嗯，我这么说，没意见吧？呵呵！”赵伟笑道。随后，这个苦熬滚打了几十年、接近退二线的老局长，给李清芳上了一堂很深刻的政治课。这些话对李清芳的影响很大，甚至影响了她今后的工作风格。</P>

    “我熬了几十年，到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对得起自己的警衔，对得起自己的薪水，老老实实混到退休就行了。前头先是牛天河，后头是贾政京，接二连三的事情搞得我应接不暇、心惊肉跳。不怕你笑话，确实是心惊肉跳——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混了大半辈子的所得，顷刻间失去会是多么的恐怖。地位、荣誉、财富、家庭……统统没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像你们年轻人，跌倒了还能再爬起来。像我们这些人，往往是一个跟头栽下去，就有可能彻底摔死了。”</P>

    “你瞧那牛天河，看似完成了由官员到商人的转变，看似站了起来。但现在呢？他还得老老实实地趴下——起不来啊！”赵伟叹了口气，联系到了他的中心意思——“那么要是扯出了牛天河背后的人，那些人能不能再站起来？我看到最后呵，还是个死。而且站的越高，摔得越疼。但也正是为此，你觉得他们会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任凭我们揉捏？所以，他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肯定会做出更多自我保护的举动。而那些层级的人的一个小举动，到了下面就是指示、就是风向，甚至是一场运动。这样的压力，你顶不住，我也顶不住，咱们一个小小的汇文区公安局都顶不住。”</P>

    “所以啊，年轻的时候有些理想报复是对的，否则就老化了。但也要有些自我保护的意识，不能让冲动压垮了理智。办案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要知道适可而止，凡事要掂量着来，要把握好一个尺度。该进取的时候要一往无前，该收手的时候也要毫不犹豫。”赵伟最后笑道，“我都是快退下去的人了，说的东西少不了一些颓丧气。这些都仅仅只是一个老警察的心里话，不是局领导的指示，呵呵。”</P>

    李清芳点了点头，说：“谢谢赵局。”其实这一类的话，李清芳的父亲也偶尔提到过。但是对于父亲的话，她是从来不听的。今天一个外人忽然说到了这些，她才觉得这些确实是老辈人的人生经验，与职位高低无关。人老成精，一点都不假。眼前这个赵伟或许比牛天河、贾政京清廉些、本分些，但毕竟也是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家伙。</P>

    赵伟又笑了笑，说：“当然喽，也不要让我这些消磨志气的话，把你的工作积极性都打击掉喽。你是年轻人，前途还长着呢。还是那句话，凡事掂量着来，把握好一个尺度。我先回去了，牛天河的案子你再费费心。”</P>

    李清芳答应了一声，但又问：“牛天河的案子可以不深挖，但已经露出水面、甚至他亲自招供的事情，还是不能就此罢手吧？不然的话，草草结尾的痕迹就太明显了。我看要不继续保持一点压力，让他老老实实的。等过了几天，就结了他的案子。当然，我会把握住尺度，将案情的范围尽量限制在他本人身上。”</P>

    “不是‘尽量’，是一定。”赵伟转身离开，说：“嗯，至于具体的细节和方式方法，你自己把握好就行。”</P>

    赵伟觉得，李清芳这样的年轻警官，果然还是有些少年意气的。想当初他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吗？呵呵，年龄确实是个大问题。不过李清芳既然那么说了，应该就不会出太大的偏差。</P>

    至于李清芳说：“对牛天河继续保持一点压力”，倒也不是出于什么公心。她必须死死拿捏住牛天河，使得牛天河背后的人物不能抽出精力去对付浣溪沙那边的事情。哪怕压力再大，她也必须撑过去中标公示期的这一星期。</P>

    哎，当这么一个破公安局长，还是个副局长，还真累！李清芳感慨着。不过从今天和赵伟的一番交谈中，她也注意到了一个人物——汇文区政法委书记关西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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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一群无知的下三滥得罪了一个魔头般的猛女，是极其不明智的。</P>

    当然，看到郭梦莎背后那人高马大的夜十三，郑涛那些混子肯定也不会太大意。十来个人同时出手围成一个圆圈，一起将郭梦莎和夜十三包围了起来。</P>

    随后，这些人一拥而上。再随后，就上演了一幕精彩的空中飞人——只见夜十三左右出击，每有接触到他拳脚的混子，一个个倒飞一般。身体较轻的几个，甚至脚部都离地了，然后狠狠撞击在墙上，砰然落下。</P>

    众人有点发傻，郑涛也没有反应过来。一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似乎脑子缺了一根筋，依旧不要命地冲过来。但他的目标不是夜十三，而是那个貌似娇滴滴的郭梦莎。或许在他看来，既然打不过夜十三，那就先把郭梦莎拿下。看样子，夜十三像是郭梦莎的保镖。只要以郭梦莎为人质，夜十三也就老实了。</P>

    而事实上，这货只能说比其他混子更加愚蠢。熟悉内幕的人都知道，要是你脸夜十三都惹不起，那么见了郭梦莎就更要撒丫子跑路。</P>

    “咔吧！”一声清脆的声响。那个不要命的混子的冲杀声戛然而止，随后又爆发出了一股惨叫。至于其他的混子，也一个个傻乎乎的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只见郭梦莎高高扬起自己的一只手臂，单手掐住那个混子的下颌，竟然将之举了起来！那个混子的双脚离地半尺，想要挣扎，但由于无处借力而使不上劲儿。</P>

    微风自前厅大门吹过，轻轻扬起了淡青色旗袍的裙角儿。于是，一个柔美娇俏的身影更加妩媚，但又和她对面那壮实却又悲惨的壮汉形成了诡异的反差。</P>

    至于那清脆的“咔吧”声，是郭梦莎温柔地捏碎了他脸颊内两侧的骨骼！那是颅骨悬挂下颌骨的两根钩子一样的骨头，却被郭梦莎轻轻捏碎！</P>

    噗通！郭梦莎送开手，那混子当即倒落在地。但是，他的下巴已经无法闭合了，只能张开嘴耷拉着。而脸部传来的那种剧痛，让他吊着下巴疯狂的吼叫。</P>

    郑涛等人不知道郭梦莎到底把这混子伤到了什么程度，但是郭梦莎能够单手举起一个身高178的男人，而且是那样的轻松写意，这就极其恐怖了。</P>

    “两位究竟是什么人？”郑涛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自己带来的十几个混子，现在能够站立起来的只有三个了。</P>

    郭梦莎冷冷地看着郑涛，看得他心底发寒。似乎那一双杏仁一样的双眸，能够透视他心底的阴暗。“你是混汇文区的？还是……”</P>

    郑涛咽了口吐沫，说：“我在滨河区……不过唐三死了，汇文区没人管，所以我也……”</P>

    “所以你也趁机插了一脚进来？！”郭梦莎看不起这些事情，阴冷地说：“那好，现在我给你画个道儿：从今以后，不允许你跨进心怡酒店或浣溪沙半步！告诉所有你认识的痞子，他们也一样！心怡酒店至浣溪沙这片区域，今后是海阳任何混子的禁区！”</P>

    浣溪沙隶属于滨河区的地面，心怡酒店属于汇文区。两者虽然距离不远，但刚好都处在两个区的交界地。两者之间相隔了三条马路，也是不小的一片。</P>

    但是，郭梦莎的命令让郑涛无法接受。他也是一个大混子，而且实力本来就不比唐三弱。如今唐三没了，他刚好想要趁机侵吞汇文区的一些地盘，还指望借此机会壮大实力呢。为此，唐三原本背后的“老板”找到了他，给了他不少的承诺，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郑涛当即表示，首先帮“老板”把浣溪沙给弄回来。</P>

    可事情尚未有一点进展，就被人彻底压制下去。要是这样的话，郑涛的面子就全没了，在海阳市的道儿上也就不用混了。用句他们的行话来说，这叫“跌霸”。</P>

    郑涛冷笑着说：“好，今天郑某认栽！咱们回头再算账！”</P>

    说到这里，郑涛其实心里有点发虚。因为他意识到，只要郭梦莎和夜十三铁了心要留下他，他根本没机会离开浣溪沙。现在，反倒是他想要打电话报警了。想到这里，他双手有点轻微抖动的取出一支软中华，刚要拿火机点上，却忽然感觉到一股重重的拍打——郭梦莎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将他直接打在地上滚了两圈，那根用来壮胆的香烟也被打断跌落在地上。</P>

    “跟我装？”郭梦莎轻轻走过去，吓得郑涛想要爬起来离开。可是不等他爬起，脖子就被郭梦莎一脚踩落，左脸紧紧的贴在地板上，只能乱哼哼。他两只手还在挣扎，但郭梦莎弯下身去，单膝半屈，轻松写意的拿起他一直胳膊，然后反方向猛然一抖。顿时，郑涛爆发出了一股杀猪般的嚎叫。剩余几个混子吓得魂不附体，因为郑涛的胳膊出现了奇怪的变形——前臂以九十度的直角向胳膊肘外翻过去。这只胳膊，从关节处彻底断了！</P>

    “信不信，我这一击下去，能击碎你的一截脊椎骨，让你下半身从此终身瘫痪？”郭梦莎的语音依旧甜美，只是有点冷。她的右手轻轻抬起，四根手指的前两节弯曲向掌心，似乎这就要砸落下去。</P>

    郑涛已经尿了裤子，他现在有种想要大哭一场的冲动。运气怎么就这么背，怎么就得罪了这样一个恐怖绝伦的女人！</P>

    “兄弟我有……有眼不识泰山，大姐手下……手下留情！”郑涛气喘吁吁，话都连不到一起了。实际上，他在海阳市的道儿上也算得上一个人物，凶猛好斗，而且性格很坚硬。比如现在胳膊断了，他还能强忍住疼痛说话。但是面对绝对致命的威胁时，心理的恐惧远比肉身的疼痛更加难以承受。他不敢确定，这个女疯子的手会不会真的落下。但是看刚才她那不计后果的打法，那么这女疯子更进一步的可能性相当大。要是被她再次打击，下半辈子真的变成半身不遂的话，那就惨到姥姥家了！</P>

    “是否手下留情，向来只凭我自己的喜好，与别人的乞求无关。”郭梦莎说，“再说一遍，按我的要求去做，明白？”</P>

    “明白，小弟明白！”郑涛声音颤抖着说。</P>

    “那好，不为难你了！”郭梦莎缓缓起身，挪开了压在郑涛脖子上的那只玉足。难以想象，这个穿着一只轻盈布鞋的女人脚，怎么就能把一个一米八的男人踩在地上无法动弹的。“你约集附近的这些小混混，都到这浣溪沙来一趟，我亲自跟他们说！”</P>

    郑涛魂不附体的站起来，头点的好像小鸡叨米。现在，他绝对不敢再招惹这个女疯子了。于是迅速拿出手机，把他认识的社会上的几个头头脑脑的电话打了一遍。</P>

    “大姐，估计半个小时以内，大约附近四五个县区的老大会过来。”郑涛老老实实地说。不过，左臂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有点出虚汗。</P>

    “你的号召力还算不错。”郭梦莎坐在了一张带靠背的藤椅上，嘴上虽然夸奖了郑涛两句，但似乎并没有认真看他一眼。</P>

    “不是……是因为大家都知道浣溪沙最近出了不少大事。在这个地方聚一聚，估计他们都很好奇，也有些感兴趣。”</P>

    “嗯……”</P>

    郭梦莎没继续说什么，梅姐却有点担心了。周东飞说让这个大小姐来帮着保护自己，但看眼前的形势，这个猛妞儿似乎还要把问题进一步复杂化。这还了得？</P>

    不过，梅姐刚才也被郭梦莎的暴力给深深震撼了。再加上还有外人站在郭梦莎面前，所以梅姐没有直接过去说，而是静静走进了一个房间，关上门就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喂，郭大小姐发飙了，好猛！”</P>

    “她一直都很猛。”周东飞似乎笑了笑，“谁去浣溪沙惹事了？”</P>

    “滨河区的大混子郑涛，不过被郭小姐打趴下了。”梅姐简单说了说，有点着急地低声说：“可是，郭大小姐似乎要把这事情给搞大啊！她……她竟然约集了附近好几个县区的混子头目，都到咱们这浣溪沙来呢！东飞，你劝劝她，别搞了。咱们是做生意，不是混社会的。”</P>

    哪知周东飞极不负责的笑道：“郭大小姐一发飙，天王老子都管不着，我说了也是白说，呵呵。不过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P>

    梅姐还是担心。她一直就是个奉公守法的小商人，而且是个女人。对于社会上的混子，本着能不招惹就不招惹的基本原则。可郭梦莎倒好，在自己的浣溪沙尚未开业的时候，就一股脑把附近几个县区的混子头目全给惹了。</P>

    “我放不了心！”梅姐说，“四五个县区的混子呀，那得多少人、多少不要命的家伙？郭大小姐和夜十三确实很能打，但人家的人也太多了吧！”</P>

    周东飞简单顿了顿，说：“让你放心你就放心好了，别担心太多。郭梦莎的凶猛，你不懂。”</P>

    不过，当周东飞挂上电话之后，却苦笑了起来。“郭大小姐哟，你对人家凶猛，对咱也不放过呐。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路人马，你两个月的保护期倒是马上结束了，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就行。剩下的烂摊子，还不是交给咱来擦屁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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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浣溪沙洗浴中心门前陆陆续续停下了一群好车。或许真的像是郑涛说的那样，附近的一群混子都对浣溪沙很感兴趣。先是出了派出所长张达道命案，接着又出现了刘东三人枪击案，附带着一个公安局长的丢枪案。但是这才没几天，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又能进人了。难道，已经恢复营业，还是即将恢复营业？若是若此的话，那么这浣溪沙背后的老板，究竟要有多大的神通？！</P>

    而这些混子们一旦进入了浣溪沙的一楼大厅，当即有点后悔。记得第一个过来的是附近沙浜区的混子头目张大年。这货刚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冷飕飕的。放眼看过去，郑涛的一群小弟一个个成了残兵败将。就连郑涛本人，仿佛也吃了大亏。而在大厅正中的位置，置放着一张精良的藤椅。藤椅上，坐着妖孽一般的郭梦莎。</P>

    “二涛，这是什么意思？”张大年进门就问。同时，还稍稍看了看身后跟着自己的四个兄弟。看到手下都跟了过来，这才有点心安。</P>

    “先等着，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再说。”郭梦莎在藤椅上低头说。她仔细修剪着自己的指甲，十点艳红和如玉的双手极富美感。</P>

    张大年是个混了很久的混子，经验丰富。他看到郑涛那十几个弟兄一个个的狼狈模样，就大体猜到了七七八八——肯定跟眼前这个妖孽小娘们儿有关。而这小娘们儿既然能收拾了郑涛的十几个人，当然也能收拾他们这四五个人。更何况，这浣溪沙就在滨河区，还是郑涛的地盘上呢。连郑涛这地头蛇都惹不起，所以他也得小心。</P>

    因此，张大年没有说难听的，而是淡淡的笑道：“看来是这位小姐邀请我的？不过你我素不相识，实在不知有什么好谈的。在下还有点事情，暂且告辞了，有事日后找地方再细谈。”</P>

    张大年转身就要走，但郭梦莎却还是那句话，依旧是头也不抬：“先等着！”</P>

    妈的！张大年心中已经开骂了。虽然表面上还在压抑，但也有点压抑不住，转过头冷笑说：“这位小姐，说话有点过了吧？！”毕竟当着自己的四个小弟呢，要是被一个女人这么揉捏，脸面可就没了。</P>

    郭梦莎抬起头，来了一个深呼吸，却还是连正眼都不看张大年。这时候，二楼的围栏上，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浣溪沙一楼到五楼呈筒状，每层楼的中间位置都是空的，从每层楼围栏后的走廊都能看到底下大厅。</P>

    张大年抬头一看，却见二楼的围栏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魁梧、带着墨镜的壮汉。这壮汉似乎不屑地掏出了一款老式的zipo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不过最扎眼的，是这壮汉手中提着一支长枪——狙！</P>

    这支狙击步枪的枪口，正牢牢指着一楼。虽然那壮汉单手点烟，但是另一只手拿着狙击步枪同样很稳，稳得仿佛被焊接在了他的手上。别说是玩枪的新手，就是个老手也很难做到这一点。可是，这个壮汉一只手就能做到。他右手的食指放在了扳机上，似乎轻轻一勾就是一条人命。</P>

    当然，这个壮汉就是夜十三。</P>

    张大年心中暗暗叫苦。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儿，竟然吹来了这两个妖怪般的家伙。张大年这个级别的混子玩不起狙，但也听说过玩儿狙高手的厉害，传闻那些真正的高手，哪怕目标在移动的时候，也能做到几百米内弹无虚发。而二楼和这一楼的大厅，这才几米的距离？</P>

    大厅里静得可怕，郭梦莎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张大年暗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老实实站在了一边，和郑涛面对面。现在的郑涛和张大年，就仿佛是郭梦莎的哼哈二将。</P>

    当然，张大年的心里已经在骂娘了。他把郑涛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儿，谁让这个不仗义的货把自己骗来的！</P>

    随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混子。他们的遭遇跟张大年差不多，当然最终也都留下了。面对夜十三和他手中的狙，每人愿意拿着自己的命去冒险。而且他们看得出，郭梦莎虽然很冷，但还不至于不问青红皂白就开了杀戒。或许，只是要谈一些什么要求？</P>

    终于，郑涛邀集来的五个大混子都到了，加上郑涛刚好是六个人。他们分成两派，分列郭梦莎左右，连座位都没有，简直就像上朝觐见帝王的臣子。这种糟糕的待遇让这些嚣张成性的大混子们很不自在，但也都暂时隐忍着。</P>

    郭梦莎合上那精致的指甲钳儿，于是那指甲钳儿就像变魔术一样在她右手四根手指见来回翻滚，极其优雅。而郭梦莎则环视了眼前这六个混子，说：“开门见山！这浣溪沙，还有附近的心怡酒店，或许包括以后更多的产业，都是梅姐的。所有的这些产业，你们不许碰。当然，若是给面子的，能够帮着照应一下更好。”</P>

    “唐三死了，我知道你们某些人都在盯着这片没主儿的地界。对于你们这些无聊的游戏，我懒得管。但是……”郭梦莎的眼神再度扫视了一遍，似乎是一种威胁，“今后，自浣溪沙到心怡酒店，附近几条马路要安稳些。哪怕外面洪水滔天，这里也要保持绝对的平静。”</P>

    话说得很霸道，根本不是商量，就是纯粹的命令。这种蛮横的态度，令六个人都很窝憋。其中一个混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哼了一声。他不相信，在这光天化日下，二楼那个壮汉真的敢持枪杀人。而他之所以最先表现出不能容忍，是因为他和郑涛一样，已经把目光盯在了汇文区这块儿地盘上。如今被一个女人说了两句，自己就要罢手，实在不甘心。</P>

    可就在他冷哼一声的同时，郭梦莎的手似乎变换了一下姿势。原本惬意玩弄指甲钳儿的那只玉手，几根手指忽然一弹。顿时，那枚精巧的指甲钳就激射了出去，简直就像是一发子弹。</P>

    “铛！”一声脆响，刚才还在冷哼的那个混子身体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撞击，趔趔趄趄的向后猛退了几步，而后不由自主地倒下了。</P>

    一只手，一枚指甲钳儿？</P>

    剩余几个混子有点发懵，仿佛是在做梦。</P>

    “你有胆子不服气，是不是觉得自己怀里那把手枪给了你一点底气？”郭梦莎不屑的看着那个滚地的大混子，冷笑道：“玩儿枪也有境界，在你手里简直就是累赘。”</P>

    那个混子满身冷汗地站起来，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刚才的位置，再也没有一点脾气。因为他能感觉到，刚才那指甲钳飞来的时候，恰好击中了自己上衣兜中的那柄微型手枪。但是经过那猛烈的一击，也不知道这枪现在是否已经受损了。</P>

    而且这混子在想，假如指甲钳飞向的不是枪地位置，而是自己的心脏，现在又该是什么情景？</P>

    他紧张地低头撇过去，忍不住去看郭梦莎那只洁净白皙的手——多么富有女人味道的手啊，可怎么偏偏就这么恐怖。</P>

    当然，其他几个混子也有些后怕了，幸好没有得罪这个女疯子。来自沙浜区的张大年咽了口吐沫，掏出了一根香烟给自己壮胆。可是烟刚点燃，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把他吓了一跳，所有人的心情也都猛然一个收缩。</P>

    枪声！抬头一看，却看到二楼的夜十三正冷冷地看着下方，宛如一尊雕塑。</P>

    就在这时，张大年忍不住“啊”了一声。大家把目光集中过去，却见张大年刚刚点燃的那根香烟，竟然短了半截！</P>

    难道说，刚才放的那一枪，竟然只是要打断这根香烟？！</P>

    果然，只听见夜十三在二楼毫无感**彩地说：“站好了，仔细听小姐训话！”</P>

    此后，夜十三再也不言语。不过此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个家伙和郭梦莎一样的凶险。而且，这家伙的枪法也太准了吧？一根烟头儿都能打掉，那么现场还有什么是他所打不中的？！</P>

    特别是张大年，胆子都几乎被吓裂了！什么当街枪战、子弹乱飞的场景，在影视上倒是常见。不过现实中谁要是被人指着打了一枪，那肯定是极其惊心动魄的事情。刚才，那枚子弹就从自己嘴巴前一寸的位置穿过了！生和死，仅仅就是一寸远。张大年发现，自己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P>

    郭梦莎的一只手，夜十三的一杆枪，都是不可忤逆的彪悍存在。</P>

    郭梦莎没有兴趣安慰这几个男人受伤的心灵，却缓缓站起了身子，向后走了两步。然后，在一群大混子的目瞪口呆之中，郭梦莎认真扶着后面梅姐的手臂，然后款款又走了回来。</P>

    然后，郭梦莎请梅姐坐在了刚才那张藤椅上，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王位实现了交接更迭。郭梦莎淡淡地说：“这就是梅姐——是你们的梅姐，也是我的梅姐。今后，浣溪沙你们可以来，也欢迎你们来。但来了就是客人，就得守规矩，就得听梅姐的吩咐。今天郑涛坏了规矩，念他尚且不知情，所以只是小小惩戒了一番。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再有第二次。”</P>

    梅姐有点晕——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强忍住心中的一些不安，表面上倒还保持了基本的镇静，至少不至于出丑。不过，她的脑袋已经石化了，一言不发。</P>

    而几个混子也受到了强烈的刺激，不知道这梅姐到底是何方的神圣。郭梦莎已经够猛了，可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梅姐。那么，这个梅姐又该是什么样的猛女？</P>

    于是不自觉的，六个大混子竟然异口同声，低头说了声：“梅姐好！”</P>

    梅姐的心情很乱，但郭梦莎的心底却滋生了一股小小的得意。郭梦莎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周东飞得知此事后那种蛋疼的表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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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看了看眼前这个陈薇，问道：“陈经理，你这边的女服务生招了多少了？全是原班人马？”</P>

    梅姐白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就知道你关心这件事”的表情。不过陈薇不敢含糊，毕竟周东飞可是她今后的上司。陈薇是下属部门的经理，而周东飞可是浣溪沙的总经理。</P>

    陈薇点了点头，说：“基本招齐了，四十多个姑娘。不过原班人马只有一半，剩下的是新面孔。咱们重新营业，要有点新气象，新面孔能让老客人产生一些新感受。”</P>

    “很不错，难得把队伍拉起来这么快。”周东飞笑道，“咱们算是刚起步，加油干。到时候业绩上去了，加薪、半年奖、全年奖那是少不了的。”</P>

    梅姐在旁边干瞪眼，“拜托，加薪是我和小宁决定的事情好不好？自己才领两千块，还好意思给别人加薪呢。”</P>

    “我替你许个愿不行啊，嘿！”周东飞乐颠颠的，“小宁，你有意见不？”</P>

    白小宁笑了笑，“随便你好了。”</P>

    顿时，一群中层负责人懵了。眼前这个周总经理，薪水只有两千？哪怕是一个红牌的小姐，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收入也不止这个数吧？就像这陈薇，虽然不用亲自“动手”服务了，但梅姐给她的年薪还有15万的。毕竟，这样的特殊人才并不多。手底下攥着近百号小姐的人物，确实难能可贵。大家都以为，像周东飞这样的总经理，年薪哪怕不到百万，至少应该不低于五十万的。</P>

    但是，周东飞的权限又似乎无限大。自己拿着两千块的薪水，却敢承诺给年薪十几万的员工提薪。要知道，这种私营企业中高层人员的薪水，向来只有老板才有权决定的。大家知道，梅姐和白小宁是浣溪沙的大老板。现在看来，这俩老板似乎还没周东飞说话顶用。</P>

    于是乎，各种猜测纷纷出现。有人怀疑周东飞才是幕后老板，更有人恶毒地揣测：周东飞这犊子肯定是个猛男，依靠某些不光彩的手段拿下了两个女老板的芳心……</P>

    不过大家也都一致想明白了：周东飞是真的当家大掌柜。把周东飞伺候好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好过。</P>

    这时候，周东飞又问芸芸，“安全部的班底也组建起来了吧？”</P>

    开这种店的，最重要的就是小姐和安全。第一个是挣钱的，第二个是保证经营稳定的。当然，说好听了是“安全部”，说难听了也可以理解成“打手队”。</P>

    芸芸说：“招了不少保安，十几个吧。根据你的要求，基本上都是有过保安经历的复员军人。只不过，安全部的经理还没确定。你说过的，这个人选要由你亲自来选择。”</P>

    这个人选，必须是非常可靠的。周东飞想了想，说：“不急，过阵子应该就有了。现在，我先兼任安全部经理。”他忽然又笑了，“梅姐，小宁，咱多干了一个人的活儿，这下该加薪了吧？”</P>

    梅姐说：“没问题，每月加二十。”</P>

    白小宁也笑了：“我再加两块！”</P>

    然后，两个女人相顾一笑。她们现在都知道周东飞的收入状态，所以觉得很有意思。白小宁每月的保镖酬金两万，梅姐开的月工资两千，李清芳的保护费二百，如今加上梅姐附加的二十，和白小宁恶搞般加上的两块，一共是22222元，一路“二”到底！</P>

    由此，在场所有人也终于确信，周总的薪水纯粹是他娘的恶搞。</P>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了几个人。七八个黑西服混子，簇拥着一个身材偏瘦、但异常精悍的男人。这个男人留着齐肩的长发，束在脑后。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很棒的肌肉型臂膀。身材大约一米八多一点，下身穿着一条简洁的黑色裤子。</P>

    几个人都不认识这个人，但陈薇却面色一凛，随即马上笑着迎过去：“这还没开门呢，乌鸦哥就大驾光临前来捧场了，呵呵！”</P>

    乌鸦？周东飞没听说过，不过梅姐却有所耳闻，所以脸色变了变。</P>

    这个乌鸦只是看了一眼陈薇，就问：“你还在这里做事？现在的老板呢？据说是个名叫‘梅姐’的大神是吧！”</P>

    梅姐心里有点怯，看到周东飞就在身边的时候，这才稳定了许多。她听说过，乌鸦是海阳市混子圈儿里正儿八经的高手。不但心狠手辣，身上的真功夫也很了得。在海阳市，像唐三、郑涛、张大年这样的混子，每个县区都有一两个。但是真正能左右形势、在圈子里说话一言九鼎的，是“九爷”黄楚九。而黄楚九之所以能够威震海阳，死死压制住大小各路混子，一来是他在上层的关系硬，二来就是他拥有乌鸦和尚无咎这两个高手在支撑。</P>

    “我就是吴晓梅。”梅姐淡淡地说，“早就听说乌鸦的大名了，幸会。不知道乌鸦兄今天来这里，是提前贺喜我浣溪沙开张，还是有其他事情？”</P>

    乌鸦上下打量着梅姐，觉得除了姿色好、气质好之外，没啥特殊的地方，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的超级大姐大。“梅姐最近的风头很劲，兄弟想来拜会拜会。听说梅姐手底下有个出手很猛的郭大小姐，是哪一位？引见引见？”</P>

    擦，一看就有点挑衅踢场子的味道。</P>

    “对不起，她暂时不在这里。”梅姐说，“再说我这小店刚要开业，实在没兴趣跟朋友们比划这些，舞枪弄棒的煞风景、不吉利。”</P>

    乌鸦似乎很失望，喘了口气说：“那就算了。不过今天我主要是来替九爷传个话儿，还是希望你把浣溪沙交出来。价钱什么的都好说，关键是别伤了和气。”</P>

    难道说，牛天河背后的后台老板，竟然搬出了黄楚九这尊大神？！梅姐当即有点心底发寒。要说当初的唐三之流，若不是周东飞的原因，梅姐就已经得罪不起了。而面对这个黄楚九，那么危险就更大了。梅姐甚至在犹豫，是不是要适可而止，干脆不再趟这个浑水了。</P>

    这时候，周东飞却笑眯眯地说：“九爷？黄楚九？告诉他，想要这浣溪沙，就让他自己亲自过来谈。而且，价钱也不是他说了算。”</P>

    其实，周东飞虽然不知道什么乌鸦，但也多少听说过黄楚九的威名。只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他这句话一出口，熟悉他性格的梅姐倒没觉得太意外，反倒是陈薇吓得不行，一个劲儿地给他偷偷使眼色。黄楚九，乌鸦，这些人可真的不能得罪！特别是搞浣溪沙这样服务业的，必须敬神一样敬着他们！但悲剧的是——周东飞根本没看到她眼神中的暗号。</P>

    果然，乌鸦脸上露出了凶色，眼睛中的目光也爆闪着一种犀利。他死死盯着周东飞，冷哼道：“直呼九爷大名？你算什么东西？”</P>

    火药味十足，眼看是一触即发的局面。这时候，李清芳忽然说：“我是汇文区公安局的李清芳，不许在这里闹事。”</P>

    “李清芳？汇文区公安局的李局长？”乌鸦神色稍稍压抑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把一个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放在眼里，但对方的身份却必须让他小心谨慎。光天化日之下跟一个高级警员发生直接冲突，是混子圈的大忌。而且大家都知道在公务员队伍里，想要提拔是很难的。李清芳这么快的提升，似乎都违背了正常的干部任用规定了，谁知道她背后有什么超硬的后台。“好，既然李局长也说话了，梅姐也是个明白人，我乌鸦也就不多说了。给梅姐一下午的考虑时间，晚上我等消息。”</P>

    说着，乌鸦带着几个混子转身离开。临走的时候，目光还在周东飞脸上停留了一两秒钟。而走到大门前的时候，乌鸦顿了顿脚步，单拳一挥就砸到了金黄色的不锈钢装饰的门柱上。砰的一声闷响，三毫米厚的不锈钢装饰层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拳印。</P>

    周东飞远远的看了看那个拳印，心道难怪这家伙明明听说了郭梦莎的威猛，还敢找上门来比划比划。这个乌鸦虽然实力尚且不如郭梦莎，但也是有真本事的。想不到海阳市，还有这样的人物。</P>

    这时候，梅姐才缓了口气，说：“真是麻烦不断！东飞，那个黄楚九不是一般的混子可以比的……”</P>

    “听说过。咱们做咱们的生意，管他做什么。”当着这么多下属员工，周东飞不想让梅姐流露出胆怯的神色，否则会造成一定的恐慌。</P>

    而陈薇则小心的说：“梅姐，周总，我不知道您和黄九爷之间有什么过节。但是根据我在这些夜场上的混过来的经历，黄九爷确实不能惹。刚才周总那句话吓死我了，幸好有李局长在呢。周总您不知道吧，这个乌鸦特别能打的。估计咱们安全部那十来个保安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以前夜来香酒吧曾经惹怒了这个乌鸦，结果被乌鸦一个人打残了酒吧的八个保安，那个酒吧也被迫停业了。”</P>

    陈薇一说就滔滔不绝。不过也从此看得出，她却是是个经验很丰富的夜场老手。</P>

    “咱们也不是吃素的，呵呵！既然选择了做服务业这一行，那就得挺直了脊梁。”周东飞安慰大家的心情，说，“不管到了哪一步，咱们浣溪沙都是坚挺的——像纯爷们儿一样坚挺！有梅姐在呢，大家啥也别担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都各自忙去吧，呵呵！”</P>

    梅姐果然是个隐藏甚深的大姐大啊！所有人都在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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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的到来，似乎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当天晚上乌鸦打来了电话，当得知梅姐并无妥协的意思，这乌鸦只说了句“很好”就挂了电话。梅姐一开始还很担心，但一连两天竟然平平稳稳。</P>

    但是，梅姐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再过一天，浣溪沙就要开张了。越是在重要的大事之前，梅姐就向来不敢马虎大意。就像当初心怡酒店开业前，她整整一夜没合眼。</P>

    终于到了这天的夜里九点多钟，周东飞和芸芸等人都在浣溪沙里忙活。整个浣溪沙灯火通明，向路人展示着一种纸醉金迷的气息。这还没营业呢，就已经这样了。</P>

    只不过周东飞的心情却有点莫名的焦躁，眼皮有点跳动。有人说眼皮跳灾是迷信，但在周东飞身上却往往很准。他猛然一个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个小时没看到梅姐了。甚至，连白小宁也不见了。</P>

    “芸芸，梅姐和小宁呢？！”周东飞猛的这么发问，声音有点大，把旁边的芸芸吓了一跳。</P>

    “大哥你要吓死我呵！”芸芸拍了拍胸脯，“大半个小时以前吧，梅姐真的有点熬不住了，说累得要死。确实，连着忙活了好几天了，她说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呢。”</P>

    “说关键的，她们去哪里了！”</P>

    “呃……梅姐说很累，说去旁边那家足浴店里放松一下。看到白小姐也很累，所以把她也拉去了。梅姐说了，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喂，大哥你干什么去……”</P>

    周东飞心里面很着急，他最担心的就是梅姐出什么意外。但愿是自己过于神经质了吧，可是那眼皮偏偏跳得厉害。</P>

    一边向那家足浴店跑，一边拨通了梅姐的电话，没人接！</P>

    拨打白小宁的电话，同样没人接！</P>

    再拨第二次的时候，两个人的电话竟然关机了！</P>

    妈的，估计真的坏了事了！周东飞一路跑到那家足浴店，仔细形容了梅姐和白小宁的容貌穿着，问服务生见到这两个女人没有。好在梅姐和白小宁都是姿色和气质甚好的女人，再加上两个绝色美女一同来洗脚的情况确实不多见，那个服务生当即就记起来了。</P>

    “有啊！两位女士出门十几分钟了。”那服务生说。</P>

    “她们朝哪边走了？”周东飞发急。</P>

    “出门向南去了！”</P>

    “谢谢！”周东飞心中的不详预感更加强烈了。出门向南，正是浣溪沙洗浴中心的位置。这里距离浣溪沙，仅仅只有步行五六分钟的路程。而根据那服务生所说，梅姐和白小宁已经离开那里足足十几分钟了！</P>

    路上虽然很热闹，但这种纷纷扰扰更让周东飞有点茫然。四周的霓虹闪烁，但他却仿佛找不到方向。他急切地回到了浣溪沙，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只是叫过来了芸芸和陈薇。</P>

    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周东飞冷冷地说：“梅姐和小宁，估计被绑架了！”</P>

    什么？！陈薇眼睛都要瞪了出来，芸芸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就要掉泪珠儿。</P>

    “先别紧张！”周东飞说，“你们不要跟别人说，保持洗浴中心的稳定，毕竟我也只是猜测。一会儿要是清芳来了，倒可以跟她说。陈经理，你对海阳这地面比较熟，知道黄楚九的老窝在哪里吗？”</P>

    “什么，你要直接杀到他老窝里去？！”陈薇吓得面无人色。在海阳市，向来只有黄楚九踩别人，没听说谁敢到他老窝里去撒野——而且貌似要单枪匹马！“他真正的老窝不可能让我这种人知道。但是，据说他晚上只要不在家，最喜欢去的是滨河区的脸谱会所。他喜欢那里的酒，特别是那里的女人。我听一个姐妹说过，他去了那里就会固定选用999号房间。另外他出门的时候，乌鸦或尚无咎也一般至少跟着一个。”</P>

    “脸谱会所的确切方位！”</P>

    “庆丰路中段，附近有个很明显的交通转盘。”</P>

    于是，周东飞立时出门，开起那个修好的宝来就一路飞驰，甚至来不及打电话告诉李清芳。因为现在距离梅姐他们出事，过去了也就是二十多分钟。要是自己的车速超快，运气再好一点，或许能堵在脸谱会所门前遇到梅姐她们。</P>

    当然，这种前提是梅姐和白小宁真的被黄楚九的人劫持了，而且真的被带去脸谱会所。其实这种希望并不是很大，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而他另外一个想法，就是哪怕找不到梅姐和白小宁，最好也要遇到黄楚九。真不行就把这个黄楚九给拿下，人质换人质。擒下了黄楚九，想必他的手下必然不敢乱来。</P>

    于是，这辆破宝来被他开出了法拉利的速度，向脸谱会所一路飞驰。</P>

    梅姐和白小宁确实被乌鸦给绑架了，但还真的没有去脸谱会所，而是去了另一个小区的普通住房里。这里是乌鸦他们包租的一个地方，反正时不时的就换，不容易被别人发现。</P>

    当时，梅姐和白小宁出了足浴店，马上要回到浣溪沙的时候，就被乌鸦他们给发现了。两辆车风驰电掣开过去停在她们身边，不容她们反抗，就被强行拉进了车里。随后，就开到了这个小区。</P>

    小区很偏僻，已经接近了市郊，入住率也不是很高。乌鸦等人把梅姐和白小宁带进房间里，根本没有被任何人看到。一进房间，梅姐和白小宁的恐惧感就更加强烈了。四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把她们俩包围起来，想要逃出去根本没有任何可能。</P>

    现在，梅姐真的后悔没有听周东飞的话。这些天周东飞一直叮嘱，千万不要随意走动，前往要和周东飞在一起。但是，梅姐觉得周东飞有点过于小心了。自己毕竟是个成年人，又不是三岁的娃娃。可就是这短短的洗个脚的时间，竟然就出了事情。</P>

    “梅姐？好大的名头儿，哼！”乌鸦邪邪地笑着，坐在了两女对面的一张简陋沙发上，“不是不肯交出浣溪沙吗？不知道要是连命都没有的时候，你要浣溪沙还有什么用处！”</P>

    白小宁几乎有点吓懵了，梅姐还好，勉强保持着镇定，说：“你的名气不是也不小吗，难道就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P>

    “能办成事情的手段，都是好手段。”乌鸦没有什么明确的是非观，“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浣溪沙！这是我们草拟好的合同，签个字就万事大吉。放心，只要你乖乖合作，我们不会为难你。但是……”</P>

    说着这个“但是”，乌鸦一脸阴笑地上下打量着梅姐，又仔细看了看白小宁，说：“但是，如果你不合作，那么就对不起了！看到我身后这三个兄弟了吗？都是一个月没有碰过女人的壮汉。到时候，他们会好好‘伺候’你们。不过即便爽过了之后，你们也别想回去。怎么样，想明白了吗？”</P>

    梅姐不甘心，她怎么可能轻易丢掉浣溪沙？真正投入了不过1700万，但实际价值却接近了一个亿。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换做谁都舍不得。但是，看着乌鸦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她还真的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付。</P>

    看到梅姐似乎在犹豫，一个壮汉一脸恶笑地走过去，在白小宁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吓得白小宁直叫唤。本来这些混子已经被乌鸦事先安排好了，不到最后的时刻，尽量不要动梅姐。毕竟传说中梅姐的两个手下也不好惹，不要激得那两个家伙疯狂报复。但是，对于白小宁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当然他们想不到，其实招惹白小宁同样很危险。</P>

    “不要伤害小宁！”梅姐看白小宁已经吓坏了，恨恨地说，“好，我签字！但我怎么能相信你，签了字之后就放我们回去？！”</P>

    “果然是道儿上混的，不像这个小妞儿一样不明事理！”乌鸦拍了拍手，笑道：“不过我乌鸦说道做到，只要你签了字，我肯定放你们走。当然，你要是不相信也没办法，不过你似乎没有任何选择权。”</P>

    而在庆丰路的脸谱会所附近，周东飞已经等了接近十分钟。要是劫持梅姐的人真的开向这里的话，估计也该到了。迟迟不见梅姐和白小宁的身影，周东飞心中的希望更加渺茫。</P>

    那就只能执行备选方案了——捉住黄楚九！然后，用黄楚九交换梅姐和白小宁。但愿黄楚九今天就在这脸谱会所内吧！周东飞心中暗自祈祷。</P>

    异常低调地走进会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萎靡堕落的气息。一群衣着暴露的女人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真正财大气粗的金主。一些男人则眼睛四下瞄着，寻找中意的女人。然后，有的进了唱歌的包房，有的去了一些特殊的派对里狂欢。有的更加直接，干脆拉出去就去开房。</P>

    周东飞进去之后，一个女人当即走过来搭讪，并且主动拉住了周东飞的胳膊。周东飞笑了笑，拉起她走进了一个稍稍僻静的角落。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周东飞的身体狠狠将那女人的身体压在了墙角，低沉地问：“妞儿，好好陪哥耍耍？据说这里最好的房间是999是吧，好像还说日消费万元以下的不能进去？一会儿你陪着哥进去，哥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嘿！”</P>

    她笑盈盈地说：“只要能开心，哪里不一样，何必去那999？要是你真的心疼妹妹，还不如多赏妹妹一只香水钱，呵呵！”</P>

    “可是哥还真想去那里耍一把！”</P>

    “哎，那也不行哟！今天的999，被九爷包了。”那女人说。</P>

    好，黄楚九这孙子今天果然在这里，老天爷还不算完全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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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那一脚，几乎让尚无咎有种被火车撞到的感觉，剧痛难忍。他的身体笔直的倒飞出去，撞击在墙壁上又“砰”的一声落下。顿时，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若不是他本身的身体素质极其强悍，这一脚估计就能要了他的命。毕竟小腹是人身体比较柔弱的地方之一，抗击打能力不强。</P>

    而周东飞松开怀中的小姐，一个箭步冲过去，接着又对着七荤八素的尚无咎的脖子猛切了一下。顿时，尚无咎尚且没有反击，就彻底昏了过去。周东飞单手在尚无咎胸口和腰间摸了摸，掏出了一把沙鹰手枪。</P>

    一切向做梦一样变幻，令人猝不及防。黄楚九反应过来、站起来准备惊恐逃离999的时候，却被周东飞拿着枪在后面指着。</P>

    “坐下！”周东飞奔过去，从沙发后面伸出手，一把扼住了黄楚九的脖子。顿时，黄楚九好似窒息一样脸红脖子粗。整个身体被硬生生向后拉扯，脚尖险些离地，脑袋则向后仰着死死贴在厚厚的沙发靠背上。旁边两个小姐惊恐地喊叫，却被周东飞拿着枪点着脑袋，吓得再也不敢发声。</P>

    对面，一群混子大惊失色。周东飞不想让局面在仓促间变得更乱，于是冷冷笑道：“都坐下！谁动，打死谁！”</P>

    于是，一群大混子就像傻子一样呆呆坐在那里。旁边墙壁下本来排成一排身女人，则吓得一个个蹲下去，抱着脑袋不敢直视。</P>

    看到局面已经控制住，周东飞一脸邪笑的看着手中的黄楚九，说：“孙子，敢绑架梅姐，真的活腻歪了？！”</P>

    说着，砰的一下，周东飞手中的沙鹰枪把子狠狠砸在了黄楚九的脸上，砸的头破血流。</P>

    但是周东飞没停，继续砸。“你嘴也挺臭啊！”他想到了黄楚九说，要梅姐跳一段“坦诚舞”的事情。于是，又是“砰”的一下，黄楚九的几颗大牙被砸落，满口都是血。</P>

    所有人看着眼前这个冒充“富二代”的家伙，像施虐狂一样疯狂蹂躏黄楚九，没有谁敢放个屁。而周东飞的目的也已经达到，那就是通过暴烈的手段，彻底击碎在场所有人仅有的一点反抗的决心。</P>

    松开黄楚九脖子上的手，却又将他的身体都翻了过来，让他趴在沙发靠背上。周东飞拿枪指着他的天灵盖，笑道：“孙子，梅姐什么时候过来？老子跟梅姐混饭吃的，你绑架梅姐，这不是砸老子的饭碗嘛！”</P>

    于是，所有人都弄明白了：眼前这个猛货——这个一脚能踢晕尚无咎的猛货，也是梅姐的手下。震惊！极度的震惊！先是郭梦莎、夜十三，现在又出来个周东飞，随便一个放出去，都能让海阳的地下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这三个人，都是梅姐的手下。那么，究竟有多少猛人在跟着梅姐混事？大家终于意识到，黄楚九轻敌了。这个自以为牢牢掌控海阳地下世界的老一代霸主，这次跌霸跌到姥姥家了。</P>

    “好汉手下留情！”黄楚九疼的几乎说不清楚了。哪知道周东飞又是一枪把子砸下来，砸得他后脑勺发懵。“留个鸟，说，梅姐究竟在哪里？嗯？还有白小姐？妈的，你先跟乌鸦打个电话。要是他敢动梅姐和白小姐一根汗毛，老子当场就灭了你，轰的你渣都不剩！信不信？你信不信！”</P>

    说到最后，周东飞近乎在咆哮，吓得所有人浑身打颤，生怕激动的情绪导致那把沙鹰走火儿。</P>

    这时候，尚无咎醒来了。他咬着牙站起来，反应还真的算不错。竟然凭借着一股冲劲儿，猛地冲向了周东飞。速度之快，依旧超过了普通人。</P>

    “死不悔改的东西！”周东飞根本看都没看，抬手就是两枪。顿时，尚无咎的身体再度倒下。而他的两个膝盖，被枪子儿准确击中，彻底废了。</P>

    出手太狠了，也太准了！对面张大年和郑涛等一群大混子喘气都开始加粗。</P>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黄楚九浑身像筛糠一样晃个不停，那个大哥大的高傲形象再也不复存在。“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这就给乌鸦打电话，保证梅姐安然无恙！”</P>

    现在，连他都识趣的不再喊“吴晓梅”了，而是尊称“梅姐”。</P>

    但是，他显然没有得到表现的机会。因为就在这时候，999的房门被一脚踹开。两米五的高大房门，其中一扇愣是自上而下砸落了下来，轰的一下扑在了地上。</P>

    梅姐出现在门口，旁边有一个像死狗一样的人——乌鸦。</P>

    “我在这里。”梅姐说。</P>

    周东飞险些没喊姑奶奶！小祖宗哟，您老人家可算回来了！</P>

    原来，当李清芳带着白家林赶到脸谱会所门前的时候，正要往里走，刚好乌鸦也开车拉着梅姐和白小宁过来。</P>

    白家林转身一看，自己的妹妹和另外一个女子，分别被两个大汉挟持着。另外一个女人，肯定就是梅姐了。李清芳也险些喊出来，却被白家林按住了胳膊。</P>

    这时候，只看到梅姐有些挣扎，却又被两个壮汉按住胳膊无法动弹。她愤恨地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说我签了字，就送我和小宁回去，这是怎么回事？！”</P>

    乌鸦笑了笑，“玩儿你，不行啊？哈哈！走吧！”</P>

    而刚好一个不要命的混子，伸手在白小宁的脸蛋儿上掐了一把，笑道：“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妞儿，九爷要让你们跳舞，给大爷们尽尽兴，哈哈！”</P>

    “擦！”梅姐也愤怒了，连粗口都爆出来了，“不许碰小宁！”</P>

    “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哼！”</P>

    四个男人架着两个女人，急匆匆向五楼的999走去。但是路过李清芳和白家林身边的时候，梅姐和白小宁一阵错愕。李清芳竟然在这里？两个女人仿佛看到了救星。而白小宁更是张大了嘴巴，因为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哥哥！</P>

    乌鸦等人没注意，甚至看到白家林在前面站着的时候，还呵斥了一句“让开！”可是刚刚说完，乌鸦就忽然认出来，旁边这个女人，不正是汇文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李清芳吗？！</P>

    可没等乌鸦反应，一个拳头就迎面而来。乌鸦下意识地松开梅姐用手一拨，准备把白家林的拳头荡开。他的招式是对的，错就错在对白家林力道的判断。他自以为孔武有力的手臂，荡在白家林的手臂上，竟然不能将对方撼动！</P>

    轰！脑袋一懵，白家林的拳头击碎了乌鸦的鼻梁。乌鸦脑袋懵懵的，白家林抬拳又是一击，击碎了乌鸦的下巴。</P>

    随后，就是更加没有悬念的打斗。白家林仅仅再用了三拳，就放倒了剩下三个混子。而梅姐也趁机从乌鸦的身上，取出了那份被迫签下的合同。</P>

    “哥！”白小宁惊魂未定地扑进白家林怀中，哭个不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白家林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哭！哥在，谁也不能伤害小宁，乖！”</P>

    这时候，梅姐也已经和李清芳抱在了一起。梅姐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地说：“给你们添麻烦了。”</P>

    “别说这些了，东飞还在里面！”其实李清芳一直最关心的，还是周东飞的安危。</P>

    “是哟！”梅姐大惊。既然乌鸦把她们带到这里，并说要给黄楚九他们跳一支那样的舞，那么这里肯定就是黄楚九的老巢，而黄楚九也在。周东飞孤身犯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P>

    白小宁简单介绍了一下梅姐和白家林，梅姐当即点头说：“你好。听小宁说过你这几天回来，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认识了。今天的事情都怪我，要不是我拉着小宁去洗脚，也不至于……”</P>

    “梅姐，不怪你！要不是你，他们刚在在那小区里就欺负我了……”白小宁说。</P>

    白家林一听就知道，虽然妹妹受到了一些惊吓，但好在没有被人欺负。当然，听妹妹的语气，似乎梅姐没少维护了她。于是白家林笑道：“多谢梅姐照顾小宁了。”</P>

    “都是自家姐妹，有啥谢不谢的。”梅姐说，“要不你先带小宁回去，我和清芳去看一看另一个朋友。”</P>

    白家林却笑了笑，说：“不就是那个周东飞嘛，我也想见一见他，呵呵，走吧！”没有了心理压力的白家林，再度恢复了那种懒散而落拓的气质。</P>

    于是，四个人直奔999，白家林手里还提着已经被打昏过去的乌鸦。一路上，很多营业员都认识乌鸦，当然就更加惧怕白家林。能够拖死狗一样托着乌鸦的人，肯定是个猛货。再说了，乌鸦的身体本来就一百七八十斤，能够这样轻松拖着他的人，至少力气是很惊人的。</P>

    门口，白家林根本懒得敲门，直接一脚下去，就把那扇高大厚重的门给踢倒了。随后，他把手中的乌鸦像死狗一样扔出去，“砰”的一下落在了房间中心。</P>

    这一次，同样带给了在场所有人以无以复加的震惊。乌鸦的强悍身手，他们也曾见到过。可是在眼前这个落拓男人的手中，乌鸦却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P>

    而出于对女士的尊重，以及对梅姐维护白小宁那件事的感激，白家林淡然说：“梅姐请！”</P>

    再次出现的这个猛人，依旧是梅姐的手下？她究竟有多少这样的下属！！郭梦莎、夜十三、周东飞、白家林，相继出现的四尊大妖，几乎能做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吧！所有的混子的脑袋都懵了，处于一种石化的状态！</P>

    这一次，梅姐那大姐大的地位似乎真的要坐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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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松开了黄楚九，在他脑袋上又狠狠拍了一巴掌，这才走到门前。看着梅姐和白小宁安然归来，他本有很多高兴的话要说，但到了嘴边就变了味道，低沉着声音说：“早就告诉你们别跑开，就是不听！该！”</P>

    白小宁觉得冤枉，毕竟是梅姐要拉她去的。而梅姐则瞪了瞪眼，虽然心里知道错了，但还是嘴上不认输，扯着周东飞的耳朵大声问：“你是老板我是老板？！不去帮我的忙，跑到这里来了，还好意思说！”</P>

    “呃……您是老板！您是老板！……哎呦，姐，轻点儿……”</P>

    汗！一群大混子满头大汗，他们没见过周东飞这样的实力强大但性格妖孽的“混子”，更没见过梅姐这样跟下属胡闹、一点不顾领导者身份的大姐大。这几个人，全都是他娘的妖孽！</P>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于，周东飞真不是混子，梅姐也真不是大姐。</P>

    周东飞逃脱了梅姐的魔爪，又仔细看了看白家林。从他的一身气度，以及和白小宁那种亲密无间的亲情关系，周东飞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出白家林的身份。他点了点头，笑道：“今天没照顾好白小姐，对不住了。”</P>

    “是我该谢谢你。”白家林说着，把目光定格在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黄楚九身上。“东飞兄保护梅姐她们先走，我还有点事情想办一办。”</P>

    白小宁觉得哥哥自己留在这里会有危险，不料周东飞却笑着把她拉走了。开玩笑，要是堂堂的白家林在这种小地方还有危险，那他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P>

    出了门，上了车。三个女人当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刚说了被劫持的时候多么凶险，又说到乌鸦是多么的可恶，一会儿又说白家林是多么的威猛。李清芳忽然拍了拍脑袋，好奇地问：“你又是怎么弄的？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面，反倒是他们都怕你似的。还有那黄楚九，都成了那种猪头模样了，被你打的？”</P>

    “你觉得呢？难道是他自己打的？”</P>

    李清芳眨了眨眼睛，说：“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能打？跟小宁的哥哥比，究竟怎么样？告诉你，小宁的哥哥很猛的！”</P>

    “知道他猛，回头请他当浣溪沙的保安。”周东飞淡淡的笑了笑，点了根红塔山。梅姐刚要给他掐了烟，李清芳却说：“让他抽一根吧。别看这货装得轻松，估计他都快尿裤子了。”</P>

    噗！而在999房间里，白家林径直走到了黄楚九的身边。现在的黄楚九已经站不直身体了，趴在沙发上咳嗽，甚至在咳血。而张大年、郑涛那些混子碍于白家林还在，也不敢去扶。</P>

    看着眼前这个险些祸害了自己妹妹的罪魁祸首，白家林的那股杀气再度腾腾而出。刹那间，所有的混子、所有的小姐都觉得，眼前这个家伙似乎在一瞬间完成了人格转遍。从一个貌似人畜无害的青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地狱修罗。</P>

    白家林没有说话，也懒得说。他一脚踩在黄楚九身上，使得黄楚九上半身趴在沙发上，双腿却跪在了沙发底下的地板上。</P>

    黄楚九的心冰凉，已经不知道怎么收场了。他后悔答应了雇主去夺浣溪沙，也后悔把梅姐得罪得太死了。同时他也想挣扎，但哪里能挣扎得动？</P>

    这时候，白家林随手在茶几上拿来一样东西——唱歌用的无线话筒。在手中晃了晃，然后紧紧握住了前段的圆头儿。而它的底部，是一个呈斜坡状的尖底儿。</P>

    白家林看了看脚下那撅着屁股的黄楚九，又看了看一群噤若寒蝉的大混子，说：“今天都记住了，他就是例子！”</P>

    “按说该削了你的括约肌，不过今天没心情了。”白家林一脚踢开了他，拍了拍手。</P>

    啊？！一群混子脑袋更大了！这种手段都想得出？！要是把那一圈收缩性能最好的肉削下来，肯定一辈子大便失禁。想到这里，一群人个个浑身直冒冷汗。</P>

    这时候，乌鸦和尚无咎也已经醒了，只不过还没有力气动弹。两个曾经威震海阳的大混子，现在有点哆嗦地靠在一起。他们知道，哪怕是自己没有受伤，也不是白家林这个混蛋的对手。</P>

    白家林走到他们两人面前，问：“身手还凑合，黄楚九的得力干将？”</P>

    乌鸦和尚无咎没敢说什么，但眼神中不认输的光芒却还在闪烁。特别是尚无咎，虽然他确信身手不如白家林，但只要今后拿了枪，还是绝对能击倒白家林！</P>

    白家林如何看不出他的不服？但不会给他机会。白家林笑了笑，“看你这手上虎口处的茧子，玩儿枪的？想报仇？”</P>

    尚无咎尚未回答，就看见白家林一脚踩落。</P>

    “啊！”尚无咎凄厉的叫声响起。只见白家林军靴落下之处，一片血肉模糊。尚无咎的右手掌的骨头，粉碎！</P>

    随后，是左手！</P>

    这个玩枪的高手，注定这辈子不能再拿枪。而膝盖上被周东飞打了两枪，又注定他今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接连遇到周东飞和白家林，尚无咎算是倒霉到家了。</P>

    但是，白家林似乎依旧没有结束自己的恐怖行径。他抬起了自己的第三脚，再度落下！于是，乌鸦也咆哮了起来。因为乌鸦左脚的脚骨，也被白家林踩成了粉碎性的骨折。</P>

    “看得出，你的腿脚功夫不赖。”白家林说。</P>

    不过，再不赖的腿脚功夫，也注定不能用了。</P>

    所有混子们的心情起伏不定，紧张刺激的感觉一波接着一波，胆子弱一些的险些要晕过去。他们见过太多的打斗，但是手段这么狠辣、这么血腥的家伙，确实第一次见到。哪怕上次弄断了郑涛胳膊的郭梦莎，似乎也没有这么暴力。</P>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白家林看了看黄楚九和尚无咎、乌鸦，说，“你们风光的时候踩人，早晚也有人踩你们。这不是报应，是‘道’。”</P>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在这一点上，没有人比经受了三年牢狱之灾的白家林更有发言权，更有感触。</P>

    不过，他随后的一句真正发自肺腑的感触之语，却更让众混子喷鼻血——“其实，我现在很向往和平。”</P>

    一群大混子终于傻吊了。这句说真是这个魔王说的？这些大混子觉得，不是白家林疯了，就是他们疯了……</P>

    出了脸谱会所，白家林自然跟妹妹坐一辆车。好几年不见了，想得很。于是李清芳把车钥匙扔给白小宁，让他们兄妹开着宝马，单独相处。</P>

    而李清芳则亲自驾驶着宝来，带着周东飞和梅姐。梅姐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而是和周东飞一同挤在了后排。车上放着淡淡悠扬的古曲，梅姐听得有点入醉。她看了看周东飞，说：“真的生气了？下次不单独出去了还不行？来，给姐笑一个。”“……”</P>

    “不笑啊……那姐给你笑一个……”</P>

    周东飞揉了揉脑门儿，斜着脑袋说：“让我陪你睡一觉，就不生你的气。”</P>

    梅姐红了脸，把矛盾焦点引向前面的李清芳，“清芳，你吃醋不？”</P>

    梅姐有点崩溃。</P>

    当五个人一同回到浣溪沙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夜里十一点了。所有新聘用的员工都已经在后面的宿舍睡下，只有芸芸和陈薇还在焦急地等待。当看到周东飞他们安然无恙，芸芸双腿一软就几乎倒了下去。陈薇也大出了一口气，扶住了芸芸。</P>

    “大家都歇着去吧，明天开张，事情多着呢。”梅姐笑了笑说，“瞧把芸芸这丫头都吓成什么样子了，去睡吧。”</P>

    周东飞则招呼大学城派出所的三个警察，笑道：“三位警察兄弟也辛苦，就不要回家了。跟嫂子们打个电话，就说在浣溪沙睡觉呢。”</P>

    噗！这理由要是告诉家里的女人，还不闹翻了天。三个警察也知道周东飞在开玩笑，其中一个顽浮一点的年轻警察打趣的看了看李清芳，笑道：“跟女领导一起逛洗浴中心，心里头不踏实，呵呵！”</P>

    “扯淡，皮痒了你！”李清芳笑骂。</P>

    一个老成点的警察笑道：“家住的都不远，不麻烦的。明天你们开业，我们是不方便来祝贺了，局里规定不能在工作时间涉足营业性娱乐场所。所以，今天先道喜了。”</P>

    其实几个警察心里也乐呵，今天这件事听起来风险不小，但却安然无恙。不过，今后李清芳肯定会更加倚重他们，更把他们当成自己人。就凭这一点，折腾半晚上也是值得的。</P>

    但周东飞不让他们空着手，取了三个纯银打造的水杯，送到了三个警察手中。“这是明天开业给贵宾准备的纪念品。三位兄弟来不了，就提前带走。”</P>

    三个警察很兴奋，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李清芳。李清芳骂了句：“假惺惺的，心里想要还装不好意思！拿着就是了，以前就没脸没皮地蹭了我多少顿饭了，现在倒腼腆了。”</P>

    这才是人性化的领导嘛！三个警察大喜。</P>

    店里终于清静了，周东飞把目光投向了白家林，似乎有种怪叔叔诱拐小萝莉的味道——“家林兄，浣溪沙的安全部经理这个位置还空着呢，你有兴趣不？”</P>

    “行。”白家林的爽快，让周东飞都有点意想不到。曾经威震一省的草原鹰王白家林，竟然痛快的答应做一个洗浴中心的保安头子？！</P>

    “我妹妹也是这里的股东，帮她看着点店面没啥不妥的。”白家林笑了笑，又意味深长地对周东飞说：“再说，连你都能窝憋在这里，我为啥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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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进来的这些人，正是张大年、郑涛、李贵涛等一群大混子。可以说，除了刚刚死去的唐三，海阳市八区三县的当家大混子，全都到齐了！</P>

    而本来把酒言欢的近百人，一个个不再说笑，看着张大年等人前来做什么。这些客人也多半是在社会上混的，即便本身不是混子，也都大体认识或听说过张大年这些家伙。而这些人扎堆一起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P>

    率先走上前的是西城区的大混子李贵涛。在这些大混子里面，除了原本高高在上的黄楚九，剩余大家的势力、地位都差不多。只不过李贵涛这人善于韬光养晦，不甚张扬，偏偏又手段心计极多，也就成了这些人中比较德高望重的一个。比如上次郑涛在郭梦莎的胁迫下，邀请了他们这些大混子。李贵涛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推脱自己有事而没有来。昨晚黄楚九邀请众人去脸谱会所，李贵涛也没有去。所以说，李贵涛和梅姐以及周东飞，实际上从未谋面，根本不认识。</P>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都觉得李贵涛和梅姐没有任何过节，说起话来也更方便一些。大家商议了一下，就决定选李贵涛为代表。</P>

    而且，李贵涛却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他走上前去，对着周东飞抱拳笑道：“这位就是东飞兄吧？！小弟李贵涛，西城的。久仰梅姐和东飞兄大名，今天和兄弟们一起来贺喜，讨杯喜酒喝喝，呵呵！”</P>

    “同喜同喜！”周东飞笑道，“难得弟兄们赏脸，请上座。梅姐在市里面还有点事情，只能由兄弟我接待各位了。照顾不周，请多包涵。”</P>

    这句话纯粹是胡说，梅姐就在后面没出去。不过，这都是周东飞的故意安排。众位大混子、以及附近的客人一听，产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梅姐果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牛叉人物！既然能在市里面说上话，肯定也是有政府背景的。而现在梅姐不肯过多的抛头露面，也肯定是顾及她那神秘的身份了！</P>

    李贵涛当即笑道：“东飞兄亲自照顾咱们，兄弟们已经是受宠若惊了，呵呵！对了，大家各自表示点心意，无非是凑个热闹，东飞兄可别嫌弃兄弟们小气，呵呵！”</P>

    说着，每个大混子送过来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日，见过送大红包的，没见过这么送的。很显然，这一个个份量不轻的公文包，里面的份子钱都不少。而实际上，这些混子都已经商量好了：不多不少，每人十万块。</P>

    而且，郑涛的一个跟班小混子忙着抬进来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撤掉了红布，竟然是一尊金灿灿的财神塑像！虽然里面是空心的，既便如此也足足接近十斤。根据市场上的金价来计算，哪怕除去了手工费，也足足能值一百多万！</P>

    金财神一出，顿时引发了四周华丽的赞叹声。这样送开业贺礼的，实在是不多见。不仅仅是财富问题，更重要的是面子。八区三县的大混子共同来送礼，那么浣溪沙的势力究竟有多强悍？！那个神秘的梅姐，究竟有多牛叉？！</P>

    这一次，几个大混子是商议好了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晚才来道贺。一大早，他们就凑到了一起，商量究竟该怎样对待梅姐这个横空出世、权势赫赫的大姐大。昨天晚上，梅姐的两个属下彪悍出手已经让他们意识到：海阳市的地下世界真的已经变了天了。莫说保持原有的地位，就连张大年这样的混子也已经不如。</P>

    要是换做别的环境下，黄楚九的跌倒而空出的龙头老大地位，或许会引发新一轮的争夺。但是现在形势不同，梅姐俨然就已经是新的龙头了。唯一所欠缺的，就是大家形式上的认同而已。当然了，哪怕他们不认同，同样扭转不了梅姐高高在上的局面。郭梦莎、夜十三、周东飞、白家林，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八区三县任何一个大混子。这点眼力，他们还是具备的。</P>

    与其被打压着承认梅姐的龙头地位，倒不如自己识相一点，主动去交好。于是，一群混子决定前去贺喜浣溪沙的开业。而作为唯一一个真正和梅姐有过节的混子，郑涛心里面最是不安。再说了，郑涛就是滨河区的大混子，而浣溪沙偏偏又属于滨河区的地界。于是在经过大家的商议后，决定让郑涛自己掏钱买一尊金财神。抬手不打送礼的，想必梅姐能给郑涛这个面子。</P>

    周东飞看了看那尊惟妙惟肖的金财神，笑道：“郑涛兄的心意？破费了！大家都在一口井里喝水，没必要这么客气。不过既然郑涛兄如此看得起浣溪沙，那么我也代梅姐谢谢了！”</P>

    既然收下了这份礼，以前的过节也算是抹过去了，郑涛心里头稍稍平静了一些。说真的，这次一下掏出了近两百万的腰包，确实让他心疼。不过相对于和新的龙头的交好，这点代价是值得的。再说了，谁让自己首先得罪了梅姐呢。</P>

    而所有的客人也都终于确定：周东飞的“三子三不”承诺并不是说大话，而是有他强大的背景作为支撑的。别的不说，单是看八区三县的大混子如此恭恭敬敬，至少就能保证“痞子们不敢闹事”。</P>

    于是，十个大混子被周东飞请到了一个高档的雅间，周东飞亲自作陪。期间白家林也进来敬了一圈酒，凡是昨天见过白家林的大混子一个个受宠若惊。白家林的威猛，是让他们发自心底为之敬畏的。</P>

    整场下来，就是这种猥琐的气氛。因为周东飞知道，想要震慑住这些大混子不难，但真要让他们交心并不简单。只有表现出足够的粗俗，才能让他们心里的隔阂逐渐的消失。而结果也很理想，等一群混子醉醺醺离开浣溪沙的时候，张大年和李贵涛这些家伙，已经和周东飞勾肩搭背了。</P>

    而周东飞在大厅里敬酒的时候，也宣布了一条政策：在座的各位，都是瞧得起浣溪沙、给梅姐面子的金卡会员，永久享受八折优惠。而在半个月内，凡是金卡会员亲自带过来的长期客户，都可以办理银卡，永久性享受九折优惠。同样，只要带过来一个长期客户，自然还有另外的感谢。</P>

    随后半个月，浣溪沙来的客人几乎每天都爆满，生意的火爆程度令梅姐和白小宁震惊不已。本以为四五十个小姐、几十名普通工作人员已经足够了，但梅姐忽然发现还是出现了大大的人手紧缺。无奈之下，芸芸又在人才市场紧急招聘了一批不错的普通服务人员，而陈薇几乎把自己手头上掌握的小姐资源全部利用上了。她原本认识的近百名上档次的小姐，除了个别真正有事脱不开身的，几乎被浣溪沙全部挖了过来。一时之间，浣溪沙在海阳市的服务业中声名大振，牢牢占据了“海阳第一销金窟”的名号。</P>

    连续三天，梅姐晚上看着账本就傻笑。白小宁乐呵呵的站在一边，陪着她发傻。每天刨除了所有费用之后，纯利润竟然达到了七八万的样子，真可谓是日进斗金了！</P>

    当然周东飞也表示：这样的火爆势头也就是持续半个月、最多一个月。以后生意进入了正轨，每天估计也就是保持四万上下的进账。但这样算下来，全年收入也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万，大大超越了以前的盈利水平。</P>

    忙过了开业后的那几天，梅姐才把一份合同送到了周东飞的手里。旁边没有外人，只有李清芳和白小宁。这份合同，就是当初乌鸦强迫梅姐签的那一份。乌鸦被白家林放倒后，梅姐又收了回来。</P>

    “瞧，这份合同上写的明白：要求我们把浣溪沙的所有权，转让给‘御景酒店集团’。看来这个御景酒店集团，和牛天河背后的老板是有密切关系的。前两天你忙的昏天黑地的，不想让你分心，所以也没给你看这份合同。”</P>

    “御景？”李清芳皱了皱眉头，说：“这是一个来自外省的服务业集团，还是汇文区政法委书记关西河亲自招商引资过来的。御景海阳店开业的时候，关西河还亲自参加了剪彩。当时，我们不少干警都被调过去维持秩序了呢。这么说，难道牛天河背后的老板，就是关西河？”</P>

    周东飞想了想说：“也未必。假如牛天河背后的黑手实力够大、背景够深，说不定连关西河也是他的随从。当然了，关西河和这件事摆脱不了关系，这是一定的。”</P>

    李清芳点了点头，知道周东飞又要想办法对付关西河了。当然，周东飞哪怕不对付他，想必他也会找周东飞的麻烦。只不过关西河分管政法工作，就连汇文区公安局的一把手，也都要听命于他。</P>

    民不与官斗，事情似乎不是很好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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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溪沙洗浴中心成立几周之后，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李清芳等人也回到了心怡酒店，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是某个周四的下午刚一上班，她竟然接到了区政法委书记关西河亲自打来的电话。要求只有一个，让她马上到政法委报道，因为关西河有话对她说。</P>

    在政府机关内，关西河当然不敢明着对李清芳不利。但李清芳也知道去了绝不会有好事，遂打电话告诉了周东飞。周东飞想了想说：“去吧，我在政法委门口等着你。”</P>

    当李清芳来到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的时候，只见关西河正伏案签约文件，一副忙碌的样子。此人中等身材，戴着一副金丝眼睛，像是一个传统的文人。但公检法系统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手段很猛。</P>

    抬头看了看李清芳，示意她坐下。而后关西河手中拿了份材料晃了晃，却没有给李清芳看，只是说：“清芳同志，有人举报你和涉黑势力交往过甚啊！”</P>

    开门见山的一句话，让李清芳有些无法招架。不错，李清芳和梅姐、周东飞等人确实关系不错。而怎么说呢，至少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梅姐等人还真的算是涉黑势力了吧？警察和社会混子交往，不是什么稀罕事。相反，大多数社会混子都有警察背景。只不过这种事一旦上升到纪律层面，就是大事情了。</P>

    但是，是谁写的举报材料呢？当然，也有可能没人写，纯粹就是关西河自己说的，以便吓唬李清芳。</P>

    见李清芳没有说话，关西河心中有些得意，但还是义正词严地说：“清芳同志，你是公安系统最年轻的副局长，将来进步的空间还很大。希望你不要把握不住自己，误了自己的前程！我听说你的私车，也换成宝马了？确实，这车和那些大老板的车没法比。但据人家举报投诉，也价值四十万上下吧？咱们靠薪水吃饭的，特别是工作没有几年的年轻同志，能买的起这样的车？”</P>

    “哦，那是别人的车，我只是借过来开开而已。”李清芳自己也有点心虚。那辆车明摆着就是周东飞白送给她了，而周东飞恰恰又是心怡集团的高层。说周东飞本人就涉黑，似乎也不为过。</P>

    “借过来？现在的行贿手段层出不穷，这也是新时期的新特点了，你不知道？”关西河反问，又举例子说，“去年某企业老板说是帮滨河区副检察长找了个保姆，结果就是变相的送情人嘛。事情败露了，也就落马了。现在的行贿受贿花样百出，你作为一名高级警务人员，应该有这点觉悟、这点警惕性！”</P>

    关西河的语气并不是很生硬，但说得李清芳有点坐不住。“那行，我下午就把车还给人家。”</P>

    关西河却摆了摆手，说：“也没那个必要，毕竟我也不想计较这些。水至清则无鱼，工作抓的太细，同志们会天怒人怨的。我这么说，只是让你注意一点就行。但是有一点你要把握住：不要再跟心怡酒店和浣溪沙的人员交往！有人给我报告了，这是个新兴的涉黑团伙，性质非常恶劣！”说到这里，关西河的语气陡然拔高，让李清芳心头一紧。</P>

    “这阵子，你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好好反省一下最近的生活和工作状态！”关西河说，“我跟你们赵局长打个电话，你分管的工作暂时由其他同志管着。最近所有的工作，你不要过问，静下心来反省，要深刻！当然，党组的学习和活动正常参加，毕竟你是党员，也是区公安局班子成员。我这句话也不是行政命令，只是作为一个领导对你的关系爱护，想必你也能明白。你是公安系统的一颗好苗子，我不想看着你荒废了前途。”</P>

    话说得有板有眼，一句句都是大道理，让李清芳无法反驳。而且一边压制着她，一边又表现出了关怀照顾的意思，柔中带刚绵里藏针。在关西河这种政治老手面前，李清芳忽然觉得自己还有点稚嫩。</P>

    但关西河就是猛，三言两句就解除了李清芳手中的权力，而且不动声色。关西河自己也明说了，他的话不是行政命令。意思是说，李清芳也好，乃至汇文区公安局整个领导班子也罢，大家真要是觉得不妥，也不必非得遵守。但哪个人会这么傻乎乎的，跟顶头上司对着干？口头命令，有时候比行政命令还管用。</P>

    李清芳的职务没有变动，依旧是汇文区公安局副局长。但是，却被暂时解除了权力。这个消息一旦传到公安系统里，肯定会引发很多猜测。或者说，眼看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高级警务人员，其政治生命也就结束了吧？反正在官场上，人们的猜测是最无敌的。</P>

    走出了政法委，李清芳有点失落。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搞的一点心情都没有。而在大门口，周东飞正站在那里坏笑，气的李清芳险些把公文包砸过去。</P>

    “还笑呢！老娘今天都郁闷死啦！”李清芳气呼呼地说。</P>

    “咋了？跟贾政京一样，猥亵你了？”周东飞笑问。</P>

    “你去死……他比贾政京那种人高明多了。”李清芳和周东飞一起上了车，说，“关西河也不说啥难听的，就是用原则压你，用纪律压你，用党性压你，搞得人有力没地方使，气死人了。”</P>

    周东飞笑了笑，“厉害。哥就只会用身体压你，不过一样搞得你有力没地方使……喂，又要找枪是吧？在这公文包里呢，给……”</P>

    李清芳一路上把关西河的话说了一遍，最后说：“瞧吧！我早就担心跟你这犊子搅和在一起，会越来越堕落的。这不，被人拿住把柄了吧！不行，你要好好补偿我，陪我去买衣服，还要送我两双丝袜。”</P>

    “行，别回酒店了，直接去商场。”周东飞竟然没再插科打诨。他按了按脑袋，神色似乎有点沉重。</P>

    “怎么了？”</P>

    周东飞喘了口气说：“最近几天，估计要有点小麻烦了。关西河暂时停了你的职务，可能是有所行动又怕你掣肘，故而将你排除在警方一切行动之外。如果猜测不错的话，他极有可能会对心怡酒店下手。当然，他更想找浣溪沙的麻烦，只不过浣溪沙位处滨河区，而关西河只是汇文区的领导，他的手伸不过去而已。”</P>

    “那怎么办？”李清芳说，“我要是不能参与行动的话，那以后也最多给你通风报信了。你别说，我咋觉得咱俩在一起，真的像是警匪勾结啊？”</P>

    “臭丫头，哥不是匪。”周东飞笑着在李清芳屁股外侧“啪”的拍了一下，气的李清芳拿白眼珠子瞪他。而后周东飞又说，“不过呢，我觉得你最近一段时间里，连通风报信也做不到喽。”</P>

    “什么意思？”李清芳问。而话音未落，电话就想了，是汇文区公安局局长赵伟打来的——“清芳同志，关书记给我打电话了，说已经找你谈过话了。根据关书记的意思，最近一段时间你不用来上班，在家休息休息。当然你别误会，我和政委知道你没事，也不知是哪个小人在背后下蛆诬陷。放心吧，过段时间肯定没事的。”</P>

    赋闲在家？还真他妈狠毒。李清芳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了。“谢谢赵局和政委的信任，也给您带来麻烦了。”</P>

    “别说这见外的话，大家都是一个坑里的战友。”赵伟说，“虽然没啥大不了的，但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找一找市局领导，让他们跟关书记沟通协调一下。”</P>

    赵伟一直认为，既然市公安局的领导提拔了李清芳，那么肯定就是李清芳背后的靠山了。虽然市公安局和汇文区是两套系统，一个是市政府直属部门，一个是一级党委、一级政府，但作为上级政府下属的要害部门，县区领导总要给市公安局领导一些面子。再说了，市局局长李纲都是副厅级干部了，比汇文区区委书记和市长的级别都高。只要李纲打个电话，那么关西河肯定会考虑其中的利害关系。</P>

    这也算是掏心窝子的话了，李清芳说了声“谢谢领导关心”。但是，李清芳却苦笑着对周东飞说：“还真被你说中了。不过赵伟还以为市局领导是我的靠山呢，让我找市局领导去说情。”</P>

    “找了也是白找。”周东飞说，“关西河这一招的狠，就在于没有来硬的。哪怕市局局长就是你的靠山，又能怎么说？毕竟关西河没有免你的职，甚至连个处分都没有。作为区里的领导，做出这样一个小安排不算什么。要是市局领导为这点事情去说情，那就有些小题大做了。再说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市局领导跟你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嘿。”</P>

    “没良心的！”李清芳气呼呼地说，“还不是跟你搅和在一起了，才闹出这些事情。头都被你搞大了，你还有脸调笑我呢！再笑崩了你！”</P>

    “多大的事，被咱搞大的是头，又不是肚子……停，要淑女、要温柔……啊……妹儿啊……”</P>

    这妞儿，太暴力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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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能的反应，白小宁双手向上抓过去。而以前的时候，她们俩也没少做这样的小动作，习以为常。而李清芳当然不甘示弱，“啊”了一声之后，一双魔爪也探到了白小宁的胸前。</P>

    噶嘎嘎嘎！李清芳笑得好像一个小恶魔。而就她得意洋洋时候，卧室门竟然开了！！！</P>

    两个女人同时目瞪口呆！！！</P>

    现在的周东飞很有职业保镖的派头——这很难得。只见他标准的直立，稍稍低头说：“白小姐，听到您的呼救声，咱作为您的贴身保镖，所以……”</P>

    “啊……”两个女人同时惊呼，白小宁则本能地把李清芳的身子拉下来，面对面、身贴身，互相遮挡身体。只不过，两女现在的姿态，实在有点过于暧昧。</P>

    而周东飞则走到床边，低头说道：“清芳小姐，请您放开对我雇主的压制。否则，咱不排除使用暴力手段，你懂的……”</P>

    “懂你个头，赶紧滚蛋，滚蛋啊你……”李清芳急了。</P>

    “看来，要强行将你们俩分开了……”周东飞双手放在李清芳双肩上，于是这妞儿浑身一颤。</P>

    “赶紧出去呀你，不许拉开清芳！”</P>

    “既然雇主发话了，那咱告辞。”周东飞叹了口气，到了门口又扭头说，“还是这样好，不用采取措施也不会出什么事。”</P>

    两个女人近乎疯了，偏偏又不敢得罪了这货。要是惹怒了他，把他给勾了回来，那可就麻烦大了。</P>

    直到周东飞的背影离开了房间，而后看到房门被关上，两个女人才呼了口气，浑身紧张得汗如雨下。而白小宁摸着李清芳背上的汗水，忽然笑道：“你这丫头原来还没被飞哥得手呀！要不然，肯定不会紧张得流汗啦，哈！”</P>

    “掐死你！”</P>

    “或者说这句话的应该是飞哥。”白小宁歪着脑袋笑着，“这么看来，肯定是我打搅了你们的好事。哎，飞哥会不会恨我？……臭丫头你掐我干嘛，看来你也在恨我了！难怪飞哥说你们是天雷勾动地火般的你情我愿……哎呦……”</P>

    听着房内窃窃私语般的调笑，周东飞不禁莞尔。虽然好事被打搅了，但难得的是几个朋友这样的纯情开心，这也算是一种难得的收获吧。还有梅姐，郭梦莎，以及芸芸等人，当然也包括一见如故的白家林和夜十三。周东飞忽然觉得，现在的生活状态其实很不错。惰性？呵呵。</P>

    不过想到了梅姐，这货不由得又想到了关西河。为了打击梅姐，关西河无所不用其极，已经触犯了周东飞的底线了。而且留着这么一个家伙在身边，确实让人有点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的味道。</P>

    “不行，要废了这孙子！”周东飞躺在沙发上闭目沉思。而第二天一早，他就让陈薇到了自己在浣溪沙的总经理办公室。陈薇这小娘们儿的实际能量，远比她表面上表现出的更大。这个掌握着近百名一流小姐的女人，简直就是海阳高层中的一个活字典。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她的耳目。</P>

    “关西河？”陈薇也听说过这个名字，记得以前有个姐妹跟这个人曾搞在一起。拨通电话仔细问了问，陈薇便对周东飞说：“这个关西河和小姐妹在一起的时候，口风很严的，从不谈及工作。所以关于他是否有贪污受贿之类的事情，还真不好问。”</P>

    “也就是说，他至少是喜欢女人喽？”周东飞问。一个没有嗜好的人是比较可怕的，而只要有了嗜好，也就有了弱点。</P>

    陈薇露出一个遭雷击的表情，说：“大哥，你们男人哪个不好这一口儿呀！关西河有权有势，又是个正常男人，你说他喜欢女人不？”一边说着，陈薇一边又向周东飞抛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勾魂摄魄。似乎只要周东飞一吐口儿，她马上就能来一招饿虎扑食。</P>

    周东飞假意没有注意陈薇的小动作，笑道：“那好。把关西河最喜欢去的地方、最常逛夜场的时间、以及最喜欢的小姐类型，帮我调查一下。当然，这是咱俩的秘密，要注意保密。”</P>

    “那事情办成了，有啥奖励不？”陈薇眨了眨眼。</P>

    “肯定的，嘿！”周东飞笑道。陈薇回报了一个相当暧昧的眼神，于是周东飞确定这妞儿肯定是有点误会了。</P>

    不一会儿，陈薇就问了个清楚，说：“说来也巧，关西河也喜欢去脸谱。周末的时候他会老老实实回家，周一到周五的晚上会时不时的过去。至于他喜欢的女人类型，主要是成熟型的，但又要稍微有点内含和内敛。而且有一个特殊嗜好，那就是女人的皮肤必须好，最好像牛奶一样。”</P>

    “口味儿倒刁钻！”周东飞哼出了一声重重的鼻音，又问，“那么类似的姐妹，你手头儿上有没有？”</P>

    “有，脸谱会所里面就有一个。她以前在别的地方，这几天刚换了码头。”陈薇说。</P>

    “可靠吗？”</P>

    “可靠。当然，要是有丰厚报酬的话，会更加可靠。”陈薇表示。在这个场子上混的，终究还是以钱的多少来衡量忠诚。当然，意外情况除外。</P>

    “那好，你直接安排一下，千万不要出什么漏子。”周东飞说，“而且告诉你那个姐妹，到时候钱肯定少不了。但要是走漏了口风，后果会很严重——严重到她无法承受的地步。”</P>

    说到后面几句的时候，陈薇不禁打了个寒颤。似乎眼前这个自认为熟悉的男人，忽然间有了一点点陌生的感觉。而周东飞旋即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笑道：“你放心去做就行，不管什么后果都由我来负责。”</P>

    随后，周东飞就把事情安排了一遍，陈薇当即张大嘴巴说：“娘嘞，这可是违反小姐行当的规矩的！”</P>

    “事后她可以到别的城市去做。当然，假如她愿意的话，甚至不用再做小姐了。”周东飞说，“来浣溪沙跟着你做个文职人员，我们这里收留她。再说了，我到时候给她的报酬，肯定会让她今后的生活比较安定的。”</P>

    “那好，我这就跟她说。”陈薇点了点头。对于周东飞的承诺，她还是非常相信的。通过这些天以来的接触，她知道周东飞是个重信守诺的男人。</P>

    一连等了一星期，陈薇那个姐妹只看到关西河来脸谱会所一次。而就那一次，还是别人请关西河的客，由请客的人亲自点了一个小姐。所以，陈薇这个姐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要是主动靠上去的话，就有点过于明显了。周东飞也说了，宁可慢一点，也要确保万全。</P>

    而在这一星期的时间里，扫黄打非的警察又去心怡酒店两次，说是看一看酒店停业整顿的效果。看那架势，简直就是跟心怡酒店、跟梅姐卯上了。梅姐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认栽了。第一次的时候，还说心怡酒店的整顿效果还行。可是一周之后再去检查验收的时候，就发现了新的问题。于是，被通知继续停业整顿一星期！</P>

    再这么搞下去，心怡酒店就不用开了！而那个负责检查的带班警察，则暗示梅姐：这些都是“上面”的要求！想要日子好过一点，不如去上面活动活动。</P>

    “其实，咱们无冤无仇的，再加上李局长也就是李清芳，跟梅姐的关系，弟兄们也犯不着得罪梅姐，是不？”那个警察终于说了，“梅姐，我看您最好托人去区政法委关书记那里走一趟。他是主管政法工作的，这次扫黄打非行动也是他亲自安排部署的。”</P>

    这些话就说得比较明朗了，以至于梅姐怀疑，这是关西河故意让这个警察透露的口风。而自己一旦去关西河那里走门路送礼，得到的要求肯定只有一个：把浣溪沙交出来！</P>

    表面上，梅姐做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同时忙对那个警察说了几声谢谢，并且送上了一张浣溪沙的金卡。那警察会意地笑了笑，说了句“多谢梅姐”，就带着人走了。这警察也知道，现在能以工作性质稍微压一压梅姐。但要是说把梅姐逼急，那是他绝对不敢做的。他也听说了，现在海阳市的地下世界中，梅姐是首屈一指的大姐大，极其威猛。要是把这样的猛人逼急了，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P>

    要说明着干，梅姐这样的人物或许不敢对警察动手。但要是暗地里出手，那么就不好说了。有人现在还怀疑，像牛天河、贾政京等人就是栽到了地下世界那些大混子的手中。当然，真相是不可能知道了，一切都是猜测。</P>

    “东飞，心怡被再度通知停业整顿了，你快想想办法呀！”梅姐打电话说，焦急的心态很明显。</P>

    周东飞嗯了一声，而后说“不要着急，这几天就该有结果了”。</P>

    确实，马上就会有结果了。因为陈薇刚刚接到了她那个姐妹的消息：关西河再度去了脸谱会所。而且这一次，这个小姐成功黏上了关西河。这条消息，还是这个小姐借口去洗手间的时候发过来的。</P>

    周东飞听了陈薇的汇报，笑道：“还真行！要是真的办成了，陈经理你想要啥奖励？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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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问陈薇要什么奖励，就做好了对方母狮子大张口的心理准备。当然，陈薇是一个明白事理、眼力劲儿极好的女人，绝不可能要物质财富。所以，所想要的肯定是那啥啥之类的东西。周东飞没想着以身相许地“回报”她，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但是，陈薇的要求却非常简单，简单地超出了周东飞的预料。</P>

    “奖励？”陈薇笑了笑，“要不，就奖励我一个身份怎么样？以后你不要喊我‘陈经理’，就像称呼梅姐、徐总那样，姐妹相称，行不？”</P>

    这样的要求要是再不答应，简直就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哪怕跟今天这件事无关，一个美女说出这样的话，出于礼节也要答应的。而周东飞也知道，这小娘们儿是在欲擒故纵，好精明。先把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以图日后继续挺进。假如周东飞不是自我感觉良好，那这样的推测肯定是正确的。</P>

    “这要求太朴素了，嘿！”周东飞笑了笑，“要是不答应的话，简直就是不识好歹了。”</P>

    “那么，飞哥是答应了？”陈薇非要周东飞明确表示。</P>

    “绝对！要不然，妹子你大发雌威的话，哥受不了那雷霆万钧的打击，呵呵！”周东飞笑了笑，连称呼都改了过来。陈薇相当满意，笑得灿若桃花。</P>

    随后，两人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等陈薇那个名叫“月月”的姐妹捷报传来。事情不可能很快，月月和关西河总要先唱唱歌什么的，真正发生了什么关系，估计要等到十点之后。</P>

    果然，在十点半的时候，月月打来了电话，称关西河已经在她身上折腾了一番，回家去了。陈薇当即表示：报警吧！</P>

    月月的表演天赋很不错，直接打了110。当110的干警接了电话，她就哭诉自己被一个男性客人给强行那啥啥了！</P>

    这样的报警，是必须第一时间出警的。而且月月也没说关西河的身份，只是说是个大体什么模样的男人。警察接警之后，当即派干警前去调查取证。</P>

    于是，脸谱会所内忙成了一团。脸谱的老板大骂倒霉，暗恨这个出台的小姐太他娘的不地道了！在这种地方工作，竟然还告客户用强？不讲规矩啊！但是当着四个警察，脸谱会所的工作人员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谁都不能明说自己的店就是专门搞“特殊服务”的，那是找抽。</P>

    在脸谱会所的一间包间里，衣衫不整的月月楚楚可怜，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对俏脸仿佛带雨的梨花，谁看了谁心疼。</P>

    而包间里，脸谱会所的经理等人已经被警察赶了出去，只剩下了四个警察和月月。其中一个警察问：“你的职业？”</P>

    “就是在这里陪人唱歌、跳舞什么的，前几天刚找到的这份工作。但是，我不陪人做哪些事情啊！这个客人唱歌唱到一半，就把我……我挣不脱，呜呜……”月月的话断断续续，看不出什么异常。</P>

    原来是个不卖身的，几个警察同时想。这种地方虽然很不干净，但还是有些只陪唱、不陪那什么的。想必这个月月干这一行没多久，所以受不了吧。反正不管她是做什么的，只要她报了警，那么对方就是有罪，这是一定的。当然，四个警察暂时还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关西河。</P>

    “你知道对方的身份吗？”一个警察问。</P>

    “不知道！但是再见到他，我一眼就能认出来。”</P>

    随后就是例行公事取证，现场也确实有一些挣扎的痕迹。四个警察拍了照，然后又问了问会所工作人员，就带着月月回了公安局，并在她的体内取出了残留的液体证据。这件事备了案，肯定就不可能消掉了。</P>

    第二天，月月就再次去了公安局。她说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东西，说是听昨天另一个客人的称呼，好像侵犯她的那个男人，名字叫做“关什么河”，似乎还是在汇文区政府工作的。至于是什么职位，她倒是不知道了。</P>

    “‘关什么河’？！在区政府工作的人员？”那个警察一愣，有点吃惊地问，“你没有记错吧？！”</P>

    “应该不会错的。”月月假装真的是刚刚记忆起来，说，“昨天我脑子乱，很多事都想不起。今天我想到了，至少他姓‘关’是不错的。”</P>

    此时，几个警察再联想到月月昨天的描述，似乎那个嫌疑人的长相跟关西河还真的非常相符！</P>

    擦！在场的几个警察同时面面相觑——这下子热闹了啊！他们几个是西城区公安分局的干警，并不受汇文区政法委书记关西河的管辖。所以，关西河出事关他们鸟事。当然，关西河毕竟也是政法部门的重要人员，所以这些警察知道关西河的大名。</P>

    这件事不是小事，几个警察当即向局长汇报了这件事。而西城区公安局局长也不敢擅自做主，生怕引起不同区委区政府之间的不快，于是又上报到西城区的政法委书记那里。</P>

    西城区政法委书记一听关西河犯了事，心中大喜！他和关西河是同样的职位、同样的级别，两人在政法系统里偏偏势如水火。这下子抓到了关西河的小辫子，那么肯定不会放过。当然，他还是象征性地征求了区委书记的意见。区委书记向市委汇报，并且说苦主死死不放，非要告到底！</P>

    市委不想让这件案子摊开，不然有损形象。可是受害者要是一直告的话，这种大案是盖不住的。于是市委马上派人通知关西河，先是破口大骂了一通，而后让他赶紧和受害者联系，看看能不能私下里和解。</P>

    关西河一听，脸都白了。什么？自己竟然成了强强奸犯？！这样的打击，简直是要他的命啊！</P>

    但是，这种事根本赖不掉。警察肯定已经在那个小姐体内取出了证据，只要通过DNA鉴定，那就是铁证。现在，市领导和区委书记能够给自己创造条件，争取和受害者达成一个私下和解的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了。</P>

    心里面，关西河已经把昨天那个小娘们儿骂了一万遍。但是这件事不能拖，必须尽快处理。他马上驱车赶到了西城区公安局，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和月月面对面地谈。假如能和解，让他出一百万都没问题。这是什么倒霉事啊！</P>

    “小姐，明说了吧，你想要多少钱？”关西河开门见山地问，“干你们这一行的，无非就是个‘钱’字。”</P>

    关西河先入为主的以为，对方肯定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想趁机大肆敲诈勒索了。在夜场里厮混的女人，哪怕做这一行没多久，但都抱着**的打算的。他不信这样的女人，竟然受不了和一个男人的亲密接触。</P>

    “你……流氓，你以为有几个破钱就了不起了！”月月假装非常生气，这就要甩门出去。不过关西河一把拉住她，让她又回到了房内。而月月则冷冷地说：“怎么，在公安局里面，你还想施展你那流氓手段？哪怕你是当官的，也不至于嚣张到这种地步吧？！”</P>

    关西河心理面一冷，知道这下子碰倒硬钉子了。难道对方是真的不要钱，还是故意摆出姿态，想进一步提高要价的价码？</P>

    “好，我承认失礼了！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也深表抱歉和遗憾。”关西河说，“那么，小姐您想怎么解决这件事？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要是咱们私下和解了，你也能得到一笔补偿。小姐您今后还要生活，所以……”</P>

    “对不起！”月月打断了关西河的话，义正词严地说：“刚才几位警察同志说了，你是来道歉的。道歉是你应该做的，也是我应得的尊重，所以我来了。但是，我不想让自己受到的屈辱，因为几个破钱就遮掩过去！既然敢做这种事，是男人就别怕担责任。哼！”</P>

    说着，月月直接开门，回到了几个警察面前，说：“警察同志，强奸犯就在这里，你们抓还是不抓？！我看出来了，他可能是个大官，可能和你们关系很好。当然，你们要是不抓的话，我只有回去了。”</P>

    太直接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而她所说的“回去”，肯定不会是善罢甘休的意思。要是她到外面乱说，甚至再给西城区公安局盖上一个官官相护、甚至是纵容罪犯的名声，那可就真的闹大了！为了一个关西河，西城区公安局才不敢冒这样的巨大政治风险。</P>

    “呃……小姐您别急！我们是人民公安，不是那个人私家开的，绝不存在营私舞弊现象，这一点您放心！您稍等一下，五分钟！”一个分管副局长安抚着月月，马上就跑到局长办公室，说明了眼前的情况。</P>

    西城区公安局局长喘了口气，说：“这件事出来，影响肯定比牛天河、贾政京那些案子还要大！扯淡，汇文区这是怎么了，政法系统的高级官员一个个出事，级别一个比一个高！”</P>

    “局长，那咱们该怎么办？”那个副局长问，“受害者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正等着回复呢！而一旦让关西河走了的话，那么咱们西城局都成了庇护犯罪嫌疑人的共犯了！”</P>

    “先控制住关西河，不允许他离开。”这位局长说：“至于怎么处理么……正因为影响太大，所以给上级打个招呼，听上级的意思吧。”</P>

    随后，这位局长就再次向上级请示。这就是办事的层级，很怪诞，很官僚，但是很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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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正峰敲开了市委书记唐泰来的办公室，并示意正在呈送的一个小秘书离开，而后就关上了门。</P>

    “老李，今天有点情绪哟，呵呵！”唐泰来笑道，“坐！这是刘子健今天早晨才对我说的，没来及跟你打招呼。”</P>

    其实，李正峰向来不大过问公检法方面的事情，所以唐泰来也没必要跟他说。但是李正峰今天在常委会上的表现，却让唐泰来有点吃惊。</P>

    李正峰笑道：“让泰来书记见笑喽！来这里是跟你说一件私事，跟今天的事情也有点关系。”</P>

    唐泰来就猜到中间有些什么原因。难得李正峰要主动说，也就省的唐泰来去猜了。两人搭班子两年了，一个书记一个市长，应该说是很融洽的。在河东省十几个市里面，他们俩这样的政治组合并不多见。所以，一般事情上唐泰来都会支持李正峰。就像今天这件事，唐泰来本想给刘子健一个面子。但李正峰既然那么坚持，唐泰来就当场表示支持李正峰了。</P>

    李正峰坐下说：“实际上今天的事情，我是有了点私心的。子健同志提到了什么‘梅姐’，后来又提到了汇文区公安局的李清芳，说是要准备调查她们两个。那个梅姐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但是这个李清芳，泰来书记你知道她是谁吗？”</P>

    “哦？”唐泰来也有些好奇。能让一个市长关心的人，肯定是有来历、有背景的。</P>

    李正峰摇头苦笑道：“她就是几年前宣布和我脱离父女关系的丫头。”</P>

    唐泰来一听很吃惊，但也当场明白了前前后后的一切，同时暗笑刘子健那家伙聪明反被聪明误。刘子健本想把事态扩大化，证明调查关西河背后案件的真相是大有必要的。但他扯出了梅姐也就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提到李清芳。你刘子健要调查、甚至办掉李清芳，作为亲生父亲的李正峰能同意？！</P>

    当然，刘子健不知道这层关系而已。连唐泰来都不知道，他刘子健怎么可能知道？！唐泰来刚认识李正峰的时候，就听说他的独生女和他脱离了父女关系。当时李正峰刚从外市调来，唐泰来和他还不是太交心。而且这种事关系到对方的**、甚至可能关系到一些伤心事，唐泰来不便细问。他只是象征性地询问并安慰两句之后，见李正峰没有回答，也就作罢了。反正连省委组织部都认为没问题，那么这点家庭私事也犯不着去调查，他唐泰来不想做这么一个恶人。</P>

    但是现在，李正峰却突然把这件事摆出来了。</P>

    李正峰苦笑着说：“清芳大学毕业后，就和我们两口子脱离了关系，并且考上了海阳市公安系统的公务员。但我毕竟觉得她年纪轻，所以请求省委组织部把我调到了海阳市。虽然父女同在一地需要回避，但我和清芳在政治上毕竟没有了任何关系，所以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没说什么，就同意了。”</P>

    唐泰来做出一点吃惊的样子，随后又笑着说：“我说老李你这人就不地道！侄女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工作，你也不说一声？你不方便照应她，那就对我说嘛！”</P>

    “清芳这孩子要强，根本不理会我哟，呵呵！”李正峰笑了笑，“我之所以跟着到了海阳，无非是想看着她安安稳稳工作和生活就罢了。至于事业进步什么的，一个女孩子家也无所谓的。”</P>

    唐泰来却想做个老好人的。因为他偶尔风闻李正峰的背景不简单，包括李正峰老婆的家世也不寻常。要是帮了李清芳，那么不但等于交好了李正峰，同时也等于给了李正峰他老婆不小的面子吧。混官场的，多铺条路子总不会错的。于是唐泰来笑道：“这就是你不对喽！连刘子健都说了，侄女已经是区公安局副局长了，可见她工作能力还是很强的嘛！既然适合走这条路，咱们这些父辈就得看着她走下去，而且要走好。行了，这件事我知道就是了，老李你也不用愁眉苦脸的。小孩子有点脾气，但早晚会回家的。啥时候侄女肯回家了，你跟我说一声，咱们老哥俩摆一桌家宴庆祝庆祝。”</P>

    李正峰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其实他想一直保守这个秘密的，但刘子健等于变相逼着他挑明了。他可以用市长的身份压一压刘子健，让他不要去查李清芳。但保不住刘子健自作主张，甚至鼓动唐泰来继续查下去。而现在李正峰亲口向唐泰来说明了情况，那么唐泰来肯定不会受刘子健的鼓动。相反，还有可能安排照顾一下李清芳。</P>

    事实不出李正峰的预料，等到他刚刚走出唐泰来办公室没几分钟，唐泰来就打电话给了市公安局长李纲，让他说一说李清芳的大致情况。面对市主要领导的垂询，李纲当然当成了一件大事，仔细调出了李清芳的履历，把情况综合汇报上去。而且，李清芳寻枪的事情也给了李纲一定的印象，所以汇报的很详细。当他感觉到唐泰来对李清芳似乎抱着一种善意态度的时候，那么可以肯定，他的汇报当然全是正面评价，而且评价相当高。</P>

    唐泰来的心思倒没有这么复杂，只想知道李清芳是不是有什么不良的背景。只要背景比较干净的话，他倒乐意提携一下。而假如李清芳真的有问题的话，那就算了。毕竟推荐提拔一个人，也是要承担一点责任的。</P>

    看到李纲的报告和评价，唐泰来知道李清芳的工作和生活还是很正派的。于是他笑着说：“李纲你别胡猜，我只是听子健书记提到，咱们海阳竟然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公安局长，所以有些好奇而已。当然，既然是位出色的年轻骨干，而且是个女同志，好好培养还是有必要的。”</P>

    李纲当即满口答应。虽然表面上一嘴官场客套话，但他也在猜测：李清芳和唐泰来肯定有关系的，或许唐泰来就是李清芳的背后大树。</P>

    此后，唐泰来又电话打给了政法委书记刘子健，说：“子健书记，今天的常委会意见要好好贯彻下去……嗯，关键是要抓队伍建设，我看政法系统的队伍建设很有必要抓一抓……作风问题不是小事，态度决定一切嘛……至于什么涉黑之类的边缘事情，就暂时不要投入太多精力了。还有，你说的那个李清芳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年轻干部，注意培养，工作不要太绝对了。”</P>

    他的这番话，几乎和李正峰说的一样。可以说，刘子健心理产生的波动，远远大于李纲。现在，他已经搞不清楚李清芳究竟是何方大神了。市长和市委书记相继发话，点明了要“好好培养”，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李清芳的背景竟然在省里？甚至……更深？！想到这里，刘子健的心情禁不住咯噔一下。</P>

    常委会之前，刘子健只是向唐泰来大体汇报了一下，并没有提到李清芳。而现在刘子健回想起来，似乎自己在会上说要调查李清芳之后，李正峰的态度大变，唐泰来的态度也随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看样子，海阳市这两大巨头，都知道李清芳的“神秘身份”吧？！</P>

    于是，刘子健暗恨自己多嘴。难怪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反对，而且毫无回转的余地。妈的，自己是得罪了超级大神了！而所谓的超级大神，当然就是李清芳。</P>

    官场上就是这样，越是遮遮掩掩的，人家就越是把你猜成了大猛人。</P>

    刘子健倚在沙发上，抽了口烟，寻思着前前后后的事情。唐泰来和李正峰没有交代明白，但刘子健自以为猜明白了。所以，李清芳是肯定不能碰的。而他也猜测到：梅姐的迅速崛起，似乎也和李清芳、乃至和李清芳背后的强大背景有关了吧？一个默默无闻的女人，一下子跃升到海阳市地下世界大姐大的位置，那需要多大的爆发力？！</P>

    “扯淡，看来复杂了。”刘子健摸了摸额头。</P>

    而在几天后的心怡酒店里，汇文区的那群警察再次过来，说是要检查验收整改情况。已经得知一切情况的梅姐没说什么，依旧好好招待。但是，那些警察的神色险些很尴尬。记得几天前来的时候，他们“建议”梅姐倒关西河那里疏通一下关系，否则心怡酒店极有可能就完蛋了。但现在情况彻底反转了，心怡酒店还在，但关西河却完蛋了。</P>

    而关西河落马的这件事，和梅姐有没有直接关系呢？几个警察一致猜测：肯定有关系！因为关西河的落马，就在梅姐知道关西河在背后搞鬼之后的几天。但是梅姐的手段也太猛了吧？几天时间就把一个政法委书记搞掉了，这样的女人谁敢招惹！</P>

    本来这些警察已经决定不过来了，随便心怡酒店怎么营业，反正再也不能让它“整改”了。但是汇文区公安局局长赵伟却命令他们几个，还是按照正常程序来。不过，这一次的验收一定要合格，完完全全的合格！</P>

    酒店大厅中，带头的警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梅姐，这次整改效果很好啊，给您添麻烦了！”</P>

    “这就验收通过了？呵！”梅姐故作高深地眨了眨眼睛，笑道，“哎，上次你建议我去找关西河，可是这几天事情很忙，我还没来及去他那里拜山呢。没有上级的同意，你们就给我验收合格了，不会给你们的工作增添麻烦吧？”</P>

    强哦！看着梅姐那饶有趣味的眼神，几个警察个个心底发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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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心怡酒店恢复正常营业的时候，李清芳也接到了恢复正常工作的通知。通知是汇文区公安局长赵伟亲自打过来的，说话的语气显然客气了很多。</P>

    当时李清芳一点也不意外，因为她最先知道了关西河被扳倒的事情。强奸罪，判刑五年。为此，她一直在感叹周东飞的手段之狠辣简洁，一招致命。</P>

    但周东飞表示，自己其实也没想到能够一招毙命的。本以为关西河凭借官场上的人脉，还能继续折腾两下。甚至，周东飞连后续的手段都准备好了。哪知道关西河这家伙这么不经打，一下子就倒下去了。</P>

    “其中肯定有问题的。”周东飞一边吃晚饭，一边琢磨。对于李正峰和唐泰来两大巨头的“无私火力支援”，他现在当然不知道，所以也就想不明白。</P>

    李清芳却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低着头不肯言语。只见她老老实实地吃饭，简直太离奇了。以往的吃饭的时候，这妞儿肯定不会闲着，一会儿给周东飞夹菜，一会儿看到好吃的，又从周东飞碗里抢。</P>

    周东飞看着李清芳的神色似乎不太对劲，于是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陷入沉思的李清芳被敲得一惊，险些把碗都弄倒了。“死犊子你要吓死我呀！”</P>

    “瞧你那出神的模样，跟思春一样，肯定有鬼。”</P>

    “就是思春了，你能怎么样吧，哼！”李清芳倔强的撅了撅嘴。</P>

    “哥嫉妒，不行啊！说，在思那个小犊子的春？”</P>

    “思你行了不？！”李清芳忽然笑道，“你改名叫‘春’吧，这样就真的思你了，嘿。”</P>

    “你才‘叫春’！”周东飞才不上当，这就要扯她的脸蛋儿。而李清芳则趁势逃跑，把自己关进了浴室。然后大声说：“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亏你还号称高手呢，哼！姐锁门了，要洗澡！”</P>

    “刚吃了饭，洗什么澡！”周东飞对着浴室门猛敲，但里面还真的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周东飞回头一看，那餐桌上的一片狼藉，终于明白自己被玩儿了，恶狠狠的对着浴室说：“又想办法逃避责任！说好了的，周末是你刷锅洗碗！”</P>

    “哎呀，人家忘了嘛！嘿！”李清芳在浴室里惬意地冲澡，笑得如同一只小狐狸。</P>

    “就你这懒婆娘，嫁给谁谁倒霉！”</P>

    “那你就等着倒霉吧，哈！嘘嘘嘘嘘……哇，好舒服哟，哈！”</P>

    周东飞拿这个妞儿没办法，只能悻悻然收拾餐桌。李清芳的时间观念也很强，就在周东飞收拾好东西之后，人家也就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出来了。都说出浴的美人最诱人，可周东飞觉得这丫头简直太狡猾了，大大降低了她的美感。</P>

    “真讨厌，人家都穿成这样了，你还不好好看看！”李清芳笑得花枝乱颤。</P>

    “不看！除非还和上次一样。”</P>

    “哼！”李清芳爬到沙发上看电视。而周东飞虽然说不看，但还是凑了过去，贴在了她的身边。“来，让哥摸摸。”</P>

    “滚蛋！”李清芳暴起，直接站在了沙发上，这就要抬脚踹下去。</P>

    “嘿，就知道你逃不脱咱的魔爪！”白天的时候，周东飞还建议李清芳搬回心怡酒店去住，但李清芳却不愿回去了，酒店再好也没有家的味道。于是，这妞儿很是无赖地表示：决不回去，就要喝周东飞在这里同居！周东飞笑道：“告诉你，咱们这么孤男寡女的，迟早要出事！”</P>

    “出了事，你就要对我负责！”李清芳扯了扯浴巾的下沿儿，大大咧咧地说。“我知道你这家伙花花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当然，我现在管不了你。可你啥时候真的要了我，你看我怎么管你！只要跟哪个女人好，我就阉了你，哼！”</P>

    周东飞脸色煞白，心道这妞儿也忒暴力了。李清芳神色古怪，分不出是戏谑还是恼怒，盯着他问：“咋了，害怕了？你这没出息的家伙，肯定在考虑是要了我，还是继续保持自由单身状态了！该死的，我让你没出息，我让你花心大萝卜，我让你欺骗咱纯洁的感情……”李清芳拿起一个抱枕，雨点般地在周东飞背上砸落。</P>

    “拼了！哪怕以后当柳下惠，今天也要定你啦！”周东飞猛然转身，一把抱住了她。</P>

    可就在这时候，房门又“咚咚咚”响了！</P>

    抓狂啊！！！周东飞简直要死了！而李清芳“啊”的一下，竟然将极度失落的周东飞掀翻，而后扯着浴巾躲到了沙发角落里，大喘着粗气，小脸儿通红。</P>

    周东飞恶狠狠地去开门，李清芳倒没有躲避。反正最近几天来这里的只有白小宁，至于梅姐等人也没兴趣来打搅。</P>

    也怪周东飞刚才只顾着和李清芳搞激情了，没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只是开门前透过猫眼看了一下，只看到白小宁有点紧张的站在门口。可是当周东飞把门打开之后，当时就有点傻眼——白小宁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P>

    “小宁，这位是……”周东飞一愣。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虽然带着一点怒色，但周东飞本能的感觉到，此人倒也没有太多的戾气。</P>

    “这位就是……”白小宁支支吾吾，却被那中年男人打断了。这男人盯着只穿大裤衩、上身一个贴身背心的周东飞，问：“你竟然跟清芳住在一起？”</P>

    周东飞感觉到了气氛的古怪，而房间里的李清芳则惊呼了一下，嗖的一下跑进了自己的卧室。不过她扯着浴巾往卧室里跑的身影，肯定被这个中年男人看到了！</P>

    周东飞仔细看了看，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大体想了想，终于想到了：电视上经常出现！海阳市电视台里面，这人可是一个熟面孔——海阳市市长李正峰！</P>

    “你……你是李市长？”周东飞很惊奇。</P>

    “我是李正峰！”随后的一句话，更让周东飞蛋疼，“也是清芳的爸爸！”</P>

    噗！周东飞险些要喷了。日哦！李清芳的爸爸？</P>

    李清芳早就对周东飞说过，她父母的地位都不简单。但是，他还真没想过海阳市长李正峰就是她老爷子。当然，周东飞也不是太在乎李正峰的正式身份。他现在抓狂的问题，是怎么面对这个男人！周东飞和李清芳住在一个房子里，这已经够过火儿了。特别是李清芳刚才那裹着浴巾的形象，更能引起别人的极大猜想！</P>

    面对李正峰，周东飞有种无力感。毕竟是李清芳的老爸，是长辈，他能怎么样？把李正峰撵出去？那可就过分了。</P>

    周东飞心理面发毛，于是狠狠地瞪了白小宁一眼。这妞儿，竟然不打声招呼就把李正峰带了过来！哪怕你发一个短消息，也能让周东飞和李清芳稍微准备一下。</P>

    而李正峰却依旧冷冷地说：“你不用瞪小宁，我没让他给你们提前通知。难道这事儿也要像领导到下面视察那样，提前做准备、走形式？”</P>

    果然，白小宁也是一脸的无辜。</P>

    “怎么，不让我进去？”李正峰说。说实在的，李正峰对于周东飞的印象非常不好。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女儿跟别人背着家长跟男人同居，都不会爽。</P>

    “呃……伯父请进！”周东飞尴尬地把李正峰请了进来。他让白小宁帮着沏茶，自己则急吼吼地跑进卧室，换了一件正规的衣服。奶奶的，这下子糗大了。</P>

    当他走出卧室的时候，旁边卧室也走出了李清芳。此时的李清芳，也换上了很正统的衣服。两人不经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中的尴尬神色。</P>

    “清芳，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李正峰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严肃地说。整个客厅里的气氛，似乎陡然降到了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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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芳看了看眼前这个银行行长，一身整洁的黑色银行制服，上身短袖，下身短裙。白皙的脸颊上，带着一副细细黑框眼镜，流露出一种知性美感。</P>

    这个女行长笑道：“我叫李冰冰，汇通银行海阳支行的负责人。”</P>

    “很高兴认识，请坐。”李清芳笑了笑，说，“李行长来到这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P>

    李冰冰嫩嫩的双腿，以一种国际礼仪的姿势斜斜交叠。丝袜很正统，就是最寻常的肉色。但李清芳能看得出，丝袜的质量很高，质地也很好，让人分不清是大腿的本色还是丝袜的颜色。她轻轻推了推黑框眼镜，说：“这几天，我们银行的几个营业点的取款机，相继出现了问题。一些储户的账户余额莫名减少甚至消失，而这些储户均没有亲自取款。所以……”</P>

    “所以，你怀疑有人克隆银行卡取钱？”李清芳问。</P>

    “恩！虽然也算是高科技犯罪，但也不是很稀罕了。以前在别的城市，也有过类似的报道。”李冰冰说，“但是，这件事的出奇之处就在于：所有几宗案子全都发生在汇通银行。海阳市其他的所有银行，都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例。汇通今年年初才进入海阳市，在业内也只算是中小型金融机构，按说不该引起犯罪分子的觊觎。他们要是在四大国有银行里下手，或许更符合情理。因为那些银行客流量大，不容易被发现。哪怕摄像头拍摄了下来，从成千上万的客户图像中，也很难区分辨别。”</P>

    “恩。现在，一共出现几次案例了？被冒领的存款有多少？”</P>

    “先后四次，都发生在三天以内。要不是其中一个储户刚好来取钱，发现钱少了，我们还不知道这个问题呢。总金额倒不多，大约十几万。”李冰冰说，“但是您知道，金融机构最大的财富就是信用。一旦这种事情传出去，就没人敢到汇通银行存款了。金融机构一旦引起了顾客的恐慌，那简直就是末日了。”</P>

    这一句是大实话。一旦得知存款不安全，且不说别人不敢继续存了，就是一时之间全都过来取钱，银行就承受不了。这种挤兑的风潮一旦出现，谁都控制不住局面。</P>

    李清芳点头说：“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汇通银行来到海阳市，为不少中小企业提供了大量的贷款，连市政府都是很重视的。要是这样一家银行出现了金融风险，那不仅仅是贵行的损失了，同时也是海阳的损失。李行长你放心，我们警方会立即介入，作为经侦支队的头号大案来抓。对了，你们银行也有当时的监控录像吧？”</P>

    “有，但是人海茫茫的，那几个人确实不好找。”李冰冰说。</P>

    “没关系，只要是人不是鬼，就肯定不会人间蒸发。走，我们这就去银行里看一看。”</P>

    “多谢李支队！”李冰冰笑盈盈站起来，将一个信封送到了李清芳面前。</P>

    “这是……？”李清芳故意问。</P>

    “一张雅致美容连锁的会员卡，以及两张浣溪沙会员金卡，呵呵。咱们公安干警整日加班加点的劳累，工作之余，放松放松也是不错的。”李冰冰笑道，“我来海阳的时间不长，也是听别人说的，这两个地方很不错。”</P>

    显然李冰冰很懂得对症下药。因为现在的市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李清芳是女的，教导员和副支队长两人是男的。这三张卡，刚好能让三个人都用到。当然，李清芳也可以把三张卡都收下，那就是她的事情了，与李冰冰无关。</P>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浣溪沙的会员卡既然都成了送礼的工具，也能看出浣溪沙的会员制度确实很高明。据说，这还是芸芸的主意呢。</P>

    李清芳笑了笑：“李行长，这可不行哦！”</P>

    李冰冰却满面笑容地说：“李支队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就是几张会员卡什么的，又不是重要礼品，呵呵。”</P>

    这也是李冰冰的高明之处，不送现金，甚至不送购物卡，而是送了几张会员卡。说起来，真的不算什么行贿。但是李清芳却知道浣溪沙的道道儿，因为这个会员金卡，具有透支功能。哪怕你不花一分钱，单是凭借这一张卡片，也能透支消费一万元。</P>

    比如说李清芳拿了这张卡，虽然貌似一分钱没有。但是，她却能在浣溪沙里面享受一万元的消费服务。虽然这卡片具有一定的信用记录，但那又怎样呢，反正不是用她李清芳的身份证办的。到时候出现了透支窟窿，肯定要由汇通银行来埋单。</P>

    “李行长不要卖关子喽，这浣溪沙的会员卡，我可是知道一些的。”李清芳抿了抿嘴，笑道：“收回去吧，我真的用不着。再说了，我要是想去那里，他们总经理……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不定这次破案，还有可能用到他呢。”</P>

    破获银行的案子，用浣溪沙总经理？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李冰冰已经知道了，李清芳和浣溪沙的关系绝对很深。于是不好意思地笑道：“早知道李支队和浣溪沙的总经理是朋友，我就……”</P>

    “别这么说！”李清芳打断道，“哪怕没有关系，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当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走吧，我喊几个专业干警一起去。”</P>

    四个干警开着警车，李清芳却坐在了李冰冰的车上。因为还有一些疑问不太清楚，李清芳想提前了解一下。给李冰冰开车的也是一个女驾驶员，看来她还是比较注意自己的影响的。</P>

    李清芳说：“李行长，你们汇通银行来到海阳，或者说你们几个高管个人来了之后，没有得罪什么人吧？”</P>

    因为所有的银行都没有发生银行卡被克隆事件，反倒规模较小的汇通出了事。而且一出事就是好几起，极有可能是有预谋、有针对性的作案。</P>

    “高管个人应该没有，至少我在海阳没有什么仇家。哪怕几个副行长和别人有过节，对方也不至于拿银行下手的。一来伤不到个人，二来对金融机构下手的代价太大。”李冰冰说，“但是说到银行本身嘛，呵呵，同行是冤家，这可就不好说了。我们汇通是私营的，根基跟几大银行没法比，但又胜在了经营灵活上面。来到海阳市之后，也确实抢占了一定的市场份额。要是有人看不过去，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P>

    “李行长，我们这是在谈案情，不是谈生意。所以有些地方不要不好意思说，因为没一点都有可能是一个线索。若是跟案情真的无关，我们警方自然会保守秘密，这一点你不用担心。”</P>

    李冰冰看了看身边的李清芳，终于说道：“恩，我们汇通来到海阳之后，市场被挤占最明显的有两家，一个是城市发展银行，一个是海阳商业银行。这两家也都是私营性质的，毕竟国有大行的实力摆在那里，我们也撼动不了。刚来的时候，这两家对我们的敌意确实有一些。”</P>

    “生意难做啊！”李清芳感慨。但他嘴上说的是生意，心里真正感叹的确实官也难做。因为李冰冰提到的两家银行，都是有些背景的。那个海阳商业银行，据说背后有本市高级官员的影子，甚至亲自以别人的名义参股。至于那个城市发展银行，李清芳只能苦笑了。因为她知道，这一家银行正是父亲李正峰亲自招商引资拉过来的。</P>

    当然喽，李冰冰所在的汇通银行也不是一点背景也没有。相反，据说当时市委书记唐泰来亲自和汇通的总裁联系，甚至请了两场酒，这才让汇通决定在海阳设立支行的。可以说，这三家银行哪一家背后都有官场的影子在浮现。</P>

    但愿不是这种行业之争，最好就是一些罪犯的个人行为，但愿！李清芳心中暗自说。</P>

    两人和四个警察到了汇通银行，李清芳这才注意到这家银行的气派很足。虽然李冰冰自己说规模不大，那是相对于几大国有银行说的。要是比起一般的金融机构，汇通银行还是非常体面的。</P>

    随后，李冰冰让银行工作人员播放了当时的监控画面。这些重要证据早就备份下来了，李清芳看的就是一张刻录的光盘。至于原件，交给四个专业干警去取证处理了。</P>

    先后四次，是两个不同的人所为。两人都带着遮阳帽，而且故意低着头，根本看不起长相，只能断定都是男人。但是李清芳却警觉地发现，其中一个瘦高个作案人员的手臂上，似乎露出了一点点的刺青。虽然被短袖盖着，但还是不小心出来了一点。而且这人的后脖子上，应该还有一条一寸长的伤疤。这些特征都不是太明显，只能说明李清芳的观察力和洞察力还是比较强的。</P>

    不一会儿，四个警察也都过来了，相关取证工作也已经结束。李清芳问了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现在就他们五个人，李清芳直接说：“那你们四个先回去吧，我和李行长再聊一会儿。对了，都中午了，你们去指定饭店吃顿饭，回头再补签字。多拿两盒烟没事儿，不许喝酒。”</P>

    “好嘞！”几个干警笑道，其中一人笑着说：“李支队最体谅咱们。大牲口不喂饱了，干活儿都不给力，嘿。”</P>

    “扯淡！那就猛吃。凭你们几个货，还能把我吃穷了？”李清芳笑骂。</P>

    看得出，李清芳虽然到经侦支队的时间不长，但是和下属的关系还是打得火热的。不得不说，“背景”这东西就是厉害。当你背后有了一个、甚至几个庞然大物的影子，谁都会高看你两眼，更不会跟你胡来。</P>

    但是说到“背景”，那么这几家银行的背景，是不是真的能招惹呢？要是真的把矛盾激化了，或许又是一场暗中的角力。</P>

    想到这里，李清芳又去了李冰冰的办公室。此时，李冰冰也刚好要下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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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行长，有时间吃顿饭不？我请。”李清芳笑问李冰冰。</P>

    “李支队来帮助指导我们的工作，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我请、我请！不是公家的，算我个人请的。难得认识李支队，缘分。”</P>

    “嘿，算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请，咱俩谁也不用花一个大子儿。”李清芳笑道，“就是那个浣溪沙的总经理，今天咱们宰他去。这件案子让他帮忙会省力一点，当然也算给你介绍一个本地的朋友。”</P>

    介绍一个朋友？李冰冰已经听说了，当今海阳地下世界最大的混子是梅姐，浣溪沙就是她的老巢。那么，这个所谓的浣溪沙总经理肯定也不是凡人。虽然李冰冰做的是干净生意，但毕竟是在异地打拼开拓市场。和梅姐、周东飞这样的人认识一下，倒也没有坏处。所以，她答应得也很爽快。</P>

    当然，李清芳却有她自己的意思。</P>

    “喂，臭犊子赶紧准备一桌酒菜，我今天要带着一个美女去宰你！”李清芳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P>

    “扯！就你一个，哥就已经伺候不过来了，还带一个呢。别引诱哥犯错误啊，哥很专一的。”</P>

    “滚！”</P>

    李清芳的手机声音不小，李冰冰隐隐约约也听到了周东飞的话。想不到这样一个地下世界的大佬，竟然会是这样一幅玩世不恭的性格。当然，她也看得出，李清芳和这个人的关系很密切。</P>

    “李支队，您和这个周总的关系很好啊。看来我送给您浣溪沙的会员卡，果然是让你见笑了，呵呵。”</P>

    “在他接手浣溪沙之前就认识的，关系确实……还行。”李清芳忽然意识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和周东飞的关系。恋人？还真的没明确表白。虽然给了那犊子一个初吻，不过还不算定性。朋友？开玩笑，谁见过整天这样的异性朋友——吃住在一起，换睡衣都不避讳，还时不时的搞那些危险动作。</P>

    “咦，浣溪沙不是在滨河区吗？好像不是去那边的路。”李冰冰问。</P>

    “咱们去心怡酒店，那里才是他的老窝。”</P>

    在心怡酒店里，周东飞已经等着李清芳了。当然，他也想看看，李清芳会带着什么样的美女给自己认识。反正他这个浣溪沙总经理是挂名的，哪天少去两趟也无所谓。难得是梅姐刚好也在心怡酒店，本想着取一点东西就去浣溪沙。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李清芳带着个美女走了进来。这个美女年龄和梅姐差不多，成熟美有一拼，知性美略胜，妩媚度稍逊。再加上李清芳往旁边一站，三个妙人儿。</P>

    看李冰冰很关注梅姐——漂亮女人之间均有暗自比拼的天性、或者说是劣根性，李清芳抿着嘴一笑，道：“李行长，你不是想一睹梅姐芳容么？这不就看到了，哈！”</P>

    “啊？……哦，这位就是梅姐啊！梅姐你好，我叫李冰冰，你叫我冰冰也行。”李冰冰热情上去打招呼，心理面却有点错愕，因为梅姐的形象，跟印象中那种黑道大姐大差异太大。“传统”大姐大应该是热血、激情、蛮横的吧？可是梅姐呢，妩媚、靓丽、温柔，甚至还有点小女子的味道。</P>

    李清芳笑道：“梅姐，这位可是汇通银行的行长呢，别看年纪轻轻的。”</P>

    “羞不羞，就你老成？！”梅姐笑着，将李冰冰拉进了酒店，还说着：“东飞是要请你们吃饭吧？我看他刚才摆了一桌，问他有什么贵客要来，这货还支支吾吾说不知道，呵呵。”</P>

    “他确实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呗。”李清芳笑了笑，和梅姐、李冰冰一同进了一楼的雅间儿。里面，周东飞这货正大大咧咧坐在主配位置上，拿着啤酒自己灌自己。一看到李冰冰，这货马上眼睛一亮：“哎呀呀！清芳你只说美女要来，没说美到这么一个程度啊！早说清楚了，我也把这身行头换一换，嘿！”</P>

    看着那条大裤衩，确实有点另类。特别是和三个高档美女站在一起，更加古怪。一朵鲜花插牛粪已经够无耻了，更无耻的是三朵鲜花被一坨牛粪包裹着。当然，周东飞带给李冰冰的印象更是颠覆性的。梅姐不像大姐大也就罢了，想不到她手下的第一号得力干将更加没溜儿、更加没谱儿，活脱脱一个大龄宅男。更要命的是，这家伙今天穿的一件洁白的文化衫上，还写着非常前卫的五个大字——“为人民服务”！</P>

    “周总……？”李冰冰有点大跌眼镜的味道。</P>

    “啊哈，外人这么称呼咱。不过咱以后肯定不把妹子你当外人的，所以喊我东飞或飞哥都行，都行呐！”</P>

    “呃……飞哥你好！我叫李冰冰，在汇通银行工作的。”李冰冰礼节性地伸出手。</P>

    于是，周东飞当即握住那只手，笑眯眯说：“幸会幸会！”</P>

    一旁，李清芳咳嗽了两声。在她看来，周东飞真会给自己丢脸。</P>

    宾主一同坐下，梅姐自然也留了下来。难得遇到一个银行行长、财神爷，不，是财神婆，这关系需要拉一拉。最近她正在愁钱，机会难得。而李清芳之所以把李冰冰带过来，也就是这么一个目的。</P>

    而梅姐既然留下了，周东飞就自然把主陪的位子让出来，自己坐到了对面副主陪的位置。一张圆桌，四面坐齐，李清芳也就把今天的来意说了说。</P>

    “是这样的，汇通银行出了点小麻烦。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我遇到了点小麻烦，因为是我在接这个案子。”李清芳随后把银行卡被克隆的事情说一遍，然后问周东飞，“就是这两个人，你瞧瞧。”</P>

    周东飞拿起两张加大的八寸照片一看，两个男人在自动取款机前取钱。貌似没有什么特殊，但周东飞是什么洞察力？眼珠子扫过去，简直就像是电子扫描。也就是这时候，李冰冰才看得出这货其实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因为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一种穿透力，很猛的那种。</P>

    “恩，这瘦子的左臂刺青只露出一点。但是根据那轮廓来看，好像是一头鹰的爪子。脖子上一道疤痕，哦？”</P>

    “怎么了？”李清芳和李冰冰同时问。</P>

    “这伤疤有点特殊，是枪伤，子弹擦过去之后留下的。呵呵，这孙子命真大。”周东飞的判断力，让三个女人大开眼界，“五连发猎枪打的。有这么一个线索，只要问问谁曾被猎枪打到过，就好找了。”</P>

    强……李冰冰有点出神。难怪李清芳说这件案子，需要周东飞的帮助。要是换做警察，哪怕发现了这道伤痕，估计由于视频画面太小、太模糊，也不会判断出这是枪伤。</P>

    不过，李冰冰由此也看出周东飞不是个善人。能把枪研究到这样一个程度的货，手上肯定不干净，至少以前不干净。</P>

    李清芳笑眯眯地端起酒杯，“就知道你这人鬼点子多、贼眼珠子毒，嘿！”</P>

    周东飞一饮而尽，却又笑着说：“你打算怎么办这个案子？”</P>

    “就这么查呗！”李清芳说。</P>

    “查你个头哟！海阳市八区三县的大小混子没有八千也有五千。等你挨个儿查出来，汇通银行早就被人挤兑的关门大吉了。”周东飞一语道破关键，“而你要是以警方的身份盘问那些大混子，只能打草惊蛇。他们推脱不知道，然后马上通知这两个家伙离开海阳！”</P>

    “哥，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是不？”李清芳顿时表现出一副可怜模样，眼波流转。</P>

    “嗯，回头把那个啥换成‘不打折扣’的。”周东飞笑得有点不甚纯洁。李清芳的脸则瞬间微红了一下，有点发狠地瞪了他一眼。其余两个女人都是聪明人，总觉得这一男一女之间存在一点什么。</P>

    周东飞感觉气氛不对头，马上笑道：“好好，这事儿我来安排，你们继续吃、继续喝，嘿！”</P>

    李清芳的情绪这才恢复正常，而李冰冰则说了一声“多谢”。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在帮她的忙、帮汇通银行的忙。</P>

    周东飞出了雅间，当即拨通了张大年和李贵涛等几个大混子的电话，询问有没有一个脖子后面被猎枪子弹擦伤的混子。而且，这个混子的左臂还有可能刺着一只青色的鹰。</P>

    果然，李贵涛说有这么一个人，是个惯偷，打架也凑合，就是跟着他混的。不过这人不算他的嫡系人马，只是跟他认识，有事的时候倒也听李贵涛的招呼。</P>

    “嗯，那你让他到心怡酒店里来一趟，我有点事情找他。对了，你和他一起过来吧。”周东飞说。</P>

    李贵涛心思比较细，当即问：“飞哥，发生了什么事？”</P>

    周东飞叹道：“救他！你别对他说什么，就说带他来这里赶个饭局。他要是跑了，就没人能救得了他了。”</P>

    李贵涛琢磨，决不能得罪周东飞。但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就等于出卖了自己的兄弟，违背了江湖道义。这样的选择，让李贵涛有点为难。</P>

    周东飞也看出了这一点，问：“怎么，不相信我？那好，那就随他的便吧。不过我可以确定，如果那样的话，半个小时之内他就会被全国通缉，后半辈子就没命地逃吧。就这样吧……”</P>

    听周东飞有点不耐烦，甚至要马上挂电话，李贵涛当场急忙说：“飞哥，您老人家别心急好不，呵呵！我这就带着他过去。”</P>

    重新回到了雅间里，李清芳眨着眼睛问：“找过了？有线索没？”</P>

    “嗯，半个小时之内，他自己就会过来。”</P>

    噗！李清芳和李冰冰都差点把一口茶喷出来。开玩笑的？特别是李冰冰，觉得这事情太不可思议了。一个本该潜逃的罪犯，竟然主动撞到李清芳这个高级警官的枪口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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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周东飞办事的速度和效果，李冰冰绝对满意，她甚至后悔没有早认识周东飞，否则自己来海阳这半年就不用这么为难了。她和李清芳不一样，只是企业高管，而李清芳是公务人员。所以和周东飞以及梅姐这样的“超级混子”交往，李冰冰不存在李清芳当初那种忐忑不安。</P>

    “真高兴能认识梅姐和飞哥。另外，也太谢谢你们今天的帮忙了。”</P>

    “别客气！”周东飞指着胸前“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笑道，“最近正学雷锋呢。当然喽，以后咱汇通银行要是有啥业务，帮着把客人往心怡和浣溪沙带一带，也算照顾我们的生意了。”</P>

    “一定！”李冰冰笑眯眯地掏出那两张浣溪沙的会员金卡，笑道：“早就托人办好了，呵呵！拿着给李支队送礼，李支队还不要呢。”</P>

    周东飞马上对李清芳说：“你这人太不讲究了，拒收浣溪沙金卡，显然影响浣溪沙的形象，让人误以为咱们的金卡不值钱呢！下不为例！”</P>

    说真的，这金卡、银卡的会员制度，确实能产生很不错的效果。别的不说，但是金卡可透支一万、银卡可透支五千，这样的功能，一般的店面还真的不敢作出承诺，风险太大。而浣溪沙不同，因为浣溪沙的老板是梅姐，是整个海阳市八区三县的大姐大。那些拿了金卡、银卡的家伙，哪怕敢偷税漏税、敢倒卖黑货，也不敢赖掉梅姐的钱。所以，这会员制度虽然看似有风险，其实这种风险可以忽略不计。相反，得到金卡和银卡的会员，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至少是被浣溪沙、甚至是被梅姐高看一眼的，难道不是吗？</P>

    至于李冰冰上午送给李清芳那张雅致美容的会员卡，虽然也具有透支功能，却走的是另一个路子。雅致美容走特别高端的路线，办理会员卡甚至需要提供收入证明，而且买卡的多半是高级公务人员和阔太太，身份比较尊贵、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所以也一般不怕客户赖账。但是那样一来的话，客源量就出现了巨大的局限性，毕竟高等级、有强大消费**的女性不是很多。据说雅致美容开业数年来，一共发出去的高级会员卡才不到一百张。对于需要庞大客流支撑的浣溪沙来说，这一点显然不适合。</P>

    当天下午，李清芳装作无事地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其实就是等着二青皮和那个同伙儿的投案自首。李清芳多了个心眼儿，生怕别人误会。于是她嘱咐二青皮到大学城派出所去投案。那里是李清芳的嫡系人马，也都知道李清芳现在正负责全市的经济犯罪侦查工作。接到投案自首之后，能够及时和李清芳联系。要是到别的派出所投案，指不定就移交给了无公安局的经侦大队，可就出了麻烦了。</P>

    当然，要是二青皮直接到李清芳办公室里投案自首，那就更不行，明摆着让人产生误会。</P>

    下午两点半，大学城派出所果然打来了电话，对方一张口就说：“老领导！现在有两个涉嫌盗取银行现金的家伙投案了！您现在负责经侦啊，是不是直接交给您？”</P>

    听得出，大学城派出所现任所长很兴奋。因为这样一个突破性的重大进展，等于破案在即了，是政绩哟。再说了，这种克隆银行卡的案子属于高科技犯罪，海阳市以前还没发生过呢。而把这个政绩“送给”李清芳这个老领导，这派出所长也觉得自己倍儿有面子。</P>

    “是吗！好，马上将这两个人带到市局，我要亲自问。上午汇通银行的行长就来报案了，想不到事情进展地这么快，柳暗花明！”李清芳假装高兴地说，“告诉咱们所的干警，包括联防队员，下午都到心怡酒店吃饭，我请客！轮到晚上值班的，中午先去。”</P>

    “好好！晚上那一场，老领导可务必要亲自到场啊，大家都想您呢，给您敬两个酒，嘿！”大学城派出所的所长满心欢喜。领导亲自请饭局，比什么表彰奖励的分量重多了。</P>

    随后，二青皮两人被带到了市公安局，直接到了李清芳的办公室。等大学城派出所的人走了之后，李清芳又跟二青皮交代了几句，就把几个参与办案的经侦支队干警叫了过来，包括教导员和副支队长。</P>

    上午的四个干警看到二青皮两人，都有点发愣。这家伙面相好熟悉，怎么看怎么像上午银行监控录像里的盗贼。</P>

    人到齐了，李清芳坐在大办公桌后面，说：“这个人，名叫姚二青，绰号二青皮；这个叫冯康，绰号烂康。他们两个，就是盗取汇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的人。”</P>

    擦！经侦支队的这些人都长喘了一口气。大家本来都觉得案子还不知道怎么下手，刚才几个干警还为办案切入点愁得脑门子疼。这倒好，两个犯罪嫌疑人竟然自动送上门了。哪怕李支队没体现办案能力，但至少是公安系统的一员福将吧！这样的办案速度，估计能让局领导都诧异了。因为汇通银行是市委唐书记亲自引资过来的，市局领导班子也格外重视。</P>

    “各位领导，我们真的错了！一开始利欲熏心，但是做了之后才发现整天提心吊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二青皮假作可怜，“我们在汇通银行取的那些钱，也都如数交给派出所了。”</P>

    恩，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投案自首，在量刑的时候绝对可以考虑减刑的。</P>

    “不错，刚才大学城派出所的所长来了，说他们把盗取的现金全都交上了。”李清芳同时拿出一份口供笔录的复印件，让在座的人都传阅了一遍，说，“这是他们的笔录。小王，把姚二青和冯康现带到旁边的审讯室，咱们继续研究一下。”</P>

    二青皮和烂康被带走，大家议论纷纷，但多半还是祝贺。李清芳来了半个月就破获一件大案，成绩很明显啊。</P>

    李清芳谢过了大家有点过高的评价，说：“其实案子只是到了中途，幕后指使二青皮他们盗窃银行的人还没抓到。当然，线索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海阳商业银行的人。事不宜迟，马上去海阳商业银行抓人。”</P>

    但是副支队长却问：“你说海阳商业银行的一个小干部，为啥费尽心思去坏汇通银行的事？”</P>

    李清芳笑道：“应该是商业竞争吧。而要是公家之间的竞争，一个中层干部是犯不着出头露面的。所以，背后还有更深的人可以挖。到了那里之后，首先控制住这个中层干部，同时责令银行高层都不要离开，配合调查。行动！”</P>

    是！一群干警斗志昂扬。奶奶滴，要是所有的案子都这么好办，那该多爽啊！</P>

    三辆警车呼啸奔出市公安局，直奔海阳商业银行总部。头一辆是轿车，带着李清芳和副支队长，教导员留在家里主持工作。后面是两辆面包车，每辆车上六七个干警，这阵容也算够庞大了。</P>

    头一辆车上，副支队长心情似乎有点沉重。李清芳笑着说：“老齐你这是怎么了？想抽烟？你抽就行，我不忌讳。”</P>

    齐副支队点了根烟，微微摇头说：“李队，海阳商业银行的一些传闻，你听说过没有？据说这家银行的背景很深，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冲过去，会不会造成大的影响。”</P>

    “你是说，这家银行背后有市领导参股？”李清芳问。</P>

    “您知道？既然知道，还……”齐副支队有点迷糊，也有点吃惊。</P>

    “放心，立了功算集体的，出了事我自己顶着，呵呵。”李清芳说得轻松写意云淡风轻。这个副支队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领导，还真的不简单。他也见过一些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但那也是做好了“舍得一身剐”的准备，绝不会像李清芳这样毫不在乎。李清芳现在的样子，都已经轻松得近乎装逼了。恩，这个词汇放在女同志身上有点过分，副支队心底说。</P>

    但是，李清芳却有她不在乎的底气。自己现在是帮汇通银行的忙，也算是给市委书记唐泰来长脸。至于市长李正峰，更是自己的亲爹，绝不会坏自己的事。如今有这两个大老虎在背后伏着，自己这头小狐狸有绝对的自信威风一把。</P>

    三辆车嘎吱停在海阳商业银行总部的大厅前，十几名干警如狼似虎、杀气腾腾。在这里办理业务的客户不知是怎么回事，一些银行工作人员也吓得不轻。这些警察简单问了问，就兵分两路。其中一部分去找银行行长，并责令所有的高管都聚集在十七层的会议室，等候调查结果。而另一部分，则直接控制了那个唆使二青皮的业务科长。那个业务科长看到这些警察冲进办公室，当即知道东窗事发，裤子都尿湿了。</P>

    李清芳让齐副支队长现场审问那个业务科长，在审讯这方面，还是这些老干警有办法，手段多。而李清芳本人则坐在海阳商业银行的会议室里，看着几个目瞪口呆的银行高层。</P>

    “李支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银行行长是个中年矮胖子，有点担心。</P>

    “有人举报，说你们海阳商业银行某些人，指使犯罪嫌疑人用克隆的银行卡，盗取汇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P>

    李清芳此言一出，不少银行高管都倒吸一口冷气。擦，这事情的性质可就恶劣了！虽说同行是冤家，但这样的手段使出来，在金融圈子里就没法混了！当然，就个人而言，这也是绝对的经济犯罪，是要坐牢的。</P>

    到底是谁指使的呢？李清芳也在观察这些银行高管们的神态表现。当然，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正行长一把手的身上。要说指使人去做这种事，按说一把手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李清芳的目光却始终注意着窗户边一个副行长。因为，这个人的神色反应不对劲。在吃惊的同时，似乎略微表现出一点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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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个副行长有些紧张，李清芳心里已经有了一点数。但是，她没有声张，反正只要那个业务科长主动交代了，那么他背后的人肯定逃不掉。</P>

    不一会儿，两个干警推开门走了过来，在李清芳的耳边轻轻说了几句。李清芳点了点头，便命令两个警察向银行高管们走过去。但就在这时候，异变陡生——只见刚才略微表现出紧张神色的那个副行长，似乎经历了痛苦的心理挣扎之后，竟然猛的推开窗户，纵身跳了下去！</P>

    这里可是十七楼！</P>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在经历了短暂的咋舌震惊之后，整个会场都乱了。个别女性银行高管直接嚎叫了起来，显然受不了这种现实打击。影视上的跳楼看得多，但一个人当着你的面从十七楼跳下去，而且是你平时的同事朋友，这种心理冲击实在太强烈！</P>

    别说是这些银行工作人员，就连李清芳和两名警察也很吃惊。没错，那个业务科长交代了，就是这个副行长指使他干的。但是，这明明就是判几年刑的经济案件，怎么说也不至于跳楼自杀！</P>

    李清芳知道，背后肯定还有隐秘。但是随着这个银行副行长的死，这个线索就断了。此时的她出奇的冷静，只是闭着眼睛往后面的椅背上一靠，长喘了一口气。</P>

    “李支队，您看？”一名干警问。</P>

    李清芳有些沉重地说：“你们两个，再带上几名干警下去，保护现场。同时，确保不要引起更多的混乱。”</P>

    两名警察立马转身离开，带着几个警察到楼下去。当然，那种血肉模糊的现场景象，是可以想象的。</P>

    那个银行的一把手、正行长紧张不已、面色煞白地看着李清芳，语音都有些颤抖，他擦了把汗道：“李支队，这事情……怎么会这么严重？！”</P>

    李清芳说：“你们那个业务科长交代了，确实就是这个副行长指使他做的。至于他为什么会走极端，那就要进一步调查了。对不起，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了不少的麻烦。”</P>

    “哪里哪里，我们银行也是要负主要责任的！”那个正行长满头是汗地说。警察调查是极其正常的，李清芳她们确实不用承担任何责任。而海阳商业银行的高管不顾行规、不走正路，这能怨得了别人？</P>

    “当然，案子还要调查下去。那个业务科长，我们必须带走了。”</P>

    随后，李清芳带着一群警察，押解着那个业务科长离开了海阳商业银行，留下了一群目瞪口呆的银行工作人员。可以预见，今后海阳商业银行的名声是彻底臭了。而只要警方发布一个公告，汇通银行存款被盗的负面影响也会迅速消失。最终受损的，还是海阳商业银行。</P>

    事实上，仅仅大约两天之后，海阳商业银行就已经承受不住那种强大的舆论压力了。消息传播出去之后，这家银行简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至于普通的储户，还有谁敢把钱存到这种心术不正、没有道德操守的金融机构里？一时之间，门口排队取钱的储户排成了长龙，一下子就把海阳商业银行的现金储备给挤兑了干干净净。</P>

    市政府紧急介入，冻结了这家银行的所有资产，优先发放给储户。但是，银行放出去的贷款却不可能马上收回。于是，这家银行的资金链彻底断裂。而由于不能偿付储户的正常取款，所有的信誉也丧失殆尽，继续营业的可能已经化为泡影。看着依旧源源不断前来取钱的储户，海阳商业银行只能无奈地宣布破产，同时还要向社会发布道歉通告。要是几家大的国有银行或许有这种抗风险能力，但是海阳商业银行只是一个城市级别的银行，抗风险能力很脆弱。一个大规模的挤兑风潮，就让这家银行停摆了。</P>

    银行的倒闭不同于普通企业，它的强大资金杠杆作用决定了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相当大，波及面非常广。大批储户取不到存款带来的恐慌和不稳定，企业贷款到了一半而突然遭遇资金链断裂……种种后续影响相应出现，搞得海阳市鸡飞狗跳。</P>

    所以，就连市委市政府都高度关注这件事。为了这一件事，甚至还相继召开了市长办公会和市委常委会议。</P>

    “对于这件事，要对市公安局提出严厉批评！办案子是必须的，但也要考虑这件事带来的严重后果！”市委常委会议上，常务副市长似乎怒气不小。他分管的就是经济、金融等领域，这件事搞得他头都大了。</P>

    但是，分管市公安局的刘子健却异常冷静。虽然他似乎对这件事也很不满，但市公安局的报告已经交给他了。报告中指明，办这件案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清芳。而刘子健已经领教了李清芳身后庞大背景的可怕，虽然更多的是他自己的猜测，所以在市委常委会上，反倒是他选择了三缄其口、一言不发。</P>

    而市委书记唐泰来则对那常务副市长说：“建明同志，事情也要一分为二来看待。要是案子不破，海阳商业银行倒是保住了，但汇通银行却难以保全。到时候，汇通银行要是因为储户的恐慌而垮掉，那就不仅仅是引起连锁反应了，还会大大破坏海阳的招商引资环境。毕竟汇通银行是省级的大型银行，而海阳商业银行只是我们本市的。”</P>

    唐书记看得远，这是站在全局和长远的角度考虑问题，一些人点头说道。而市长李正峰则说：“唐书记的意见我赞同。既然汇通和海阳商业必然要垮掉一家，那么就不如让海阳商业银行垮掉。这样一个不遵守游戏规则、没有职业道德操守的银行要是保存下来，今后会不会继续祸害第二家、第三家银行？当然，金融业的行风问题确实要整顿。建明同志，你主抓经济金融，今后要多费心。”</P>

    常务副市长陆建明看到市委书记和市长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了。</P>

    而唐泰来却似乎有点满意，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汇通银行是他亲自招商引资过来的，但实际上里面也有他一部分干股。而且汇通银行的老板，还是唐泰来的中学同学。经济利益加上同学关系，使得唐泰来必须保住汇通。此外，海阳商业银行的垮台，等于为汇通银行扫除了一个重要的竞争对手。这样一来，汇通银行今后的业绩会明显提升，而唐泰来的年底分红也会相应增加。当然，这些是极其隐秘的事情，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底细。</P>

    所以，唐泰来说道：“李市长的话很有道理啊。既然非要选择割掉一块肉，那就必须割掉一块烂肉。所以建明同志说批评市公安局，我看不然。在我看来，市公安局的同志这次做得对，反应也迅速，办案效率也高。子健书记，会后要鼓励一下市公安局。对于主持办案的同志，要提出特别表扬。对了，这件案子是谁办的？”</P>

    刘子健分不出唐泰来的话是真是假，还是故意找机会给李清芳身上加政绩。但唐泰来既然问了，刘子健也就拿出那份市公安局的报告，递给了唐泰来，并说道：“经侦支队的新任支队长李清芳同志。呵呵，刚上任十来天，就破了这么一个复杂的大案。”</P>

    “哦？”唐泰来拿过来那个报告，仔细看了看。他非常留意李清芳这个名字，还似乎不经意地看了看李正峰。而李正峰似乎也动了动，眼神和唐泰来对视一下之后，就装作了无所谓。不过这一切，全都被刘子健看在了眼里。所以刘子健越发觉得，这两大巨头在李清芳的事情上，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这种奇怪的感觉，很让刘子健感到头疼加蛋疼。</P>

    唐泰来看完了报告，就伸手递到了李正峰的面前，并对在场的市委常委们笑道：“不简单。当天上午接到报案，下午就把案子破了，简直是神速。尤为难得的是，这个李清芳同志还很年轻嘛！初生牛犊就是有锐气，哪怕经验欠缺了些，但一出手就超乎寻常。牛刀小试，锐不可当啊，呵呵。”</P>

    李正峰也看完了报告，随即继续传阅下去。对于李清芳的表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但他终究不能厚着脸皮表扬自己的女儿，只能笑着说：“年轻人还是要多历练，就怕有点成绩就翘尾巴。”</P>

    这种语气，不经意就流露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爱护与期望之情。再加上唐泰来刚才的话，似乎也有点这样的味道。于是，这次不仅仅是刘子健，包括在场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了这一点。在座的都是千万人中拼杀出来的政治高手，嗅觉的灵敏程度个个赛过猎犬。于是，一群位高权重者相继随声附和，对李清芳做出了很高的评价。</P>

    这是第一次，李清芳的大名在市委常委会上被热议。而李清芳的名字，也第一次被海阳市所有真正当权者所认知。</P>

    会后，几大常委各自离去。但是下班后，常务副市长陆建明却凑到了刘子健的车上。司机问去哪里，刘子健直接说：“别墅。”</P>

    于是，这辆小车一路向南驶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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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群人的认真考虑，除了李贵涛和张大年他们几个，又有四个混子下定了壮士断腕的决心，好好改造一下自己的生意。眼下，只有郑涛和另外一个混子的生意实在不好整改，因为在那种路上陷得太深了，只能叹息着作罢。不过周东飞却对郑涛这两人说，真不行要是有闲钱的话，也可以重新开始再开一家。要是资金上有困难，主店会帮着想办法。</P>

    郑涛两人也都点了点头，琢磨着是不是该痛下决心再来个二次创业。</P>

    半个月后，李贵涛的足浴中心终于完成了改造，正式挂牌营业了。只不过大家都注意到，在那个崭新的金色牌匾上，“心怡旗下”以及“浣溪沙”几个字样特别扎眼。难道说，浣溪沙把这个老牌子的足浴中心给兼并了？外人不知详情，只能这么猜测了。而由此带来的一个作用，就是众人对浣溪沙的财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P>

    这是浣溪沙的第一家分店，梅姐和周东飞特别重视，两个人都亲临现场。哪怕是浣溪沙主店的高层头头脑脑，比如大股东白小宁、副总经理芸芸、安全部经理白家林、服务部经理陈薇等等，全都到场祝贺。如此庞大的阵容，让李贵涛有点受宠若惊，也让其他那些混子眼红不已。大家或许对芸芸、白小宁等人印象不深，但是梅姐、周东飞和白家林几个人太扎眼了。特别是对于白家林这个猛人，一直被这些混子视为煞神的。</P>

    李贵涛分店的开启，在几大混子之中引发了不少的震动。从随后开业几天来的效果看，李贵涛这家足浴中心的营业额明显提升。而且，来这里消费的人群档次也提高了不少。长久发展下去，肯定会大有搞头儿。以至于张大年等人暗自咬牙，自己那店面改造的事情必须提速了！</P>

    而为了表示对分店开业的重视，梅姐让芸芸再次请了市电视台的一个当红主持人来做司仪。所有庆典费用加上主持人的酬金、乃至高档纪念品的准备，接近四十万全由浣溪沙总店掏了腰包，算是给分店一个起步的支持。钱不算很多，但这是一个态度，反正李贵涛觉得自己脸上有光，其余几个混子也有点酸酸的味道。</P>

    不过周东飞却问芸芸：“你们电视台那个当家花旦蒋汗青，这次怎么没有请来？”</P>

    这次请来的女司仪，虽然也是电视台比较红的一个一线主持人，但和被称为海阳市花的蒋汗青相比，名气还是稍微差了一点点。</P>

    芸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我工作没做好。这不是没办法了，才请的这一位。”</P>

    “谁怪你了，你这丫头就是太负责了，啥责任都往自己头上扣，呵呵！”周东飞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蒋汗青对我们浣溪沙是有看法的。或者说，人家是干净人，压根儿就不想和我们过深地交往。”</P>

    芸芸没说啥，但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事情可能确实像周东飞猜测的那样。记得上次开业的时候，甚至周东飞和蒋汗青主动搭讪说话，蒋汗青都爱理不理的。</P>

    作为那件事的见证人，一旁的白小宁抿嘴笑道：“人家未必不愿意跟浣溪沙交往，估计是特别讨厌某人的没事儿套近乎吧，嘿！”</P>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别说那么伤面子的话好不好，嘿！”周东飞这个没脸没皮的人都说要脸面了，太阳也算从下水道里出来了，白小宁没继续打击他的自信心。而周东飞看着台上那个女司仪，点头说：“其实这个主持人的风格也很好啊，水平也不比蒋汗青差的。”</P>

    芸芸点头说：“她的实力还是有的，不过背景没蒋汗青深，混得也没蒋汗青好。大家实力差不多的话，电视台把你安排在当红栏目里，把她安排在二线栏目里，最终的名气肯定是不同的。”</P>

    这倒是的，比如两个同样实力的主持人，一个在“非常六加一”或“星光大道”，另一个在垃圾时间的新闻栏目，最终的名气肯定大相径庭。</P>

    周东飞点了点头，“她叫什么名字？”</P>

    “她叫戴安澜，主持一档晚间情感栏目的。”芸芸说，“这个安澜姐很随和，性格很温柔。本来听了我们的企业性质，她也是不想来的。但是梅姐亲自打电话说了句好话，她觉得拒绝了不好意思，也就来了。”</P>

    “嗯，不光形象气质佳，主持风格也好。最重要的是思辨敏捷，暖场的本事很不错。”周东飞若有所思地说，“将来要是有机会，哥非得好好捧捧她，让她压那蒋汗青一头。”</P>

    “得了吧，你还要当大票友呐！”白小宁说，“手里刚有几个闲钱儿，这就烧得慌了！”</P>

    而芸芸则瞪大了眼睛，说：“哇塞，大哥你不会是想要进军影视业吧？很烧钱的！”</P>

    “没说准，只是随便想想。”周东飞心道，芸芸这丫头的商业嗅觉果然不一般。于是他拍着白小宁的脑袋说：“看到了没？人家芸芸就比你的敏感性强多了呢，多学着点！”</P>

    远处，白家林看到周东飞拍妹妹的脑袋，投过来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换做一般混子，肯定吓得尿裤子了。不过周东飞笑了笑，对白小宁附耳说：“小宁，你哥似乎不喜欢哥碰你哟，嘿！”</P>

    “那是！怎么样，被我哥吓坏了吧，哈！”</P>

    “吓个毛！虽然那眼神貌似凶巴巴的，但根本没杀气。”周东飞没纠缠这件事，又转身对芸芸说：“芸芸呐，你发现一个问题没有？”</P>

    “什么问题？”芸芸眨眼问道。</P>

    “越是像你这么聪明的丫头，就只能给人家当雇员，哪怕是高级雇员呢。”周东飞笑着瞥了一眼白小宁，假装低声说：“像你小宁姐这样的笨女人，啥事都不想，啥都不会做，偏偏就能当老板，嘿！”</P>

    “大哥，你对人家的夸奖，似乎很打击人吔！”芸芸说。</P>

    而一旁的白小宁则在周东飞胳膊上掐了一把，于是这货假装呲牙咧嘴。而远处的白家林再度投来一个恶毒的眼神，好似母犊子照顾小犊子一样。</P>

    开业庆典结束，周东飞亲自把酬金和特殊纪念品送到了那个名叫戴安澜的女主持人手中。哪知这个戴安澜只收了纪念品，却把酬金退了回来。她的笑容很妩媚，很甜：“芸芸的朋友啊，也是我的朋友，提钱就见外了。不过小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梅姐和飞哥能不能答应，呵呵。”</P>

    “尽管说。”梅姐笑道。</P>

    戴安澜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扭捏地说：“我想在心怡酒店里住几天。”</P>

    只是住心怡酒店？这个要求似乎太简单了，简单到梅姐和周东飞都有点意外。梅姐愣了愣，问：“妹子，这也算是要求？”</P>

    “嗯……”戴安澜的声音虽然依旧甜美，但有点低沉。</P>

    毫无问题！梅姐当即打电话安排心怡酒店的领班，安排一位贵宾，找最好的房间。当然这只是一个表态，因为最好的房间是306，现在正被白小宁住着。所以，戴安澜就被安排进了308，也就是白小宁的隔壁。而且，食宿全免费。其实和戴安澜拒绝的那十几万酬金想必，这食宿的钱算不得什么。</P>

    不过，周东飞却觉得事情有点猫腻。等戴安澜高兴地离开之后，周东飞立刻找到了芸芸，问：“芸芸，这个戴安澜不会有什么麻烦吧？”</P>

    “不知道啊？”芸芸说。</P>

    “嗯，你在电视台多留意一下。”周东飞说。</P>

    而梅姐则不屑地喷了周东飞一下，“你这人，考虑问题就是复杂。人家就是住个店，你说你怀疑人家做什么。”</P>

    “大姐！寻常人住店没问题，但戴安澜是什么人？哪怕不是电视台的一号女主播，好歹也是海阳市的大红人好不好，而且是个时髦的女性！”周东飞说，“这样一个女人，连十几万的酬金都不要，就单单要住心怡酒店，你说不奇怪？”</P>

    “奇怪！”梅姐、白小宁和芸芸同时点头。</P>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哥决定要调查调查。你们继续忙着，咱去心怡酒店跟她聊聊。”</P>

    “切！”三个女人同时表示出不齿，梅姐直接笑骂道：“你这家伙，肯定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想去搭讪套关系了。亏你还好意思，竟然编出了那么多的理由呢！”</P>

    “哥的纯洁，你们不懂……”</P>

    随后，周东飞也驱车赶回了心怡酒店。询问领班小敏之后，得知戴安澜确实已经入住了。小敏还花痴不已呢：“哇塞，市电视台的女主持呢！整天在电视上看，没想到现实中比电视上还漂亮呢！”</P>

    “瞧你那花痴模样，也不怕人笑话，呵呵！”周东飞笑着。而小敏却说：“人家就是崇拜安澜嘛！咦，飞哥你是不是认识安澜呢？要是认识的话，帮我弄张签名好不好？好飞哥，求你了。”</P>

    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搭讪借口。周东飞笑了笑，“没问题！不过，你咋谢谢哥呢？”</P>

    “香吻！”</P>

    “成交！呃，不过别让梅姐看见，对了，最最不能让李支队看见。”</P>

    “哥，好崇拜你哟，脚踩两只船都翻不了！”小敏又神神秘秘地问，“对了，白小姐不是包养你了么，是不是也要避开她呢？嘿！”</P>

    “呃，好的好的……”周东飞有点头大，拿了白小宁的房卡就上三楼。</P>

    白小宁的306房间？没错。周东飞要先通过他那变态的听力，了解一下戴安澜的基本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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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进了306房间，周东飞就仔细听隔壁的动静。而戴安澜除了看电视，基本上就没有什么特殊动静。直到半个小时之后，她的手机响了。</P>

    接通了电话，似乎戴安澜的情绪有些激动。</P>

    “我已经不再住那里了，所以你不要想着再找我……对不起，我说过多少遍了，请你不要纠缠……我就是我，没想着超过谁，只想着简简单单的生活……你，你这是威胁，无耻！”</P>

    稀里糊涂的，但周东飞确信，戴安澜是被人骚扰了。而且骚扰她的人似乎还得罪不起，以至于她只能选择换个地方住，免得被对方死死纠缠。正是为此，她才想到住进心怡酒店吧？</P>

    再往后，隔壁陷入了沉静。戴安澜似乎有点情绪需要发泄，只能把电视的声音开得极大，险些把周东飞吓一跳。这妞儿，不懂得省电啊！</P>

    不过周东飞也懒得再听了，只要一会儿跟戴安澜要一张签名，就算完成了小敏的托付了。至于那所谓的一枚香吻，纯粹是开玩笑。小敏未必会给，而周东飞也未必真的就要。</P>

    刚要离开这个房间，但周东飞却无意看到枕头下露出的一点粉红——触目惊心！他没有偷窥别人**的习惯，但这东西实在太扎眼了！</P>

    由于白小宁是长期住在这里，简直跟自己的家一样。所以，不经她的允许，服务员是不进来打扫卫生的。也或许是因为如此，白小宁才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吧——白小宁平时是多端庄的一个女子啊，想不到竟然还偷偷用这东西。不过周东飞也能理解她的苦楚：一个曾经结过婚的女人，有些正常的需求是不可避免的。这种事情食髓知味，要是未曾经历过也就罢了。可是一旦经历了，肯定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蚀骨的滋味。特别是作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怎么能守得住夜夜的寂寞呢？能够选择自己抚慰寂寞，而不是选择放纵，这样的女人已经是很正派的了。</P>

    周东飞拿在手中看了看，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没敢触摸这东西，因为上面肯定留有白小宁最隐秘的经历。而由于想得太多，以至于稍稍有点分神。所以，白小宁回到房间、乃至开门走进来的时候，他才发现！</P>

    尴尬！</P>

    周东飞手里握着这个粉红的物件，不知该怎么说。两人对视了足足三秒钟，白小宁终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随即跑进卫生间里砰得锁上了门。这样的场景，简直能把这个平时很端庄的女子给羞死！</P>

    而周东飞也不是一个真正不要脸的人，他也知道什么是丢人现眼。于是将拿东西急忙塞回了枕头下，不知该怎么面对白小宁了。不过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离开的话，以后跟白小宁再见面，肯定会有个永远解不开的心理疙瘩。于是他走到卫生间门前，轻轻敲了敲。</P>

    “小宁？对不起……”</P>

    “你……你不是说清芳走了之后，就不随便来人家这里了！我……我恨死你了！”</P>

    “呃，今天确实有点特殊的事情……真的不好意思。至于那东西，我是无意……”</P>

    “不许提！”隔着门，白小宁的脸已经红透了。</P>

    “好的……”</P>

    沉默了一分钟，门开了。白小宁从他身边闯过去，风一般地跑到床头边，把那东西快速地放进了一个小皮箱里。既然被撞破了，再拿这东西的时候也没那么胆怯了。</P>

    随后，白小宁才坐在了床沿，垂着脑袋喃喃地说：“别跟别人说，包括清芳。”</P>

    “嗯，不说。”</P>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尴尬的寂静之中。</P>

    其实，白小宁的心底却似乎烧起了一团火苗。刚才那种羞人的遭遇，虽然让她很受打击，但也给她平静的心底带来了一种莫名的刺激。就像一块干涸了很久的田地，稍稍有点雨滴就会被迅速地吸收。</P>

    周东飞走到她对面，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有点郑重地说：“小宁，其实这种事也没必要害羞，你也不要抱有什么心理负担。只不过，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也该想想自己以后的个人生活了。”</P>

    言外之意，她应该再开启一段感情、一个婚姻。现在这个开放的社会里，这实在算不得什么。</P>

    “我不。”白小宁说得有点怯懦，但意见似乎比较坚决，她缓缓说：“对于婚姻，我真的累了，也怕了。”</P>

    “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周东飞叹了口气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阴暗面？还是好人多的。你看这茫茫世间，大多数的夫妻还都是从头走到底的。别把生活看得太黯淡晦涩了，振作点。”</P>

    “好人真的很多吗？”白小宁抬起头，但眼睛里却闪出一点泪光，“可我看到的这些男人，有几个是正派的？”</P>

    “你接触的圈子才多大？而且多半都是张达道以前的那些朋友吧。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他的那些朋友，估计也确实没有多少很正派的。但是在社会上，那只是小群体，真的。”</P>

    周东飞说着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白小宁的两个肩膀，“你哟，是被一片树叶遮了眼睛了！”</P>

    “反正我认识的男人里面，也就你和我哥是能够信赖的。”白小宁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一个人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扭转过来的。而似乎有了一点感触，白小宁竟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动作——她一下子抱住了周东飞，紧紧的！</P>

    周东飞有点吃惊，却没把她推开，“难过了？那就干脆哭一场。哭过之后，又是一个新的开始。”</P>

    受过伤的人，最经不起感触。于是，白小宁真的哭了。虽然不是放声大哭，但这种缠绵的抽泣似乎更心痛。她的脑袋在周东飞肚腹上蹭了蹭，抹去了眼泪。周东飞以为她结束了，谁知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抱得更紧了，一侧的脸颊紧紧贴在周东飞的身上。</P>

    “飞哥，你能陪陪我吗？”</P>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个所谓的“陪”字背后的确切含义。</P>

    周东飞的心一动，想要拒绝。因为他也不能确定，现在的白小宁是真的有所表示，还是在悲伤之下失去理智后的冲动。但在这短短的沉默之中，白小宁已经把手伸进了他的T恤。</P>

    这是一场毫无征兆的邂逅，事后两人都觉得有点突兀。而在揭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好在白小宁的羞涩也不再存在。她只是像只小兔子一样蜷缩在他怀中，手掌在他胸前摩挲。“这是咱俩之间的秘密。”</P>

    “嗯。”</P>

    一切收拾完毕之后，周东飞有点逃离现场的感觉。而作为唯一的“共犯”，白小宁事后才感觉到有点荒唐。她把“犯罪现场”打扫了三遍，还觉得不放心。这是她第一次和别的男人产生关系，心中的紧张不言而喻。</P>

    而周东飞出来之后，刚好看到戴安澜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似乎要去吃晚饭。戴安澜看了看白小宁的房间号，有点诧异的问：“飞哥住这里么？你不是总经理吗？”</P>

    “呃，这是白小姐的房间，我来说一点事情。”周东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对了，刚才我们店里一个女服务生认出你了，她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呢，想要你一个签名。”</P>

    “是前台那个小领班吧？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呢，呵呵。”戴安澜说着拿出自己一张名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周东飞。</P>

    周东飞认真地收起来，笑问：“安澜小姐要出去？吃晚饭？”</P>

    “是哟，都快六点了。”戴安澜笑了笑，忽然问：“飞哥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吗？”</P>

    有……这犊子这次说话几乎不经大脑。</P>

    和戴安澜并肩走到大厅，引起了几个女服务生的注目。周东飞的个头儿不矮，而戴安澜也是172的猛女，两人站在一起有一种特别的味儿。唯一不妥当的，是某人胸前引着“为人民服务”的文化衫，确实有点拉色。</P>

    “小敏，安澜小姐给你的签名——甚至还有电话呢！要注意保密哟！”周东飞笑着把带有签名的戴安澜名片递出去，顿时引发了其余女服务生的一片啧啧艳羡。不过其余的小姑娘都是普通工作人员，另外也不像小敏那样从前就和飞哥在一起胡侃。所以羡慕归羡慕，也没有谁敢提出要求——哪怕心里馋得要死。</P>

    不过周东飞还是看出了她们的心思，转身对戴安澜说：“瞧她们一个个眼睛放光呢，你就体谅体谅她们，每人给她们签个名吧，呵呵。”</P>

    戴安澜笑了笑，伏案连续签了四五个，惹得一群小花痴“哦吔”的喊个不停，简直比找了汉子还兴奋。</P>

    看到戴安澜这么听周东飞的话，小敏悄悄在周东飞耳边说：“飞哥，强哦！连安澜姐都能拿下，真佩服死你了。”</P>

    “别只是佩服，先把那枚香吻拿来。”周东飞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女孩子，忽然捶胸顿足地说，“失策了！应该先让这些贼丫头都答应了送香吻，再给她们签名的！吃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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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主持人妩媚发嗲：“台长，人家都跟您说了好几次了，想要到一线栏目里去呢。一直做那些广告栏目的采播，好无聊哟……”</P>

    “小骚蹄子，回头让你主播《情感夜语》！虽然在晚间，但好歹也是一线栏目了！”贺双明笑着。</P>

    “真的？”这个年轻女主持人眼睛一亮。《情感夜语》正是戴安澜主持的，也是很不错的栏目呢，这一点，从大街上那么多人都能认出戴安澜，就可见一斑。虽然戴安澜说栏目不是很红，那只是相对于当家花旦蒋汗青而言的。</P>

    “真的假的，要看你的‘表现’，嘿嘿！”于是，她真的好好“表现”了。</P>

    第二天一早，贺双明就下手了。于是戴安澜一到电视台，就接到了一个让她吃惊的消息：经台里决定，调她到一个垃圾时段的软广告栏目做主持人！所谓的软广告，就是假装采访一些企业老板。说是新闻采访，其实就是给那些企业做宣传，同时为电视台拉赞助，收取变相的广告费。这样的栏目是最垃圾的，让她一个一线当红主持人去做这个，简直有点焚琴煮鹤的味道。</P>

    而且，这样的安排等于是把她打入冷宫了。在这个趋炎附势的社会里，大家都一眼看出戴安澜彻底失了势，没了前途。一些过去看不惯、或者眼红戴安澜的人，现在也忍不住指指点点、热嘲冷讽。戴安澜的心理素质还行，假装无所谓。但是心里面，却还是刀绞的一般疼痛。若论实力、论水准、论长相，自己就是和蒋汗青相比也毫不逊色。但社会就是这样，没有说理的地方。</P>

    她也猜到，或许梅姐或周东飞跟台长联系了。但是，事情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出现了相反的副作用。她没理由恨周东飞，毕竟人家也是热心给自己帮忙的。但是，心里面还是有点后悔。要是不多说那几句，好歹还能保持原来的身份吧？</P>

    哎！</P>

    当晚下班之后，她几乎连吃饭的念头都提不起来，很是扫兴。在路边一个店面里草草吃了点东西，想着回到心怡酒店就睡一场，大睡！受到这样的打击，其实她连辞职的念头都有了。只不过想到父母的期望，以及自己赡养老人的义务，这份工作还是不能草率地丢下。</P>

    脑袋有点晕沉的回到心怡酒店，一进门就被几个女服务生围住了。“安澜姐今天好漂亮哦！”“今晚我们继续看安澜姐的《情感夜话》，最喜欢这个节目了。”“安澜姐，提前透露一下今天的节目内容呗，采访什么人啊？”</P>

    脑袋更晕了！《情感夜话》不是现场直播，都是白天录制、晚上首播。但是今天白天，主持这个节目的已经不是戴安澜，而是贺双明指定的一个新主持人。众女孩问来问去的一半是出于崇拜，一半是为了套近乎。殊不知这样的问题，让戴安澜都有些茫然失措了。</P>

    “对不起，我最近可能不主持《情感夜话》了，让大家失望了。”戴安澜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匆匆上楼。她甚至不敢面对自己的观众，生怕被人察觉出自己情感的异常。</P>

    一群小女生都楞了，戴安澜不主持《情感夜话》，对她们而言就好像奥运会主办权临时变动一样不可思议。再加上戴安澜上楼前那抹不自然的神色，几个人都觉得有些问题。</P>

    领班小敏最是心直口快，当即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现在，这犊子正在浣溪沙里忙活，再怎么说也是浣溪沙的总经理，不可能天天不去上班。</P>

    小敏直接就说：“飞哥，安澜姐怎么不主持《情感夜话》了呀？你一定知道内幕吧？”</P>

    “什么？”周东飞心里面咯噔一下，娘的，好事给办瞎了。非但没有帮上戴安澜的忙，反倒害了她。“哦，这个我还不清楚。对了，安澜的情绪怎么样？”</P>

    “好失落哟，跟失恋了一样。”小敏忽然灵光乍现地咋呼起来，“我知道啦！一定是飞哥你让安澜姐伤心了，以至于她连工作都做不下去了，是不是？你这坏人，耽误我们大家看《情感夜话》！”</P>

    呃，确实是自己害的，但貌似跟感情问题无关。周东飞也不好解释，只是支吾了两句。而他这种不明朗的态度，让小敏等人确信：肯定是这货伤了戴安澜的心了。不过，飞哥既然能让戴安澜伤心至此，看来两人的感情一定很深喽。哎，高手就是高手，不管啥女人都能深陷其中不可自拔。</P>

    于是，当周东飞风风火火赶回心怡酒店的时候，几个小女生同时流露出了崇拜加鄙视的双重眼神。这样的情绪按说不该同时出现，可它就是出现了。</P>

    没理会几个花痴小女生的咋呼，周东飞直奔三楼，敲了敲戴安澜的房门。大约过了五分钟，戴安澜才将门打开，眼圈儿有点湿红。原本盘起的一头青丝，现在也呈披肩状流泻下来。虽然具有另一种风情，但却少了先前那种干练的味道。</P>

    “飞哥来了呀，请进。”戴安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P>

    飞哥有点不好意思，跟着进来边走边说：“贺双明竟然把你调离岗位了？实在不好意思了，你看……”</P>

    “别这么说。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谢了，呵呵。”戴安澜给飞哥倒了杯水，说，“无非是事情来得突然一些而已。只要不答应他儿子，这种情况出现也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提前发生了一段时间，没什么的。”</P>

    这是个外刚内柔的女人，事情看得明白，但内心却未必能好受。哪怕是站在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上，周东飞也觉得有点揪心。他叹口气说：“其实，昨晚是我亲自给贺双明打的电话。就像你说的那样，这孙子的脾气很火爆，跟吃了呛药一样。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计较地这么深、报复得这么快。”</P>

    “他就是和睚眦必报的性子，小肚鸡肠。在这一点上，很没有男人味。呵呵，他儿子比他更是如此，所以我更加讨厌他们爷俩。”戴安澜说。</P>

    “恩。我本想这几天有时间的时候，再好好拾掇一下贺双明的。”周东飞咬了咬牙，说，“既然他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会尽快。放心，你先稍稍等一下。”</P>

    看着周东飞的神色不善，联想到传闻中他那个身份，戴安澜竟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据说，飞哥可是梅姐手下第一干将呢，也是整个海阳地下世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家伙。哪天李贵涛的浣溪沙分店开业，戴安澜也是看到了，八区三县的大混子们站在飞哥面前，简直一个个比小学生都老实。这两天认识过程中，自己肯定是被周东飞这个放浪不羁的外表所迷惑了。说不定，这家伙一出手就会是雷霆万钧的形势吧？</P>

    “飞哥，还是不要了……”戴安澜说话有点发颤，“他就是一条发了疯的狗，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真不行的话，也就是辞职算了，犯不着为他而走极端的。”</P>

    她真担心周东飞万一发飙的话，高处一个血溅十步、伏尸当场。影史上那种黑社会影片里面，这种场景多得是。戴安澜是个良家女子，哪里敢想这些？要是因为她而出了什么命案，她这辈子都睡不着觉，一定的。</P>

    周东飞看到戴安澜紧张得如同一头受惊的小兽，失声笑道：“不会以为我去找他拼命吧？呵呵。放心吧，哥就是个纯粹的生意人，梅姐也是。别听社会上胡说，那些传言最不可信了。怎么，还是不信？”</P>

    戴安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仔细看着周东飞。似乎这货真的不像是黑社会，不过，也不像个生意人。她点头说：“嗯……飞哥不像那种人，不过也不像做生意的呀。嗯，有点四不像的味道……”</P>

    噗！妹子，有这么形容人的么！</P>

    “好了，反正你放心就是，咱这个安分守己的五好市民，绝不会违法乱纪就是了。”周东飞笑道，“把贺双明的照片给我瞧瞧，看看是怎样的一幅尊荣。”</P>

    戴安澜打开电脑，又登陆了市电视台的官方网站，指着一张大头照说：“就是他。”</P>

    “哦，别说，模样倒还像个人。”周东飞记住了这张脸，好像灰太狼盯住了喜羊羊。</P>

    “真的别出事啊，我……我胆子不大。再说了，也不能连累你。”</P>

    “瞧你说的，哥一直都很冷静，嘿！”周东飞的笑容很纯洁，让戴安澜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你先休息，我出去走走，闷死了。”</P>

    “一起去？”</P>

    “啊……不了，我自己还有点私事哈……”</P>

    看着周东飞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儿，戴安澜知道他肯定是找贺双明的麻烦去了。要不然，以他那个性格，肯定不会谢绝陪自己散步的要求。但是，千万不要出大乱子啊！戴安澜双手合十。说来好笑，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时尚女性，竟然是个信佛的。这是受她母亲的影响，老人家就是个虔诚的信徒。</P>

    美目微闭，樱唇轻动，双手合十在胸。看上去，就像遗落凡尘的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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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拉屎谁冲洗，这是周东飞的信条之一。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就找贺双明的麻烦，但对方实在有点给脸不要脸。现在把戴安澜搞得工作也做不好，周东飞觉得对不起朋友。所以，他必须把这件事办妥了。</P>

    开着那辆大修后的宝来，周东飞一路直奔一叶香茶室。贺双明喜欢赌，一叶香又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根据陈薇的情报，贺双明至少三天之内就会去一次一叶香。周东飞本可以让人盯梢贺双明，但那样肯定会让范围扩大。所以，他干脆就来一个守株等兔子，大不了就多等两天。要是今天等不到，那就当做先来打探环境了。</P>

    一叶香茶室表面上像是一个卖茶的，但一楼冷冷清清，和门口停放的大批车辆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一眼看过去，一楼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茶叶，都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样品，有些还是去年的陈茶。所以，这是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P>

    “先生您好。”一个短裙女生走了过来，非常礼貌地问好，一口的吴侬软语，甜得很。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貌似单纯。对于周东飞这样的陌生客人，开赌场的一般都有点小心，不敢明说。万一真的就是个傻乎乎进来买茶的，那么直接问他“麻将”还是“牌九”的话，非得把好人吓坏了。</P>

    “有散户玩儿的地方不？”周东飞笑问。</P>

    “有的呀！”小短裙儿乐了，果然是个此道中人。虽然周东飞穿着很另类，但胳膊里夹着的小皮包儿确实是鼓鼓的。“妹妹带你上去，请！”</P>

    “请呀？”小短裙儿已经上了好几层楼梯了，回头却发现周东飞笑眯眯地倚在栏杆上，根本没上来，所以又“请”了一次。</P>

    周东飞的眼角不用费力气，就看到了短裙里面的丰富内容。小短裙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好似用眼睛在说“哥哥你真坏”。</P>

    不过，周东飞的理由却很充分，这犊子向来会给自己的无耻找掩饰。干咳了一声，说：“小妹，咱老家人总说，上楼的时候男人头顶要是被女人裙子盖住，会倒霉滴。可是你的小裙子偏偏这么短，哥担心今晚手气会不咋地，嘿。”</P>

    两江一带，确实有这种说法，这小短裙恰好是那一带的人，也听老人们提起过。说是上下楼的时候，女人的裙子遮住了男人的头，那么这个男人会很晦气的。所以，上楼要男人先上，下楼要女人先下。不过，那都是多么老掉牙的风俗了啊！小短裙觉得周东飞太封建了，但也不好说什么。来这里的顾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再说但凡来耍钱的，避晦气、图吉利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罢了。</P>

    “对不起对不起，妹妹不清楚这个啦。”小短裙假装不好意思地走下楼梯。</P>

    到了二楼，打开一个隔音效果很好的门，顿时热闹了起来。眼前虽然乌烟瘴气，但里面的人乐此不疲。经小短裙介绍，二楼都是散户，大家多半是临时凑桌儿。当然，也有茶室做东的一些小项目，比如摇骰子什么的。至于几个朋友单独玩儿的，可以到三楼开一个单间儿。</P>

    好在据陈薇说，贺双明就喜欢这种临时凑桌的。或许是整天带着一个县级干部的面具太累了，所以到这里就彻底放松地发泄一下。</P>

    周东飞从包里取出一张一百的，交给小短裙，“小妹，帮哥买盒红塔山，带个火机来。剩下的，给你买冰激凌。”</P>

    “嗯，谢谢哥哥！”小短裙答应得很爽快。七块钱的红塔山在茶室里卖十五，虽然只剩了八十多的小费，但好歹也是白赚的。自己就是再跑一段楼梯就挣了八十多，很不错啦。再说了，这才是一个照面儿就挣了这么多，谁知道这个男人随后会不会继续给？恩，只要服侍好了，肯定还能掏出他一些钱的。这种花一百块买一盒红塔山的家伙，应该是很偏执的主儿。</P>

    没有了小短裙的“捣乱”，周东飞再度仔细扫视了一遍现场。很遗憾，没有发现贺双明的身影。不过既然来了，索性就玩一把。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短裙就蹭蹭蹭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盒红塔山。当着周东飞的面儿，她破开了口儿，取出一支亲手给周东飞点上，很懂事的小丫头。</P>

    “哥哥想玩点啥？”小短裙问。</P>

    “随便，麻将吧。”周东飞笑了笑，找了个空桌子坐下，等着其他人过来。这里人多，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能凑满一桌儿。小短裙则搬了个小椅子坐在他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调笑。周东飞的话不太露骨，但总把这丫头挑拨得心里痒痒。</P>

    终于凑齐了四个人，正式开战。周东飞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支烟，一边取牌一边扭头对小短裙笑道：“赢一场，分你一半，输了不用你管。”</P>

    “哥哥你真帅！”小短裙兴奋不已，双手抱住周东飞的右臂上。要不是还摸不清周东飞的喜好，险些就在他脸上亲一口了。台面上的单桩赌注虽然不大，但要是手气好的话，一圈儿牌弄个几百块还是很正常的。哪怕再笨的家伙、再差的手气，总能赢几圈儿吧？分她一半的话，那可是非常可观的。</P>

    而且，要是周东飞哪一圈儿输了的话，又不用她往外掏钱，只是没“分红”而已。</P>

    难怪小短裙说他帅，烧钱大方的男人都他娘的帅。</P>

    而事实证明，小短裙想得还是保守了。连续五圈儿下来，周东飞赢了四圈儿！简简单单入账一千多，小短裙也成功“分红”七百多。于是，这小妞儿乐得前仰后合，恨不能让周东飞把全茶室的钱都赢回来。</P>

    当然，台面上三个男人的心情却不咋地。输钱多点无所谓，但这样一直被压着的感觉很郁闷。而后再打了四圈儿，周东飞又赢了三圈儿。小短裙抱着周东飞的胳膊摇摇晃晃，几乎坐不住了。</P>

    周东飞左边的男人更坐不住，说了说“抱歉”就闪人了。不是输不起，而是太憋屈。其余两个则在等着新人入场，他们还就不信了，周东飞的手气能一直这么好下去？台面上换了个人，这手气往往就打乱了。麻将有股子邪乎劲儿，手气好的时候通杀全盘。可是中间一旦断了气，往往会运气大翻盘，吐出来的比吃进去的还多。</P>

    两个男人一直在瞅着，看着有谁会来这一桌。这时候，周东飞的眼睛一亮：擦，谁说守株待兔是笨办法？这不把兔子给等来了嘛！</P>

    入口处，一个身体发福的中年谢顶男人大腹便便走了进来，身边也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娘儿。不过和小短裙相比，这小娘儿的打扮就更加妖冶了，年龄偏大一些，眼影儿抹得极重，口红也涂抹得厉害。看样子，贺双明偏爱的是这样的口味。</P>

    周东飞笑了笑，拍着小短裙的屁股说：“小妹，看看那个老板肯来不？等了好几分钟了！”</P>

    好嘞！周东飞的话现在就是圣旨，小短裙当即跑了过去。当然，她更希望重燃战火，毕竟周东飞赢了，她的腰包儿也会鼓起来。</P>

    小短裙儿没有直接跟贺双明搭讪，而是先和那妖冶女人说了说。妖冶女人对贺双明说：“贺老板，去不去？”</P>

    贺双明最喜欢麻将，但看了看现场还真没几个空位，当即捏了一把那妖冶女人的脸，笑道：“哪里都一样。走，今天要是玩儿高兴了，十二点以后带你出去玩儿！”</P>

    出去玩儿一把，那又是另一份收入，所以这妖冶女人也很兴奋。</P>

    贺双明坐在了周东飞左面的空位子上，妖冶女人坐在了他和周东飞之间。而小短裙又坐在了周东飞的右面，于是乍一看的话，倒更像是周东飞这货一个人要了两个台。</P>

    战斗再次开始，周东飞的手气果然没刚才好了，好歹维持着不进不出的状态。只不过输了自己全掏，赢了却要分小短裙一半，所以他的钱还是在向外淌。而贺双明的手气却还算不错，几圈儿下来已经小赢了千把块。对于他来说，这点钱或许不算什么，关键是得个彩头儿、玩儿个兴致。</P>

    虽然钱有点小亏，但周东飞毫不在乎。相反，只要赢了一把的话，绝不会拖欠小短裙的“薪水”。</P>

    贺双明带来的那个妖冶女人有点眼红，想不到周东飞竟然这么肯烧钱。于是时不时地也在周东飞身上靠一靠，哪怕只是套个近乎、拉个关系呢，争取下次能出周东飞的台。</P>

    落花有情，流水也不能无意，周东飞懂得投桃报李。他也开始回报了。悄悄拿起一张一百的，单手折叠了两下，随后就把手贴在了妖冶女的后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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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哪门子醋哟，咱又不是始乱终弃了。知道古时候的规矩不？要三从四德呀！女人单是有了‘嫉妒’这一项，就构成了被休妻的必要条件呐，嘿！”</P>

    呸！想要姐跟你三从四德，做梦去吧！李清芳还是有点不开心，说：“我妈说的一个月的期限就快到了呢！你也不准备准备，难道真的硬着头皮暴力抗法？告诉你多少次了，我老妈很生猛的。”</P>

    “摊上一个刁蛮的丈母娘，其悲剧程度仅次于摊上一个刁蛮媳妇。哥倒好，俩都摊上了。”</P>

    “去死！”李清芳在他大腿上掐了掐，而后就双手托腮，不知想什么。猛然间，这丫头坐直了身体，撂出一句狠话：“你说要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饭，她还真的能下得去手么？”</P>

    “呃……这个，不太清楚吔……可能吧……”周东飞一头汗，说，“妹子，你肯定又在试探哥了！”</P>

    “切，随便说一下而已，你那么认真干嘛！”李清芳再度双手托腮，显然有点困顿。</P>

    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任凭你怎么折腾。</P>

    整整一个月的期限，李正峰再度来到了周东飞和李清芳合租的房子。时值天色刚黑，夏末的天气依旧闷热，但李正峰却穿着板板整整的长裤和短袖，一脸严肃但敲开了房门。</P>

    这一次不像上一次那么尴尬，周东飞和李清芳两人好歹都穿着衣服。不过既然看到周东飞还在这里，李正峰就知道：女儿并没有和周东飞完成切割，还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P>

    “看样子，你是真的准备不听话了。”李正峰阴沉地说着，坐在了客厅沙发上。而这次不同，他竟然带了一个随从。这人年龄四十左右，肤色白净，还带着一个金丝眼镜，看似秘书之类的人员。但周东飞的毒辣眼光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身上有功夫。走路的架势比常人沉稳得多，气度也隐隐有些压迫感。</P>

    这个人脸色不像李正峰那样，而是面带笑意。看到李正峰坐下了，他也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P>

    堂堂市长还带着这样的人？有点黑涩会味道了。周东飞笑眯眯地倒了两杯茶，先递到李正峰面前一杯，而后又招呼那个人，“两位请。”</P>

    李正峰冷冰冰的没反应，反倒是中年眼镜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似乎对周东飞很感兴趣。</P>

    再看此时的李清芳，此时显然有点吃惊。她没有主动跟李正峰说话，而是盯着那个中年眼镜男说：“凤叔都亲自来了？”</P>

    这个被称作“凤叔”的眼镜男笑了笑，似乎并不是来找事的，更像是来探亲访友。“是啊！你妈说你这丫头最近不听话，所以让我来看看。你爸妈给了凤叔尚方宝剑，说是可以先打屁股后上奏的，呵呵！”</P>

    周东飞听得出，凤叔在李清芳母亲那个家族里面，地位肯定有些不寻常。</P>

    李清芳尴尬地笑一下，“凤叔，人家都是大姑娘了，不要说这么难为情的！”</P>

    “都不要脸到跟人同居了，还在乎什么难为情？！”李正峰厉声呵斥，丝毫不照顾李清芳的脸面，“上次我就忍了，想不到你到这时候还不知悔改！”</P>

    李清芳险些一口气憋回去，毕竟李正峰说得太难听了。她自幼纯洁得跟白纸一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过“不要脸”？可是，这明明是自己故意造成的假象，又怪不得李正峰。况且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还不能说什么。想到这里，满肚子委屈能把她憋死。于是，这个一向刚强的女子，眼圈一红竟然啪嗒落泪了。</P>

    这是周东飞第一次见李清芳真的落泪，恨不能双手接住做成标本。</P>

    “李市长！”周东飞一边拍了拍李清芳的肩膀，一边看着李正峰。上次李正峰就说了，不允许他喊“伯父”，所以还是只喊官称。“有些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而有些事情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清芳的人品怎么样，您老比我更清楚。”</P>

    李正峰冷冷地看着周东飞，哪怕良好的修养都几乎控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周东飞，你害了清芳半生，难道还要害她一世？我是一名干部不假，但我首先更是一个父亲。我的意思，你懂吗？”</P>

    懂。要是一个官员，或许他会时时处处保持理智。但要是作为一个父亲，在护犊子心切的作用下，倒有可能做出一些非理智的事情。这虽然算不上什么威胁，但对于李正峰这个高级官员来说，话已经是很重了。</P>

    周东飞摇了摇头，拍着李清芳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也安静地坐在李清芳身边。对面的男人不是贪官、不是混子、不是流氓，而是李清芳的亲生父亲，这样一个不对等的辈分和身份，根本不好乱来。而李清芳则依旧默不作声的抽泣，前所未有的委屈让她不知该说什么。</P>

    反倒是那个凤叔笑道：“不要哭了，我们清芳从小就不哭，今天是怎么了？年轻人都会犯错误嘛，回家跟你爸妈认个错，他们还能吃了你？要是他们敢，凤叔就跟他们急，呵呵！回家吧，你外公也想你。”</P>

    说得和颜悦色，但主题思想还是让李清芳回家。而且回的不是李正峰那个家，是李清芳母亲所在的家族。</P>

    “我没错！”一提到回家，李清芳再度来劲了，“他们让我嫁给那个龙家公子，可我根本就喜欢他！凤叔你也见过那个龙易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十足的小人加变态！可是我妈为了她们杨家的利益，就把我推出去。她还是我亲妈吗？哪有亲妈把自己闺女往火坑里推的！”</P>

    李清芳一说起来就不停，而且情绪越来越激动，矛头直指李正峰：“还有我爸，不，是你李大市长，我原指望你能护着我——像小时候那样。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当她们杨家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一个‘不’字都不敢说！你在他们面前没地位就罢了，但亲生女儿都快进火坑了，你还能沉得住气，我算真的服了你的定力和所谓的修养了！”</P>

    “够了！”李正峰心头一阵刺痛，怒吼一声。当然，所谓的痛，也肯定是被刺中了心底最柔弱的部分。否则的话，这样一个百炼成钢的人物不会这么动怒。</P>

    李清芳说得没错，李正峰在妻子家族之中确实没什么地位，也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别看他现在贵为一市之长。这是一个悲哀男人的典型代表，自己想想就够窝憋了，更不容别人说出来。</P>

    “凤叔”脸上的笑容有点凝固，继而摇头叹息说：“清芳，很多事情有太多的不随意。你小时候大人们都宠溺你，是因为你那时候不需要担负什么责任。但现在你既然长大了，作为家族的一个成年人，就要为家族着想。”</P>

    “我宁可把自己献给社会、献给国家，也不会献给那个狭隘自私的什么家族！”</P>

    这一次，就连“凤叔”也没有再说情。因为他已经看出，李清芳的意志很坚决。这次想要带她走，或许简单的劝说是不起效果了。</P>

    李正峰则霍然起身，说：“凤老弟，带这孩子回去吧，白费口舌！”</P>

    “凤叔”苦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向李清芳，其实他最不愿看到这种结果。作为一个长辈，他也一直很宠李清芳。对于家族那个决定，他也曾力争劝阻过，无效。既然决定做出了，那就必须执行。可以说，他等于是昧着自己的本意来做一件不想做的事情。</P>

    “清芳，听话，回家吧！”“凤叔”说着，来到了李清芳面前。</P>

    李清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有点无助和紧张。对于“凤叔”的厉害，她以前就听说过。别看这人白白净净貌似个书生秀才，其实猛得很。就在这时候，两人中间出现一个身影——周东飞。</P>

    “清芳既然称您为叔，那我也尊重您。但您非要做让清芳不开心的事情，我也不会留手。”周东飞冷声说。</P>

    这都是什么事！给大美女当保镖，结果对付的却是她的家里人，真是扯淡！</P>

    “凤叔”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周东飞似乎练过一些功夫。但此时这货忽然发飙，爆发出的压力竟然连“凤叔”都有些吃惊。看走眼了？一个身穿大裤衩、脚踩人字拖的家伙，竟然爆发出了渊渟岳峙般的气息，诡异得令人心发狂。</P>

    “看不出，是个真高手。”这“凤叔”笑了笑，但没有退后。若是被一个后辈的妖躯一震就搞退回去，那他就不是当初那个赤手空拳横扫哈市十三太保老巢的“凤痴”了！</P>

    凤池，绰号“凤痴”。早年的一代大枭，后值英年急流勇退，不问江湖事。可以说，白家林、郭梦莎等人算是新一代的猛人，而此前那一个时期，是“凤痴”这一辈人的天下。</P>

    凤痴的神色有些凝滞，但不呆板。只见他右手一扬，做出了一个起手式。顿时，仿佛一瞬间换了一个人。刚才那谈笑风生的儒雅形象荡然无存，一双丹凤眼流露出一种“战”的意念。周东飞知道，一个人假如能完成如此之快的心态转变，那么他不是一个精神分裂者，就是一个搏杀经验极其丰富的强人。</P>

    龙江有凤妖，振翅扬九霄；谈笑如文士，颠狂似魔刀……</P>

    上一代的不少人应听说过这几句，但不知新一代的才俊还能否记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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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清芳、乃至李正峰都没有亲眼见过凤池真正出手。只是在家族中谈话时的某些只言片语中，他们听说过凤池过去的威猛。起初李清芳一直不信，这个面如弥勒的笑眯眯的小叔，会是那样一个狠角色。但是今天看来，果真如此。</P>

    记得上次开车带着白家林去营救白小宁的时候，李清芳就感受到过高手的这种彻骨寒意。哪怕只是站在他们身边，你就会莫名滋生一种坐立不安的情绪。此时的凤池，就像当日的白家林。而在那种感觉之上，李清芳竟然又莫名感觉到了一种癫狂的味道在蔓延，似乎一头发了疯的猛虎在自己身边环伺。</P>

    好可怕的家伙！李清芳浑身一抖。只不过看到面前周东飞的后背，她的心却又莫名地安静了不少。仿佛凤池一身的气息就像是狂暴的骇浪，而周东飞就是一堵不可撼动的堤防。现在的李清芳，就仿佛站在江河大堤上，眼看着脚下的洪水惊心动魄，却偏偏能够安之若素。</P>

    安全感？李清芳没心思品味幸福，却不知这颗种子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P>

    至于一旁的李正峰，则骇然色变。他只是一个传统的文人官员，或者说只是一个典型的文化人，乍一见到凤池这种近乎疯魔一样的气质，陡然吓了一条。在他这个正常人眼中，现在的凤池就好像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重症病人，浑身上下带着一种危险感。作为一个普通人，李正峰只能这么形容了。而由于没有周东飞站在身前，他感受到的压力甚至比李清芳还大。</P>

    李正峰甚至有点后悔了，真不该带着这个家伙来这里。假如这个凤池真的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那又该怎么收场？</P>

    “最后说一次：让开！”此时的凤池哪里还有一点文人雅士的模样？</P>

    “呵呵，拳怕少壮，难道凤叔不曾听说过？”周东飞笑了笑，甚至没有摆出架势。</P>

    话音未落，凤池单手直击，这一拳似乎毫无章法，纯粹的直线，但出手极快、极重。周东飞判断出，这样的拳劲已经稳稳超越了夜十三。周东飞没听说过凤池的大名，但也不觉得意外。既然李清芳母亲的家族非常大，那么藏着几个猛人也是情理之中。</P>

    周东飞身体微转，甚至半转过了身子。躲过了凤池那一拳之后，单肘后击。凤池也诧异于周东飞的反应迅速，以及这一肘的强悍。如今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已经不多见。他身体突然下探，另一只拳又自下而上高高冲起。</P>

    周东飞顺势双手推出，有一点太极的味道，却又似是而非。和凤池这一拳接触之后，陡然发力。凤池的身位本来就有点靠下，此时竟然有点重心不稳的感觉。急速滑退，站到了周东飞两米之外。</P>

    周东飞没有追击，还是静静站在李清芳的身前。</P>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以至于李清芳和李正峰都没有看清楚。但两人能够猜测出，急速前冲又迅速后撤的凤池，绝没有占到便宜。</P>

    眼睛瞪得大大的李清芳终于意识到，周东飞不但是个猛货，甚至可能是比凤池、白家林更高一个级数的猛人！</P>

    这时候，凤池似乎闭上了眼睛。当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浑身的戾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度恢复了当初那种白领文化人的气质。他又仔细看了看周东飞，竟然淡淡地笑了出来，“扮猪吃老虎？险些栽了，呵呵！”</P>

    “能将一手简简单单的花拳磨练到这样一个程度，凤叔绝不是庸手。”周东飞也稍稍恭维了一句，而后笑道，“但想把清芳带走，我看还真需要费点功夫。”</P>

    凤池等于是默许了这句话，转身对李正峰说：“我跟这年轻人说两句话。”</P>

    说着，将李正峰父女留在了客厅，他却拍了拍周东飞的肩膀，示意到门外说两句。没想到周东飞是这么大度的人，在凤池拍他肩膀的时候竟然毫不躲闪，表现出了对凤池的信任。这一点倒让凤池觉得，眼前这年轻人不但生猛，而且可交。</P>

    两人一直下了楼，在楼前一片绿地的石亭里坐下。这是个很普通的小区，物业管理的不善让这小亭子早就年久失修。不过里面的石桌、石凳以及四周的栏杆倒还干净。凤池静静坐上一张石凳，周东飞却横坐在栏杆上，背倚石柱。</P>

    看着周东飞那大大咧咧、懒懒散散地姿态，凤池竟然没头没脑地说：“真希望你能把家族那个狗屁决定给扳过来！”</P>

    哦？周东飞觉得有趣，笑问：“看来，凤叔也不同意那桩荒唐的婚事喽！”</P>

    “我？我只是个雇员，就像以前的家丁，呵呵！”凤池打了个不是很恰当的比方，“主家想做什么事，我能说什么？当然，我也曾不顾规矩地说过两句，但无济于事。”</P>

    “凤叔在杨家肯定身份不一般吧？连您都做不到，为什么寄希望于我？”</P>

    “就凭你那一手‘绵拳’！”此言一出，连周东飞都猛然警觉。凤池这个家伙，眼光果然毒辣。虽然周东飞已经刻意模糊了套路，但还是被这厮看到了蛛丝马迹。凤池看了看天空如钩的月亮，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源自那一系的嫡传，只能说你的背景比那个龙家更猛。杨家人，哎，杨家人现在这一代主事的都很现实，现实得清汤寡水、毫无趣味。只要你摆出身份，估计杨家肯定立马改了主意。”</P>

    娘的，连这些都能被他看出来？树老了成怪，人老了成妖。只不过，这凤池似乎还不算太老。但周东飞不知道，这个貌似四十左右的男人，实际年龄却也接近五十了。</P>

    “对不住，我和你说的那些所谓背景的决裂，比清芳跟杨家决裂得还要彻底。所以，这一切都没用。”周东飞干脆不隐瞒了，瞒也瞒不住。</P>

    “那就可惜了，实在可惜！”凤池摇头说。他也不想让李清芳嫁给龙家那个顽浮公子，所以看到周东飞有希望扭转大局的时候，几乎在心底产生了一股浓重的兴奋。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仅有的一点希望又破灭了。在这个社会上，一个人的生猛不足以拯救整个世界。</P>

    但周东飞却不会放过任何和平解决的希望，于是问道：“您总说杨家现在这一代主事的，可我似乎听清芳说起过，她的外公还在呢。”</P>

    “老爷子沉疴在身，十几年没下病床，几乎不问家里的事情了。”凤池说，“现在主事的，是清芳的母亲，以及她唯一的舅舅。”</P>

    “杨家究竟是什么背景，做的什么生意？”周东飞此问似乎有点过于深入了，于是又补充到：“我只想大体了解一下，而后对症下药吧。说实在的，能不和家里闹翻，那就尽量平和地解决。让清芳和父母彻底分离，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挺残酷的事情。”</P>

    凤池笑了笑，说：“能站在这个角度看问题，就证明你对清芳是负责的，也不是那种少不经事的小混混。正峰兄小瞧了你，所幸我没有。”</P>

    于是，凤池也大体介绍了一下杨家的背景。虽然不可能说出太过于机密的东西，但也让周东飞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以前周东飞问过李清芳，但李清芳却一直不想提及那个家族。</P>

    而经过凤池一说，周东飞也终于明白：为何李正峰堂堂的一个市长，在老婆家族中依旧没有发言权了！</P>

    李清芳的曾外公，本是旧时期东北军大佬，后转而归附四野。到了李清芳外公杨达开的时候，在军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而李清芳的母亲杨思思则转而从商，庞大的家庭背景让她在商界如鱼得水。特别是经历了苏俄剧变，从事边贸生意的她巧借大势，一跃成为龙江省、乃至整个东三省的巨贾。虽然表面上，杨家的贸易集团董事长是李清芳的舅舅杨思明，但最终的决策权多半还是在李清芳母亲杨思思的手中。</P>

    “也就是说，杨家不但有庞大的财力，并且还有雄厚的军方背景喽！”周东飞笑道，“想不到，清芳竟然还是一个红四代小衙内呢，呵呵！”</P>

    “红四代称不上了，因为从她上一代就断层了。不过，一些路子还能走得通，某些时候也能跟上面说得上话，仅此而已了。”凤池有些落寞地说，“单是有些钱，很多时候还是靠不住。要不然的话，也不用舍弃清芳来交好龙家了。”</P>

    既便如此，杨家也已经非常了不起。而让杨家都必须逢迎的龙家，又是什么样的一个角色？</P>

    “龙家？暴发户！”言语之中，凤池流露出了一种传统势力对新兴势力的不屑，以及无法压制之后带来的失落，“不过，他们爆发得很猛，黑白灰三道通吃。龙家本来一直在晋中省盘踞，但近两年已经将触角伸向了龙江和吉庆两省，来势汹汹。”</P>

    “于是，杨家抵挡不住龙家那种咄咄逼人的态势，就选择了可笑的和亲？”周东飞笑道，“但凡一个新的庞然大物的兴起，怎会被一根脆弱的姻亲纽带所羁绊？龙家想得到的，杨家最终还是要交出来。市场，地盘儿，影响力……等等一切，不会因为清芳的牺牲而结束，毕竟人的**无穷大哟！相反，假如杨家以这种可悲的方式示弱的话，只能让龙家的胃口越来越大。面对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多数人选择的不是收手，而会是痛打落水狗。对不起，这个比喻有点粗俗了。”</P>

    这是老成之言，哪怕是个久经江湖考验的大枭，也未必能看得这么真切。凤池觉得，周东飞这货越看越不简单。</P>

    “话糙理不糙，你说得对啊！”凤池满是忧虑地起身，看了看周东飞，忽然又笑了，“你这年轻人，我越看越有点意思了。”</P>

    周东飞忽然觉得，凤池这个态度的转变，表明了李清芳和她母亲家族的那些问题的解决，似乎有了一线转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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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蒋汗青听了芸芸那番话，更是心潮起伏不定。要是自己当时不推辞掉浣溪沙分店开业的主持，戴安澜或许还不会认识周东飞，更不可能对自己形成巨大挑战。想到这里，她便说出了今天最想说的话：“对了，我也好长时间没见梅姐和飞哥了。两个人都很不错，梅姐更是个贴心的大姐呢。他们有时间吗？约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P>

    故意突出了梅姐，但蒋汗青更想见的是周东飞。</P>

    芸芸心里面暗笑，但表面上还是仿佛一个小萝莉，假装什么都看不懂、看不透。“这，对不起啊汗青姐……”</P>

    “哦，他们很忙吧？”看到芸芸面有难色，蒋汗青心里不舒坦，但说话还算客气。想当初芸芸请她去主持浣溪沙分店开业的时候，似乎她也不爽快。</P>

    但芸芸却笑道：“即便是忙，也肯定要抽出时间见汗青姐的。不过飞哥刚刚出差了，这几天不在海阳。当然，梅姐还在家，要不我帮着先约出来梅姐？”</P>

    这丫头，简直是古怪精灵了。明知道蒋汗青最想见的是周东飞，却偏偏还是这么说。</P>

    “哦，缺了人多不好。等飞哥回来了，大家凑在一起还热闹些，呵呵。”</P>

    “好呀，到时候我再安排。”</P>

    蒋汗青有点小小的失落，离开的时候恰逢戴安澜走过来。虽然戴安澜不敢把最近高兴的神色表露出来，但精神状态一看就是不一样的。几天前，老实本分的爸妈打来电话，高兴地说在《璀璨星工场》看到了她的身影，两位老人显然很欣慰。作为一个孝顺的独女，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她开心了。此外，不少朋友也个个打电话祝贺。而心怡酒店的那些个小服务生，则干脆明确表示：以后再也不看《情感夜话》了，就追着安澜姐看《星工场》！安澜姐走到哪里，她们就看到哪里！</P>

    要说女人没有虚荣心，和说她没有嫉妒心是同样的搞笑。所以，戴安澜这两天的情绪确实非常好。</P>

    今天晚上，戴安澜就决定搬出心怡酒店，回自己家里去住，多陪陪父母。因为今天周东飞临走的时候告诉她：贺双明的儿子再也不敢纠缠她了！当然，周东飞也开玩笑地说：假如贺一凡真的敢纠缠她，那么让她报警抓人就行。哪怕把这货打残在公安局里面，贺双明都不敢过问。</P>

    无论是自己的事业还是人身安全，似乎都得到了一个圆满的结果。这一切，应该说得益于自己和周东飞的相识。这么奇怪到近乎妖孽的男人哟，很有男人味道，也是个很搞笑的家伙，呵呵！想到了这犊子，戴安澜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弧度。</P>

    而她嘴角上这抹优雅的弧度，刚好被蒋汗青看到。蒋汗青心理有点泛酸，有点揶揄地味道说：“安澜，什么事这么高兴？”</P>

    戴安澜停住了脚步，笑道：“哦，中了一张彩票。前面有点事，回见。”</P>

    看着戴安澜摇曳的身姿离去，蒋汗青心道：我的运气为啥就差了点？</P>

    此时的周东飞当然不知道海阳那群女人在做什么，事实上也来不及想那些。因为刚刚到了龙江省的省会哈市，就被杨家派来的车接走。狗眼看人低哟，就连杨家的司机都似乎瞧不起自己，一路上根本不搭理人，周东飞暗自笑了笑。</P>

    当然，那司机对李清芳还是很会献殷勤的，大小姐长、大小姐短的，险些就喊姑奶奶了。对于凤池，也同样很尊敬，帮着提包儿、上车时提前开门，跟孙子差不多。倒是周东飞自己提着一个小旅行箱，没人管没人问。李清芳有点看不下去，竟然气呼呼地夺过周东飞的箱包亲自提着，吓得那司机脸色煞白，只能赶紧提过去放进了后备箱。</P>

    “凤叔，也就是您老人家亲自出马，才能请回来大小姐呀，呵呵！”那司机拍马屁的水平真烂，当即惹毛了一肚子不爽的李清芳。李清芳气呼呼地说：“怎么，觉得我很不讲理？”</P>

    “没，不是……”司机手一抖，险些踩了急刹车。</P>

    “哼！”李清芳冷哼一声，故意装出一副暧昧亲昵，干脆挽着周东飞的胳膊，连半边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叫你们这些家伙眼皮子浅！李清芳就是讨厌杨家这种做派，把上下级关系搞得跟以前的主子和奴仆一样。</P>

    那司机看到李清芳和“周大姑爷”的亲昵，果然不敢再轻视周东飞。虽然临来的时候，杨思思说一定要把这个周东飞的腿打折，然后再赶出去。但是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最终的结果还不一定。假如李清芳真的铁了心跟周东飞在一起，那么自司机早晚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姑爷”。</P>

    周东飞心想：连个奴才都已经是这幅嘴脸了，真不知道李清芳的母亲又该是怎样的不通情理。潜意识里，他已经将李清芳的母亲杨思思，想象成了一个满脸横肉、腰如水桶、脾气如河东狮、说话如饿狼嚎的刁蛮泼妇了。</P>

    对付不讲理的女人，比让他对付秦缺、卫疯子更加让人头疼。</P>

    车子驶向了哈市郊区一片别墅区，一看里面住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和寻常百姓的那些小区相比，这里貌似天堂。当然，哪怕这里发生的一切更像是在地狱。</P>

    而在这样一个别墅区里，依旧有高低贵贱之分。在一个异常奢华的别墅前面，周东飞所坐的车缓缓驶入。三层的欧式建筑，正前方是一片占地几十亩的人造湖泊，湖泊两边松柏掩映，还有一些其他耐寒的奇异花草，宛若桃源。沿着湖泊边的小路，车子缓缓前行，似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终于到了那奢华的三层楼前，这司机停下了车，恭敬地给李清芳打开了车门。另一边，周东飞和凤池已主动下车。</P>

    看着这个略显阴沉的建筑，李清芳似乎产生了一些情绪。事实上，她对这里的印象很浅。自从她小时候，就跟着父母住在河东省。只有偶尔的几次，才到这里——也就是所谓外公家——住过几天。虽然这里的人都将她视为公主，但她自己却感觉像是囚徒。对于这里的气氛，她很不适应。</P>

    车前已经走过来几个人，其中有些认识李清芳，热情的寒暄着。李清芳有点木讷地笑着，心里面空空荡荡。她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回心转意，要是不行的话，有可能将她扣在这里吧？至于周东飞，也有可能被殃及。别看周东飞能迫退杨家第一高手凤池，却不见得能带着自己从容离开。一个红了四代的家族，一个横亘龙江的商业王国核心，其底蕴远非表面上那么浅显。</P>

    再度踏进这个深沉的大厅，李清芳有点窒息，真难受。虽然左右被人簇拥，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孤独。只有看到周东飞还在自己身边，她才感觉到了一丝活的气息。</P>

    “咋了，你似乎比我还担心呐！丑姑爷总要见丈母娘，哥倒不在乎的，呵呵！”周东飞随意打趣。不过，他这句粗俗的话当即引来了周围一片人的暗中鄙视。这样的一个家伙，怎么就成了大小姐的准姑爷，太不可思议了！而这些下人却不曾想，他们这些由于偶然而站到了凤凰山上的土鸡，本质上也不见得光鲜。</P>

    “我回来了！”一进大厅，所有的下人都知趣地离开，李清芳就闷声闷气地说了句。</P>

    大厅的中央，只坐着两个人。一个长相文雅的男人面朝门口儿，举止一丝不苟地起身，淡然笑了笑：“来了就好，想舅舅了没有？呵呵。过来，坐舅舅身边。”</P>

    很明显，这就是李清芳的舅舅、杨氏集团的董事长杨思明。这人接近五十的年纪，一股传统文人的气质，丝毫不似一个商业王国的掌舵人。难怪凤池说，杨氏集团的经营决策权，其实都掌握在李清芳母亲杨思思的手中。</P>

    但是，杨思明对面的女人却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说话，以至于周东飞看不到她的面容。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杨思思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李清芳的母亲不像周东飞想得那么不堪，至少不会是满脸横肉、腰如水桶的德行。相反，她的身材似乎很不错。哪怕是五十岁的年龄了，但保养得好似一个三十岁的人。</P>

    看到母亲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更主要的是对自己的朋友——或者说表面上的男人——不在乎，李清芳也就上了倔劲儿，撅着嘴坐到了舅舅杨思明的身边。当然，周东飞也跟着走过去，却也不好意思贸然坐下。</P>

    “你就是那个周东飞？”一道女声响起，冷而美。周东飞这时才礼貌地转身一看，笑道“阿姨您好，舅舅好！”</P>

    但是说完这句话，周东飞就打住了，因为他有点诧异。哪怕他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此时也流露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太出乎自己的预料了——容貌保养得貌似三十七八，皮肤的白嫩也和这年龄假象极其相符，一身的黑裙虽不前卫但绝对高贵。特别是那张容颜，那双眸子，那性感的嘴唇，绝对的气质型美女。一副薄薄的眼镜儿架在笔直秀美的鼻梁上，更为这张脸增添了一份成熟的美感。而这张脸的轮廓，又依稀有些李清芳的模样。</P>

    这哪像是李清芳她妈？简直就是她大姐！</P>

    传说中的母老虎、河东狮？要是那样的话，估计天底下不少男人甘愿做她嘴下的肥羊。一开始周东飞挺同情李正峰，现在倒觉得这种同情纯属多余。说不定，李正峰年轻时被多少男人咬着手指头羡慕呢！</P>

    杨思思静静看着周东飞，似乎想把这个略显俗气的家伙看得无地自容。而对面的杨思明也很配合，一言不发。但是，嘴角上依旧保持着固有的、商业化的淡淡笑容，自顾自地喝着一杯陈年普洱。</P>

    只不过，杨思思的打算似乎落空了。因为这个尴尬的气氛，被周东飞这货一句超级无厘头的话给彻底打破——“清芳，你妈的风姿很卓越……”</P>

    噗！杨思明的手一颤，一口普洱茶喷了一地，跟他那文雅的气质极不相符！</P>

    就连李清芳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又强装作生气，偏偏装不像，“你妈的才……”</P>

    说不下去了，只能紧紧咬着下唇。李清芳想笑，又不敢，几乎憋得肚子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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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妈的风姿很卓越！”</P>

    周东飞的这句话，是杨思思一生中听过的最顶级、却也是最混蛋的一句赞美。</P>

    杨思思想发飙、想皱眉、又有点想发笑，多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化作了一声叹息。</P>

    “听凤池在电话上一说，本以为你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但今天一看，还是让我很失望。”杨思思优雅地摇了摇头。</P>

    这是一个不留情面、也不太理想的评价，看来周东飞的那句话并未产生加分的效果。不过没有让杨思思发飙，却也算是达到了基本的目标。</P>

    这句话，等于说凤池也有些看人走眼了，使得凤池苦笑一声，坐在了杨思明旁边。不过凤池还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东飞坐下，免得凤叔抬着头跟你说话，呵呵！”</P>

    周东飞笑着坐在了凤池身边，笑道：“阿姨觉得我该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您感到基本满意？”</P>

    “还不到谈及你和清芳未来的地步，所以说这些没用。”</P>

    杨思思的话，似乎始终不给人留情面。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还没资格进入筛选女婿的圈子，所以说这些都太遥远！</P>

    简直就是个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铁板一块！周东飞心中暗叹，李清芳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老妈。</P>

    杨思思继续说道：“有些层面的问题，你接触不到，也看不懂。一入侯门深似海，却不知那似海的侯门淹死了多少无辜。所以，妄图以不切实际的婚姻而一步登天的人，往往会被现实击打得遍体鳞伤，最终对谁都没好处。当然，我杨家比不得什么侯门，但跟你所在的世界相距太远。所以我希望你退出这个没有任何希望的危险游戏，还给清芳一个自由的空间。”</P>

    “您所谓的‘自由空间’，无非是您选择女婿的自由，却不是清芳的自由，对不对？”周东飞摇头笑问。</P>

    “这好像是我的家事，还不用外人来操心。”</P>

    “旁观者清，所谓的外人或许看得更真切！”周东飞的话中似乎流露出一种无可辩驳的自信，“好，且不谈我和清芳之间会怎样。就拿您做出的那个决定，让清芳嫁给龙家的龙易白，您认为是绝对正确的？要是单纯从婚姻的角度来看，估计您自己都认为是绝对错误的吧！”</P>

    “这不是单纯的婚姻！”杨思思有些火气了。她颐指气使了大半辈子，还轮不到一个年轻人来教训自己。</P>

    但是，周东飞似乎没有退却的自觉性，反而继续说：“那么，您认为融入了商业因素，找了一个家族联姻的借口，就能证明这件事的合理性了？阿姨哟，您想反了！在我看来，要是站在这个角度来看，这个决定错得更厉害！”</P>

    凤池和杨思明都有些吃惊，这些年来，已经很少有人这样跟杨思思说话了。至于在家族内部，更是一个也没有。两人似乎等着杨思思发飙，想不到听惯了奉承的杨思思却猛然一愣，不知是生气还是错愕，总之短时间内竟然哑口无言。</P>

    而周东飞没有停下，继续说：“龙家既然意图龙江，那就不会因为一条脆弱的姻亲纽带而止步。他们迎娶清芳，或许是出于龙易白对清芳的垂涎，甚至或许就是龙家为了让杨家放松戒备。好，就算他们目前是诚心的。但等到面临家族大业和姻亲关系的两难抉择时，您认为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换个角度来讲，假如您是龙家的掌舵人，您会选择家族的扩张，还是会为了维护一个儿女辈的婚姻而忍痛罢手？”</P>

    要是换了杨思思，肯定会选择家族利益之上。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宁肯牺牲女儿的一声幸福，而去和龙家联姻了。周东飞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给了杨思思一记当头棒喝。</P>

    而杨思思乍一听到这个发问，竟然也愣了。没错，要是龙家和杨家的生意冲突达到了白热化的境地的时候，龙家不会在乎龙易白和李清芳这个婚姻关系！</P>

    不过，杨思思却还是说：“但是，至少能保证现在的和平相处。”这句话说得没底气，就连杨思明和凤池都看到了一丝动摇。</P>

    周东飞知道杨思思被自己触动了，便乘胜追击地说：“割自己的肉喂狼，早晚有把肉割干净的时候。到那时，狼还是狼！要想真正的解决问题，就只能把狼打死，至少打跑，这才是关键！”</P>

    杨思思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径直点燃。两根白皙的手指上指，这样的习惯能确保手上的皮肤不受烟熏。而杨思明和凤池知道，杨思思平时抽烟很少。只有遇到重大抉择难以定夺的时候，才会抽那么一两支。就像上次决定让李清芳嫁给龙易白的那个夜晚，杨思思竟然独自抽了半盒。而这一次，杨思明知道，大姐的意志动摇了，再度陷入愁困的抉择。</P>

    “龙家不是狼，是虎！”杨思思或许受到了心灵的触动，已经忘记了不该对一个家族外的生人说得过深，只是自顾自的摇头说：“打死是办不到的，就连赶走都做不到，真的做不到……”</P>

    “龙家真的如狼似虎吗？”周东飞笑了笑，“杨家在龙江省四代经营，官路商路盘根错节，难道随便闯进来一个暴发户，就能将这样一棵大树连根拔起？”</P>

    此时，李清芳的舅舅杨思明叹道：“年轻人你不明白，商业竞争远非简单的财力博弈。两个集团的火拼，表现在太多的层面。官场、商场、甚至地下，每一处都会血流遍野。”</P>

    “论官场和商场，杨家身为龙江老户，占尽了地利人和，怕它龙家做什么？”周东飞说，“所以，阿姨和舅舅最担心的，还是地下世界的暗黑博弈吧？呵呵。这个龙家在地下世界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背景和来头儿？此前还真的没听说过。”</P>

    杨思思和杨思明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得过于隐秘。按说是不该，但周东飞似乎分析得很透彻。</P>

    反倒是凤池说：“说了也无妨，迟早包不住的事情。说了你也别吃惊，龙家少当家龙易白来龙江发展的时候，秦缺亲自给我打了招呼。秦缺说了，龙家现在的当家人是他关门弟子，龙易白算是他的干孙子！”</P>

    剑神秦缺！地下世界一个难以撼动的传说。</P>

    若说一个人被称作了什么什么“神”，那么他在自己那个领域里的实力绝对是毋庸置疑的。就像赌神、棋神等等，都已经有了点被虚幻化的色彩。而这位秦缺，自然就是一个不世出的格斗高手，超超级高手。</P>

    单体实力的强大虽然不足以决定一切，但秦缺却又是地下世界“老太爷”钱世通的大保镖！两人的关系，类似于郭梦莎和夜十三。年轻时做出了太多惊天动地的大动作，成就了钱世通一方霸主的地位，也成就了秦缺的赫赫威名。</P>

    这样的一个超级人物，已经不是凤池所能抗拒的了。</P>

    哪怕你官场亨通、商场得意，但若是被这样的庞然大物给盯上，肯定会失眠。</P>

    周东飞也有点吃惊，难怪杨家这么忧心忡忡。龙家的名头他没听说过，但秦缺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他蹙眉深思一阵，忽然问：“秦缺的触角探向了东三省，难道‘王爷’启御就无动于衷？”</P>

    “王爷”爱新觉罗启御，满清皇族遗脉，数十年盘踞在龙江、吉庆和渤海等东北三省，乃是钱世通一个级数的超级大枭。寻常混子若是流窜到此，或许这些大枭还不在乎。但秦缺不同，他的徒子徒孙到此应该具有一种标志性的意义。这就意味着，秦缺、乃至钱世通要扩张！而作为传统的东北王，很难理解启御为何保持了这样一个无动于衷的态度。</P>

    “你绝不是寻常混社会的！”杨思明骇然色变。能够接触到启御这个层面的庞然大物，说明周东飞的对地下世界的了解远远超乎了想象。若非杨家也在东北扎根发展，他们也不可能得知启御这个恐怖的名号。</P>

    而杨思思的表情同样复杂：眼前这个准女婿，究竟是什么来头儿？虽然凤池在电话上只言片语地说了两句，但她还是搞不太清楚。启御，那是东北地下世界的王者。哪怕杨思思的父亲亲自出面，也必须对启御恭恭敬敬！</P>

    凤池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笑道：“启御王爷早就萌生退意了！上了年纪的老人，对于很多事都不再热心。当然，若是能搬动这尊大佛，别说龙家了，就是秦缺也要多少给些面子吧？再怎么说，这东三省也是启御王爷的盘子！”</P>

    “别这么看着咱，咱还没有猛到安排启御做什么事。据说这老家伙倔得很，多少高人请他办件事都难如登天，呵呵！”周东飞笑着，又说，“而秦缺之所以把手伸了过来，我看也是考虑到启御王爷这个‘萌生退意’吧？王爷一退，立时会空出三个省的巨大盘面。秦缺虽然老迈，但有生之年或许还想再给钱世通、给后辈发挥一点余热，呵呵。”</P>

    言语之中虽然保持了基本的尊敬，但却不像带有畏惧的样子。杨思思姐弟对视一眼，觉得此子必然有所依仗。</P>

    “看看再说吧，总之清芳和龙家的婚事还是不妥，请阿姨三思。”周东飞说，“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想一直瞒着也不好。”</P>

    “什么事？”杨思思熄灭了手中的香烟，盯着周东飞。</P>

    周东飞看了看李清芳，苦笑道：“清芳说的‘生米煮成熟饭’，其实就是一个托词。截至目前，我们两个其实清清白白。”</P>

    “都说好了……你，我恨死你这犊子啦！”李清芳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在她看来，“生米煮成熟饭”就是抗拒那桩恶心婚事的最大依仗。可是周东飞这货不守约定，竟然给揭破了！</P>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秦缺、钱世通就怕了？我恨死你了，死犊子、王八蛋，我恨你！”李清芳在门口停下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没能落下，门口儿只留下了一道落寞的艳丽身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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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龙易白已经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大摇大摆，显然不把自己当外人。见了杨思思和杨思明，直接称呼“伯母”和“老舅”。</P>

    喊的亲切，但是很冰冷。随后的一句话，更是充满了火药味：“伯母，这小子是做什么的，怎么纠缠着清芳妹妹？”</P>

    “你要点脸好不好，到底是谁一直没脸没皮的纠缠我！”李清芳怒了。两人自见过第一次面，这货就一直打电话、发短信。一直换了三个号，都被母亲把新号码出卖给了龙易白。直到离家出走到了海阳，这才算消停了下来。</P>

    龙易白的脸色不好看，“清芳，你是我的未婚妻，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P>

    还真有主人翁的感觉，搞得李清芳浑身起鸡皮疙瘩，干脆懒得跟他说话。</P>

    杨思思则还不能下定决心，故而也不敢得罪了龙易白，只是尴尬地笑着说：“他叫周东飞，是清芳的朋友。他们两个在外地认识的，我此前也不知情。”</P>

    龙易白怒冲冲地盯着周东飞，道，“也就是说，挖我的墙角？小子，有种的我见多了，像你这么不知死活的还真不多见！”</P>

    随后，他又盯着杨思思问：“伯母，我和清芳的事情，好像是您和我爸妈亲自定下的吧？现在，您是什么意思？”</P>

    “这个，我也正在做清芳的思想工作……”</P>

    不等杨思思说完，龙易白已经看出了她的为难之情。看样子，杨思思本人也动摇了。龙易白是个猪脑子、二世祖，不但不懂得缓兵之计，竟然还把杨思思往绝路上逼：“呵呵，伯母难道忘了你们杨家现在的处境了？没有龙家的支持，杨家还能在龙江立住脚？”</P>

    真是个蠢货！估计除了他本人，在场所有人都会听出这种毫不必要、且有**份的威胁。杨思明很憋气，依旧是一脸笑容的凤池则恨不能灭了这头猪。</P>

    杨思思受到过龙家现任家族长的威胁，但还轮不到龙易白这样的小辈教训自己。高傲自负的性格，使得她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还没成我杨家的女婿，就敢这么威胁我了。若是将来真的成了，岂不是更不把我这个妇道人家放在眼里了？”</P>

    龙易白为之语塞，知道自己说话有点过头。而周东飞则适时地添油加醋，说：“现在对杨姨都已经这样，将来又会怎样对清芳？龙大少，哪个女人跟了你，估计全家跟着倒霉。”</P>

    “你他妈给老子住嘴！”龙易白本来就最敌视周东飞，此时更加怒不可遏，他甚至恶狠狠地威胁道：“周东飞？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人做了你！擦，跟我抢女人，你他妈算老几！伯母，今天请你给我一个明白话。要是你真的同意这小子跟清芳在一起，哼……我不介意让清芳成了望门寡！”</P>

    怎么听怎么别扭，这孙子是有娘生、没爹管的？怎么每句话说出来，都这么二！周东飞皱了皱眉头，难怪李清芳对这个人恶心的不行。看来别说李清芳这样的极品女子，哪怕是个寻常的女人，也受不了他这样的**做派。</P>

    此前，龙易白见过杨思思和杨思明几次。但由于一直没有冲突，而且龙易白终究要掩饰一些，所以杨思思觉得这货还能勉强接受。而今天一旦被刺激了，不但原形毕露，甚至都有点语无伦次了。这下子，让杨思思大皱眉头。</P>

    周东飞笑眯眯地上前两步，使得龙易白的两个保镖也随之向前，阻挡在周东飞和龙易白之间。周东飞笑指着两个保镖，说：“找人做掉我？不会就是找这样的货色吧？呵呵！”</P>

    “妈的，不识抬举！”龙易白这个二世祖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忘了这是在杨家，竟然怒道，“你们两个，揍他，往死里揍！擦他娘的，让他跟老子嘴硬！”</P>

    看到两个保镖要欺身过来，杨氏姐弟大感不妥。这里是杨家，怎么能让龙易白这么肆无忌惮，否则杨家的脸面就全没了！哪怕周东飞实力很强，但不是杨家的人。让周东飞独自应对的话，会有些说不过去。他们两人向凤池看了一眼，不料凤池已经动了怒。刹那间，一股腾腾的怒意挥散，以至于龙易白的两个保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P>

    对于凤池这个杨家头号杀神，龙易白还是知道的。此时他才考虑到，自己这是在杨家惹事。而这个凤池，也绝不是两个保镖所能应付的。在凤池强大的压力下，龙易白心中极为不安。</P>

    但周东飞却回身笑道：“凤叔，这不是龙家和杨家的事，是我跟龙大少之间的一点小矛盾，呵呵。”</P>

    撇清了两家的矛盾，至少保留了杨家今后的一些回旋余地。对此，杨思明觉得这小伙子很会来事。而两相对比之下，杨思思也越来越觉得龙易白面目可憎。相反的，周东飞这货在她心中的形象却改善了不少。</P>

    “对，就是我们之间的事！”龙易白赶紧借坡打滚儿。娘的，对付不了凤池这个杀神，还干不掉你！</P>

    然而他刚刚说完这句，就听到两声闷响。两个保镖一左一右飞出，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在场除了凤池，其他人甚至连周东飞的动作都没看清。杨氏兄妹倒吸一口冷气，他俩见过凤池和秋老出手，觉得那已经是超乎寻常的快、超乎寻常的猛了。可是周东飞这货一出手，似乎更生猛。</P>

    而周东飞又上前一步，单手掐住了龙易白的脖子，轻轻一抬就让他脚尖儿离了地。龙易白想要挣扎，可是已经有点窒息的感觉了，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一张脸憋得好似猪肝。</P>

    “秦缺门下走狗下了个狗崽子，都张狂到了这个地步？呵呵！”周东飞笑道，“今天，我就替秦缺管教管教。”</P>

    随后，就是让杨氏姐弟惊诧不已的举动——之间周东飞一只手翻来覆去地拍，大嘴巴子不停地左右招呼，打脸的声音不绝于耳，连杨思思都听得浑身肉麻。不过凤池倒觉得有趣，眯着眼在一旁看，不声不响。</P>

    脸越来越肿，牙齿打落得越来越多。终于停手了，周东飞一把将龙易白扔到了地上。他很注意力道，不然一巴掌就能把龙易白打成脑震荡。现在，龙易白虽然成了一个猪头，但好在还有口气。</P>

    “秦缺今年七十二，老子就打你七十二个嘴巴子，谁叫他白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连自己手下的狗崽子都管不好！”周东飞笑道，“回去让你老爹告诉秦缺，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老头子都快到了命数的大关口了，就别再胡乱折腾了，呵呵！”</P>

    日哦，打了龙家的人也就罢了，敢这样戏谑、甚至算是变相威胁秦缺的，闻所未闻！别说是杨氏姐弟，就连凤池都隐隐的心底发寒。</P>

    其实，龙易白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他滚落在地之后，就一直抱着脑袋嚎啕大哭。但是腮帮子肿得太厉害，连哭声都跑了调儿。</P>

    而后，周东飞笑看着两个保镖，说：“都是练武的人，这点疼痛都受不起？每人只断了一根肋骨，不至于站不起来了吧！带走这坨垃圾，赶紧的！”</P>

    于是，两个保镖呲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满脑袋都是豆大的汗珠子。其实，他们俩刚才就想站起来拼命了，但是看到周东飞抽嘴巴子时候那种狠劲儿，这俩货干脆不约而同的假装无法起身，任凭主子被抽了。因为他们两个要是上去，肯定也是再被狂虐一顿的结局！现在听了周东飞的话，简直如蒙大赦，扶起龙易白就仓促逃离现场。在他们看来，周东飞就是个魔王，不可忤逆。见过虐人的，没见过虐人的时候还这么随心所欲、云淡风轻的怪物！那一个个嘴巴子抽在了龙易白的脸上，也狠狠抽在了两个保镖的心头。</P>

    龙易白三人仓皇走后，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一会儿之后，李清芳忽然诈尸一样拍手崩了起来，乐不可支，前仰后合。“太解气了，哇哈！哥，回头咱奖励你一个不打折扣的初吻，哈哈！”</P>

    汗，谁说这妞儿纯洁了，这种事儿都能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周东飞一头黑线，杨思思同样如此。</P>

    不过由这句话也能听出，两人所谓的“生米煮成熟饭”也确实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连“不打折扣的初吻”都保留着，还谈啥生米熟饭！</P>

    “还闹！”杨思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坐在沙发上一脸忧虑。“这下子，真的和龙家水火不容了。虽然你说了这是你和龙易白之间的个人恩怨，但打得也太不留手了！甚至，还直接挑衅了秦缺！这样不可调和的冲突发生在我杨家，龙家怎么可能对我们杨家善罢甘休！”</P>

    周东飞装作有些歉意，但心中窃喜。开玩笑，老子说是和龙易白的个人恩怨，那只是装装样子好不好？不把你杨家拖下水，不让杨家和龙家的矛盾不可调和，哥还混个屁！到时候万一你杨家承受不住压力，真的把李清芳再交出去缓和关系咋办？要的就是你水火不容呐。</P>

    当然，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表面上，这货还是一脸的无辜。“哎，只顾着打了，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不过阿姨您也别着急，咱再想想办法。”</P>

    “有啥好办法？龙家真要是全力反扑，你一个人能抗下来？”杨思思蹙眉。虽然是半老的徐娘，但依旧有着一种无可挑剔的风情。</P>

    “咱自己扛下来多费事，找个帮手。”周东飞笑了笑。不过他自己心里却在滴血：奶奶滴，这次要下血本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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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杨思明要招呼周东飞吃顿饭。如今杨氏姐弟的心态转变了不少，因为他们和龙家似乎已经撕破了脸，也就和周东飞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而一旦站到了统一战线上，没有了以往的成见，两人反倒觉得周东飞这货还不算太难接受。</P>

    不过李清芳却说：“舅舅就别忙了，我先去瞧瞧外公。至于晚饭，我们已经答应了秋爷爷，他说要给我们炖鱼汤呢。”</P>

    秋老的面子很大，在杨家地位之超然不亚于凤池。既然答应了这老头儿，那是肯定必须赴约的。</P>

    “也好，你外公也没有白疼你。而且你外公的饮食起居就是秋老照顾着，他俩住在一起，去吧。”杨思思说，“你外公身子不好，别跟他说太多的话。对了，别提你和龙易白的事情。”</P>

    李清芳答应着，拉起周东飞就往别墅后面的一排小房子走去。杨思思的父亲杨达开上了年纪受不得喧嚣，便在别墅主楼之后又建了一排小房子，华夏古式建筑的，很是精巧雅致。</P>

    看到两个年轻人离开，杨思明说：“龙易白被打成这样，一会儿他老子该打电话过来了吧？”</P>

    凤池却说：“不一定。周东飞既然敢做得这么不留手，甚至把秦缺都骂了一顿，那么龙易白的父亲肯定会很谨慎。在摸不清周东飞底细之前，不会贸然出手的吧。”</P>

    杨思思则叹道：“你们说，咱们是不是被周东飞这小犊子给绕进去了？”</P>

    “三个大人都被这小子给蒙过去了，大姐你还好意思说，呵呵。”杨思明也回过味来，知道周东飞这货忒坏。</P>

    凤池却不在乎，相反还有些兴奋。虽然对手很强悍，但他不像杨氏姐弟那样怕事。堂堂的“凤痴”，早就对忍辱屈膝的状态感到憋屈了。如今正式和龙家撕破脸，他反倒觉得很畅快。“不过由此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手狠、心更歹。杨家需要的不是一头善良的蠢猪，而是一匹刁滑狠辣的野狼，能帮杨家撕碎一切危险的狼。总之，我看好这孩子。”</P>

    “看好不看好是一回事，能不能扛下来又是一回事。”</P>

    “他自己不都已经说了，要找个帮手，呵呵。”凤池笑道，“我问过了，三年前纵横青蒙省的‘草原鹰王’白家林，狠绝长安省的后起新秀‘火玉蝎’郭梦莎、夜十三，都跟着周东飞呢。我想，他或许是找这几个人吧。”</P>

    “两省大枭？”杨氏姐弟同时震惊。想不到周东飞这货自己能打，竟然还有这么狠的帮手。当然，两人对周东飞的认识也再度拔高。只不过杨氏姐弟、乃至凤池都没有想到，周东飞所谓的“帮手”，并非这几个。因为周东飞知道，白家林也好，郭梦莎也罢，都只是战斗型的猛人，只能在决战中动用。但是现在，他还不想真的和秦缺那样的老怪物正面对抗，否则胜算太小。而且，白家林和郭梦莎作为新近崛起的后辈，无论资历和实力，还都不足以对抗秦缺。</P>

    此时的周东飞和李清芳已经来到了后面那排小房子前，最边缘的一间看似厨房，正冒出一股淡淡清逸的鱼香，是秋老在炖鱼。</P>

    李清芳没有打扰秋老，直接走进了正中的一间小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而且房门里面飘出一股中药的味道。李清芳刚才就对周东飞说了，老爷子只信赖中药，从不吃西药。</P>

    “外公，清芳来啦。”</P>

    “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呵！”一道声音自房内传出，“快进来。你秋爷爷说你来了两个钟头了，这才想起来看外公？呵呵！”</P>

    若说当初的李清芳对这个杨家还有一点留恋的话，或许就是房中这个老头儿了。在外面虽然是一副家族长的模样，偏偏对李清芳极为宠爱。</P>

    周东飞随之进去，看到房中右前方的角落里放着一张床，虽然简单了些，但是非常的洁净。床上倚着一个消瘦的老人，一条毯子盖在了双腿上。不过看这个身体轮廓的话，假如还能站立起来，应该是个个头儿很高的老人。哪怕是因病在床，坐着的身板儿依旧笔直，保持着一个老军人的强悍作风。</P>

    李清芳搬了个小板凳就做到了床前，还回首说：“这就是外公，你过来啊呆子！”</P>

    “外公您好，我叫周东飞。”周东飞笑盈盈走过去，同时稍稍打量了一下房内的摆设。很简洁，但仅有的几样东西都是好货色。墙上挂着的是画应该是朱耷的真迹，一对青花瓷瓶子也很有年头儿，哪怕是简简单单的桌椅，材质也都是黄花梨。也就是说这么一个貌似简陋的小房子，要是折算出去估计能值千万。杨达开身为杨氏集团的老祖，手中的财富很惊人，置办这么几间小房子还不是难事，也算不上奢侈。</P>

    “知道，小白对我说了，坐吧。”杨达开笑看着周东飞，点了点头，“顽劣了一些，但也算个少年才俊。”</P>

    晕，感情杨家人说话都这么直？头一次见面就说别人“顽劣”，实在让周东飞有点哭笑不得。</P>

    李清芳则瞪大了眼睛问：“小白又是谁？”</P>

    杨达开一愣，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就是你秋爷爷，这个酒葫芦大名秋小白，自号‘醉民’。不过上了岁数之后，家里人就没人敢喊他的名字了，呵呵。”</P>

    “小白”，真是个让人蛋疼的名字。难怪杨家人都喊“秋老”，总不能喊他“小白叔”或“小白爷”，那就有失轻浮了。不过名字都是爹娘给取的，这辈子都改不掉。周东飞想着秋老那苍劲的容貌，又对照了一下这个略显尴尬的名字，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笑。</P>

    “他是你男朋友吧，我看这小伙子还凑合。你爸妈见过他了吧，怎么说的。”杨达开笑道，“你妈这丫头也真是的，当初为了屈从那个所谓的龙家，竟然还要让你嫁给龙家的那个二世祖呢。我让人打听了，那小子就不是个货，所以就狠骂了你妈一顿，呵呵。你可要谢谢外公喽，不然早就嫁给那个下三滥了。”</P>

    气氛很尴尬。看样子，杨达开把家族大权交出去太久，很多事情真的没有亲自过问。而杨思思在被杨达开骂了之后，并没有改变主意，而是背着杨达开继续讨好逢迎龙家。以至于杨达开到现在都不知道实情，还以为是他那句话起了作用，才避免了杨家和龙家的联姻。难怪刚才杨思思还特意安排，不要跟杨达开说李清芳和龙易白之间的事情，原来这娘们儿心里有鬼。</P>

    而听到这句话，李清芳更是气不打一处出，撅着嘴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有些地方甚至忍不住添油加醋，把她自己说得比窦娥都冤。杨达开越听越是心惊，且带着说不出的恼怒，突然厉声喝道：“小白，过来！”</P>

    不一会儿，秋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杨达开劈头盖脸就问：“思思背着我，还是答应了把清芳许给龙家那个小流氓？我卧床不起、耳目不便，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P>

    秋老却闷声闷气，“我和凤池都劝过小姐，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P>

    “糊涂！那你不会告诉我？”</P>

    “你这把老骨头多活一天不容易，干嘛还为那些烦心事操心！”秋老说得很清淡，“小姐和少爷商量了，说你脾气臭，万一知道杨家被龙家压迫成那样，生怕你一气之下就翘辫子了。”</P>

    “放屁……咳咳……”杨达开显然受到了刺激，咳嗽不止。李清芳则赶紧给他拍了拍背，这才稍稍安顿了一些。“把思思和思明都叫过来，马上！”</P>

    “都过去的事了，朝孩子们发什么臭脾气。我炖的鱼汤、做得菜就够四个人吃的，都叫过来就不够用啦。”秋老转身就继续回厨房了。不得不说，这对主仆关系还真让人蛋疼。</P>

    “老子哪怕没病死，早晚被你这货气死！”杨达开指着秋老的背影，哭笑不得。</P>

    李清芳则好奇地问：“外公，秋爷爷似乎不甩你呢，嘿！”</P>

    杨达开长舒了一口气，摇着头苦笑，“这货就是这脾气，比我都倔，不过是个正经八百的好人。外人知道他救过我两次命，其实是四次。最后一次的时候为了救我，他自己还受了重伤，到现在都没好。这病根子，估计要带进棺材了。外公欠这货太多，就随便他折腾去了，呵呵！”</P>

    两个老家伙都是牛脾气，偏偏又是过命的交情，结果就形成了这样一对古怪的主仆关系。</P>

    “你再仔细说说和龙家的形势，我怎么听着悬乎。家里的事交给你妈和你舅好多年了，本以为他俩已经能掌舵了。但是现在看来……嗯，你说说看。”杨达开终究放心不下，问李清芳。</P>

    于是，李清芳将自己知道的关于龙家的事情，都原原本本告诉了杨达开。而对于深层次的、特别是地下势力的架构和关系，则是周东飞适时补充的。听到最后，杨达开剑眉紧蹙，“都到这种恶劣形势了？秦缺，那不是号称全国地下世界三大枭之一的钱世通的大保镖吗？杨家竟然惹上了这样的对手？”</P>

    “嗯，确实是这样，所以杨阿姨这才决定暂时委屈一下的。”周东飞说。</P>

    “委屈个毛！龙家这种狼崽子，你喂得越饱它就长得越壮，回过头咬得也越狠！弄死它才是正路！学他娘汪精卫曲线救国？早晚会把自己搭进去！”杨达开怒道。</P>

    李清芳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杨达开，又看了看李清芳。</P>

    杨达开问：“怎么了？”</P>

    “您跟飞哥说的一模一样。”</P>

    杨达开盯着周东飞，终于点头说：“年纪虽不大，还算有点见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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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周东飞就带着李清芳坐上了返回海阳的班机。这一次，杨思思肯定不会阻拦了。</P>

    当天下午的一个插曲：龙易白的父亲向秦缺汇报了杨家的事情，但秦缺出奇的制怒，并称启御王爷亲自开口，说要保全杨家。由此一来，秦缺和启御都不能参与到两家的争斗之中。而没有了秦缺的背后支持，龙家怎么可能压制杨家这个地头蛇！于是，一向咄咄逼人的龙家竟陡然间消停了下来，各条战线都不再扩张，某些领域甚至出现了收缩的迹象。</P>

    而周东飞和李清芳回到海阳之后，没有直接去心怡酒店，而是第一时间赶赴了市立医院。虽然郭梦莎只是轻伤，但夜十三的伤势却比较重，还在医院里诊治。</P>

    在梅姐的安排下，花了高价弄了一间干部病房，整个病房内外两间，只有夜十三这一个病床。周东飞和李清芳推门一看，郭梦莎正坐在外面一间病房里，闭着眼睛沉思。</P>

    “回来了？白家林刚离开。”郭梦莎缓缓睁开眼，似乎有点疲惫。虽然她这样的猛人需要的休息时间并不长，但毕竟被秦缺疯狂追杀了三天两夜，直到昨晚才休息了一下。别看郭梦莎表面上极其安然，但当时那种心理压力肯定非常大。</P>

    “你伤哪里了？”周东飞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却忽然发现，她脖子下那标志性的红蝎子挂坠儿，竟然断了半截，没了尾巴。</P>

    郭梦莎说道：“就是秦缺那一剑。若不是十三帮我挡住了，那么断掉的不仅仅是这挂坠儿，还要有我的脖子了。也就是那一剑，让十三丢了一只手。”</P>

    “十三兄果然是条硬汉！”</P>

    “是爷们儿！”一身旗袍的郭梦莎缓缓起身，极其优雅，“也就是他断手那一刹，竟然爆发了，右拳不要命地击中了秦缺的小腹。由此我才得了机会，一刀斩了秦缺两根手指。你不进去瞧瞧？”</P>

    当然要去看看，周东飞转身走进里面的病房。里面，夜十三的脸色有点苍白，大失血的症状。左臂被白纱厚厚包裹着，明显比右边短了一截。此时的夜十三已经熟睡，毕竟他伤势重、失血多，也同样被秦缺追杀了三天两夜，精力和体力的透支远远超过了郭梦莎。</P>

    “纵横长安无人敌，威名赫赫夜十三，可惜了！”周东飞摇了摇头。夜十三这样的战将，可遇而不可求。虽然实力稍逊于白家林和郭梦莎，但也已经相当勇猛。若是加上他那超猛的狙击射术，综合能量应与郭梦莎等人不相上下。</P>

    “我就怕他消沉。”郭梦莎的忧虑在于此，“人若是自强不息，身患残疾也不是末日。”</P>

    “想必不会的，十三兄是条真汉子。相反，这样的挫折还说不定能激发他的斗志。”周东飞说着，又回到了外间，并问郭梦莎：“你们为什么会和秦缺干上了？争盘子？”</P>

    “长安省本来就是钱世通的地盘儿，但近些年他控制的一些地方，相继出现了不少不服管教的人物，搞得他的位置有点不稳了——也包括我所在的长安省。”郭梦莎说，“而秦缺渐渐老迈，肯定想在他有生之年再冲一把，彻底打垮我们这些新生代，给钱世通创造一个太平。”</P>

    钱世通，传统势力范围在中原、晋中、河东、长安、青蒙五省。但是近年来，先是“豆浆公”韩超“叛乱”河东，“人妖”肖无相紧随其后，使得河东省的局势渐渐失控。而在长安省，郭梦莎和夜十三异军突起，也使得那地方渐渐出现了脱离钱世通管辖的局面。要是再加上当初白家林纵横青蒙，可以说钱世通的盘子损了大半。好在当初打掉了白家林，但其余几人依旧是钱世通和秦缺的眼中钉、肉中刺，不除不快。</P>

    “你们和家林兄都崛起得太快、太扎眼了！”周东飞说，“你瞧那韩超，二十年如一日隐忍不发，据说以前还依附在钱世通麾下。可是经过了这些年的积累，一旦自理门户就稳得很。虽然不至于正面对抗钱世通，但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P>

    “韩超这样的货色，在你眼中也算好汉？”郭梦莎觉得周东飞的价值观有点扭曲。</P>

    “能隐忍，比敢搏杀更痛苦，承受的压力更大，所以说韩超这人不简单。”周东飞说，“混这条路的，你见过几个像他这样，半辈子花天酒地纵欲无度，却还能牢牢掌控一省地下世界的？这些应该都是假相，我觉得这货肯定是个有志向的。”</P>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郭梦莎瞧不起那个整天趴在女人肚皮上挤豆浆的家伙。</P>

    两人就知道聊这些，搞得李清芳插不上嘴，说：“你们聊吧，我去酒店。两天没见小宁了，有点想她。”</P>

    “顺便把午饭安排一下，一会儿让家林兄接替郭小姐看病房，咱们一起吃。”</P>

    “死犊子就会支使我，当我是你老婆啊，哼！”本来就被冷落生着闷气呢，李清芳哼了一声就走。</P>

    郭梦莎难得一见地笑了笑，说：“清芳是个好女人，珍惜。”</P>

    “你也是。”周东飞咧开嘴笑了笑，有点不要脸。</P>

    郭梦莎白了他一眼，勾魂摄魄。</P>

    “妹子，就凭你这一眼，就能把哥给看醉喽。嗯，有点儿潘金莲看西门庆的激情。”</P>

    “扯。”</P>

    直到第二天，夜十三才真的恢复了精神。虽然身体状态还不是很好，但气色已经差不多了。周东飞再次回到了病房，却感觉到一些异常。在他看来，夜十三的眼神似乎有了些变化。寻常人自然是看不出的，但周东飞能察觉到。</P>

    摆手让郭梦莎和白家林等人都离开，周东飞又仔细盯了夜十三一会儿，笑道：“十三兄，恭喜。”</P>

    “看别人断了一只手还说‘恭喜’，你这家伙也算是断古绝今了，呵呵。”夜十三笑道，脸色没有一点凄苦或悲凉。相反，很镇定。他看周东飞依旧在不要脸的笑，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还是被你瞧出来了，这是妖怪。不错，就像你当初对我说过，放不下心中的一些东西，就永远赶不上郭小姐，真他妈至理名言。”</P>

    “而你现在已经放下了，呵呵，所以恭喜。”周东飞笑道。</P>

    “只手去挡秦缺的剑，此前是想也不敢想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置之度外，许多原本以为放不下、解不开的东西，一刹那全都抛掉了。”夜十三说。</P>

    “难怪梦莎说你断了一只手之后，反倒突然爆发，一拳把秦缺都砸弯了腰！”</P>

    这是一种蜕变，极其难得。像他们这些人，力量、速度、反应等身体机能都开发得差不多了，全凭天赋来确定你所能达到的高度。在这个高度上，想再进一步千难万难。但是经历了那场真正的生死搏击，夜十三竟然做到了这一点。</P>

    周东飞估计，假如夜十三养好了伤势，哪怕断了一只手也会比以前更凶、更猛。此时的夜十三，已经从这一级数猛人的末流，一跃而到了本级数的顶级。</P>

    现在的白家林和郭梦莎，已经压制不住这样一条猛汉。</P>

    “近身格斗无所谓，反倒是用枪的时候可能会稍稍有点失衡。平衡感对于射击，是很重要的。”周东飞说，“有时间多练一练。我知道你以前单手握狙一样很稳，想必不是什么难事。”</P>

    “小瞧我现在的狙击？三百米以内，我还能让你连滚带爬！”夜十三豪气不减。</P>

    “三百米以内？应该包括周身半径二十米内吧？嘿。”</P>

    “真不要脸……”</P>

    随后的几个月，反倒相安无事。秦缺或许真的老了，受了重创之后有点偃旗息鼓的味道。东北龙江的杨家，据说成功击退了龙家。而浣溪沙的扩张也在持续加快，张大年等人的分店开得一个个不亦乐乎。每一次的开业，都是新一任市花戴安澜亲自参加。有人怀疑戴安澜跟心怡集团关系不正常，但戴安澜是个知恩图报的女人。哪怕稍稍有些流言蜚语，也必须帮周东飞做些事情。只不过她的处处扎眼，让蒋汗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现在海阳人每提到“市花”二字，已经并列来说了。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戴安澜早晚会压她一头。</P>

    为此，蒋汗青曾让芸芸约了梅姐和周东飞，说是大家一起坐一坐。但周东飞对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一些成见，总觉得隔着肚皮不交心。反倒是跟戴安澜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能说。哪怕是开几个荤玩笑，这妞儿也只会扭捏得红一下脸，没有一点电视台头牌一姐的架子。</P>

    看到形势不是很妙，蒋汗青真的有点着急了。这女人的本质不坏，但是太现实、太急功近利，不死心啊！</P>

    她以前的成功，得益于自己的实力，也得益于市委市政府某领导的照顾。但也正是为此，她一直躲在了潜规则之外，贺双明那些人想下手也要有所顾及。可是，没得了好处的贺双明等人，当然不会太铁了心的帮助她。所以当戴安澜能够取代她顶梁柱的位置时，她在电视台的位置有点堪忧。</P>

    “飞哥，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傍晚，深秋的风吹拂着蒋汗青娇媚的脸。站在河边的小亭子里，她直接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P>

    满腹的骄傲，让她这头天鹅难以真心去逢迎周东飞这头癞蛤蟆。</P>

    自我感觉良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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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接到蒋汗青的电话觉得有些突然，于是笑道：“好的。我看梅姐和芸芸有没有时间，大家也好久没在一起坐坐了。”</P>

    记得刚从哈市回到海阳的时候，曾在芸芸的安排下，几个人在一起喝了顿茶。但所谓离皮离骨不贴心，大家也只是表面上的乐呵。那一次，蒋汗青也知道自己没能融入到周东飞这个圈子里。相反，根据芸芸的只言片语，反倒是戴安澜和这个圈子交往很深。</P>

    “哦，不……不用了。有点儿心事，就是想跟飞哥聊聊。”蒋汗青有些言不由衷。</P>

    周东飞看了看时间，说：“刚过了饭局，你还没吃饭？在哪里？”</P>

    他就是有这么一个好习惯，不管地位高低、好恶与否，只要对方给面子，他一般不会不给对方脸面。出来混的，要注意多留着几条路子。</P>

    “我也吃过了，一个人在晴川河边吹风呢。”蒋汗青开了一个不大适合一般朋友的小玩笑，“要是你不来，我说不定一个想不开就跳河了，呵呵。”</P>

    “别，这么一个大美女因我而跳河，那是造孽，将来要下地狱炸油锅的。”</P>

    于是周东飞跟芸芸告了个假，便开着那辆宝来飞驰而去。现在这犊子开车终于可以随意了，因为李清芳强制性地让他弄了个驾证。当初他说没必要，因为他若是开车，天底下的警察都抓不到他。李清芳只是乜斜着眼睛问了一句：那你能逃脱姐的魔爪不？周东飞胆怯地说“不能”。“那不就得了，说明还是有警察能抓到你的嘛。”于是，这货就乖乖就范了。</P>

    停在了河边，周东飞遥遥看到了下面一个靓丽的身影。独自莫凭栏，你说你一个大美人没事儿在这里寻愁觅恨有啥劲哟，周东飞暗叹。</P>

    周东飞在后面轻轻咳嗽了一声，蒋汗青就优雅地转过了头。秋风拂起柔顺的长发，让那副清秀脱俗的容颜更加娇媚。若是美丽也能打分，她和戴安澜相比几乎是半斤八两。</P>

    “亏得我来得及时，赶在了你跳河之前。”周东飞笑着坐在了亭子的四周的木排座上，“失恋啦？嘿嘿！”</P>

    蒋汗青接触的人多半是文化人，不是周东飞所在的这个圈子。哪怕偶尔有那么几个粗俗一点的，也都能强制性保持住形象，哪有像周东飞这样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粗人。</P>

    “都没‘恋’过，谈何‘失恋’。”蒋汗青坐在了他身边，保持了仅仅半尺长的距离。“你呢？是不是有中意的女孩子了？李支队、梅姐、白小宁或者……戴安澜？”</P>

    “咱恨不能将她们都拿下，只可惜能力不足、魅力缺乏，嘿！”周东飞说是这么说，但听到对方把戴安澜也归入此类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P>

    “我还以为你和戴安澜是恋人关系呢，呵呵。”蒋汗青有点不易察觉地泛酸，说，“她也很优秀哟，你就没啥想法？”</P>

    “天下优秀女人多了去，都领到自己家里的话，就我那点薪水能养的起？呵呵！安澜和汗青小姐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她能看上我这样的一个粗人？”</P>

    “说不定哦。”蒋汗青撇了撇他，眼波流转。这句话很暧昧，既然都说两人条件差不多了，那么戴安澜若能看上周东飞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这头癞蛤蟆也有机会一亲蒋汗青的芳泽。</P>

    聪明女人说话委婉，你得学会转着弯儿听。</P>

    “算了吧，我这辈子是个大老粗，得了那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自己只顾偷着乐，说不定脊梁骨早就被一群吃不找葡萄的酸男人给点破了，呵呵。”</P>

    是不解风情，还是真的没听出话外之音？蒋汗青摸不准这货的真实想法。就好像隔着一层薄纱，总是看不真切他的真面目。</P>

    “可我却听说了，你跟安澜的关系很不错啊。”蒋汗青看到打哑谜行不通，干脆逐渐挑明了说，她眼睛颇具深意地眨了眨，“据说，戴安澜之所以能走上一线栏目，还是得益于飞哥的通天手段呢。”</P>

    “小小的海阳，哪有什么通天人物、通天的手眼。无非认识个把朋友，又帮了另外个把朋友。再说了，安澜的实力你比我更清楚。你们两个在伯仲之间，在小小的市级电视台，出头是迟早的事情。”</P>

    “飞哥谦虚了。”蒋汗青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矛盾，拉下脸面直说：“若是汗青也有些麻烦了，不知道飞哥能不能也帮一把呢？”</P>

    在她看来，自己拉下的不仅仅是脸面，还包括尊严。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家高等影视学院，又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电视台，而后迅速成长为电视台的一姐。一路顺风又顺水，养成了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清冷。一直以来，她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接触周东飞这样的大老粗，更没想到会求他这样的人。</P>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周东飞明知故问。</P>

    “戴安澜倒是火起来了，对汗青的冲击很大呀。”蒋汗青说，“所以，我想换个环境，最好新上一个栏目。但我知道台里肯定很难批准，不知道飞哥能不能帮忙。”</P>

    “电视台设立新栏目，这样的事情你不去找贺双明却来找咱？呵呵，汗青小姐太瞧得起咱了。”</P>

    “因为，汗青知道你能做到——只要你想帮忙。我不想退到二线，但现在的形势却逐渐向这个方向发展了，我看得出来。”蒋汗青咬了咬牙，说，“只要飞哥愿意，那么汗青愿意答应飞哥的‘一切’要求，只要我能做到。”</P>

    其中那“一切”两个字，似乎刻意加重了一些。她这是豁出去了，可见这个女人的功利之心很重。本来，她屈身于贺双明会更直接，但她是个聪明女人，知道什么样的投资才更划算、回报更高。贺双明虽然是台长，但周东飞既然能制约他，就说明周东飞的能量更大。而且，贺双明身为台长、广电局长，最多三两年就退居二线了，这是官员人事制度决定的。但周东飞不同，他能一直以百姓身份保持着那种强大的影响力。更何况周东飞还年轻，只要路不走栽了，这种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而且能保持二十年？抑或三十年？总之汇报是长期的吧。</P>

    听到她说能答应自己的“一切”要求，周东飞没有欢喜，反而有点发寒。有些女人就像毒品，尽量不要沾染，而功利心极重的就是其中一类。</P>

    “汗青小姐，或者说汗青妹子，你把自己看低了。”周东飞抽出一根红塔山，淡淡说道，“你是一只天鹅，我周东飞充其量只是一头有点理想的癞蛤蟆，但蛤蟆终究还是蛤蟆。所以，很多事情我消受不起，没那个福分。”</P>

    说着，周东飞起身就走，并回头说：“妹子，你有条件、有实力冲击任何专业内的理想，靠你的本事，可以的。”</P>

    人惟自辱，然后人辱之。自己先把自己看低了，别人才有资格看低了你。蒋汗青极度失落和羞惭，仿佛被眼前这个男人无情解开了最后一层遮羞的纱布。她忽然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对调了。究竟谁是天鹅谁是蛤蟆？分不清。</P>

    几种情绪交织，蒋汗青竟然捂着脸哭了起来。周东飞的话，似乎是一种直指人心般的打击，敲碎了她以往那种不正常的自尊，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着的卑微。</P>

    “我究竟怎么做才行？就因为以前那一点点小过节吗？我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行，你还要我怎么样？”蒋汗青哭得有点失控的架势，这跟她以往的形象很不相符。当然，以往被人宠着、捧着，也没人能说出周东飞这样一针见血的诛心之语。对此，周东飞稍感意外。他停下脚步，歪着脑袋说：“难道，你以为咱是记仇的小性子？要是那样的话，我刚才选择的就不可能是拒绝，你说呢？”</P>

    这话在理。要是真的记仇，真的小性子，刚才肯定会先把这尤物拿下再说。蒋汗青一愣，呆呆地抬起头问：“那……那是为什么？”</P>

    “因为咱就是不喜欢把男女之间的关系搞得跟做生意一样，就这么简单。”周东飞说，“你要是真的把我视为朋友——可以信赖的朋友，会给我开出那样的条件？要是梅姐让我帮这样的忙，她会直说；要是清芳让我帮忙，甚至会骂着、逼着我去做。为什么，因为她们本心深处是把我当朋友的，不是吗？”</P>

    蒋汗青彻底楞了，这是什么古怪理论，不过听起来还真有点道理。似乎再度受到了心理冲击，她有点呆呆地站起来，默默走向了河边。任凭冷风吹拂，有些换了个人的味道。</P>

    “喂，你不会真的跳河吧，哥随便说说，你又没吃什么亏！”周东飞一愣，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有些女人犯了倔病，真他娘的有可能想不开。</P>

    蒋汗青深吸一口气，绷紧了柔美的嘴唇，而后竟然失笑了：“你才跳河呢。”</P>

    呃……</P>

    “谢谢你。”蒋汗青冷不防冒出了这么一句。</P>

    “别，我没帮你一分钱的忙。”</P>

    “可是你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以前从没想过，这辈子能遇到你这样的妖怪。不过，遇到你真的是件好事，让我认识了许多事情，更认识了我自己。”蒋汗青忽然顿了顿，竟然笑道，“能跟你交个朋友吗？从现在开始。”</P>

    有种脱胎换骨的味道，蒋汗青郑重地伸出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P>

    “哦……好……”周东飞也伸出手，有点不自然。</P>

    “很高兴认识飞哥。”蒋汗青的话有点俏皮。有些东西就凭顿悟，想通了之后就会豁然开朗。“我想去唱歌，发泄一下。可惜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找不到一个护花使者不敢去呀。”</P>

    “给保护费不？”</P>

    “刚才是谁说的，帮朋友做事不能开条件？”蒋汗青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一个一流主持人一旦头脑清醒了，言语之犀利令人防不胜防。</P>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周东飞苦笑，“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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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意思，是请韩超帮着协调一下，在省电视台综艺频道要半个小时的转播时间！”周东飞终于亮出了自己的意思，“砍掉一些垃圾广告，挤出半个小时还是不难的。到时候，我们每一期的栏目制作出来之后，和省综艺频道同期播出。那样一来，省台等于不花任何人力物力和财力，就多出了一档比较抢眼的栏目。而我们这个节目的影响力，也就扩展到了全省了。”</P>

    地方台向省台要时间段？这个想法确实很大胆！先不说韩超能不能做到，单是评价这件事的经济利益，似乎就有点悬乎。贺双明皱眉说：“周总，不是兄弟驳你的面子。省台的时间段可都是大钱啊，砍掉半个小时的广告，哪怕是垃圾广告，一个月没有百十万也下不来。让省台每月拿掉上百万的利润，恐怕人家未必给面子啊！”</P>

    “节目要是火了，里面穿插的广告、赞助费可就不算是垃圾广告了，价值高得多，呵呵。”周东飞说，“再说了，人家省台帮咱们扩大了影响，咱们市电视台也可以表示一下嘛。咱们市电视台在这个栏目上收取的广告费，完全可以抽出一部分来，支持省台的工作。当然了，在省台和市台播出的时候，节目内容一样，但是广告穿插的不一样。省台按省台的收费标准去拉广告，我们按我们的标准在海阳市内拉广告。”</P>

    要是真的能在省台播出，那么这个栏目火起来的可能性极大。而一旦能火的话，贺双明预计这一个栏目在海阳市内，每月就能弄近百万的广告费吧？毕竟海阳市的企业一听是全省播出的节目，做广告的兴趣会大大增加，广告费标准也会几倍、甚至十几倍的飙升。对于高等级新闻媒体的盲目崇拜，是个常态。</P>

    这样算下来，省电视台综艺频道应该不会亏本。在保持原有利润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一个精品栏目，估计省台也会考虑。</P>

    经济利益的问题排除了，剩下一个关键，就是韩超是否愿意帮忙出面协调了。对于这一点，贺双明还是没把握。韩超是他的老大，不是他所能安排的。</P>

    周东飞笑道：“韩超那边需要你做的，只是以资深电视人的身份，给他提出一个合理化建议。至于他是否愿意帮忙，我会亲自跟他讲。你身为他的朋友，又是常年做电视栏目的，做出的建议在专业性上肯定会被他认同。”</P>

    既然只是以专业角度来提个建议，那倒是不太难。而周东飞又提出了一个让韩超也能得好处的提议：“而且韩超既然协调省台做的这个栏目，那么他完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把省台这个栏目的广告段总体低价承包下来，然后分开向社会出售拉广告。以韩超在省电视台的人脉，搞个低价总承包应该不难吧？那样一来，在栏目还没火起来的时候包下来，等栏目一旦火了，广告价位也上去了，他转手就是几倍的利。”</P>

    贺双明一听，乐了：“想不到周总在这方面这么精通，嘿。明人不说暗话，其实兄弟我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买卖，呵呵。你瞧《璀璨星工场》的总体广告位承包，就是被一家关系不错的广告公司代理的。现在，这一个栏目的广告，就能养活一个广告公司。你别说，韩大哥听了这个建议，肯定会愿意做一做的。当然，您还要施展一下影响力，毕竟兄弟我人微言轻的……”</P>

    晕！台长在周东飞面前，竟然自称“人微言轻”，蒋汗青已经有点发懵了。看得出，周东飞的实际能量应该比贺双明大得多。这还是一个洗澡堂子的总经理吗？简直就是一个大领导了！</P>

    当然，周东飞向来不会让人白帮忙。他笑了笑说：“贺老兄，这件事要是做好了，其实对你本人也有好处的，呵呵。”</P>

    “对我？”贺双明一愣。</P>

    周东飞说：“你想啊，你以区区市电视台为根基，要是能做出一个红遍全省的栏目，这就是政绩哟，呵呵！放眼河东省十几个城市，哪个市级电视台做出过这样的尝试？”</P>

    一提到政绩，贺双明当即眼睛一亮。混官场的，哪个不在意政绩！不过这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兴奋，贺双明当即又黯淡了一些，苦笑道：“让周总见笑了。哪怕政绩出来了，估计兄弟我也无福消受了。不瞒你说，我今年已经五十四岁了。根据咱们这里的干部使用惯例，再过两年就要退居二线了。”</P>

    科级干部五十二退二线，副县级五十四，正县级的五十六。你要是一直占着位置不下来，人家后面等着提拔的年轻干部也会着急。到时候，虽然薪资待遇保持着，或者给你挂一个调研员或副调研员的名头儿，但实际权力已经没了。至于靠政绩晋升提拔什么的，更是浮云。</P>

    “哎！把问题想得悲观了，就没有了进步的动力喽，呵呵。”周东飞笑道，“正县级干部确实五十六就退二线了，但到了副厅级，不就能干到六十岁退休了嘛。”</P>

    “副……副厅？！”贺双明觉得，周东飞简直是开玩笑！别看只差了这半级，但在海阳市这么一个正厅级别的城市里，副厅级可就是市领导了！市委常委、副市长，这些是副厅级。哪怕市人大、市政协这样被人视为高级干部养老院的清水衙门，想要进去做个副厅级干部也是很难的。</P>

    “只要想着去拼一把，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嘛。”周东飞看贺双明有些吃惊，于是笑道，“当然，总要给人一个提拔的借口。所以，多弄点政绩还是必须的。”</P>

    贺双明的双眼爆发出了一阵狂热。别说再提拔一级，哪怕能让自己在现有实权岗位上多干四年，那可就是数不清的利益！“周总，你不是开玩笑吧？”</P>

    要是别人这么说，贺双明可能以为是坑蒙拐骗的。但他知道周东飞这家伙很猛，深不可测。连韩超都不愿轻易招惹的人，能简单吗？所以，他觉得周东飞的话肯定有深意的。</P>

    “只能说帮贺老兄尽力而已，保证是不敢做的，毕竟咱也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呵呵。”周东飞笑道，“到时候跟李市长说一声，看看有没有机会。虽然市长在形式上没权力任命副厅级干部，但省里面提拔这个级别的干部，基本上还是看市里面的推荐的。”</P>

    “真的？！”贺双明几乎泪流满面了，“你……你能在李市长那里说动话啊？！哎呀，兄弟敬你一杯！这事儿真要是成了，兄弟我可真是无以为报了！”</P>

    不等周东飞举杯，贺双明就直接先干为敬了。这是关系自己仕途的大事，超级大事！而且贺双明也更加震惊于周东飞的能量之大：在地下世界能让韩超发怵，在官场上能在市长那里说上话。难怪自己栽在人家手里了，黑白两道都比人家差得远啊！</P>

    而蒋汗青也有些发愣，她只知道周东飞是混社会的，甚至有可能是个很猛的大混子。但她没想到，周东飞在白道上也这么吃得开。市长？那可是海阳市的主要领导。说是二把手，但有时候市委书记也未必能制约得住呢！</P>

    至于周东飞，觉得在市长李正峰那里应该能说得动。别的不说，就凭李正峰这么怕老婆，到时候周东飞跟他老婆杨思思说两句，杨思思就肯定压着李正峰办这点事。毕竟周东飞对杨家的恩情太大，不但付出了无价的乾隆链章，还让杨家得以保全。这样的情分，整个杨家都不敢忘掉。此外，现在的李正峰也默许了周东飞和李清芳的来往。自己以未进门女婿的身份说句话，想必这准岳父也要给点面子。</P>

    周东飞把杯中酒喝完，笑道：“一切都看造化，但前提还是事在人为。远的不说，咱们先把这电视栏目做好它！”</P>

    “一定一定！”贺双明连连点头。有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利益摆在面前，贺双明肯定会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拼命把这个电视栏目做成、做好，比给他爹做丧事更用心用力！</P>

    “当然啦，要是栏目火了，还请贺老兄在栏目上给心怡集团做几个免费的小广告，等于是帮着兄弟的店发展了。”</P>

    “一定一定！”现在的贺双明，只会说这几个字了。</P>

    贺双明走了，蒋汗青已经有些迷离了。她的眼睛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轻纱，根本看不清周东飞的真面目。</P>

    “妹子，你发什么楞呢，呵呵！”周东飞笑了笑。</P>

    “呃，没……”蒋汗青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飞哥，你真能帮贺双明做成那么大的事情？”</P>

    “看情况呗，先走着再说。”周东飞笑道，“还是先说这个栏目，要是能成功办下来的话，你可一定要加油啊，机会难得哟。”</P>

    “我知道，这个栏目要是办成了，甚至有可能超越《璀璨星工场》的。”</P>

    “不是有可能，是一定！”周东飞说，“更重要的一点你想到没有？”</P>

    “什么？”</P>

    “这个栏目一旦和省台同步播出，你的名气也不限于在海阳市了！到时候，你工作单位虽然还在海阳，但却等于是一名省台主持人了！”周东飞笑道，“到时候你的知名度，肯定会响遍全省的，呵呵。再说了，哪怕在省台混个二流主持人，其影响力也超过市电视台的一流了。”</P>

    “呃……”这一点倒是没想到。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要你在省台节目上出现，并且是这个栏目的长期主持人，那么谁知道你是哪个工作单位的？特别是其余十几个城市的观众，肯定以为蒋汗青就是省台的人。</P>

    蒋汗青本来只想着保住自己在市电视台的一线主持人位置就行了，但万万想不到还能借此机会来一个大的飞跃。而她想了想事情的前前后后：省电视台和市电视台多了个崭新的栏目，那个韩超得了经济利益，贺双明得了政绩，她蒋汗青得了名气，而周东飞也给心怡集团弄到一系列免费广告……虽然涉及多方利益，但这是一个全赢的局面，皆大欢喜。而周东飞本人，连一分钱都没花。</P>

    这家伙只做一个酒店总经理，简直太屈才了！蒋汗青暗自感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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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韩超方面，周东飞还是先请了凤池打个招呼。在他们那一代的大枭之中，凤池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所谓的“一龙一凤”，就是指钱世通的二号保镖“玉娇龙”阴妍，以及这个“凤痴”。虽然凤痴自叹不如阴妍，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多少也有些谦虚的成分在内。听了凤池打的招呼，韩超自然要思量一下。</P>

    此外，周东飞、白家林、郭梦莎、夜十三这一票猛人聚集的海阳市，就在韩超的传统势力范围——河东省之内。要是这些家伙一旦闹腾起来，韩超也肯定会有大麻烦。白家林和郭梦莎等人虽然是后起之秀，但也都曾是纵横一省的大枭，和韩超不相上下。至于周东飞究竟有多猛？凤池对韩超只说了一句：要多猛有多猛！</P>

    另一个方面，虽然韩超这次要出头帮忙，但说到底自己也能获益。一旦总承包了新栏目的广告，应该收益会不错，至少能多养几个小弟。</P>

    于是在凤池帮着牵了线之后，韩超就主动和周东飞联系上了。不得不说，韩超这人还是比较会做人的，好话说了不少，并表示江湖朋友是一家，尽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在情理之中云云。</P>

    几经周折之下，事情终于被韩超给搞定了。而且省台出奇的大方，竟然一次性转包给海阳市电视台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这样一个充足的时间段，足以做一期内容充实的栏目了。而省台综艺频道只有一个要求：必须把节目的质量给保证住！不期望你海洋电视台能做出省台的水准，但至少不能让观众看得倒胃口。</P>

    对于这一点，贺双明还是能拍着胸脯保证的。哪怕市级电视台也有一些好手，全力以赴去做的话，栏目质量大体能保证。于是，蒋汗青也就陷入了极度的忙碌之中，因为她不但是这个栏目的主播，更是本栏目的监制。从节目的定位、风格的把握、舞台的布置、前几期受邀嘉宾的遴选，全都由她一手操办。好端端的一个大美人，累得跟使唤丫头差不多。不过人充实的时候真的不觉得累，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P>

    而由于蒋汗青全副身心扑在了新的栏目上，再也没有时间顾及《璀璨星工场》。于是，原本这个海阳第一栏目也就成了戴安澜一个人的天下。在戴安澜的主持下，《璀璨星工场》的风格稍稍变了变，质量也有所提升。一时之间，戴安澜已经隐隐有了压制蒋汗青一头的架势。不过蒋汗青却知道，只要自己这个新栏目一旦爆发，指不定谁比谁差呢。两个市花级的女人在暗中较劲，但已经仅仅局限于工作方面，私底下的恩怨却不复存在。有时候忙里偷闲，两人还被周东飞同时请过去，竟然有了点小姐妹的味道。</P>

    只不过，这个新栏目的名字却需要仔细考虑推敲。在一些省级电视台，类似的节目有那个几个，从十年前就开始的沪市卫视的《相约周六》，到后来红极一时的《非诚勿扰》，总之都大体一个味道。而蒋汗青在参考了戴安澜的意见后，最终定名为《金风玉露》。虽然名字有点不直观，但是比较出奇。一看到这个名字，很多人第一反应肯定是秦少游的那句“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本身就有些暧昧的味道。而且，这一句所在的词牌子就叫《鹊桥仙》，跟本栏目的味道很符合。</P>

    而且，贺双明也真的是铁了心下功夫了。他让整个电视台都提前给《金风玉露》的开播预热造势，广告宣传的力度很大。不明白所以然的电视人，还以为贺双明这是为了平衡安抚蒋汗青，而给她的一些补偿呢。而只有他们几个才知道，贺双明需要讨好的是周东飞。这个栏目的成败，关乎他在周东飞眼中的形象。</P>

    对于这样的栏目，海阳的老百姓都感到新鲜，期望值也非常高，都等着看第一期的上镜首播。而海阳市宣传部的领导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部长和分管副部长几次打电话给贺双明，问他有没有办好的把握。对于一个市级电视台敢于做出这样的尝试，至少从魄力上是值得表扬的。更何况，这个栏目还借助了省台的力量。这样的合作方式，在整个河东省都不曾有过。宣传部长甚至表示：真要是借此机会把电视台搞得有声有色了，他亲自到市委给贺双明请功！</P>

    弄好了的话，果然就是政绩哟！贺双明被再度打了鸡血，在《金风玉露》上投入的精力，简直超过了他所有工作时间的一半以上。</P>

    紧张筹备了近一个月，宣传也持续了半个多月，第一期《金风玉露》终于上映了！</P>

    在海阳市数百万观众的期待中，在几十万观众同时注目下，这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崭新栏目终于面世！</P>

    画面上，一身前卫且不失典雅装束的蒋汗青谈吐诙谐、妙趣横生，几个精心挑选的年轻嘉宾也个个仪表堂堂、谈吐不凡。男的帅，女的靓，小情节的安排也别具匠心。八成以上的观众表示：这一期的《金风玉露》，绝不比其他省级卫视办得差！在一些环节上面，甚至犹有过之！</P>

    一炮打响了！蒋汗青兴奋不已。而更让她兴奋的，是省电视台的一个副台长亲自打来了电话。电话是打给贺双明的，但贺双明将原话原原本本地转告了蒋汗青。</P>

    当时，那个省台的副台长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对贺双明说：“老贺啊，想不到你们海阳电视台一旦用把劲儿，竟然能制作出这种质量的栏目，以前真的小瞧你喽，哈哈！……省台调查了，这个栏目在全省范围内的反响很好、非常好！……很多观众打电话过来，纷纷询问那个女主播的来历呢，呵呵。大家都问省台什么时候请来了这样一个优秀主持人，很多人都以为她以前是其他省台的一线主播呢……省台一直觉得没信心做好类似的栏目，想不到你们海阳台帮着弄了！恩，加油干，保证质量，其他什么事情都好说！”</P>

    “多谢省台领导关心照顾哈，哈哈！”贺双明乐得眼睛都挤到了一起，同时又笑道，“这情况，领导能不能给我们海阳市宣传部通报一下？嘿。”</P>

    “我说老贺哟，这个年岁了还‘壮心不已’哟，佩服，呵呵！”省台的副台长露出了一些“理解”的语气，说，“没问题！连续三期都能保持这个水准的话，我直接给你们宣传部长打电话，通报你们海阳台的创造性工作方式！当然，到时候来了省城，别忘了请老兄弟吃顿饭，呵呵！”</P>

    “一定一定！”贺双明心里乐开了花。</P>

    这一次的首播，证明了《金风玉露》取得了难得的开门红，一炮走红。而要是继续保持这个态势的话，省台领导再跟市委宣传部的领导通个气，那么他贺双明也就体现出自己的“能力”了，这不是政绩是什么？</P>

    不过，蒋汗青感兴趣的却是跟她本人有关的事情。当她听说全省好多观众都注视着她的时候，心中那个激动不言而喻。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当即就报喜：“飞哥，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P>

    “瞧你那点儿出息，这才刚迈出第一步呢，嘿！啥时候等你坐稳了省台第一把交椅，再高兴也不迟啊。”周东飞开玩笑似的要求她继续谦虚谨慎，同时又说，“不过能取得这么好的起步，也算是难为你了。这样吧，晚上我请客慰劳慰劳我们汗青大小姐。大家都来，梅姐、清芳、小宁，还有安澜和芸芸，咱们好好庆祝庆祝！”</P>

    “好的！”蒋汗青说。其实，她想单独和周东飞聊一聊，当面谢谢他。但是周东飞既然这么说了，自己也就不好开口了。“飞哥，谢谢你……”</P>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都是自家兄妹的。”周东飞笑道，“对了，回去跟蒋叔和蒋阿姨也报个喜，让他们知道哥是正儿八经搞工作的，可不是纠缠大美女的小流氓，嘿！”</P>

    “亏你还是当大哥的呢，说话也不知道注意，呵呵。”蒋汗青笑了笑。</P>

    挂上电话，蒋汗青的心情莫名轻松了好多。好多天了，自己的心情一直提着吊着，患得患失。显然忽然获得成功了，便一下子觉得累了。恩，趁中午的时间先回家一趟吧，休息一下，同时告诉自己那个老保守的爸爸，也让他开心开心。能让父母开心，其实也是儿女的一种欣慰。</P>

    只不过，戴安澜见了周东飞的时候，却假装酸酸地说：“飞哥，瞧人家汗青好风光哟！”</P>

    “咋了，眼红啦？嘿！”周东飞笑道。</P>

    “我说不眼红，你也肯定不会信的，呵呵！”戴安澜也只是随便说说，“她红了也是件好事啊，至少我在《璀璨星工场》这边就真的稳定了。而且就我一个人主持《璀璨星工场》，很多东西也能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微微改变，很有成就感，呵呵。”</P>

    “恩，有这个心态就好。”周东飞说，“其实你还没注意到，假如《金风玉露》真的打响了的话，对于你的《璀璨星工场》也有很大的好处。”</P>

    “为什么这么说？”戴安澜不解。</P>

    “因为《金风玉露》一旦在省台站稳了脚跟，那么海阳市电视台的节目制作能力肯定会被省台认可。到时候，你的《璀璨星工场》也拿到省台同步播出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金风玉露》等于是帮着《璀璨星工场》打下基础了。”</P>

    “什么，《星工场》也能到省台播出么？”戴安澜真的吃惊了。一个市级电视台连续在省台要两个时间段，简直不可思议。</P>

    “只要栏目质量过硬，只要现有的关系继续维持并加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周东飞笑道，“此外，《金风玉露》那样的类似于男女相亲的栏目，毕竟有一些性质上的争议，以至于最多局限于省级电视台。但是《璀璨星工场》这样的选秀造星类的栏目却没有这些忌讳，甚至连中央台都在大力推广。所以说，你这个路子比汗青的更长远，只不过暂时没有她红火罢了。”</P>

    “真的假的呀？”戴安澜都听楞了。周东飞区区几句话，就勾勒出一个美妙的前程，但是事情真的有可能吗？“哥，你会一直帮我走到那一步么？”</P>

    “懒！哥有办法、有能力自然不会留着力气，但关键还是要看你自己！自己的栏目水平上去了、主持能力上去了，这才是根本嘛！”</P>

    “嗯！”戴安澜虔诚地点了点头。在现在的戴安澜的眼中，周东飞似乎不是“人”，而是一个具有点石成金的金手指的神仙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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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周东飞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但他发现，梅姐和白小宁都已经更早起来了。很明显，两个女人都兴奋得睡不着觉。只要李冰冰肯从汇通银行给她们贷款，她们就能大赚一笔。</P>

    电话联系了李冰冰，周东飞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在手机上就明说了：想贷款、越多越好。</P>

    要是先把人家请过来，再突然提出要求，李冰冰肯定没有充分的考虑时间。但是那样的话，就有些不好看了。大家是朋友，不是商业竞争对手，没必要搞得这么商业化。</P>

    接近中午的时候李冰冰应约赴宴，看到周东飞她就笑道：“没见过飞哥这样的客户，连个具体数字都不说，一张口就是‘能给多少就贷多少’，呵呵，你以为妹妹是印钞票的啊？就是你有那么大的胃口，妹妹我也不一定拿得出呀。”</P>

    “别跟哥哭穷，说吧，究竟能放出来多少贷款？”周东飞笑问。</P>

    李冰冰想了想，又看了看心怡酒店，说：“哪怕只走个形式，也必须要有所抵押担保的。不然的话，我跟总行没办法交代。要是单纯计算心怡酒店和浣溪沙的话，哪怕计算了无形资产的价值，大体也就是一亿五。而根据一般情况下的做法，你的东西值一亿五，那么银行贷给你一个亿就不错了。”</P>

    “小气鬼！”周东飞笑骂。</P>

    李冰冰晃着脑袋笑着，“那不是说的‘一般情况’嘛，呵呵。梅姐和飞哥的面子，哪个不值钱呀。大不了我给浣溪沙和心怡酒店的价值高估，然后再想一点其他的办法。这么说吧，三个亿就到顶了。再多的话，我也弄不出来。”</P>

    虽然李冰冰说得轻松，但周东飞和梅姐却知道她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以价值一亿多的东西抵押，放出去了三个亿的贷款，要是周东飞卷着三个亿跑了怎么办？那么巨大的差额，岂是她这个白领工作人员所能承担的？</P>

    “妹子，哥和梅姐谢谢你了，真的！”周东飞收起了顽浮，罕有的露出了郑重严肃的神色，说，“我知道你承受多大的压力，但请你放心，这件事肯定不会黄了。哪怕这个生意真的出了差错，我至少把三个亿的本金给你保住。”</P>

    李冰冰要的就是这句话，使得她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虽然她相信周东飞和梅姐的人品，但商场如战场，谁能保证百战百胜？万一赔了进去，哪怕周东飞砸锅卖铁也凑不出还账的钱，李冰冰还能杀了他不成？</P>

    “飞哥，有你和梅姐这句话，妹妹认了。哪怕到时候还不上，大不了我就被清退了，出来之后跟着你们混口饭吃！”李冰冰是笑着说的，但看的梅姐有些心疼。梅姐是个女善人，看不得因为自己而让别人承担巨大压力，于是她揪了揪周东飞的袖子，说：“要不少贷一点吧，一亿五还不行？哪怕不挣钱，到时候能确保还了账。”</P>

    周东飞摇了摇头，说：“其实就是贷三个亿，也能还上。你想啊，哪怕这个生意做不成，但我们的三个亿换成了固定的房产和地产了。稍稍折价出去，套回来两亿多是没问题的。再加上咱们抵押的浣溪沙，凑齐三个亿不难。所以说，冰冰的风险不是很大——只要梅姐你愿意大干一把就行。”</P>

    李冰冰见周东飞说得这么肯定，不由得问：“到底是啥生意啊，被你说的这么玄乎？说来也真搞笑，我这个放贷的人，连贷款人要投资什么项目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答应你们了，呵呵。”</P>

    “保密！”周东飞笑道。</P>

    “晕死，是你借我的钱，还是我借你的钱啊，太不讲道理啦，呵呵。”李冰冰笑道，“算了，反正是决心上你的贼船了，就任凭你折腾好了。”</P>

    梅姐看不下去了，捶了周东飞一下子，怒道：“你这人真是的！人家冰冰都敢为你冒那么大的风险，你还掖着藏着的！换做我，一分钱都不借给你！”</P>

    周东飞笑了笑，“不是开玩笑的嘛，嘿。”</P>

    随后，周东飞把院东路可能即将开发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李冰冰。梅姐说的对，要将心比心。这消息虽然值钱，但泄露出去也就是自己挣不到钱罢了。但人家李冰冰为了他周东飞，可是把一辈子的事业前途都搭上了。</P>

    李冰冰听了周东飞的话，眼珠儿瞪得又圆又大，惊诧道：“老天爷，这么机密的信息，你是哪里听到的？”</P>

    “很可靠，要不然我也不会下这么大的决心。妹子你放心好了，这件事的风险很小很小。”</P>

    “不是放心，而是动心了！”李冰冰惊讶地说道，“飞哥、梅姐，假如这消息真的属实的话，那么我敢肯定，这三个亿在你们手里，半年之内就会翻一番，这是至少的！我现在不担心借给你钱了，反倒后悔借的少了，嘿！”</P>

    “咋了，你还能加大贷款的额度？”周东飞兴奋地说。</P>

    “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我跟你说的数，都是尽自己最大能力了，哪能再多贷款啊，毕竟你们那抵押物的价值摆着呢。”李冰冰这么说，可见她刚才也真的是尽到自己的最大能力了。</P>

    周东飞心想，天底下的钱总归不是一个人能挣完的，于是他问：“妹子，你们汇通银行有兴趣参与吗？”</P>

    “收购院东路的房地产？”李冰冰想了想说，“可以做，但那样不就抢你的生意了嘛。再说了，院东路房地产一旦被收购得多了，肯定会引起别人注意。到时候，市政府要是觉得有猫腻，再临时改变规划怎么办？”</P>

    周东飞说：“没关系！咱们不大规模的收购散户的房子和地产，就专门做那么几家。而你们汇通银行可以打着建立中心营业所或分理处的招牌，在这里购买几套现成的门面小楼。不求挣大钱，弄点小钱花花也是不错的。”</P>

    李冰冰觉得行，但这件事还得跟其他高管商议。当然，她不会把院东路开发的事情说出去，只是说建议在院东路弄一个新的营业网点。但是，这个网点面积要大，要体现出气势和形象。这样一来，购买的房地产面积肯定不会太小。</P>

    在周一的高管会议上，李冰冰抛出了自己的这一个观点。对于分行一把手的意见，大家还是尊重的。毕竟不是什么大风险项目，就是新建立一个营业点嘛。现在的汇通银行海阳分行正处在上升期，营业网络也确实要扩张一下了。</P>

    唯一让众多高管觉得奇怪的是，行长李冰冰似乎对这件事重视得有些过头了。哪怕寻找合适的房源，她都要亲自联系、亲自过问。难道，她在这里面有利益？有就有吧，反正大家都是给老板打工的，犯不着为此得罪了顶头上司李冰冰。再说了，李冰冰的身份摆在那里，知根知底的银行高管们斗知道，她不可能坏了汇通银行的事情。</P>

    至于贷款给梅姐和周东飞那三个亿，李冰冰几乎就是暗箱操作了。只是跟嫡系的业务科室安排了，就办理了贷款手续。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办理的速度还很快。</P>

    梅姐和白小宁第一次握着这么多的现金，心里噗通噗通直跳。乖乖，这要是转换成了一百元的大钞，应该能堆满一屋子了吧？！</P>

    “梅姐，老实交代，你签字贷款的时候，手抖了没有？”白小宁问。</P>

    “手没抖，但是心抖了是真的，呵呵。”</P>

    随后的一段时间，周东飞就开始了在院东路的收购计划。这个计划搞得比较隐蔽，是周东飞跟房主单线联系并谈判。周东飞盯上的有七八家占地面积较大的房源，有停车场、中等酒店、中型商场，反正杂七杂八啥都有。而最大的一家，是院东路的那栋写字楼，在海阳市也算是有些名气。这家写字楼经营不是很好，毕竟院东路不是商业街，也不是大公司聚集的繁华区。周东飞打听清楚以后，直接跟它的老板面对面的谈。对方要价不低，张口就是一亿五。毕竟这是一个二十多层的写字楼，建筑面积就三万多平米。裹着地价五千元一平米，也值这个数了。</P>

    当初这个写字楼的开发商是贷款盖楼，没想到经营不善，收到的租金还不足以偿还贷款，以至于资金链都数次险些断裂了。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报出这样的一个低价。可以说，一亿五的价格是不贵的。要知道当初盖这栋大楼的时候，钢筋水泥等建材还算便宜，地价也不是很高。要是换做现在的话，哪怕单是盖下来这个楼，就不止这个价格。</P>

    不过，整体出售大楼不是菜市场上卖青菜。哪怕老板愿意把价格放低一点，也没有谁轻易能拿出一个多亿来买，数额太大。再说了，你自己都证明这里没有商业价值了，别人买下来也很难挣钱。</P>

    但是，周东飞却似乎信心满满。他对那个老板说，准备把这个写字楼好好装修一下，弄出一个海阳写字楼的高端典型。他甚至不屑地对写字楼老板说：“老兄你的经营思路不行，不舍得继续往里面砸钱！只要钱到位了，高端写字楼的形象出来了，肯定能扭亏为盈的！”</P>

    当然，前提是这个价格还要再考虑一下。</P>

    写字楼的老板表面上赞叹周东飞具有大魄力和长远眼光，还说什么“年轻企业家就是有气度、有胆略”！但心理面却暗骂“傻B”。继续往里面砸钱？除非老子的脑袋被驴踢了、被门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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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写字楼老板的谈判，陆陆续续持续了两个月。期间，那个老板又是拉硬弓、又怕拉崩了弦，毕竟大家都不肯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好不容易遇到了周东飞这个愿意上钩的冤大头，被他跑了怎么办？</P>

    而周东飞则显得很从容，摆出了“大不了老子投资别的楼盘”的架势。反正出钱的才是爷，他不急。</P>

    最终，写字楼老板咬牙加狠心，来了个出血大甩卖——“飞哥，要是低于一亿三，兄弟就不如把这写字楼直接扔给银行了、偿还贷款！要不是兄弟还有别的生意，不想过分得罪银行，这买卖真的没法做！”</P>

    让银行收回这个抵押，确实能解决他偿还贷款难的问题。但是，银行要是以这种不良资产来抵消当初放出的贷款的话，这个老板在商场上的信誉就没了。以后别的生意再想贷款，千难万难。做生意的，能不得罪银行就不要得罪，那是财神爷，谁都保不齐有急用钱的时候。</P>

    一亿三，这是周东飞接下的最大一笔单子。哪怕其余的一亿七暗中买下了好几家中型楼房，加在一起的面积也只有三万来平米，和这个写字楼差不多。当然了，这得益于写字楼老板急着套现用钱，也得益于这是整体出售，比零零散散地购买要方便得多。</P>

    等到年底的时候，周东飞把钱花了个差不多，现在他开始着急市政府的混蛋效率了。奶奶的，赶紧把改造规划公布出来啊！三个亿的贷款啊，每一天的利息都是个大数字。这些利息是法定的，李冰冰也没办法给他免除了。</P>

    当然，李冰冰也有点着急。她不但给了周东飞三个亿，而且还让汇通银行买了一个两万五千平米的高档楼盘呢！而且她的砍价能力显然不如周东飞，比周东飞买地那个写字楼少了接近五千平米，但价格还高了两千万。</P>

    当李冰冰宣布买下这个楼盘的时候，汇通银行的高层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是个营业点？简直是海阳分行的中心大楼啊！近二十层楼，哪个营业网点能用这么大的面积，有钱烧得慌啊！</P>

    在此期间，汇通银行高管们一直问李冰冰，什么时候开始装修这个楼盘，以便尽快投入使用。但她一直说“再等等”，“不着急”。其实，她心里比大家都急。买楼砸进去一亿五，贷给周东飞三个亿，收回这一切的前提全都在于院东路改造计划的出台。要是这个计划搁浅了的话，那可就泡汤了。</P>

    当然，由于李冰冰买了楼反而迟迟按兵不动，也真的引起了其他高管们的怀疑。汇通银行是私营性质的商业银行，抗风险能力和国有大银行差得远。要是这些钱真的栽了，总行应该还好说，但海阳分行就有点吃不消了。</P>

    总行听了这个报告，当然也非常重视。汇通银行最近在海阳市生根发芽，发展的还算不错。突然间蹦出这么一个妖蛾子事情，让总行的领导非常蛋疼。但是，总行领导又知道李冰冰的真实身份，只能无奈地跟总行行长汇报。总行行长李朝阳一听李冰冰这么胡搞，当即打电话猛喷——“丫头，你搞什么鬼？！三个亿的贷款和一亿五的投资，全都砸到了一个叫‘院东路’的小地方，昏头了？！”</P>

    “人家……人家这是在投资嘛……”李冰冰怯声怯气地说。</P>

    “糊涂！投资也要选准项目，能这么胡搞乱来？投资不是儿戏，不是过家家！你也是学金融、学经济的，这点常识都不懂？”李朝阳怒吼着，“要是这些钱收不回来，海阳分行都有可能停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P>

    “您别说了，人家现在也在着急呀！算了，到时候再说，现在还不到最后的时候！”李冰冰龇牙咧嘴地说，“我挂电话了啊老爹，您先忙着。”</P>

    “等等……”李朝阳还要继续喷，不料手机里传来了“滴滴”的声音，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儿哟，以前没让自己这么费心过啊！本来看她在海阳做得不错，几乎独当一面了，李朝阳还觉得后继有人呢。现在看来，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做事情还是不牢靠！</P>

    没错，李冰冰的真实身份，就是汇通银行大老板李朝阳的长女，下面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弟。要不然的话，一个分行高管，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借给周东飞钱啊。说白了，李冰冰等于拿自己家的钱借给了周东飞。</P>

    时间就这么耗着，三个月没消息、四个月没消息，转眼就是春节。眼看着利息一天天在上涨，梅姐和白小宁都有点着急。周东飞却仿佛没事的人一样，全副精力扑在了浣溪沙和心怡酒店的经营上面。唯一值得庆幸点的消息，是浣溪沙的分店已经开了六个。而根据开业时间的长短不同、以及盈利水平的多少，总店这边一共收缴了加盟费三四百万。要是明年全年的话，收缴七八百万肯定是没问题。加上主店现在的盈利水平也在大大提升，使得浣溪沙总体年利润接近了两千万！梅姐、白小宁、周东飞三个大股东，成了正经八百的有钱人。</P>

    总之，现在的浣溪沙真的成了一个造钱机器。越是如此，两个女人还越怕偿还不起银行贷款，最终来了个资不抵债，把浣溪沙给清算了。</P>

    “梅姐、小宁，你们后悔不？嘿！”吃年夜饭的时候，周东飞笑问。</P>

    “后悔啥呀，反正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梅姐说，“大不了，咱们一起从头再来。只不过就怕连累了人家冰冰，多不好。”</P>

    白小宁也点头说：“反正你们怎么决定的，我就跟着做就是了。”</P>

    都是好说话的女人，这样的股东才能合作愉快嘛，周东飞笑道。而一旁的白家林则瞪着周东飞，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小宁的钱被你搞没了，她不找你麻烦，我找你麻烦。”</P>

    “有本事你就来，又不怕你，嘿嘿。”周东飞知道白家林是在乱说。其实像白家林这样的人物，也不是太在乎钱多钱少的。当初在青蒙纵横之时，他手中的钱也多得是。而自从栽了跟头之后，似乎那些钱没了也就没了。周东飞说过，这才是真汉子。</P>

    年夜饭吃的很热闹，只不过芸芸、李冰冰、蒋汗青、戴安澜等人是不会来的，个个都有自己的家。而李清芳也破例被李正峰叫到了市政府家属小区，于是剩下的也就周东飞、梅姐、白小宁、白家林、郭梦莎、夜十三等人，以及浣溪沙的一些不用回家的中高层人员，比如陈薇、卓卓、月月等。</P>

    一群人正吃得开心，李清芳忽然打来了电话。周东飞还以为这妞儿要耍小姐脾气、怪自己没有提前打电话拜年呢，哪知道他一接电话，李清芳倒是神神秘秘地说话，而且语气里呆着惊奇和欣喜：“臭犊子，你踩了狗屎运了，大狗屎运！”</P>

    声音很小、很轻，看样子是在偷偷背着李正峰说话。</P>

    “啥意思？不会说……”周东飞先是一愣，继而乐了，“喂，是不是伯父那边有啥消息？”</P>

    “你这家伙简直是妖怪，啥都能猜出来！”李清芳依旧小心的说，“我爸今天高兴，喝多了，不小心说漏了嘴。他说等一过了春节，就要全面开发院东路！臭犊子，你不是在院东路买了一座写字楼吗？等着升值吧！狗屎运啊，真是狗屎运！”</P>

    “哈哈，这是哥一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也是今年春节最好的礼物！来，啵一个，哈哈！”周东飞乐颠颠地挂了电话，满面春风地大口喝了一杯。觉得不过瘾，又喊道：“梅姐，把那两瓶儿陈年的高度茅台拿来吧，大家乐呵乐呵！”</P>

    梅姐白了他一眼，仿佛说：有点好东西就是不能被你知道！不过，她还是把两瓶茅台拿了出来。这不是市面上那种虚假炒作的“陈年酒”，而是梅姐老爸在世的时候，自己存下来的。本想留到自己六十大寿的时候喝，不料没有等到那个时候。连瓶子还是黑罐子的模样，应该有三十年以上的年头儿了。据说现在真正的三十年陈茅台，一瓶儿就要好几万。</P>

    “为啥突然这么高兴，连这两瓶酒都让我拿出来了？”梅姐问。</P>

    周东飞附耳低声说：“清芳打电话了，说他爸不小心说漏了，大约过了春节——最多一个月内，就要大规模开发院东路！”</P>

    啊？梅姐险些失声惊喜喊出来！</P>

    连续几个月的忧虑，彻底打消了啊！不但打消了忧虑，而且面临着一场暴富。只要院东路开发的事情落实了，三个亿的固定资产至少能转换成六个亿！这样的暴富机会，能不把人兴奋死？</P>

    不过，这件事目前也就限于她和周东飞、白小宁知道，不便于太过于张扬。于是，梅姐一肚子兴奋不知道怎么宣泄，竟然“啪”的一下亲在了周东飞脸上！亲过之后，才知道自己有点失态，连红得像苹果。</P>

    几个人愣愣地看着梅姐，不知道她今天犯了什么毛病。倒是郭梦莎淡淡地笑了笑，“看来梅姐是真的思春了。今天年夜饭之后，咱们给她和飞哥过洞房！”</P>

    “呸呸！就你这丫头胡说！”梅姐的脸更红了。亲那一下是她自己愿意的，证据确凿，也赖不得别人。</P>

    倒是白家林的话更猛，“过啥洞房啊，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就是咱们不知道而已。”</P>

    “谁再敢胡说，每人罚半斤白酒，一口气喝下去！”梅姐假装发飙。于是，一群人七嘴八舌猛说起来，越说越离谱。听这些人的语气，好像周东飞和梅姐连孩子都生了一窝了，就是藏起来了而已。</P>

    还是周东飞看透了根本：这群货，都盯着那几十年的茅台呢！怪怪，一口下去就是半斤酒，还能轮得到咱？</P>

    于是不等众人回过神来，这货当即开了一瓶儿，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夜十三嘟嘟囔囔，“不要脸啊不要脸！说好了的，谁‘胡说’谁有酒喝，你咋就自己喝上了！不行，给我留半瓶儿，我擦……”</P>

    “你也懂酒？喝了也是白喝，跟喂牛一样！”白家林又把夜十三手中的瓶子抢过来，跟抢媳妇差不多……</P>

    窗外，璀璨的焰火释放着压抑一年的欢快，将这座城市笼罩在了一片祥和之中。这一夜，大家都醉了。哪怕是周东飞那种变态的酒量，也没能承受住三瓶高度白酒的猛灌。人逢喜事精神爽，解脱啊！</P>

    一片迷乱之中，众人将周东飞和梅姐反锁在了一间客房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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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说现任市建设局局长是击鼓传花最后一棒的倒霉蛋，是因为这家房地产公司已经摇摇欲坠、马上就支撑不住了！只要一宣布破产，七八百名职工立时就会向他伸手讨饭吃！</P>

    如今这家企业资金链近乎崩溃，连参与投标的能力都没有。因为一旦投标某个工程，二话不说、一点钱不挣的时候，你就要交大额的投标保证金，中标了要交履约保证金，杂七杂八加起来，一个价值一个亿的工程，前期投入没有个一两千万是下不来的。</P>

    不能投标，就没地方挣钱。没地方挣钱，就更加偿还不起银行贷款、发不出工资。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恶性循环，以至于这家企业的总经理连跳楼的心思都有了。他三天两头儿地往市建设局跑，要政策、要帮扶，但谁敢给你帮扶？投进去个一两千万，万一再赔了算谁的？</P>

    所以，周东飞此时的出现，等于送给了建设局长一个大礼。以至于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这位局长就明说：只要你能保证让七百多职工有饭吃、保持住大局稳定，那么象征性地出点钱，就把这个企业处置给你！</P>

    当然，周东飞也没有贸然接下这家房地产公司，总要先考察一番。同时他请李冰冰从银行派给自己一个财务高手，大体清点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账务。经过这么一盘算，发现这家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了。也就是说，这家企业现在的总资产为负数。</P>

    “王局长，这家公司已经不值一分钱了哟，您还给咱要两千万，太不划算了！”在市建设局局长办公室，周东飞笑道。最近只要他一踏进建设局，立马就被奉为上宾。</P>

    这位王局长却说：“周总，虽然明着的资产没了，但无形资产还是很可观的吧？一个一级建筑企业资质，加上房地产开发的资质，少说也得值个几千万。”</P>

    “值，确实值！”周东飞笑了笑，其实他看中的也是这个资质，但还是说，“可要是说账面以外的东西，那可就多了。七八百名职工要养活，每人平均一年三万块的工资，那就是两千多万。根据您提出的要求，为了保持稳定，三年之内不能裁员、不能普遍降低待遇。也就是说，哪怕这企业到了我的手里一点工程都不干，我也要砸出去六千万！”</P>

    王局长一肚子窝憋：要是没这个大负担，我还用求你买这家公司嘛！不过表面上还是和颜悦色地说：“是呀，都不容易。让您拿出太多的钱，您不划算。而要是不让您出钱，万一有人找麻烦，一顶‘国有资产流失’的大帽子就砸在了我老兄的头上喽。到时候国资委来清查，咱们就是清清白白的，也说不清楚了。周总不是机关单位的人，不知道里面有多头疼，不自由啊！”</P>

    “嗯，王局长的难处我也理解。这样吧，一口价一千五百万，绝对能让您说起话。但是，”周东飞说，“不能让我保证三年内不裁员！没有改制的国有企业啊，里面的工作风气您比我更清楚，一个个闲得蛋疼还不做事。我也不说大面积裁员，但是给我留下百分之十的裁员空间。而且不会一下子就裁撤了，三年之内，每年根据工作绩效实行末位淘汰。”</P>

    只有用裁员来督促，或许这七八百位爷才会振奋精神。</P>

    但是，裁员又是国有企业改制的一个极大的敏感点。到时候职工闹事、上访，会让主管部门头疼不已。要不然的话，这位王局长也不会要求周东飞“三年之内不裁员、不降薪”了。</P>

    王局长想了想，百分之十的员工也就是七十多个人。平均分摊到三年里面，每年也就是裁员二十来人，闹不出多大的事情。再说了，现在就是一个竞争激烈的社会，你的工作真的不如人家，裁撤了也是正常。</P>

    “行！”王局长点头说。</P>

    “还有一点！”周东飞笑道，“我可以保证总体工资水平不下滑，甚至能保证略有提高，但是其中的分配制度要改一改！以前那种分配模式太蛋疼了，什么科长月工资清一色的三千，副总经理清一色五千，还计算什么工龄工资、岗位补贴什么的，简直是混日子的做法了。企业不是政府部门，必须有些激励措施。干得好的，有可能一年能拿三五十万；干不好的，有可能只能拿到基本生活费。”</P>

    其实，就拿现在的这家公司来说，虽然帐面上职工工资还算可以，但仅仅停留在账面上。实际上，大多数职工的工资都发不全，所以买断后只要能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问题就不是很大。</P>

    “这个合理，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有才华有能力贡献大的，自然该多劳多得，呵呵。”王局长一锤定音说，“要是周总同意的话，咱们这就能定下来，然后报给分管副市长批准一下就行了。”</P>

    “行！合作愉快！”周东飞笑得像个生意人，就连王局长也被感染，伸出手来握了握，跟商场上敲定一桩合同谈判差不多。</P>

    其实，周东飞也好，王局长也罢，所站的角度都在高处。他们觉得事情已经很稳妥了，但房地产公司的职工身在底层，关乎切身利益，所以考虑问题的角度又不相同。虽然企业被人买断的消息尚未正式下红头文件，但已经有风声传了出来。这也是难免的事情，毕竟这么大的事要在市建设局的党委会上讨论通过，而参加会议的局领导班子成员那么多，总有人会把事情泄露出去。</P>

    一时之间，公司七八百人个个自危、人心浮动。特别是那个百分之十的裁员额度，就好像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利剑。虽不知这柄剑会最终落向何处，但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成为剑下亡魂。</P>

    眼看着，公司就要乱了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征兆，市建设局不敢含糊。</P>

    无奈之下，王局长亲自到公司召开公司高层会议，又邀集了一些职工代表，表明了建设局的态度：这绝不是一卖了之，更不是卸包袱、甩负担！相反，局里面的决定，完全是为了让公司发展得更好，让广大职工的薪资福利待遇得到保障、并进一步提升！</P>

    但是对于局长的这些话，已经形成了被欺骗惯性思维的普通职工哪里会相信？于是群情汹汹，纷纷指责市建设局的决定太草率，甚至有些人怀疑其中有猫腻、有利益纠葛。</P>

    没有办法，王局长只能暂时返回建设局。而一旦回到局长办公室，这个脾气不是很好的局长就一把摔了桌子上的一叠报纸。刚才面对一群人的指责，他确实不好发火，反而只能耐心解释。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只能在自己办公室里释放了。</P>

    其实对于这些职工，王局长已经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企业都已经烂到了骨头里，不改制行吗？不行！就为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安稳工作、一个国企职工的名头儿，就要抱在一起同归于尽。都已经是什么时代了，老思想竟然还这么根深蒂固！</P>

    可以说，这样的企业改了制未必会死，但不改绝对会死！</P>

    现在改了的话，或许会有几十个人下岗。但要是不改，最多再过个三两年，企业一旦破产，全都得下岗。</P>

    解释不通啊！</P>

    思想观念的问题，最难解决了。王局长想了想，自己生气归生气，但事情还得跟周东飞说一声。不然的话，事情泡汤了对谁都不好。</P>

    他拨通了周东飞的电话，把这些情况简要地说了说。而后说道：“周总，这些情况是个共性，想必你也能理解。给我们一点时间，再好好做一下大家的思想工作。也就是说，买断公司的事情，是不是能往后再拖一个月？”</P>

    拖？官员们总是把这个字当成解决问题的最终法宝。周东飞笑了笑，说：“王局长也不要着急，工作还得慢慢做。不过我倒觉得可以换一个思路，让我们心怡集团去跟那些职工做一做思想工作，您认为怎么样？建设局是主管单位，大家的逆反心理可能强了一些。”</P>

    行吗？不会把矛盾进一步激化吧？！王局长想了想，却发现还真的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好，不过到时候谁去房地产公司？周总你亲自去吗？”</P>

    “我去，我的大老板梅姐也会去。女同志出面，场面或许没那么生硬，呵呵。”</P>

    于是在第二天，市建设局就通知房地产公司，说准备买断企业的心怡集团下午将派人过来，要亲自来和大家谈一谈。而且通知中说，仅仅是“谈一谈”，并不是谈判，或者说是和大家聊聊天、交交心更合适。</P>

    而且，心怡集团来的人不仅仅包括其总经理周东飞，还有它们的老板吴晓梅。</P>

    建筑业接触社会势力的机会很多，比如征地拆迁、联系施工队伍、地方阻挠施工等等，都离不开一些社会势力的帮助。有时候，建筑公司甚至会请地方上的大混子出面，帮助解决钉子户、施工纠纷等问题。所以说，在家公司这七八百人之中，总有些跟社会混子交往过深的人。这些人，谁没听说过梅姐和周东飞的大名？</P>

    老天爷，原来是这俩猛人要收购建筑公司！传说中的大佛啊，招惹不起的！</P>

    于是，这个消息在职工中迅速传播开来。一开始准备来个下马威的人，顿时也消了火。当然，也有更多的职工都想看看，这个号称海阳地下世界第一大姐、兼第一美女的梅姐，究竟是神还是魔。</P>

    据说，还是长相很靓的一位女子呢。雄性牲口们考虑一个美女，总不免以下半身为主要思考方式。而那些女性职工凡是抱着这种心态的，则多半是虚荣心和攀比心在作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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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S600停在了房地产公司内。这辆车很昂贵，梅姐本不愿意购买，觉得太奢华了。但周东飞却认为梅姐今后可是大集团的老板了，弄辆好车也能体现出心怡集团的气派来。</P>

    这辆车是以心怡的钱买的，怕白小宁有意见，梅姐就直接说：原本股份虽然确定了，却只是浣溪沙等产业的，却不包括心怡酒店。既然她买了这辆车，那就把心怡酒店也裹到整个集团的财务决算之中，不让白小宁降低股份比例。心怡酒店本来就值五百万，加上房价地价的上涨，现在说值一千万也不过分。白小宁占四成股份，等于白得了四百万。</P>

    只不过白小宁不在乎——梅姐买车她也不在乎，说是把心怡酒店裹进来她也没客气。关系都好到了这份上了，没什么好争执的。这就是她的好处，一个最优秀的合伙人心态。再说了，她也不在乎什么车不车的。</P>

    不但如此，周东飞还让李清芳通过市交警支队的关系，搞到了一个拉风的车牌“河BB9999”。哪怕是一辆破车，挂上这样的牌照也肯定被人视为妖孽，不敢轻易招惹，何况是一辆大奔。</P>

    后排两个车门打开，右边下来的是一身正装的周东飞，显得很有型，这也是他难得正规的几次之一。而左边下来的美女，身材高挑，面容姣好。一身简洁的衣服配着一件深灰色的毛料大衣，卓尔不俗——梅姐。</P>

    办公楼上，早有一群男男女女在注视着。看到了梅姐的气质和派头儿，一些雄性牲口连猥亵的心思都产生不了，差距太大。</P>

    “吴小姐您好，请到我办公室里先坐一坐吧！”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很干练，但面有疲惫倦怠的神采。或许这几天为了卖公司的事情，这个名叫曹长贵建筑公司总经理已经心焦了。</P>

    “都是朋友了，别客气！”梅姐微笑了一下，“不是说职工有意见吗？就直接跟职工们谈一谈吧。有大会议室吗？大家挤一挤，最好能来的职工都来，免得大家再说暗箱操作不放心。”</P>

    工作第一，直奔主题，难怪人家的心怡集团发展得这么猛。曹长贵也讨厌公司现有的体制，但作为一个吃公家饭的企业家，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P>

    公司的大会议室能坐下三百人，加上其与地方能站着的，乌压压挤了四五百。除了请假的、没有工作赋闲在家的，基本上全到了。</P>

    主席台上，梅姐和曹长贵居中，公司党委书记和周东飞分局两侧。毕竟还没有收购，大家是平等的伙伴关系。</P>

    曹长贵先维持了一下会场秩序，而后便说：“今天，心怡集团的吴小姐和周总经理亲自过来，就是为了解答大家心中的疑问。大家有什么话就说，但不要乱了秩序。而且吴小姐的时间也比较紧张，大家捡最紧要的问题。”</P>

    其实，知道梅姐和周东飞要来，这些职工已经商议得差不多了。把主要的问题归了类，就选了两个比较有威信的职工代表提问。其中一个直接就问最敏感的话题：“请问吴小姐，您说的那个百分之十的末位淘汰制，究竟有没有具体的标准？”</P>

    吴晓梅笑道：“具体的标准，就是大家能否称职，是不是尽力工作。每个人的岗位不同，所能发挥的作用也肯定不同。所以，我们不会要求公司的保洁员去和副总经理去比较贡献的大小。每个人只要能圆满完成自己的工作，那就是一百分。”</P>

    看到大家稍稍安定了些，梅姐又笑道：“当然，要是真的改制的话，工作可能要比现在忙了，工作量也会大一些。不过只要大家认真去做了，我相信没有不能完成任务的。而且真要是让大家依旧这样一天天闲坐着，大家也不乐意吧？男同志会起将军肚，女同志也会发胖的，呵呵！”</P>

    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都说台上这位是海阳市地下世界的头号大姐，其实也不见有什么杀气腾腾的戾气嘛。相反，好像脾气还很温婉。</P>

    这时候，梅姐又忽然说：“另外，这个末位淘汰制也不是必须执行——至少我本人是不想看到的。假如大家的工作都做得很出色，为什么要淘汰呢？大家在一起工作了多年，已经合作熟练了。再说改制以后，我们的工程量、工作任务可能会迅速增多，甚至有可能还要增加人手呢。所以，到时候要是大家的工作都能完成任务，这个所谓的淘汰制也可能就不起效果了。”</P>

    这句话就像是个定心丸，关于淘汰裁员的争议也基本上告一段落。</P>

    另一个职工代表又问：“那么关于工资和福利待遇，您说可能要拉大收入分配差距，不知道这个差距能有多大？”</P>

    梅姐又笑道：“首先明确一点：我们会保证职工的基本生活。此外，基本的医疗、养老、工伤等保险，也会足额缴纳！”</P>

    这是很重要的一点，等于先给大家一个基本保障。而梅姐此时又问了问身边的曹长贵，不时点了点头，又说：“我刚才问了曹总经理，说是公司历年来拖欠未缴纳的职工社会保险，数额约二百多万。虽然这一点在合同之外，但我也可以在此保证：这些保险依旧由心怡来补足。”</P>

    身边的曹长贵一愣，继而带头鼓掌！顿时，全场掌声雷动。</P>

    因为看梅姐和曹长贵刚才的询问姿态，以及曹长贵的错愕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是现场临时才想到的。本不该由心怡负责的事情，但梅姐还是主动揽了过来。就凭这一点，大家对心怡、对梅姐和周东飞的好感又提升了不少。</P>

    “至于薪资待遇的差距，肯定会有，而且肯定会不小。”梅姐说，“我问过了，曹总经理现在的月工资是四千多，各种补贴加在一起也不到六千。党委书记和其余几位副总，待遇更低。同志们呐，这可是大企业的老总，这样的工资待遇符合他们的工作量和贡献？所以，只要能圆满完成工作任务，哪怕他们以后月收入过万、过两万、三万，都是有可能的——大家也别觉得意外！包括在座的各位，只要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做出了突出的贡献，想必你们的收入会大大的增加！”</P>

    也就是说，这种收入分配的差距，不是大幅削减低收入者的收入，而是尽量抬高突出贡献人员的收入。这样的结果，肯定是大家都乐于见到的。</P>

    所以，梅姐也笑着说：“当然喽，我倒是希望这种差距越大越好！年底的时候，希望能看到年收入破百万的职工。甚至过亿也不要紧嘛，那说明咱们公司发展好了、挣大钱了，呵呵！”</P>

    后面一句显然是开玩笑，但对于这种分配差距也基本上解释清楚了。对于这一点，大家反倒更加乐于接受。保证了基本的生活，而且有了一个积极向上的晋升机会、一个靠工作挣大钱的机会，何乐而不为呢？</P>

    上面这个问题，似乎梅姐的承诺很好，前景也很光明，以至于职工们觉得有点悬乎。但是一想到梅姐二话不说就揽下了历年拖欠的保险，再想想人家坐的那辆车，就说明梅姐是有实力做出这种保证的。</P>

    随后，大家又问了几个问题，但都不如前面两个敏感，梅姐回答得也很得体。大约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大家对这位女老板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很有人情味儿！</P>

    “吴小姐，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您来解疑了！”会后，曹长贵笑道，“您是不知道，我们王局长上午被职工们给问得哟，呵呵！”</P>

    梅姐说话也客气，笑道：“倒也不是王局长不了解大家的心思，关键是我们两个身份不同。或许王局长恨不能让职工的工资都翻两番呢，但他不是出资方，当然没法做出这种承诺了，呵呵。”</P>

    “梅姐谦虚了！”曹长贵点头说。他心里明白：梅姐和王局长不是身份不同，而是心态不同、出发点不同。梅姐是指望这七八百职工挣钱的，而王局长是想把这些职工尽快甩出去丢包袱的。这样的出发点，才决定了两人所做的思想工作的结果，出现了天壤之别。</P>

    “看今天这情况，收购下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老曹，拜托了啊。”梅姐笑道，“刚才在会上说的，可不是玩笑话。你和领导班子其他成员的收入，肯定是要大幅提升的。而且，我希望到明年、到后年，年年都能再次提升。”</P>

    “谢谢吴小姐！您放心，只要体制机制改了过来，这家公司的全面盈利是没问题的！”曹长贵心头一热，说，“要是一年之内没有扭亏为盈，三年之内没有大起色，不用您辞了我，我自己请辞！”</P>

    “好个‘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啊，呵呵！”周东飞笑了笑，说，“但梅姐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她只希望大家‘成功’，不希望大家‘成仁’。都说商场如战场，那就好好拼一把，谁都不能早早的挂了，呵呵！”</P>

    “呵呵，周总说的是！”曹长贵觉得周东飞这句话实在，靠谱儿。</P>

    随后的一段时间，收购工作做得相当顺利。心怡集团、建设局和房地产公司的职工皆大欢喜，而这家公司也顺利挂牌了，就叫做“海阳心怡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归入了心怡旗下。房地产公司的领导班子基本上没有变动，曹长贵依旧是总经理。而改制之后的公司，整个精神面貌都似乎变了个样子，人心思干，人心思上。</P>

    挂牌成立的当天，周东飞一口气请来了戴安澜和蒋汗青两大王牌主持人，相当热闹。</P>

    与此同时，市政府的规划正式动工了！一边征地拆迁，一边破土动工，基本上是齐头并进。有的一些房产今天刚被买了，明天就推倒了。而且，都交给了几家房地产公司来运营。根据市政府的通告，说是整体改造会在半年内结束。</P>

    但是，关于最关键的一块儿地：也就是院东路正中间、靠近心怡集团写字楼的那一大片场地，却一直没有招标。那是最关键、也最有潜力的一块儿，准备建成一个大的步行街、一家大型购物中心，以及一家上档次的综合性酒店。</P>

    这几个项目，才是油水最多、利润最大的一项。至于前面那些拆了又建的，多半只能挣个人工机械费，所以心怡房地产公司根本就没有参与。</P>

    而市政府正准备和那片关键土地上的房主谈判收购拆迁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大问题：附近好几家房产，全都在心怡集团的名下！几家开发商相继抱怨，说这些房产的所有者根本不配合，没办法开发下去了！</P>

    不会吧，这个心怡集团怎么下手这么快？市政府工作组和市建设局、规划局等部门高度重视，马上调查院东路主要房产的归属。这一查不要紧，工作组组长、也就是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陆建明当即冒出一身冷汗——乖乖，就在院东路南北两个方向，这心怡集团还有四处房产，都在必须改造的要冲地段！</P>

    啃不掉心怡集团这块硬骨头，整个规划根本没办法推进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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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两方人要打起来？</P>

    场面似乎要失控！</P>

    所有人都在担心，生怕被这种大规模的械斗给殃及了。</P>

    而在白家林和夜十三的带领下，一百多个黑衣人齐刷刷跑了过来，和那一百多个蓝夹克死死的对峙。这些黑衣人穿的都是黑色的立领中山装，倒更像是一种制服。只不过人数多了，就显出了一股大气势。</P>

    对面那些蓝夹克有点拿不准，不知道对面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要是对手的话，今天可就要大干一场了。擦，本想着吓唬吓唬这个心怡酒店就行了，没想到对方也这么猛，竟然敢来真的！</P>

    这时候的心怡酒店门口，出现了周东飞的身影。只见他拖拽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光头肥男，若无其事地走到了门前。那光头肥男一身是血，浑身的伤口不知道有多少。仿佛就像是一个肉筛子，到处都在露！</P>

    “肥哥！肥哥！”那百十个蓝夹克个个惊呼。想不到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时间，老大竟然被祸害成了这副模样。</P>

    啪！一脚踢开，光头肥男那一百八十斤的庞大身体，竟然愣是被踢得飞离了地面！这一脚，力道之猛实属罕见。</P>

    那群蓝夹克当然赶紧去扶光头肥男，但仍有更多的人在等着。只要光头肥男一旦下令，大不了就是血拼一场了！或者说不用光头肥男下令，只要某人趁乱一呼，就有可能把这个沉闷的气氛打破，进而展开一场大拼杀。因为现在的这个气氛就好像是一个火药桶，一丁点儿火星儿都有可能引发一场大爆炸！</P>

    周东飞和白家林等人早就厌倦了这些事情，也不想惹过多的麻烦，所以极力约束一群手下，静静地对峙。当然，白家林带来的一百多号黑衣汉子，都整齐站在了心怡酒店前面。</P>

    气氛就这么尴尬地持续着，光头肥男已经被扶了起来。这货不甘心，特别是不甘心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被人侮辱成了这样。擦，周东飞的刀下得太精准了，刀刀都是半指深，血糊糊的吓死人，偏偏又没有性命危险。</P>

    光头肥男咬了咬牙，似乎要下决心大干一场了！要是真的打不过，大不了抢了车就开回省城。</P>

    想到这里，光头肥男怒吼了一声，这就要下令动手。而就在这时候，院东路北头儿又陆续来了几十辆车！！！</P>

    车门打开，依旧是清一色的黑色立领中山装，百十号人！</P>

    很显然，从服饰上就能看出，这和心怡酒店是一伙儿的。对方突然加入了这么多的生力军，从人数上已经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光头肥男本想下令，那句话又被他自己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因为他意识到，要是真的干起来的话，自己连夺车回省城的机会都很小！</P>

    这新来的百十号人，带头的正是滨河区的大混子郑涛！前几天，他的浣溪沙分店终于开业了——而且是忍痛改造好的。这不刚刚全面跟着梅姐混呢，就接到了梅姐的电话，说是让他带一群兄弟们过来架架势。这是个难得的表现机会，郑涛当即匆忙召集手底下能够动身的混子，全都赶紧杀过来。</P>

    只不过梅姐的另一个要求很特殊——所有来的人都必须穿浣溪沙的工作装，也就是那黑色的立领中山装！</P>

    难道是为了摆架势、体现威风？梅姐这一招很拉风啊！郑涛想了想，当即命令这些混子穿上统一的衣服。其实，这百十个混子中，大部分确实是浣溪沙分店的服务生，等于是郑涛给他们找了一个工作的出路。只有一少部分是在社会上调集过来的，但这种工作服备用的不少，每人一件也很简单。</P>

    由此也就能明白，为什么白家林和夜十三带的那百十号人，也都穿着这样的衣服了。因为那百十号人，基本上都是浣溪沙主店的服务生。当然，这些在夜场工作的男服务生，也多半都能打。</P>

    整个院东路似乎都要沸腾了，所有的“观众”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作为多年的邻居——虽然打招呼的机会不多，他们玩玩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心怡酒店女老板，竟然能一下子调集近三百人来压阵！而且看这三百人的整齐划一，简直就是训练有素的有组织人员啊！</P>

    但是，带给众人的震惊似乎仅仅只是开始！</P>

    不一会儿，院东路另一边的南头儿，又是几十辆车开了过来！这次一下子下来了约莫两百人，还是黑色立领！带头的，是沙浜区的大混子张大年！</P>

    再随后，是李贵涛带着百十号人也从南面杀了过来！也是清一色的黑色立领，这些人下车之后就涌向了张大年带来的那帮人的后面，只有李贵涛走到前面，和张大年一起去见周东飞。</P>

    这时候，穿黑色立领的人已经多达五六百号！光头肥男和那群蓝夹克的心情跌到了冰窟窿里！日哦，难道这心怡酒店的幕后老大，竟然是这座城市的龙头大哥？！哪怕是寻常的龙头大哥，按说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吧？！</P>

    而让光头肥男等人绝望的是，这种阵势似乎根本没有停！</P>

    随后，南南北北各个方向，车如织、人如潮。先后来了七拨人马，乌压压的黑色立领把整个院东路挤得人满为患！海阳市八区三县的大混子，几乎都来了——除了三个尚未建立浣溪沙分店的。不是这三个人不给面子，而是梅姐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要是打电话的话，这三个肯定也会来。</P>

    此时，所有人已经数不清穿黑色立领的人马，究竟有多少了。但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还是有的——绝不低于千人！</P>

    所有人都傻了，脑袋有点懵。这样的阵势哪像是殴斗，简直就是打仗！</P>

    光头肥男一脸恐慌，再也不能保持镇定。因为他知道，只要一旦动起手来，对方一千多号人，绝对能把自己百十号兄弟撕成粉碎、碾成齑粉！</P>

    这时候，对面的周东飞笑道：“孙子，你不是说你人多嘛？呵呵，老子的人更多！”</P>

    整个院东路鸦雀无声！包括那些商户、住户和建筑工，以及一些过往的行人，全都吓傻了。</P>

    就在这时候，梅姐才从心怡酒店里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庄重典雅的深灰色毛料大衣，气质华贵。</P>

    看到了梅姐的身影，千把号人竟然同时恭敬地喊了一声——“梅姐好！”</P>

    哪怕是一千只蚊子，一起发声都能把人吓一跳，何况是一千多个汉子！而那一百多个蓝夹克肝胆欲裂，终于知道对面的女人是何等的恐怖！这个女人，肯定是海阳地下世界的大姐！</P>

    而光头肥男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傻傻得发愣。从省城杀过来的时候，他的大姐只说这边有阻挠开发的，但哪里说这些情况了啊！哪怕把他们的全部人马都拉过来，也干不过对方这么多人。特别是那整齐划一的服装太扎眼、也太震撼了，简直就像训练有素的大组织啊！</P>

    这个光头肥男干巴巴地咽了一口吐沫，甚至忘了浑身的疼痛，赶紧取出了手中的电话，小声说：“萧姐，戳了马蜂窝了！日他陆建明姥姥的，竟然不给咱们说清楚！……嗯，确实遇到了大块头，一千多号人，还他娘的穿戴一模一样，跟军队一样……大姐哟，百十号弟兄，我不一定能带回去了，擦！”</P>

    这时候，周东飞笑着走到光头肥男的面前，道：“老弟，跟你们老大打电话求救呢？不是本地人吧？呵呵，她能赶得过来？”</P>

    光头肥男有些胆怯，他不但担心对方那千把人，更害怕周东飞会突然出手。刚才周东飞已经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了，实在是产生了心理阴影。</P>

    “你究竟是谁？那个梅姐……怎么没听说过？”光头肥男问。</P>

    梅姐混出名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名声当然还不至于打到省城里去。</P>

    “你没听说过的多着呢，呵呵！”周东飞笑了笑说，“我们不想跟谁过不去，但也不是随便哪个乌鸦麻雀就能尿在老子头上！回去告诉你所谓的大姐，让她今后不要插手海阳的事情。哪怕到了海阳，也给老子靠边儿走！”</P>

    听这句话，周东飞并没有想着火拼一场，这倒是让光头肥男等人大松了一口气。“多谢，今天得罪了！”光头肥男知道好汉是不吃眼前亏的，当即服了个软。</P>

    但是，周东飞又问了一句：“你们龙燕房地产竟然敢跨城市调兵遣将，看样子实力也不小。不知道你们背后的老大，究竟是哪一位？”</P>

    提起自己的老大，光头肥男才来了一点精神。看样子，他的老大肯定不简单。“我们的大哥，就是省城的‘人妖’肖无相！”</P>

    擦，和“豆浆公”韩超分庭抗礼、近年来迅速崛起的河东大枭啊，难怪这么牛叉。</P>

    “可我刚才似乎发现，你打电话汇报的是个叫做‘萧姐’的女人吧？”周东飞觉得，把对方了解得越清楚越好。</P>

    光头肥男点了点头，说：“那是我们的二姐，萧如瑟。”</P>

    一听这个名字，肯定就是一个美女，周东飞点了点头。但背后的白家林却虎躯一震，似乎这个名字带给他很大的震动。</P>

    “萧如瑟？是否左脸颊上有一道手指长的疤痕？！”白家林走上前，问光头肥男。</P>

    光头肥男点了点头，暗恨自己话多。要是对方和自己的二姐萧如瑟有仇，那可就离不开海阳了！</P>

    此时，只见白家林闭目叹息了一声，似乎满腹的心思。甚至，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猛男，竟然出奇表露出了一丝犹豫的神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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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东飞察觉到了不对劲，问“怎么了”。但白家林没有说什么，犹豫了很久，才对那光头肥男说：“拨通她的电话，我跟她说两句话。”</P>

    光头肥男按照白家林的话去做了，并把手机交给了白家林。对面，响起了那道久违而熟悉的声音——果然就是那个萧如瑟！</P>

    “喂……喂……你个死胖子，赶紧说话！”萧如瑟知道光头肥男在海阳遭遇了危险，所以格外关注这边的情况。</P>

    白家林沉闷地说：“如瑟，是我。”</P>

    电话那边，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得有些突然。足足半分钟之后，那边才似乎试探地问，而且声音颤抖：“你……家林哥？”</P>

    “嗯。”</P>

    “哇！”萧如瑟似乎不顾身份的叫了一声，七分欢喜三分怨恨，“你跟死胖子在一起？你……你在海阳？哥，知道去年夏天你就出狱，我去青蒙找你好长时间啊，就是找不到你，急死我了都……”</P>

    “还是那么啰嗦，呵！”白家林苦笑了一声，“你现在还好吧？”</P>

    “嗯……先不说了哈，我马上赶到海阳去，三个小时就到了！你千万等着我，千万千万！”萧如瑟又问了白家林现在的手机号码，就匆匆挂了机，似乎一秒钟都不愿意耽误。</P>

    光头肥男愣了愣，“这位老大，你……你认识我们二姐？”因为他和白家林距离很近，隐约听到了萧如瑟的话。</P>

    “很熟悉。”白家林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对周东飞说，“这些人跟着我以前的小妹混的，让他们走吧。”</P>

    周东飞点了点头，示意千把号黑衣立领让开了一条路。他知道，白家林三年半以前既然能纵横一省，手下肯定不少，干将也必然会有几个。</P>

    这时候，警笛声疯狂地由远而近，数十辆警车、甚至还有几个挂着军队拍照的绿色大卡，轰然而至。周东飞心想光头肥男等人既然是白家林朋友的手下，也不想让他们栽进去，于是示意光头肥男带着百十号兄弟赶紧离开。</P>

    这边光头肥男等人刚走，那边全副武装的警察就冲了过来。而在前面的，更是抱着冲锋枪的武警！</P>

    原来，看到院东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早有好事者报警了。一开始警方以为是混子们的殴斗，想着派几个警察过来就行了。可当他们听说殴斗一方竟然拥有上千名徒众的时候，那个接警的警察手一抖，手中的电话机都险些摔到了地上！上千号人，这是他娘的殴斗还是打仗，要造反了啊？！</P>

    于是，事情很快就报到了市公安局局长李纲那里。李纲也不敢贸然出警，因为他知道全市可以调动的警察都聚集起来，也就那么几百名。虽然是全副武装，但要是很千把号人干起来，损伤肯定厉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殴斗了！</P>

    于是，李纲又向市政府上报。市政府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随即调动武警，甚至协调了军分区，请他们必要时候给予协助。</P>

    于是，市公安局派出了大批干警，由高副局长亲自带队。而公安局领导人也知道，事情既然发生在院东路、发生在心怡酒店，那么跟新近崛起的大姐大吴晓梅肯定有关系。而公安局领导又知道，经侦支队的支队长李清芳似乎和心怡酒店关系不错，于是派了李清芳做高副局长的副手，一同前来。万一遇到了大事情，好歹李清芳可以协调一下。可叹她这个搞经侦的支队长，竟然要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P>

    此时的心怡酒店门前，已经只剩下了千把号黑衣立领。高副局长和李清芳既然是带队的，便一同走了过来。李清芳也不避讳，竟然当众介绍道：“高局长，这位就是心怡集团的梅姐——吴晓梅。这位是总经理，周东飞。梅姐、飞哥，这是我们市局的高局长。”</P>

    周东飞和梅姐向高局长打了个招呼，高局长苦笑道：“两位，你们这是打群架还是想造反？瞧瞧你们这些小弟，简直跟正规军一样！”</P>

    “高局长见笑了，别说造反，就是打群架我们也不敢哟，呵呵！”梅姐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有板有眼的，都是被周东飞这货给带出来的，她笑指着千把号黑衣立领，说：“这些人，都是我们心怡集团的员工啊。听说有人要强行暴力拆迁我们心怡集团的房子，这些员工们集体荣誉感特别高，都过来义务保护企业财产的。嗯，他们就是来反对暴力拆迁、野蛮拆迁的，呵呵。”</P>

    噗！一旁的李清芳简直要喷了。瞧梅姐说话的样子，简直跟周东飞一样赖皮。</P>

    而这时候，李贵涛等大混子当即凑过来，笑道：“对对，我们都是心怡旗下浣溪沙连锁的职工。我是浣溪沙西城分店的经理李贵涛。”</P>

    “我是浣溪沙沙浜分店的经理张大年！”</P>

    “我是滨河区分店的郑涛……”</P>

    别说，还真好像是那么回事情。而此时的郑涛等人也终于明白，梅姐通知他们的时候，为什么强调必须穿浣溪沙的工作制服了。原来梅姐就是担心事情闹大了，到时候好解释。聚集一千人殴斗，那绝对是让政府坐立不安的事情，性质也极其严重。而若是一千多职工自发的抗拒暴力拆迁、保护本企业的财产，那就是另一回事了。</P>

    但高局长是什么人？他可是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手。他不但听说过张大年和李贵涛等人的名号，更是一眼看出，这千把号黑衣人大部分都是混子，至少曾经混过！</P>

    不过，眼前这个梅姐还算给面子，至少找了一个让大家都说得过去、下得了台的借口。员工保护自己企业的财产，确实无可厚非，最多算是一个群体性的经济纠纷罢了。</P>

    “不出事就好啊！”高局长借坡打滚儿说，“不过以后再遇到这类事情，要直接向政府部门汇报嘛。自己解决问题，出现了殴斗事件、甚至出现伤亡怎么办。”</P>

    梅姐笑了笑说：“嗯，多谢高局长关心。都到中午了，高局长今天不能走，到小店里吃顿便饭。来的所有的警察同志，都请进来，只要不嫌饭菜简单就行，呵呵。”</P>

    “不了不了，我们有禁酒令的。而且这次调集了附近好几个区的警力，他们必须赶紧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高局长摆了摆手，转身就告辞了。而李清芳同样要回去汇报情况，也随之一起离去。</P>

    这些警察虽然离开了，但是一千多清一色的黑衣立领带给了他们太大的震撼。别说这些警察，就连李清芳都不知道，一但把所有的能量都施展出来，梅姐和周东飞竟然这么彪悍。哪怕是当初的海阳老大黄楚九，也绝度做不到这一点。所有的警察都意识到：今后若是遇到梅姐的事情，要好好掂量掂量。要是惹毛了这个漂亮的大妞儿，不知会遭到多么恐怖而疯狂的报复。</P>

    “看到了吧，这也是加盟咱们心怡集团的另一个好处呢！哪怕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势，就连警察都抓不到什么把柄，嘿！”周东飞对李贵涛等大混子说。</P>

    李贵涛当即点了点头，笑道：“真他妈痛快！”</P>

    张大年也笑道：“以前咱们的小弟遇到有事，见了警察就没命地逃，哪像现在这么正大光明的，嘿！”</P>

    随后，梅姐让这些大混子纷纷带走了各自的兵，并要求他们回去好好犒赏一下所有到场的兄弟们。吃顿饭，发点奖金，总费用从上缴给浣溪沙总店的加盟费里扣除。这些大混子虽觉得梅姐仗义，但哪里敢用总店的钱打赏自己的小弟，于是一个个笑着说“哪能呢”，便带着各自的人纷纷离去。</P>

    刚才还震动一时的院东路，刹那间冷冷清清。路旁的商户、住户和建筑人员傻傻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吱声。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么一折腾，心怡集团和梅姐的大名，肯定不会只局限于地下世界了！</P>

    甚至，有好事的记者也赶了过来，偷偷拍摄了刚才那令人震惊的恐怖一幕。当然，出于新闻审查制度的原因，这种新闻不能在电视上播放。不过这几个好事的记者还是把这段爆炸性的视频偷偷录制下来，并上传到了海阳市的门户网站论坛上。一时之间，海阳市内，“八百黑袍堪惊世、何人不惧吴晓梅”。</P>

    心怡酒店内，梅姐的房间里，强行压制内心恐慌梅姐猛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吓死我啦！乖乖，你瞧刚才那架势，真担心打起来啊！一旦收不住手，肯定会出人命案子的，而且不止是一条两条人命啊！”</P>

    此时的房间里只有她和周东飞、白家林、夜十三四个人，所以梅姐也没必要继续装那个大姐大的形象了。</P>

    周东飞笑道：“肯定打不起来的嘛。要是势均力敌的话，对方或许不要命地打一架。但实力差距这么大，打起来就是自寻死路，他们怎么可能敢动弹，呵呵！”</P>

    夜十三也点了点头说：“确实！这些小混子，有孤胆的少，有群胆的多，打起架来多半是仗着人多势众。要是看到寡不敌众，那么真敢出头的没几个。”</P>

    梅姐这才稍稍平静了些，看样子周东飞让自己喊各县区大混子们过来，并不是一时的冲动。</P>

    四个人里面，三个人都在说话，只有白家林沉默。周东飞知道他在想什么，笑问：“怎么，想你那个萧如瑟妹子了？她究竟是怎么样一个风流人物？你的红粉知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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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政府达成了协议，拆迁补偿也正式拉开了大幕。心怡集团在院东路除了写字楼，还有三万多平米的房产。按照协议中的规定，每平米一万三，那就是四个亿出头儿。而心怡集团在汇通银行的贷款三个亿为半年期，而且利率不高，总利息才一千万左右。也就是说，心怡集团留下了总面积三万多的写字办公大楼，再偿还了银行贷款之后，还能剩下一个亿的游动资金。</P>

    梅姐和白小宁算着这账目，越算嘴巴就越是合不起来，两个女人终于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有钱人。</P>

    现在，写字楼固定资产也值四个亿，浣溪沙总店加上品牌收益也值一个亿，加上手中流动资金一个亿，心怡的总资产竟然暴增到了六个亿！</P>

    而周东飞告诉她们，等到将院东路核心区域开发完毕，至少还有三个亿的利润。到时候，盘活了的心怡房地产公司不但挣了钱，其本身价值也会提升。应该说，等到工程结束的时候，整个心怡的总财富极有可能突破十个大数！</P>

    十个亿哟！两个女人的眼睛里直蹦金星儿。</P>

    但是，开发院东路核心区域不是简单的事情。开发不是单纯的建筑，你要先期投入大量资金，然后再招商出售。中间的资金需求量非常大，所以也必须极其小心。看来，还要再次到汇通银行去借钱，而且借的数目会更大。</P>

    “我去找冰冰，先还了她们银行三亿贷款，再说继续借钱的事情。”周东飞笑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咱们在汇通银行的信誉，应该说是比较过硬的呵。”</P>

    开着梅姐那辆奔驰S600，周东飞直奔汇通银行总部。既然是借钱的，就摆出一些财大气粗的气势来。毕竟这次不是轻李冰冰到心怡酒店，而是亲自到汇通银行里。哪怕李冰冰向银行其他高管介绍自己，也不至于让李冰冰说不起话。</P>

    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狗带铃铛跑得欢。别说周东飞现在开车好车、穿着西装、带着名表，还真有那么一点人模狗样的。以至于李冰冰见到他的时候，都有了一点点的不自在。</P>

    “是来借钱的吧？嘿！”李冰冰很聪明，问，“就知道你的建筑一旦动起来，就需要大量的流动资金往里面砸。我已经给你预留了五个亿的贷款额度，别磨叽，也别嫌少，妹妹就这么大一点儿能耐。”</P>

    “妹妹你真帅！”周东飞笑了，“不能再多一点了？”</P>

    “你那心怡集团我算了，总价值现在也就五六个亿呀！现在给你五个亿，再加上先前你借的三个亿，一共是八个亿呢。”李冰冰笑道，“当然，你要是把那三个亿还了，重新再借贷，就等于能借给你八个亿。”</P>

    周东飞盘算了一下，八个亿基本上撑下来了。毕竟到了动土之后，就可以悄悄卖商位了。当然，周东飞更想一股脑打包卖掉整个购物中心，毕竟心怡集团刚刚铺开，照顾不了方方面面的生意。</P>

    “还以为又要让你为难呢，想不到这么顺利，哥这身衣服白穿了。”</P>

    扑哧！李冰冰笑了笑，“这样穿就不错呀！你这人，穿戴好一点还能丢了身份？”</P>

    “不丢身份，丢气质，嘿！”</P>

    怪论！李冰冰笑了笑，说：“其实，这次真的要感谢你呢。我们汇通在院东路买的那个楼盘虽然没有开发拆迁，但房价确实大幅度提升了。一转手，就挣了一个多亿呢。”</P>

    对于李冰冰家来说，一个亿不算太大的数目。但是，李冰冰来汇通银行海阳分行等于是家族的一次考验，盈利水平和经营能力，直接决定了她在家族中的地位。所以说，汇通银行海阳分行的效益，对她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P>

    “谢什么，你帮哥那么大的忙，哥都没谢你。”周东飞忽然又问，“你们银行接触的富商多，知道谁想在海阳投资经营大型购物中心的吗？”</P>

    “我帮你问问，应该不难找。”李冰冰知道周东飞想把院东路的购物中心抛出去套回现金。</P>

    解决了资金的难题，心怡集团在院东路的建设也正式铺开。周东飞在浣溪沙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心怡房地产开发建筑公司经理曹长贵坐在一头大汗。不是热的，而是震惊所致。</P>

    “周总，这么大的两个工程，同时交给咱们公司？”曹长贵问，“前期的保证金什么的，咱们可垫付不起，公司那模样您和梅姐都知道……还有一旦动了工，那可动不动就是上亿的工程款，而且来回滚动。一旦资金拨付不及时，就怕咱们这家底儿撑不住！”</P>

    “没让你垫付，这都是咱们自己的生意。”周东飞说，“至于缺钱的考虑，你不用担心。不是你干多少我拨付多少，而是我拨付多少你干多少。说白了，就是先给你钱，再让你建设。”</P>

    还有这好事？！寻常的建筑工地上，都是建筑公司先行垫付，然后向业主报计量。等业主计量结束，确定你干了多少钱的工程，再给你拨付多少钱。不但资金来得慢，而且时不时克扣你的工程款。现在倒好，竟然反了过来。看来跟着心怡集团混，确实省心省力！</P>

    看到曹长贵一脸的欢喜，甚至想起身感谢了，周东飞却摆了摆手，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把钱先给了你，你得确保把工程做好了。以前你们那种经营模式我知道，大家都觉得反正是公家的工程，所以都拼命往自己腰包里装钱。这个介绍施工队，那个介绍原材料供应、介绍工程机械租赁，层层盘剥、层层收取好处费，到最后瘦死了公家、养肥了自家。现在咱们是私营的，钱都是老板的。谁要是再伸手，那就是偷梅姐口袋里的钱，知道不？”</P>

    “我明白！”曹长贵看周东飞不是在开玩笑，一脸严肃地说，“您放心，要是这种优越条件下还干不好，您割了我的头当尿壶！说实在的，以前在公家单位里工作，虽然自己是总经理，但说到底那些下属也是自己的同事，人事关系都归市局管理，所以犯不着得罪谁。知道谁在工程上捞钱也多半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犯大错误就行。现在不同了，我拿的是梅姐给的薪水，梅姐和周总也给我脸，我知道该怎么做。”</P>

    “你这是良心话！”周东飞说，“老曹你好好做，加薪是肯定的，年底红包也少不了。我了解过你的过去，很清白，连下属的一个个工程队队长都比你有钱，说明你不是个贪钱的。你越不贪钱，我和梅姐就偏要塞给你钱，只要把工作做到位。对了，嫂子没工作在家闲着的吧？让她到咱们心怡来吧。没你的工资高，但好歹算份正式工作，而且供孩子上学和家里花销还是没问题的。”</P>

    连这些都问清楚了，可见貌似大大咧咧的周东飞，其实很心细。曹长贵的老婆是另一家国企的财务科长，业务也很扎实。但整个企业前年破产了，也就没了工作。财务是个蛋疼的岗位，用人单位招低等的会计、出纳，一般喜欢找年轻女性。而到了高等财务岗位上，又都想招信得过的熟人。所以到了曹长贵老婆这个年龄，想找个像样点的岗位倒不容易。此前她跟曹长贵提起过，看看能不能在建筑公司上班，哪怕是临时性的，好歹挣点钱补贴家用。不过曹长贵是个有原则的，怕人说闲话、说任人唯亲，一直没答应。</P>

    如今，周东飞主动表示让她来心怡，而且看样子应该算是中层的财务岗位，当然心底涌起一股子感动。“谢谢周总，谢谢。”</P>

    看着曹长贵满怀感激的离开，周东飞淡淡地笑了笑。回去以后，曹长贵肯定会拼了命的干好这个大工程，省下来的钱，能让公司养她老婆十辈子。</P>

    而曹长贵回到心怡房地产开发建筑公司之后，当即雷厉风行地召开公司中层以上会议，通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P>

    同志们，公司的家底大家都知道，连中个小标都难。但集团总公司给我们揽下了大工程，院东路改造核心区的大型购物中心和大型酒店，总工程量比我们以往三年的总和还要多！</P>

    顿时，整个公司都沸腾了。在这个岌岌可危的境地下，有了大工程就等于救了整个公司！看来公司加入心怡集团，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能解决七八百人的吃饭问题！</P>

    “而且集团周总说了，不需要咱们垫钱，先拨款再建设！最后的总体盈利，还允许我们公司留下一部分，作为发展资金！同志们呐，要好好干了！这个救命的机会要是浪费了，我们在座的这些，都成了整个公司的罪人，也是心怡集团的罪人了！七八百人的衣食住行，就靠这次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了！”</P>

    “此外周总还跟我交了底：不管是谁，只要是好好干，奖金都不会少。但谁要是敢贪了一毛钱，敢借此机会收好处费，那就是从梅姐腰包里偷钱。这句话的分量，想必大家都能掂量出来。”</P>

    这个定性是相当恐怖的。自从上次在院东路“检阅兵力”之后，整个海阳都在私底下轰传梅姐的大名。作为梅姐现在的下属职员，心怡房产的职工更在意这些消息。在他们看来，梅姐就是女神，不可忤逆。要说是偷梅姐的钱，那是找死。</P>

    开发工作走上了正轨，周东飞这个幕后掌舵人反倒清闲了不少。建筑一块儿有曹长贵呢，这人在本领域是个通才，应付下来没一点问题。浣溪沙那边，基本上是芸芸全面主持。当初约定的半年期限已经过去，芸芸已经彻底离开了电视台，在心怡集团做全职。当然，随着集团的扩张，芸芸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现在，整个心怡集团的总经理是周东飞，芸芸则是集团公司唯一的副总，同时兼任浣溪沙连锁的总经理。</P>

    唯一让梅姐难以割舍的，是心怡酒店。如今院东路开发，原来小小的心怡酒店被拆迁了。而做了好多年的酒店生意，梅姐舍不得。虽然梅姐嘴上不说，但周东飞还是看出了这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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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不仅仅是梅姐放不下心怡酒店，就连酒店里的一帮老人儿也放不下。领班小敏等人就曾哭哭啼啼地跟梅姐和周东飞说：“梅姐和飞哥忙着挣大钱去了，也不要酒店和我们这些人了。”</P>

    梅姐让这些丫头们到浣溪沙里去工作，但她们毕竟不是做夜场的，去了那里不习惯。</P>

    “东飞，你说咱们还能再把心怡酒店开起来不？”梅姐说，“心怡是我的根儿，真的舍不得。”</P>

    “行啊，总之和浣溪沙一样，都是服务行业。不过要做就大一点，别再零零散散小打小敲了，占用的精力就不值得。”周东飞说，“现在咱们不是正承建购物中心和高档酒店吗？开发了之后终究是要卖出去的。既然你原因开酒店，那就只把购物中心卖出去，酒店咱们留着自己用。”</P>

    梅姐有点吃惊，没想到酒店的发展跨度会这么大。从一个小小的三层楼，而且是旧楼房改造的小酒店，一下子搞了个海阳市一流的大酒店。“行吗？咱们没有那种管理经验，就怕做不好。”</P>

    “以前你也没做过洗浴中心嘛，这浣溪沙不一样开得红火？到时候让芸芸再费费心，另外多招几个酒店管理的好手，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现在的生意，越小的越难做，越大的反倒越容易，主要原因就是不用你亲自去管理，聘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就行。”</P>

    “是啊，不过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实在不好找。”梅姐感慨。</P>

    “嗯，像芸芸这样既优秀、又廉价的就更难找了，哈哈！”周东飞半开玩笑地说，“这丫头出力不小，将来应该多给些红包。”</P>

    “红包不来劲，直接提薪。等生意安顿了一些，我就把芸芸的年薪提高到三十万以上。生意好了，再高一点也无所谓。别看小丫头年龄小，可是咱们的元老呢，呵呵。”梅姐看钱珍重，但不是一毛不拔的那种人。她不乱花钱，但该花的地方也从不小气，更不会因为钱而对不起朋友。“还有陈薇那几个丫头片子，该涨得也得涨，都没少出了力气。”</P>

    “典型的女暴发户！谁要是娶了你，一定会败家的，嘿！”</P>

    “去你的！还有，以后别跟姐提婚嫁的事情，添堵。”</P>

    “这有啥好忌讳的，早晚都要嫁的，早……”</P>

    “找抽是不？”</P>

    “呃……不说不说，嘿……天色不早了，回家。”</P>

    “不想回家，乱得慌。白天在浣溪沙忙一天了，晚上回去更乱哄哄，特别是清芳和小宁，简直就是两个齐天大圣，能闹死人。”</P>

    现在他们所谓的“家”，就是周东飞和李清芳“同居”的那个地方。心怡酒店被拆了，大家无家可归。白家林和夜十三一开始就住在了浣溪沙，倒还无所谓。可是几个女人就不行了，她们不可能在浣溪沙那种地方整天留宿，不然影响不太好，就好像夜场工作者一样。于是，白小宁和梅姐直接挤到了那个小房子里，搞得人满为患。不仅仅如此，就连郭梦莎也要住进去。这下倒好了，李清芳和白小宁同住一间，梅姐一间，郭梦莎一间，反倒把周东飞挤得没了地方。</P>

    于是，周东飞就自觉地住在客厅。本来白家林还说让这货也去浣溪沙，但白小宁就第一个提出抗议，说“家”里没个男人不行，很多粗活儿女人做不了，需要有膀子力气的大牲口。</P>

    “要是不想回去，我陪你去看星星，嘿。”</P>

    “大冷天的搞哪门子浪漫，冻死个人！再说了，饭都没吃呢！”梅姐笑了笑，“要不一起在外面吃一点儿，然后走着回‘家’。你陪着姐，也算浪漫一回。”</P>

    “行！路上遇到没人的时候，说不定还能偷偷亲一口。”</P>

    “找打！”梅姐脸色微红。</P>

    吃饭的地方距离浣溪沙不远，在院东路的北头儿，也不是什么太上档次的店。本想着随随便便吃两口，却不料遇到了熟人——未来老丈人李正峰。只可惜，身边带着的不是李清芳，而是梅姐。好在李正峰也认识梅姐，还算不是很尴尬。</P>

    “伯父您这身打扮……怎么到这小地方来吃饭了？”周东飞一愣。因为现在的李正峰正穿着一身很普通的灰色羽绒服，坐在小店前厅靠窗子的一个桌子上，点了一瓶东北高粱，要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鱼香肉丝。怎么看都不像个大市长，反倒更像是附近工地上的一个小施工队长。</P>

    “你们这么有钱的大老板都能来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坐这里，一起喝两口。”李正峰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又说，“刚好我也有几句话要跟你说。”</P>

    “伯父有啥要指教的？”</P>

    “别跟我穷客气，‘指教’什么啊！你这小子骨子里傲得很，表面上让我指教，肚子里指不定还埋怨‘这老东西又要唠叨’了呢，呵呵。”</P>

    “您老人家这话，非要吓死我才行啊，嘿。”</P>

    李正峰给梅姐点了瓶饮料，就跟周东飞说话。梅姐忽然觉得，什么市长书记的，骨子里还是普通人。在电视上看起来很遥远，真正认识了、熟了，也就跟邻家叔伯差不多。</P>

    “你们俩，哦，还有那个白小宁，三个人最近挣了不少钱啊。”李正峰不等周东飞回答，就依旧自己说下去，“但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个道理该明白吧？”</P>

    周东飞有点心虚的说：“我们没挣不义之财。”</P>

    “因为有所挟持，就勒索政府，这钱算是正大光明的？”李正峰说，“我承认，你们的做法是合法的、合规的。但有时候做生意不仅仅要**律，还要讲良心。政府的拆迁补偿金，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是海阳五百三十万老百姓交的税。三万平米，每平米多得了一千块，就是三千万。这三千万要是留在政府手里，能建几座希望小学？能建几个乡镇卫生院、敬老院？能资助多少贫困学生？你考虑过这些没有？”</P>

    虽然有点迂腐，但都是正道至理，周东飞无法反驳。事实上，要是周东飞不横插一脚，龙燕会挣大钱，而后拿出超过三千万的钱送给刘子健和陆建明那样的贪官，后果更不理想。但是，你不能拿着一种不合理去掩饰另一种不合理。特别是在李正峰这个身份的人面前，更不能那么强词夺理。</P>

    “嗯，伯父说得对。”不等周东飞回话，梅姐就有些惭愧地说，“等生意稳定了，我们尽量拿出更多的钱捐献社会，做自己一点贡献。”</P>

    “我不是让你们往外吐钱——虽然你们能有这种想法是很好的，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在今后的生意场上多走王道、正道，少一些霸道、邪道。”李正峰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说的都是大道理，“而且，这也是为了你们好。你真以为天底下的钱是挣不完的？其实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这钱终究是有数的。你挣了，别人就没了。到时候，多少人眼红眼热？”</P>

    看到周东飞还是有点不在乎，李正峰冷笑了一声，“不服气？以为自己靠着一些旁门左道就纵横无敌？”</P>

    “咳咳……没……”</P>

    “没个头，你小子想什么我还看不出来？！”李正峰说，“你们的这些事情，其实陆建明副市长都拿到市长办公会上严肃讨论了！要不然，你以为我有心思去打听你的事，还打听得那么仔细？！”</P>

    “呃……他肯定一肚子火气，拍桌子砸板凳了吧？”梅姐怯怯地问。她知道，陆建明在这件事上很窝憋。</P>

    “你也太小看一个在仕途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官场高手了！”李正峰说，“相反，他说得很平静，只是就事论事。但要是真的按照他的对策办了，你们现在不会有心思喝酒，而是应该在家里抱着枕头哭了！”</P>

    “什么意思？陆建明怎么说的？”周东飞眨了眨眼。</P>

    “按照陆副市长的意思，是隔过去你们占有的那几个房产，甚至连这院东路的核心区规划也改一下，照例推进院东路的开发建设。”李正峰意味深长。</P>

    “那也无所谓吧？等到院东路成为商业中心，我们手里的房产一样值钱。”周东飞说。</P>

    “真的？”李正峰冷笑着，指着窗外不远处一栋掀了的楼房，说：“那个饭店，本来就是你买下的吧？”</P>

    “是的。”</P>

    “陆副市长说，那个饭店的建设结构，只能做餐饮之类的生意，对不对？”</P>

    “是。虽然也能做其他的一些生意，但是会很别扭，估计没人会愿意租这房子搞别的生意。”</P>

    李正峰却笑了笑，说：“陆副市长当时表示，稍稍更改一下规划，准备在那个楼房左边建一座公共厕所，右边建一个垃圾处理站。那是政府的地，你管不着。”</P>

    轰！周东飞和梅姐的脑门儿同时一震。奶奶滴，真他妈狠毒啊！两侧要是有这么两个东西，谁会租这楼开饭店？连租的都没有，更没有人会买这个楼。到时候，这处房产等于烂在自己手里了！</P>

    “还有那边的那栋楼，本来就是不干净的服务场所，里面的设施也都是澡堂子什么的，似乎不能改作其他用途吧？即便改造，也要花很多钱对不对？”李正峰又问。</P>

    周东飞和梅姐同时有点木讷地点了点头。</P>

    李正峰说道：“陆副市长当时说，准备在旁边建一栋小楼，把大学城派出所搬过来。”</P>

    汗，这招也够狠！旁边就是派出所，谁敢到那种地方去洗脚找小姐？哪怕派出所不管，顾客也肯定有心理障碍，不敢进去！</P>

    想到陆建明这些狠招，周东飞觉得确实小看了这些官员。都说民不与官斗，确实有些道理。你一介草民想对付权力掌控者，只能动用小聪明、小手段，而他却能正大光明的拿着政策来对付你！</P>

    这一次，陆建明确实算是败了，但并不完全败在周东飞手里，而是同时败在了同为权力掌控者、或者说掌控权力更多更大的李正峰的手里。因为李正峰淡淡地说：“这些规划，几位副市长都赞同的。如果背后搞鬼的不是你，我也会同意并签发了这个方案。”</P>

    很显然，是李正峰一手遮天否定了陆建明的这个狠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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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别了李正峰，周东飞陪着梅姐一路向那个临时的家走去。本来说好了吃完饭看星星呢，结果却闹出了这么多的动静，始料未及。</P>

    满腹心思的梅姐挽着周东飞的胳膊，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周东飞有点意外——跟情侣差不多。其实这几乎是很多女人下意识的本能动作，和熟悉的男人在一起就喜欢这样，连梅姐自己也没太注意。她现在只想着刚才的那些话、那些事，凝重地说：“东飞，今后不管是在商场上，还是跟那些混子们打交道，咱们确实要收手了。李伯父今天的话，很有道理啊。”</P>

    “那些话对，但也不全对。”周东飞笑了笑，“从他那个角度来看，当然是越稳定越好，毕竟那个岁数了。但我们不同呵！年轻的时候不冲两把，难道等年老的时候再回头叹息？没有了一股子拼劲儿，就枉费了这几年青春了。”</P>

    “野心！”梅姐扑哧笑了一下，不自觉地把周东飞的胳膊挽得更紧。似乎有这个一肚子“野心”的男人在身边，会有更多的安全感。但也正是因为挽得更紧，让周东飞的胳膊都紧紧贴在了自己的右胸上，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一点不妥，于是又放松了一点，笑道，“你说姐这么抱着你的胳膊，清芳那丫头看到了会不会吃醋？”</P>

    “我看有可能，呵呵。不过她不敢找你麻烦，最多就是剥了我的皮，嘿。”</P>

    “真的？那我就不管了，反正不关我的事，呵！”梅姐看玩笑的说。其实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李清芳早就睡踏实了。而且，距离住的地方还有一小段距离。“对了，你和清芳的事情究竟想怎么办？没考虑婚嫁？”</P>

    “这丫头说我的心太野，啥时候能收了心思才会嫁给我，呵呵！”周东飞笑道。</P>

    “她那是说你这人太花了！”梅姐抿嘴一笑，“瞧你那些破事儿，以为姐看不出来？小宁那丫头肯定跟你不清不白的，对不？还有郭梦莎大小姐，我看也有暧昧。”</P>

    “没，那母蝎子没让我上手，真的。”周东飞说的是实话。虽然当初郭梦莎说过了二十五岁生日，就开始“解禁”。可是从长安省回来之后，真的没有跟周东飞那啥啥，恨死人了。</P>

    梅姐白了他一眼，笑问：“这么说，小宁还是真的被你沦陷了。”</P>

    “呃……”</P>

    “男人都有这毛病，就连你都不例外。”梅姐笑道。这些话她白天不敢说，好在现在是夜里，只有他们两个。哪怕说了出来，也到不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P>

    “瞧你这话，好像咱不是正常男人一样，呵呵。实际上，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周东飞说着，忽然把梅姐的身体抱在自己怀中，笑道，“姐，你信不？”</P>

    梅姐比他个头儿矮一些，抬起头看着他，心里头是止不住的紧张，还有一点点刺激。当然，这个拥抱让她觉得有点意乱神迷，脑袋稀里糊涂的。恍惚之中，她只知道周东飞的脸贴了过来，贴了过来。然后，就紧紧贴在了她的唇上。</P>

    “不行……”梅姐红着脸、低着头，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凌乱的衣服。周东飞再度向前，将她抱住，“姐，我想要你。”</P>

    “不给。”梅姐还是保持了自己的理智，轻轻推开了他。“差点儿就被你祸害了，坏犊子，呵呵！”</P>

    “小气！”</P>

    没听说过用“小气”来评判这种事情的，梅姐哭笑不得。</P>

    而恢复了清醒的周东飞，看到梅姐那稍稍有些凝重的神色时，知道这个女子还是有些事情放不下。“姐，是不是担心什么？”</P>

    梅姐轻轻点了点头，再度挽起他的胳膊，向住处缓缓走去。“一些东西担心得不到，又担心得到之后会失去了。”</P>

    女人和男人一样，也有一种独占的**，还有些厮守一生的奢求，概莫能外。但有李清芳在，她没有理由提出过高的要求。这是一种矛盾而复杂的心态，把她的心口折磨得有点难受。</P>

    周东飞叹了口气，“你心里头的东西，太沉重了。”</P>

    梅姐低着头走路，好久之后才忽然抬起来笑道：“沉重就沉重吧，至少还能装得下——装得下你这臭犊子！”</P>

    周东飞一脸的惨笑，“永远活在你心中？咱成死人了都！”</P>

    梅姐被逗乐，却假装郑重地点头说：“嗯，姐的心里有座坟，埋了你这个未亡人。到家了，开门去！”</P>

    本以为回家之后，众人都已经熟睡。可是一旦打开房门，却见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穿着一身传统小青色圆领夹袄的郭梦莎，正双膝蜷坐在沙发上。听到周东飞和梅姐回来，她也没有扭头儿，只是淡淡说了句：“梅姐休息吧，飞哥我跟你说件事。”</P>

    这个脾气不好琢磨的猛妞儿要是犯了倔劲儿，梅姐也无计可施，浅笑一下就回了自己的卧室。周东飞则坐在了郭梦莎的身边，笑问：“妹子有啥吩咐？不会是看到我和梅姐卿卿我我的，犯了醋味了吧？嘿！”</P>

    梅姐的卧室门打开，一个抱枕扔了出来，砸在了这犊子的头上，而后门又关上了。周东飞装作惊恐地抱住了抱枕，但郭梦莎却丝毫不为所动。“半个小时之前，有人来这里了。”</P>

    “谁？”周东飞马上警觉起来。因为他从郭梦莎的脸上，看到了异常的凝重。</P>

    “一男一女，身手很不错。”郭梦莎手里轻轻揉捏那半截的玉鞋子挂坠儿，似乎动了杀机。“我本已睡下，忽然感觉到一种危险。猛然开门之后，看到这两人就在门口。或许只是来查探一下，不想动静太大，两人就匆忙转身走了。”</P>

    郭梦莎对危险的感知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连周东飞都不得不佩服。“怎么，连你也留不住他们？”</P>

    “留住？要是真的动了手，我不是他们的对手，除非十三也在这里。”</P>

    郭梦莎此言一出，周东飞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非要郭梦莎联手夜十三才能做到，说明那两个人很猛。但凡身手能达到这个级别的，那就绝不是什么小偷小摸。</P>

    “没发现对方有什么扎眼的地方？比如说一些特殊的身体特征？”</P>

    郭梦莎摇了摇头，缓缓起身走到了阳台上。望着天上的星空，有点落寞地说：“我担心是秦缺派来的。一般的人，也很难找到这样的属下，而且一下子就派出了两个。我自己无所谓，但还是连累了你们。”</P>

    周东飞笑着泡了杯茶，边喝便说：“你还客气啥，大家都是一起玩儿的朋友。管他秦缺还是卫疯子，还真能吃了咱们？再说了，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有这种身手的人应该不少，也未必只有秦缺那边才有。这，才是我有点担心的地方。要是再莫名招惹了其他的猛人，那就不好对付了，呵呵。”</P>

    “说的轻巧！”郭梦莎抱着双臂，道，“你没和秦缺正面对抗过，不知道那种疾风暴雨般的剑影扑面而来的时候，会是何等恐怖的压力。别说抵抗，就是心理素质稍稍差一点的话，就直接认输伏诛得了。上次要不是十三拼着一只手的代价，现在我可就……”</P>

    “被你一说，貌似他还真的就是神了，呵呵。”周东飞笑了笑。</P>

    郭梦莎却摇头说，“虽然他现在丢了两根手指，但强横程度应该削弱得不是很多。更要命的是，他身边还有个‘玉娇龙’阴妍，也是个猛货。”</P>

    “阴妍也去了？”周东飞不解，“你开什么玩笑！秦缺要是再加上阴妍，你和十三还能夹着尾巴逃出来？”</P>

    “这话说得真难听！”郭梦莎皱了皱眉头，不过事情确实没法反驳，她只是说，“阴妍对付的是我的那帮手下，出手之猛仅次于秦缺。难以想象，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发出那么强悍的攻击力？简直是力量型的猛人。”</P>

    周东飞便问：“那么据你看的话，阴妍的实力比秦缺差多少？”</P>

    “差距还是比较明显，但两个阴妍肯定能干掉秦缺。你没见过阴妍出手，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凶蛮。哎，上一代中唯一能压制凤痴的第一人，名不虚传。”</P>

    秦缺不能同时对付两个阴妍？周东飞稍稍放心了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