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宝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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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气,他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凭什么她就要给他打电话。那种丢人的事她以前做过的,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再一个,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亚历克斯的事,一旦她再回答他,就算是承认她偷偷生下了孩子。
“你这小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站在她身前责备她,居然还用着一种和气的语气,“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一想到以前的那些事,亚优美心里越加的难受,她抬头凛然迎视面前高大健壮的男人,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生你的孩子。我儿子跟我姓亚,不姓喻!”
喻泰方才还算平和的神色一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他肃然地再度打量身前的小女人。
亚优美分明感觉到周遭的气压在一瞬间下降,这样低压的气息让人有点喘不上气。
“你是什么意思?”喻泰再度开口,这次的问话再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和气。
亚优美斗胆说:“我没有怀你的孩子。不错!我是有个儿子,但那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一点也不关你的事。”
喻泰背后好像腾的冒起一股忿忿的烈火,他死死的盯着亚优美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跟哪个男人生的?”
“我的事你管不着,ky?我一夜情,跟你没关系!”亚优美这会儿也不怕他了。反正他又不喜欢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要是敢动手打她,她立马报警。
喻泰下颚一阵紧绷,他又戴上了墨镜,越过亚优美直接往楼道里走。
亚优美条件反射之下匆忙拉住他:“你去干什么。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你回去!”
“你要是聪明点我就再跟你谈谈。我的儿子我当然要看看。我看你这智商也带不了他。”
亚优美快气死了:“那是我儿子,不是你的。你想要自己去生!不准你上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滚走!”
喻泰抓住亚优美两只胳膊将她捆在身前,他们分手快两年,她竟然变得泼辣了,在他身上又踢又抓的,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小野猫。
她的身体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比她之前稚嫩的身体更丰腴了,他的口舌有些干燥,再加上她在他怀里又扭又蹭的,他身下某处热血充盈。
“你安分点。”他压低声音想教训她,出口的话带上一丝戏虐,“要不是我给你播种你怎么生。”
“你——下-流!”亚优美脸上爆红。
喻泰一看她脸红害臊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她脸皮薄,皮肤又白,总是容易脸红。
而她身体的美好,叫他至今难忘。
“优美,儿子既然已经生下来,肯定是得由我来养。”喻泰说着放开了对亚优美的钳制,圈住她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体说,“你要是想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亚优美这才明白喻泰的用意。
喻泰拿掉墨镜,看着她好声说:“我另外为你们安排一栋舒适的别墅,你带着儿子住,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们,就像一家人。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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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向深渊的时间够久,深渊也会看向你——尼采
正是下午两点的光景,梁家大宅,宾客云集。
宅子前的绿草地上早搭建了几座白顶的凉棚,凉棚下是精美飘香的食物和高叠的香槟塔。
这是梁家掌上明珠梁玛丽与简家宠孙简司衡的订婚宴。
梁彤彤端着一盘小巧的栗子蛋糕往清净的后院走。
难怪巫美英会亲自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是连带她这个“特别存在”也跟着沾光,能得到回家的准许。
最最重要的,还有张妈特意留给她的栗子蛋糕。
喷香细软的蛋糕入口,梁彤彤幸福得几乎要哼出声。
不远处的篱笆墙下坐了个人,一直望着梁彤彤。
梁彤彤回望过去。
是个年青的男人。一身深蓝色西装,腿特别特别长.
皮肤很白,浓眉深目。像个混血,脸上有带着些稚气。
他的目光平静又专注。
视线落在梁彤彤托着的蛋糕上。
梁彤彤不由得靠近几步,问他:“你要吃蛋< HREF="92k./14425/">重生成土豪</>92K./14425/糕?”
男人脸上略现出些笑意,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梁彤彤也不客气,自己在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旁边的男人似乎有些讶异,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向梁彤彤,偏偏脸上的整体表情又有些怔愣。
仿佛觉得梁彤彤随意的在他旁边坐下是件不合常理的事情。
难道从来没人在他旁边坐过吗?
梁彤彤没多在意,这里是梁宅,没有她不能坐的地方。
而且旁边这个男人,看着很单纯,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梁彤彤一边品尝的蛋糕,一边望着凉棚那边的境况。
她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梁宅的外墙似乎又被翻新了一翻,院子那边还多了许多奢华的雕塑。
土豪。
她咬着勺子轻笑。
而旁边男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变得炙热。
有越来越热切的趋势。
梁彤彤疑惑地偏过头去。
男人的视线却是落在她手上的蛋糕上。
错觉吗?
梁彤彤打算收回注意力的时候,男人喉结正好滑动了一下。
这是馋蛋糕的节奏吗?
“拜托!”梁彤彤几乎要笑起来,“我去给你拿一块好了。”梁家今天缺什么也不会缺食物。
男人似乎有些腼腆,“不——”他只说了一个字,但声音清冽。
梁彤彤体内的邪恶因子串上来,不由得绽开笑。“你叫什么啊。你跟谁一块儿来的呀。”
她要好好逗逗这个奇怪的家伙。
没等男人回答,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忽然也往这边来了。
是梁玛丽!
梁彤彤连忙抱着蛋糕缩到灌木丛后面去。
男人有些诧异,但也很配合的没有出声。
梁玛丽今天打扮得特别隆重,脚上踩着一双水晶底的细高跟,粉色束腰纱裙,脑袋上顶着一头异常复杂的盘发,盘发上又戴着闪光的砖石皇冠。
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走到后院这边左右看了看,然后又离开了。
“她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男人好心的提醒。
“好。”梁彤彤这会儿才从灌木后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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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她吗?”男人忽然问。
“你说梁玛丽?”梁彤彤扬起一个浅浅的笑,“我不怕她。我只是不想跟她吵架。”
梁彤彤跟梁玛丽之间算不得势如水火,但也的确亲近不到哪里去。两人吵架次数不多,基本势均力敌。
不过今天是梁玛丽的大日子,姑且给她点面子。
“你们长得有一点点像。特别是额头。”男人说着还在自己的额头上比了一下。
梁彤彤又笑起来:“我跟她是同父异母。当然会有点像。”
男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又笑了一下。
他的额头宽阔,鼻梁又高又直,下颚线条更是无可挑剔。他的唇线明晰,不过嘴巴好像有点大,所以每每笑的时候,越加显得嘴大。
梁彤彤本想逗他两句,厨房那边张妈不知道叫她什么事。
她便起身作个告别:“张妈在叫我,再见面再聊。”
“好。”他答道。
三天后,梁彤彤又接到了巫美英的电话,宣她立即回家。
与上一次的满门宾客不同,这次的梁宅,一片死寂。
整栋房子里都回荡着一股沉闷而焦灼的气息,像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
梁茂成和巫美英就坐在一楼的客厅里,一见到梁彤彤回来,梁茂成马上叫她:“彤彤你过来。”
梁彤彤依言在梁茂成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彤彤,玛丽失踪好几天了,她有跟你说过去哪了吗?”
梁彤彤撇撇嘴,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梁玛丽不见了。
“没有。”她如实作答。
她跟玛丽又不是很熟,玛丽要去哪怎么会告诉她。
依玛丽的习惯,三天两头夜不归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这两人又不是不知道,怎么现在这么慌慌张张的。
难得巫美英也低下面子来:“彤彤,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姐姐已经不见了好几天了。”
巫美英一声亲切的彤彤,惹得梁彤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连忙摇头。
梁玛丽去哪儿,连巫美英这个亲妈都不知道,她这个便宜妹妹又怎么会晓得。
轰的一声,梁茂成气急败坏的捶向桌子,骂着巫美英:“瞧瞧你教的好女儿!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
“哎呀呀,茂成,你就别气了。在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呀。”巫美英似乎被梁茂成刚才的爆发吓得没了主张,“要不我们还是报警找找吧。”
“闭嘴!喜帖和新闻稿都发出去了,再惊动警察满城去找人,你让我梁茂成这张脸往哪搁?”梁茂成怒气冲冲地瞪着巫美英。
他巴望着这门亲事已经好久了,就盼着能将女儿嫁进简家。好不容易事情快成了,偏偏梁玛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跑没影了。
巫美英也生着闷气:“你以为我想惊动警察吗。可是玛丽一点消息都没有。玛丽那么聪明,怎么会平白无故放弃简家大少***位置。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这位素来精明的女人,此刻显得毫无主见,说着说着,抽了纸巾去擦拭眼泪。
梁茂成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狠狠的瞅着巫美英说道:“你现在要担心的不是你的宝贝女儿遇到什么意外,而是得罪了简家,大润行会有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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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美英如梦初醒,也惊得瞪大了眼。
梁茂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客厅另一头去。
巫美英眼光忽而瞟到梁彤彤身上,便说道:“彤彤,你先上楼去休息会,吃了晚饭再走吧。”
梁彤彤嘴角抽了抽。
她已有几年没有踏入梁家大门,没想到这一个星期就破例回来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回来打酱油。
支开了梁彤彤,巫美英这才对梁茂成说道:“不如,让彤彤代替玛丽嫁过去?”
“简家会答应吗!”梁茂成一顿暴喝!“简家是些什么人!会准许别人在他们眼皮子地下玩猫腻?”
“可现在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梁美英委屈的又抽过纸巾去。
她费尽心机的嫁给梁茂成,可不是来当炮灰的。
梁茂成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为了后半身的荣华富贵,巫美英抽抽搭搭的继续说道:“茂成,那古代两国之间和亲,公主不够用了,还不是要找其他女人顶上的吗。像那个什么昭君出塞,昭君还是个宫女呢,还不是照样名垂千古吗。”
梁茂成心中一动,这么说来似乎也不无道理,彤彤也是他的女儿,反正是嫁个女儿,只要能攀上简家,嫁谁不是一样呢。
更何况,彤彤和玛丽长得还有几分相似。
一想到这里,梁茂成似乎找了突破口,可是很快他又叹了上了气:“我们是无所谓,反正是嫁个女儿给简家。可是万一简家不同意,那可怎么办。”
巫美英见梁茂成动摇了,连忙又劝道:“你不是说那个简司衡脑子有点问题吗,就不能找他商量商量吗。只要简司衡点头,那简家人还能反对吗?”
梁茂成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办了。我这就去简氏。”
梁彤彤一杯茶还没喝完,巫美英敲了敲门进来了。
“彤彤啊。”巫美英努力拿出最亲和的一面,过来挽住梁彤彤的手臂往沙发上拖。
“什么事?”梁彤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你先坐。”巫美英笑着拉梁彤彤坐下了,然后慢慢说,“彤彤,你知道,你姐姐前几天跟简家的继承人订了婚。但是现在她突然不见了,无端的失去这个嫁入豪门的机会。你爸爸也觉得非常可惜,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由你来争取这个机会。”
梁彤彤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巫美英刚才将她留下来,只准备了这一手。
——梁玛丽逃婚了,要让她代嫁。
“我怎么好意思抢玛丽的未婚夫呢。这么好的嫁入豪门的机会。”
梁彤彤也假惺惺地笑着,“还是等玛丽姐回来吧。说不定她明天就回来了呢。”
巫美英不得不继续诱导:“彤彤,你要知道,简家可是澳城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连特首大人也要礼让三分的。你要是真的嫁进简家,那还不是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梁彤彤可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她站起身准备走人:“既然嫁进简家这么多好处,那您就赶快把玛丽找回来呀。一旦玛丽嫁进了简家,您还不是跟着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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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美英心中又恨又急。
玛丽一向招男人喜欢,偏偏玛丽跟简司衡交往一个多月了,约会才不过三次,而且每次回来都是黑着脸。
现在玛丽突然不见了,巫美英总不会天真得以为女儿真的只是出去散散心,过个两三天就能回来。
“彤彤,由你嫁入简家的事情也是你爸爸决定的。”现在,巫美英也不想多费唇舌,“而且你也听见了,如果我们得罪了简家,大润行很可能会马上关门。你觉得在你爸爸心中,是大润行比较重要,还是你比较重要?”
“你吓唬我呀?”梁彤彤秀美一挑,拿了自己的手机直接出门去。
可惜还没出房门,梁彤彤就被房门外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
梁彤彤一声不吭地回转身来,冷冷地瞟了一眼巫美英。
几年不见,巫美英额头上的疤倒是淡了许多。
好了伤疤忘了痛。看来这句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眼前这个一身华贵服饰的女人,大概已经忘了当年她是如何满脸血的鬼哭狼嚎。
意识到梁彤彤森冷的目光,巫美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到底是老姜,她很快调整了状态,说道:“这是你爸爸的意。他现在不在,等他回来,你可以问个够。”
说着巫美英就往房门口走去,临出门,她又添上一句:“我忘了告诉你,景延快回来了?”
梁彤彤霎时僵住。
“他提前修完了学业,最晚明年三月份就会回澳城。”巫美英像是担心梁彤彤不信,又解释道。
那一刻,梁彤彤仿佛被戳中了死穴。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寂。
梁彤彤两手捂住自己的脸。
当天晚上,梁茂成回到梁宅。
与梁茂成一起回来的还有简家的三辆高级轿车。
梁茂成和巫美英一齐到三楼梁彤彤的房间来,传达由简氏带回来的消息:简司衡同意取梁彤彤,但要梁彤彤即刻过门。
梁彤彤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漆黑的夜空,唇角牵起一丝苦笑。
看来,梁茂成早已和巫美英达成默契。
一个人去简氏游说,一个人留在家里看住她。
她还有什么好反抗的呢。
“简家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呢。”梁茂成十分的兴奋,看着梁彤彤就好像偷渡客看见了自由女神。
“我知道了。”梁彤彤径直走出房去。
巫美英担心她临阵变卦,连忙朝两个保镖使了眼色。
梁彤彤心里冷哼一声。
楼下客厅里,一位阿玛尼西装的大叔上前来跟她说话:“是梁彤彤小姐吧。我是司衡少爷的助手陈哲,来接您去少爷的府邸。”
梁彤彤点了点头,这位大叔还挺和气。
“您的行李呢?”陈哲看着两手空空的梁彤彤,有些不解,“您不带上什么东西吗?”
“我没有行李。”
嫁的时候有人接,离的时候就不一定有人送了。
什么都不要带,免得日后还得搬出来。
“这样也好。”陈哲十分和蔼,“府里已经帮您准备了一应的生活用品。”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简司衡在半月山的住所。
客厅一角的会客区,早有两位律师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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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一角的会客区,早有两位律师在等候。
其中一位将准备好的文件展开给梁彤彤看:“梁小姐,这是您和简先生的结婚协议书。”
律师又指着协议上空白的地方,提示梁彤彤:“如果您没有意见,请在这上面签字。”
梁彤彤的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一旦签下名字,这就算是嫁人了吗。
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突然就产生了最亲密的联系?
律师见梁彤彤迟疑,补充道:“简先生的已经签好了。”
梁彤彤看着文件的左侧,果然已留下一个签名:简司衡
三个字,非常俊逸,从容又大气。
梁彤彤提起笔,刷刷两下在右边的空白处也写上一个名字。
律师欣喜的拿过文件一看,顿时脸有些垮,他请示般的看了一眼陈哲。
陈哲一看梁彤彤的签名,也有些错愕。
“梁小姐,还请签您自己的名字。”陈哲好言劝到。
梁彤彤抿了抿嘴唇,又接过文件来,狠狠在梁玛丽的名字上划了两横。
笔尖再次触上纸面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刀划一般的痛。
她即将嫁给一个陌生人,不知道他的年纪,不知道他的长相。
她对他一无所知。
勉强的写完了自己的名字。梁彤彤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精疲力竭。
两位律师似乎松了一大口气,连忙收走了文件。
“恭喜简太太和简先生!”
陈哲临走前介绍:“这里平时只有司衡少爷一个人住,佣人并不多。现在您就是府里的女主人,需要配备什么下人,需要添置什么,只管对管家喻泰吩咐。”
梁彤彤只点点头。
其实梁彤彤刚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喻泰。
与陈哲的谦和客气不同,梁彤彤进门那会儿,喻泰就像一尊门神立在客厅里。
他看着梁彤彤的目光,仿佛就像是看着件廉价的小商品。
梁彤彤也懒得跟对方套近乎。
她可没有在这个管家低下讨饭吃的打算。
躺倒在诺大的床上,梁彤彤不由得捂住心口。
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发慌。
签了结婚协议书,现在又睡在简家。
那今晚算是新婚夜了吧。
一想到这里,梁彤彤忍不住哆嗦了一阵。
就算她再勇敢,这样的新婚夜也真叫人——觉得古怪。
从头至尾,简司衡都没有现身。
而那位长得跟保镖似的管家,对她这个外来人分明带着敌意。
更奇怪的是,这栋古堡一样的住所里,清一色的男佣人。
一个个疑问在梁彤彤脑海里冒出泡来。
为什么玛丽要逃婚呢,难道这个简司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夜越来越静,整栋别墅也越加静谧。
梁彤彤不敢把灯全关掉,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熬到后半夜,她终于还是迷糊着睡着了。
迷迷蒙蒙中,梁彤彤感觉自己像是睡在恬静的森林里。
鼻端是好闻的木制的气息。有一点点像檀木,又有一点点像松木。
她整个人都很放松,不自觉地又往馨香的来源地凑近一些。
手下摸到什么,结实又宽阔,手感特别好。
呼……感觉那里砰砰的,好像底下还有心脏在跳动。
简直像是男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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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是男人的胸膛。
与此同时,一只大手好像也游移到她身上来——
“啊!”
梁彤彤大叫一声,骤然惊醒!
她身边赫然躺着个男人!
男人似乎也被她刚才的怪叫吓了一跳,他躺着没有动,只一眼不眨地望着坐起身的梁彤彤。
黑暗中,他的眼睛像子夜的星辰一般明亮。
梁彤彤的大脑顿时当机。
床上的两个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望着你。
怔愣片刻,男人的长臂展开,似乎是想将梁彤彤拥入怀中。
“不!”梁彤彤吓得直后退,“你别过来!”
她就是再笨也能猜到被这个男人抱住之后会发生什么!
——虽然他让人感觉有点呆。
这种呆愣的感觉,也让梁彤彤有些熟悉。
难道是在哪里见过的?
男人的双手晾在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收了回去。
光线昏暗,但终究还是能看到些轮廓。
梁彤彤越来越肯定刚才的猜想,她摸到床头灯,啪嗒一下拧亮了。
“是你——”
床上的男人,分明就是梁玛丽订婚那天,馋她蛋糕的家伙。
梁彤彤万万没想到他就是简司衡。
“你是我太太。”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就像久睡的人还没清醒的状态。
“我只是个替代品,暂代梁玛丽嫁过来。”梁彤彤决定乘机跟他把话说清楚,“跟你订婚的人是梁玛丽。她会回来的。结婚签字……我不是自愿的。”
真是太乌龙了!
如果不是刚才她自己手贱,这会儿她绝对会要求他回避她。
简司衡又没吭声,偏过头不再看梁彤彤。
他的样子,倒有点像是在赌气。
他有着成年男子的身形,宽肩窄腰长腿,身上都是流线型的肌肉——却有些孩子般的脾气。
简司衡不吭声。梁彤彤只好又商量道:“梁玛丽应该很快就回来了。等她回来我们再谈谈,你再定夺你太太的人选好吧?”
她着重强调:“在她回来之前,我们不要有肌肤之亲,不要让事情更混乱。这样你同意吗?”
简司衡久久不回应。
根本是连看也不看梁彤彤。
他的眉毛浓黑,睫毛也浓黑。两扇睫毛像沾上了水汽的小翅膀,扑扇了一下。然后继续垂着眼看着另外一边。
梁彤彤想了想,还待说什么。简司衡勉强的点了点头。
梁彤彤暗暗舒了一口气。
有件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简司衡似乎不耐烦了,一翻身,直接丢给梁彤彤一个颀长的背影。
啧啧,连后背的线条都是这么迷人。
可惜就是脑子不好使了点。
梁彤彤暗叹一口气,关了灯,缩在床角也睡了。
突然,背后一阵翻身的动静。
梁彤彤立马双手握拳屏住呼吸。
一旦简司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她立马跳下床去。
然而等了好久,简司衡再没有了动静。
他的呼吸逐渐平和,像是进入了睡眠。
梁彤彤一边担着小心,一边抵抗着沉沉的睡意。
最后她终于没战胜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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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翻译事务所。
梁彤彤走进茶水间给自己冲调了一杯特浓的咖啡。
她昨晚睡得并不好,早上一直瞌睡。
正出门的时候,亚优美急冲冲撞了进来。
“小心。”梁彤彤连忙后退,给这个冒失鬼让出路来。
“哎呀饿死我了,饿死我了。”亚优美端着杯子又急匆匆的奔着饮水机去
梁彤彤看她火急火燎的冲着燕麦粥,就知道她准是早上没吃饭。
“你干嘛来这么晚,没什么事吧。”她好心的问。
亚优美转过身来,梁彤彤这才注意到她一脸的浓妆。
“上午相亲去了。”亚优美小声的说,说完又兴奋的补充道:“对方是个外科医生,各方面条件都是上乘啊。”
梁彤彤了然。
亚优美大学时没正儿八经的交往男朋友,眼看这要毕业了,家里开始着急她谈对象的事。
“那你俩谈得怎么样?”
“非常有戏!”亚优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对这次相亲的感觉特别好!”
“恭喜!看来要准备份子钱了。”
“那还用说,早早给我准备着。”
两人一道回工作区去,亚优美拐一拐梁彤彤,揶揄道:“什么时候喝你喜酒啊?”
梁彤彤吓了一跳!
她昨晚才在简司衡的住所里签的结婚协议书,今天早上亚优美就知道了吗?!
“干嘛?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亚优美又拐一拐梁彤彤,“别说师兄私底下没跟你求过婚哦。”
……原来亚优美指的是师兄……
梁彤彤暗暗的缓上一口气。“还真没有。”
“怎么可能!”亚优美拔高音调。
梁彤彤连忙跟她嘘了两声,“真没有,真没有,赶紧去干活你。”
时间就在忙碌中过去了。
可越是临近下班时间,梁彤彤就越焦虑。
她还记得早上出门前,简家那个门神管家的叮嘱,说是五点半会准时派车在楼下等她。
今晚还要回简家吗?
回简家就意味着晚上又要跟简司衡睡一张床……
“彤彤,到点了,到点了。”亚优美小声的提醒梁彤彤下班时间到,“我先去上个厕所。等我一块儿回去。”
梁彤彤应了一声,觉得脑袋更重了。
她和亚优美大一的时候就在学校外合租了一套公寓,一般都是一块儿回家。
现在的梁彤彤也很想和亚优美一块回她们的小公寓去。
可是如果晚上简家的人没等到她的话
——顶多就是让他们抓回去吧。
当然咯,如果他们不来找她,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梁彤彤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安。
简司衡虽然比较好商量,可是他身边的人……
“我回来了。”亚优美再次回到办公区,提了自己的包包就准备走。
见梁彤彤坐在工位上没动,亚优美有些疑惑:“走啊,怎么,不舒服吗?”
“不是。”梁彤彤摇摇头。
她脑子里天人交战!
“巫美英的事还没完?”亚优美嘀咕着。
亚优美对梁彤彤家的事多少也了解一点,昨天巫美英给梁彤彤打电话叫她回家时,她们两人正一块儿吃中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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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对梁彤彤家的事多少也了解一点,昨天巫美英给梁彤彤打电话叫她回家时,她们两人正一块儿吃中午饭。
梁彤彤无法解释。她不敢直接说自己已经嫁人了。
别说是亚优美,她自己都还没把嫁人的事情消化透。
“没事。咱们走吧!”
梁彤彤狠狠心,让那个诡异的简家见鬼去吧!
与此同时,位于弥生道尽头的简家老宅中,气氛有些诡异。
书房里,简士元恶狠狠地瞪着站在书房中的简司衡。
简司衡则一直低着头。
他脚下的地毯还是百年前的祖上从伊朗运回的,因为保养得当,地毯颜色依旧如新。
他小时候常常喜欢蹲在地上扣地毯上的毛,也因为这个坏习惯被爷爷训过很多次。
可是如今看着这些相互依偎的花枝,却是分外温馨。
简士元原本很有些气,可一旦简司衡站在他面前,看着孙子一张略带委屈的脸,他的火气自动的被一丝丝抽离掉了。
“好了,你走吧。我这个月都不想看到你。”简士元依旧气鼓鼓的样子,挥了挥手手,不再看简司衡。
“我喜欢看她笑,爷爷。”简司衡依旧低着头,“她会胜任的。”
“你……”简士元的胡子抖了抖,憋了半天,想说的话终究没狠心说出口。
“你快走吧。今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简士元不再搭理简司衡。
简司衡弯了弯腰告辞:“那我走了爷爷,下个月再来看您。”
简士元哼了一声。
书房外,几个老资历的佣人一见到简司衡出来,都跟着松了口气。
他们听说了小少爷突然登记结婚了消息,都是震惊了一番。
要知道,半年前的小少爷完全没有婚姻的概念。也不知是谁提醒了老爷,说小少爷的年纪也该成家了。
简士元这才亲自着手,开始在各路名媛中为小少爷选择配偶。
要做简家的少奶奶,要达到豪门媳妇的各项硬性标准,能扮演好简家新一代女主人的角色,而且最好是能在还要能契合简司衡的性格。
而这最后一条,恰恰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于是简士元勉强在一堆名单里跳出来二十个让简司衡选,结果简司衡完全不配合,一开始只推脱工作忙,没时间处理,到后来索性天天待在公司加班。
直到月前,简司衡不知怎么看上了一个小供应商的女儿,也就是梁玛丽。
简士元不是个古板的人,他并不介意和梁氏这样的小户人家结亲,可是他很不满意梁玛丽私生女的背景和混乱的个人生活。
梁玛丽婚前的种种私生活问题,在日后,都可能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他的孙子,简司衡,既不会在媒体面前作秀,又不爱聚会社交。一旦真让他娶了梁玛丽,日后必然麻烦不断。
简士元的反对,让简司衡的婚姻流程戛然而止。
简司衡既不坚持,也不妥协。他继续专注于工作,似乎完全把结婚这档事给忘了。
简士元感到很头疼。
后来简士元勉强接见了梁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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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简士元勉强接见了梁玛丽。
是个长得不错的小姑娘,身型容貌都很出众,也还算伶俐,谈吐举止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在于简士元会面的过程中,梁玛丽表现得颇有家教修养。
简士元有些退步,梁玛丽在社交场合的游刃有余,正好与司衡互补;如果她能端正生活,也会是一个合格的女主人。
当晚简士元留梁玛丽吃晚饭,简司衡也被叫回家,这就算是简士元同意了。
只是没想到,简司衡在出席了梁家举办的盛大的订婚宴后,随即又改娶了梁家的另一个女儿。
简士元固然再宠孙子,但简司衡的行为,无疑要算作朝秦暮楚、见异思迁!
陈哲陪着简司衡往车库走。
走着走着,简司衡忽而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陈哲问。
“阿泰背叛了我,应该受到惩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不带任何温度。
他原本想亲自过来汇报结婚登记的事情,没想到爷爷已经知道了。
而瞒着他向爷爷透露消息的人,竟然是阿泰。
陈哲能感觉到简司衡的怒意,斟酌片刻,他还是劝道:“阿泰太紧张了,他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对。”
简司衡心中也思量了一番,最终按下了话题,继续迈开步子往前走。
这一边,梁彤彤和亚优美还没走到家门口,叶茜雯就打来电话,说翰林院马上有dj的pk大赛,叫她们过去。
叶茜雯是梁彤彤她们的同学,在领事馆那边工作。
翰林院在领事馆区边上,是外国人开的pb,非常地道的欧美范。
亚优美兴致高昂,立即在电话里应着叶茜雯:“我俩十分钟内赶到,帮我们占着位置。”
梁彤彤有些犹豫。
简家那边的人,总是让她有些忐忑。
“走啦走啦。”亚优美没注意到她的犹豫,一把将她塞进出租车内。
翰林院的舞池里一片鼎沸。
亚优美拉着梁彤彤,好不容易在吧台一角找到了叶茜雯。
霓虹闪烁。越是妖冶的环境越是能激发人内心的邪恶。
亚优美和叶茜雯去舞池发泄剩余精力去了。
梁彤彤留在吧台边守着位置。
不断的有人上来搭讪,一律被梁彤彤拒人千里的表情回绝。
九点,dj的pk赛正式开始。
两位超国际水准的dj相继亮相,陪同dj们登台,还有他们各自带过来的魔鬼身段的男女舞者。
首先献艺的是来自伦敦的dj。一声打击乐器的爆响,整个pb再次被点燃。
妖魅的舞者们在领舞台舞出**的舞姿,他们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敲打着最强的音符。
pb的气氛再次被引到高|潮。
就连梁彤彤,也觉得体内有一股热火在灼烧。
不知道谁拉了她一下,她顺势跌入舞池里,将这两日来的讶异尽情释放。
两位dj的pk结束,时间已是凌晨。
梁彤彤一身的汗。
亚优美也是直喘气。
叶茜雯跟刚认识的一个老外腻了一会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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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茜雯跟刚认识的一个老外腻了一会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梁彤彤和亚优美坐着歇了会儿也回家去。
还没走到楼道口,梁彤彤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们家门前,赫然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简司衡一身深色的西装,依旧是昂贵的高级布料。
他似乎生来就该穿这样的衣服,与他身上清冷高贵的气息相彰得宜。
他立体的五官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独一双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沾上了水雾。
楼道的灯很快灭掉,一瞬间,简司衡的身影像是淹没在了阴影中。
望着黑漆漆的楼道,梁彤彤的心头莫名的一跳。
幸好背后的亚优美跺了跺脚,声控的楼道灯马上又亮起来。
“你朋友啊?”亚优美拐一拐梁彤彤,小声问。
“嗯。”梁彤彤支吾的回答,然后又连忙催促亚优美,“你先进屋去。”
亚优美比了一个了解的手势,经过简司衡身边时,又故意看了好几眼。
楼道口的灯亮了又灭。
整个楼道里再次陷入黑暗。
就在这浓浓的黑暗中,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为什么不回家?”
梁彤彤有些忐忑,随即镇定:“这里就是我家。”
“这里不是。”
梁彤彤懒得理他。她很庆幸这会儿来的只是简司衡,而不是他们家的喻泰啊陈哲什么的。
她径直往里走,经过简司衡身边时,忽然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抓住。
梁彤彤吓了一跳,连忙挣脱掉简司衡的束缚。
简司衡却顺势低下头来。他的身上依旧是好闻的木质气息。
他鼻尖几乎触到了梁彤彤的鼻尖:“你喝酒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动作有多么出格。
梁彤彤后退一步,费力甩开了简司衡的钳制。
一踏进公寓内,梁彤彤就下了逐客令:“如果你没有别的事,请离开吧。”她顺手就要关上门。
简司衡随即抬起手,牢牢地把住防盗门的门栏。
梁彤彤气结。“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他固执的说,然后又补充道,“你是我太太。”
“我解释过,我只是暂时的,是替代的。”这话她自己也说得没什么底气。
为什么要替嫁,还不是稳定简家的心。一旦简司衡有个不高兴,大润行就等着关门大吉。
可是真正在面对简司衡的时候,梁彤彤总是条件反射地退缩,心中不断的打着退堂鼓。
——她做不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她现在觉得头重脚轻,身体也特别的乏。
“随便你怎么样,我是不会走的。”
她巴不得马上关上门,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门上。
简司衡没有争论,一双眼睛像是无底的黑洞,紧盯着梁彤彤的眼睛。
梁彤彤被他看得全身发毛,恨不得一脚踹在门上,马上把门锁紧。
简司衡却依旧是单手抵在门上,在他的控制下,门板岿然不动。
他瘦得像一阵风,却不知道哪里来得这么大力气。
“彤彤,你还好吧?”客厅里的亚优美时刻关注着玄关这边的局势。
天知道她刚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有多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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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你还好吧?”客厅里的亚优美时刻关注着玄关这边的局势。
天知道她刚才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有多惊艳。
她踏出电梯的那一刻,还以为看见了百老汇的明星!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跟她的好友梁彤彤好像还有些交情!
“没事没事。”梁彤彤急忙应答着。
她怕的就是让亚优美发现问题,只好压低声音对简司衡说:“你可以先回去吗。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约个时间再谈。”
“你不回家,我也不回去。”
这个男人具有成年男子的身形,和俊美无铸的容貌,偏偏说出的话幼稚之极。
梁彤彤对他真是没辙。如果她能使用乾坤大挪移或者传送门之类的法术,她一定让这个男人瞬间消失。
“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他又补充道。
“那你究竟想怎么办?我可没钱请你住酒店。”
简司衡的神情异常坚定:“我要和你住一起。我陪着你。”
梁彤彤几乎想白他。
“我不用你陪,而且我家里没有多余的床铺!”
她们的这套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她和亚优美各一间卧房,根本没有多的地方来招待简司衡这样的客人。
“你是我太太。”他又强调道。
“太太就不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了吗?”
梁彤彤一说完马上闭了嘴。因为亚优美从背后走过来了。
情急之中,梁彤彤一边妥协,一边抓住重点商量:“那好,你可以住这里。不过你在我家里,不能说话,一句话都不准说。行吗?”
简司衡似乎斟酌了一下,答了个“好”。
梁彤彤连忙让开身,放他进屋。
“不介绍一下么。”亚优美兴冲冲地凑在梁彤彤身边问。
梁彤彤故意皱着眉:“拜托你快去洗澡吧,身上什么味都有,臭死了。”
以攻为守,这是她当年和巫美英争斗总结出的有效法则。
亚优美哼了一声,拿了睡衣进了洗漱间。
梁彤彤则是一个头变成两个头大。
且不说等会要怎么跟亚优美介绍简司衡,关键是她让简司衡睡哪。
让他睡沙发?
万一他大晚上乱串,吓到亚优美怎么办?
要知道亚优美的卧房可是不带洗漱间的,她晚间要是想用厕所什么的,还得穿过客厅。
梁彤彤的头越加的疼。
那剩下的就是她自己的房间了。
总不能——
“哎。”她叹了一口气,带着简司衡走进自己的卧室,然后指一指浴室,对简司衡说,“你现在去洗澡,洗完就去睡觉。”
简司衡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梁彤彤的安排。
梁彤彤极其郁闷的准备退出卧房。想想不妥,又叮嘱:“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更不要随便动我房间里的东西。明白吧。”
简司衡再次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了梁彤彤一个人。
砰砰砰。
又有人敲门。
梁彤彤走到门边,问了一句:“哪位?”
“夫人,我是陈哲。请问少爷在您这儿吗?”
梁彤彤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这会儿简司衡应该在浴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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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这会儿简司衡应该在浴室里。
她拉开内室的实木门,服饰工整的陈哲正立在门外。
陈哲身后,则站着一脸煞气的管家喻泰。
喻泰没跟梁彤彤打招呼,梁彤彤也直接无视了他。
“他在洗澡。你是来接他的吧?”梁彤彤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要不你进来坐会吧,等他一出来你就带他走。”
陈哲永远是一脸和善的笑容,说话不慌不忙:“不,我们只是来确认一下少爷的行踪。既然他在您这儿,我们就放心了。”
“你不带他走吗?”
“少爷在您这儿等了五个小时,如果他会走,早回去了。”陈哲依旧笑着,他说着就打算走,“打扰您了。”
梁彤彤连忙叫住他,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机会:“可是我这没房间给他住啊。你看我家里这么局促——你就不担心他在这里出什么意外吗?”
梁彤彤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留了个潜台词:你们家少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吧。
陈哲依旧是和蔼的笑容:“夫人,我们做下属的,也有自己的苦衷,请不要为难我们。”
梁彤彤愕然。
大叔你这是打苦情牌吗。
你有啥苦衷,每次出场都是崭新的阿玛尼套装。你的苦衷是家里的阿玛尼西装多得穿不完吗。
“您早点休息。”陈哲说着就和喻泰一同离开了。
梁彤彤郁闷的回到客厅里。
亚优美正好冲完澡出来,兴致勃勃的凑到梁彤彤旁边问:“嘿,嘿,刚才那帅哥呢?”
梁彤彤知道她问的是简司衡,便指了指自己的卧室。
“天!”亚优美一阵兴奋的高呼,声音都变得尖利了,“他都进你房间了。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发展够快啊。”
“你别乱讲。”梁彤彤的眉头都快拧在一块了,随口胡诌着:“他是我们家一个远方亲戚,过来澳城,没地住了,投宿一晚。”
“哇塞……好帅的亲戚啊。”亚优美还沉浸在对美男的憧憬中。
梁彤彤的头越来越疼,也越来越沉。
不行,她得赶紧洗洗睡,明天还得上班。
梁彤彤拨开亚优美:“哎,我今晚要睡客厅了,先跟你打个招呼。”她说着就去了浴室。
梁彤彤洗完澡出来,亚优美已经回自己卧室去了。
简司衡大约已经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整个公寓楼都变得安静极了。
梁彤彤关了客厅的灯,轻轻的躺上沙发去。
沙发总是不如床舒服的。但梁彤彤太困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简司衡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
一来,梁彤彤的1.5米宽的床对他来说,太局促了。
再一来,他的耳朵似乎变得特别的灵敏了。
她进了浴室。依稀有水流声。她在洗漱。
她又回到了客厅。她在沙发上躺下了。
一旦意识到梁彤彤躺下了……躺下了……简司衡的思维就更难以平静了。
他也没有开灯,慢慢的走到客厅。
梁彤彤果然睡在沙发上,而且,她好想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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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果然睡在沙发上,而且,她好想已经睡着了。
“彤彤。”
他蹲下身,小声的叫她。
梁彤彤睡得并不舒服,细瘦的身体窝在沙发里,秀气的眉头微微的蹙着。
“我抱你去床上。”他像是自言自语。
梁彤彤的体重比简司衡预料中轻了很多,他轻轻拢了她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只细小的喵咪。
梁彤彤一沾到自己的床,就自动往床中间滚了一滚,然而才滚到床中央,她又往简司衡这边翻了个身,脑袋身子贴着简司衡的不动了。
原本简司衡是考虑去睡沙发的,然而此刻馨香细软在怀,他哪里还走的开。
床是小了点,不过简司衡再次躺上后,倒举得床上的位置还有富余——他将梁彤彤捞在怀里,梁彤彤自觉地在他怀里蜷了蜷,十足的缩成了一个喵咪。
第二天醒的时候,梁彤彤头痛欲裂。
宿醉要人命啊!
身上似乎有千斤重!
梁彤彤费力的挪了一下身子,身上勉强轻松了一些。
没想到腰上忽然一紧,背后一只稳健的手臂瞬间又将她捞回去压在身下。
等等!她身上这是个人吗?!!
天!
梁彤彤惊恐地睁开眼,果然看到身上一个人!还是个赤果果的男人!
“简司衡!”
她几乎是要尖叫起来!
这家伙居然压在她身上!
难怪她一整夜的觉得身上沉重,像是鬼压身。感情这个白痴把她当垫子了!
简司衡似乎正好梦,陡然被梁彤彤这么一喝,睁开了雾蒙蒙的双眼。
看着身下的梁彤彤,他的嘴角现出一丝弧度——像是笑容!慵懒又迷人的笑容。
梁彤彤一肚子火气就被他这个奇怪的笑容给浇灭。
她咬咬呀:“快下去!”
简司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给梁彤彤造成的负担。
“抱歉。”他说着挪了挪身。
“我不是让你不要讲话吗?”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他略显低压的嗓音分外暧昧。
“有病!”梁彤彤没好气的骂他,“快点离开我家。”
简司衡像是没听到梁彤彤的话,他的一只大手还搭在梁彤彤腰上,此刻正隔着梁彤彤的睡衣慢慢摩挲。
“你很瘦。”他呼吸忽而变得有些粗重,眼睛牢牢地黏在梁彤彤胸口。
“白痴!你滚开!”梁彤彤匆忙滑下床。
她的睡衣里是真空,没想到会被这家伙乘机咸猪手。
两人虽然离得远了,梁彤彤身上还是有些抖。
简司衡不着寸缕。他比较白,所以显得干净,胸前两颗殷红的点异常刺眼。
梁彤彤又抖了抖,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一件事,简司衡,他是一个身体健全,发育良好的男人!
她先往卧室外走去,又督促简司衡:“快去穿衣服!穿完衣服马上离开这儿!”
“昨天的衣服都脏了。”就在梁彤彤几乎要迈出卧房的时候,简司衡这么加了一句,“我没有带衣服。”
梁彤彤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她不仅收留了他,还得给他洗衣服!
梁彤彤摇摇晃晃的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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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摇摇晃晃的往浴室走。
一踏进浴室,她顿时有些傻了。
简司衡昨天穿的衣服,都被他扔到垃圾桶里去了。
他是打算就这么扔掉了吗?
这果然是有钱人的作风,一套制作精良的手工西服,穿完就扔。
梁彤彤走出浴室,靠着浴室的门框,没好气的看着床上的简司衡。
“你把衣服都扔了,那你今天穿什么?你要光屁股出门吗?”她挑挑眉,“我可没钱给你买衣服哦。”
床上的简司衡却依旧没有吭声。他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个脑袋。
“彤彤。”他叫她。
“什么?”
简司衡把被子往下推了推,露出了光裸精瘦的腰身。
“来睡觉。”他说。
梁彤彤抄起门边一个布偶就往床上砸去:“睡你个头!”
亚优美的房门紧闭着。
梁彤彤瞟一眼床上的时钟,时间赫然已经八点半。
不知道亚优美是还在睡还是已经去了公司。
门外的走道里似乎有人在说话,梁彤彤没多有在意。
等梁彤彤去卫生间洗漱了出来,门外的走道里依旧有人在说话,而且这声音听着还挺熟悉。
她有些疑惑,静静的听着,似乎是喻泰的声音:“……少爷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哲哥,我等不下去了……”
然后是陈哲的声音:“少爷与夫人都正年轻,新婚时期,难免如胶似漆。我们再等等。”
梁彤彤顿时觉得额头上掉下乌压压一片黑线。
她一拉开门,果然看见门外的陈哲和喻泰。
陈哲依旧是一套簇新的阿玛尼西装套装。喻泰也是一身工整的名牌西装。
陈哲一见梁彤彤,马上露出温和可亲的笑容:“夫人早。”
啥叫腹黑……
“你叫我梁彤彤就好了,梁小姐也行。”梁彤彤让开玄关走道,“你们来得正好,赶紧把你们家少爷请走吧。”
“我们就不进去了。”陈哲依旧和颜悦色,“还麻烦梁小姐将这个带给少爷。”
陈哲的称呼转变得特别流畅,仿佛他一直就是这么称呼梁彤彤的。
梁彤彤不得不佩服这位金领的应变能力。
陈哲说着就从喻泰手上接过两个大纸盒递给梁彤彤,解释道:“这是少爷的衣服和鞋子。有劳梁小姐。”
“不客气。”梁彤彤答着接过了纸盒子。
她刚才还正愁着简司衡那家伙穿什么离开呢。看来陈哲早想到了这一点。
梁彤彤进卧房把两个纸盒子扔给简司衡。
“起吧简大少爷,你们家的人来接你了。”
“我不是简大少爷。”
……我管你是啥称呼……
梁彤彤带上卧房门一转身,正看到从对面卧房出来的亚优美。
亚优美双眼红肿,鼻子红红的,像是哭了一阵夜的样子。
“美英,”梁彤彤有些愣住“你……”
一个晚上不见,亚优美的情绪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亚优美眼眶里还含着泪水,也没回答梁彤彤的问题,捂着脸匆忙往洗漱间去了。
梁彤彤也没有多问。
有些时候,不问,才是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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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脚步声微响,简司衡终于穿完衣服从卧房出来。
不得不说,他的确有副好身板,乍一看去,还以为是步下迪奥t台的男模。
“陈哲他们在门外等你。”梁彤彤示意客厅那边虚掩着的门。
简司衡没有马上离开,他似乎想了想,问梁彤彤:“彤彤,中午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午餐吗?”
梁彤彤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我中午有事。”
“那晚上呢?”简司衡依旧在坚持,“晚上我可以等你,多晚都可以。”
“晚上我也有事。”梁彤彤起身走到门边,“我这几天都很忙。”
她将原本虚掩着的门完全拉开。
送客的意思不言而喻。
简司衡似是极不情愿地走到玄关处来,依旧是看着梁彤彤。
“有空给我打电话。”
“好的。”梁彤彤心不在焉地应着。
陈哲和喻泰安静地等候在走廊里。
梁彤彤推了推简司衡,直到简司衡走出门。
“不送。”她说着就关上了门。
打电话?拜托,她都没有他电话号码,怎么给他打电话。
简司衡踏出公寓的那一刻,不是春风满面,而是阴沉满面。
他周身散发出一种可怕的低压,几乎要让人窒息。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合上。简司衡身上的煞气瞬间膨胀,几乎达到爆发点。
这个结果让陈哲大出意料——毕竟,简司衡今天的起床时间比平日整整晚了两个小时……
三人踏进电梯,电梯顶上的灯突然开始一明一暗的跳起来。
就连喻泰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
陈哲不得不保持沉默,因为少主生气的时候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说话。
喻泰完成任务开车回半月山去。
陈哲和简司衡坐同一车去公司。
一坐进车内,陈哲连忙给九点二十分会议的两位同僚各发了一个黑脸的表情。
室内顿时变得安静,楼道里也再没有了说话声。
梁彤彤总算解决了一件事。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简司衡的话突然又从耳旁蹦出来。
梁彤彤忍不住打个寒颤。
当时她刻意的忽略了他的话,但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她并没事完全的禁止他讲话,只是不想让他透露出两人已经登记结婚的事情。
——他很聪明。
而且还非常配合她。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还有那张线条明朗的嘴唇……简司衡的面孔异常清晰。
梁彤彤努力的摇头驱散脑海里的影像。
她不该被他影响,不该想着他!
亚优美一直待在洗漱间内,一点声响都没有。
梁彤彤有些担心,还是忍不住去门边问了一声:“美英,我要去公司了,你跟我一块儿吗?”
洗漱间内静谧片刻,然后是亚优美吸着鼻子的声音:“去。”
梁彤彤这才放下心来,先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
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梁彤彤拿起来一看,来电只有两个字:先生
梁彤彤有些愕然,她手机上从来没有称呼这么奇怪的人。
难道是手机病毒?
“喂,你好。”她犹疑着接起。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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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她又问一声。如果这次再没有反应,她可能要手机杀毒了。
“是我。”电话那头居然是简司衡的声音,“这是我的电话。”
“……”
“司机在楼下会在楼下等你,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不过我都习惯和我朋友一块走路去上班。”
电话那端有片刻迟疑:“也好。尊重你的习惯。”
“嗯嗯,拜拜。”梁彤彤匆匆收线。
看着手机屏幕闪显示的通话记录,她终究没有删掉电话号码,但把“先生”两个字前加了个“简”。
简先生。
下楼的时候,亚优美忽然问:“怎么没看见你的那个帅亲戚。”
“噢。他走了。”梁彤彤答得很随意。
“他真的是你亲戚吗?”
“是啊。”还是答得很随意。
亚优美突然抓住梁彤彤胳膊:“那你介绍给我吧。”
“……”
听说治疗失恋最好的方法就是马上投入下一场恋爱。
看来亚优美此刻正在认真贯彻这一守则。
梁彤彤一时不知道怎么应答。
但亚优美正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早上还隐忍着泪水的女人,此刻却换上了笑容。
梁彤彤看着亚优美依旧红肿的双眼,忽而觉得心疼。
这样破碎又熟悉的笑容。
“怎么,舍不得吗?”亚优美摇一摇梁彤彤的胳膊,脸上依旧噙着笑。
“拜托,他是我亲戚。”梁彤彤很轻松的纠正亚优美。
“那就是咯,万一我跟他成了,我们俩可是亲上加亲呢。”
“对啊。”梁彤彤随口应答着,但话一说完,胸中忽然沉闷起来。
胸口像是有什么堵住了,叫人呼吸不畅,还有点酸酸涩涩的味道。
轰!
梁彤彤被自己这股感觉吓了一条,她怎么可能会吃那个家伙的醋。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等梁玛丽回来后,就更没有了关系了。
“好啊。”梁彤彤答得颇为轻松,“我帮你联系他一下。你有什么好节目?”
“约会三部曲: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个逛街嘛,就算了,时间太短。”亚优美最后定夺,“吃饭看电影。”
“k。”
于是在上班路上的时候,梁彤彤就给简司衡打电话。
此刻离他们上一轮通话结束还不到一刻钟。
“你——晚上有空吗?”
简司衡脑袋里自动忽略掉下午所有的公事。“有空。”
坐在旁边的陈哲忽而觉得老板的神情有点凝重……不知道他在跟谁通电话。
“有个美女想跟你约会。”
“嗯。”他呼气有点重。
“那就……好,好,”电话那头的梁彤彤旁边似乎有人,她跟那人应了两声,又回来继续通话,“6点,银座影城内的水吧见。”
“好。”他既然有些喘。
陈哲还没平复自己的吃惊,旁边的人突然发话:“陈哲,6点我要到银座影城。帮我把五之后的事情全部推掉。”
“好的。”
车厢内的气息都似乎流畅了很多。
因为老板罗宾汉不在国内,所以事务所的同事们,若不是需要加班加点的事情,基本到下班点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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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老板罗宾汉不在国内,所以事务所的同事们,若不是需要加班加点的事情,基本到下班点就走人了。
亚优美自然是老早就撤了。
梁彤彤去舞蹈室跳了一个小时的芭蕾后才回家。
一走到公寓楼下,天空竟然噼里啪啦的落起雨来。
梁彤彤加紧两步跑回公寓楼。真庆幸她回来得及时,要不然还得淋雨。
等梁彤彤回到家里,外面的雨已经大了,成片的雨幕从天上飘荡下来。
不一会,天空彻底的黑了下来。
手机响了两声,是短讯息的提示音。
梁彤彤一看,是亚优美发来的消息:今晚不回去了。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梁彤彤握着手机,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亚优美和简司衡有效发展,原本是她期望的。
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变得更不安了。总感觉有什么危险潜伏着,这个可怕的危险,随时会跳出来吞噬她。
突然一道白光撕裂天空,梁彤彤吓得一哆嗦。
紧接着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天幕上炸开,离得近的,像是要随时劈开落地窗杀进房子内。
梁彤彤匆忙跑进卧室里,她不敢开灯,整个身体缩在卧室靠墙角的沙发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那边的门突然砰的一声响。
是谁?
梁彤彤匆忙走到卧室门边,正巧客厅的灯被拍亮。
浑身湿透的简司衡就站在玄关处。
简司衡也注意到了卧房门口的梁彤彤,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刻,简司衡的眸光异常凶狠,就像嗜血的野兽见到了猎物。
梁彤彤被他盯得害怕极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简司衡突然冲过来,一把扯住想逃的梁彤彤。
梁彤彤觉得整个人都被翻转了个身,身体被限制在一个牢笼般的怀抱里。
唇上有什么磕了一下,她尚来不及惊呼,简司衡火热的长舌就侵进了她的口腔中。
梁彤彤的舌根发麻,简司衡疯了一样大力的吮咬她,像是要把她整个的吃下去。
简司衡的呼气变得有些浊重,他一把扯掉梁彤彤身上的衣服。
梁彤彤觉得身上一晾,右边胸上忽然就被一只大手罩住了肆意的揉弄个。
“放……嗯嗯……”她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他的长舌霸道的在她口腔里巡游,缠着她的舌刷出一道道叫人酥麻的电流。
简司衡的另一手直探到梁彤彤身下,一下子托起梁彤彤挺翘的臀部。
梁彤彤只觉得腿间被火热的什么一顶,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瞬间让她浑身一抖。
身体忽然被推倒。她甚至没意识到两人什么时候撕打到了床边。
她的脑袋砸在床上,头晕目眩。
梁彤彤拼劲全力的捶打着身前的人,简司衡却不管不顾,他的身体像是岩石锻造成,重重地全压在梁彤彤身上。
一种窒息又迷乱的感觉笼罩在床褥间。
梁彤彤身上忽而一轻,她大口的吸入氧气,两只手却不敢停下,狠狠地抓着身上的人。
简司衡一下子扣住梁彤彤两只手腕,他从她的脖颈边一路大力的吻下去,最后又含住了她馨软的**,疯狂的吮和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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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放开我!”
梁彤彤的嘶喊和挣扎丝毫没有效果。
昏暗的卧室里,简司衡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他的吻一路的绵延到梁彤彤的小腹上,手指一勾就褪下了梁彤彤身下的遮挡。
梁彤彤惊得尖叫一声。
简司衡推高她的一条腿,牙齿直接往她腿间咬去。
梁彤彤逮到机会,狠狠一脚踹在简司衡肩上。简司衡一下没防住,整个往床下跌去。
梁彤彤颤抖着马上滑下床,可惜还没跑到卧室门边,简司衡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在卧房门边一阵厮打。可梁彤彤的力气怎么拼得过简司衡。
她背抵着墙壁,被他锁在墙壁与衣柜的夹角处。
他依旧压着她的身子,凶狠的在她脖颈上啃咬。
一阵衣物窸窣之声,他已经开始脱他自己的衣服。
梁彤彤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的一下抬高膝盖,拼尽全力的往简司衡裆下撞去。
“嗄。”
简司衡一声闷哼倒退了两步。
梁彤彤哆嗦着逃到卧室外。
她浑身发软,身上的衣服被撕烂了遮不住身体。
她不敢就这样跑出家门去。
她知道刚才那一击是成功了,微喘又挪回卧室门口,啪一声打亮室内的灯。
简司衡弯着腰僵在原地半天没有动静。
梁彤彤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也不敢靠近他。
就这样过了片刻,简司衡缓缓直起身。梁彤彤匆忙的又退回客厅,最后索性躲到亚优美卧房这边来。
然而简司衡这次没有追上来,他以极慢的速度向客厅门那边走去,最后径直离开了。
在简司衡离开的整个过程中,梁彤彤都没看到他脸上的神色。
但是从他的反应看,他半天都难以恢复。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梁彤彤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恐惧与慌乱的情绪。
走进浴室,她被自己身上的痕迹又吓了一跳。
胳膊上累累叠加的青紫,脖子上、胸口,全是简司衡噬咬的痕迹。
这些青紫红痕遍布在她年轻白净的身体上,异常的yn靡。
他分明是来报复的……报复她的戏弄。
她这是自作自受对不对。她这是活该对不对。
她觉得全身都似乎浸入了冰冷的寒窖中,从头到脚的寒凉起来。
差一点,刚刚差一点她就被简司衡强占了。
她冷得寒颤起来。
她匆忙打开浴缸上热水的水龙头,开到最大,热水噗噗的注入浴缸里。
她需要滚烫的水让自己温暖。
那一夜,梁彤彤没有睡着。
亚优美也没有回来。
到黎明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乌云退散,天边露出微弱的光。
梁彤彤裹着毯子坐在客厅里,一直望着东边。
天光大亮的时候,她穿戴齐整了,照常去上班。
到早上八点的时候,陈哲给梁彤彤打了个电话,问她知不知道简司衡在哪里。
“不知道。”梁彤彤回答得异常简短。
“好的,谢谢。”陈哲很礼貌的结束通话。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亚优美终于来公司了。
她经过梁彤彤身边的时候,还冲梁彤彤抛了个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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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过梁彤彤身边的时候,还冲梁彤彤抛了个媚眼。
梁彤彤默默的低下头继续做事。
不一会儿,亚优美在即时通上给她发短消息:昨晚没睡?俩大黑眼圈。
梁彤彤:没你睡不着啊。
亚优美:(捂嘴笑的表情)人家昨晚跟着你亲戚参观了一个酒窖,不小心喝多了,所以没回去。
梁彤彤身上又冷起来,回复给亚优美一个三个句号,表示沉默。
亚优美:想不想知道我昨晚跟你帅亲戚约会的细节。
梁彤彤:不想知道。我特困,回去补个觉,有事电话我。
亚优美:成吧,帮你看着。
梁彤彤是真困了。早上的时候她丝毫没有睡意,一进办公室就开始头晕,挨到中午的时候,眼皮都睁不开了。
梁彤彤走出写字楼,一辆刚挺稳的车里突然出来两个黑衣人,拖了她就往车里塞。
来人训练有素,梁彤彤还没呼救出声,口鼻前一把被人捂住了。
坐在前座的喻泰满脸煞气,蹦出的话也是狠绝森然:“少爷要是有什么事,你给他陪葬!”
梁彤彤脑袋懵了一下。她昨晚不过是踢了简司衡一下,他会有性命之忧?
没等梁彤彤多想,脸上忽然被浸湿的什么捂住,很快她就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梁彤彤醒来的时候,并不是被关押在什么囚室。
相反,她是躺在一张病床上。
“夫人,您醒了。”视野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小护士。
“这是哪里?”梁彤彤还记得昏迷前,是被喻泰劫持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躺在了医院里。
她总不能猜想是喻泰好心送她到了医院。
“这里是您家啊,半月山。”小护士很细心的解答,“是您和简先生的家啊。”
……竟然是半月山的别墅。
梁彤彤半天没吭声。
小护士又笑眯眯的说:“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您再躺会。”说完小护士就出去了。
梁彤彤爬下床走到床边一看,楼下的景致果然在别墅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夫人。”陈哲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身后还跟着刚才出去的小护士。
“您醒了。”陈哲依旧是温润谦和的样子。
梁彤彤知道世上有种人叫笑面虎,还有一种戏法,叫黑脸和红脸。
她并不能因为陈哲总是和颜悦色就忘了,陈哲和喻泰,都是简司衡的人。
“原因。”她吐出两个字。
陈哲一愣,旋即解释:“对不起夫人,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喻泰。他只是太紧张少爷了。”
梁彤彤挑挑眉,没有多问。
陈哲随即躬身道:“我代喻泰谢过夫人。我这就给您安排车,送您回去。”
陈哲一路亲自护送梁彤彤下楼。
梁彤彤也没有见到绑她来这里的喻泰。
然而别墅里忽然多了许多医务人员。
走到楼下了,梁彤彤回望着眼前颇为雅致的别墅,还是忍不住问陈哲:“他究竟怎么了?”
“少爷……”陈哲略一迟疑,又颇为恭敬地答,“他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高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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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受伤会引起高烧吗。
梁彤彤心里有些犹疑,可是她实在不想和简司衡有更多牵连。
再看看陈哲风轻云淡的样子,也许他就是碰巧发着烧吧。他昨晚不是还淋雨了吗。
这么想着,梁彤彤毅然地坐进车内。
梁彤彤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六点。
不一会儿亚优美也回来了。
亚优美看梁彤彤还没睡,就敲了敲门跑进梁彤彤卧室。
“彤彤,那个人真的是你亲戚吗?”
梁彤彤很头疼这个问题,依旧继续收集着东南亚旅行的资料,答得漫不经心:“干嘛突然又这么问。”
“我觉得他好像挺关心你的,不像是亲戚的感觉。而且我以前也没听说过你有这号亲戚。”
“哎,能别说这个吗。我很头疼啊。”梁彤彤有些不耐烦,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
亚优美又往她身边凑了凑:“人家是关心你嘛。你终究也是要嫁人的嘛。”
一听到嫁人两个字,梁彤彤的脑子里就一抽一抽的。
简司衡昨晚都告诉她了吗?亚优美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们昨天到底都干啥了。”她这才从电脑屏幕中挪开视线。
亚优美笑嘻嘻的,“你终于想知道啦?”
“不说拉倒。”梁彤彤合上电脑屏幕躺到床上去。
其实她很想睡,可就是睡不着。
亚优美又跟着爬上床:“也没什么咯。一开始是去看电影嘛,可惜选了个爱情片,我有点感动,哭了好几次,他也没说话,就把两只手帕都递给我了。”
“其实看电影的时候我就把约会搞砸了,因为电影一些情节,让我很后悔曾经错过的。”亚优美忽然变得语重心长,“彤彤,我这么来跟你说,也是希望你能珍惜爱你的人。”
“也许你最终嫁的,并不是你的初恋,也不是你最喜欢的人,但是一定不要错过曾经特别特别在乎你的人。”
梁彤彤没吭声。亚优美的话,激起了她心底的一些陈年往事。
可是光是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不能在一起的,终究无法在一起。
“从电影院出来我的心情很低落,我想这次约会是泡汤了。原本想直接回家,外面却下起了大雨,路上堵得根本走不了。然后我就给你发短讯说可能回不来了。”
“再然后他就问我要不要用晚饭,我说想喝酒,结果他带我到旁边酒店的地下酒窖。”
亚优美撇撇嘴:“是酒窖哦亲,我自然不客气了,挑了几瓶好酒。然后我们俩说了说电影中的情节,又聊到你……我想,他是真的很在乎你。”
梁彤彤心中五味陈杂。亚优美终究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的初衷原本是想让事情简单些的,不是越弄越复杂。
“优优,有些事,很复杂,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请你原谅。给我点时间。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全部的说给你听。好吗。”
“了解。”亚优美坐起身,“反正你记得,抓住身边的幸福,千万不要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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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
这天是周六,梁彤彤准备在家里好好补眠,没想到大清早的陈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抱歉打搅你梁小姐,少爷的情况很糟糕,可不可以请你回别墅一趟。”
梁彤彤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哪天她下手太狠,把他给搞残了……
那可是涉及到别人家后续香火的事。这种责任她可是担不起。
她连忙问:“他怎么了?”
“他持续高烧,又不肯让医生诊治,今天清晨的状况好像更糟了。”陈哲一向稳重,此刻的语气里也不免带上一些焦急,最后诚恳的说道,“还请您过来一趟。”
“好,我这就过去。”梁彤彤应答下来。
她不是医生,自然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但如果真是她那天错手伤他导致的后果,她应该去看一看。
简家的专车很快将梁彤彤送到半月山的别墅。
陈哲的脸上分明带着焦灼,一见梁彤彤,连忙迎着她往二楼走:“前两天晚上,少爷说是跟您有约会,哪知后来带了您的室友去我们旗下酒店的酒窖。没过一会儿他突然独自一个人离开了。那一整夜我们都没找到他的人,第二天早上我还给您打电话来着。
再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才在公司的顶楼找到他。他像是淋了一晚上的雨,那个时候就发着高烧,拒绝别人接近……”
梁彤彤听着听着低下了头。那天晚上下着大暴雨,还有雷电。他是疯了吗,一个人跑到几十层楼顶上去。
那纯粹是找死的行为。
他有时候虽然表现有些幼稚,但总不能不知道关于雷雨天的常识。
是什么让一个男人产生轻生的想法——难道他真的,真的被自己那一下弄得不能人道了?
梁彤彤跟着陈哲上到二楼,还是那间房间。简司衡的卧房。
卧房里装修异常的简约,完全男性化的格调。
简司衡就躺在卧房尽头的白色大床上。
陈哲将梁彤彤送到卧房门口就自动止住了脚步。
梁彤彤慢慢的走到床边。
床边的地板上上铺着纯山羊毛的褐色地毯,梁彤彤脚踩在上面,一点声响也没有。
偏偏床上的简司衡像是感知到了她的靠近,慢慢的偏过脑袋来。
他瘦了一大圈,脸庞几乎没有了肉,以往深邃的眼睛,此刻看来像是带上了点凹陷,整张脸的线条异常刚硬。
他的呼吸有些浊重,两颊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分明是高烧不退的症状。
“h。”梁彤彤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静。
简司衡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不过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高兴,甚至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好像刚才看见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我听说你病了几天,所以过来看看。”梁彤彤自顾自地说着,又问他,“你为什么不看医生?”
床上的简司衡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倒是平稳许多。
梁彤彤继续问:“你是哪里不舒服?让医生检查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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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病了几天,所以过来看看。”梁彤彤自顾自地说着,又问他,“你为什么不看医生?”
床上的简司衡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倒是平稳许多。
梁彤彤继续问:“你是哪里不舒服?让医生检查一下好不好。”
简司衡依旧没有回应——他平息平稳,脸上神色分明比刚才恬静。
像是,睡着了!
梁彤彤忍住讶异,上前轻轻推了他一下,他依旧没有动。
——还真是睡着了。
梁彤彤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神经。
她走出房门,陈哲正等在门外。
“他没搭理我。他睡着了。”梁彤彤如实汇报。
陈哲反倒出现一些欣慰:“还是梁小姐厉害,少爷已经有好几天没睡了,总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梁彤彤一想到简司衡的样子,也不免自责:“怎么变成了这样?”
陈哲摊一摊手:“我也不清楚,但跟肯定跟他那天晚上经历的什么事有关。梁小姐,那天晚上少爷找过你吗?”
梁彤彤陷入矛盾,告诉陈哲吗?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梁彤彤仍是忍不住一阵心悸。不!
她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无论如何,先让医生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少爷不准医生靠近。”陈哲有些无奈,“等他醒来会发脾气的。”
“他发脾气?管他发什么脾气。”梁彤彤有些气结,“不能让他这么拖下去。你快去找个医生来,乘他睡着了,快给他做检查。”
眼前高挑俏丽的小姑娘,分明还是一身t恤布裤子加球鞋的学生装扮,发起脾气来,倒是很有些当家女主人杀伐果断的威风。
陈哲心下暗暗表示赞许,连忙改了口:“好,我这就去传两个医生上来。”
陈哲很快带了两个医生上楼,而简司衡不知道是太久没睡,还是因为持续高烧的原因,一直都没醒。
两个医生做完检查,出来后单独跟陈哲说了些什么。梁彤彤依稀只听到了个红肿。
不一会儿两个医生带着抽取的血液样本离开了。陈哲一脸凝重。
“怎么样?”梁彤彤心里也有些担心。
陈哲连忙安慰梁彤彤:“目前没什么大碍。梁小姐不要太担心。”
陈哲分明是有些隐瞒。梁彤彤也没有多问,她相信,陈哲之所以隐瞒,是因为他要对简司衡负责,为简司衡保守秘密。
卧房里再度安静下来,梁彤彤慢慢的走回床边。
床上的简司衡依旧处于熟睡,或者说昏迷中。
他颀长的身体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中,就像……如果不是探寻到他的呼吸,她真的以为他已经永远沉睡。
她并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对不对。
如果真的给他带来什么后遗症,她又怎么原谅自己。
长久以来挤压在心底的忧郁忽然像是找到了缺口,她捉住他的手,趴在床边默默的哭起来。
简司衡的手很烫,额头更烫,几乎可以当暖手宝。
梁彤彤跟佣人要了两个降温袋,轮流的敷在简司衡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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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跟佣人要了两个降温袋,轮流的敷在简司衡额头上。
一个小时候,医生送来了化验结果,说简司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给简司衡注射了一些感冒发烧的药剂。
梁彤彤心中仍旧惴惴不安,一直守在床边。
快到晚上的时候,简司衡终于退了烧。
陈哲上来问梁彤彤:“梁小姐,您在这里守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还不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怎么睡得着。
“那晚餐给您准备点什么?”
经过陈哲这么一提,梁彤彤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晚餐时间了。
“我对食物不挑剔,家常菜就好。”梁彤彤说着又提醒道,“顺便让厨房熬点粥吧。晚上他要是醒了,可以喂他点粥喝。”
“好的。”陈哲很快的又退下去。
梁彤彤就这么一直守到夜里十一点。
简司衡大约是睡饱了,终于睁开眼睛。
他又偏一偏头看着梁彤彤,眸光黑暗如幽潭,却又平静无波。
“你醒了。”梁彤彤此刻的感觉难以形容,就好像经历了寒冬的树枝终于吹到了春天的暖风。
简司衡没应声,脸上始终是淡漠的神情。
梁彤彤并不气馁,凑近他床边,轻声问道:“你感觉好些了吗?饿不饿,我去楼下给你端些粥上来吃?”
简司衡依旧没应声,他像是没听到梁彤彤的话。
就像在梁彤彤以为他永远不会开口时。他突然问:“你为什么没有走。”他声音沙哑至极。
“我,我等你好一点再走。”她并没有想过要什么时候走,这一天里,她满心期待的都是他能在什么时候康复过来。
“我已经好了。”简司衡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他收回视线去,面上的神情疏离至极,仿佛无法再忍受梁彤彤多待一秒。
“那……”梁彤彤咬一咬嘴唇,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这是一句多么简单的话,此刻她的喉咙却像是被浸湿了的棉花团团堵住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就这样离开吗。
为什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如果现在她转身离开,是不是就表示以后两人永远可以不见面了。
这不正是她祈求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此刻心里这么委屈。眼眶莫名的发热,滚滚的好像有什么要流下去。
“对不起。”她一说完就低下头,然后转身往门外走。
“我要喝水。”
就在梁彤彤走到卧房门边的时候,背后的简司衡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梁彤彤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她匆忙擦掉眼泪,回转身问。
“口渴。”简司衡勉为其难地重复。
这次梁彤彤终于听清。
“好,我给你拿水。”她很快领悟过来,又折回身,端了床尾推车上的带饮管的杯子给简司衡。
简司衡喝过水,又撑起身体准备下床去。
“你需要什么?”梁彤彤问他。
“我要洗个澡。”
“刚退烧了,明天再洗吧。”
“不行。我很臭。”他也不看她,两条长腿挪下床,还没下地,他的上身就有点摇摇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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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很臭。”他也不看她,两条长腿挪下床,还没下地,他的上身就有点摇摇晃晃的。
梁彤彤唯恐他一下床就摔着了,连忙安慰:“不臭,你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说着连忙搀扶简司衡,继续劝道:“明天再洗吧。”
简司衡才站起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倾,梁彤彤慌忙的抱住他。
简司衡稳了稳,一步没跨出,身体忽而又往后倒去。
梁彤彤抱着他的腰,一声小心还没出口,就被简司衡带着重重的摔在床上。
梁彤彤不小心压在简司衡身上,两只手臂又被他的身体压住了。
简司衡像是没有了力气,躺倒着,一只大手搭着梁彤彤的肩膀。
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梁彤彤试着起身,却不得不先让简司衡把她的胳膊解放出来:“你动一动。”
“嗯?”他在头上哼出好听的鼻音。
“我的手被你压住了,你挪一挪。”她脸上有些燥,真不是故意要这么骑着他。
“嗯。”他费力的侧过身,梁彤彤连忙将自己两只胳膊解放出来。
坐起身后,梁彤彤才深深吸一口气。
“明天再洗澡吧。”她依旧是好言劝道,以他现在的体能,走到浴室里去都困难。
简司衡没直接回答,反而是耍起小脾气:“那你陪我睡。”
“……”
真是别扭。
梁彤彤想一想,以他现在的状态,想干什么事估计也是力不从心,于是勉强答了个好。
简司衡重新躺回床上。梁彤彤在大床一角捡了个空位置躺下。
两人这么侧躺着互望着对方,中间却隔着好大的剧烈。
简司衡的眼睛清亮。经过刚才一番折腾,他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
他的刘海有些长了,有些粘在了额头上。
梁彤彤伸手帮他把刘海拨了拨。
“你可以同我约会吗?”他突然问。
梁彤彤略一犹疑,还是答应了他:“可以,不过要等你完全康复之后。”
“我明天就会好。”他很肯定的说,眸光依旧凝在梁彤彤脸上。
梁彤彤忍住笑,这个家伙,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那就明天。等你的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如果他们确定你可以出门,我们再商量约会的事。”
“好。这次你不能再玩我。”
“不会。”梁彤彤终究还是有些歉意。
在星期天的大清早,当陈哲和喻泰悄悄的推开门时,看到的是极为惊讶的一幕。
他们那位千年寒冰脸的b,正拥着他新婚的小娇妻,安然地睡着。
而他那位颇具个性的小妻子,此刻却露出了温顺的一面,乖乖地蜷在他怀里。
陈哲和喻泰带上房门退到走廊,颇有默契地互看一眼。
陈哲说:“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喻泰默不吭声地点了点头。
或者,他应该试着接纳这个突然闯入少爷生活里的女生。
后来是梁彤彤自己下楼来的,一看到楼下客厅的陈哲和喻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抱歉,我好像睡得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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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梁彤彤自己下楼来的,一看到楼下客厅的陈哲和喻泰,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抱歉,我好像睡得有点晚。”
“没关系,没关系。”
“可以不可以请医生上去给司衡再做个检查?”
“可以,可以。”
家庭医生很快又上到二楼,再次对简司衡做过检查后,确定简司衡的身体没有大碍,然后建议暂时不要有剧烈运动。
梁彤彤只觉得最后大家的视线都有意无意的瞟她。
她低着头腹诽:你们家的少爷是要搬砖吗,还什么剧烈运动。
“我要和彤彤去约会。”简司衡一声令下,旁边的所有都马上呈现出一种待命的状态。
梁彤彤额头上又是三条黑线,约会是私人的事情,要不要搞得这么劳师动众的。
“那去哪里玩?”她问。
简司衡看了看窗外。
那会儿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照着别墅右上方的游泳池。
简司衡看着游泳池上方粼粼的波光,很雀跃的说:“我们出海去。”
“好的少爷,我这就去准备游艇。”陈哲说着就要退出卧房去。
“哎,等等。”梁彤彤突然有些紧张,又跟简司衡打商量,“我们换个别的项目好不好?你刚好呢,出去被海风一吹,又得躺下了。”
“嗯……”简司衡似乎在思索,然后很迟疑的问梁彤彤,“那你去游乐园吗?”
“这个,同意。”
往日热闹嘈杂的澳城国际游乐场,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游乐场对外称,因设置维护,停运一天。
事实是,因为简家的某人要过去玩,被清场了。
摩天轮一级一级往上升,梁彤彤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竟害怕起来。
天知道她以前玩蹦极,坐太阳神车、云霄飞车也没有怕过。
“你怎么了?”旁边的简司衡洗漱一新,又穿着一套休闲服,越加显得像个大男孩。
“哦,没什么。”梁彤彤一手紧抓着扶栏,一手紧抓着座椅。
简司衡倒是很从容,直接问她:“你是不是恐高?”他一手护在她的身后给她点支撑。
梁彤彤努力的忍住:“还好。”
坐摩天轮并不需要很久,只要过了最高点,稍后一点一点往下降,应该就会好很多。
简司衡另外一手自主的握了梁彤彤一直手在掌中:“不要怕。”他安慰道。
梁彤彤不想让自己的恐惧表现得太明显,努力的放松让简司衡握着的那只手,另外一直手却死死的抓住护栏。
“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坐摩天轮代表的意义?”简司衡好兴致的问梁彤彤。
他们乘坐的格子,马上就要逼近最高点,梁彤彤的恐惧也达到最高点。
“不知道。”她回答得短促,细瘦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板。
“彤彤。”简司衡突然的掰开梁彤彤把着栏杆的那只手,梁彤彤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抓住了简司衡的衣领。
那一刻,摩天轮的格子达到最高点,耀目的阳光从正前方直射进来。
梁彤彤闭上了眼,嘴唇上似乎贴上了温热的什么,像香甜的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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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闭上了眼,嘴唇上似乎贴上了温热的什么,像香甜的棉花糖。
许久,梁彤彤才睁开眼,而摩天轮的格子,已经越来越接近地面。
简司衡依旧将她抱在怀里:“再等一小会儿,马上就到地面了。”
“嗯。”她应了一声低下头。
她不确定,刚才他是真的吻了她的嘴唇吗。
离摩天轮不远就有一个水吧亭。
简司衡和梁彤彤过去休息。
水吧亭的外面还摆着一台冰激凌机器,机器上贴着花样繁复的冰激凌图案。
那个服务员看梁彤彤在注意冰激凌机,连忙跑过来问她:“小姐要冰激凌吗?”
梁彤彤原本没打算吃冰激凌,但服务员既然过来问了,她便笑一笑:“那就给我来一个巧克力的球吧。”
“我也要一个。”简司衡在旁边说,“跟她一模一样的。”
梁彤彤顿时直想捶自己的脑袋——她吃啥不好要吃冰激凌。
简司衡感冒才好,绝对要避免吃冰激凌。
“抱歉,冰激凌我不要了。”梁彤彤对服务员这么说着,立即起身离开了水吧。
简司衡不明就里,长腿迈开追上梁彤彤:“为什么不吃了?”
“因为——”梁彤彤想了个理由哄骗他,“这里的冰激凌不正宗,肯定不好吃的。”
“那你想吃哪里的冰激凌?”
“……”梁彤彤不得不承认,简司衡确是一个执着又认真的人。
可是哥们,你能别这么认真吗。
“罗马的。”她信口报出地球的另一端,然后飞快往前跑了两步,生怕简司衡再跟上来继续问。
梁彤彤从洗手间出来后,简司衡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你要表演胸口碎大石?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简司衡说着就过来拉住梁彤彤的胳膊,“你跟我走。”
他一直将梁彤彤带到澳城直升机场。
当梁彤彤坐进私人飞机内,的确是被里面奢华的装饰震惊了一番。
直升机很快起飞,梁彤彤趴在窗口看着下面的被划成格子一样的大地,又看看海岸线这边,蔚蓝的大海里一颗一颗白色的游艇。
“很漂亮。”她由衷的赞叹。这份惊喜让她很满意。
“嗯。”简司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微眯着眼看窗外的云朵,一边说道,“要飞十来个小时,你可以慢慢看。”
“你……你说我们要飞十来个小时?”
“对。”简司衡一本正经的答,“整端航程耗时大约在十一小时。”
“……我们究竟是要去哪里?”
“秘密!”他很得意的说。
“……”梁彤彤有一种偃旗息鼓的感觉啊。
土豪们都是不按正常思维出牌的吗。
看梁彤彤瞬间滑坐在皮椅里,简司衡担忧的上前,建议道:“如果你感觉累,可以在后面的卧室休息。”
“……司衡,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她并没有请假,也没有跟亚优美打过招呼,万一正碰上罗宾汉回公司,那她绝对死定了。
“不用担心,我让陈哲帮你请一天假。”简司衡算上飞行时间和两地的时差,“我们明天晚上就可以回到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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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和梁彤彤到达罗马的时候,正是当地时间早上七点。
专车接他们去酒店。
户外的气温还有点低,街上的路灯还亮着,高大的欧式建筑坐落在狭窄的街道两旁。
附近都是些身材高大的外国人。梁彤彤忽然有一种异国他乡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让她陌生。
她突然想起那个十五岁就被送出国的男孩。
那个时候,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当他一个人踏上异国他乡的土地的时候,他也害怕吗?
简司衡像是察觉到梁彤彤的心理变化,一下把她揽进过去。
“我在你身边。”他低下头在她头发上吻了一下,又说,“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早餐。”
梁彤彤点点头,匆忙把情绪收进眼底。
简司衡能讲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有他陪在身边,她可以安心。
酒店的餐厅装修异常奢华,就连天花板也是各类神话人物的彩绘浮雕,绝对的洛可可风格。
而整个餐厅里,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餐桌,餐厅的两侧是等候许久的厨师们。
梁彤彤恍惚有一种置身中世纪宫廷的感觉。
她不是公主,可是她旁边,一路陪着她从澳城来到罗马的男人,尊贵,从容又优雅,他确是个王子。
“你先把眼睛闭上。”简司衡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锋锐的嘴角上扬起来,“我的惊喜马上要出现了!”
“好啊。”梁彤彤笑着闭上眼睛。
梁彤彤跟着简司衡走了几步。
“好了。”他的声音里都透着愉悦,“睁开眼睛。”
梁彤彤慢慢睁开眼,一个博物馆般的冰激凌储藏室顿时呈现在眼前!
五彩缤纷的各式口味的冰激凌陈列在一个一个诺大的冰柜里!
冰柜上方,还有用冰激凌做成的各式精美工艺品一样的食物!
看着这些诱人的冰激凌,梁彤彤的心隐隐的被什么拨动。
原来这就是他不辞劳苦带着她来罗马的真正原因——仅仅是因为她一句搪塞的话语。
“很漂亮,我很高兴。”她的内心有温暖的什么狂涌。
“谢谢。”简司衡的神情比梁彤彤还要满足。
两人用完早餐,简司衡提议去外面逛逛。
梁彤彤从没到过罗马,但既然来了,还是应该乘着这有限的一天好好逛一逛。
可是当许愿池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梁彤彤眼中的兴奋戛然而止。
若干年前的影响再次在她脑海中重叠。那个时候,她和他一起窝在他的房间里看《罗马假日》。
他们约好要一起来许愿池,一起来吃冰激凌,一起到西班牙广场晒太阳。
然而时光斗转,如今带她前来的人,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梁彤彤止住脚步,看着前方简司衡的背影。
他拥有着欧洲超模一般的完美身形。
他长得也很不错。
他很有钱。
脾气也不是太糟糕。
他能讲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
他很年轻。
他应该遇到另外一个和他一样单纯的姑娘,他应该有一段完美的恋情。而不应该是自己。
意识到梁彤彤的迟滞,简司衡马上转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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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梁彤彤的迟滞,简司衡马上转回身。
“我不能放开你。”他说着又牵起梁彤彤的手,“你会走丢的。”
“我不会。”梁彤彤抽回自己的手。
事实是,她早就走丢了,早已找不到人生道路的方向。
此刻,站在许愿池前,她像是背上背叛的十字架。
她不能,不能再和简司衡继续纠缠下去。
“我们回去吧。”她忽然觉得很累。
简司衡柔和的眸光忽然的就凛了一凛。“你答应和我约会的。”
“这次约会太隆重了,我承受不起。”梁彤彤止住脚步,也望向简司衡,“是我对不起你。你适合……”
“我不要你的道歉!”他突然提高音量,盯着梁彤彤的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梁彤彤别开视线看向远方。
简司衡抿了抿唇,没有说出下文,一双眼睛却始终凝视着梁彤彤。
他眼中的情感太重,似乎要把他所有的执念都剖开给她看。
他两手板住梁彤彤的双肩,她被迫转回身来。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他眼里的怒火渐渐消散,里面掺杂进浓重的委屈。
“我不想强迫你,可是如果我不强迫,你不会留在我身边。”
梁彤彤咬咬牙,她想说什么,可是心里好像被划开一道口子,满满的酸楚胀满了胸腔,让她说不出话来。
“喏。我有两枚硬币。”简司衡目光炯炯的看着梁彤彤,“我们来许愿。”
梁彤彤看着被简司衡强塞在手里的银质硬币,有着怔仲。
关于许愿池,有若干个传说。
其中一个,如果恋人一起往许愿池中投入硬币,他们的恋情就会天长地久。
梁彤彤有些犹豫。
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她都很感动。可是她没有勇气回应他的感情。
还没等到梁彤彤做出反应,简司衡又拿走她掌中的银币。
“我来帮你许!”
他背对许愿池。
梁彤彤只觉得他左肩上方两道银光一闪,银币就不见了。
“好了,我们走吧。”简司衡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拉起梁彤彤就离开了许愿池。
梁彤彤胸口的酸涩更浓。
关于许愿池,还有一个传说:
抛入一枚硬币代表此生会再回罗马,两枚硬币代表会与喜爱的人结合,而三枚硬币则能令讨厌的人离开。
他往许愿池抛入了两枚银币。
回到酒店的时候,简司衡去前台取了门卡。
简司衡订的是总统套房,三房两厅两卫四个观景阳台。
两人进房间没多久,侍应生便推着小餐车进来。
“你点餐了吗?”梁彤彤看着着餐车上的香槟、鲜花、巧克力还有诱人的马卡龙。
“没有。”简司衡晃了晃手中的卡片,无奈的笑,“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他这次来罗马是临时起意,也没有打算多待,所以并没有和迈克打招呼,没想到他还是察觉了。
“你朋友好浪漫。”梁彤彤拿起餐车上的鲜花轻轻嗅了嗅。
像是生怕梁彤彤误会,简司衡特意解释道:“迈克是男性。这些应该是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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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生怕梁彤彤误会,简司衡特意解释道:“迈克是男性。这些应该是送给你的。”
“哦。”梁彤彤又有点想笑。她又没有质疑他的取向,不知道他着急什么。
叮咚,叮咚。
门外又有人按门铃。
监视屏上,门外站着的是一个棕发淡绿色眼睛的意大利女生。
女生年纪似乎不大,脸上却浓墨重彩地划着精致的妆,身上居然穿着紧致的旗袍,打扮得像个民国女子。
“是迈克的妹妹。”简司衡解释道。
“你干嘛不请她进来?”梁彤彤随口问。
叮咚,叮咚。
门外的女生又按了一次门铃。
简司衡迟疑着打开房门。
“h,简。”女生主动的用中文跟简司衡打招呼。
看到简司衡身后的梁彤彤,她也热情的h。
“你好,我是梁彤彤。”梁彤彤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
“克里斯蒂娜,迈克的妹妹,简的朋友。”克里斯蒂娜也自我介绍到。
简司衡却并没有见到老朋友的高兴,依旧站在门边:“克里斯蒂娜,抱歉过来没有跟你们打招呼,因为我们马上要走了。”
“我知道。”克里斯蒂娜耸耸肩,“迈克跟我说了。所以我只是过来问候一声。”
简司衡这才让开身:“请进。”
梁彤彤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有多问。
克里斯蒂娜一眼看见客厅中的餐车:“哦,这一定是迈克送给你的。”
“对。”简司衡答。
“我们来喝一杯,庆祝你终于有了女朋友。”克里斯蒂娜说着很熟练的握住香槟瓶子往杯子里倒了一些酒。
简司衡暗暗庆幸,看来迈克并没有告诉克里斯蒂娜他结婚的事。
“祝你们生活愉快。”克里斯蒂娜举起酒杯,和简司衡和梁彤彤碰过杯后一饮而尽。
简司衡也喝光了杯子中的酒,梁彤彤便效法简司衡。
“我要走了。”克里斯蒂娜放下酒杯,主动的迎向简司衡行吻礼。
意大利人老朋友间的见面和道别亲吻很正常,可是梁彤彤再眼拙,也能看出眼前的意大利小女生克里斯蒂娜,对简司衡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而简司衡,却似乎并不接受这种感情。
他真是冷漠得可以。
送走克里斯蒂娜,简司衡连忙转过身来看梁彤彤的表情。
梁彤彤故意的避开他的视线,她并觉得刚才的事是个什么大事。
“我不知道她会来。”简司衡却很尴尬很焦急的样子,“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还只是个小孩。”
“嗯。”梁彤彤拿起盒子里的一颗巧克力,“我理解你。”
准确的说,她才不屑于跟那个小女生吃醋。
不过梁彤彤这句话对简司衡安慰倒是很大。他像是放下重担,脸上的焦虑神色一扫而空。
简司衡走过来拥住梁彤彤:“谢谢你这么信任我。”
笑点低的某人又想笑了。不过头好像有点晕。
“我大概没睡好,”梁彤彤拆开简司衡拥在她身前的胳膊往次卧走,“我想去躺会。”
“不对。”简司衡捂住自己的头,突然的意识到什么,慌忙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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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简司衡捂住自己的头,突然的意识到什么,慌忙摸出手机按下一个快捷键。
下一刻,他就像坍塌的高楼一样栽倒在地毯上。
“司衡!”梁彤彤想去扶简司衡,才一低下身,眼前跟着一黑,也不省人事了。
简司衡睁开眼的时候依旧是在套房内。
可是梁彤彤却不见了。
“彤彤!”他大叫了一声,刚要起身,这才发现右手被铐在床架上。
“不用叫啦。”浓眉红唇的克里斯蒂娜出现在床的另一侧,“她现在正快活着。”
“你把她怎么了?!”简司衡狠狠地挣了挣手腕,钢制加固的手铐纹丝不动。
克里斯蒂娜不慌不忙的凑近简司衡,颇为幽怨的说:“简,你不该这么快就结婚。你可以等等我的,再过两年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结了婚,就该尊重我的太太!”简司衡挣不开手铐,气得简直要发抖。
“只有我才适合做你太太!我是真正喜欢你,简!”克里斯蒂娜脸上滑过与她年龄不相符的阴毒笑容,“简,你马上就会看到真相,那个女人并不是真心爱你。”
“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梁彤彤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身上由内而外的燥热,她觉得浑身都提不起力气。
鼻端闻到一股烟酒的臭气,好像还有人一边哼哼着喘气,一边拿大舌头添她。
“啊!”
睁开眼的那一刻,梁彤彤吓得差点晕倒过去,一个又肥又壮的意大利男人正添着她的脸。
意识到梁彤彤的转醒,男人说了意大利语,继而又将喷着臭气的大嘴凑向梁彤彤。
“走开!救命!”梁彤彤一把挠向对方,手指甲里顿时抠下一撮带着胡子的皮肉。
“pttn!”
意大利男一声怒骂,顿时挥手抽向梁彤彤。
梁彤彤只觉得右脸上一阵火辣,整个人被抽得载下床,身体不受控制的在地毯上接连翻了几翻。
那一刻,梁彤彤觉得灵魂都像是抽离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思维的能力还在,偏偏**像是瘫痪了。
她很想立刻起身逃走,可是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她连眼皮都睁不开,更遑论站起身。
一股大力自她的身前袭来,撕拉一声,胸口顿时大片凉意。
“醒来!醒来!”
梁彤彤强迫给自己灌注驱动力。
泪水顺着眼角滑入发从,她知道,如果她再不醒,她就完了。
身下又是一阵撕扯,臀部的皮肤清晰地感觉到了地毯的摩擦。
完了!
梁彤彤心中绝望顿起。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意志力,一下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钻心的疼痛让她的身体瞬间恢复了知觉。
身前的男人正脱着自己的衣服,没防备刚才还躺在地上的梁彤彤。
梁彤彤霍然抬起脚,狠狠一下踹向男人的裤裆。
“噢。”衣服还罩着头的男人瞬间两手护住了自己的裆部。
梁彤彤一眼扫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她拿起烟灰缸就砸向男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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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一眼扫到茶几上的烟灰缸,她拿起烟灰缸就砸向男人的脑袋。
“我杀了你!杀了你!”梁彤彤几乎是疯了一样的拿着烟灰缸砸向男人的脑袋。
克里斯蒂娜是特意从他们家的审讯室里拿来的手铐,这副手铐是特别加固的,任是大力士也拉不开。
她以为这副手铐必然能牢牢的靠住简司衡。
可是她没想到简司衡为了能脱离手铐的桎梏,不惜被手铐划掉一层皮肉。
简司衡顾不得右手上的鲜血淋漓,扯住克里斯蒂娜问:“彤彤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克里斯蒂娜几乎能看见简司衡右手大拇指下隐隐的白骨,她被眼前血肉模糊的情景吓住了,失声尖叫起来。
“简!”
有人破门而入,来的人恰好是克里斯蒂娜的哥哥,迈克。
简司衡在昏迷之前按下的那个快捷键,就是发给迈克的。迈克几乎是一收到他的来电就往这边赶。
“简……”迈克看见简司衡的右手,也是吃了一惊,再一看床头还带着鲜血的手铐,顿时又明白了。“克里斯蒂娜,你对简做了什么?”
克里斯蒂娜看见自己的哥哥,涣散的眼神这才重新聚出焦点。
“克里斯蒂娜,彤彤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简司衡极力可克制着自己的火气。
克里斯蒂娜终于指了指套房的另一端。
轰的一声巨响。
位于套房另一端卧房的门被人硬生生从中间洞穿。
简司衡一眼看到卧房内光着身体的梁彤彤。
“都把眼睛闭上!”
简司衡大吼一声闯入卧房内。
“彤彤。”他几乎是扯下了自己身上的衬衫,旋即将处于失控状态的梁彤彤包裹住。
迈克在门外似乎瞟到了什么,马上将自己带来的人驱赶到客厅去。
试图侵犯梁彤彤的意大利男早滚在了地上,罩在他脑袋上的球衫浸出一片红色的鲜血。
梁彤彤浑身像是痉挛般的抽动着,她的呼吸也深浅不一,唯独脸上的泪水是缓缓的不停流淌。
“彤彤,我来了,我来了。”简司衡无法剖析心中的感受,他心口上像是插着一把尖刀,可是在拥住梁彤彤的那一刻,内心的伤口上又沁出了暖流,但是看着梁彤彤神志不清,他的心口上又像是被人泼下一桶硫酸。
梁彤彤像是听不见简司衡的声音,她依旧死死的抓着烟灰缸,而她抓着烟灰缸的手却剧烈的颤抖。
“彤彤,我在你身边。”简司衡轻声的贴着梁彤彤的耳根说,他好声的哄着她,慢慢的从梁彤彤手中拿走烟灰缸。
梁彤彤这才意识到紧拥着自己的简司衡,眼泪顿时像缺了堤的水肆意的流淌下来。
“怎么会……不可能的!”克里斯蒂娜看着房中的一幕,忍不住喃喃自语。
迈克将她衣领一提,随即把趴在门框上的克里斯蒂娜拖走。
来到客厅里,迈克这才开始审文克里斯蒂娜:“你刚才说什么不可能。”
事到如今,克里斯蒂娜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我给那个女人注射了三支‘埃娃’,她居然没有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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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客厅里,迈克这才开始审文克里斯蒂娜:“你刚才说什么不可能。”
事到如今,克里斯蒂娜也觉得没有必要隐瞒:“我给那个女人注射了三支‘埃娃’,她居然没有反应……”
埃娃是欧洲著名的艳星,也是非常强劲的春|药,冷淡的女支女们只要注射一支,就足够接待一天的客人。
“克里斯蒂娜!你这个蠢货!”饶是克里斯蒂娜的亲哥哥迈克,也不禁勃然大怒。
“雷欧,快去叫医生!”迈克马上吩咐跟来的下属。
埃娃是春|药没错,但是剂量过大会马上导致人体的肝脏和肾脏衰竭!
迈克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走到次卧门外:“简!我有事要告诉你。”
“滚开!”
“不,简!克里斯蒂娜给你太太注射了‘埃娃’——注射了三支。”
梁彤彤的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她觉得体内似乎流淌着一股岩浆。
这股岩浆随时要将她烧干,又随时要从她身体底下流出来。
她浅浅地抽着气,眼前出现的人好像是简司衡,又好像不是。
“司衡。”
“我在。”
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否则她的肝脏和肾脏等都会受损。
看着梁彤彤满面的潮红,简司衡只觉得心痛。
对于他真正爱着的女人,他不希望她遭受一丝痛苦,更不希望她遭受器官衰竭的危险。
梁彤彤的身体里不停地沁出的汗水来,简司衡早拿大被子将她盖上了,此刻的被子也像是被一层水给浸湿。
看着梁彤彤时不时的合上眼,简司衡连忙哄到:“不要睡。医生马上就来了。”
“可是……我好……”她自己也说不清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好像是很困,很想睡。可是瘫软的身体里又似乎有千万只小蚂蚁在啃噬。
特别是小腹下方,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空虚感。
“难受……”她吟逸出声。
医生终于赶了过来,并带来一些对“埃娃”有中和性质的药剂。
天知道,“埃娃”并不是毒药,而研制“埃娃”的企业也没有特意研制“解药”。
“简,这些药物只能中和部分的‘埃娃’。”迈克感到非常的惭愧:“很抱歉简,我正在让医药企业研制中和药剂,可能还要等上片刻。”
“嗯。”简司衡没有说多的话。如果彤彤有个差池,克里斯蒂娜绝对不会好过。
“药剂一到我就给你送来。”迈克说完就带着一众人离开了套房。
梁彤彤并不知道自己正经历的危险,她只觉得身体涤荡着一股越来越汹涌的情愫。
小腹下方升起一股莫名的骚痒感,好像有若干只小虫在某个地方噬咬。她两只手胡乱的在肚子上抓着。
“别弄伤了自己。”简司衡匆忙将她的两只手捉住了提了上来。
“不,我难受……”梁彤彤极力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肌肤在被单上摩挲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舒缓身体内的难受。
“彤彤……”简司衡同样处于煎熬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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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简司衡同样处于煎熬之中。
梁彤彤一直抵触和他欢好,如果此刻他在她意识涣散的时刻和她做,日后她清醒了了,一定会恨他,甚至有可能永远避开他不见。
与简司衡肌肤相触的地方似乎蔓延开一种舒缓的感觉。梁彤彤整个的身体也朝简司衡扭过来。
“司衡。”她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她的眼里闪着魅惑的光,水润的身体扭动出叫人无法抗拒的媚态。
“司衡。”
她再次叫着他的名字,身体靠近简司衡,不停的往他身上蹭着。
“我好像……”她无法描述,可是紧挨着简司衡的感觉,她想要更多。
简司衡的身体就像散发着魔力的大磁石,吸引着她不断的靠近,不断的攀爬。
梁彤彤的衣衫早被撕得凋零,她的胸口蹭着简司衡的腰身,她突然明白体内的这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她竟然想要男人!
简司衡坐在床边岿然不动,对梁彤彤的种种行为不做反应。
“司衡。”
梁彤彤像是意识到什么——他不想要她。
她这是活该对不对?
早先是她自己拒绝了他的求欢,而现在,她却像一个浪妇一样纠缠在他身上。
“是我自己贱。”她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不!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简司衡骤然睁开眼,漆黑的眼眸中是浓重的情潮。
看着她痛苦难受的样子,他心里的城墙轰然崩塌。不管她日后怎么想,此刻,他不能让她继续难过下去。
梁彤彤只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忽然就被简司衡压在了身下。
嘴唇上触到柔软的什么,像是好吃的棉花糖。
她微微张口,一条火热霸道的长舌随即席卷了她的口腔。
“唔……”
身体里随即串涌起更强烈的感觉,四肢百骸贯彻着一股酥|麻剔透。
简司衡迅速的除掉自己身上的束缚,梁彤彤的身体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沉身便侵入了她的身体。
初时的不适过去,两具年轻的身体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一场混战不知道延续了多久。
梁彤彤很怀疑简司衡也被下药了。
有时候她是清醒的状态,有时候被他弄得晕过去,没过多久又被体内的骚动折磨得醒过来。
然而她每次醒来简司衡都守在她身边,只是地点偶尔有不同。
床上,浴缸里,衣帽间,墙上,地毯上……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的知道和自己做的人男人是简司衡,可是和他交|合的感觉却越来越让她沉沦。
后来她又醒过来一次,是被臀部的刺痛扰醒。
她疼得哼了一声,勉强探出酸痛的胳膊,胡乱地去摸臀后的东西。
“别动彤彤,别动。”简司衡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匆忙挡开梁彤彤不安分的手。
“疼。”
“马上好了——好了,好了。”简司衡尽量轻柔的拔出针来,然后又给梁彤彤轻柔地揉着。
“这是药企加急配出来的中和药剂。”简司衡解释着,将废弃的针管搁置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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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药企加急配出来的中和药剂。”简司衡解释着,将废弃的针管搁置到一边去。
梁彤彤并不知道他的医护技术娴熟至此,她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身前这个始终守护着她的男人。
她有黑葡萄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每当她安静的时候,模样总是带着脉脉的柔情。
简司衡看着她恬静的样子,身下某处突然一股躁动。
他的动作先于意志,手已经先轻触着梁彤彤的肩头,怜爱地抚摩着她。
“想要了吗?”他无比疼惜地问她。
梁彤彤匆忙摇了摇头,她刚才并没有想要,可是简司衡的手一搭上来,她体内的渴望又串涌上来。
她匆忙闭上眼,假装要睡了,尽量克制着身体的渴望。她并不是一个纵y的人,能克制的时候会尽量克制。
简司衡看她娇娇弱弱的样子,知道她这两天是累过头了,心中的怜惜更甚。
他果断地收回手来,同样地克制着自己身体内的冲动。
“你再睡休息会儿。”
梁彤彤最后醒的时候人已经到了飞机上。
身体先前的那种异样已经消失了,只是脑袋依旧晕沉沉的。
她试图撑起身体坐会儿,没想到才一动,全身上下却像是散了架似的。
身上,两条腿,胳膊,脖子……没有一处不在疼。
这种状态特别奇怪,一动起来身上连骨关节都在疼,躺着不动的时候又觉得身体特别轻盈。
门外的简司衡听到动响,忙进来问:“你醒了?”
他生怕她有什么不适,马上来查看。
梁彤彤叹了一口气,难道她只能这么躺着回澳城了吗。
她瞟到简司衡的右手,他手上缠着的纱布撤掉了,只贴着两张胶布。
“你的手好些了吗。”
他的手生得十分漂亮,手掌匀润,手指修长如玉竹,而且白净,要是留下疤痕该多不好。
“根本没有大碍。”简司衡脸上似乎带着笑,贴着胶布的大手已经探上了她的额头,“体温正常了。”
梁彤彤听到他这话,脸上忽而有些燥。
“现在是什么时间,星期几啦?”她这几天过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周四,早上六点。”
已经过了三天了!
梁彤彤叹了一口气。就她现在这副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去上班。万一师兄杀回来就惨了。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简司衡好耐心地在床边坐下。
“没事。”梁彤彤不想拿自己的事麻烦他。
话一说完,她这才觉得饿得厉害。
简司衡心思极其细腻,看梁彤彤手往肚子便挪了挪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饿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我……”梁彤彤有些羞赧,“动不了。”
“那我抱你去餐厅。”简司衡提议。
说道这里,梁彤彤忽然有些尴尬。
在罗马发生的事情,瞬间打破了她和简司衡原有的状态。
她不能把套房里的两天两夜当成从没发生过。
可是日后她要如何跟简司衡相处……
梁彤彤久久没吭声,简司衡就当她是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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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久久没吭声,简司衡就当她是默许了。
梁彤彤慢慢回过神,人却已经被简司衡打横抱起。
简司衡抱着梁彤彤异常轻松,像是抱着一只加长的布娃娃。
梁彤彤不知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好体力,他看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壮。
餐厅与活动区在一个舱区,简司衡将梁彤彤安置在桌椅中。
有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先生和太太要用什么?目前有牛排、羊排、海鲜意面、寿司、鸡肉卷……”
梁彤彤要了两个饭团两个面包一块乳酪蛋糕一杯果汁一杯白水。
简司衡要了一杯红酒。
看着旁边梁彤彤大快朵颐的样子,简司衡坐在一边脸上扬起不易察觉的笑。
“我有点饿。”梁彤彤有些不好意思。
简司衡忽而伸过手来在她腮边轻轻捏了一下:“小怪兽。”
梁彤彤脸上又是一阵殷红,她想起缠绵中,她好像在他的脖子下用力地咬了一口。
不知道他疼不疼。
她又匆忙转移注意力。
梁彤彤看到机舱前侧嵌着一个电视,顿时像是看到了救星。
“有多媒体诶,都有什么视频?”
简司衡打开电视拿了遥控过来,调出视频节目给梁彤彤挑。
“想看什么?”
“……打开电影看一看。”
简司衡依言调出电影节目来,屏幕上一张张海报滑过。
“等一下!刚才有动物的那一部,像是一部动画片。”
简司衡依言按下后退键,屏幕上是《马达加斯加》的海报。
“这个似乎不错。”他赞许地说。
梁彤彤看片子介绍是个喜剧,很是高兴:“那我们就看这个吧。”
“好。”
梁彤彤被片中的剧情逗得直笑,好几次笑得肚子疼腰也疼。
简司衡不易动容,却也禁不住莞尔。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渐渐的变得轻松起来。
困扰着梁彤彤的难题似乎有了解——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到澳城的时候正是东八区六点。
熟悉的海港,熟悉的街道让梁彤彤有一种复活的感觉。
离上班时间还有点早,她想回小公寓收拾一下。
简司衡亲自将她送到公寓门口。
“我要去一趟公司,晚上跟我吃饭好吗。”
梁彤彤略一犹豫,还是答应了他:“如果晚上没有特别的事,我们就一起吃饭。”
“好,如果没有特别事,晚上六点,我去接你。”
“嗯。”梁彤彤低下头。
简司衡低下头来,轻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梁彤彤觉得额上一片温润的柔软——从前,简司衡也这样吻她。她只觉得是礼貌。
而如今,她已不再是小女生,对他的碰触竟然异常的敏感。
“彤彤,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从约会开始?”
简司衡忽然郑重地说道。
梁彤彤有些讶异,可简司衡的这一提议太让她满意了,满意得超出了她的预期。
“嗯,好。”她点点头。
梁彤彤看简司衡的嘴角随即微微勾起,很满足的样子。
她心中忽而有些感慨,然后进了公寓。
进公寓后,梁彤彤将手机充上点。
奇怪的是亚优美居然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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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公寓后,梁彤彤将手机充上点。
奇怪的是亚优美居然不在家。
梁彤彤洗漱一番后准备去公司,临出门开了手机,这才看到几个未接电话和短信。
未接电话主要是亚优美的,还有两个是爸爸梁茂成的。
亚优美还给梁彤彤发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是问梁彤彤什么时候上班,第二条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梁彤彤一边走一边给亚优美拨了电话过去。
她人还没走到电梯口,就听见亚优美的电话声从电梯天井里自下而上。
楼层指示灯灯亮,电梯门应声而开。
梁彤彤被里面的情节吓了一跳。
亚优美憔悴得吓人,脸上两个重重的黑眼圈,身上的衣服带着重重的潮气——她像是在野外待了一整宿的样子。。
“你这是去哪里了。”梁彤彤匆忙给亚优美让出路来。
亚优美脑袋摇摇晃晃的,气息微弱的样子:“哎,我去他住的小区,守了一晚上。”
“谁?”
“就是那个外科医生。”
“你……”余下的话梁彤彤没有说出口。
亚优美不是小孩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自己很清楚。
只是在爱情面前,再理智的人都可能做错事。
更何况,亚优美现在的样子已经很糟糕了,此时再责备她无异于给她伤口上撒盐。
现在只能安慰她了。“那你还好吧?”梁彤彤说着已经帮亚优美打开了门。
亚优美却在门外站住不动,梁彤彤看她嘴一瘪,哭了起来:“彤彤,我不好,我很不好。”
亚优美哭着就往梁彤彤身上扑了过来。
梁彤彤本来身上跟散了架重新拼的,叫亚优美这么一扑,倒退一步,勉强支撑住了,拍了拍亚优美的肩膀。
“彤彤,周六周日和周一我都相亲了,都没有他好,我的心落在他身上了,我没有能力去喜欢别人了。”
亚优美呜呜的哭着。
梁彤彤只好先哄着她:“会好的,会好的。”
亚优美哭过一阵才去收拾自己,她说今天还是要去上班,梁彤彤便等她一起去。
路上亚优美问道梁彤彤这两天怎么都没回家,不接电话,电话也不开机。
其实梁彤彤在下飞机的那一刻,是做好了向亚优美坦白自己和简司衡“已婚”的关系的。
然而现在看亚优美的状态,告诉她反而会刺激她,所以梁彤彤便说回家住了两天,手机有故障。
两人到事务所的时候,早已过了上班时间点。
前台小妹见到梁彤彤和亚优美,连忙给她们打眼色:“老板回来了。”
梁彤彤和亚优美连忙低头往办公区走。
没想到一进门,正撞上师兄罗宾汉。
“师兄,你回来啦。”梁彤彤立刻扬起明艳的笑容。
“是啊。”罗宾汉笑眯眯,“看你笑得这么高兴,是不是给师兄准备了什么惊喜呀?”
梁彤彤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看来师兄是今天刚到的,没有发现她旷工的事情。
罗宾汉注意到走在梁彤彤身后的亚优美,啧啧的问道:“大早上的就哭鼻子,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师兄开心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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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亚优美抽抽搭搭的又要掉下眼泪来。
罗宾汉又是啧啧两声,递了手帕给亚优美:“能让你们这些小女生掉眼泪的,不是失恋就是失业。你现在还没有失业,那一定是失恋了。”
梁彤彤嘴角抽了抽。她们这个师兄,特别毒舌。所以刚进学校那会儿,就有前辈传授经验:宁可得罪教授也不要得罪罗师兄。
亚优美哭得更凶了,抽抽搭搭的骂罗宾汉:“师兄你真讨厌。”
罗宾汉反而笑起来,又劝慰道:“好吧,不哭了,不哭了。晚上师兄请你们去唱歌。”
梁彤彤听了心里一咯噔,看来晚上跟简司衡的约会是没戏了。
“怎么了你?”罗宾汉发现梁彤彤的愁绪,“你俩以前不是最爱搀和吃喝玩乐的事吗?”
“我,我一想到晚上不能尽情的吃喝玩乐,我感到有些遗憾。”梁彤彤也跟着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罗宾汉切了她一声,然后挥了挥手手:“你们俩,赶紧去干活,下次再迟到就扣工资。”
梁彤彤之所以说不能尽情吃喝,是因为她料到了亚优美晚上一定会喝高。
而亚优美喝高后,她的任务就重了,她得照顾亚优美,还得带她回去。
午休的时候梁彤彤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给简司衡打电话。
电话铃才响那头就接通了。
“彤彤。”
“恩是我。晚上我们大概不能一块吃饭了,我们老板回来了,我室友失恋了……”等等她这话说的,怎么像是在找理由似的。
老板回来和亚优美的失恋能扯上直接的关系吗。
简司衡却异常的通情达理:“我理解。正好我晚上也有些事。”
“嗯。”梁彤彤听到这里顿时振奋了,看来可能爽约的不单是她,“那我们改天约。”
“好。”简司衡的声音听来尤为悦耳,末了叮嘱梁彤彤,“注意身体,多休息。”
唱歌无疑是一种很平民很有效的发泄方式。
晚上罗宾汉带着事务所一众人向ktv进发。
除了梁彤彤和罗宾汉,似乎没有人发现亚优美的秘密。
而亚优美,自进入工作区后,也表现如常。
但是一进ktv亚优美就爆发了,接连几首劲爆的歌曲。
几个同事都是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只当亚优美是耍了一次麦霸威风。
等亚优美退下来,大家轮番上场,经典曲目不绝。
亚优美像是浑身的力气用完,坐回梁彤彤身边,拿起一支啤酒就往嘴里倒。
梁彤彤帮她把百合莲子羹端过来:“先喝这个润润。还是热的。”
亚优美像是没听到梁彤彤的话,一瓶啤酒干完了又拿起另外一支。
梁彤彤原本还想再劝劝她,不期然的罗宾汉拉了拉她。
“让她喝。这是成长必须经历的蜕变,别人劝不来的。”
梁彤彤嘴角抽了抽,其实她早已做好晚上将亚优美拖回家的准备。
到十点的时候,亚优美终于喝高了,拉着梁彤彤说胡话。
“彤彤,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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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点的时候,亚优美终于喝高了,拉着梁彤彤说胡话。
“彤彤,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梁彤彤:“相信。”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为什么要拒绝我?连个再见面的机会也不给?”
梁彤彤:“他没有胆量见你。”
“我是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力?他说我很好,只是不合适,到底哪里不合适?”
梁彤彤:“劈腿总是需要理由。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过是个借口。”
“彤彤,我真的好难过,心里好痛……”
梁彤彤:“还是那句老话,喜欢你的人不会让你难过,不喜欢你的人,不值得你难过。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下一场恋爱。”
她们两个人,一个人对如何抓住喜欢的人有研究,一个人对如何遗忘喜欢的人有经验。
到了晚上十一点。亚优美不出意外的烂醉。
罗宾汉划拳输了喝了几杯,没法送她们,便帮梁彤彤把亚优美送进了出租车后座。
出租车一路开到公寓楼下,车还没停稳,亚优美翻出车外吐了个稀里糊涂。
不过万幸的是,她吐完后便清醒了。
两人一回到公寓亚优美就直奔洗漱间去了。
梁彤彤也累得够呛,勉强撑着回到自己卧室。
她匆忙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歇了歇。听外面的动静,亚优美也洗完了回卧室去了。
梁彤彤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走到客厅去隔着亚优美的房门问:“优美,你好些了没?”
“没事了,彤彤,我准备睡了啊。”
“好叻,那我也去休息啦。”
梁彤彤这才又回卧房来。
可是一闭眼,前两个晚上那些旖旎的画面像是脱缰的野马纷纷闯入她的脑海。
她用力的捶了捶脑袋,极力的赶走那些扰人的东西。
身体上特别累,偏偏思维依旧处于活跃的状态。
这让梁彤彤觉得异常的痛苦。
冷不防,手机一阵铃响。
梁彤彤摸过手机来一看,是——“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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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
那头简司衡的声音透着高兴劲儿:“来开门。”
梁彤彤十二分的意外:“你在我们家门外?”
“对!快出来。”
梁彤彤套上拖鞋匆匆跑到客厅,到了客厅后她又突然的放慢脚步,生怕吵到亚优美。
她开了玄关处的灯,然后慢慢拉开防盗门。
门外,简衡精神奕奕地立在微光里。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他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突然抽出一大捧粉色的玫瑰。
“哇。”就是梁彤彤也忍不住赞叹,晶莹粉润的玫瑰十分的漂亮。
看着梁彤彤脸上的笑,简司衡也忍不住露出的笑容。
他极少笑,一旦笑起来,细长的眼眸变得越加狭长,锋锐的嘴唇勾勒出性感的弧度,放柔的容颜十分的迷人。
“我在公司楼下的花店看到他们新运来的花,一看到它们我就想起了你。我想它们应该属于你。”他的话语里满是甜蜜,“希望你喜欢。”
梁彤彤脸上一热,接过花捧来。“谢谢。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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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脸上一热,接过花捧来。“谢谢。我很喜欢。”
她捧着花,再一抬头,正对上简司衡漂亮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一时间胶在一起,许久没有分开。
梁彤彤的脸颊上越来越红,热度一直蔓延到眼睑下,连带熏得她的双眼也是水濛濛的。
简司衡痴迷地盯着梁彤彤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握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好。”梁彤彤答了话,却再不敢看简司衡,“晚安。”她说着,这才关了门。
第二天上午,梁茂成又给梁彤彤打来电话,让梁彤彤中午到万盛大酒楼去一趟。
有了上次被囚禁胁迫替嫁的经验,这次梁彤彤谨慎起来:“什么事啊爸爸。”
“哈!你这丫头说得什么话!我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没事就不能找我女儿吃吃饭。”
父女疏离将近十年,梁彤彤可不会傻傻的认为她这个爸爸找她只是单纯的吃饭。
她一刀杀回去:“爸爸,其实我也正有些事想找您谈的呢。不知道玛丽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在简家终究只是个替身,我又不如她聪明乖巧,您是懂得的。”
梁茂成被梁彤彤一句话撕破了虎皮,匆忙应道:“啊,你别着急,别着急,爸爸今天中午请你吃饭,咱们再好好说说这个事。行吧,中午我让司机老张去接你。”
梁茂成话说到这份上,梁彤彤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逃不了要见他一面的。于是这才答应道:“那就麻烦爸爸了。”
中午,梁彤彤踏进万盛大酒楼的包间。
让人奇怪的是,包间里只有梁茂成一个人在,巫美英并没有陪同。
梁茂成一见梁彤彤进来,连忙熄灭了烟,迎过来:“来,彤彤,坐。”他又叫了服务员:“上菜,上菜。”
梁彤彤假装问:“阿姨没有陪你来啊。”
“哎,要她来干什么,咱们父女俩的聚会,她掺合不进来。”梁茂成说着,殷勤地给梁彤彤倒了果汁。
看着梁彤彤尝过一口果汁后,梁茂成又问:“好喝吧,爸爸特意点了你最爱的果汁。”
梁彤彤浅浅一笑没做声。
梁茂成又问:“最近工作还顺心吧?”
“还好。”
“那简家,没说让你把工作辞了?”
“没有。”
“噢。”梁茂成若有所思。然后沉吟片刻:“彤彤,你妈妈走得早,有些事吧,不是应该由我来跟你说的,我今天没带你阿姨来,也是因为我这个做爸爸的,对你是有私心的。”
梁彤彤安静地等着下文。
梁茂成拿起桌上的烟盒,又点燃一支烟来。
袅袅白雾吐出来,他继续道:“简家不比咱们家,人家那才是叫家族,有背景,有底蕴,一年的零头够咋们辛辛苦苦挣上好几辈子。你既然已经嫁进了简家,就要好好珍惜,这个你懂吗?”
梁茂成说着偏过头来看一看梁彤彤。他刚吸进去的烟气还没有喷完,呼了一部分到梁彤彤这边来。他便用夹着烟的手顺手扇了扇,结果带来更多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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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吸进去的烟气还没有喷完,呼了一部分到梁彤彤这边来。他便用夹着烟的手顺手扇了扇,结果带来更多的烟雾。
梁彤彤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梁茂成接着说:“虽然你老公那边没有要求你什么,但是吧,你得有些自觉。像你现在的工作,又挣不了几个钱,出来抛头露面的就不合适,对不对?”
梁彤彤一句话在牙齿缝里转了转,仍旧只是小声哼着:“我觉得还好吧。”
“不要说‘你觉得’,‘你觉得’这种观念要改掉。简家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你得以夫家的颜面为重。”
许是觉得梁彤彤脸色不好看了,梁茂成又打起温情牌:“爸爸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想想,小时候爸爸是多么疼你。难道爸爸会害你不成。听爸爸的话,回去就把工作辞了,安心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他们家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日子多舒服。”
嫁给简司衡已是意外,梁彤彤又怎么可能把心爱的工作辞了,让自己的生活出更大的意外。
她没好气的问:“爸,玛丽什么会后回来啊。”
“哎,你总是问她干什么?她回来也改变不了你嫁给简司衡的事实!”梁茂成像是恼怒成羞,语气一下字急了起来,“现在你才是简太太!”
“我没想过这么早嫁人。让玛丽回来,我解除婚约,让她进豪门……”
“你!”梁茂成扬起的手在最后关头终于收住,他忍着怒气,大喝道,“你说什么疯话!嫁给简司衡的人是你!要给简家延续香火的人也是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生儿子才能稳固位置!”
梁彤彤紧紧咬住牙,忍住心中熊熊的怒火。
这才梁茂成今天真正要说的事吧。
“儿子?”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踢出两个字。
梁茂成知道她意有所指,故意不搭腔。
正好服务员进来上菜,梁茂成便假装转移注意力,让服务员把螃蟹都摆梁彤彤面前:“来来,摆这里,我小女儿最爱吃螃蟹了。”
梁彤彤牙齿咯咯得打颤,轻声说着:“爸爸,你还记得我爱吃螃蟹呢。”
“那当然了,你可是爸爸的宝贝女儿啊。”梁茂成将一只螃蟹拆了壳摆到梁彤彤面前来,又发出一通豪言壮语,“从今往后,但凡是你想吃的,你想要的,爸爸一定想办法给你弄来。”
“真的吗?”梁彤彤忽而漾开一抹笑。
梁茂成就差拍胸脯了:“当然是真的!”
梁彤彤捉住梁茂成的胳膊,甜甜的说:“那你送我件礼物吧。爸爸,我出嫁你都没帮我备嫁妆呢。当初妈妈出嫁的时候,外公把大润行给她做了陪嫁,你就把大润行给我吧。我也要嫁妆。”
梁茂成脸上顿时像是刷了石灰,顿时一片死白。半天他才吭出一口气。
“彤彤,你变了,爱说笑了。”看着梁彤彤脸上依旧甜美的笑容,梁茂成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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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你变了,爱说笑了。”看着梁彤彤脸上依旧甜美的笑容,梁茂成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抖了抖。“彤彤,以后不准跟爸爸开这种玩笑。哪有嫁出去了又回来要嫁妆的。你夫家多富,让司衡少爷随便拨个假日城给你,价值是咱们大润行的百倍都不止啊。哈,哈哈。”
梁茂成说着说着兀自大笑了起来。
梁彤彤也陪着他一笑,起身走人。
走到酒店楼下,梁彤彤气血上涌。
她骂自己蠢。
“她回来也改变不了你嫁给简司衡的事实!”
“嫁给简司衡的人是你!要给简家延续香火的人也是你!”
梁茂成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耳朵边上。
他说得没错!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
她的确已经嫁给了简司衡,这是不争的事实!
偏偏她一直以来还自欺欺人地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简直蠢不可及!
她一步步往前奏,眼里沁出的泪珠子边越漩越大。
她一下子蹲在路边上。眼泪随即吧嗒一声地落在地面。
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她摸出来一看,是“简先生”。
“喂?”
“彤彤,你怎么了?”简司衡的语气转变得极快,显然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梁彤彤异常的鼻音。
“我很好。”梁彤彤的脑子像是抽了风,“你呢,你好吗?”
她突然的挂掉电话。
你好吗,我很好。
快要十年了。你走了快要十年了。
你好吗?我很好。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滑出来。
蹲在地上的梁彤彤迟迟的起不了身。
可是凭什么啊,她凭什么要把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转嫁到简司衡身上。
当简司衡的车停在路边时,梁彤彤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
“彤彤,谁惹你哭?”他比较关心重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
梁彤彤兀自摇着头,眼泪顿时落得更凶。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啊。”
问不出个所以然,简司衡索性也不问了。他将梁彤彤抱起来回车上去。
梁彤彤窝在车座上捶着他的肩膀:“你不欠我的,你为什么要来啊。”
简司衡捉住她乱捶一气的手。
“因为我喜欢你。”他终于说出最让她后怕的话。
梁彤彤摇一摇头,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哭得忘了形,把简司衡西装的半边肩背都浸湿了。
然后她才发现,车子在翻译事务所楼下停了有好长时间了。
“我很累,今天不想上班了。”她的确懒得动,任他抱着,窝在他怀里不动。
“那我们回家去。”这句话本来是个问句,他语调又平缓,听起来像是个陈述句。
梁彤彤没有反对,简司衡便给了司机指示,回半月山的别墅。
车子里异常平稳,梁彤彤窝在简司衡怀里,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等她醒来,人已经到了床上。
简司衡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坐姿很颓然,手臂两肘支在大推上,两只手交错着,身体前倾,整个人像是陷入沉思。
见到梁彤彤睁开眼,他这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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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彤彤睁开眼,他这才回过神。
“你醒了?”他说着起身坐到床这边来。他看着她的脸,掌心贴在她额头上方,眼里满满的都是关心。
“你去忙吧。”梁彤彤的眼睛微微的弯了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感到特别累。
“我留下来陪着你。”简司衡的注意力全凝在梁彤彤身上,“要不要我陪你睡。”
梁彤彤轻轻摇了摇头:“你去公司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礼物。”
她说着,右手的无名指在柔软的被褥上敲了敲。
简司衡的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个鸡蛋一样。
“好。”他答着,声音里居然带着颤音。
明明是睡了两个小时候,却觉得越加的累了。
腰跟断了似的。
这分明是大姨妈要来的节奏。
梁彤彤匆匆忙忙跑到洗手间去一看,糟糕,真的是大姨妈提前驾到了!
她也不确定简司衡这里有没有准备小卫,便侥幸地翻翻了,好真让她找到了。
洗手间干区的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抽屉的小卫!
梁彤彤舒爽地走出洗手间。
师兄翻译工作室的工作,她大概要辞掉了。
不过不是现在,现在突然的去辞职,太突然了,事务所的人事上也没有准备。
梁彤彤从大一进校就跟着师兄,大三后就开始在师兄的翻译事务所实习,师兄虽然有时候有些毒舌,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梁彤彤先给亚优美发短信,说下午不去了,让亚优美帮她请假。
然后,梁彤彤又给叶茜雯发了消息过去:老四失恋了,最近情绪有点低落,我家里有些事,你看着她点。
老四就是亚优美。
叶茜雯马上发来消息:了解!
最后,梁彤彤给简司衡发了个短信:你说,我翻译事务所的工作,要辞掉吗?
简氏银河大厦78层。
前来汇报雀角娱乐城经营状况的经理人紧张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他是个新上任的总经理,以前见识过这位年轻老板的果敢狠辣,很是佩服。可如今事情落到他自己头上……
老板啊,老板,你这究竟是不满意呢,还是不满意呢。
战战兢兢的经理人求救一般的看向陈哲。
陈哲看着身前坐着的男人——简司衡一直保持沉默,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他老板中午出去一趟后回来就变成了这样,别人跟他说什么是他都是无动于衷。
一副神思游离的样子。
这是……走神啦?
陈哲为自己的发现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家伙居然也有走神的时候!
虽然他这糗态很是少见,陈哲身为特助,却不得不掐住自己的好奇,就在陈哲准备大声咳嗽两声的时候。
简司衡的手机屏幕一亮。
简司衡不知道收到了什么短讯息,冰山一般俊酷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叫做欣喜的表情!
这下不仅仅是陈哲,就连那个总经理,看着简司衡都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简司衡的手机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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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注意都集中在简司衡的手机屏幕上。
而简司衡的表情,分明已经转化成——亢奋。
他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速运动。陈哲根据他的手指运动轨迹判断,他编辑了这样两个字:辞掉。
等等!他是在辞掉谁?
他老板今天中午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在辞掉别人的时候还会有这么兴奋的表情——这不符合常情,这不科学。
——除非,跟他发消息的是梁小姐。
想到这里,陈哲的担忧顿时减轻了许多。
简司衡发完短信,突然抬头看一眼陈哲和站在对面的经理人。
“咳咳,咳咳。”
会议室里不约而同的响起两个中年男人的咳嗽声。
经理人清过嗓子就要继续汇报,简司衡的手机屏幕又亮了。经理人马上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显然,他们年轻的老板,正在跟一个“很重要”的人发消息。
这一次,简司衡脸上居然出现了一种叫做甜蜜的表情。
这下不仅仅是那位前来汇报工作的经理人,就连陈哲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陈哲悄悄倾身瞟了一眼前面简司衡的屏幕,内容如下:
来信:你说,我翻译事务所的工作,要辞掉吗?
回复:辞掉。
来信:可是我不太想辞,辞掉工作我就没有收入了。
回复:我养你!做我甜蜜的负担!
来信:好!说话要算数哦。
回复:嗯!君子一诺胜千金!
确定梁彤彤不会再来短信了,简司衡这才收回神思。
一抬头,身前身后的两个人都是一副瞪大眼的表情看着自己。
“咳咳,咳咳。”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不约而同的咳嗽声。
简司衡自己也正了正神色,对那总经理说:“增加雀角的载客量的提议很好。稍后你跟严华提十艘小轮,十艘快艇。桫椤道下月就要改建……”
经理人忙不迭地点头——原来他有在听的,而且瞬间就计算出新街道对接驳大巴长短的要求。
关上办公室的门,这位经理人才深深吸一了口气,果然天才都是变态的,难怪人家二十岁就拿到金融数学博士学位。
迷迷糊糊中,梁彤彤感觉有人在自己的右手上套弄。
简司衡是提早回来的,他进房间的时候很轻。
梁彤彤像一个睡美人乖乖地睡在他们的婚床上。她的呼吸恬然又轻微。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好的时机,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工打造的小盒子。
这只小盒子,连同它守护的戒指,在简氏中央银行的地下金库里已经躺了十几年,今天它才重新被取了出来。
小盒子中间正嵌着一颗璀璨夺目的蓝宝石戒指。
戒指无光自华,蓝宝石的深处,却像是藏着一片神秘深邃的海洋。
这颗稀有的蓝宝石是几百年前简家祖先偶然得到的,后来被改为定情戒指,世代相传。
蓝宝石切割工艺十分罕见,拱卫着蓝宝石的若干颗钻石也是精工之物。
简司衡摸到梁彤彤的右手,又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缓缓推入梁彤彤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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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摸到梁彤彤的右手,又小心翼翼地将戒指缓缓推入梁彤彤无名指上。
他今天亲自将戒托打磨过,但仍旧不确定是否契合梁彤彤的手指。
戒指缓缓的套上,大小正合适。
梁彤彤的手动了动。
简司衡知道她要醒,急忙要将戒指旋下来。
梁彤彤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手腕,看着右手无名指上多出来的一颗蓝宝石戒指。
蓝宝石戒指在她眼里倒映出一片浩瀚耀目的星空。
“不过,怎么是个蓝宝石戒指。”她疑惑着绽开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简司衡不答话,痴迷地望着梁彤彤眼中越加光彩绚烂的星光。
梁彤彤望着床边的简司衡一笑:“这就是给我的啦?”
“对。”简司衡这才略微敛了敛目光,“这是我外婆传给妈妈的,现在它是你的了。”
这个状况有点出乎意料,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事情办完了。
“很漂亮。”梁彤彤又是一笑,“所以这是你们家祖传的咯。”
“对。”简司衡再次答道,“蓝宝石,象征忠贞。所以最适合拿来做婚戒。”
他要去握梁彤彤的手,梁彤彤的手却不经意的一抖。
这颗蓝宝石戒指蓝非常透彻。清澈的光直刺入她晦暗的心底。
晚餐的时候简司衡和梁彤彤一起下楼。
站在楼下的喻泰一眼看到梁彤彤右手无名指上带着蓝宝石戒指,顿时像吞了个大鸭蛋。
负责膳食的佣人将简司衡和梁彤彤迎到餐厅,喻泰也跟着走到餐厅去。
简司衡饮食清淡,梁彤彤的口味要重点。
厨师特意为梁彤彤准备了一些甜点。
梁彤彤主食还没动,先对布丁下手。
简司衡渐渐觉得自己面前的珍馐佳肴索然无味,只端着红酒杯看着桌子这边的梁彤彤。
梁彤彤吃得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简司衡几近入迷的目光。
等她再要对蛋糕动手的时候才发现简司衡一直看着她。
“你干嘛不吃呀?”她笑着问对面的人。
简司衡眼眸里似乎滑过一抹鬼魅的笑:“我喜欢看你吃。”说着他还主动坐到梁彤彤身边来。
梁彤彤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拿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小勺蛋糕给旁边的人。
简司衡张开嘴巴,欣然纳下。
在真正的盛宴之前,玩一玩这样的游戏似乎也不错。他想。
“你吃肉。”简司衡自作主张地拿梁彤彤的叉子,叉起盘子上的一小快樱桃肉递到梁彤彤嘴边来。“你太瘦了。”
“瘦的人是你。我这叫苗条。”梁彤彤自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她报复性地也给他送去一大块秘制鹅肉。
“把你养肥点。”她坏心地笑起来。
“我也要把你养肥。”简司衡如法炮制。
一边侍立着的喻泰实在看不下去了,迅速的走出餐厅来到户外。他匆忙的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艾玛,太肉麻了。他家冷酷睿智的少爷咋变成了这个德行。
等喻泰再回到餐厅,他家少爷夫人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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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喻泰再回到餐厅,他家少爷夫人却不见了。
“少爷和夫人呢?”他问负责膳食的佣人。
“上楼了。”佣人如实回答。
简司衡几乎是将梁彤彤夹在胳膊下挟上楼的。
一进卧房他就急不可待地将梁彤彤锁进怀里。
“司衡……”
“老婆!”
梁彤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简司衡打断。
他的眼里闪着可怕的光,就像暗夜里饥饿的兽看见了食物。
他手一扯,梁彤彤胸前的衣扣应声而落,雪软的胸让他的眼睛发直。
梁彤彤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简司衡顿时跟上,他想也没想地覆上唇去,一口含住她小内里跳出来的小红豆。
“啊嗯。”
强烈的刺激让梁彤彤哼叫出声。r尖上霎时漫过一波贯彻全身的强劲电流。
她试着捧起简司衡的头,他却紧紧的含住了,牙齿还在那上面磕磕碰碰。
他的气息越加粗沉,像是要就此钻入她心里去。
“等等,司……”
为了避免自己再次申吟出声,梁彤彤连忙咬住自己的唇。
“彤彤。”简司衡的呼气变得越加重。
他一手锁住了梁彤彤的纤腰,一手罩在梁彤彤另一侧的酥软上大力的揉弄。
他大有饱餐一顿的态势。
“不可以的!”梁彤彤快要咬破自己的嘴唇。
简司衡却充耳不闻,埋首在她胸间肆意吮咬。
梁彤彤一手抓住简司衡的头发,紧紧揪住。
简司衡却丝毫不觉得吃痛,他终于松了松口,却一路又密密的咬上来,最后停在梁彤彤耳根下反复噬咬。
“彤彤……”
他粗沉的呼吸全喷在梁彤彤脖颈上,梁彤彤只觉得全身发软,却仍然保留着理智。
“司衡,你等等!”她说着一手抵在他为非作歹的嘴唇上。
“嗯?”简司衡的气息依旧粗重,胸膛一起一伏,等着梁彤彤给答案。
“我今天不方面,大姨妈。”梁彤彤只说重点。
简司衡似乎还没弄明白大姨妈是什么,两眼黑濛濛地盯着梁彤彤。
梁彤彤只好捉住他一只手顺着自己小腹往下探去。
简司衡的眼眸里顿时精光一片,然而,当他的手触到梁彤彤小内内外面厚厚的一层包裹时,他眼中的光顿时黯淡下去。
简司衡一手撑在梁彤彤身后,依旧将梁彤彤限制在身前狭窄的空间里。
他的下巴几乎是抵在梁彤彤头上,呼呼地喘着气。
梁彤彤能清晰地听到他喉咙里不断吞咽的声音。
简司衡也捉了梁彤彤的手,慢慢的滑入他的腹下去。
梁彤彤的手指触到一片火烫,感觉像是握着了一根硬邦邦的大骨头。
她望了望头顶的简司衡,简司衡低着头,一脸的懊恼。
梁彤彤忽然就想笑。
活该。
她收回手。
简司衡脸上懊悔的神情更重,捉住梁彤彤的手又往他身下塞。
“给我。”他的声音异常粗噶。
梁彤彤心头一颤,却又坚决地收回手来。
她忽而绽开一抹至甜至纯的笑,踮起脚尖,轻轻在简司衡下巴上啄了一口。
简司衡顿时昂起头,样子沮丧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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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顿时昂起头,样子沮丧极了。
梁彤彤看到他的喉结快速的滑动着。
最终,简司衡将梁彤彤抱到床上,自己则翻身到一旁,吐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进了浴室。
晚上怎么睡似乎是一个问题。
简司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迟疑地问梁彤彤:“我要不要去客房睡?”
梁彤彤完全不明白他怎么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不过对他这个建议倒是很赞成。
“那你赶紧去吧。”
简司衡慢吞吞地站起身:“那晚上你要去洗手间的时候,谁来扶你呢?”
“……”自理能力咱还是有的吧。
“不行,我还是在这里睡。”简司衡终于下定决定,“不过我会离你远一点,不会压到你的。”他保证地说道。
“……”
这次大姨妈让梁彤彤特别痛苦,到半夜的时候,她愣是给疼醒了。
旁边的简司衡似乎一直就没睡,一听到她的动静,马上凑过来。
梁彤彤想现在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吓人,她小腹上一阵痉挛般的疼痛,后背上甚至沁出了一片冷汗。
她不由自主地蜷起了身体,缩成婴儿的样子,缓缓地呼着气。
简司衡突然伸手过来,在她额头上轻柔地抚了抚。
“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分担你的痛苦?”
梁彤彤偶然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你分担不了。”
“卫先生也这么说。”他叹了一口气。卫先生是简家的家庭医生。
他似乎想到什么:“你等一等。”
简司衡出了卧房,不一会儿回来了,手中端着一杯热乎乎的红糖水。
他想把梁彤彤扶起来。
梁彤彤才一动,就觉得尾椎骨上一片涨疼。
“不了,不了。我不想动,我身上很疼。”
她的脑袋无力的垂着,秀美的头发散落在枕边,模样尤其惹人爱怜。
简司衡慌忙小心翼翼地又将她放回床上。
他一直坐在床边不动。
梁彤彤只好安慰他:“大概明天就好了吧。你快睡吧。”
简司衡想了一想,回到床上来。不过这次,他躺在了梁彤彤的身后。
“你身上冷是不是?肚子凉是不是?”他知道她体温一直偏低,此刻又看她将两手都捂在肚子上。
他小心地贴住梁彤彤的后背,将自己身上的温暖传给她。一只温热的大手也罩在她的小手上。
“我来帮你捂一捂。”他柔声说。
梁彤彤没答话,紧皱的眉头却因为他幼稚的动作而舒展了开。
那个晚上,梁彤彤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下雨天。
夏日的暴雨倾盆而下,她站在台阶上,浑身上下淌着水。
她摇摇欲坠,后来又落入了一个厚实宽广的怀抱。
抱着她的人拥有俊美无匹的容颜,她眨一眨眼,抱着她的人忽然换了五官,变成了简司衡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简司衡走的时候让梁彤彤好好休息,说中午约了个中医过来给她看看。
梁彤彤说了好,等简司衡离开了,她这才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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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说了好,等简司衡离开了,她这才起床。
喻泰见梁彤彤直往大厅外走,连忙上前问:“夫人是要出门吗?少爷吩咐让您在家多休息。”
梁彤彤很不想搭理他,却也不得不勉强解释:“我有事得去一趟事务所。”
她这个月不是旷工就是请假,就算师兄不说她,让别的同事知道了影响也不好。所以今天她怎么样也得去一趟公司,
喻泰看梁彤彤似乎很坚决地要出去,只好吩咐人去调车到大厅前来。
两人站在大厅前等车的间隙,喻泰忽然躬身对梁彤彤说:“夫人,上次劫持您的事,是我的错。给您道歉。”
梁彤彤装作没听见,继续望着别墅远方山林的风光。
喻泰又说道:“少爷对外面复杂的社会接触不多,心思很单纯,他对您是真的上心,希望您能珍惜少爷。”
“你是什么意思?”梁彤彤明显听出喻泰话里的暗指,于是反问,“你哪里看出我没有珍惜你们家少爷?”
“我只是给夫人提个醒罢了。”喻泰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梁彤彤勾唇冷笑:“既然你知道你们家少爷对我上心,那你可想好,如果我把刚才你训导我的这番话说给他听,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少爷虽然单纯,但是也非常聪明。旁人的任何小聪明都不会逃过他的眼睛。喻泰是少爷的人,无论少爷怎么对喻泰,喻泰誓死追随少爷!”
喻泰话说到这里,门僮也正好把车开了过来。喻泰便主动给梁彤彤开车门:“我送夫人去上班。”
梁彤彤一步步慢慢的步下台阶,依旧保持笑容看着喻泰:“我这么卑微的人,怎么敢劳烦喻管家。免得我坐上了车,你还觉得我占了简家多大便宜。”
梁彤彤说完也懒得再跟背后的男人理会,自己慢慢往庭院外走。
到了事务所,罗宾汉把梁彤彤叫过去。
“说说,怎么回事?”罗宾汉一边批改文件,一边问办公桌这边的梁彤彤。
“什么……事啊,师兄。”梁彤彤依旧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要说事,那她的事可太多了,就是不知道师兄问得是哪件啊。她总不能自己全抖出来吧。
罗宾汉抬头瞪了一眼梁彤彤:“难道你出了出勤率之外还有其他事?”
“噢。”梁彤彤抬抬眼睛,撇撇嘴,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昨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今天早上来得晚了些。”
罗宾汉被她的回答气得够呛:“经常请假的女朋友不是合格的翻译!”
梁彤彤也差点要哑然:“师……师兄。不懂你说什么……”
罗宾汉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不懂?说说你这月都请假多少天了?”
梁彤彤不吭声。这个还真丢人。
罗宾汉恨铁不成钢:“这个月奖金还想不想要了,是不是打算为公司的活动经费做点贡献?”
梁彤彤继续不吭声,低着头让罗宾汉训。
她们师兄就是嘴上不饶人,然而他还肯训你,就表示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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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师兄就是嘴上不饶人,然而他还肯训你,就表示这事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果然,罗宾汉训完话,脾气好了许多,一边批改文件,一边问梁彤彤:“什么时候把你的小男友带出来让师兄瞧瞧啊?”
“啊?”
“还想装?”罗宾汉又抬起头,拿笔帽戳一戳自己脖子右侧。
梁彤彤顿悟,马上跑到罗宾汉办公室的仪容镜前一看,天,她脖子上右侧两片鲜红的吻痕!
五雷轰顶!五雷轰顶!
梁彤彤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早上洗漱时这一片让头发给遮住了,她没看清,随时到现在竟然师兄发现了。
“师兄……”梁彤彤捂着脖子,简直是饥寒交迫的赶脚。
罗宾汉懒得再瞧她。“好了好了出去吧,看见你就烦。”
“谢谢师兄。”得了赦令,梁彤彤连忙滚出师兄的办公室。她直奔女洗手间,匆忙把头发放下来,好歹遮住了脖子可疑的痕迹。
原本想要申请停职的想法,看来不得不延后了。
梁彤彤回到座位,亚优美马上通过即时通讯给她发来消息。
亚优美:刚才师兄找你干嘛了?
梁彤彤:说我请假迟到的事,训了我一顿。
亚优美:还以为跟你说给你调组的事。听说昨下班后,同声组的组长跟师兄说人手少,想把你调到同声组去。
梁彤彤:(雷焦了的表情)同声组组长都没问过我的意见。
亚优美:问你意见有屁用,就算你同意,老板不拍板有毛用。谁不知道要动你得先过师兄那一关。
梁彤彤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虽然亚优美的话有点夸大其词,但师兄照顾她们倒是真的。
同声是事务所最赚钱的项目,作为老板的罗宾汉,自然是赞同拓展同声组。
可是刚才在办公室,师兄丝毫没有提把她调到同声组去的事。
同声组的同事虽然薪酬高,工作压力也大。
如果是放在以前,梁彤彤觉得在哪个组都可以。本来嘛,有付出就有收获,想安逸收入自然就少点。所以把她安排在哪个组她都听从调令。
然而现在,她的状态属性发生了变化。还能在事务所做多久都说不准。
师兄大概也想过跟她提这事的,不过鉴于她最近的出勤状况……
还没到中午梁彤彤就打出租车服务台订了一辆车。
一到午休时间点,她连忙下楼回家。
坐在副驾上,看着出租车上的计费表不停的往上跳,梁彤彤有些肉疼,照她这么个打车法,每个月的工资就全贴给出租车公司了。
她自己有辆代步车还丢在梁宅,看来还是得把那小破车开出来,以后出行方便。
出租车离别墅越来越近,别墅前面院子里赫然出现一辆胭脂红的小跑车。
胭脂红的鱼雁跑车,梁彤彤怎么会认错。
那原本是她十三岁那年梁茂成送给她的赔罪礼物加生日礼物。
然而,就是那么一个代表着赔罪与生日祝贺的跑车,也被巫美英的枕边风吹到了梁玛丽名下。
而如今,这辆鱼雁小跑,正停在简司衡的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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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这辆鱼雁小跑,正停在简司衡的院子中。
它的主人,却不知去向。
梁彤彤收回视线。
“小姐,是这里吗?”前座的出租车司机不确定地问。
“不。”梁彤彤根本不打算下车,“劳烦您送我到小区门口的咖啡厅去。”
出租车司机得了信,马上掉头。
小区门口的咖啡厅视野极佳,任何进出小区的车辆都能看见。
梁彤彤要了一杯茶便安静地坐下。
一点二十分,胭脂红的鱼雁小跑出现在小区出口处。
梁彤彤看看时间,离自己进咖啡厅刚好一个小时。
鱼雁小跑的前窗降下,驾驶座上的人,与梁彤彤的脸三分相似。
梁玛丽并未注意到咖啡厅这边的情况。她将出门卡还给门卫,又不慌不忙地从副驾的包包里找出唇彩,对着后视镜仔仔细细地补了装,这才姗姗离去。
梁彤彤走出咖啡厅,到大路上给自己拦了辆车。
“红枫道梁宅。”梁彤彤对前座的出租车司机说。
在简司衡与梁玛丽的故事里,她本来就是个意外,这要是搁小说,她就是个女配角。
女配角哪干涉得了男主角与女主角的私会呢。
女配角要有女配角的自觉。
梁彤彤以后不一定还回半月山,但她丢梁宅的那辆车真得提出来了。
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的梁宅明显带着一股衰败。
宅子的二楼竟然有一大块落地玻璃被敲碎了,庭院前面的草地上一片踩踏的痕迹。
若不是泊在大厅前的那辆胭脂红小跑,梁彤彤简直要怀疑现在的梁宅里还有没有人。
梁彤彤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才有人来给她开门。
没想到开门的却是张妈。
“张妈,怎么是你来开门?其他人呢。”
张妈一看门外是梁彤彤,又喜又忧:“哎呀,小姐,见到你就安心了。你赶紧走吧。老爷公司出了事,那个女人说是你干的。你没事吧。”
梁彤彤听得云里雾里:“张妈,公司究竟出了什么事?”
“我也是昨天听他们楼上吵架才知道一点的,大润行的水好像出了问题,被世界城全部退货还要追责。”
“水出了问题?”大润行是百年老字号,老字号最讲究的就是声誉,一旦声誉被毁,大润行也就被毁了。
梁彤彤也跟着着急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问梁茂成,恐怕只有他才能解释这次的事情。“那爸爸人呢。”
“老爷昨天半夜突然说胸口疼,那个女人陪着他去医院了。到今天都还没回来。”张妈说着,又指一指大厅外泊着的胭脂红跑车,小声告诉梁彤彤,“她女儿倒是回来了。”
“我也看到了。”梁彤彤拍了拍张妈的手,“张妈,这几天就辛苦你看家了,我到医院去一趟。”
“别去啊小姐。”张妈匆忙拉住梁彤彤的手,“你可千万别去医院,那个女人一直在说是你使的手段,她正想找你呢。你还是赶快走吧。这几天都不要再回来了。”
张妈正说着,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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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正说着,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张妈连忙推了推梁彤彤:“小姐,你快走吧,她女儿下来了。你快避一避。”
“我不能走。张妈你先回避一下。”梁彤彤安慰着张妈。
她并不是十分清楚事情原委,巫美英一下子把罪责全推到她身上,必然会想方设法去找她,到时候她更是难以应对。
与其被动回避,好不如主动迎接。
楼上下来的梁玛丽一见是梁彤彤,蹭蹭蹭立马跳下楼梯来:“你居然回来了!大润行要倒了,你现在高兴了吧!”
眼看着梁玛丽朝梁彤彤冲过来,张妈为梁彤彤捏了把汗。
梁彤彤临危不惧,勾起一侧唇角嘲笑梁玛丽:“看来你连别人的台词都喜欢抢。大润行是我家祖传的基业,倒闭不倒闭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你还以为你是梁家的人吗!爸爸没同意把大润行交给你,你就唆使简家那小子毁掉大润行。得不到就毁掉,梁彤彤,我们真是小瞧你了!”
梁玛丽气势汹汹地冲到梁彤彤面前,伸出双手就要对付梁彤彤:“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还把这门好亲事让给你!”
“这么好的亲事你倒是自己上啊,没用的东西!”梁彤彤也毫不客气地双手招呼回去,“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张妈一看两个人打起来,连忙过来拉架。她心里向着梁彤彤,就故意扯住了梁玛丽。
梁彤彤趁机狠狠踹了梁玛丽一脚。张妈顺手一放,梁玛丽一屁股跌出去好远。
梁玛丽穿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一下子起不了身,坐在地上指着梁彤彤开始骂:“姓梁的,你得意不了几天,迟早简少会把你甩了……”
梁彤彤也不跟她争这点口舌,转身直接朝车库去。
车库门拉开,梁彤彤直接将里面最贵的车开了出来。
她自己的那辆小破车几年没动,估计是跑不上路了的。
而梁彤彤挑上的这辆——虽然车子性能良好,奈何开车的人已经n多年没碰过车了。
车库还没出,后车门就给刮墙墩上了。
梁彤彤想了想,还是不要把墙墩整塌了,免得楼板掉下来把她埋车里。
她只好自己再走到路上去打车。
刚走到路上,兜里的手机响起来。
是“简先生”。
“喂?”
“彤彤,你不在公司吗?”
“不在。”
“那你在回家路上吗?”
“有事说事。”
“我们今天中午约了中医……”
“噢。”梁彤彤把这事给忘了,“我在路上拦车……”
一说到这里,梁彤彤忽然掐断了手机。
她开始懊悔,她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在路上拦车,她为什么要跟他交待行踪。
梁玛丽不是已经回来了吗。她还要回他的别墅去干吗。
简司衡不明所以地被梁彤彤挂断电话,又打了过来。
梁彤彤懒得接,调到了静音。
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奔波得太累了,还是刚才跟梁玛丽打架动了精神气,肚子上又开始一阵痉挛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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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为今天奔波得太累了,还是刚才跟梁玛丽打架动了精神气,肚子上又开始一阵痉挛般的疼。
她一下子蹲在路边,眼睛眨了眨,眼眶里就泛上来一股热泪。
手机屏幕上,简司衡锲而不舍地还在拨。
“嗯。”
“你怎么了?电话突然断掉了。”
“你让医生再等一等。”她没来由得觉得委屈,却不得不把这股委屈憋下,“我尽快到。”
哪怕是为了大润行,她也得再回一趟半月山的别墅,去见简司衡。
简司衡是等在别墅门口的。
远远的,他就看见坐在一辆出租车后座的梁彤彤。他立即朝出租车走过去:“你去了哪里?”
看简司衡的架势,梁彤彤有点怀疑他会直接从车窗里把她揪出去,连忙吩咐司机停车。
“我问你话,你究竟去了哪里?你不在家,也不在公司。你去了哪里?”他一把捉住她的胳膊将她从车里扯了出来。
简司衡注意到梁彤彤右手无名指上空无一物,手上顿时加重了力道:“你的戒指呢,你的婚戒呢,你为什么没有戴上我们的婚戒!”
他的双眼泛着红光,活像一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啊!”
梁彤彤哭了一声,试图甩开简司衡铁钳一般的大手,“你抓得我好疼。”
她现在不止身上疼肚子疼,连胳膊都要被他扯掉了。
简司衡一见她要哭,刚才积蓄的火气突然就被熄灭了。他放松了右手,却换成两手捉住她的胳膊,逼问她:“告诉我,你今天上午都去了哪里,你刚才为什么挂断电话?”
去了哪里?
梁彤彤扬起脸望着身前的简司衡。
她应该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吗?
大润行被世界城全部退货,他能不知道吗。
干嘛还要问她去了哪里?
就算她去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中午他跟梁玛丽聊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聊出结果吗!
干嘛还一副很在乎她的样子。假惺惺。
“少爷……”紧跟着简司衡的喻泰似乎觉得他家少爷在林荫道上的表现有失风度,所以连忙打发了出租车司机,又刻意提醒着,“既然夫人已经回来了,回家再说吧。”
简司衡这才像是恢复了正常,拉着梁彤彤就往别墅内走。
梁彤彤踉跄着跟了几步就跟不上了。
一来她身上疼得直哆嗦,二来简司衡腿长,他跨一大步她得紧跑两步才能跟上。
简司衡看她拖拖拉拉的样子,似乎又来了气,浓黑的眉宇皱在了一块,转身一把将梁彤彤扛了往宅子去。
简司衡一进客厅就将梁彤彤丢在沙发里。
梁彤彤摔得身上更疼了,摔成哪样就是哪样,动也不动。
简司衡没好气地又将她扶起来,索性揽在怀里。
梁彤彤心里也憋着气,眼泪却不争气地哆哆嗦嗦滑下去。
“这就是夫人吧。”沙发对面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五十多岁的女医生问道。
“是的。”简司衡像是恢复了正常,变得能正常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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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简司衡像是恢复了正常,变得能正常沟通了。
他对梁彤彤说:“这是卫医生推荐的中医,最擅长治疗女性痛经、月经不调、经前期综合症。她能帮到你。”
梁彤彤没有答话,眼泪却流得越来越凶。
简司衡似乎叹了口气。
那女中医又说:“我们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
梁彤彤没记住那女中医说什么,就知道手腕子被简司衡扯出去给那女中医摸了摸,最后简司衡索性将她又抱起。
“抱歉,您等等。”他跟女中医打了个招呼,抱着梁彤彤回到卧室,将她安置在床上。
“你很疼是不是?”他像摸一只猫一样摸她的脑袋,摸她的后背,“对不起,我刚才有些粗鲁,弄得你更疼了是不是。”
梁彤彤没理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泪水。
自从认识简司衡后,她的泪水比过去几年都要多。
以前的她,是多么坚强啊。怎么现在动不动就要哭。
他又摸着她的肩背:“你每个月都要行经,如果不治好,以后每个月都要痛的。那个医生会帮到你,她会治好你的。”
他说着低下头来,额头抵着梁彤彤的额头:“刚才是我太粗鲁,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异常轻柔,又带着点忐忑,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不断的轻轻蹭着,就像一只被冷漠的小宠物等待主人的回应。
梁彤彤依旧没有吭声,泪水却不自觉地止住了。
她一直觉得简司衡脑子有点不正常。一开始她觉得他有点呆,然而相处愈久,他在情商和智商上和正常人又没什么差别。
然而他常常又会有许多亲昵又幼稚的举动。
他的思维方式真的很奇怪。
梁彤彤就是有再多气,此刻也气恼不起来,谁能跟一个孩子心性的人生气呢。幼稚的又不是她。
许久得不到梁彤彤的回答,简司衡只好又自我开导:“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原谅我了。医生还在楼下等,我先去接待她,你乖乖休息,我马上就回来陪你。”
梁彤彤躺了一小会儿就去洗手间。
才一进洗手间她就看见了垃圾篓里的衣服。
——简司衡把他上午穿过的衣服扔在垃圾篓里了。
相处的时间长了,她渐渐知道了他的习性。
多数时候,他会把脏衣服扔在浴室外的脏衣篓里。
但是他有些强迫症,如果当天发生了让他不高兴的事,或者接触了不喜欢的人,他肯定会把衣服全扔进垃圾篓,就像扔掉坏心情一样。
梁彤彤隐约明白什么,却似乎又想不明白。
简司衡一时半刻是不会上楼来的。她顺便冲了个澡然后回床上去休息。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梁彤彤隐隐觉得床边坐着个人。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就没有睁开眼。
“你醒了是不是?”简司衡又像是自言自语,一只大手还在梁彤彤脑袋一侧慢慢的摩挲着。
梁彤彤很想继续闭着眼装睡。但是想到她还得跟他谈大润行被退货的事情,就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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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一见她醒转,脸上顿时现出一片华光,仿佛阴暗的森林里突然照进了金色的太阳。
他整个人都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下,脸上的神情变得柔煦极了。
“肚子还疼不疼?我在你腰上缠了个保暖袋。”
经他这么一提,梁彤彤这才感觉到腰上的确是有一条暖呼呼又柔软的腰封一样的东西。
难怪她觉得肚子上和腰上这么舒服这么暖和。
“医生说你是身体虚,气血郁积,还有点宫寒。”他主动转达今天的看病成果。
梁彤彤觉得干晾着他不太妥当,便答:“我知道了。”
简司衡得到她的回复,又兴致勃勃的说:“医生说要让你保持心情愉快,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你能别用这种哄宠物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梁彤彤腹诽。还有,你能别总在我脑袋上摸来摸去吗。
“我中午回我家那边去了。”梁彤彤打算跟他谈正事。
简司衡立即答:“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去了红枫道。”
“你知道还问我?”一想起下车那会儿他疯子一般的举动,她这会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简司衡见她又来了气,连忙赔罪:“你别生气,我知道,但是我更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
“这很重要吗?”她没控制住火气,脱口就问。
完全无法理解他这个人,这颗脑袋是用什么做的。
简司衡似乎思考了两秒:“现在不那么重要了,你已经回来了。”
他看着梁彤彤,眼眸里是山崩海啸后的平静。
梁彤彤心底有些疑虑,自己是被人跟踪了吗?他是怎么知道的。
简司衡又道:“如果你不喜欢戴戒指,就不戴了吧,我不强迫你。如果是丢了,我会再为你打造一枚。”
“没有丢,放在更衣间的首饰柜里。”梁彤彤出门的时候就没戴戒指,她总是有一种潜在意识,说不定哪天离开后就永远不会回来了。
然而如果她把简家的家传戒指带走了,还得费心思给他送回来。
天知道她那天不过是逗逗他,哪知道他会那么郑重的把祖传婚戒套在她手指上。
也许,那天在被爸爸训过之后,她有些认命了。
也许,那一刻,她是有了老死在简家的心理准备。
然而今天,梁玛丽回来了,她和见了简司衡面。
所有事情,又都出现了未知的可能。
简司衡似乎对梁彤彤的回答很是满意,深隽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许多。
他俯下了身,在梁彤彤唇上浅浅啄了啄,像是嘉奖她的回答:“很好。”
梁彤彤明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他现在心情好,而且大润行的问题拖得越久越麻烦。
“我听说,世界城将大润行的水全部退货了?”她望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是的。”简司衡也不避讳。
世界城是简氏旗下的一座世界级赌城,并集度假村、酒店和各种娱乐设置,以及国际会议会展中心于一体的大型综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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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一座庞大的商业体,每日的饮用水耗量都是巨大的。
大润行便是世界城的饮用水供应商之一,专供世界城赌场普客区的300毫升的瓶装饮用水。
看起来大润行在世界城的运转中显得微不足道,然而这微不足道的一关也能产生丰厚的利润。
没有世界城,大润行会垮掉。但是没有大润行,世界城照样运转。
“为什么?”梁彤彤紧盯着简司衡的眼睛,这就是梁彤彤最搞不清楚的地方。
“为什么……?”简司衡似乎对梁彤彤的问题很不解,“让大润行受到一点小小的惩罚,你不高兴吗?”
“高兴?”梁彤彤简直要疯掉,“我为什么要高兴,大润行是梁家的产业。司衡,你知道我姓什么吗,我姓梁啊。大润行被毁掉,我怎么会高兴。”
大润行作为世界城的供应商不是一天两天。就算是才建立的商业关系,世界城要将大润行退货,简司衡难道就不能先跟她通个气吗。
现在说是水的质量有问题,一旦信誉败坏,以后大润行将很难在行业立足。
简司衡看梁彤彤瞪大双眼,一副泫然欲泣又火大的样子,他顿时有些理不明白了。
“可是彤彤,梁茂成他惹你不高兴了,我应该给他点教训。”
“你……”原来是这个原因!
梁彤彤忽然想起昨天中午简司衡见到她时着急的问是谁欺负她。
此刻,梁彤彤真有点哭笑不得,如果简司衡不说,她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明白大润行遭遇退货是因为昨天的事。
“那你就找了个借口把大润行的生意停掉啦?”梁彤彤真不知道此时是该哀叹不幸,还是该庆贺幸运。
不幸的是,因为她昨天一个不小高兴,大润行就跟着倒了大霉。
幸运的是,被退货这事似乎并不是很严重,还存在着可挽回的余地。
简司衡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梁彤彤的问话。
“世界城早已完成品质升级,各类供应品的质量也要随之升级。我们采用了新的质量标准,比国际标准还要严格。各类供应商,不仅仅是瓶装饮用水,都要达到世界城的标准才能进入。”
简司衡在谈到公事的时候异常严谨认真,他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沉稳的男人才有味道。
“大润行一直与世界城有合作,世界城在做升级之前已经将新标准发放到大润行。但是大润行迟迟没有跟进我们的升级。”简司衡的思维逻辑性强,给梁彤彤讲解得也非常详细,“三年前世界城负责娱乐场饮用水采购的人员做了调整,这件事又给拖了拖。直到现在,大润行依旧沿用以前的水质标准,我不过是让世界城的总经理给他们一点警告。”
梁彤彤半天没消化完。
简司衡同样具有疑惑:“彤彤……你爸爸,他昨天找你都谈了什么?告诉我好吗,你难过,我也会很不安。”
一撇开公事,他又恢复了平日又萌又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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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的。”梁彤彤别开头,急智的找了个理由搪塞他,“医生没有告诉你,女人在例假的时候都是喜怒无常的吗。”
“这个,她是有提到过的。”简司衡似乎也认同了梁彤彤的回答。
梁彤彤心里的愁结也渐渐解开,照简司衡的意思,以后大润行只好照着世界城的新标准来就行了。但可能就是在产业升级的时候会有些阵痛,麻烦过去,一切又会恢复如常的。
简司衡忽然将梁彤彤从床上抱起:“彤彤,我很久没有见你笑过了。”
梁彤彤勉强勾勾唇。
“不是这样。”简司衡凝视着她的脸。
梁彤彤尽量让心情舒展,脸上绽放出一个自然而和煦的笑。
“也不是这样。”简司衡的嘴唇扫过她的鼻尖,又落在她的脸颊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
他似乎舍不得唇边的美味,吮咬她的唇瓣片刻,又撬开了她的齿关。
梁彤彤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简司衡却传话给她:“闭上眼睛。”
她像是受到蛊惑一样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简司衡的舌胶缠过来,两唇摩挲,他好闻的气息萦绕过来,梁彤彤身上忽然一阵酥|软。
简司衡的舌有些强横,推了推梁彤彤的。梁彤彤感觉自己好像被他寸寸的逼着后退,最后逼到一个死角。
他很是从容,一直把她禁在这个死角里,反复的玩弄她。
梁彤彤觉得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洋溢起来,她难耐地扭了扭身子,用力的呼吸着,胸口又闷又胀。
简司衡像是感觉到了她的需求,放开了对她的禁锢,灵巧的舌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梁彤彤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体里有股奇怪的空虚感,她试着探出舌往前寻了寻。
简司衡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下子将她包裹住。他像是带着全部的宠爱包裹住她。
梁彤彤一时失去了反应,简司衡已经大力的包裹住她往前一拖,梁彤彤眼前白光一闪,像是突然飞到云端。
她匆忙缩回来,简司衡已经再次袭来,强势的又将她包裹。梁彤彤浑身一震,全身都像是被他抚摩了多遍。她的身体有些绵软。
两人就这样在唇腔里紧紧纠缠,仿佛他们的身体也同样这样纠缠着厮摩翻滚。
“嗯。”
她抑制不住地哼出声,身体里却叫嚣着更强烈的渴望,胸前也越加的胀,全身都想要更多。
“不……”她费力地挣脱开拼命的呼吸。
简司衡放开她,贴在她耳畔也是急促的呼吸。
两人都是喘|息了好久,仿佛是从一次激烈的姓爱中剥离开来。
梁彤彤好半天才收回一点神智来,手指推了推身上的简司衡:“压着我了。”
“嗯。”简司衡深呼吸着撑起身体,他的眸光幽深,视线落在她挺实的双|峰上,“我帮你揉一揉吧。”
“不用了。”梁彤彤连忙侧了身,双手护在胸前。
“为什么躲避?”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呼气也粗沉,追着在她耳边问,“嗯?为什么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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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躲避?”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呼气也粗沉,追着在她耳边问,“嗯?为什么逃避。”
梁彤彤觉得脸上烫得受不了,匆忙抬手挡住脸。“不用就是不用了。”
简司衡的吻又落下来,他一边吻着她的脸颊,一边拨开她脸上的散发。他的吻又渐渐的落在她的脖颈上。
梁彤彤浑身颤抖,身体缩成一团:“不要了,求你不要了。”
“不要什么?”他一边霸道地吻她,一边又柔声问。
“不要吻我了!”她又气又无奈,不知道怎么赶走这个黏人的家伙。
“医生说……”简司衡附在梁彤彤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梁彤彤顿时怨念极了:“流-氓!这一定是你杜撰的!”
简司衡也不跟她争,他好歹放开了梁彤彤。
他趴回来,大半张俊脸埋在枕头里,脸上是得逞般的笑,眼里星光一片。
梁彤彤在床上躺了许久了,觉得身上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时间已经是三点半。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会儿出门,如果幸运点能马上拦到车,赶到公司大概也快四点了。
如果不幸,走到大路上还等半天车,那真是……白出门一趟了。
简司衡还趴在她身后,他也没动。
梁彤彤有些奇怪,便问他:“司衡,你不去公司了吗?”
“不去,我上午把事情都昨晚了。”他的脑袋全部埋在枕头里,也不怕把自己憋着。
“那你能送我去公司吗?”他家的管家她是不敢支使了,至于他这个主子吗,搞不好他会同意呢。
简司衡听到梁彤彤提公司,这才抬起脸来。
让梁彤彤没想到的是,他一脸灿铄的笑容,他的鼻子上,他的眉宇间,都带着绚烂无比的华彩,他的眼眸里熠熠生辉,好像满天的星子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你……这是怎么了?”梁彤彤第一反应这家伙又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他现在这状况,是不是就叫没事偷着乐啊。
简司衡悠然一笑:“我在回味刚才的吻你的感觉。”
“……”
“彤彤,我们再来一次吧。”简司衡说着就支起身。
梁彤彤连忙给他比划出一个tp的手势。“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送我去公司?”
“不是说要辞掉工作的吗?”简司衡歪着头,脸上依旧是灿若星辉的神采。
“逗你的。”梁彤彤也不再坚持,拨开简司衡翻身下床去。
只求老天不要让她太衰,祈祷出门就能碰到出租车吧。
“一定要去吗?”简司衡在她背后问。
“嗯。”梁彤彤应了一声,继续往房门口走去。
“好吧。”简司衡也跟着下了床,“我送你去公司。”
两人坐进了车子后座,简司衡才问梁彤彤:“你是不是比较喜欢我送你去上班?”
梁彤彤瞟了一眼车门外恭送他们的喻泰——如果这个时候她真的在简司衡这里给喻泰参上一本会是什么效果呢。
算了,还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是啊。”梁彤彤随口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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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梁彤彤随口答着。
简司衡却像是得到了什么答案,很郑重的说:“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梁彤彤望着车窗外,无意地问。
“你需要我接送你上下班,你喜欢我陪你。我会做到的。”他很肯定的说。
“……”也许我今晚压根就不会回去呢。梁彤彤心里想。
到了翻译事务所楼下,简司衡绕到车这边来给梁彤彤开门。
“六点我准时来接你。”
“不麻烦了吧。”梁彤彤看看时间,“现在都快四点了,我耽误了下午的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呢。你不用来接我了。”
“可是路上我们说好了,我要接你上下班的。”简司衡一副行动力十足的样子。
梁彤彤有些急躁了:“司衡,你这样让我觉得有点烦。你让我冷静两天好不好。”
简司衡焕然的脸色顿时变得暗淡,高高的个子纳纳地愣在原地,无措的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心里有些不忍,却不得不坚持:“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有一点自己的空间。我今天晚上想回小公寓,不想去你家里了。你也不要来找我。”
说到最后,她实在说不下去了。
原来语言是这样残忍。同样可以伤得人体无完肤,同样可以叫人鲜血淋漓。
简司衡的样子,就好像刚刚还在艳阳天,突然当头被人浇下一盆极寒之地的冰水。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眼睛里一片晦暗,甚至带上一丝绝望。
“对不起。”梁彤彤匆忙捂住嘴唇,“我不是有心要伤害你。对不起。”
简司衡极慢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荒漠里传来:“没关系的。”
他的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的,又对梁彤彤说:“你上去吧。我马上就回家。”
梁彤彤几乎是夺路而逃,可是将进写字楼的那一刻,她忍不住转身回望。
简司衡并没有走,他还在站在原地,木木地望着梁彤彤的方向。
梁彤彤的心脏上像是被人撕开一道大口子,她从未有过这样的煎熬与痛苦。这是与她过去二十二年所遭遇的截然不同的痛苦。
“你快回家吧。”她不顾形象地站在写字楼门口朝简司衡大喊。喊完她就决绝地回身踏进了写字楼。
还在电梯里的时候梁彤彤的泪水就掉下来了。
她不是个傻子,她能感觉到简司衡对她的感情。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那么开心。
他会想办法哄她,哪怕有时候是她自己无理取闹。
可是她的心,早在若干年前就许给了另外一个人,她没有力量再去爱另外一个人。
她给不了简司衡爱,更不该给他希望。
可是为什么拒绝他的时候,她的心里这么的疼。
是因为可怜他吗,还是因为这段奇怪的感情太过残忍。
梁彤彤怕让公司的人看见她脸上的泪水,进公司前她强迫自己止住了泪水,匆匆抹干了脸才进公司。
办公区内依旧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着身影,梁彤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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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内依旧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着身影,梁彤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岗位,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也不知道忙了多久,直到亚优美在即时通讯上问她:今晚回家不?
亚优美所说的家自然就是跟梁彤彤合租的小公寓了。
梁彤彤自然是答“回”,不过她手头这里还有些挤压的事,就又补给亚优美一条消息“但是今天事有点多,可能要加班的,等会你先回去吧”。
亚优美给她发了一个“了解”的手势。
梁彤彤看看时间,居然快到下班点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忽然,桌上的手机震动,梁彤彤一看,是“简先生”。
她想了想,还是礼貌的接起来:“喂,司衡。”
“彤彤,我给你送了汤药过来了。你能出来一趟吗?”
“汤药?”
“对,是中午医生给你开的中药,已经熬好了,我给你送了过来。”简司衡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你喝一点吧。”
梁彤彤没来由的眼眶一热,深呼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声调,然后答:“好,我这就来。”
说完她匆匆挂掉电话。
拿抽屉里的小镜子看一看,还好,没有泪痕,眼眶也没有很肿。
梁彤彤走出公司的玻璃门,忽然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简司衡。
他还穿着下午的那套西装,怀里抱着个小小的粉色保温桶,样子可爱极了。
梁彤彤胸口似乎有暖暖的什么拂过。
简司衡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舒展的表情。他柔声说道:“彤彤。我把你的汤药送来了。”
他说着把保温桶递了过来:“有些沉,你小心点抱着。”
“嗯。”梁彤彤接了保温桶抱在怀里。
确信梁彤彤是能抱得住保温桶的,简司衡又嘱咐道:“是刚熬好的,喝的时候小心烫哦。会有点苦。”
他又从西装的兜里掏出一盒蜜枣来:“医生说如果你怕苦,喝完一碗可以吃一颗蜜枣。”
他说着又弯腰过来,小心翼翼地将蜜枣放进梁彤彤兜里。
梁彤彤胸口像是哽住,有什么话卡在她喉咙里,她想说给他听,可是那句话哽着半天上不来。
“好了。”简司衡见梁彤彤一直低着头也不吭声,便又似自言自语的道,“不打扰你了,我要走了哦。”
梁彤彤抱紧了保温桶。
粉色的保温桶一直被他揣在怀里,桶身都是暖暖的。她抱着,像是抱着一颗温暖又透明的赤子之心。
眼看简司衡要走,她焦急的发出声音:“司衡。”
“嗯?”简司衡又回过身来。
梁彤彤张一张口,那句话却始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你不要再来找我。”
“你不要再来找我。”
一句话已经在梁彤彤心里来回说了上千遍,可是此刻,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团浸上白醋的棉花给堵住了,她再难以发出一个声音。
她紧紧的抱住保温桶,身体无助地靠着背后的墙壁,眼眶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出来,她最终无力的蹲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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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紧的抱住保温桶,身体无助地靠着背后的墙壁,眼眶中的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出来,她最终无力的蹲下了身。
“彤彤。”简司衡也蹲下了身,大手轻轻的覆在梁彤彤的肩背上,“我不知道我会让你这么痛苦。看到你哭,我心里也会难过。”
简司衡说道这里,毅然的站起身,离开了。
梁彤彤的泪水却像是缺了堤一样的肆意流淌下来。
他一直很聪明,他有一颗玲珑的心,他能看透人心,却从不点破,他有绝好的修养,他有至上的风度,他是一个绅士。
梁彤彤一直蹲在走廊里,默默的哭了许久才回工位去。
当天晚上,梁彤彤一直留在办公室加班。
八点多的时候,罗宾汉不知怎么晃到她办公桌边:“怎么还不回家,加班求表扬啊?”
“是啊,被你说中了。”梁彤彤知道师兄习性,就顺着他答。
“矮油,好可惜,行政把这月的考勤表已经昨晚了呢,你今天通宵也没有加班费啊。”
“那就算为公司做贡献咯。”梁彤彤依旧看着电脑屏幕,校正着刚翻译的文件。
罗宾汉一手支着下巴,仰望星空的样子:“要不师兄请你吃个宵夜,算做对你勤劳干活的嘉奖吧。”
“多谢师兄好意,我要保持好身材,不吃宵夜了。”
“那真是太好了!”罗宾汉几乎要拍手,“其实今天我身上压根没带钱。”
梁彤彤这才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视线,很“崇敬”的望了一眼师兄,然后又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彤彤,”罗宾汉敲了敲梁彤彤搁置在办公桌上的粉色保温桶,说道,“师兄有时候觉得你,真的……很不解风情。”
不解风情这个词从罗宾汉嘴里说出来,是很轻的判刑了。
照他一向的毒舌的嗜好,他应该是要说“铁石心肠”或者“蛇蝎心肠”的。
梁彤彤没有马上应声。师兄之所以捡了个轻点的词,大约也是怕真的触痛她。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休息吧。”罗宾汉终于打算离开了,仍旧免不了最后的毒舌,“我最讨厌你们这种加班的人呢,一点都不讲效率……”
梁彤彤到家的时候是十点钟。
她洗了个澡就抱着平板电脑在床上查资料。
亚优美敲了敲门就钻进来了。
“彤彤。”亚优美一下子扑上来,结结实实的把梁彤彤连人带被子的扑在床上,“我想死你了!”
“啊呀,优美,我也好想你,你先让我喘口气。”
梁彤彤被捂在被褥里喘不上气,好容易等亚优美放开了,她这才缓上新鲜空气。
好像闻到一股苹果香味。
“刚吃苹果啦?”她问亚优美。
“冰够!”亚优美打了响指,“对!猜对了!也让我闻闻你下午吃了什么。”
梁彤彤看着亚优美凑上来的鼻子,真想拿红色马克笔在她鼻头上画朵花。
“哇塞,好苦的味道,你喝中药了?”亚优美的鼻子倒是灵敏,梁彤彤喝完中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又仔细的刷过牙了,还是让她闻出味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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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的鼻子倒是灵敏,梁彤彤喝完中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又仔细的刷过牙了,还是让她闻出味道来了。
“你可真厉害。这都让你闻出来了。”
“哎呀,主要是中药的气味都太有个性了。而且你不知道,要熬一锅药出来得费多少工夫,真不知道世上怎么还有人用这种古老的药方——诶,你是怎么了,你干嘛喝中药啊?”
亚优美慢半拍的回过神。
梁彤彤四两拨千斤:“哦,最近不大姨妈吗,失血过多,就弄了个补血的方子,据说益气养血。”
“那倒不错。不过我还是觉得吃药丸来得省事。”亚优美自问自答着,“虽说疗效可能不如自己熬制的中药。”
她又瞟到梁彤彤平板电脑上的网页,念道:“怎样才能被男朋友甩掉……你为啥要研究这个?”
亚优美凑在梁彤彤旁边,看着她问。
“我……”梁彤彤觉得自己简直卑鄙无耻天地不容。
“噢!我知道了,你要把你那‘帅亲戚’甩掉是不?”亚优美这会儿倒是反应快。
梁彤彤坦白地点了点头:“是。你说对了。”
“这个我擅长啊!”亚优美翻了个身,“追人我不擅长,恶心人我倒是很擅长的。”
梁彤彤被亚优美的话逗得差点乐起来:“那你给我支个招吧。”
亚优美又翻回身来:“那你得告诉我对方的详细信息。”
梁彤彤有些不解:“你们见过面的呀?”
“哎,上次那个不算,你得告诉我他喜欢什么,住哪里,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梁彤彤略略一想,说出去未免暴露简司衡的太多**了,出于对他的尊敬,她还是不要多说。梁彤彤随即以否却了亚优美的好意。
网络上,还真有很多前辈研究过如何才能“被男朋友甩掉”。
方案一:给他介绍个漂亮的女朋友。
梁彤彤看到这条马上想到简司衡和亚优美约会的那个雷雨夜。这条她用过了,结果很不理想。
方案二:给他戴绿帽子。
梁彤彤直接把这个馊主意跳过去,她还不想马上就死。
方案三:挑他的所有毛病,鸡毛蒜皮的事都跟他吵,让他当众出丑,当着所有人的面揭他的短,说他不行。
这条让梁彤彤迟疑了一下。
简司衡有什么毛病?
幼稚,偶尔的脑子不正常。
然后,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就因为他幼稚这个缺点好像也吵不成架。
让他当众出丑?
他好像没有啥缺陷可以当众出丑。算了算了,就算他有什么缺陷,当众揭短未免也有失仁义。她并不想跟他结仇。
说他不行?
……这一点还是越过比较好。
这么一琢磨,方案三好像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方案四:往死里糟践自己,每天逢头垢面,一直不洗澡不刷牙,在他面前扣鼻子扣脚丫子,把自己吃成个超吨位大胖子。
这个,似乎可以参考一下。
“你该不会是在考虑方案三吧?”亚优美看梁彤彤一直看着方案四,似乎陷入思考中。
梁彤彤点头:“这条好像有些参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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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点头:“这条好像有些参考价值。”
亚优美皱皱鼻子:“这条都是些馊主意,哪里有什么参考价值,你糟践他都不能糟践自己,如果他以后说出去,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他不会说出去的。”梁彤彤知道亚优美是为自己考虑,不过亚优美这么讲,还是因为她不了解简司衡。
以简司衡的脾气,如果两人真的分开,他只会把所有事闷死在肚子里,他并不是鸡婆的男人。
亚优美又往梁彤彤旁边凑了凑:“彤彤,话不要说得这么肯定。你宁愿糟践自己都不糟践他,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吧?”
“当然没有。”梁彤彤立即反对,可是心底却莫名的漏掉一拍。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想到下午简司衡来给她送汤药来的场景。
“说实话,彤彤,你是不是喜欢女人的啊?”亚优美充分的展开自己的思考能力,“咱们大学四年都没见你谈过恋爱。你不会是一直暗恋我的吧?”
梁彤彤简直想白旁边的女人。
“人家说得是真的啦。”亚优美拉着梁彤彤的胳膊摇啊摇,“你说你大学四年,除了教授和师兄,你都没搭理过男生的。就是师兄还是因为学习工作的原因才熟识的。你其实是喜欢女人的吧?”
“哎,我是喜欢男人的好吧。我头疼啊,你别摇我了。”梁彤彤无奈地趴在床上。
不是她不信任亚优美,而是,她也有要守护的人。对于过往的那些事,她必须守口如瓶。
甚至是,遗忘。
而现在,与简司衡之间的关系持续得越久,麻烦越大。可要怎么样才能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让他同意结束关系呢。
接连的一个星期梁彤彤都没有见到简司衡。
这让她的一番“自毁”计划也自动破产。
然而每天中午,喻泰都会送来熬制好的中药。
一开始梁彤彤见到等在公司楼下的喻泰,颇有些芥蒂。
喻泰似乎也很不屑为梁彤彤跑腿,保温桶塞在梁彤彤怀里就离开了。
可是渐渐的,喻泰的脸色越来越透着股悲悯的意思。
梁彤彤很是有些奇怪,要知道,喻泰壮得像个重量级拳击手,当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脸上出现悲悯的神色,总是有些不协调的。
这天喻泰将保温桶递给梁彤彤后就要走。
梁彤彤连忙叫住他:“哎喻泰,等等。”
喻泰回转过身。
梁彤彤很忱挚的说:“这一个星期你都在给我送汤药,辛苦你了。谢谢。我想我已经好了,明天就不用给我送了。”
梁彤彤说完微微弯了弯身。
喻泰嘴唇抿了抿,像是憋着股冤屈,说道:“我只是按少爷的吩咐办事。你的话我会禀报给少爷。”
“他……”梁彤彤将要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压在了心底。
既然选择结束,那就结束得利落些吧。
梁彤彤转身准备离开,哪知背后的喻泰却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家少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为什么不提出离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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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转身准备离开,哪知背后的喻泰却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家少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为什么不提出离婚呢?”
喻泰的话一下子就点到关键。
为什么没有主动提出离婚?因为本来就是攀附的亲事,梁家哪里有资格提离婚。
但是此刻,既然喻泰已经说到这里,梁彤彤转回身来:“既然你这么说,那麻烦你带我去见见你们家少爷。我去向他提。”
喻泰似乎为梁彤彤的利落怔愣了一下。
梁彤彤的回复正应了他的提议,可是他却没有马上应答,反而是准备拨电话:“我先问问少爷。”
喻泰的电话接通,梁彤彤听得他对那头说:“少爷,夫人想见你。”
简司衡不知道说了什么。喻泰挂了电话,梁彤彤的电话马上响起来。
是“简先生”。
“司衡。”
“彤彤,你找我吗?”不知道简司衡是不是在睡觉,他的声音听着,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恩,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我现在……下午让喻泰接你回来,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梁彤彤略一犹疑,还是答了个“好”。
想来简司衡现在是在忙,或者有什么其他事。既然他说晚上见就晚上见吧。
梁彤彤收了线,便让喻泰先回去。
一下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
下班后梁彤彤来到楼下,喻泰已经在等。
车子直接载梁彤彤到半月山的别墅。
梁彤彤将要下车的时候,喻泰扶着车门却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夫人,如果……如果今天不合适的话,您还是改天跟少爷……提,提那个事吧。”
梁彤彤有些疑惑,促使她主动向简司衡提离婚的人是喻泰,为什么到现在,喻泰又像是反悔了。
“为什么?”她问。
喻泰更加的遮遮掩掩起来:“您,您先上去吧。”
梁彤彤想了想,既然喻泰不肯说,她也就不问了吧,反正都到这儿了。
客厅里没有简司衡的人,餐厅里也没有。
梁彤彤就去卧房里找。
简司衡还真的就在卧房里,梁彤彤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就站在转角的茶柜边往玻璃杯里倒酒。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衬衫西裤,仍旧是顶级的布料细腻的剪裁。灯光打在他的身前,越加衬得他脸湛白。
一见梁彤彤,简司衡匆忙放下杯子迎过来。
梁彤彤还没开口就被他限制在了墙角。
“你回来了。”简司衡的声音是藏不住的欢欣鼓舞,低下头就在梁彤彤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是他惯常打招呼的方式,梁彤彤早有领教。
只是今天,简司衡的呼气里带着淡淡的酒味儿。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可精神明显有些……不如从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喝多了酒。
“你喝酒了吗?”她想确认他现在是不是清醒。
“只喝了一点点。”他的回答中透着小心,仿佛很担心他喝酒的事惹得梁彤彤不高兴。
简司衡自始至终都轻握着梁彤彤的两条胳膊,双眸盈盈带笑地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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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自始至终都轻握着梁彤彤的两条胳膊,双眸盈盈带笑地凝视着她。
“我今天来,”梁彤彤避了避,又清了清嗓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跟你说。”
“好,你说。”简司衡这才晓得让开路。
梁彤彤往沙发那边走了几步。
简司衡也跟着她,慢慢的走到沙发这边:“是很重要的事吗?”他终于预感到一丝严肃。
“嗯,很重要。”梁彤彤咬了咬嘴唇,在沙发一侧坐下。
简司衡便在离她最近的单人沙发里坐下:“你说,我会认真听。”
“我,”在来的路上,梁彤彤已经打好了腹稿,然而此时此刻,在简司衡面前,面对他专注的目光,她依旧是内心惶惶。
简司衡很耐心地等着梁彤彤说话。
梁彤彤“我“了半天,简司衡便问她:“彤彤,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眼眶深,一旦专注的看人的时候,双眼泛着深邃的黑光,仿佛直透人心。
梁彤彤如芒在背:“不是。你,你知道,最初和你订婚的是玛丽。”梁彤彤话一出口,简司衡的眼眸顿时变得更加幽深,她索性豁出胆子,“我是后来替嫁的。我只是个替代品。现在玛丽回来了。我想申请解除婚约。”
简司衡没应答,搁在沙发上的手却不自觉的紧握成了拳头,力道之大,使得手关节全部泛白
梁彤彤不再说话。周遭的气息越来越紧迫,一股低沉的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卧房。
许久,简司衡突然放开握成拳的手。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替嫁。为什么,要答应嫁给我?”
他的音调不高,声音甚至是低沉,却像是压抑着的野兽的怒吼。
“因为——”因为我以为我嫁出去是个减法,没想到是个加法。
她忽而想苦笑。转变的真正原因她不会说破。“我并没有答应,我是被逼无奈。”
“你这个骗子!”简司衡忽然一脚踹开了面前的茶几。
梁彤彤吓了一哆嗦,慌忙避开。
简司衡仍旧坐在沙发里,冷冽的眼眸直睨着她:“你过来!”
梁彤彤没动。
他又命令到:“我要你过来!”
梁彤彤抖着胆子往前挪了一小步,简司衡长臂一伸便将她扯过去。
梁彤彤整个人摔在他怀里,唇上紧接着被什么磕住了,她立即咬紧牙关,却依旧尝到他传递过来的苦涩。
简司衡在她唇上辗转半天始终无法探寻到入口,满腔的浓情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被淹没。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紧紧的将梁彤彤抱在怀里,声音至柔,“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初衷是加入一个冷漠的豪门家庭,同时还给另外一个人一片自由。
她的初衷是嫁给一个夜不归宿的纨绔子弟,同时求得一片清净。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个纯洁无邪的人。
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轻易对自己产生感情。
“彤彤,”简司衡像是在哄着自己最心爱的洋娃娃,不断的轻啄着梁彤彤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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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简司衡像是在哄着自己最心爱的洋娃娃,不断的轻啄着梁彤彤的脸颊。
他反复的轻喃她的名字:“彤彤。跟我做|爱。嗯?”
梁彤彤心口大震。
他的求欢太过直白:“我想要你的身体,现在很想要。就像我们在罗马那样好不好?”
梁彤彤的心里抑制不住的哆嗦。
这就叫孽债吗。
他们刚刚签订结婚协议的时候,他也曾向她求欢,遭到了她的拒绝。
在罗马,她却主动的求他帮忙。
那么现在,他是在讨债吗。
“如果现在我跟你做,你是不是会同意和我离婚。”就当是欠他的,还给他。
“我会考虑。”简司衡答得很快。他似乎笑了一下,又像没有笑。他的神情已经出卖了他心里的苦涩。
梁彤彤心里默然。他的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里面写满了对她的浓浓爱意。
简司衡补充着:“也许我会说服我自己同意。”
梁彤彤缓缓站起身:“这次之后,你不要再对我好了。”她站远了一些。希望他能明白,有时候,对一个人太好,反而是种负担。
梁彤彤的手指有些抖,她慢慢的拉下外套的拉链,可是脱到一半,她脑子里另一股理智的思维马上蹦出来制止了自己的行为。
已经很混乱不是吗?
原本她就不应该和他发生任何肢体上的关系。
在罗马的那一次是绝大的失误。
现在为什么又要再错一次!
不!不可以这样,哪怕是还他的情,她也不可以再用身体。
两人的纠缠,只会让双方越陷越深。
“不行,我不可以这么做。”梁彤彤又将自己外套的拉链拉上来,“……我不能。”
简司衡幽深的眼眸越加晦暗,他凝望着梁彤彤。
“彤彤……”他叫着她的名字。她不爱他,他知道了。他声音像是带着最后的祈求。
他明知道自己要被抛弃,却仍旧执着地想要挽留,他是多么想挽回她的心。
梁彤彤双手揪紧了自己的外套,她的心口也揪得紧紧的。
简司衡的眼睛里升起一片水雾:“你为什么不爱我?我可以很听你的话。”
“我不能……”梁彤彤哽咽住。
简司衡不再言语,他的整个人,好像渐渐的陷入了寒潭里。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身上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他像是坠落到了寒潭的最底层,四周都是冰窖,他便深陷在这冰窖里,遥望着上方的梁彤彤。
他的嘴唇微微阖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给她听,然而最终,他只是凝睇着她。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她的胸口像是要窒息了一般,“司衡,你忘了我吧。你忘了我吧。”
简司衡听到梁彤彤的话,忽而一笑,笑容凄艳绝美。
他不再说话。
梁彤彤却觉得更加的压抑:“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我要的不多。”他的眼眶也泛起潮红,“你可以只分给我一点点爱,哪怕是一点点。”
梁彤彤眼中的热泪滚滚滑出。如果她还有爱,那好几年前她会尝试去和男生谈恋爱。如果她还有爱,早就会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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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眼中的热泪滚滚滑出。如果她还有爱,那好几年前她会尝试去和男生谈恋爱。如果她还有爱,早就会有男朋友了。
她摇着头:“对不起,司衡……”
简司衡仍旧凝望着梁彤彤,他又一笑,眼睛里布满落寞。
梁彤彤眼前的视线彻底模糊,她听到简司衡说:“那你先下去吧,我换件衣服就下楼。”
梁彤彤咬住嘴唇点了点头,匆忙走出卧房。
来到卧房外,梁彤彤深吸了几口气。
对不起,司衡,我不值得你付出,更不值得得到你的爱。
喻泰一直在楼下等,见到梁彤彤出来,连忙过来看。
梁彤彤匆忙擦干脸上的泪痕走下楼。
“少爷呢。”喻泰问。
“他在楼上。”
喻泰看了一眼楼上。
梁彤彤暗暗的又深吸一口气:“他说换件衣服就下来。”
喻泰似乎叹了一口气:“他只在前天出来过。前天中午我准备去给你送汤药,他打电话下来,让我等等,说他也要去。他从卧房里出来的时候,我差点吓傻了,他身上有血腥味,脸色也白得不正常。我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下楼了。而没有他的允许,我们是不可以进他房间的。”喻泰又叹了一口气,“我打电话请你下来拿汤药,他就坐在远处的车里看你。你上楼很久了,他还不肯走。我想他一定是很想你的。”
喻泰说道这里,脸上出现一种很敬仰的神色:“我们家少爷是很懂礼节,很有自制力的。我想他一直不去找你,一定你不愿意见他。”
梁彤彤再次咬住下嘴唇,生怕自己再呜咽出声。
喻泰示意餐厅那边:“夫人,您就留下来,陪少爷用一次晚饭吧。”
梁彤彤点了点,她是答应过简司衡要一起吃晚餐的。
希望在这次晚餐后,他们能看开这段关系,平淡的相处。
梁彤彤在餐厅等着,却迟迟不见简司衡下来。
一想到在卧房里他那凄凉绝望的眼神,她竟然有些慌乱。
他在楼上,不会有事吧。
喻泰似乎也很担心,一直望着二楼简司衡卧房的方向。
梁彤彤心里越来越恐慌,终于坐不住了,面上却装得平静,跟喻泰说:“我上去催他一下。”
“好的。”喻泰说。
梁彤彤一路又回到卧房。
卧房内很静,简司衡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浴室里倒是亮着光,梁彤彤走到浴室门边。
简司衡已经脱掉了全部的衣服,裸身坐在浴缸边,他的胸膛上,一大片全是结了痂的割伤。
梁彤彤胸口一窒,仿佛同样有人拿刀在自己胸口割开一条一条的伤痕。
简司衡正陷在极大的痛苦中,他的分|身被一根细长细长的钢针刺穿了。
梁彤彤摇摇欲坠,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门框。
简司衡将钢针一下子从下|体中拔了出来。他浑身冒着冷汗,脸色煞白。
注意到门外的梁彤彤,简司衡这才抬起头。
梁彤彤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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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的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
“我控制不了自己想你……”他似乎想给她一个安慰笑,眼角却滑下一颗晶莹的泪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身体一软,却跪倒在他身前。
她摇着头。为什么会这样。
“我很想去找你,可是我不想让你嫌弃我。”他缓缓伸出手来,又慢慢的覆在她的肩上,“我不想让你烦,可是我总是忍不住会想你……”
梁彤彤的泪水滚滚滑落:“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梁彤彤无法就这样放任简司衡。
简司衡不肯叫医生,只服过消炎药。
梁彤彤叫人送了一些清淡的食物上来,哄他吃了一点东西。
他睡下,拉着她躺在旁边。
杏黄的灯光在卧房里洒下淡淡的光辉,使得卧房里温馨了许多。
梁彤彤依旧心有余悸。
“以后不能再伤害自己,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她望着他的眼睛,“你答应我。”
简司衡的唇角弯了弯,模样柔顺极了:“好,我答应你。我会听你的话。”
梁彤彤的心弦上滑过一片柔软。
简司衡似乎有些困了,又不放心,问梁彤彤:“你不会在我睡着后偷偷离开,对不对?”
梁彤彤内心触动,一想到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她便狠不下心,只好答应他:“我不会离开。你睡吧。”
“你说话要算话。”
“我保证不离开。我等你醒来。”
“我们聊会天,好不好?”固然梁彤彤已经答应他不会走,他却仍然是害怕再也看不到她。
“想聊什么?”
他像是担心眼前的人是幻觉,总想做点什么事以证明梁彤彤是真实存在,是在他身边的。
他摸着她的脸,又帮她拢一拢而后的碎发。
“这个星期,你都在忙什么?”
“忙什么?”梁彤彤认真想了想,“早上起床然后去上班,上班的时候需要翻译大量文件,多数是新闻类稿件。然后就下班了。昨天大剧院看了一场舞剧,其他天都是下班后就回家休息的。”
“哦,这个星期还学着蒸蛋糕了。”她像是忽然想起。
简司衡似乎很有兴趣,他凑近梁彤彤:“也可以做蒸蛋糕给我吃吗?”
这个要求实在不算什么要求。“可以。”梁彤彤颔首,“以后有机会做好再请你尝。”
“好!”他似乎想再过来吻她的额头,然而碍于他身上的伤,他只能乖乖的躺着。
后来他又说着了什么,但终于挨不住困倦,慢慢的陷入两人睡眠。
睡着后的简司衡依旧是不放心,仍旧抓着梁彤彤衣服的一角。
因为一直在跟梁彤彤聊天,他的唇角还挂着微笑的余韵。可是他的眉宇却是微微皱着的,不知道是担心梁彤彤离开,还是在忍受着身上痛苦的折磨。
梁彤彤的心里像是有一座座的高山崩裂开。难道她再也无法和他拜托干系了吗
……是不是,她再也放不下他了。
等简司衡睡着了,梁彤彤这才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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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简司衡睡着了,梁彤彤这才下楼去。
看起来,简司衡除了显得比较虚弱外好像没有什么大事。
但是她知道,他身上那些伤,特别是他下|体上受到的恐怖创伤,一旦诱发感染,后果是无法预估的。
喻泰一直静候在楼下的大厅里,见到梁彤彤下来,忙上来问:“夫人,少爷怎么样?”
“他刚刚睡着了,不过情况不太乐观。能不能麻烦你去请一下你们的家庭医生。”
喻泰听到“情况不太乐观”时,脸上的焦虑更重了。
“夫人,能不能问您——是有多不乐观?”
梁彤彤有点难以启齿,便挑了个简约的答法:“他自残,身上都是伤。”
喻泰似乎愣了一下,低下头去,却又很快的抬起头:“我这就去请卫医生。”
喻泰说着就往别墅后面去了。
看来上次少爷从卧房出来,他闻着的那股血腥味并不是错觉。
梁彤彤慢慢的回到楼上卧室。
她仍然是心有余悸,却不知道如何才能平复。
现在,她只要她一离开卧房,一安静下来,满脑子都是他纷纷重叠的影子。
有他愤怒的神情,有他祈求的神情,有他寂寞的神情,甚至是他自残中的绝望,和看见她时一边微笑一边泪流的模样。
她的心里阵阵的抽痛,她要怎么样才能平复他身体和心灵的创伤。
推开卧房的门,看到简司衡依旧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保持着刚刚她出门时的睡姿,她心里这才稍微的平复下来。
她在沙发一侧上坐下,环顾这个完全男性化的卧房。
低调又奢华的装修,简约又昂贵的家具。室内的色调都是简单的黑白灰,唯一的不和谐的色彩,大概就是更衣室里的那些女士衣物。
人们常说一个人的卧室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性格。
梁彤彤想,如果要让简司衡的内心阳光一点,应该先让他的卧室改善改善,至少是能看到一点活力。
喻泰领着家庭医生卫医生敲门进来。
三人一齐走到卧床边。简司衡仍旧陷入睡眠中,不过脸颊稍稍显出一些酡红。
“发烧了吗?”卫医生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做判断。
梁彤彤伸手摸了摸简司衡的额头,果然是烧起来了,额头上烫得像块红铁。
“啊呀,这么烫。”梁彤彤有些心急,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担忧。
“这算不得什么啦。”卫医生撇一撇嘴,“至少在这几年他都算很乖了。”
梁彤彤听出点问题:“司衡以前常常生病吗?”
“常常。”卫医生给了她一个很肯定的答复,然后又揶揄般的说,“要不然为啥他长这么瘦。”
梁彤彤更加不解,简家既然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又有专门的厨师,难道就没人帮他调理身体。
“没有帮他做营养调理的吗?或者体质训练什么的?”她问着卫医生,又看一眼喻泰。
“你觉得这家伙会乖乖吃我们给他配的食物吗?”卫医生耸耸肩:“对于一个挑食的人,再高明的营养师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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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家伙会乖乖吃我们给他配的食物吗?”卫医生耸耸肩:“对于一个挑食的人,再高明的营养师也无能为力。”
喻泰注意到梁彤彤询问的目光,也答道:“少爷也有体能训练课,每天都有。他还有几位武术老师,不过……他比较忙……”
所以出勤率不是很高……喻泰大概是这个意思。
梁彤彤有些无奈。一个时不时的病上一阵子的人,怎么可能有积极的心态。
卫医生揭开被子的时候就皱了皱眉,他又扒开简司衡的睡衣看了一眼,然后对梁彤彤说:“夫人已经见过了吗?”
梁彤彤知道他指的是简司衡身上的伤,便点了点头。
卫医生便将简司衡盖着的被子全部掀到一边去,他挑了一把手术刀,似乎打算直接将简司衡身上的睡衣剪开了。
可是当他拿着手术刀准备动手时,似乎发现了简司衡下装底下的异样,他直接拉起简司衡的裤子看了看他的裆部。
“夫人还是先去喝杯茶吧。”卫医生不再继续。
梁彤彤知道他刚才看的是什么,其实她也不想再看一次那个地方残酷的样子,但心里总是放不下。
“我已经看过了。”她答着。
卫医生似乎考虑了一下,皱着眉头:“那还是要请夫人回避一下,也是为了少爷着想。”
少爷的伤,毕竟也是他搞的,但他并不一定乐意让他的女人见到他疗伤的场景。
其实梁彤彤心头也有千金重,治疗还没开始,她的胸腔里就弥漫起浓郁的酸涩来。
“好,我去外面等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梁彤彤暗暗的捂住胸口退出了卧房。
梁彤彤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等着,不一会看见喻泰也下来了。
见到楼下的梁彤彤,喻泰主动汇报:“卫医生让我去他的医院取些东西。”说完他就快步出了客厅,直接驾车离开。
梁彤彤一个人坐在空广奢华的客厅,夜色渐沉,她没来由得觉得孤单。
简司衡,你一定要康复,你一点好起来。
她的双手互握着贴近胸口。
走到客厅外,望着夜空的繁星,梁彤彤心里默默的祈愿:如果简司衡能好起来,她愿意把自己的欢笑分给他,她愿意把所剩不多的平静也分给他。
别墅庭院的门又被打开,三辆黑色的轿车鱼贯而入。
中间加长的那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一位穿着深黑色西装的老爷子。
老爷子杵着拐杖快步往客厅这边来,见到门口的梁彤彤,哼了一声:“那臭小子呢!”
老爷子大概七十多岁,衣着华贵,精神奕奕,握着的拐杖像是他的装饰品。
“他,生病了。”梁彤彤匆忙低头抹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又深吸了口气,陪着老爷子往里走。
很奇怪,老爷子并未问“臭小子”是谁,她却明白他指的是简司衡。
有时候很多事很多人像是存在特别的心灵感应。
老爷子又瞪了梁彤彤一眼:“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倒要去看看,他是什么病居然七天不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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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又瞪了梁彤彤一眼:“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倒要去看看,他是什么病居然七天不去公司!”
老爷子说着就要往楼上走。
梁彤彤暗叫不好,情急之下挡在老爷子身前:“您不能上去!”
老爷子脚步一滞,盯住梁彤彤,炯炯的双目迸发出一股狠戾的光。
梁彤彤被老爷子的神情吓了一跳,张开的双臂也抖了抖,却依旧坚持拦住。
老爷子索性立在原地,他的双手叠加在拐杖上,身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息。
梁彤彤不确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与简司衡的容貌有几分相似,必然是跟简司衡又血缘关系的人。
老爷子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仪态,梁彤彤知道,这是绝对的权势熏陶出来的气势。
可是无论他是谁,她现在都不能容许有人上去打扰卫医生的治疗。
“你知道我是谁吗?”老爷子终于发话,慑人的目光锁住身前的小人。
梁彤彤心中涌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无论你是谁你都不能上去!司衡现在需要休息!”
老爷子搭在拐杖的手握紧:“我要上去谁能挡!”
老爷子身后的随从得了眼色,上来要拉开梁彤彤。
院子那边又一阵车子进门的声音,喻泰拧着超大号的医药箱奔进了客厅。他一眼看到客厅里的老爷子,急匆匆打了个招呼:“老先生好。”
梁彤彤乘机挣脱开被拉住的胳膊,冲喻泰大喊:“喻泰,把住卧房门,别让人进去!”
她现在知道了,眼前的老爷子,是简司衡的爷爷。
“如果你希望司衡能再次站在你面前就等等。他现在情况有些紧急,您等会再上去吧。”梁彤彤站在简士元面前,半是说服,半是请求。
简士元看到喻泰着急忙慌的样子和他拧着的那个大号医药箱,这才意识到问题的确是有些严重。
他又哼了一声,自己捡了个沙发坐下。
别墅的佣人清一色都是男性,听到这边的响动纷纷聚了过来,原本是准备要武斗的,没想到危机就这么化解的。
他们中有些人是认识简士元的,这会儿还是礼貌跟老爷子请了安。
简士元板起脸,恶狠狠的对梁彤彤说:“你平时是怎么调教下人了!来了客人连杯茶都不会倒!”
梁彤彤揉了揉刚才被简家随从握疼的胳膊,她平时和这些佣人都没有什么交集,哪里知道谁是负责茶水。
幸好负责茶水的人主动过来跟她请示了,然后去泡茶。
不知道是喻泰调教得好,还是这些佣人本身就很有素养,原本聚集在客厅的一众人,马上默默的撤离了,该干啥干啥去。
负责茶水的佣人将茶果都端了上来。
简士元尝了一口,便问那个佣人师从哪里。两人一问一答,竟然还是简家老宅那边管家的关系。
梁彤彤没有心思听他们聊天,楼上卧房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的心却早已像搁在煎锅煎炸了千百遍。
简士元又坐了一会儿,大约也是觉得无趣了,便自己起身叫了梁彤彤:“你别在这客厅里走来走去,拿出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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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士元又坐了一会儿,大约也是觉得无趣了,便自己起身叫了梁彤彤:“你别在这客厅里走来走去,拿出定力!”
梁彤彤默默垂下脑袋。她有定力,她很想有定力,可是她一心牵挂着楼上的人,她有再好的定力也快支撑不下去了。
一方素色的手帕递至眼前,却是简士元将他的口袋巾掏了出来。
梁彤彤接起手帕,又瞧了一眼这个变化多端的老人。
老爷子却只是摇了摇头,杵着拐杖离开了。
又过了许久,楼上卧房的门才再次打开。卫医生和喻泰一同出来。
梁彤彤看卫医生似乎非常疲累,而喻泰还是没什么表情。
“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卫医生看着梁彤彤,做了一个很轻松的表情然后就回他的休息室去了。
喻泰帮卫医生送了医药箱回来,跟梁彤彤说:“夫人不用担心,其实少爷的情况——早处理完了,卫医生特意让我们在里面等一等,说我们熬得时间越久,您的担忧就越重,您的担忧越重,日后发的脾气就越大,您的脾气越大,少爷就越不敢再这么做了……”
梁彤彤不知道那个看似斯文的卫医生脑子这么多绕绕,简直跟什么似得。
但是又一想,司衡那样的状况,即使处理完,肯定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也许这些只是卫医生故意让喻泰糊弄她的话。
“少爷刚才醒了,不过后台又晕过去了。现在一时半会儿大概还醒不了。”喻泰又说到。
梁彤彤点点头:“我去楼上看看他。”
卧房里还残留着药水的味道。
梁彤彤慢慢的走到床边,简司衡闭着眼睛,面容安详,仿佛丝毫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他的呼吸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卫医生给他打过麻药了。
梁彤彤伸出手,贴在简司衡的头。
他的烧似乎退下去一些,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贴着他的额头,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了滑,掌心紧挨着他的脸庞。
其实,他有一张极为俊美的脸,不过以前她总是忽视他的容貌。
简司衡的五官比老爷子的还要有立体感。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帅男,他有西方人一样宽广的额头。
简司衡同样宽广的额头是遗传自老爷子的,不过他的眉眼更具混血特征,他的父母中,或许有一方不是亚洲人。
梁彤彤未免也有些疑惑,简司衡从来没提过他的家人他的父母,喻泰他们也从没提到。
像简家这样的豪门大家,不是会有很多子嗣和旁系的吗,怎么她和他认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亲人和亲戚。
——今天的老爷子算是例外。
手指不自觉地就点在了简司衡的唇上,因为刚刚退热,他的唇色还带着不正常的嫣红。
梁彤彤的指腹上忽然传来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简司衡的嘴唇带着磁性,让她的手指挪不开。
她的手指很轻的在他唇上滑过,竟然产生了一种想吻他的冲动。
“n!”梁彤彤匆忙收回自己的手,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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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梁彤彤匆忙收回自己的手,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她这是干什么,乘人危难,见色起意是不是?
n!n!n!
就算他现在昏迷不能动,也要尊重他。
隔天梁彤彤快醒的时候,觉得脸上痒痒的,还有什么热乎乎的气吹在她眼睫毛上。
她厌烦的一偏头,大半张脸钻进枕头去。
那团热气还不罢休,又跟了过来,直窜进她的发从,与此同时,她的耳坠儿像是被人衔住了,还有什么东西舔舐着她。
“哎唷,好讨厌。”
她一睁开眼,正对上简司衡得逞的笑脸。他的眉宇全部舒展开,唇角裂开漂亮的弧度。
他像是沐浴在一片暖阳中,脸上的线条异常的柔和,就连看着梁彤彤的眼睛里都是柔和的光。
“坏蛋!”梁彤彤皱皱眉。
她现在又不敢打他,生怕触动了他身上的伤,偏偏这家伙毫无自觉性。
“早,太太。”简司衡的心情特别的好。
梁彤彤也懒得计较他这一声“太太”,他气色不错,但就是不知道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还疼吗?”她有些担忧的问。
简司衡摇了摇头:“抱着你很开心。”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梁彤彤准备坐起身,可这会儿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角睡到了床中央,并且是依偎在简司衡怀里。
“哎呀。”她有些着急了,“我昨晚原本是蜷在床角的,我没有碰着你吧?没有弄伤你吧?”
对于梁彤彤忙不迭的问题,简司衡只是摇了摇头,他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来他的心情是出奇的好。
“没有。”他又神经质般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凑在梁彤彤耳朵边像是说悄悄话,“只要是抱着你我就不会感觉到痛。”
他说着又印下唇来:“让我亲你。”
“唉,”梁彤彤觉得这个家伙简直是不知死活,她匆忙撑开他的肩膀,“再玩我要生气啦。”
她做出一副真的要生气的样子,简司衡这才收敛地放开了她。
梁彤彤连忙跳下床。艾玛,怎么感觉这么危险,像是走了一次高山索道。
卫医生建议简司衡近两天只吃水果和流食。
梁彤彤的饭点基本是和简司衡一致,所以只能陪着他吃些简单的食物。
不过幸好是周末,梁彤彤免了请假的烦恼。
厨房给简司衡搭配了营养餐,送到卧房的休闲区来。
梁彤彤即将开动的时候,发现对面的简司衡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干嘛不吃?”又想挑食吗?
“你喂我。”他唇角勾勒出赏心悦目的弧度。
好吧,梁彤彤放下自己的筷子,你是病号你最大。
简司衡的主食是一碗粥,白瓷碗上飘散着袅袅的余香。
梁彤彤舀了一小勺送到他唇边,他乖乖的吃了干净。
“烫不烫啊?”她没有试过粥,端着碗倒觉得有些烫。
“不烫。”简司衡的唇角再度勾起。
他的笑容一绽开,梁彤彤觉得两人四周都似笼罩在一片和煦的光辉里。
他显得十分满足,全身上下像是洋溢着一股充沛的暖流,就连坐在他旁边的梁彤彤,也感觉到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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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得十分满足,全身上下像是洋溢着一股充沛的暖流,就连坐在他旁边的梁彤彤,也感觉到一股暖意。
这股暖意非常的柔和,就像初夏里暖暖的和风,让人由内而外的感觉到舒适。
她又添上一勺,送到他唇边去。
简司衡却没有碰勺子,他的注意力全部投注在梁彤彤身上,眼眸里似有五彩的波澜流溢。
“彤彤,如果我一直生病就好了,你就会永远这样对我好。”
“你……”梁彤彤觉得身上像是被人突然拍了一掌,而这一掌正好狠狠的拍在她后背心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回答。
简司衡却已经拾起了她的筷子,夹了一只蟹黄包递到她唇边来。
“我也来喂你。”
梁彤彤避开唇边的包子,慢慢说道:“司衡,你要快点好起来,只有你健健康康的,我才会开心。”
简司衡的动作顿住。
梁彤彤继续说道:“卫医生帮你处理伤势的时候,我就在楼下等。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害怕,我很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一直到现在,我的压力也很大。看着你健康的坐这里,我才感到安心。如果你再出什么状况,我……我想我会承受不住。你要我一直这样担心你吗,你要我一直不安心是不是?”
梁彤彤说着放下了粥碗和汤勺,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
休息区里静默下来。
一只大手轻轻的覆在梁彤彤脑袋上,顺着她的头发抚摩至她的脸侧。
“对不起彤彤。我没有事了。我以后不会这样。”
梁彤彤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抬起头。
这边简司衡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身侧。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轻柔的将她拥进怀里,又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会照顾好自己。”
用过饭之后简司衡得继续卧床休息。
梁彤彤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在一边陪着他。
他睡不着,就一直拉着她说话。
简直是各种问题,包括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去哪里玩过,感觉最幸福的时刻,最难忘的时刻……
有些问题,梁彤彤很乐意回答。但有些问题,牵扯太深,她就草草地敷衍过去。
“司衡,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同不同意。”反正他无聊,不如就这个时候跟他提一提。
“什么事?你说说看。”
“你的卧房可不可以再装修一下,增加一些富有生机的东西,变得更舒适一点。”
“好!”简司衡几乎是想都没想,“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喜欢就好。”
梁彤彤挑挑眉,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她当即抱来笔记本,和简司衡在网上找了好多样板,到晚上的时候两人定了个样式。
入睡时,简司衡有点不太平了,他时不时的抓一抓身上。有时候抓一抓胸口,有时候按住腹部。
梁彤彤知道他身上都有伤,估计是他自己的肌体在修复,所以会感觉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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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知道他身上都有伤,估计是他自己的肌体在修复,所以会感觉到不舒服。
“是不是很痒。忍一忍吧,过两天就好了。”她以前也有这样的经验,伤口开始愈合的时候才是最难熬的时候。
简司衡嗯了一声,强迫自己收回手去。
梁彤彤还记得那日看到的景象,他胸口上割得横七纵八,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
简司衡觉得胸口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以极大的自制力克制着自己,强迫自己躺着没动,但是额头却渐渐的渗出密密的汗珠来。
梁彤彤看他忍得实在辛苦,也跟着担忧。“要不我去叫卫医生过来吧,看他有没有药膏,能缓解一下。”
“不,不要叫他。”简司衡说着捉住梁彤彤的手,直接将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你帮我摸一下。”
“会好受一点吗?”梁彤彤将信将疑的帮他轻轻抚摸着胸口。
简司衡的神色稍微舒缓了一点点,又拉着梁彤彤的手伸进他睡衣里去,示意她继续。
“万一碰到伤怎么办,会细菌感染的。”她的确很想办她缓解痛苦,可是这样……真的不算是个好法子吧。
她的手下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只有小指尾部才摸到一点胶布的感觉。
不知道卫医生是怎么给他包扎的,连药也不换。
“不会的。”简司衡随即否定了她的说法,他望着梁彤彤,神情十分煎熬。
梁彤彤可不会信他的鬼话,他现在完全是疾病乱投医的想法。
“我先看一看吧。”她小心地解开简司衡睡衣上纽扣。
直到将简司衡上身的睡衣完全解开,梁彤彤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伤口都不算太深,有的已经愈合得很好了,有的也只能看到浅浅的一条白线。
唯独左胸下的一条伤似乎有些麻烦,上面贴着一条小胶步。
“帮我。”简司衡继续提出要求,胸口主动朝上抬了抬。
“好吧。”梁彤彤小心地抚摩着他的肌肤,尽量不碰到有伤口的地方。
然而他的伤终究是细密,有的地方只容她的手指穿过。
摸着摸着,手下的肌理逐渐变得硬实,温度也越来越高。
“你还好吧。”梁彤彤看一眼旁边的简司衡,简司衡一双黑眸正锁住着她。
他的视线全部罩在梁彤彤身上,那目光,仿佛梁彤彤没有穿衣服一样。
梁彤彤被他狩猎般的神情吓了一跳,匆忙收回手:“我不帮你弄了。你快睡吧,明天或许就好了。”
她说着往后退了退。
简司衡忽然抓住她的两只手臂往他身上一扯。
“彤彤……”他的声音透着沙哑,滚烫的唇紧接着就封住了梁彤彤的樱唇。
梁彤彤也搞不清这个吻是怎么开始的。
她就记得是被简司衡抓住了手腕,一股大力将她一带,她不小摔在了他身上。
那会儿她生怕压着了他的伤口,挣扎着就要起来,然后唇上就被简司衡吻住了。
他紧紧的含住她的舌,她又不敢乱动,才想撑起身体,又被简司衡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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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的含住她的舌,她又不敢乱动,才想撑起身体,又被简司衡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她哀叹一声,唇舌被他吃得死死的,她脑袋也不敢动了,不过轻轻抗议一下,舌根上就扯得发麻。
四周都是他狂乱的气息,他像是极度饥渴的人,疯狂的掠夺她口中的甘洌。
两人的唇舌交界处,却错乱般的激荡开一股股叫人酥|麻的电流。
简司衡的气息越来越狂乱,梁彤彤恍惚有一种置身狂风暴雨中的错觉。
他肆意的添吮着她的唇,一只手扣在梁彤彤脑袋后,霸道的只准她和他交吻。
“嗯……”
梁彤彤难耐的申吟出声,她的气息也被他搅乱了,身上酥酥|软软竟然产生了另一种渴望。
简司衡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隔着薄薄的居家服,梁彤彤甚至能感觉到身下他心脏的剧烈跳动。
梁彤彤脑海里敲起警钟:不可以,不可以继续了。再这么胡乱下去,只怕最后无法收场。
简司衡一直捉着她的手腕,她便费力的缩回手来。细弱的手指费力的在他手上挠着。
简司衡累积多日的情愫终于找到突破口,拥着身上娇软的人儿越加忘情。
手上忽然传来一阵细齿般的啄痒,他知道是梁彤彤的手在挠他。
也许她是收回手去干什么。他也没有多想,放开了她的小手。他的大手跟随着自己的意志游移到她的身上。
两团雪软交替地控制在掌中,简司衡觉得十分满足。他放开了梁彤彤的唇,将她的身体上托,张嘴含住了梁彤彤的峰尖上的殷红。
梁彤彤好不容易才喘上两口气,胸部却突然传来一股强劲的酥|麻。
“嗯啊。”
她不小心低吟出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司衡,”她想制止他,谁知道出口的声音却是酥媚入骨,更像是请求。
简司衡听着她的声音,由衷振奋,他一手顺着梁彤彤纤细的腰身往下滑,直到没入梁彤彤的小腹下。
“不要!”突然被刺入的感觉让梁彤彤大骇,她害怕的扭转腰身,简司衡的手却紧紧的扣在她的腿根处。
他的骨骼本来就清俊,手指也是生得异常漂亮,一节一节的手骨仿如玉质的修竹。
梁彤彤身体被他一根长指探入,感觉又陌生又渴求。
她的小腹像是疯狂的滋生出一种渴求,渴求被充满,被宠爱。
在罗马和简司衡经历了两天两夜后,她已经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司衡,不要。”她几乎要哭出来,娇臀逃命般的四处款摆。
简司衡只想要更多,他的全身充盈着一股毁灭般的力量。
他的脸紧贴着梁彤彤的胸口,原始的诉望驱使他噬咬着脸庞的两团香软。
简司衡的手掌心不停地揉弄着梁彤彤腿间的那处柔软,他竟然强烈的想要玩弄她这里的冲动。
简司衡一根手指野马般的驱入她身体里驰骋,探寻,忘我的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快乐感中。
“司衡……”
梁彤彤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劝说简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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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
梁彤彤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智劝说简司衡。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被简司衡这么对待,可是她身体里汹涌的情潮几乎要将她没顶。
简司衡又挤一根长指,两指在梁彤彤幽密内快速的穿梭。
“啊!”
梁彤彤忽然尖叫一声,身体里好像喷涌出一股热流,她全身一软,伏在简司衡身上不动了。
简司衡感觉到梁彤彤身体的变化,这才缓缓的收回手来,撑起身上娇软的小人。
“彤彤,”他的气息有些粗重,他不知道她会这么快,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肆意妄为弄痛她。
梁彤彤的眉头微皱着,小腹下不停的瑟缩。简司衡明白,她正处于最高的情潮中。
他匆忙将梁彤彤安置到枕边来:“乖彤彤,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他说着那只可恶的手又要滑到梁彤彤腿间去。
“不要!”梁彤彤喘|息着,一张俏脸娇红。
他瞪着简司衡,似乎是对他刚才的行为十分嫌弃。
“真的不要吗?”简司衡侧身过来轻啄着梁彤彤粉艳艳的脸颊。
梁彤彤撑起一只手臂捶在简司衡肩上:“你再弄我就回家去。”
这句对简司衡很有杀伤力。他马上败下阵:“好了,我不欺负你了。你休息。”
他的大掌慢慢的抚摩着梁彤彤的后背和腰身,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两下,等着她慢慢平息。
第二天简司衡便找来两位室内设计师开始帮他们做具体的装修规划。
到底是国际一流的室内设计师,他们马上给出了让梁彤彤和简司衡满意的方案。
晚上两位设计师走后,梁彤彤拿着自己的手机迅速的翻了翻新闻。
哎,大润行被世界城退货都一个多星期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梁茂出院了没有。虽然他们父女的感情早已名存实亡,作为女儿,她还是应该去看一看的。
梁彤彤叹一口气,她那天去梁宅也没有问梁茂成进了哪家医院。
主要是她一听说巫美英陪着梁茂成去了医院,她心里就挺抵触着不想去医院。
亚优美发了短信来问梁彤彤明天去不去上班。
梁彤彤连忙给她回过去,说当然去。
难道她现在已经成了翘班专业户了吗。
她当然是要去上班的,只不过前段时间请假的次数多了些。
亚优美紧接着又给她发来一条短信:那你今晚还回来不了?
这个……梁彤彤有些犹疑。
原本她是打算待在这边照顾简司衡两天的,可是一想到昨晚——她被他轻易的撩拨出高|潮。她身体反应全部被他发现。
她害怕那样的境况。更害怕那样的境况再次发生。
就好像大牌,她被简司衡轻易的看到底牌。无论对方要怎么玩,她都是输家。
这种不安全感一直延续到晚餐后。
简司衡的身体已恢复了许多,走动更随意,梁彤彤看他在更衣室收拾衣物。
她靠着更衣间的门框,看着里面的人问“你要出差吗?”这倒有些稀奇了。
“不出差。”简司衡将收好的衣物整齐的叠在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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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差。”简司衡将收好的衣物整齐的叠在箱子里。
梁彤彤更奇怪了:“那你收拾衣服要干嘛?”
简司衡冲她浅浅一笑:“明天我们去你的小公寓住。”
“哈?”这下梁彤彤给震到了,“你要去我的公寓住?”
“对。”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简司衡已经走了过来,就站在梁彤彤面前,“你在公寓住着的时候,显得更自由、活泼。你更喜欢住在那里。”
他这话倒是真的,梁彤彤的确是更喜欢自己的小窝。
谁不是更喜欢住自己家呢。
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断。他又补充:“而且这件卧房也要装修了,我们去你的公寓住着更好。”
“嘁。”梁彤彤吱了一声,她可不敢赞同这位大兄弟的建议:“我是跟优美合租的房子,你要搬进去,多不方便啊。”
“她会同意的,她对我很友好。”某人的自我感觉良好。
“这是你的自我推断吧。”梁彤彤瞪了头顶的某人一眼,继续道,“上次我骗他说你是落难投宿的亲戚,她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对你友好。这次你就不要想了,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们两个女生住在一起,各种不方便。”
话都说到这份上,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应该要放弃了。
哪知简司衡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和你们两个人住,我是和你住,我们住你的卧室。”
“你不要诡辩!”梁彤彤都不想搭理他了,“反正你不能再过去住。你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那么多房空着呢。”
他二楼十多个房间,除了这件卧室和隔得不远的书房,都不知道他那些房间是干嘛用的。
“家里要装修,其他的房间也要做一些改善。”简司衡说得面不改色,简直是耍赖皮的高手。
梁彤彤这次是彻底的不想搭理他了。不跟他说话,明天不准他进门,看他有什么法子。
梁彤彤回卧室来,简司衡跟在她背后说:“优美会同意我住的。我有办法让她同意。”
“你敢!”梁彤彤真的是怒了。
这下简司衡不说话了,讷讷的跟在梁彤彤身后。
周一早上罗宾汉给梁彤彤打了个电话,让她尽早到公司。
梁彤彤才进公司罗宾汉就说:“陪同翻译组有个同事昨半夜阑尾炎,他们今天得去机场接一队客户,现在缺人,你补上吧。”
梁彤彤答了好,便跟着陪同翻译组的另两位同事一起出行。
到了机场落客区时,梁彤彤竟看见了一个熟人——大润行的质检部主人乔叔叔。
乔叔叔旁边,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男人脖子上系着爱马仕的围巾,他和两个推行李的外国人握手说着什么,像是来送客的。
男人背对着梁彤彤这边,梁彤彤看不清他的脸。
可是梁彤彤心里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这个男人……
十年不见,他的个子也应该有这么高了。他的容貌或许也长变了,然而十年前那场灾难留在他身上的印记一定还没有完全的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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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不见,他的个子也应该有这么高了。他的容貌或许也长变了,然而十年前那场灾难留在他身上的印记一定还没有完全的磨灭。
特别是他脖子上系着的围巾,虽然是装饰,但也遮住了他脖子上的肌肤——这简直是欲盖弥彰。
男人和两个外国人一一握手道别后,目送客人离去,他也带上了眼镜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霎,梁彤彤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
男人的脸上架着茶色的太阳镜,遮挡住了部分的容貌,脸上的线条却越加显得阳刚硬朗。
太像了!
与十年前相似的容貌,同样是高直的鼻梁,坚毅的下巴。
梁彤彤的手搭住车门,身体像是受到召唤般的推门下车去。
真的是他吗?他已经回来了?
十年不见,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眼前的人,与十年前那个人,气质上也变得有些不同。
梁彤彤的心脏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如果真的是他……
也许她应该迎面上去,如果真的是他,她就跟打个招呼吗?
她知道,既然他回来了,他们总有一天是要照面的。
可万一不是他呢。
就在梁彤彤的思绪起伏间,男人已经和质检部主任离开了泊车区,背对着他们往反方向去了。
一种遗憾在梁彤彤心里渐渐滋长。
梁彤彤,算了吧。一个声音在心底这样说着:放过他吧,不要再给他招惹麻烦。无论这个人是不是他,都不要追上去。既然爱他,就离他远一点。
翻译事务所一行三人直接前往贵宾区等待要接的客人。
因为飞机落地后,航空公司的地勤会直接将贵客先接到休息室,所以他们只要在贵宾室等着就好了。
贵宾室服务员说客人的飞机因为天气原因晚点,让事务所的人先稍等。
梁彤彤也正好需要时间调息,她的心口依旧扑扑的跳着不能平静。
她不能绝对的确定刚才在机场落客区见到的男人是他。
十年前他便被生活磨砺出健硕的体格,个性桀骜不羁又爽朗洒脱。
而今天她见到的男人,分明已经长成了成年了男子的身型,气势也更加沉稳。
梁彤彤几乎是抖着手摸出手机,开始搜索最近关于大润行的新闻。
没想到在这一个星期里,大润行出现了凤凰涅槃般的新生。
原本大润行最主要的收入来自于给世界城的赌场供应瓶装饮用水,在被世界城退货后,大润行几乎是遭受了毁灭姓的打击。
——大润行的水,不仅卖不出,还因为供货问题倒欠世界城一笔。
不知道是不是梁茂成下了狠心,据说大润行在两天内彻底更新了厂内的硬件设备,大润行的产品研发中心也同时晋级。
到第四天,大润行送到世界城的样品全部达标。第五天的时候大润行和世界城恢复供水业务。
据说下周大润行还将会举行新闻发布会并新品推介会,向市场推介他们研发的新型饮料。
梁彤彤的手指更加的抖了,说她的心情不激动是骗人的。但同时她有许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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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的手指更加的抖了,说她的心情不激动是骗人的。但同时她有许多疑惑。
大润行,能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推动运作的主导者,应该不是梁茂成……
梁彤彤对她这位生父终究还是有些了解,梁茂成绝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能力将大润行从灰烬中重塑起来。
那么领导大润行浴火重生的人,是——梁彤彤浑身一颤。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号令大润行,还有谁能让梁茂成这么放心交托领导权?
梁彤彤匆忙关掉新闻页面,她害怕自己的心脏超负荷跳跃太多次会衰竭。
就在梁彤彤平复下心情的时候,亚优美给她打来电话。
“喂,彤彤,你在公司的吧。”那头亚优美不知道忙乎着什么,气喘吁吁的,“你去我抽屉里找找我那对黄色的水晶耳环在不在啊。”
“你还没上班?”梁彤彤以为自己听错。
那头亚优美忽然没有了声音,倒是一堆什么哗啦啦掉在地板上的嘈杂声。
梁彤彤脑袋上掉下三条黑线。
明明昨天晚上亚优美还约她今天要上班的……
“喂,优美?”您还在服务区吗。
“唉,咳咳。”亚优美像是被什么捂住了鼻子,“在——呢。”
梁彤彤有些不放心了:“你没有事吧,你是在家吗。”照说睡过头也不能拖拉到十一点吧。
亚优美一边喘着一边回电话:“哎,是啊,在家收拾东西。收拾完就去的。”
收拾东西?这不是还没到换季吗。怎么这两天流行收拾个人物品吗。
“星期一早上收拾家干嘛呀。你先去上班。”
亚优美的那个窝——布偶、衣服、书、零食丢得乱七八糟,梁彤彤每次进去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脚下踩到什么生命体。
她收拾收拾也好,不过就是时间点选得有点不恰当。
“哎呀,今天早上才跟我提,我得赶快收拾完。哎,我那条丝袜呢……”
梁彤彤听得有些懵,可是脑子里很快反应过来——难道是简司衡给亚优美说了什么?
“优美,谁跟你提让你收拾房子的?是谁呀。”
“啊?我不……。”亚优美一边答着,似乎又摔倒了,梁彤彤听她哎哟叫了一声,然后电话挂了。
梁彤彤隐隐觉得简司衡跟亚优美收拾房子这事有牵连,可就在她准备给简司衡打电话的时候,客人过来了。
陪同翻译价格高,但是着实辛苦。
梁彤彤和事务所的另外两位同事忙了一整天后,这才打车回家去。
她的手机一直调成静音放在包里,这会儿拿出来一看,好多个简司衡的来电。
礼节上,她应该在看到未接来电后第一时间给对方回过去。
可是今天她实在太累了,一天不停的在说话。
她便发了条短信给简司衡:“我今天做陪同翻译,特别累,我晚上回家后再给你回电话。”
简司衡像是守着她的短讯息,马上给她回过来:“好。”
梁彤彤将手机塞回包里。
窗外夜色迷蒙,街灯如流火一般往后跑去。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夜。也是这样的气温,也是这样昏黄的灯火。
那会儿,巫美英已经搬进了梁宅。
梁彤彤每天,每时每刻身上都带着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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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每天,每时每刻身上都带着武器。
她那会儿开始翘课,严重的逆反心理。
因为她对付巫美英的计划败露,她身上时时的涌动着一股邪火,巴不得找几个替死鬼狠狠发一顿火。
但又因为妈妈从小的教导,她知道不能将自己的痛苦强加在别人身上。
所以每到晚自习的时候,她就会一个人偷偷溜出教室。
有时候,她会去学校旁边的社区篮球场看台上干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有时候,她会去游戏厅或者游乐场,看着那些热热闹闹的人群,汲取一丝活气。
还有时候,她哪儿也不去,苦行僧般的走上一个半小时,徒步走回家。
那天她也是走回家去的,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听见矮墙的另一面隐约有女孩子的哭声,然后就是几个男孩子流里流气的声音。
那个时候的梁彤彤就像一个痞子一样,巴不得能摊上什么打架斗殴的事。
她就爬上了矮墙,顺着墙墩往里走。
灯光下,却是梁玛丽被四个高年级的男生围堵在了墙角。
梁彤彤一腔打抱不平的侠勇顿时碎得连渣渣都不剩。
——她正愁怎么对梁玛丽下手呢,现在倒是有人帮了她的忙。
堵着梁玛丽的那四个高年级男生梁彤彤是认识的,名声特别差。
刚入初一那会梁玛丽就跟他们混上了,当时梁彤彤还劝她不要跟这些个男生来往。
梁玛丽不听,现在摊上好事了。
一个带银色戒指的男生一手按在梁玛丽的左胸上,另外一个头发弄成莫西干发型的贴着梁玛丽,一双手在梁玛丽裤子里摸索。
再一个小个的男生手上拿着梁玛丽的校服外套站在一边,最后一个男生正拿着手机在给前面的人录视频。
梁彤彤一声不吭,站在墙墩上,冷冷的看着下面墙角处。
莫西干也不知道把梁玛丽怎么了一下,梁玛丽嚎哭得越加厉害,不过她嘴巴被带银色戒指的男生全给捂上了,只有很小的呜咽声。
梁彤彤依旧是站在墙墩上,她想起她第一次认识梁玛丽时,是在芭蕾舞班。大家都穿着白纱裙,等着上课。
梁玛丽特别胆小,抱着巫美英的腿不撒手。巫美英有事着急走,扯开梁玛丽就把她往教室这边扔。
梁玛丽就站在门口嚎哭。梁彤彤那会儿正靠着妈妈的腿说话。
她妈妈就说:“彤彤,你看那个小朋友好可怜哦。你们都是来学跳舞的小仙女,现在有个小仙女落单啦,你是不是去安慰安慰她。”
梁彤彤拿了手帕,就走到梁玛丽旁边帮她擦眼泪。
看着墙角的梁玛丽,梁彤彤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傻叉。
“放开她。”她站在墙墩上对着下面的四个男生冷冷的说。
四个男生听到人声都是吓了一跳,等他们看到墙墩上的梁彤彤时,却又都笑了。
“小妹妹是不是要一起玩啊!”莫西干率先嘲笑到。
拿着手机录视频的男生也将摄像头对准了高处的梁彤彤。
梁彤彤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森冷与亢奋:“你要是不滚,我就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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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手机录视频的男生也将摄像头对准了高处的梁彤彤。
梁彤彤脸上的表情带着一股森冷与亢奋:“你要是不滚,我就宰了你。”
她刷一下从绑腿上抽出一把雪亮的短刀来。
那是她花大价钱买的一把短刀,刀口绝对的锋刃,刀身都泛着寒气。
墙下面的几个男生顿时吓了一跳。莫西干和带银戒指胆子大一点,两人互看一眼,又冲墙上的梁彤彤喊:“小妹妹,刀剑不长眼,伤了自己就不好玩了。你下来,哥哥们不怪你。”
银戒指已经弯腰悄悄的去捡砖头。
梁彤彤握紧短刀,脸上笑得诡异极了,眼睛都泛红。
她弹腿一下子跳到地面,旁边拿着手机录视频的男生吓得大叫一声,丢了手机就跑了。
莫西干也是吓了一抖擞,只有银戒指手里掂着块板砖有点底气。
梁彤彤左手把住右手手腕径直朝银戒指冲过去。银戒指匆忙挥舞起手中的板砖。
莫西干大约觉得梁彤彤不好对付,撒腿跑了。银戒指见就剩自己一个人,一甩手将板砖掷向梁彤彤。
梁彤彤险险避开板砖,银戒指已经跑远了。而四个男生里先前拿校服的那个,早就不见了人影。
梁玛丽这才像是见到了亲爹亲妈,放开喉咙哭得更凶了。
梁彤彤厌烦的睨视着她:“蠢货!再哭一脚踹死你。”
梁玛丽一听,靠着墙哭得更大声。
梁彤彤真想一脚踹上去,可是看着梁玛丽那副窝囊像,又懒得踹她。
她斜了一眼鬼哭狼嚎的人,转身就准备里去。
梁彤彤还没走两步,隐隐觉得背后有些不对劲。
她回转身,瞪着黑咕隆咚的巷子里头。
巷子里还藏着个人!
而且是个极危险的人物!
隔着这么远,梁彤彤已经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一股肃杀的气息。
1,2,3。
巷子里的男人终于走了出来,他脑袋上套着外套的帽子,整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梁彤彤这时才觉得恐惧,她很肯定,除非她手上握着的是一把枪,否则她绝不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在梁玛丽身边立住脚步,帽子掀掉,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哥哥!”梁玛丽抱着男人的腿又是一阵嚎哭。
梁彤彤下意识后退一步,她当然是认得陆景年的。这个频繁针对她的人,这个巫美英最有力的帮手,总有一天,不是她除掉他,就是他除掉她。
“你今天的恩情,我会记得。”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的男生。
梁彤彤冷冷地睨视眼前的人。
十三岁,却长成一米七八的身高,又练就一副篮球健将的体格,偏偏聪敏狠辣。
她不知道他在巷子里站了多久。
如果陆景年比她晚到,那她站在墙墩上,绝对能感知到巷子里头的动静。
可是她完全没有感知到。
除非是他先来的,可他为什么一直站在巷子里不出来。如果她刚才不出手,他是不是就是一直要等下去。
又或者,他防着的人,其实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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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他先来的,可他为什么一直站在巷子里不出来。如果她刚才不出手,他是不是就是一直要等下去。
又或者,他防着的人,其实是自己?
梁彤彤脊背后爬上一股森寒。这后一个答案比较准确。
陆景年比她先到,在他即将动手的时候,梁彤彤出现在了墙墩上。
而这时,陆景年选择了观望,哪怕是他的亲妹妹快要被人剥掉底裤。
他最大的敌人,其实是自己。
梁彤彤心里冷笑,好大一个恩情。
那个时候的自己,又哪里会知道,世事难料呢。
出租车一直开到梁彤彤和亚优美合租的公寓楼楼下。
梁彤彤付了车资,抬头仰望一眼公寓的楼层。
不错,客厅的灯亮着,亚优美在家!
就当梁彤彤准备进公寓楼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冲出来一辆幽灵般的超级跑车。
黑色的车身几乎是贴着梁彤彤的腿停下,车门迅速开启,驾驶座上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随之探出:“上来!”
低沉浑厚的男声。
梁彤彤身体一颤,整个人已经被拽入车厢——这个声音,是让她魂牵梦绕的人啊。
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犀利又深沉的眼眸。
“梁彤彤,你还记得不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
梁彤彤试着挣脱开自己的手,陆景年握着她的手去纹丝不动。
她知道自己在体力上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索性也就放弃了。
“事情太多,不知道你说得是哪件。”她有着极为淡漠的语调,仿佛身边坐着的是一个陌生人。
驾驶座上的男人凛凛地转过头:“梁彤彤——”
他说着忽然一脚踩下油门,跑车如离弦的箭瞬间掠出。
天知道,梁彤彤在说出这句违心的话时,心底是如何的波澜。
陆景年的围巾已经撤掉,梁彤彤能清晰的看到他脖子上留下的疤痕。
那是当年,他以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下硫酸时被烧毁的肌肤。
从他的胳膊肩胛,到他的脖子和右侧脸颊,他被彻底的毁容。那个时候,她的心都在流血,恨不得马上把自己身上的皮肤割给他。
她挂着最冷漠无情的面具守在他的病床前,面具下却疼得撕心裂肺。
他脸上和身上被包得像个木乃伊,他的右脸的肌肉被烧坏,无法说话。可是在他醒的那一刻,他拿了笔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我没事。
梁彤彤也不说话,接过他的笔也在纸上写:你会变成丑人。
他的眼里似乎又漾起笑:那我只能打一辈子光棍。
她的心口一酸,很认真的在纸上写: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有女人肯嫁给你。
此刻,她是多么想伸手去触摸他肌肤上的疤痕。
他疤痕上微微的不平整,都是他对她深情守护的记录。
那个时候巫美英已经是铁了心要杀掉她,景年强迫她陪在他病房里,指使她端茶倒水一日24小时伺候着。
表面看上去,他是在奴隶梁彤彤,可是梁彤彤心里知道,他是为了把她限制在自己身边,避免巫美英乘他不备再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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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上去,他是在奴隶梁彤彤,可是梁彤彤心里知道,他是为了把她限制在自己身边,避免巫美英乘他不备再对她下手。
澳城的医院都觉得他的修复机会渺茫,烧伤科整形科的大夫看着他俊逸的左脸和惨不忍睹的右脸,都在惋惜。
那个时候,梁彤彤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他永远无法恢复容貌,她也会坚定的陪在他身边。她甚至可以做他见不光的床伴。
巫美英坚持要将他送往美国做手术,他不肯,因为他知道自己一走梁彤彤就会有危险。
巫美英当时是害怕的,她真正认识到景年不会再一味的偏帮她。她知道她儿子狠辣到几乎凶残,他从来说一不二。
最终陆景年以自己的命赌上梁彤彤的安危,他与巫美英当着梁彤彤的面达成一致,他可以走,但如果他离开的期间,梁彤彤有毫发损伤,他马上让梁家所有人陪葬,包括他自己。
如今,十年之期将到。
他回来了。
可是梁彤彤却违背了当初的允诺。
一路上陆景年紧拽着梁彤彤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严实地包裹着梁彤彤的小手。
梁彤彤觉得自己的手上像是包裹着一个小火炉,异常的温暖。
驾驶座上的陆景年没说话,深重而又锐利的眼神直视前方,他的车开得飞快,像一颗子弹穿行在瞰山大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梁彤彤直接问。
驾驶座上的男人声调铿锵有力:“去你该去的地方。”
黑色的超级跑车如鬼魅般刷一下掠上凤栖山。
直到山顶,陆景年这才踩住刹车。
梁彤彤被他一把从车里拽出来,他个子高,长得又壮实,拧着她像拧一只小鸡。
脚底山风森寒,梁彤彤两脚悬空被陆景年挂在山崖边上。
“想起来了吗,梁彤彤。”他又是连名带姓的叫她,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刀刃般的光。
梁彤彤没答话,她过了将近十年的平稳日子,就仿佛一个刀客隐姓埋名,突然之间有人找上门来,逼着她拿住最狠的招数,要一决高下。
“你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陆景年几乎是在咆哮,锁着梁彤彤脖颈的手越加收紧。
梁彤彤喉管被拘禁,忍住咳嗽两声。
她抑制着心里的酸楚,这个时候,她是多想跟他道歉,她是多想安慰他。
可是她不能,因为一旦她软下心,他们两人将陷入更可怕的境地。
她望着上方男人的容颜,他的左脸依旧俊酷,右脸已经接受过修复手术。
就算他的容貌上留有残缺,她依然不改对他的真心。
他右脸的修复虽然算不得完美,但残留在上面的疤痕却无端的给他增添了一抹刚毅和沧桑感。
可是偏偏是这个致命的吸引她的男人,却是在dn鉴定中,被证明是她的血亲。
景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过得快乐呢,我要怎么样才能让你放弃我。
“你答应过要等我十年的。梁彤彤,你亲口答应过的。”陆景年的话如雷霆般的响起,他的眼眸深沉如墨海,仿佛能叫人溺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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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的眼眶里沁出泪,她的话无比的恶毒:“我都是骗你的陆景年。你就是没种。你明知道我想铲除你们一家却一直护着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一直赖着我……”
“你撒谎!”陆景年的手一紧,梁彤彤彻底的被阻断呼吸,她直咳嗽起来,两手在他粗壮的手臂上抓出条条血痕。
“我已经嫁人了!你死心吧!”她拼着最后气息喊着迫使他断绝希望的话。
陆景年的的眸光越加深沉,那里面涌动着寻常人无法承受的痛楚。
他手一提就将梁彤彤吊上地面来。梁彤彤顿时被揉进一道厚实的胸膛。
曾经,这是梁彤彤最为依恋的胸膛,宽广又结实,好像只要是躲在他怀里,全世界的风雨都不会吹淋到她。
有他在身边,她会觉得无比的安全放心。
如今,他生得更为健硕,全身上下都透着叫女人腿软的男人味。
可是时光荏苒,他还保留着当年对她的感情,她却已经嫁作他人妇。
“彤彤,我做错了一件事。”陆景年的声音低低的在梁彤彤头顶响起,“我很后悔……我们不是兄妹。”
梁彤彤的脑子里轰隆隆作响,像一个接一个的炸雷,她的胸口也越加的窒息,。
“彤彤,我的小魔头。”陆景年却将她抱得更紧,这是他对她转有的昵称。
他两只粗壮的臂膀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好像生怕她会像水流一样流逝。
梁彤彤仿佛听见自己的声音:“你骗我。我悄悄做过dn鉴定的。”
“我知道。”陆景年的如悲切的呜咽一般,“你的样本,被我掉了包,那是我和玛丽的鉴定结果。
梁彤彤全身如遭雷击,她的身体都僵硬起来。
“是我错了。我的小魔头,是我错了。”
陆景年的怀抱像火山口一样滚烫,他的唇也像烧红的岩石一般烫人,他的吻一片一片熨烫在梁彤彤脸庞,
可是梁彤彤的心却像是滚入了极低的冰窖,她的全身都透着寒意。
这个折磨了她十多年的梦魇,突然的就被粉碎了。
她不信,她不信他的话。
她应该再去做一次鉴定!
可是再做一次鉴定又有什么用!她已经嫁给了简司衡!时间再回不去了!时光回不去了!
“你为什么不肯等我?”他心中同样累累的伤痕,“为什么不肯多等一等。”
梁彤彤泪如雨下:“你放开我吧。”
陆景年的两只大手像烧红的铁一样烙在梁彤彤背后。
“跟我走,小魔头。我带你离开这里。”陆景年的双眸里写满宠溺,这个凶悍得让自己的母亲都畏惧的男人,此刻却用他最温柔的语调来哄她。
而这一句话,梁彤彤等了十年。
梁彤彤的心口上像是被插满无数的玻璃碎屑,她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在疼。
“景年,你放开我吧。他对我很好,他真的对我很好。”她的泪流得更凶。
景年,我爱你,我喜欢了你十几年。我很想和你厮守在一起。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刚洁的你含垢忍辱的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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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我爱你,我喜欢了你十几年。我很想和你厮守在一起。可是我又怎么忍心让刚洁的你含垢忍辱的和我在一起。
我们如果真的私奔,只能偷偷摸摸的生活。我们不能告诉别人我们的姓氏,不能再回自己的故乡。
甚至不能给自己的孩子应有的光明。
对于陆景年,没有什么比“我很好,你不要来打搅”更具杀伤力。
这个高傲的男人渐渐低下头。
黑色的跑车缓缓爬下山。
陆景年藏住了眼中的伤悲,一路将梁彤彤送到小公寓楼下。
“你上去。如果他有欺负你,你要告诉我。”这大约是他最后能给予的承诺。
“我会。”梁彤彤眼眸里还残留着泪光,她主动摆摆手,转身上楼。
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公寓内却安静得出奇。
亚优美好像不在家,反倒是简司衡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司衡……”梁彤彤不知道一直待在她们家里的人竟然是简司衡。
如果他刚才就站在落地窗前,那他可能已经看到了她和景年分别的场景。
“你回来了。”简司衡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见到梁彤彤让他十分高兴,走过来拥住梁彤彤,习惯性的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梁彤彤不着痕迹的回避了一步,问道:“优美呢?”
“她搬到隔壁去了。”简司衡说着拉了梁彤彤的手往次卧走。
梁彤彤有些疑惑,他刚才是说的“隔壁”吧?
“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饭?”
梁彤彤还真是有些饿了,本来中午就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原本还打算早点回来做饭的。
不过她现在累得不得了,完全不想出门。
“我不想出去,我去冰箱看一下还有什么吃的。”
冰箱里只有一些汤圆。
“你吃不吃汤圆,”她问身后跟着的人,“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吃汤圆。”他很好说话的样子。
梁彤彤这个时候很庆幸简司衡有一副好脾气,好养活,而且善解人意。
她便洗干净了手,将汤圆拿出来搁置在流理台上。
抽油烟机和火打开,汤锅里放上三分之二的水搁在灶台上。
然后一个个白胖胖的汤圆被倒进锅里去。
梁彤彤把空了的汤圆包装袋折了折,弯腰放进垃圾桶去。
她起身的时候觉得身上特别累,就撑着腰慢慢的起身。
背后一直默默看她做事的人迈开长腿走过来,从背后搂住她的身体。
“特别累是不是?我扶着你。”简司衡的声音异常温和,拥住梁彤彤的动作轻柔,像是呵护着怀中一颗小小的幼苗。
梁彤彤微微一愣,她好像曾经在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简司衡的身体温热,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到梁彤彤身上。
他两只手臂圈在梁彤彤身上,就在梁彤彤愣神的片刻,他将她的身体往后拢了拢,让她靠在他身上。
这样的行为,亲密得好像相依相偎的夫妻。
“我要去看着锅里。”梁彤彤说着主动离开了简司衡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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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看着锅里。”梁彤彤说着主动离开了简司衡的怀抱。
她从厨具挂上取下来一只汤勺站在灶台边,慢慢的搅动锅里的汤圆,防止它们粘锅。
抽油烟机不停的运转,发出轻微的轰鸣声。汤锅里的水逐渐升温,飘散出袅娜的白色蒸汽。蓝色的火苗温柔的舔舐着汤锅锅底。
一时间,小小的厨房里,好像变得特别的温馨。
这样的生活场景,梁彤彤憧憬了好久,从十年前她就开始幻想着有一天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在厨房里煮饭。
只不过,她幻想的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景年。
如今,这样的场景的确发生了,可是她和景年,却离得越来越远。
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跨过鸿沟在一起呢。
恐怕没有。
如果她现在去问景年一个俗套的问题:如果她和巫美英同时落水,他会先救谁?
景年可能没有答案。她,和巫美英,对他来说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女人。
一个,是他的至爱。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
就算当年他为了自己有和巫美英作对,他曾经站在她们中间协调平衡,但他终究不会彻底抛弃巫美英。
一个声音在梁彤彤心里如泣如诉: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心意,跟着景年走。你知道你刚才拒绝了什么吗?你拒绝了一辈子的幸福……
另外一个声音试图安慰:彤彤,你做得是对的。就算你和景年私奔,一旦巫美英有事,景年还是会回去照顾她的,正因为他的至情至性,他不会抛弃生养他的女人。
汤锅里的水逐渐沸腾,飘散的雾气熏湿了梁彤彤的眼眶。
“彤彤,我可以做些什么吗。我想帮帮忙。”简司衡不知道又怎么跟上来。
他又抱住了她,像刚才那样,似乎是为了给她点支撑免得她太累,又像是要召回她的心神。
梁彤彤强迫着将眼中的泪水逼回去,专注着灶台上的锅里,她已经调整好心情,用很平和的语调回复简司衡:“汤圆很快就煮好了,没什么事要做。”
简司衡这辈子进厨房的次数用手指头恐怕都数得过来,他知道自己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他很想为她分担。
如果她不愿意让他分担她内心的痛苦,那他也愿意分担一下她的工作。
他低下头,脸贴在她的额头边:“你很累,我却帮不上忙……我会努力的。”
梁彤彤没太在意,她现在什么也不想想。
汤圆很快就浮上水面,一个个胖胖的,按下去又马上浮上来,充满了弹性。
梁彤彤拿了两只碗过来盛好汤圆,简司衡很积极的帮她把汤圆端到餐厅去。
梁彤彤带了两只汤勺,递了一个给简司衡:“好吧,开始吃吧。”
一颗白白嫩嫩的汤圆被咬开,里面香甜的黑芝麻馅流了出来。
梁彤彤尝到丝丝的甜味,眼眶却再次被汤碗中飘出的袅娜雾气熏湿。
梁彤彤放下碗就进了卧房。
简司衡没跟进去。
卧房的门紧闭着,他大约能猜到梁彤彤在里面做什么。
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窗台边,拿起电话,拨通了喻泰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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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的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窗台边,拿起电话,拨通了喻泰的号码。
“事情进展怎么样?”
“没套住,他车技很好,在高架桥上擦着边冲了过去。不过阿全和约翰还留了一手。”
“恩。”简司衡应了一声挂掉电话。
他一点也没有急躁的情绪。作为简家的最终掌权人,他有极好的耐心。
天空一轮细月从乌云背后露出脸来,微薄的光辉透过玻璃窗洒向阳台。
站在阳台上的人,身后被拉出好长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梁彤彤才觉得不对劲:亚优美的房门紧闭,却一直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亚优美从昨晚到今早也一直没有出房门。
“优美,优美。”梁彤彤站在亚优美的房门前,“你在睡吗,上班要迟到了。”
“她听不见的。”简司衡一直留在客厅。
昨晚梁彤彤回卧室后就把他关在了卧房门外,也不知道他昨晚是怎么过的。
不过至少今早看来,他精神很好,已经收拾得神清气爽。
也正因为梁彤彤没有走出卧室,所以没有见到这个男人在暗夜里,冷酷又凌厉的一面。
“你怎么知道她听不见。”梁彤彤举起手敲着门,阳光下的简司衡,真是炫目华贵得刺眼。
“她搬到隔壁去了。”简司衡说着就走到梁彤彤身边,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新。
“搬到隔壁是什么意思?”梁彤彤忽然想起,简司衡昨晚好像就说过这么一句话。
简司衡不由分说地拉起梁彤彤的手:“我带你去拜访她。”
——直到简司衡推开了次卧的门
天!亚优美那个鸟窝一样的卧房,竟然,搬空了。
真的是空空如也,连一片纸屑都没有。
而且与邻居的公寓相隔的墙上居然新开了一扇门!
简司衡一推开新的房门,这就拉着梁彤彤进了一间书房——不过是邻居家的书房。
“优美!我们过来拜访你。”简司衡说着敲了敲书房的门。
门那边是亚优美的声音:“来啦!来啦!”
还拿着睫毛膏的亚优美呼一下拉开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欢迎来参观,鄙人的新家已经收拾好了!”
梁彤彤有一种外焦里嫩的错觉。
“……为什么把两套公寓打通了?房东会疯掉的。亚优美你干嘛要搬到隔壁?”
“这套公寓现在是我的了!”亚优美得意洋洋的样子,“你的帅亲戚跟我做了交易,我搬出原来的次卧,他就把这套公寓送给我。我呢,既是成人之美,又赚了一套公寓,何乐而不为。”
简司衡显得非常的从容,就像天之骄子站在主席台上为他的信徒们做演讲:“优美很支持我和你住。她还建议我把两边打通,这样你们还是像住在一个家里,往来很方便。”
梁彤彤只剩下大脑当机的份……她勉强挑起一侧眉瞧着简司衡,“你这么有钱,干脆把我住的那套公寓也买吧。”
你们知道擅自拆房东的房子要承担什么责任吗——赔钱!赔钱!赔钱!
“已经买下了。”简司衡很坦白,“喻泰把这一层都买下了。”
“……”
梁彤彤独自走回自己公寓去。可是走到客厅,她突然发现客厅的垃圾桶里装着一大团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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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独自走回自己公寓去。可是走到客厅,她突然发现客厅的垃圾桶里装着一大团桌布。
是那种在高级餐厅里常常会见到的雪白的桌布。
桌布内包裹着一大团的不知道什么。
梁彤彤有些好奇,掀开桌布一看,里面包裹着两份坨掉的意大利千层面和好几份餐后甜点还有冰激凌……
到事务所。
工作。
中午午休时间,亚优美去了洗手间,梁彤彤便在工位等她,稍后两人一块儿下楼。
罗宾汉看梁彤彤一个人在办公区,便过来打个招呼:“梁彤彤,还没去吃无法啊。”
梁彤彤一回头,摆出一个超级ne的笑容:“师兄好,您也没去吃午饭呀。”
“是啊。”罗宾汉脸上忽然出现一些怅然,“最近总感觉人生寂寞,食不下咽。要不然中午我请你,我们聊聊人生吧。”
梁彤彤实在忍不住笑:“师兄,俗话说高处不胜寒,你身居高位,我们再怎么聊也排解不了你内心的寂寞。你还是找个高人吧。”
“梁彤彤你……”罗宾汉手指点一点梁彤彤,另一手假装捂住胸口,“你实在是太伤师兄的心了。”
梁彤彤但笑不语。
罗宾汉的午饭邀约已经被拒绝,也不强求,只嘱咐梁彤彤早点去午餐,然后自己也离开了。
晚上梁彤彤和亚优美因为一个新闻视频的翻译,下班比较晚。
两人还在商议去哪里吃饭的时候,简司衡给梁彤彤打电话,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我刚才还在和优美商量,我们俩可能要去吃韩国菜。”
梁彤彤不太想带简司衡,但是想到早上扔在垃圾桶里的意大利菜,又惭愧地加了一句:“韩国菜你吃过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这个……不记得。不过我很乐意尝一尝。”简司衡欣然应允。
“那七点半我们在金汉宫见吧。那边比较火,可能要等位,我们先到先拿号等。”
“好,先到先等。”
梁彤彤挂掉电话如实告诉亚优美:“优美,我们去金汉宫吧。司衡要跟我们一块吃饭。”
“他去?那我是去给你们照亮么?”亚优美眨一眨眼睛。
“你给我们照亮?你们不是早就接下了深厚的友谊,早上说搬家的事,我们看你们恨不得互相点赞。”
亚优美撇撇嘴:“要我同意也可以,我也要带家属。”
“行!这个没问题。”梁彤彤很爽快的答应。
其实梁彤彤挺纠结的,她怕的就是亚优美不同意。
现在怎么说呢,她顾得了简司衡,亚优美不同意,陪着亚优美呢,简司衡就晾一边了。
可是这两个人,她都希望能兼顾着。一个呢,是她的好朋友,另外那个呢,她不陪他吃晚餐就好像欠着她。反正她也说不清楚。
现在的结果无疑是最好了,皆大欢喜,只要亚优美同意去,带家属也ky。
亚优美说着就给叶茜雯打电话:“茜雯,今天彤彤请我们去金汉宫,她交了个土豪男朋友,要给大家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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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说着就给叶茜雯打电话:“茜雯,今天彤彤请我们去金汉宫,她交了个土豪男朋友,要给大家介绍……”
亚优美就当着梁彤彤的面打电话。
梁彤彤听着就夺下她电话:“优美你别添乱,求你了……”
亚优美哪里会轻易把电话交给她。
两人正争抢着,电话那头叶茜雯一声大喝:“我艹!梁彤彤终于勾搭上男人了!普天同庆,普大喜奔!围观这事我必须去!把韩智慧也叫上啊。”
“好!”亚优美很亢奋的答应,“我等会就给智慧打电话!”
韩智慧是她们f4之一,玩起来也是疯子一枚。
事实上,梁彤彤自己也是疯子一枚。所以有句俗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真怪不得别人啊。
梁彤彤暗叹完了,今晚这是要有得折腾了。
亚优美看着蔫掉的梁彤彤,得意地摇一摇电话,问梁彤彤:“定的几点啊?”
“七点半。”梁彤彤现在就像栈板上待宰的羊羔。
“听见了吗茜雯,金汉宫七点半,别迟到哦。”
“绝对不迟到!给足咱们家彤彤面子!”叶茜雯气势汹汹的挂掉电话。
亚优美结束和叶茜雯的电话后又去给韩智慧打电话。
梁彤彤有些担忧,只好提前给简司衡发给消息:我的另外两个朋友也要去,她们比较爱玩,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简司衡很快给她回复过来:好的。
梁彤彤想了想,补上一条信息:你可能会经历……严峻考验。最好能带上解酒药之类。
简司衡依旧很快回复:好的。我会带上绝密武器。
梁彤彤看着他短信里“绝密武器”四个字忽而想笑。简司衡,你以为我们是打游戏呢。
金汉宫,七点半。
梁彤彤和亚优美到的时候简司衡已经到了,他订的是包间。
包间门一拉开,梁彤彤和亚优美都有点意外——喻泰也在。
亚优美看见喻泰好像有点不自然,脸蛋红红的,说话也有点结巴:“你……你也来了啊。”
一向不苟言笑的喻泰好像也有点别扭:“恩,少爷说他会经历严峻考验。”
“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他没有经历住考验,我得将他安全送回家。”
亚优美和喻泰在包间门口你一问我一答。
梁彤彤匆忙跑到简司衡旁边:“你说的‘秘密武器’该不会就是喻泰吧。”
“对。”简司衡坐在位置上,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考验很是兴奋。
他穿着件白衬衫,领口上方解开了一粒扣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旁边的梁彤彤。
梁彤彤心想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搞大了。
原本她还想着简司衡表现乖一点,她还可以在叶茜雯韩智慧她们面前说说情,放他一马。
谁知简司衡不仅把喻泰带来,自己还一副斗志昂扬的态势。
门铃响,喻泰去开门,门外是韩智慧和李强森。
李强森是韩智慧的男朋友,他们大一的时候就好了,以前大伙聚会的时候韩智慧身后都跟着李强森,所以梁彤彤亚优美跟李强森也算很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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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内几个人正互相介绍着,门铃又响了。
是叶茜雯到了!叶茜雯不仅自己雄纠纠气昂昂,带来个男朋友来也是雄纠纠气昂昂。
叶茜雯一看门口肌肉发达的喻泰,也顾不得背后的男朋友,一下子贴到喻泰身边。
“行啊梁彤彤,你这是压抑太久突然爆发了吧。”叶茜雯一边说着,一边摸着喻泰肌肉纠结的胳膊,“我说你怎么一直不找男朋友,没到你是好这一口的!”
黑线。
还不等梁彤彤开口,她旁边突然有人大咳两声。
“咳!咳!”
这咳嗽——那叫一个突兀啊。
众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这位“有话要说”的同学。
简司衡精神奕奕,主动迎视大家的目光,还故意往梁彤彤身边凑近一些。
“彤彤是我的。”他很拽的说。
“哎呀不好意思。” 叶茜雯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乌龙,快步走到简司衡这边来,“真抱歉,我们刚进来,这不还没介绍。哈哈。”
梁彤彤连忙站起身:“他叫简司衡。”
一句话就把简司衡带过。
梁彤彤又指一指叶茜雯向大家介绍:“叶茜雯,是我好同学。”
然后梁彤彤给大家介绍门边的喻泰:“门口那个壮男,叫喻泰。”
叶茜雯带来的男人叫齐治,是个健身教练,也是一身硬邦邦的肌肉,他和叶茜雯一样对喻泰有兴趣,坚持要跟喻泰坐在一起,还不断的跟喻泰探讨健身的问题。
一群人乱哄哄的坐下了,梁彤彤才回到座位上,忽然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腰的一侧挠了一下。
这一挠,正切中了她的痒处,她啊呀叫了一声往旁边一闪,却不小心撞到简司衡。
简司衡一只手正端着茶杯,偶然被梁彤彤这么一撞,杯子里的茶差点荡出来。
“哎呀,对不起。”梁彤彤匆忙给他道歉,“没撞疼你吧。”
“嗯?”简司衡像是没听清她的话,凑得特别近,“什么?”
他的呼吸拂在梁彤彤脸上,嘴唇几乎要碰到梁彤彤的鼻子。
这亲昵的姿势让梁彤彤措手不及。
梁彤彤窘迫的就想往旁边闪躲,哪知简司衡另一只胳膊却圈到了她身后,将她大半个身子都限制在怀里。
——梁彤彤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展开包围的,他们的身体之间还存在着空隙,可是她明显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这样的姿势,真是暧昧极了。
梁彤彤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后背却摩挲着简司衡的胸口。
“你刚说什么?”他又问一句,一偏头,温热又柔软的嘴唇扫过梁彤彤脸侧的肌肤。
“我……”梁彤彤觉得脸上的温度升高的,“刚才有点痒,所以……”
说道这里,梁彤彤突然明白过来,刚才挠她痒痒的始作俑者,就是简司衡!
水亮的美眸瞪了一眼旁边的人:“你耍流氓。”
简司衡也不恼,他今天显得极有兴致,眼角眉梢都像是染上了华彩。
他像是要跟梁彤彤说悄悄话,嘴唇贴近梁彤彤耳根:“我耍流氓的时候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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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热气呼到梁彤彤耳根和脖颈上,又酥又麻!梁彤彤身上一哆嗦。
还说你没耍流氓!哼!
“你刚才介绍我,都没说我们的关系。”他的嘴唇都快衔住她的耳垂了。
娘勒,原来是为这个事别扭。
梁彤彤匆忙伸手护住耳朵,正要说什么。对面叶茜雯看到了,感叹一句:“艾玛,看这小两口。”
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梁彤彤和简司衡。
梁彤彤觉得自己的就像接受了千百道强烈日光的灼烧,脸上烧得都能起火了。
简司衡却像是很满意这个结果,他很大方的跟大家说:“彤彤说我今天要是喝酒,晚上就罚我睡沙发。”
“哎,这怎么行呢!”李强森首先反对,“梁彤彤,让老公睡沙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齐治也挺简司衡:“不喝酒的男人还是男人吗?对吧,喻泰。”
“恩……呵呵。可能是担心简先生喝多了,所以……”喻泰遮遮掩掩,反倒越加惹得众人遐想。
就是亚优美也挤兑梁彤彤:“哎呀,原来彤彤是不想晚上一个人睡啊。”
“放心,绝对不耽误你们晚上办正事。”叶茜雯说着举起酒杯。
梁彤彤真是,百口难辩啊。
不过这一圈下来,她也发现,喻泰其实是个挺聪明的人。他刚才那番话,既没有暴露简司衡作为简家少爷的身份,也没有透露他和简司衡的关系,最后提醒大家,简司衡不能喝多,否则梁彤彤要发脾气。
难怪简司衡要拿他当王牌。
酒过三巡,梁彤彤的姐妹后援团开始发飙,考验简司衡的时候到了。
叶茜雯充当姐妹团的主持。
对于姐妹团提出的任何问题,简司衡都必须讲真话,不得撒谎。
如果简司衡选择不回答,那对不起,先自罚一杯。
第一个问题,叶茜雯自己先提的:“简先生,你持续的最长记录是?”
简司衡低头喝茶。
梁彤彤也低头喝茶。
“要回答哦。不回答会有更可怕的惩罚哦。”主持人提醒简司衡。
“这个,也太**了吧。”梁彤彤有点扛不住,“换个问题吧。”
叶茜雯摇一摇手指:“妹妹,这可是关系着你终生的‘ng福’呢。”
“现在可不是护着的时候哦。”韩智慧也提醒她游戏规则。
梁彤彤只好低下头,继续喝茶。
简司衡空手握拳挡在唇边。
众人都等着他的答案。
“我没统计过。”他说。
“切——”四座嘘声一片。
叶茜雯举了举手,示意大家安静。
众人这才平静下来。又听得叶茜雯主持:“不回答就要受罚哦。”
“好。我喝。”简司衡从容地端起面前的酒杯。
梁彤彤这会儿倒有点担心他了,真要喝多了,对他身体恢复有影响的吧。
第二个问题是由亚优美提的:“简先生,你最欣赏彤彤哪一点?”
“她很善良。”这个问题简司衡答得毫不犹豫,他又补充,“她很温柔,而且很爱我。”
梁彤彤心里有些嘀咕:我哪里跟善良,温柔,沾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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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心里有些嘀咕:我哪里跟善良,温柔,沾边了。你是拿显微镜在我身上找的优点吗。而且我也从来没说过“我爱你”之类的话吧。
不仅给别人脸上贴金,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举个例子。”主持人发话。
“彤彤喜欢麻辣口味的食物,但是为了迁就我,每次都陪着我吃清淡的;她爱热闹,人憋不住,但是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她会彻夜守在床边,好几天都不出家门。”简司衡说着转过头来看着旁边的梁彤彤,眸光变得柔和,伸手拢了拢梁彤彤垂下的碎发。
梁彤彤表面上非常镇定,端着茶杯喝茶。
简司衡又补充道:“有时候她的脾气会变得暴烈。我怎么哄她都不开心。这个时候我就会很害怕,害怕失去她。但是当我确定她是真的爱我之后,我变得安心了,我想要给她更多呵护,让她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
简司衡话一落,韩智慧带头鼓起掌来。
旁边李强森和韩智慧互相交换一个赞许的眼神,说道:“彤彤,我相信简司衡是爱你的,只有爱你的男人,才会害怕失去你,才会欣赏你的优点同时又包容你的缺点。”
李强森说完,大家又鼓起掌来。
梁彤彤半张脸埋在茶杯里。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变得紧张,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有一种恋爱般的感觉。
也许是氛围的原因。她想,这种朋友聚会,男男女女的又正好是双数,其中有一个人表白,被表白的人很容易产生恋爱的错觉。
聚会散了心情也就会恢复平静了吧。她这么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问题是韩智慧提的:“简司衡要是娶了彤彤,你们谁管账呢。”
韩智慧不知道,事实是梁彤彤和简司衡已经签了结婚协议,虽然没有办婚礼,但在法律上已经算是夫妻了。
而简司衡的财务,她从来没想过要触及,因为那将是涉及到整个简氏的庞大资产。
“我会把我的工资卡上交给彤彤管理。”简司衡很“上道”的回答。
梁彤彤没吭声,这会儿毕竟是大家凑一块聊聊的,又不是当真来的。
再后来大家都是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的。有人问简司衡交过多少个女朋友啊,有人问简司衡都玩什么车啊。梁彤彤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她也有好久没有见过韩智慧了,然后就叶茜雯、亚优美还有她自己,几个女生凑一块儿聊开了。
到最后散的时候简亚优美不知怎么喝多了,喻泰只好充当护花使者先送亚优美回去。
简司衡的司机将车开到门口来。梁彤彤和他坐上车。
“你还好吧。”梁彤彤看他脸上红坨坨的,不知道他身体会不会受影响。
简司衡忽而冲她一笑,酒色将他的眼角眉梢熏染出无限的风情,他模样变得极其妖艳
梁彤彤一下看得呆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妖冶的一面,这简直是男女通吃啊。
“比我预料中要好很多。”简司衡说着从座位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
梁彤彤瞟了那上面的题目一眼:一百招摆平女朋友闺蜜!
天雷阵阵,天雷阵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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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他去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难怪梁彤彤一踏进包间时他那么斗志十足,原来是早有准备的。
梁彤彤一想起聚会时大家考验简司衡的阵势,便说:“她们平时挺关心我的,所以今天会问你那么多问题。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简司衡将“秘笈”搁回抽屉里去,一只大手套住梁彤彤的小手。
他像是酒喝多了,握着梁彤彤的手很不安分,又将梁彤彤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强迫她撑开五指,与他十指相缠。
他的手上力道有些大,紧扣着梁彤彤手的五指像铁钳,握得梁彤彤手上都有些疼了。
一下车,简司衡又紧紧抓住梁彤彤的手。
他的眼睛依旧漆黑明亮,扣着梁彤彤的手劲丝毫不放松。
梁彤彤忽然觉得有点危险。
当简司衡在正常状态下的时候,她还是可以跟他沟通的。
问题是现在他明显喝得有点多,眼眸漆亮,唇角含笑。
梁彤彤站在车边没有动,她想最好还是让司机直接将他送回半月山去。
“你还是回去吧。回去找些解酒的烫先喝了。”
“我等喻泰。”简司衡说着指一指不远处泊着的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
梁彤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是喻泰的车。
“那行吧。”梁彤彤这才和简司衡上楼。
可是简司衡明显的不太老实,乘电梯的时候紧搂着梁彤彤的腰,他身上像是带着股蛮力,都恨不得把梁彤彤嵌他身体里去。
梁彤彤往边上靠了靠,他又将她一提又紧紧的捆在身边,一颗脑袋还歪下来,枕在她头顶上,仿佛她是个细条的靠枕。
“你力气可不可以小点。”她的腰都快被他勒断了,“我腰都快断了。”
“噢。”他一笑,稍微松开了一些。
一进门,他又像神经不正常,大力将梁彤彤一扯,结结实实抵在墙上。
“司衡。”梁彤彤肺里的空气全被撞了出去,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简司衡身上酒气重,呼气里也带着股醇冽的酒香。他低下头,眼睛里回荡着五彩的斑斓。
“说你喜欢我。”他的嘴唇扫过她的额头,语调不高,却十分的霸道。
梁彤彤好不容易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喝多了。”
“说你喜欢我。”简司衡又重复一次,他一抄手,强迫着梁彤彤抬起头。
梁彤彤觉得唇上一片温热的柔软。她知道他吻了下来,匆忙咬住牙关。
他喝多了。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控制住一个喝高的男人。
简司衡在梁彤彤口中探寻百遍得不到深入,他便辗转地吮咬着梁彤彤的嘴唇。
两人唇齿相磨,呼吸相闻,梁彤彤觉得头有点晕,就像是缺氧,脸上也觉得热。
“等等。”她匆忙别开头,一手挡在自己嘴唇前,“我要是说了你就会放开我吗。”
“你先说给我听。”喝多了也不影响他的谈判技能。
“不行。你要先答应放开我,我才说。”有王牌的人才有发言权。
“好。”简司衡说着又捧起梁彤彤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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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简司衡说着又捧起梁彤彤的脸。头顶的灯光在映照在他身上,他额前的碎发下投下迷离的阴影,他高挺的鼻子末端却像是镶嵌着钻石般的华光。
“我喜欢你。”
一句很简单的话。梁彤彤就像报台词一样很轻易的就说出口。她自认不是刚烈女子,也不屑于三从四德。如果是要哄他放心,她甚至可以多讲几遍。
可是望着简司衡的眼睛,她一句话出口,心弦却被不知名的什么撩动。
简司衡的眸光越加幽深,他的眉宇间流淌着一股乌黑色的光
他的嘴唇再次覆在她唇上,却又不带攻击,只是轻触着她的唇瓣。
“再说一遍。要说我的名字。”
简司衡直望进梁彤彤的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梁彤彤的嘴唇抖了抖,刚刚很容易就说出去的话,现在突然变得艰涩。
就像一种自我催眠,她在望着他的眼睛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心跳真的会漏掉一拍。
不,自己怎么会喜欢他呢。她有喜欢的人。
像是跟自己较劲,梁彤彤迎视着简司衡的眼睛:“我喜欢你,简司衡。”
唇上顿时压下一片火热的唇,梁彤彤被烫得心头一颤。
完了梁彤彤,你中计了。
一个缠绵悠长的吻结束,梁彤彤腿软得不行。
简司衡撑着她的身体才避免她滑坐在地上。
“彤彤,”简司衡自己也直喘着气,“怎么办。”
他的身体下异常肿胀,好像随时要把裤子拉链撑开。
梁彤彤很想抽他,卫斯朗,也就是简司衡的那位私人医生,嘱咐过简司衡一周内不要有“运动”。
现在才过四天,他要处于“养精蓄锐”期。
偏偏他像是有间歇性失忆症,总是把卫斯朗的叮嘱忘掉。连带的总撩拨她。
现在好,自己玩大了。
梁彤彤又气又想笑。
她故意攀上简司衡的肩膀,饱满的胸口在他胸膛前蹭了蹭,咬着他的下巴,甜甜的说:“活该!”
抛下简司衡,梁彤彤迅速闪到一边。
她干渴得不得了,身体内也烫得不得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厨房的阳台上去慢慢的喝了,又倒了一杯。
简司衡还在玄关处调息。
梁彤彤跟他隔得远远的,就像避着个定时炸弹。
喝掉两杯水后,梁彤彤也平静了许多。
现在是要怎么处理简司衡。
喻泰送优美回来后没走,现在应该还在优美那边。
梁彤彤便往亚优美那边走。
“你做什么去。”简司衡走过来问她。
“找喻泰来接你。”
“别过去。”简司衡突然一步跨上前来拉住梁彤彤的胳膊。
“干嘛?”
“让你别过去。”简司衡放软了调子,拖着梁彤彤就是不让她走。
梁彤彤本来想凶他,可是他很快又摆出一副很乖很温顺的样子。
真是又讨厌又萌,谁能对着一只大号萌宠呆发脾气呢。
可是梁彤彤有点不甘心,便试着抽回自己的手:“万一喻泰走了,那你只能到门外去过夜了哦。我可是连沙发都不会给你睡的。”
简司衡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晚上的睡觉问题。“你现在横冲直撞的走过去,恐怕会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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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晚上的睡觉问题。“你现在横冲直撞的走过去,恐怕会打扰他们。”
“什么意思?”梁彤彤有点不明白,不过马上又想起和亚优美踏进包间的时候,亚优美和喻泰那奇怪的对话。
难道喻泰和亚优美……有情况?
见梁彤彤依然不肯撤退,简司衡只好继续跟她商量:“放你过去可以,你把脚步放轻点,也先不要说话。”
“好。”梁彤彤决定成交。
简司衡便牵着梁彤彤,两人放轻脚步往亚优美的房间走。
穿过亚优美原来住过的次卧,两人这就走到了连接着亚优美家的书房。
书房那边静静的像是没有声音。
简司衡慢慢的将书房的门推开一条缝隙,客厅里一片昏暗,可是另一侧卧房那边却清晰的传来女人的****声和**撞击的声音,那其间还混合着男人的粗喘声。
梁彤彤像是被电击了一下,亚……亚优美……
天!梁彤彤的脸上腾的燃起一股火来。
她转身就想快点走回自己的公寓去,冷不防手上被简司衡扯住了。
简司衡用唇语提醒她:“轻声。”
梁彤彤会意的点点头。
简司衡轻轻的带上了书房的门,这才又牵着梁彤彤回到这边公寓来。
直到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梁彤彤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难怪叶茜雯摸喻泰胳膊后亚优美就有点兴致低落了。
原来这两个人早已暗度陈仓。
不过梁彤彤还是有点担心。她现在还不知道亚优美是怎么跟喻泰好上的。可是她知道亚优美一旦跟一个好上来,就会非常痴情,是典型的一根筋。
“喻泰喜欢优美吗?”她忍不住问简司衡。
简司衡也去倒水喝,回答得很简单:“我不知道。”
梁彤彤连忙跟过去:“你怎么会不知道,你都能猜到他们在做什么。”
无论怎么说,亚优美会认识喻泰,也是因为她和简司衡这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喻泰对亚优美始乱终弃,那梁彤彤真不知道日后亚优美会怎么样。
简司衡的端起水喝了一口,然后答:“喻泰没有跟我说过他和优美交往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猜到他们,他们,好的?”
“观察。”某人很酷的说,“细微观察。”
梁彤彤照旧把简司衡关在门外,睡到半夜的时候才发现简司衡上了床。
床是被简司衡换过的,把梁彤彤原来的小床换成了个稍微大点的,他睡着倒是很安稳,再也没有小腿悬空的顾虑。
梁彤彤不知道他怎么进的卧室。鉴于他很规矩的睡在床的另一侧,她就没有叫醒他。
第二天早上梁彤彤醒的时候简司衡还在睡。她就先下楼去,在便利店买了一兜子橙子。
梁彤彤在厨房榨橙子的时候简司衡醒了,他听见厨房有动静,就走过来看她。
梁彤彤身上系着一条带荷叶边的粉格子围裙,两边衣服的袖子高高的挽起,她已经将橙子剥了皮,正把橙子肉放进搅拌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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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看她又往搅拌机里倒入一升矿泉水,又加了几勺蜂蜜。
似乎担心水量有问题,她弯下腰,认真的看了看刻度。
简司衡看着她衣领秀气唯美的脖颈,腿间某处突然就硬了。
“彤彤,今天我会找律师和财会为你制定一套培训方案,等你对财务知识有些了解后,我把我名下的信托基金全部转给你。”
“啊?”梁彤彤这才看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的简司衡,“为什么,我要你的信托基金干什么?”
“我昨天在接受考验的时候,承诺过让你管账……
“不用啦。”她打断他:“她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太当真。”
“只是信托基金而已。”
“那也不要,我不爱管账。”还想拉她去做法律和财务培训,真是让人脑袋大,幸好她从没想过要他的钱。
“……你只要稍微了解,会有顾问帮你打理。”
“不要啦。”梁彤彤给榨汁机接通电源,榨汁机一工作,马上发出呜呜的机器轰鸣声。
简司衡不得不稍微提高嗓音:“那我给你不动产……”
梁彤彤两手在空中左右一挥,立马做出一个n的表情。“不要!”
“那你要什么?”简司衡显得很无奈。
梁彤彤不再搭理他。她找了大量杯出来,又拿了一个小的直筒果汁杯。
她将榨好的橙汁倒入大量杯中,又倒了一小杯给简司衡。
“橙子汁,解酒的,你喝一点吧。”
简司衡接过果汁,梁彤彤已经去水槽边清洗榨汁机去了。
她很专注,也很忙,他很想加入她的工作中,能和她一起做些什么。
大量杯里还有一大部分橙子汁,他就问:“留那些是做什么的?”
“如果亚优美和喻泰他们过来,就给他们也喝一点。如果他们不过来,就留着做布丁。”
梁彤彤一收拾完就去穿鞋拿包准备走人。
简司衡身体里忽而滋生出一种失落,他突然很想把梁彤彤锁在房子里,哪里也不准她去。
“你这就要走了吗?”他问。
“是的。”梁彤彤动作飞快,她也不跟他说再见,好像他在她的生活中无足轻重。
简司衡猛然想起什么:“彤彤,你答应过要做蛋糕给我吃的。我今天晚上就要吃蛋糕。”
梁彤彤已经踏出门的脚顿了顿:“今天啊……今天也要加班,不一定有时间呢。我看看吧,如果有时间就给你做。”
“我晚上去接你。”简司衡马上抓住机会,他靠着门框,巴巴的看着梁彤彤,样子十分乖巧。
梁彤彤本来是故意想冷落他的,可是心忽然一下就软了,面上却依旧装得很讨厌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不要再来了你。”
简司衡的眼睛先露出笑来,唇角也勾出流畅的弧度:“有个人昨天在这里说喜欢我的哦。”
梁彤彤万万没想到他会把那种事拿出来说。
她压低声音:“你这人怎么——脸皮变这么厚了。”
简司衡唇角的弧度拉大,又重复着:“有个人昨晚说过喜欢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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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不觉得自己喜欢上了简司衡,当然她也并不讨厌他。
不过早上跟他道别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甜甜的感觉。就像吃到熟透了的苹果,香香的甜甜的。
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正碰上罗宾汉。
“咦,小彤彤,今天早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笑得这么甜蜜。”
“哪里有笑。”
“那你嘴角翘翘的这叫什么?”罗宾汉一边逗着梁彤彤,一边又告诉她,“其实昨晚上就有人来跟我打报告啦。还问我去不去参加趴体。”
“哎呀师兄,”梁彤彤这才意识到失误,昨晚上没叫师兄啊。
不过昨晚她一直担心着怎么让简司衡熬过“考验”,叶茜雯和韩智慧都是亚优美通知的。
“对不起啊师兄。”梁彤彤连忙道歉,“昨天失误了,大家是临时决定聚会的。下次有聚我一定亲自给你打电话。”
“切。”罗宾汉故意冷哼一声,“我才不屑参加呢。”
“师兄……”梁彤彤连个辩解的理由都没了,一着急,眼睛里就憋红了。
“好了好了,赶紧把你那两颗金豆豆收一收。”罗宾汉这会才放缓语气,“以后这种场合也不用叫师兄,师兄的亲亲师妹终究还是被人抢走了,很心痛。快去干活吧,帮师兄多干点活,弥补一下师兄受伤的心灵。”
……说到底还是为了让人家多干活啊。
骗纸。
上班没多久,梁彤彤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人是梁玛丽。
梁彤彤没接。
她的手机是调成静音的,虽然手机就放在桌上,却也只有屏幕上亮着而已。
一个电话自动挂断。
不多久,梁玛丽又打进来。
梁彤彤这才接起来:“什么事?”
“是梁彤彤吗?”
“是。”
“是本人吗?”
“你要是没什么是就挂了吧。”
“我有事跟你谈。”
“你说,我在听。”
“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认真回答!”
“……”
“你听见了没有!”
“你究竟有什么事,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先挂了。”
“梁彤彤,我郑重的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哥?”
梁彤彤握着手机有些沉默。
然而不过片刻,她回复梁玛丽:“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梁彤彤你不能挂!我问你,你必须回答。”
梁彤彤径直按下挂断键。
不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屏幕又亮起来,来电人依旧是梁玛丽。
梁彤彤盯着屏幕半晌。
“你究竟想干嘛。”
“梁彤彤,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哥?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关你什么事?”
“你就是故意勾引他的!对不对?你故意勾引我哥,让我哥和我妈翻脸,你就是在报复我们家!”
“你有病就去看心理医生,我不是精神科。”
“梁彤彤你这个烂女人!你脚踏两条船!你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哥!”
“你t妈的敢不敢到我面前来骂,你敢不敢,你这个孬种!”梁彤彤一骂完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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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电话,梁彤彤就把刚才梁玛丽打来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的黑名单里号码不多,其中五分之四的电话号码是属于梁玛丽的。
不要跟蠢人较劲,否则只会让自己更累。
梁彤彤深知这一点,也不断的这么训诫自己,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平。
“你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哥!”
“你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哥!”
梁玛丽的尖锐的话语搅得她的情绪起起伏伏,忐忐忑忑。
一种狂躁的情绪迫使她应该做些什么。
她想了想,迅速的做出了个决定,她打了个电话给简司衡。
简司衡那头的电话很快接通。
“司衡,晚上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回家做饭做蛋糕好不好?”
“好。”
“那你几点下班,你下班后来接我。”
“好,我五点半就等到你楼下,你做完事情就下来。”
“恩,就这么说定了。”
挂掉电话,梁彤彤的心情这才平静很多。
回工位,继续专心做事!
六点。
梁彤彤准时下楼。
简司衡已经等在楼下。
“我们去附近的大超市,很近,走路过去。”梁彤彤说。
“好。”简司衡便让司机先回去。
正是下班高峰,前往超市的人也特别多。也有好多像简司衡和梁彤彤这样年纪的情侣来超市采购食材。
“借过,借过。”超市工作人员推着购物小推车过来,长长的两条购物小推车,像长龙一样。
许多等候着的人便陆续的去取了购物小推车。一时间,四周小推车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
“我们也需要这样的小推车吗?”简司衡问。
“要的。”梁彤彤已经迈步向小推车去。不用问,简司衡肯定没逛过超市。
梁彤彤正要推着小腿车往自动扶梯上去,简司衡连忙上来接过任务:“我来推吧。”
梁彤彤也不客气,就把小推车交给了他。
简司衡看着自动扶梯两边的货架和通道上方的广告宣传画册,似乎觉得很新奇。
梁彤彤便故意打趣他:“靓仔,没逛过超市吧?”
“没有。”简司衡低下头来,笑容迷人。
“哎呀。”梁彤彤涩涩地说,“那我得带着你好好逛逛,怎么说也是您第一次进超市呢。这是小民的荣幸啊。”
简司衡低下头来,在梁彤彤耳边悄声说:“我的第一次都给你了。以后的第一次也都归你。”
“流氓!”梁彤彤用唇语骂着。头顶的人却依旧喜滋滋,梁彤彤抬手就在他屁股上抽了一下。
简司衡的脸顿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后背挺得直直的,还四下撇了一眼身前身后的人。
梁彤彤虽然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但至少他嘴上本分了许多,就没多在意。
然而一段自动扶梯很快走完,大家都推着小推车很快地往自己需要的货品区去,简司衡却像蜗牛一样把着小推车的扶手小步的走。
“你干嘛呀?”梁彤彤走了四五步了才发现落在身后的简司衡。
而简司衡的脸,却是红得要发黑了,简直就是两颗熟透的蛇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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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简司衡的脸,却是红得要发黑了,简直就是两颗熟透的蛇果。
“你,你,”简司衡竟然还有些结巴了。
梁彤彤以为他出了什么大事,连忙走到他旁边去。
简司衡这才低声说:“彤彤,你回家再打我吧,不要在公众场合打我。”
“……好的。”
简司衡脸上的红晕过了许久才散,这才又兴致勃勃的和梁彤彤逛起超市来。
有苦力在,梁彤彤这会儿买东西完全不怕重,她买了一大袋面粉,又买了酵母、鸡蛋、奶油、起司粉。还买了一大盒冰激凌。
两人经过肉食区,梁彤彤问简司衡:“肉类的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很好商量的样子。
“那给你煎牛排。”
“好。”
梁彤彤选了两块菲力,然后又和简司衡一块儿去挑了一些水果和蔬菜。
“有什么想吃的你就说啊。正好一道买回去。”
“好。”
真是好好先生。
等梁彤彤买完东西,小推车的框子已经快要堆满了。
“司衡,今天要辛苦你了。”梁彤彤说着意味深长地拍了拍简司衡的手臂。
“好。”简司衡看着一推车的采购物,估量一下,大概有三十多斤——其中一袋面粉就有十斤。
收银台前面人有点多,简司衡忽然被旁边货架上的东西吸引了。
货架上正摆着各式各类包装精良的避啥套,简司衡伸手便去拿。
梁彤彤匆忙把他手拽下来:“干嘛,快走。”
“这个我需要。”
“你不需要,快走吧。”
四周挤满了人,梁彤彤真是要窘死了。逛半天超市半天她买啥他都说好,好像什么都喜欢,感情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我需要的。”简司衡坚持着,一手就拿了三盒下来放进小推车。
“哎呀。”梁彤彤还想再给他放回去,赫然排在旁边的几个人正看着他们,她匆忙把脑袋一别,先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有个很冷的问答是这样:
你裸身走在大街上,大家都看着你。给你一块屁股大的破布,你先遮哪里。
比较高明的答案是:遮脸。
梁彤彤现在就是这感觉。
无论他们这事多怂,先把脸给遮起来。
梁彤彤站得久了,腿酸脚板也疼。
简司衡看她脸色略有不悦,就问她怎么了。
“累,不想走。”
“那我叫司机过来接吧。”
“哎,算了,也没几步。司机过来也还要时间呢,等着也累。”
简司衡突发奇想:“你坐在推车里,我推你回去。”
他刚才是看到有几个小朋友被家长放在购物车里。
梁彤彤想说好,可那样难免要被路人围观。“你背我回去还差不多。”她撅起嘴。
“好。”简司衡答得快,“你在这里等等我。”
他说着就推着车子往服务中心去,梁彤彤看他跟服务中心的人说了什么,然后空手回来了。
“我们的东西呢?不要了?”
“要的,服务中心会帮我们送货上门。”简司衡说着就曲下了身,“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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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客气,走吧。”
“彤彤,过来。”简司衡又将梁彤彤拉回去。
梁彤彤挑挑眉,得,成全你。
简司衡的肩膀宽,但因为偏瘦,背上还算不得厚实。
梁彤彤笑得贼贼的,故意晃一晃两条长腿:“重么哥们?还是感觉很美妙。”
听到后面那句,简司衡的耳朵忽然红了:“感觉很美妙。”
他觉得背后像是挂着一只猫,一只又贼又慵懒的猫,一只他想要豢养的猫。
梁彤彤看着简司衡飘红的耳朵,思维忽然就像漫天的蒲公英飞舞起来。
他不是第一个背她的男人,可是趴在他的后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简司衡走得很稳,就像担负着一种责任。
梁彤彤收回自己的胳膊缩在身前,趴在简司衡的后背里,居然会让她有一种可以躲避风雨的感觉。
两人到家没多久超市就把他们买的东西送来了。
梁彤彤在厨房清点东西,客厅里简司衡叫她:“彤彤,你有电话。”
梁彤彤连忙到客厅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想起早上梁玛丽的电话,梁彤彤直接把电话挂掉。
她可以肯定这是梁玛丽新的电话号码。
梁彤彤回厨房去,先把蛋糕蒸上,简司衡跟进来也系上了围裙,两边衬衫袖子挽得高高的。
“你要干嘛?”
他这架势倒是做得挺足的。
“煎牛排。”简司衡洗干净了手,理出菲力来,然后很熟练的打火上平底锅。
梁彤彤嚯了一声:“看不出来啊,您还会下厨呀。”
“刚学的,而且正好是学的煎牛排。”简司衡的话听起来透着得意,但实际还是挺谨慎的。
他们买的菲力是已经腌制好的,只差上火煎熟。
梁彤彤倒也不太担心:“那行吧,牛排就交给你了。煎不熟没关系,可别弄糊了。”
“不会。”他已经在锅里化奶油了,“我能征服你的胃。”
梁彤彤有点哭笑不得。
客厅里她的手机又响起来。
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
梁彤彤走到客厅的阳台上接起电话:“喂,哪位?”
“梁彤彤你快出来,我来接你。”是梁玛丽的声音。
“有事?”
“不是我有事,我是想请你去看看我哥。”梁玛丽的脑子好像总处于断线状态。
梁彤彤便直接奔问题去:“他怎么了?”
“他被简司衡的人偷袭,流了很多血,都快死了。你快去看看他吧。”
梁彤彤心里咯噔一声,厨房里,简司衡正认真的煎牛排。
如果景年是真的受了伤,那么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不是她。
“你应该送他去看医生。不是来找我”梁彤彤的声音略微带着不悦。
“梁彤彤小心被天打雷劈!”梁玛丽义愤填膺,声调都高起来,“我哥为了你都要死了你还不去看他……”
梁彤彤心口没来由的揪紧:“他现在哪里?”
“你下来,我带你去见他。你门外装了监控器,我上不去。”
梁彤彤走到客厅门口,推开门一看,楼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装上了一个摄像头,装置得异常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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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特意检查,真的看不出来。
可究竟是谁把这个摄像头装在她楼道里?
简司衡的话犹响在耳边——“喻泰把整层都买了。”
梁彤彤不知道这个摄像头究竟是什么时候装上去的。
可是很明显,设置装置的人要监控这整个楼层。
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和平底锅里煎东西的滋滋声传来,梁彤彤心中的那盏天平顷刻倾斜。
她把手机搁在玄关的柜子上,踏出了公寓。
梁玛丽开着一辆很普通的黑色轿车,车窗都是黑色。
梁彤彤坐进去后问她:“你怎么知道我门外有监控器?”
“当然是我哥告诉我的。”
梁彤彤不由得握紧双手。
景年一定是亲自去探过了,可是他走到她的公寓门前也没有敲门,没有告诉她他曾经去过。
梁玛丽的车已经驶出小区,在离小区不远的地方又换成了她常开的胭脂色鱼雁小跑。
直到鱼雁小跑驶上大路,梁玛丽才感慨到:“来接你一趟可真不容易。”
梁彤彤上车后一直没跟她说话,是担心她影响她开车。
现在既然梁玛丽先开了口,梁彤彤终于忍不住问:“景年是怎么受伤的?很严重?”
“我不知道。他的腰上中了一枪,流了很多血。”
“医生看过了没有?”梁彤彤有些急了,“已经送到医院了吗?”
“没……”梁玛丽正搭车,迎面一辆车远光灯一扫,她差点打偏了方向盘。
小巧的鱼雁别了一下,瞬间又滑回车道,梁玛丽自己先吓得气喘吁吁。
梁彤彤叹了一口气,看来一切事情只有在见到景年后才能问个明白。
跑车一直向着森林湖方向开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绕到一栋别墅前。
梁彤彤在进庭院门的时候就看到大厅那边有个人走下台阶迎了过来。
车还没停稳她就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去。
胸口像是揣着一只大白兔子,不停的上蹿下跳。
他是真的还留在澳城,他的伤势怎么样,他怎么会待在这里……
梁彤彤心里的激动无法言喻,就好像很多年前,她下了晚自习从学校出来,一出校门就看到他,他不说话也不跟她打招呼,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回家去。
终于跑到陆景年身边,梁彤彤这才止住脚步。
陆景年站倒是能站的住,然而但脸色明显要比上一次晦暗。
见到梁彤彤,陆景年的身体里自然而然的洋溢着一种喜悦,身上硬实的线条也放得柔和。
“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嗓音依旧低沉醇厚,笑容无比宠溺。
梁彤彤鼻子一酸,本想张口叫他的,然一想到他挨着还留在澳城,她忽地哽咽住。
陆景年伸过胳膊来,轻轻的将梁彤彤搂进怀里,一只大手在她脑袋后和背后来回的抚摩。“别难过,别难过。我这不是还在这儿吗。”
“你的伤究竟怎么回事?”她一连串的担忧出口:“伤口处理过了吗?找医生看过没有?有没有大碍?你怎么出来了呢,外面露气重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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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已经好了。”陆景年眼里盛满柔柔的笑意,“我远远的就看到你了,忍不住下来接你。”
“那我们先进去。”梁彤彤知道他身上的伤一定还没康复,否则就不会这么轻的抱着她。
“嗯。”陆景年棱角分明的脸上线条舒展。不过他没有马上动,二十朝不远处的梁玛丽招了招手。
等梁玛丽走到身前来。
陆景年便对她说:“玛丽,你这就回去,再也不要过来。”
梁玛丽犹豫了一下。
陆景年便又说:“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梁玛丽这才憋屈地点了点头,又看了梁彤彤一眼,这便走了。
陆景年和梁彤彤一道往室内走。
梁彤彤见他脚步有些软,便搀着他。
“没事。”他说得风轻云淡的,然后自己又笑道,“上午我睡得正迷糊,听见她在旁边打电话。她故意把手机调成扬声器,生怕我听不到。”
梁彤彤知道景年口中的“她”指的是梁玛丽。
“她唧唧哇哇的一大堆废话吵得人头疼,我正想骂她,你把她电话给挂了。我心里偷着乐,就继续闭着眼打算再睡会。”景年笑着,“结果她不屈不饶的又给你拨过去,然后我才知道她是想故意激你,好叫你说些绝情的话,特意让我听。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别跟她一般计较,嗯?”
梁彤彤又想起早上跟梁玛丽在电话里对骂的事。她轻轻点着头:“我知道。”然后她又有些歉意的望一望景年,“那我也吵着你了。我骂得特别凶。”
景年的笑容彻底拉大:“你一骂完我就憋不住笑了,她一看我醒了,恼羞成怒,蹭蹭蹭摔着门就走了。我以为她不回来了,哪知道她不仅回来,还把你给我送过来了。”
梁彤彤原本是想搀着景年,然而景年丝毫没有将身体重量加在她身上,现在反倒像是她依偎在他怀里。
“她说你被简司衡的人偷袭,中了枪。我很担心”梁彤彤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担忧。
她知道他偶尔有些大男人脾气,所以有时候好声劝他,说不听他还会更听话。
她便柔声问:“你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坦白跟我说。”
“没什么大碍。”陆景年果然又是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完又将梁彤彤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丰润性感的嘴唇咧开无比流畅的弧度。
“既然没什么大碍,那你让我检查。”梁彤彤耍起小脾气,伸手就要去解陆景年的上衫。
陆景年连忙护住身前:“诶,你干什么,怎么随便脱男人的衣服。”
“我不管,你让我看。”梁彤彤坚持着要解开他的衬衫查看。
陆景年一只手抓住她两只小手,她就使命的挣脱开。
他又担心弄伤了她,只好说道:“不过是一颗小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大事。”
“那你也要让我看看。”她忽然觉得酸楚“你干嘛说得这么轻松,子弹会要人命的,又不是糖豆,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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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里盈满泪水,陆景年看着心里不忍,又舍不得真的弄得她伤心,只好由着她。
梁彤彤小心的不触碰到景年的身体,只迅速的把他衬衫扣子解开。
“梁彤彤,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呢。”
梁彤彤才不怕他奚落呢。“你不是早把我看光了吗,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该轮到我看你了吧。”
她故意摆出个邪邪的笑容,明明是水亮水亮的大眼睛,里面却闪着狡黠的光。
一晃神,陆景年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对着他龇牙咧嘴的小恶魔。
他的手不自觉的就触上了梁彤彤的脸颊,覆着薄茧的大手在她脸上细细的摩挲。
梁彤彤像是受到感召般,也伸出手,捧住眼前的俊颜。
陆景年的右脸显然是经过了精密的修复手术的,然而当年的那场伤害太惨烈,哪怕是十年过去了,他皮肤上的疤痕依旧存在。
这些疤痕,大概是永远也不会好了。
梁彤彤内心涌动着无名的酸涩,在她心中,他永远是最英俊的男人。
“景年——”她喃喃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腰上结结实实的绑着几圈绷带,显然是经过认真的包扎了的。
“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陆景年的语调也仿若呢喃,他的手滑到梁彤彤脖颈后,抄着她的脑袋过来,仔仔细细的贴着她的唇,亲昵的吻着她。
梁彤彤觉得唇上有些烫。陆景年的嘴唇丰润有肉,贴在她唇上的嘴唇带着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是暖暖的。
“唔。”
梁彤彤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和下巴。
某个男人很不厚道的开始闷笑起来。
——梁彤彤下巴让某男的胡子狠狠扎了一下。
而陆景年还在偷笑。
“小魔头。他两手拖住梁彤彤,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梁彤彤眼里滟潋水光一片。她坐在陆景年身上后也不看他,只圈着他的粗颈,脑袋枕在他肩上。
陆景年因为憋着笑,结实的胸膛还在起伏。
梁彤彤气不过,轻轻捶了捶他的肩膀:“讨厌,你还笑。都是你。”
“好好,不笑了。”陆景年脸上的表情异常的柔和,他偏一偏头,贴着梁彤彤的下巴哄她:“让你在上面,好么?”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此刻落在梁彤彤耳中,尤为蛊惑人心。
梁彤彤没答他,就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陆景年又哄着她,“机会难得。以后可再没这待遇了。”
“人家才不上当呢。想骗我伺候你。没门。”她又哼了一声,巴不得照着他的脖子就咬下去。
可是她终究忍住了。他身上还有伤,应该静养。
“那好吧。”陆景年固然觉得有些遗憾,但也绝不想强迫她,便惩戒搬的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等哥哥完全恢复了,再来慢慢伺候你。”
陆景年胡茬特别硬,两天没刮,下巴上像是装了一片暗器。
“为什么没刮胡子?”
“前两天有点高烧,就躺着没动。”
梁彤彤心里的疑问终究绕不过去,索性这会儿问道:“真的是简司衡的人伤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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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偏过头看了梁彤彤,却没有答话,健硕的身子从沙发上拔起,缓步往楼上休息室去。
梁彤彤急忙跟上他,扶着他上楼梯。
陆景年一路的不说话,进了休息室后直接往长偶是贵妃塌边去。
他坐下的时候,左手撑在跨上,分明是避免牵动腰上的伤。
梁彤彤有些忍不住,挨在他旁边坐下:“景年,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派人伤的你?”
“你想听我说是,还是想听我说不是?”陆景年反过来把问题丢给梁彤彤。
梁彤彤一怔,立即答道:“你说的我都会信,但我只想要事实。”
“事实就是,在澳城,我没有敌人,除了简司衡——你法律上的老公。”
梁彤彤噤住声。她在认识景年的时候景年便已在校区成名,有很多人还想拜景年做大哥,但景年却觉得那些打打闹闹的事情像过家家,根本不屑一顾,由此他也过得非常自在,没人主动招惹他。
所以景年说,在澳城,他没有敌人,确是这样的。
见梁彤彤许久的没有说话,景年伸了手臂过来,又将她搂进怀里,亲昵地哄着她:“小魔头,我们明天就离开澳城。”
“可是……”
梁彤彤刚要说话,陆景年手指点在她的唇上,他正色道:“梁彤彤,你知道你有个什么毛病吗。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心软,善良得像个傻瓜。”
梁彤彤愣住,张了张唇。
陆景年手指继续按在她唇上,不准她说话。
“你当初对付我妈妈的时候,之所以总是失败,就是因为你心太软,下不了狠手,总是留下破绽会被我阻击。玛丽被人堵在墙角的那一次,你为什么要去给她解围,你很恨她是不是。可是她还是跳下去了。”
陆景年的话一句一句敲打着梁彤彤的思维。
她真的是太过善良了吗?
怎么可能!
“你不该替梁玛丽嫁进简家去的。”陆景年抵着梁彤彤的额头,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小魔头,你是个傻瓜,不该把所有责任都压在自己肩上。”
梁彤彤说不出话,曾经挤压心里的委屈得到舒缓。
当语言无法表达时,肢体动作便代替了交流。梁彤彤两手搭在景年的肩头,她抚摩着他宽厚的肩背,她就知道景年一直是懂她的。
“明天我们就走,不要再管家里那些破事,好吗。”他一贯凛然的眼眸变得柔和,像是同样在憧憬着两人独居的生活。
梁彤彤想笑,却又觉得酸楚。
“景年,你告诉我,主持大润行改制的人是不是你?”梁彤彤望着陆景年的眼睛。她要他如实的回答。
“是。”陆景年也不瞒她,“但是我已经为大润行物色到合适的职业经理人,你不用再担心。”
梁彤彤摇一摇头,她和景年像是在彼此的身体里种下了一种蛊。因为他总是能预料到她想干什么,而她也总是能猜到他的意图。
陆景年连忙又劝她:“你看,简司衡只针对了我,他并没有动大润行,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安心跟我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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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跟我走好不好。”他笑起来,笑容异常的灿烂,就像九月的骄阳,“我们去迈阿密,那里有白色沙滩,有阳光有大海,还有高大的椰子树。你可以每天游泳,天气好的时候我们驾着帆船出海,你可以泡在海里晒太阳。怎么样。”
像是受到陆景年笑容的感染,梁彤彤也扯出一抹笑。
他描绘的生活,正是当年她无意间说出来的。
她说她要自由,就像在天空飞在大海里遨游的自由。她要晒太阳,要有椰子树,每天都要游泳。这些他竟然都记得。
梁彤彤的手滑至陆景年的脸庞,掌心轻轻地贴着他修复过后的肌理。
只要她提要求,他会为她做任何事。他想要呵护她,弥补她曾经失去的欢乐。
梁彤彤心里暖暖的,可是她不能再让景年为自己做出牺牲。
“景年,你劝我不要把所有责任都压在自己肩上,那责任应该丢在谁肩上呢。一旦我们离开,你既要照顾我,又要暗中顾及家里的事情,我怎么可以不担心。”
本质上,他们两人是同一类人。狠戾,却又至情。
不幸的是,他们爱上了对方,总是想要把对方照顾好,自己悄悄的扛起所有责任。
陆景年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里有分明的挣扎。
许久,他忽然问梁彤彤:“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
梁彤彤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没有。”她很快的回答。
“那你……”他的眼睛深沉幽暗,却又似燃烧着火焰,“你……”
他咬着字句:“你跟他……”
他很想问,眼睛直直的盯着梁彤彤,但又生怕自己身上的火焰灼伤了她。
梁彤彤已然猜到了他的问题——他想问她跟简司衡上床了没有。
他是个男人,而且一贯的有些大男人脾气,他不可能不在意的。
然而最终,陆景年没有问。
“他很照顾我。”梁彤彤这样说,“他对我很好。”
告诉景年事实,并不会让他更好过。
哪只景年一听梁彤彤的话,几乎暴跳起来:“既然他对你好,为什么连场婚礼都不肯给你!”
“是……是……”
陆景年一双眸子像是要焚焚的燃烧起来,他把着梁彤彤肩背的手不自觉的加重里的力道,像是随时要把她撕了。
梁彤彤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起来,她嚅嗫半天,急得眼中泛起泪光。
“对不起。”他忽然道歉,脸上的痛苦越加明显。
他偏过头,狠狠的眨了眨眼睛,下颚的线条绷得异常紧。
半响,他才放缓了语调,低沉的嗓音如尘封的美酒:“你不知道,当我得知你嫁人时,我是有多愤怒多难过……”
梁彤彤紧紧咬住唇,心中的愧疚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简司衡在所有重要的机场和港口布置了监控。陆景年和梁彤彤要去美国,要先到越南去转机。
晚间陆景年的体温有点高,梁彤彤便让他先躺下。
“不行,我要等你先睡。”他有时候也异常顽皮。
梁彤彤给他抱来被子:“你先睡,我来帮你刮胡子。你的头发也要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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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那行吧。”陆景年这才乖乖的在贵妃榻上躺好。
他的双臂交错在胸前,胳膊上的结实的肌肉隆起,脸上笑得十分惬意,就像一只打盹的狮子。
梁彤彤端了个脚蹬在贵妃榻旁边,又打来温热的水。她拧了个热毛巾敷在他脸上,又顺便帮他把脸摸了个干净。
陆景年十分享受,他闭着眼,唇角的笑容却越加扩大。
“别笑了,等会小心不好刮。”梁彤彤正跟他说着话,冷不防手指头又被他胡子给扎了一下。
他听见她嘶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咧开嘴,胸腔里闷闷的荡出笑声来。
等陆景年脸上变得干燥了,梁彤彤这才启动剃须刀,慢慢的顺着他的脸侧给他刮胡子。
电动剃须刀在嗡嗡地响。两腮,唇角,下巴,然后是人中部分,梁彤彤给他刮了个干干净净。
她手指并排着在他脸上摩挲一遍,这才感觉不到刺人了。
她收了剃须刀,正要准备给他洗头发,一只大手摸索下来捉住他的手。
梁彤彤的手指又被按在陆景年脸上。
“给爷按摩按摩。”他依旧闭着眼,一副等着伺候的大爷样。
嚯,梁彤彤心里叹着,故意问他:“大爷,你要怎么按摩?”
陆景年没答话,掀开一线眼眸,那眼底似流光闪耀,分外绚烂。
“你说呢?”他挑一挑眉,模样十足的魅惑。
梁彤彤笑着手覆盖住他的眼睛:“我知道了。”
他与很好看的眉眼,剑眉星目。
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好在他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梁彤彤手指关节扣在他硬朗的下颚线上,一寸一寸给他按揉着。
过了许久陆景年没有动静,梁彤彤猜测他可能是睡着了,这才又换了温热的水给他洗头发。
陆景年属于毛发浓密型,头发又黑又硬,梁彤彤揉着泡泡轻轻的抓着他的头皮,他忽然说:“等你老了,换我给你洗头发。”
梁彤彤身体里漾过一片暖流,却又自嘲道:“等我老了还不一定有头发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我就给你洗光头。”
“混蛋!你才光头。”
他又笑起来,眼睛望着天花板,跟她说:“你知道吗,这几年我很少看到老夫妻,有一次我去德克萨斯州办事,早上六点的时候刚好经过一个小镇。那天是周六,正好碰见那里的周末集市,很多附近的农民拖了他们的作物去买。我坐在车里远远的看着他们,那个时候我就想,等我们老了,应该住到小镇上去。每个周末的早上,我带你去买一大车的新鲜蔬菜,然后等着小家伙们回来度周末。”
梁彤彤的眼里沁出泪来,她的眼睛枕在胳膊上,半天没有动。
陆景年似乎感觉到她的异样,反过手来在她脑袋上挠了挠:“哭什么呢。我说你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梁彤彤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给他洗头发。
他又叨叨起来:“小魔头,我问你,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没想过。”
“我都喜欢。不过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受欺负,那个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变强,然后快快长大。我等长大了,要多生几个儿子,回头揍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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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叨了很久,后来梁彤彤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到凌晨三点的时候,梁彤彤隐约听到别墅外有些动静,她在黑暗中下楼去,到了客厅才开灯。
不远处的马路上,十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如暗色长龙般迅速向别墅这边游弋过来。
开在最前面的一辆车上跳下一个颀长的身影,他想要向别墅这边跑过来,很快又被身后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给架住了。
而梁玛丽,正被两个黑衣人拖着从另外一辆车里下来。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还有一句是怎么说的:成也萧何,败萧何。
因为梁玛丽,她得到了短暂的和景年独处的时光。
也是因为梁玛丽,她还没来得及将景年安全的送走,简司衡已经赶来了。
许是注意到客厅这边只有梁彤彤一个人,喻泰这才放开了简司衡。
简司衡风一般的朝台阶这边跑过来。
直到走到梁彤彤面前,他这才收住脚步。
“彤彤。”简司衡像是不太相信,伸手就捉住了梁彤彤。
等他确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梁彤彤时,拽了梁彤彤的手就往台阶下走:“跟我回去!”
梁彤彤站着没动,她收了收胳膊:“你先走,我会回去的。”
简司衡倒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又拉她:“不行,你得跟我回家,现在就走。”
“你放开我。”梁彤彤小声的抗议到。
简司衡根本不听,弯腰就要来扛她。梁彤彤就像一只受到生命威胁的刺猬,全身的刺都张了开来。
她两手迅速的揪住简司衡的耳朵,强迫着他抬起头来:“简司衡,算我求你,我不会逃走,我只是想送送他。”
她知道只要自己这一走,景年势必会跟他们起冲突,他身上又有伤,届时会处于极大的危险中。
此刻她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炯炯的冒着火光,
简司衡的神情在她的逼视下勉强软化了下去。“那我在下面等你。”
梁彤彤这才放开手。也正是在她放开手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不停的发抖。
“你们带麻醉剂了没有。”她问。
喻泰向身后的人使个颜色。
梁彤彤补充道:“两支。”
两支麻醉剂很快送到梁彤彤手中,梁彤彤拔掉其中一只的针管的针帽,顺手就往自己大腿上扎下。
“彤彤……”简司衡惊得脸上没有了血色。
梁彤彤忍住疼,拔出针来,带着另外一只往楼上走去。
休息室里,景年正撑着身体要站起。
“我听到楼下好像有些响动。”他扶着额头,“我怎么感觉温度又升上来了。”
他高烧了两天,又失血严重,本来晚上还有些低烧,梁彤彤给他洗了头,他自然又烧上来了。
“是玛丽。”梁彤彤安慰他,“她刚过来了,没什么事。你快躺下。”
“嗯。”陆景年重新睡回去,还不忘叮嘱梁彤彤:“你让她走吧。不要掺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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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梁彤彤迅速的抽出针管,照着景年的胳膊就扎下去。
“你!……”陆景年在刺痛中豁然睁开眼睛。
梁彤彤永远记得景年那时的目光,是被背叛,是被抛弃,他的双眼里很快蓄满泪水,瞪着她的时候满是悔恨和哀伤。
“世上没有后悔药景年,你帮着玛丽逃婚,却不知道爸爸和你妈妈会逼我代嫁。我和玛丽都是你爱的女人……”
梁彤彤的声音哽住,泪水大滴大滴的落在景年身上。
“是我错了。”陆景年的泪水滑出眼眶,“……我只带走了她,却忘了还有你……是我错了……”
梁彤彤眼中的泪水更盛,她摇着头:“就算没有简司衡,我们也走不到头……”
陆景年胸中的悲劫更甚——他和梁彤彤都清楚的知道横在他们中间的是什么。
他一手扣住她,将她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缓解他身体里的痛。
梁彤彤的呜咽声止不住地流溢出,她用力的抱住他:“我很高兴,生命里曾有你陪伴,是你让我觉得世界不那么孤单……”
昏迷中,梁彤彤似乎又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个夏天。
梁茂成领着巫美英进门。巫美英旁边跟着梁玛丽。
大润行的巫秘书,终于以女主人的身份踏入了梁宅。
梁彤彤站在楼道的台阶上,一步一步拾级而下。
她睥睨楼下的众人,就像一个没落的王者最后巡视自己的领地,是被侵占的领地。
而巫美英身后,一个高大健硕的男生,像一头文明的野兽。他迎视着她的目光,洞若观火。
梁茂成在楼下给她做介绍:“巫阿姨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玛丽,你们是同学,你认识的。玛丽比你大两个月,你以后叫玛丽姐姐。景年没来过我们家,你可能不认识,他比你大两岁,是你哥哥。”
他伸过手来,手掌宽厚。
“我是陆景年。玛丽常常提起你。”
梁茂成对他威逼利诱,让他改姓梁,他就是不,连巫美英也劝说不了他。他傲得要死。谁又会知道,这个流血不流泪的家伙,今天会跟她一样泪水盈眶。
六点的时候梁彤彤醒了,一睁眼,看到了卫斯朗,简司衡的家庭医生。
“简司衡呢?”她开口就问。
“噢,他还有点事在忙,过会儿就会回来。”
梁彤彤听着就要滑下床去。
卫斯朗连忙拦住她:“等等,等等。你不用着急出去,反正他现在也不在家。”
“那喻泰呢?”
“喻泰也不在。”
“你知道是谁送我过来的?”
“司衡亲自送你过来的,他叮嘱我看好你,等他忙完就会来接你。”
“我自己去找他。”
“真不用……”卫斯朗话还没说完梁彤彤就跑出了诊室。
一走到外面,梁彤彤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半月山的别墅里,刚才那间,不过是卫斯朗的办公地。
她楼上楼下找了一圈,还真的没有发现简司衡和喻泰。
就在她要踏出大厅的时候,门口的保镖拦住了她:“夫人,没有少爷的吩咐我们不能让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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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收了脚步回来。客厅有座机,她却不记得简司衡的电话号码。
卫斯朗也没有简司衡的电话号码,因为一般都是喻泰联系他,或者有人直接到诊室去找他。
梁彤彤匆忙奔回书房,开了电脑迅速查阅最近的社会新闻。
很好,没有什么大事件。
她又查阅与大润行有关的新闻。
视频网站正好在直播大润行的新闻发布会兼新品推介会。
梁彤彤屏息凝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视频非常的流畅且清晰。
主持人退下后,摄影机的镜头就对准了梁茂成。
不知道是不是受大润行被退货事件的影响,梁茂成明显比上次在万盛大酒楼的时候苍老多了。
巫美英依旧是紧跟着梁茂成的,而走在第三位的,是一个陌生的面孔——一个很典型的职业经理人,西装领带和善可亲面带微笑。
梁彤彤胸口一阵钝痛。
梁茂成在主席台发言,向台下的媒体朋友和合作伙伴们介绍他身后的陌生面孔:这位是大润行一周前新上任的总经理,他帮助大润行化解了这次危机……
梁茂成在主席台上连提都没提到过景年的名字,景年对大润行的功劳全部归给了这个陌生的职业经理人。
他就像沙滩上魅力的图案,海水卷过来,他失去了踪迹。
没有人知道他,更没有人会记得他。
梁彤彤紧盯着屏幕,试图从摄影机的镜头切换里探寻到景年的身影。
可是,没有。
景年根本就不在发布会现场。
他就像一个穿越者,轻易的被抹掉了曾经来到过澳城的痕迹。
景年,你还好吗,你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吗?
梁彤彤活生生被关了两天。
两天后简司衡回来了。
“他怎么样?他走了吗?”她一见简司衡就凑上去问。
简司衡像是不眠不休了好几个晚上,他看起来非常疲累,脚步都有点迟缓。
梁彤彤凑在他跟前问,他也不准备搭理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梁彤彤一急躁,拽住了他的衬衫领口。
简司衡似乎皱了皱眉:“我能把他怎样了。”他的语调不高,声音透着冷意,“你连我给的麻醉剂都信不过,要先拿自己试毒,你觉得我能把他怎么样?”
梁彤彤噤住声。简司衡这么说,就表示景年没事。
见梁彤彤不再说话,简司衡这才又迈开步子往楼上去。
“那我可以走了吗?”梁彤彤跟在他背后问。
“不能。”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得到我的允许后。”
“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简司衡已经消失在楼道转角。
梁彤彤紧跟几步,直到跟着他进了卧室。
简司衡径直倒在大床上,他很想好好睡一觉。
梁彤彤不能出门,也不让他好过。她踏上床的一侧,使劲在床上蹦。
简司衡很想快点睡着,但几次被床褥弹起。
“你好烦。”他又开始皱眉。
“嫌我烦就让我滚。”梁彤彤不依不饶,继续在床上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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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想了!我不会让你再到他。”他开始有些火气。
梁彤彤只管吆喝自己的不满:“放——我——出——去!”
她现在欠缺一个唢呐,或者一个喇叭一样的玩意。
简司衡还打算继续睡,梁彤彤往床中间狠狠一跳。
简司衡的身躯跟着又是一阵摇晃。
他终于忍无可忍,站起身一把揪住梁彤彤,像拧只小鸡一样把她拧到门外,往走廊里一推。
“你在外面待着。”话落,他关上了房门。
梁彤彤一转身,简司衡已经把房门给锁上了。
梁彤彤便不再管他,她跑到大厅门口,保镖们又拦住她。
“夫人,请您回去,没有少爷的吩咐,我们不能放您出去。“
“他刚说准我出去了。是他把我轰出来的。”
保镖们依旧面无表情:“除非少爷亲口来跟我们说,我们才能放您出去。”
“……”
梁彤彤又冲回楼上,使劲在门上捶了两下:“简司衡!你这个混蛋!放我走!”
门内毫无动静。
梁彤彤一阵郁闷,简司衡的卧室大,墙面门板的装修都是上等材料,绝对的隔音,而这次新的装修后,设计师们又在里面设置了许多屏障,梁彤彤在门外叫破嗓子他也不一定能听到。
头疼!
梁彤彤想了想,又跑到楼下厨房,从橱架上挑了一只长柄木勺,又拿了一口不锈钢的平底锅。
“乓!乓!乓!”
梁彤彤坐在简司衡的卧房门前,使劲的敲着平底锅。
她要看他睡到什么时候,他要是一直不放她,她就一直在这里敲下去。
梁彤彤制造的噪音一直传到楼下。
在忙碌的佣人们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过来看了眼,这才发现是他们的夫人在卧房门前敲锅。
大家面面相觑,纷纷猜测夫人被少爷赶出卧房的原因。
楼下的保镖们是最遭殃的,他们得守在楼下,却还要忍受梁彤彤不断敲锅的声音,然而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梁彤彤很不屑于自己的行为,却又不得不坚持下去。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她得为人身自由争取,她得做点什么。
一直敲到傍晚,梁彤彤的手臂都发麻了,简司衡还没有开门。
别墅庭院那边像是有一些动静。
梁彤彤走到大厅一看,是喻泰回来了。
喻泰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半侧身子缠着绷带,被人推到他的休息室去了。
梁彤彤拦住一个送喻泰回来的保镖:“喻管家怎么会受伤?”
“两天前出任务的时候被流弹击中。”
梁彤彤心里一凉:“是去接我的那次吗?”
“是的夫人。”
梁彤彤脚下一阵踉跄,她不是给景年注射了麻醉剂了吗,景年应该很快昏睡了才对,怎么后来又出现了混战?
“是什么情况。”梁彤彤拉住那个保镖,“你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
原来,在梁彤彤陷入昏迷后,景年也快支撑不住。
简司衡掐准了时间就要上楼去,森林湖那边却突然冲过来一架军用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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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还盘旋在别墅上空的时候,子弹就从飞机的机枪孔里扫射了下来。
简司衡知道如果此刻不夺回梁彤彤,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他直接冲上楼去,最后终于在一间休息室里找到了梁彤彤,还有拿枪抵着他脑袋的陆景年。
陆景年当时跟简司衡说过什么别人无从得知。
军用直升机上很快降下一队雇佣兵。
陆景年便扛着梁彤彤,一边拿枪抵着简司衡走下楼。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走出客厅,终于抵不过麻醉剂药效晕倒在地。
那一刻,雇佣兵们的枪口对准了简司衡,而简家的特训保镖们的枪口对准了雇佣兵。
最后两方达成协议,雇佣兵们将陆景年带走,简司衡安全离开。
于是简司衡离开雇佣兵包围圈的时候,顺便把地上的梁彤彤也抱了回来。
梁彤彤默默的退到一间休息室里,她不知道那天跟景年分开的时候还发生过那么多事。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守卫别墅的保镖都换过了班。
别墅里四周再次陷入沉寂。
梁彤彤从贴条封闭的窗口望出去,天空里已经出现了星星。
其中有一些移动的一闪一闪的,那是飞机的航行灯。
当晚简司衡没有出房门,而梁彤彤也没有再去敲门。
她自己找了间客房,却一直望着窗外的夜色,枯坐到了天明。
六点的时候,梁彤彤洗漱了一番准备给亚优美打个电话,然而话筒拿起,电话屏幕上却毫无反应。
梁彤彤试着拨了几个按键,电话屏幕上依旧一抹黑。
——电话线居然被掐掉了。
梁彤彤又跑到楼上书房去,她打开电脑,电脑屏幕下方毫无网络信号——连网也被断掉了。
梁彤彤忽而觉得指尖窜上来一股凉意。
她慢慢走到简司衡门前,站了半个小时后,房门终于松动,简司衡出来了。
他穿着一身暗黑色的西服,看上去利落又冷酷。
他精神气明显比昨天下午要好,脸色白净,一双眼睛像黑色琉璃,里面不带半点波澜,更让人无法窥探到他的情绪。
在看到梁彤彤的一刹那,他的脚步一滞。
“司衡,”梁彤彤上前一步,正要开口,简司衡已经迈开步子往楼下去。
梁彤彤连忙跟上。
简司衡却像是故意躲避她一样加快脚步。
梁彤彤几乎跟在他后面跑起来:“司衡,你为什么要把电话停掉把网络断掉?”
简司衡不答,他两条腿奇长,此刻有心甩开梁彤彤,行走的速度自然更加快,两三步就跨出了客厅。
梁彤彤紧跟上,还没跑到客厅门口,守卫在客厅两旁的保镖马上伸出胳膊阻在门前:“夫人,请回去。”
梁彤彤心里着急,简司衡却越走越远,直往车子那边去了。
“司衡!”梁彤彤大叫了一声,简司衡却依旧没有理她。
黑色的高级轿车启动,瞬间消失在别墅门口。
梁彤彤就像被囚禁在一座孤城。
别墅之内,随便她去哪里。然而别墅的各个出口,一律对她实行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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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便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又从中午等到下午。
等待的时间特别的漫长,没人跟她说话,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在客厅坐了一天。
快到六点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焦虑。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她准备下班回家的时候。然而现在,她被简司衡囚禁在了别墅里。
不知道亚优美怎么样。不知道事务所最近忙不忙,不知道今天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就像一个逐渐跟时代脱节的人。
等到七点的时候,别墅入口处已经没有简司衡车子的影子。
梁彤彤便跑到书房去随便拿了一本书下楼来。
简司衡的书房多是理科类的书籍,也都是梁彤彤不感兴趣的。
梁彤彤随手拿下来的一本是关于量子理论和辐射的——她根本看不懂。
七点,八点,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快到两点的时候,简司衡终于回来了。
梁彤彤老远就看见车子进来,她就站在客厅门口等。
简司衡下车后径直往客厅过来。
他依旧是早上那身装扮,不过身上像是罩了一层寒气。
“司衡。”梁彤彤站在门口小声的叫了他。
简司衡像是没有看到梁彤彤,棱角分明的五官越加显得他面目冷清。
他径直往楼上卧房走。
梁彤彤跟在他旁边没几步又落下了。
她连忙又跑了几步:“司衡,我们可以聊一会吗。我等了一整天……司衡!我们只聊一小会儿,好不好。”
简司衡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梁彤彤的声音,长腿一跨就上了楼梯。
梁彤彤紧跑着跟上他:“司衡,你不要不说话。你放我出去吧。司衡!”
嘭的一声闷响,简司衡带上了卧房的门。
梁彤彤再次被阻隔在卧房门外。
“司衡!”她不甘心的捶着门板,“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门板岿然不动。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梁彤彤更大力的捶了两下门板:“简司衡!你放我走!我要回家!”
“简司衡!你放我走!”
“放我走!我要回家!”
梁彤彤忽而觉得无比难过,泪水差点滑出来。
室内依旧没有动静,更没有开门的迹象。
梁彤彤垂首滑坐在走廊里。
他是打算关她一辈子吗。
梁彤彤抹掉眼泪回客房去。
她给自己的闹钟定了早上五点的时间。
于是第二日,梁彤彤早上五点迅速的起床继续等在简司衡门口。
简司衡依旧是六点半走出房门。
他穿着一套黑灰色的西服,眉毛浓黑,眼睛下落着浅浅的青色,整个人带着股阴郁之气,像个不怕光的吸血鬼。
他照例是无视了等在门前的梁彤彤,直接往楼下走。
梁彤彤匆忙捉住他的手:“司衡,我要和你谈一谈。”
简司衡转过身,冷淡的目光冻得梁彤彤一愣。他甩了甩手,就像甩掉手上多余的水渍一样。
梁彤彤不过是一恍神,简司衡已经甩掉她的双手往楼下走。
“简司衡!你放我走!”
梁彤彤冲楼梯口的背影大喊。
楼梯口一身黑的身影却依旧置若罔闻地往楼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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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别墅再次陷入沉寂。
梁彤彤,你该怎么办。
梁彤彤站在客厅里,望着外面的庭院,自己问自己。
如果想办法逃走呢?
一楼是不用想了,窗子都被封上了,出口处都守着人。
梁彤彤跑到二楼,二楼离地面有**米。她把窗帘拆了,又把被单床罩全部链接在一起,“绳子”还没做完,庭院里几个保镖就盯住了她的窗口。
又是漫长的一天。
等待就像自杀。
梁彤彤熬到凌晨三点,简司衡终于回来了。
这次,他没有马上往客厅来,而是站在庭院里接了电话。
梁彤彤没有选择等在客厅,而是等在简司衡的卧房里。
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会轻易被他撵出去的,她一定要找他谈一谈。
梁彤彤眼看着简司衡打完电话上楼。
简司衡拉开卧房的门看到梁彤彤讶异了一下,黑色的眸子很快又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
梁彤彤这次不着急跟他说话,等着他进来再和他好好谈。
然而简司衡转身就离开了。
梁彤彤立即跟上:“简司衡!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
梁彤彤迅速冲到卧房门口,只听得另外一声房门轻微的开关声,简司衡的人影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他竟然选择了旁边的卧房。
“简司衡!”梁彤彤气得一阵胃疼。
接连一个星期,梁彤彤像是被遗忘在别墅里。
简司衡对她视而不见,却又不放她离开。
有时候他会在凌晨两三点回来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出去,有时候他甚至不回来。
这一个星期里,没有人给梁彤彤打电话,也没有她的访客,更没有人来跟她说话。
到后来没到简司衡回来的时候,她就会望着他,然而他根本不看她一眼。
等他进卧房后,她再默默的离开。
到最后,她便不再去客厅了。
梁彤彤越来越瘦,单薄得像个纸片人。
这天中午,梁彤彤忽然听到客厅里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她欣喜的跑到客厅一看,去看看是什么人来了。
要知道,无论是谁来,对她来说都是新鲜,或许她的生活状况可以出现一丝转机。
出现在客厅的是一个漂亮的陌生女人。
女人好像刚刚训完保镖,脸上还带着墨镜。
她的皮肤白得像粉笔灰,嘴唇艳红艳红的,站在客厅里大叫:“阿泰!阿泰!”
原来是来找喻泰的。
梁彤彤趴在墙后,只露出半颗小脑袋。
那个女人不知道是怎么突破保镖的,她紧身的衣服被弄歪了,就站在保镖身前整理自己的胸衣。
她叫了半天没见喻泰,便颐指气使的问旁边的保镖:“你们喻管家住哪一间,前面带路。”
四个保镖都没搭理她。
女人哼了一声,扭着腰自己往喻泰的休息室方向去了。
两个保镖自动跟上她,劝道:“喻小姐,还是请您尽快离开。”
“该离开的时候我自会离开。”女人继续往前走,又捏着嗓子叹道,“只怕等你们家主子回来,还舍不得我走呢。”
嚯,她连简司衡也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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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见喻小姐与保镖们走远,便回房间去。
她最近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
却是越睡越想睡,不分白天黑夜。
有时候她想,自己会不会这样睡着睡着就再也醒不了了。
床边有一本厚厚的英文小百科。
她已经看了一大半,因为不知道还要被关多久,想来时日漫长,也不着急看完。
这会儿她便继续看着书。
到八点多的时候,头晕得厉害,她知道这是血糖低了,便往厨房去,想弄些蜂蜜糖水喝。
才走到厨房门口,里面一位厨师就问她:“夫人,您需要点什么?需要宵夜吗。”
“不用,我只是倒点蜂蜜糖水喝。我自己来就好。”
梁彤彤的话刚落,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你刚才叫她什么?!”
“喻小,小姐……这是,是夫人。”厨师一时有些结巴。
梁彤彤也被这陡然的声音被吓了一跳。
她转身一看,原来被称为喻小姐的女人也在厨房里。她对梁彤彤“夫人”的头衔似乎很吃惊。
在厨师做过解释后,她马上指着梁彤彤问厨师:“你再说一遍,她是什么?”
这次厨师的语气平稳了许多:“她是夫人。”
女人这次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装过头来双眼瞪着梁彤彤,仿佛梁彤彤刚刚杀了她全家。
“你叫什么?你打哪来的?”她一直避到梁彤彤身边来。
梁彤彤其实不太想理她。在这个女人刚进客厅那会,她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风度仪态。而在她前半生的斗争经验里有一条很重要:不要跟泼妇吵架。
如果你没有抓到这个泼妇的命门,不能一刀捅死她,那你就得忍着。
梁彤彤往杯子里倒了红糖,又加了少许蜂蜜,然后端着杯子去接热水。
背后后领突然被人大力的扯住,“我问你话呢!你聋了吗!”女人在身后暴喝。
“把手拿开。”梁彤彤也很不爽。如果是在平时,她精力好的时候,绝对拿家伙跟这个女人干起来了。
可是最近一个星期她的体质是越来越弱,如果真的打起来,她绝对要吃亏的。
梁彤彤反手拽着自己的衣领往回来。
女人越加来劲,狠狠一扯她的领口:“你给我回来!问你话听不见吗!”
门口的保镖听见动静,连忙过来拉开两人。
梁彤彤领口被勒了一下,一阵气短,她抚着脖子缓了缓气。
保镖忙问梁彤彤:“夫人,您没事吧?”
梁彤彤摇了摇头,继续去倒热水。
姓喻女人明知道保镖拉偏架,这会儿又听他们称梁彤彤为夫人,越加来气。
她见梁彤彤接热水要走,慌忙一脚踢过去,正踢中杯底。
梁彤彤就看到眼前地面好像突然出现一只脚,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杯滚烫的热水噗一下全扣在脸上。
“啊。”她叫了一声,当时眼睛就睁不开了。
梁彤彤几乎是被保镖搀扶着到诊室的。
她眼眶里泪水直往外冲。
卫斯朗迅速的帮她做过检查和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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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没什么大碍。”最后卫斯朗舒口气,“这两天眼睛不要对着强光,脸上的红痕明天就会消掉的。多注意休息,我给你一瓶眼药水,觉得眼睛不舒服了就滴两滴。”
梁彤彤答了好,卫斯朗又给她找了个眼罩。
回到客房,梁彤彤独自坐在床上。
眼睛里的泪水还是不自觉地往外冒。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苦笑:梁彤彤,想不到吧,想不到刁蛮任性嚣张跋扈的你也会有这么衰败的时候。
这是活该吗。
难道在答应替嫁的那一刻不就做好了承受各种刁难和屈辱的准备吗。
妈妈常说要与人为善,她不听。
妈妈临死前说爸爸以后如果再婚,不要阻碍。她不听。
妈妈说不要太倔强,人再倔也强不过命运。她不信。
现在好了吧。
自作自受。
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梁彤彤赫然觉得旁边躺着个人。
她一惊就要叫出来。
“是我。”
一道温润的嗓音瞬间化解了她的惊恐。
然而下一刻她马上往后退去。
“别怕。”简司衡一手抄在她腰后,又把她捞回来。
他的手指轻轻在她脸上触摸着,十分轻柔。
“疼吗?”他屏住呼气,似乎生怕自己的呼气扑到她脸上会惹疼她烫红的皮肤,“她弄疼你了是不是?”
梁彤彤没吭声。
他一个星期没跟她说话。
他一整个星期里都拿她当陌生人看。
与一个星期里的冷漠相比,此刻的温柔更叫她恐慌。
她双手护在身前,身体没来由的抖起来。
“彤彤……”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整个人揉身而上,结结实实地将她压在身下。
梁彤彤哀叹一声,唇上已经被简司衡含住,他霸道又迅猛的撬开她齿关,火热的长舌直驱而入。
梁彤彤的身体狠狠一抖,胸腔中一颗小小的心脏迅速的萎缩。
她发不出声,眼泪又肆无忌惮的流下来。
简司衡不管不顾的吻她,似乎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掏空。
他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崩得像一块铁板。
梁彤彤渐渐的喘不上气,泪水却越来越多。
他忽然放开她,大手往她身下一扯,一股滚烫顿时侵入她体内。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他已经开始动起来。
她推不动他,两只手捶打得没有了力气,最终捂着自己的脸无声的哭起来。
“你是我的!”他伏在她耳边低喊。
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在他的撞击下,她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受到了重创。
一场浩劫终于结束,他却依旧直挺挺地埋在她身体里不肯退出。
梁彤彤的泪水早浸湿了枕头,她带着眼罩,根本看不清简司衡,却依旧捂着脸,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屈辱。
“你看着我。”简司衡扯掉她覆盖在脸上的两手,“你看着我。”他低喊着。
梁彤彤别开脸去,简司衡一口咬在她腮边,又密密的几口咬到她唇上来。
他两手把住她的脸,强迫她跟他接吻。
紧接着,他又动起来,依旧像是在惩戒她一般,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她整个人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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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操了她一整夜,连姿势都没变过。
梁彤彤的睡裙始终完好的套在身上——他没碰过她的上身。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梁彤彤醒了,她被抱回了主卧室,身上被清洗过,已经换上了馨香干净的睡衣。
休息室那边简司衡在打电话。
“……她这几天不太舒服……好的,我们会过去的。”
挂完电话,简司衡慢步向卧床这边走来。
梁彤彤闭上眼睛,希望他能及早消失。
床的一侧塌陷,简司衡一手滑入她脖颈后挠着她:“彤彤,彤彤。”
梁彤彤不得不睁开眼。
她的眼睛有些肿,但还是能看见景物。
简司衡眼底的青色明显不见了,气色都明亮好多。
“起来,吃点东西。”简司衡说着就抄起梁彤彤的背后,让她坐起身。
梁彤彤才一动就感觉到身上疼,她身体就像一个拼装的人偶,稍微一动就七零八落的要散架,关节肌肉扯筋带骨的疼。
她还没坐稳马上又软倒在被窝里,微侧着身子,不想搭理他。
简司衡俯下了身来,小声哄她:“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我不饿。”梁彤彤说着翻转了个身,才一动,身上又酸胀得疼起来。她皱着眉头嘶一口气。
简司衡有些无奈,在床边坐着看她一会儿,突然扯下梁彤彤身上的被子,直接将她从床上挖起来。
“起来吃东西。”他很不高兴的样子。
“你滚!”梁彤彤也很不高兴,“要不就让我滚!”
“我要你吃东西!”他开始发脾气,双手把住她的肋下让她坐着。
梁彤彤心里有火气,奈何身上没力气,她现在要是还有点力气绝对推他到一边去。
现在她也动动嘴,同样对他恶言相向:“我看见你就烦!你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简司衡怒瞪着眼,锋锐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憋着什么气话。
过了两个深呼吸的时间,他这才又说:“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梁彤彤倒是放缓了自己的语气,颇为讥诮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是我太太!”
梁彤彤几乎要冷笑起来。
梁彤彤很想学前几天简司衡冷漠又无情的样子,可惜她走不了他那个套路。
她便微微荡起眼尾,勾唇道:“我不是你的宠物吗?”
“不是。”简司衡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却不似梁彤彤这么讥讽的语调,“彤彤,你是我太太。”他很肯定的说,像是希望她也能认同一样。
“被你像宠物一样关起来的太太?”她毫不留情的讥嘲。
简司衡的乌黑的眸光更浓:“因为你不听话,你总是离家出走不理我的感受。”他的火气又往上窜了窜,“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去见陆景年?”
“我为什么不能去见他?”
“你——”简司衡的眼眸似变成无底的黑洞,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威压,他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几乎是咬着牙,“你简直无理取闹!他是你的情人,你已经成了我太太,怎么还能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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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我的情人?”说道这里,梁彤彤的容颜没来由得转变得柔和,“我倒真希望他是我的情人。”
简司衡气得要炸掉,然而历来的修养又牵制着他的火气。他的两只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梁彤彤觉得肋骨都要被他卡得变形。
如果是景年碰见这种事,绝对会大大方方的带着她去见所谓的“情人”,并且当着她的面,利落的处理掉事情,免得大家见面都尴尬。
可是简司衡不是景年那样爽朗又磊落的人,他就像个幼稚的小孩。长不大,还傲娇。
梁彤彤越加觉得自己跟简司衡不是一路人。
简司衡掐住了她的身子,他的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彤彤,你真残忍。”
梁彤彤听得这话顿时就炸毛了:“残忍的不是我,是你!你敢说枪击景年的事不是你干的吗?你差点,你,你差点把他杀了。”
她迅速咬住嘴唇。
简司衡手臂一收就将梁彤彤拖到身前:“如果你喜欢的是我,哪怕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我也不会想要杀了他。”
简司衡话一落,忽然倾身过来,作势又要将梁彤彤压在身下。
梁彤彤翻身就往床下爬去,一双大手却紧抓住了她双腿往后拖,一下又把她裤子扒下去。
简司衡纵身就压在梁彤彤身上,又带着她身体一提,腰胯顿时就骑在梁彤彤身后。
梁彤彤感觉到身后被他抵住,惊恐的大叫:“简司衡!不要让我恨你!”
简司衡迅速褪下自己的裤子,叫嚣的怒龙奋力往梁彤彤花心里挺去。
他心里有许多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切实的感受到梁彤彤是属于他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舒缓心里的痛苦。
梁彤彤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她逃命般的往前爬着。
简司衡抓着她大腿往后一捞,啪,啪两声,他已经在她身体里进出了一个来回。
他卡着她纤细的腰,骑在她身后疯狂冲刺,肉|体拍打的声音顿时盈满整个卧房。
梁彤彤头晕目眩的难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混在一起搅。
她腿上也没有力气,捂着肚子软软的倒在床上,只盼着这一场能早早结束。
简司衡的速度渐渐的放慢,一只手忽然探到梁彤彤耻骨下去揉弄。
他的手指十分灵巧,轻弄慢捻的抚弄着她的花苞,一根手指寻到花蒂,不轻不重的按压住。
梁彤彤的身体随之一震,简司衡敏锐捕捉到她的反应。
“彤彤。”他极温柔的唤她,弯身下来,贴着她的后背开始轻啄她的肌肤。
从梁彤彤的背心窝到肩胛骨,再到脖颈弯,简司衡无限怜爱地亲吻着梁彤彤的身体
他的一只大手又游移到梁彤彤胸前,肆意的揉弄她胸上的丰软。
“彤彤。”他像是忍不住叫她的名字,脖子摩挲着梁彤彤的脖颈,厮磨与她交颈相缠。
梁彤彤像个傀儡被他卡在怀里,她反过去两手在他身上胡乱一顿抓,她抓着了他的腿上的肉,狠狠一刨。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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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简司衡呻嘶一声,颀长的身体霎时绷紧。
他一偏头,炙热的唇瓣烙在梁彤彤脖颈上,欺凌着她花苞处的手更加狂放。
梁彤彤浑身抖着,简司衡深知她的弱点,她的某处不受控制的润了。
简司衡得到慰藉,越加狂浪。
一场厮斗下来,梁彤彤精疲力竭。
她蜷在床上,小腹下不受控制的抽|搐。
简司衡结贴着她的背缓过气,一只大手轻柔的抚摩着她的腰和大腿。
好不容易等梁彤彤缓和了,简司衡拿睡袍将她一裹抱到休息区去。
梁彤彤窝在沙发里没动。简司衡自顾换掉湿透的床单,又给厨房打电话让送餐。
眼看着简司衡也往休息区这边来了。梁彤彤撑着身体勉强站起,刚迈出一步,两腿直打颤。
她被关了一个星期,也不知道瘦了多少,两条小腿跟铅笔似的,刚又被折腾一番,能站住已经是凭着毅力。
简司衡已经迈着长腿走过来,大手捞着梁彤彤往浴室去。
“放开我。”梁彤彤现在快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一见这个人她就烦。更不知道他何时会突然发疯。
“我只是送你去浴室。”他挟着她就往浴室去,走到浴室门口还真的就折身离开了。
梁彤彤扣上浴室的门,慢慢的走到镜子前。
宽大的玻璃镜子中顿时出现一个纤瘦又娇弱的女人。
她的肌理柔滑,胸口的肌肤泛着微微的粉色,脸上和脖颈还残留着欢爱后的迷乱气息。
她像一个勾人魂魄的妖姬,受尽豢主宠爱,浑身都萦绕着床底间的魅人姿态。
这不是自己!
梁彤彤几乎要拿洗漱台上的东西去敲碎镜子。
这怎么可能是她呢。
她分明是一个隔绝所有情感的流放者,她分明是一个无法跟男人交往的恋爱无能者。
不!
她心里喊着。
她不能再这么背简司衡奴役下去。
否则,总有那么一天,她只能做他笼中的金丝雀,忘记飞翔。
冲洗完,梁彤彤套上衣服走出浴室。
休息区已经摆上了厨房送上来的食物。
“过来吃饭。”简司衡在桌子那边叫她。
这次梁彤彤很配合的就走到桌子边,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她一定要恢复体力养好身体,要自由要自如,就得先有完好的体魄。
特别是那个姓喻的女人。
这次梁彤彤被她欺负到,首先是梁彤彤自己身体不济。如果下次再碰到那个姓喻的女人,梁彤彤就不会因为同样的愿意再败在她手上了。
“可心是阿泰的姐姐,我们年少的时候常常在一起玩,后来她和我表哥一起去了国外。这次她来,主要是来看阿泰的。”
简司衡像是会读心术,一番话,正契合着梁彤彤的思维。
梁彤彤以眼角余光斜了简司衡一眼。
真的就这么简单?
拜托,大家都不是小孩子。无缘无故的,喻可心干嘛对自己下狠手。而且她一听说梁彤彤是简司衡的夫人时那副模样。
简司衡接收到梁彤彤眼角的余光,想要补充些什么,迟迟又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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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接收到梁彤彤眼角的余光,想要补充些什么,迟迟又没有再开口。
啧啧,梁彤彤瞟着简司衡,在心里喟叹。
“我们小的时候周围只有她一个女孩子,大家把她宠坏了。那个时候我不懂事,以为自己是喜欢她的,不过她跟我表哥走了。而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们之间再不会有什么。”他补充道。
梁彤彤很想学前几天简司衡冷漠又无情的样子,可惜她走不了人家那个高贵冷艳的套路,便微微荡起眼尾,勾唇反问道:“是吗?”
眼看简司衡要说什么,梁彤彤连忙举手做一个你打住的手势。
她一挑眉:“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跟她的关系吗?”话落她双臂护在身前,做出一副可怜兮兮请求状,“算我求你,你跟她再有点什么吧。行行好,成吧,你们俩再发生点什么。”
简司衡额头上的青筋顿时突突的跳起来。
梁彤彤看他搁置在桌上的一只手已经握成铁拳。
于是她又装得可怜兮兮的:“哎呀呀,我好怕。我怕死了。简司衡,你要家暴吗?”
“我不会打你。”
他全身怒火奔腾,周身的空气都像是在滋滋燃烧,他重重的呼着气,喷出的气息能烫死人。
梁彤彤迎视着简司衡的眼睛,看他还直直的盯着自己,恨不得在她身上灼出连个洞来。
她索性放松身子:“那你现在是想怎么着?你要强|暴我吗?来呀。”
她不怕死的拉一拉衣领:“你来强|暴我呀,熟能生巧嘛。”
简司衡气得快要吐血,一口恶气憋在他胸口。
“你为什么要惹我生气?”他克制着自己已到极限的情绪。
“因为我恨你简司衡。”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简司衡胸中的怒气顿时溃散,他起身便出了卧房。
“彤彤,你以为我还会奢望你喜欢我吗。”靠在卧房外的墙壁上,简司衡自语。
他刚才在床上就想跟她说这句,可是他怕说出去后自己更绝望。
可明知道守着她将会是绝望,他却仍不肯放弃。
“不会了,我不会再奢求你喜欢我。但是我也绝不放开你。”
——哪怕是为了曾经的温暖。
卧室里彻底的平静下来。
对着丰富的食物,梁彤彤再次失去了兴趣。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让他好过。
为什么要故意惹他生气。
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梁彤彤望着前方,目光渐渐变得空洞。
一开始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觉得他很亲和很有礼貌,也许那个时候她对他还是有一点点好感的。
至少在今天之前,她没有讨厌过他。
可是现在,她身体里不折不挠的灵魂开始抗拒,她不要这样的生活。
她不要被囚禁,她宁愿被流放。她不要被他当成个泄欲工具,她宁愿做有名无实的正妻。
卧房门响动,简司衡再次回到卧室。
他脸上没有了刚刚冲天的怒气,变得平静了许多。
“我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还剩下三个星期。等过几天我们度假后,你可以继续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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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大多数时间,简司衡都待在家里处理积压的公事。
梁彤彤听见他打电话:“……她心情不好,我要陪着她……”
他要是在书房,梁彤彤就得在书房。他要是在餐厅,梁彤彤就得在餐厅。
他就是要让梁彤彤待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梁彤彤的更加不自由换了另外一份自由——家里的电话线和网络又通了。
于是每每简司衡在书房办公的时候,梁彤彤就找个僻静的角落上网。
她挂上即时通讯,整个都振奋很多。
亚优美在即时通讯上跟她吐槽,说最近都没见喻泰。
梁彤彤很想告诉她喻泰受伤的事情,然而这个事情一说出去,必然又要牵涉到那天在森林湖的枪战——牵涉实在可怕,亚优美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
梁彤彤就没跟亚优美说喻泰躺了一个星期的事情,反正简家这边的事也闹得她烦心。
亚优美问梁彤彤怎么请了一个月的假,梁彤彤给她发了个郁闷的表情,然后回三个字:关禁闭。
两人在即时通讯上立即又侃起了其他的事情。
韩智慧在群里发布婚讯,大家一顿祝贺。她们的小群里顿时像是过圣诞节一样喜庆。
这天下午的时候,陈哲过来拿走了部分由简司衡审批过的公文。
看到梁彤彤也在书房,他便过来跟梁彤彤打个招呼。
梁彤彤看陈哲有些熊猫眼,明显缺觉,却还端着浓咖啡。
“你们最近工作很累吗?”
陈哲没马上回答,眼睛扫了扫简司衡,这才回答到:“一般般吧。”
梁彤彤了然,简司衡计划度假,压缩了很多工作,必然给这位助理增加了很大负担。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
“你们在聊什么?”办公桌那边冷不丁地响起一道不悦的声音。
陈哲瞬间反应过来:“梁小姐在向我打听少爷平时是不是也这么忙,她担心您工作太累。”
陈哲说着走向办公桌那边去。
简司衡望向梁彤彤这边,目光带着询问。显然是没有完全相信陈哲刚才的解释。
梁彤彤心中暗暗感叹陈哲的神反应,不愧人家能坐稳特助的位置。
接收到简司衡一半怨责一半询问的目光,梁彤彤无视地一偏头。
信不信随你。
简司衡暂且放下芥蒂,却纠正陈哲的称呼:“彤彤是我太太。”
“是,少爷提醒得对。”陈哲说着又面向梁彤彤这边,“夫人,是我失礼了。”
“没关系。”梁彤彤做了回好人。
如果她现在有一个暗器,一定发向简司衡。
让你作!让你醋!
简司衡听到陈哲和梁彤彤的对话,没再吭声,面上的颜色缓和许多。
“我都批完了,你带回去吧。”他示意陈哲拿走桌上的公文,而且还和颜悦色的补上一句,“辛苦了。”
“不辛苦。”陈哲虽然惊讶自己老板的“奇怪神情”,但反应依旧很快,他连忙将公文抱走,“少爷夫人,再见。”
——哎呀,当大叔的不容易啊。
等陈哲走了,简司衡慢慢走到梁彤彤身前:“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为什么对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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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没想到他这么龟毛,她也不想跟陈哲惹麻烦。便看也不看简司衡,嘟着嘴道:“哪有说什么。人家都是关心你,问问你们的工作状况。真是小肚鸡肠。”
“嗯?”他像是从来没听过小肚鸡肠这个词语,自己又重复一遍,“我小肚鸡肠?”
梁彤彤不再理他了。
简司衡还站在她面前,敬告般的:“别再对他笑,我看着很不高兴。”
“……”
她一抽风,冲着面前的男人摆出一个很假的笑。
“好丑。”他看着她的脸很不留情面的说。
然而他一转过身,心里却崭亮崭亮的,仿佛心田融化成了一座五月的花圃,他看见了一大片的姹紫嫣红。
简司衡回去工作,梁彤彤继续挂着即时通讯。
她还查看了一下自己各个社交网站的信息,其中有一条梁玛丽在febk上给她的留言。
第一条:彤彤,你还好吗。姓简的没有虐待你吧。
第二条:我被安全的送回家了,不要担心我。景年也安全的离开了澳城,你也不用担心他。你也要好好的哦。
第三条:梁彤彤,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还好吧,怎么和消失了一样,姓简的没对你怎么样吧。在不在线,看到我的留言快点回复。
梁彤彤看着“姓简的”这个称呼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不过考虑到简司衡对景年做的事,玛丽这么称呼他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我每天有吃有喝,像养猪一样的日子。”梁彤彤这么给梁玛丽留言回复。
她没说自己过得很好,因为那是在撒谎。但她也不能说自己过得很糟糕,否则传到景年耳朵里事情就会更糟。
她如实的说自己过着猪吃完睡,睡完吃的日子,咋一看上还挺幸福的。
梁玛丽就像守在电脑前,梁彤彤才给她发过去消息,她马上回复过来:那就好。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梁彤彤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想了想,最终回复梁玛丽:我最近有点忙,有时间再约你。简家人没再找你麻烦吧,爸爸那边也还好吗。
梁玛丽:没有,他们把我送回家后就再没找过我。大家都挺好的。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啊。要不然我去找你吧。
梁彤彤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到一个更妥当的说法。她现在别说是出门,就是找个人聊聊天都是件困难事。
她只好给梁玛丽发消息:要不你就在这里说吧。
然后梁玛丽那边就一直是输入的状态。
梁彤彤看着电脑屏幕,又注意着简司衡那边的情况。
简司衡的注意力全部投注在面前的公文上,方才和梁彤彤在一起时的那股柔和不见了。
他异常的专注,脸上毫无表情。
他迅速的浏览公文,又在上批注什么,时不时的还在一旁的电脑上敲击。
梁彤彤看着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词——学霸。
她就记得以前学校几个学霸埋首在书本堆里,都是简司衡这样的德行。
匆匆收回视线,梁彤彤又瞟一眼屏幕,梁玛丽那一头依然是在输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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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要说些什么,写了这么久。
梁彤彤又等了一会儿,屏幕上一跳,梁玛丽的消息发了过来,一句话:你知道当初是谁帮我逃婚的吗。是我哥。
这个梁彤彤已经猜到了,便回复了她一个“嗯。”。
梁玛丽那边又一阵信息输入:本来我是勉强答应嫁的,但是我发现简司衡其实是个变态所以我才逃婚的。
梁彤彤看着梁玛丽发送过来的消息,看了很久。
以她和简司衡这段时间相处的来判断,简司衡还谈不上变态两字。梁玛丽这话有点言过其实了。可是景年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怎么也帮着梁玛丽逃婚。
之前梁彤彤一直以为是景年宠溺梁玛丽才会答应她的要求,难道之前的推断有错?景年也认为简司衡有问题?
梁玛丽又给梁彤彤发来一通:你嫁去简家都两个多月了,肯定被他畸形的癖好折磨得够呛,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哥会来救你的。
梁彤彤这才敲下回复:他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对我也还好的。
梁玛丽马上回复过来:彤彤你可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变态都是善于隐藏的!何况他还有两个硕士学位一个博士学位,他是个高智商的变态!你千万要小心啊!
梁彤彤犹疑着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我真的觉得还好,你不要太担心。
写到这里,梁彤彤又补上一行:你也不要和景年再提我的事了吧。你知道,他这次回来就受了伤,你和我都不希望他再次受伤。
梁玛丽那边也顿了顿,然后给梁彤彤发过来:我和我哥都没料到爸妈会让你替嫁,还以为简氏顶多就是把大润行整垮。你没能和我哥在一起,我感觉挺对不起你的。
她又补充一条过来:你一定要小心哦,特别是在床上。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了。反正无论他到时候怎么对你,你都要记得活着才有希望。
结束和梁玛丽的对话,梁彤彤暗自叹口气。
她在被巫美英禁足的那会儿,也就是梁茂成去找简家商议换一个女儿嫁到简家的时候,她在自己房里也搜索过简司衡的资料。
然而她什么都查不到。
简司衡不像他爷爷简士元那么光芒万丈,他从不接受采访,也不出席颁奖,更鲜少在公众场合出现。
网络上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可以归结为一句话:简士元的宠孙,年轻多金。
事实是他的生活很无聊。梁彤彤腹诽,每天下班后就回家,回家就睡觉,醒了继续去上班——关键他还并不觉得枯燥。
即时通讯早就提示有新消息,梁彤彤这才点开看,是亚优美发的:你是不是去度蜜月了?
梁彤彤猛然想起简司衡说要去度假——难道即将到来的度假,是……蜜月?
梁彤彤走到简司衡办公桌前。
简司衡好半天才抬起头。
“我想问你一件事……”她掂量着遣词造句。
“你说。”他完全的放下了公务,很认真的听着。
“过几天我们去度假,是去哪里?能带上几个朋友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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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垂下眼帘,似想了一想:“喻泰会跟我们一块儿去,如果他没有意见,也可以叫上亚优美。”
梁彤彤差点要跳起来高呼万岁,她忍着高兴劲,又问简司衡:“那优美能不能先过来一趟,我们可以预先准备一些旅行用品。她也可以顺便去探望一下喻泰。”
“你要是想见她,就邀请她来吧。”他又说,“我们去海岛,旅行用品你们就不用带了,会有人准备的。”
简司衡一说完,视线又回到电脑屏幕上去。
然而亚优美还没到,别墅里先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简司衡的姑妈徐秀媛。
楼下佣人来书房通知的时候,简司衡正在处理邮件,得到消息后工作顿住。梁彤彤看他似乎有些欣喜有些敬畏还有些失落。
他并没有立即下楼去迎客,而是静静地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
他忽然向梁彤彤望过来,梁彤彤匆忙收回视线看着自己的平板电脑屏幕。
“彤彤,我姑妈来了,你和我一起下楼去吧。”简司衡说着走到梁彤彤身边来。
梁彤彤看他神色有些凝重,便问:“需要我做什么吗?”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礼仪接待上还是要尽责的。
“不用。”简司衡牵起梁彤彤的手和她一道出门,“我只是向她介绍一下你。”
简司衡和梁彤彤走到走廊上市,正看到楼下大厅里一个靓丽的妇人正在指挥佣人往客房搬行李。
徐秀媛看起来才四十出头,穿着十分华贵,仪态端庄。
她的行李箱全是lv的,大概十来个。
见到简司衡牵着梁彤彤从楼上走下来,徐秀媛高兴地迎上来:“阿衡,姑妈回来看你啦!”
“姑妈好。”简司衡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他又介绍到:“姑妈,这是彤彤,梁彤彤。”
徐秀媛双眉一抬,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一看梁彤彤:“她是——你女朋友?”
“不,我们已经结婚了。她是我太太。”
徐秀媛吃了一惊,脸上有点恼怒:“阿衡,你竟然结婚了!怎么都没通知姑妈?你这件事做得太不像话了!”
“我们结婚没有多久。”简司衡看了看旁边的梁彤彤,又对徐秀媛说道,“姑妈你居无定所,我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你。”
“你可以打电话给你表哥呀——”徐秀媛一直看着简司衡,说道这里又挥挥手,话锋一转,“哎呀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刚才说这位是——?”
“彤彤。太阳红彤彤的彤彤。”简司衡做解释。
梁彤彤忙接上:“姑妈好。”她一笑起来又甜美又文静。
“不错,挺乖巧一个小姑娘。”徐秀媛说着目光又转到简司衡身上去,无比心疼的摸一摸简司衡肩膀,“阿衡哪,怎么还是这么瘦?让姑妈看着心疼。”
“我一直都有认真吃饭的。”简司衡似乎回到与梁彤彤初时的那会儿,模样非常萌。
徐秀媛已经张开双臂将简司衡搂进怀里去。
两人拥抱着,徐秀媛的眼睛里瞬间渗出泪来:“可怜的孩子,姑妈这次回来一定多住几天,保证把你养胖了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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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看不见简司衡脸上的表情,但那一刻简司衡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佣人刚好搬完了行李过来向徐秀媛汇报。徐秀媛这才放开了简司衡,一边掏手绢擦拭眼泪,一边拉着简司衡往客房走:“阿衡,来跟姑妈说说你最近都干些什么?”
梁彤彤不想失礼,便说:“那司衡先去陪姑妈,我去泡茶。”
“哎,不用。”徐秀媛又挥一挥手,“你先去忙你的吧,怎么好意思让你个小姑娘家泡茶,等会我让下人做就好了。”
“那我先去忙其他。”梁彤彤笑一笑,便从简司衡手中抽走自己的手。
简司衡回头看了一眼梁彤彤,他立体的五官上不带情绪,一双乌黑的眼睛异常纯澈。
这就是没有表情的表情。
梁彤彤回书房去,不一会儿简司衡也上来了。
“彤彤,姑妈不知道我已经结婚,所以下飞机后直接带着行李过来。她希望能在家里住两天。两天后我会安排她去住酒店。”
“好的。”
“如果你不习惯她住进来,我会马上安排她去酒店。”
“我无所谓啊。住呗。”徐秀媛怎么说也是简司衡姑妈,梁彤彤并不想给他增添困扰。更何况,她又不是这栋宅子的主人,还不一样跟个客人一样。
简司衡又回办公桌那边去。
梁彤彤忽而想起一件事:“喻泰好些了吗?一个多星期没见他。”
“他回来当天晚上扯到伤口,医生建议他多住院几天,明天应该就回来了。”
“哦。”
“可心来家里那天他并不在,所以,他也感到很愧疚。”
“没关系。”梁彤彤向来恩怨分明,不会胡乱的迁怒他人。
简司衡看了梁彤彤一眼,这才收回目光。
没过一会儿他又说:“姑妈今天可能会亲自下厨,晚餐我们下去吃。”
“好的。”
梁彤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怎么从来没见你父母来过?”
“他们……已经去世了。”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梁彤彤原本想问问简司衡都有哪些亲戚家人。这第一个问题就戳中别人痛点,后面的问题只好先压着。
简司衡说得没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贵妇人徐秀媛真的亲自下厨,炒了两道菜,煲了两份烫,又监督厨房做了一桌子菜。
梁彤彤坐在饭桌前,顿时有一种过感恩节的赶脚。
“彤彤,来尝尝姑妈亲手煲的薏米冬瓜排骨汤。这道汤益气补血,姑妈是特地为你煲的,多喝点。”
徐秀媛亲自盛了一碗汤送到梁彤彤面前。
梁彤彤坚守基本礼貌:“谢谢姑妈。”
一碗又一碗。
梁彤彤有点撑:“姑妈,我真的吃饱了。”
“那再喝点汤吧。这是姑妈亲手炖的,养生的。难道姑妈会害你不成。”徐秀媛很殷勤的为梁彤彤盛汤。
“辛苦姑妈,要不留着明天继续喝吧,今天真的喝了太多。”
徐秀媛话题一转:“彤彤,你猜姑妈今年多大年纪?”
“嗄,三十多岁吧。”梁彤彤故意往小报。但凡是女人都不愿别人猜自己的年龄,特别是自己的真实年龄,除非有心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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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女人都不愿别人猜自己的年龄,特别是自己的真实年龄,除非有心卖弄。
果然,徐秀媛面有得色:“姑妈今年都快五十啦。知道姑妈为什么能永葆青春吗。就是要多喝汤。来,再喝一碗。”
梁彤彤望向简司衡,很不情愿地抛出求救的信号。
可惜,简司衡吃得比她还撑。
当晚,梁彤彤扶墙上楼。
她现在是连消食片都吃不下去了。
回到客房,梁彤彤躺在床上不敢动。自吵架那天她就追在客房里。
过了一刻钟,简司衡推门进来。
简司衡刚才上楼的时候跟梁彤彤一样撑,不过这么一刻钟,他好像全消化完了。
“你来干什么?”她现在撑得跟头猪一样,完全是待宰羔羊。
简司衡自顾坐在她床边:“我来看看你。很难受是不是?”
“这不是摆在你眼前吗。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想吃饭了。”
简司衡忍不住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床上的梁彤彤。
“我帮你揉揉吧。”他说着伸出手,很熟练地在梁彤彤的胃脘部帮他轻揉着。
梁彤彤本来还想哼他两声的,奈何他的确缓解了她的痛苦。
她就跟他说话:“你呢,你刚才不是也吃撑了吗。现在怎么看着一点事没有。”
“我有解决吃撑的秘诀。”
“什么秘诀啊?”
“不告诉你。”
梁彤彤欲哭无泪:“我真的好难受啊,你告诉我吧。”
简司衡脸上的轮廓变得越加柔和,他看着梁彤彤,终究还是没有说,只安慰道:“我给你多揉会儿就好了。”
梁彤彤哼哼的想要哭:“我再也不陪姑妈吃饭了。”
“好,以后不陪了。”简司衡现在真是有求必应,除了他解决吃撑的秘诀外。
梁彤彤忽然想到什么,轻捶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简司衡:“你是不是去吐了。”
简司衡看了她一眼,坦白承认:“是的。”
“那我也要去吐。”梁彤彤说着翻个身准备爬下床。
简司衡连忙捉住她:“你别去,催吐会形成习惯,次数多了会患上厌食症,会胃穿孔,胃酸也会灼伤喉管。”他又哄她,“躺回来吧,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梁彤彤听着渗人,又躺回去,然后问简司衡:“说得这么可怕,那你为什么要去吐。”
“我不怕厌食症和胃穿孔。”
“……”
简司衡一直安静的帮梁彤彤揉着腹部上方。
他的两手拢在她的腰上,手指很灵活的揉按她的肚子上的穴位。
卧室内渐渐变得安静。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好奇怪的感觉。
梁彤彤望一眼简司衡,简司衡的视线正扫回来,两人目光相触。梁彤彤忽然有些后怕,匆忙收回视线。
她想着应该说些什么。
“你姑妈说要把你养肥了再走呢。”
“那她又要失望了。”
“她以前就这么逼你吃东西吗。”
“嗯……不算逼,会劝我多吃点。”
“……好可怕。所以你那个时候就一直偷偷的吐掉,所以就一直这么瘦吗?”
“你觉得我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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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瘦?”
“……难道你以为你很壮吗?”
简司衡忽然停下。
梁彤彤从手指缝里偷偷瞧了他一眼。
简司衡脸色肃穆,锋锐的唇微抿着。
嘻……好像不高兴了。
梁彤彤也闭紧嘴巴。
难道她刚才说错了什么?
是不是有个词叫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她现在还够不上百思,但的确——不得其解。
简司衡像是气消了,两手又拢上梁彤彤腰腹,继续给她揉着。
梁彤彤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应该安慰简司衡一下,毕竟人家这给自己服务着呢。
“我刚才的话没经过大脑,你不要介意。”
“我介意。”某人很酷的说。
梁彤彤有些无语:“……那对不起好吧。”
“你的道歉不真诚。如果你能继续不经大脑的回答我下面的问题,我就原谅你。”
“……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要求……那该多伤人哪。”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真心话。”
有人求打击,那就不管她不客气。“那你问吧。”
“我那天从后面进弄得你很不舒服是不是?”
梁彤彤顿时冒火的瞪一眼简司衡,偏偏这家伙还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在问你吃了没有。
“你走,我不要你揉了!”简直郁闷死了。
简司衡眼看梁彤彤要翻转身,连忙捞住她。“你刚才答应要回答我问题的。”
“哪有问这种问题的!”气得又胃疼了。
“我们是夫妻,不讨论这种问题才不正常。”
梁彤彤来了气:“不舒服!超不舒服!你技术烂到家了。”
“是不是顶得太深了?”他扣着她身体,又问,“还是插的区域太密集了?”
梁彤彤气得身上又发软,她一手捂住脸:“我肚子不疼了,你走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简司衡两只手臂锁着她,不让她乱动。
梁彤彤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我不想回答你。”
“为什么不想回答?你不回答我就亲你。” 他开始威胁。
梁彤彤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正她愁苦之际房门上忽然传来敲门声。
徐秀媛端着餐盘进来:“哎呀你们怎么都在客房啊。我刚才还在主卧外敲了半天门呢。”
梁彤彤一听到徐秀媛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天籁。
简司衡慢慢的从她身上支起身。
梁彤彤这才深吸一口气,当她看到徐秀媛餐盘上两份甜汤两份小菜时,连呼气都不敢了。
“来,来,来。”徐秀媛笑道,“我给你们准备了点宵夜。这些腌制的山楂是促进消化的。你们先吃山楂。睡前要喝点甜汤,有助于睡眠。”
梁彤彤的胃又疼起来。
简司衡像是早知道徐秀媛有这后背曲目,也不抗议,端起甜汤全喝了。
梁彤彤想死:“姑妈,我刚吃了消食片,现在挺想睡的,这会儿就不吃了。”
“这孩子,怎么能吃消食片呢。”徐秀媛走过来对梁彤彤说,“消食片吃多了有副作用的,没听说吗,是药三分毒,这孩子,怎么能吃消食片呢。来吃点山楂,这可是姑妈亲手腌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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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就差淌下两行泪来,捂着眼睛不回答也不动。
她坚持不吃,这姑妈总不能撬开她的嘴吧。
然后她听见简司衡的略低沉的声音:“姑妈你先去休息吧,我会看着她吃的。”
“那也行吧。你们先聊着。需要什么去楼下跟姑妈说一声哈。”徐秀媛临走,还来个节目预告,“明天早点起啊,姑妈给你们做法式面包,包你们满意,吃了还想吃。”
梁彤彤现在一听到“吃”这个字就胃疼。
等徐秀媛出去,她长长的呼了口气。
简司衡还坐在她床边,他忽然又俯下了身来将她限制在怀中:“跟我去主卧睡吧。”
“不去。”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不怕姑妈等会再来敲你的门?”
这个的确听着慎人。可是狼窝虎穴的有什么区别。
简司衡见梁彤彤依旧不同意,又吓唬她:“明早姑妈可是真的会来叫你起床的,她会一直敲门,直到你去吃早点。”
“这还不都是你。”梁彤彤捶他的肩膀,“你又不让我出门,我要是不住这儿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那我明天准你去逛街好吗。”简司衡开始跟她谈条件。
梁彤彤以为自己听错:“你再说一遍?”
简司衡重复一遍:“明天你可以出门逛街。”
梁彤彤要点头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看一眼简司衡。简司衡乌黑的眼睛里像是荡漾着一层水波。
“不去。”她又说——差点把前提条件忘了。
简司衡不再等她点头,直接将她从床上抱起。
梁彤彤一着急,挥拳头捶着他:“都说了不去,放我下去!”
“别动别动。”她在他身上摇晃得厉害,“我保证今晚不强迫你好不好。”
“你碰都不能碰我。”
“好,我答应。”
两人回到主卧,梁彤彤匆忙跳下地:“现在你可不能再靠近我了。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她把更衣室里的一个大熊拖到床上:“它睡中间。”
“好。”
第二天清早简司衡就起了,他去书房忙公务。
梁彤彤不知道是因为昨晚吃撑了还是怎么样,早上醒的时候觉得特别的不舒服。但一想到可以出门,心情又明朗起来。
下楼之前她去书房找简司衡确认,以免等会儿下楼的时候再被保镖拦下。
书房里,简司衡像是在跟谁说话。
“……我不同意!她现在就得走……”竟然是喻泰的声音。
然后是简司衡平和的声音:“她只住两天而已,明天就会走。没有关系的。”
“少爷你……哎。”喻泰重重叹口气,“少爷,你太仁慈了。”
简司衡似乎也有歉意:“下面的事,就麻烦你多看着。”
“我知道。”喻泰几乎是垂头丧气,“我会看住她的。”
“等会我让彤彤陪她去逛街,你多找几个人盯着,确保彤彤安全。”
“好的。”喻泰答着。
梁彤彤以为他们谈完了,正要回避,又听得喻泰说:“那上次可心的事,夫人他——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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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目前没事。”简司衡似乎想到什么,居然还带着笑意。
喻泰又诺诺的说:“那夫人她……我是不是专门找时间给她赔个罪?”
“这个倒不用。她想来恩怨分明,对事不对人,不会迁怒你。而且——”简司衡拖长了声音,“我也有责任,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哦。”喻泰似乎点了点头,又醒悟般的安慰简司衡,“少爷你不要自责,是可心太骄纵了,过几天我去找她算账。”
“我已经将她遣送回英国,并且限制她入境,你想找她只能去英国。”简司衡说着忽然问喻泰:“阿泰你门关上了吗,我怎么感觉还留着一条缝隙。”
梁彤彤吓了一跳,闪电般的躲回卧房来。
就像做了贼,梁彤彤心里扑通扑通跳了好久。
可以肯定,刚才喻泰和简司衡聊到的人是简司衡的姑妈徐秀媛。
喻泰似乎很反感徐秀媛。而简司衡明面上没有表达不喜欢,却仍旧很警惕。
梁彤彤对徐秀媛了解不多,接触也仅限于昨天下午半天。但是现在她可以肯定这个姑妈有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梁彤彤不敢肯定。
不过有一点,梁彤彤万万没想到,简司衡昨天说准许自己出门逛街,居然是让自己陪着徐秀媛出门——要不要这么坑啊!
而且还是被人监视的逛街!
估摸着喻泰走了,梁彤彤去敲书房的门。
简司衡依旧坐在办公桌后,见到梁彤彤进来,连忙起身来迎她。
“你起了。”他心情很好的样子。
“嗯。”梁彤彤哼了一声,“昨晚你说了准我出门逛街的,我来跟你打声招呼,现在要走了。”
“嗯。”简司衡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姑妈可能也要去逛街,你陪着她一块儿去吧。”
“为什么呀!我想自己逛。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趟门。”梁彤彤下定了决心坚决不陪逛街,大不了不出门。
简司衡好脾气地板正她的肩膀,哄道:“你就当帮我个忙。姑妈一直住在英国,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你帮我陪陪她好不好?”
梁彤彤还想说不。可是一个不字挂在唇边,说出去又好像自己很没有礼节。
作为简司衡的妻子,她的确应该尽到招待亲戚的义务。
如果她刚才没有听到简司衡和喻泰的对话,她应该会答应。可是刚才听了他们说的话她心里十分不爽快。
梁彤彤嘟着粉唇:“陪她也不一定要用逛街的啊。大不了等会我陪她聊聊天嘛。”
简司衡看她又生气又委屈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怜爱,忍不住曲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
“彤彤,你知道吗。姑妈不仅喜欢做食物,还喜欢整理家务。你现在要是不把她带出去,等会她就会开始清理客厅清理楼道,甚至清理我们的卧室——你希望她去整理你的私人物品吗?”
梁彤彤听得惊恐万分。
虽说她在别墅里也没什么绝对的私人空间,但一想到徐秀媛那种热心过头,甚至是反客为主的架势——难道真的让她去清理自己住过的卧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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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听得惊恐万分。
虽说她在别墅里也没什么绝对的私人空间,但一想到徐秀媛那种热心过头,甚至是反客为主的架势——难道真的让她去清理自己住过的卧室吗?
梁彤彤搓一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这会回去就把卧室门锁上,一整天不开门。”
“不,彤彤。”简司衡又将梁彤彤捞回怀里,“我们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现在看来,姑妈的确有点逾越,但小时候她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梁彤彤抬起头望一眼简司衡,她记得,简司衡说过他父母过世早,如果是他姑妈将他带大,那……
简司衡的神情有几分不舍:“彤彤,我不想骗你,姑妈曾经也做过让我难过的事,但是我不想和她断绝关系。姑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没有别的亲戚,我只剩下姑妈。”
简司衡的情绪分明有些波动,他却强忍着维持平衡。
梁彤彤心弦波动,简司衡心中的难受,她感同身受。她不知道徐秀媛和简司衡还有过过节。
这么一来,她似乎很能理解为什么喻泰那么抵触徐秀媛。喻泰一直衷心维护简司衡,当初梁彤彤住进别墅时,喻泰也非常敌对她。
也许她该为简司衡做些什么。他的过去她无法参与,但是现在,她或许还是可以帮他招待一下徐秀媛的。
简司衡再次诚恳的问道:“彤彤,你帮我陪姑妈去逛逛街好不好?”
梁彤彤低下头。
她脑海里有个两声在争执,一个声音直接回绝不干。另一个声音在犹豫,陪不陪呢,不就是逛街吗。
最终,梁彤彤决定在牺牲的同时也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力。
“人家好不容易可以出门,现在却要陪姑妈逛。如果我今天陪姑妈出去,你以后都不能再拦着我出门,成不成?”
简司衡似权衡了一下,又看着梁彤彤:“可以,但不准夜不归宿。”
梁彤彤知道这已是谈判的最优条件,便伸出手:“好,击掌为盟。”
简司衡也伸出手:“k,击掌为盟。”
梁彤彤转身要出书房,简司衡又叫住她:“等等,把这个带上。”
他说着弯腰从办公桌一侧的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
“姑妈要是看中什么,你就刷卡帮她付账。”简司衡说着把信用卡递给梁彤彤。
梁彤彤眼睛瞪得老大:“司衡,你……你姑妈那么有钱,看中的东西肯定也不便宜,你还要帮她买单?“
“她有钱?”简司衡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你怎么会觉得她有钱?”
“她出一趟门要带十几个行李箱,而且那十几个行李箱全是lv的。她看着雍容华贵,也的确很像个有钱人哪。”
简司衡这才释然,躬身过来把卡塞进梁彤彤手里。
“姑妈没有钱,他们没有营收。”简司衡很了然的说,“表哥不善于经营,公司全破产了,差点连姑妈在英国的庄园都要卖掉。”
梁彤彤听着庄园眼睛一亮,她脑海中顿时冒出英文文献里那些恢宏古老佣人成群的建筑群来。
“所以说你姑妈其实很有钱的对不对,她住的是庄园呢。”梁彤彤继续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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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姑妈其实很有钱的对不对,她住的是庄园呢。”梁彤彤继续争辩。
简司衡没答话,他转身到办公桌那边去。梁彤彤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说什么的,又打消了念头。
梁彤彤脑子中顿时冒出一种不好的直觉,支吾着问简司衡:“还是说——你姑妈的庄园……其实也是你送的?”
简司衡豁然抬头,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看办公桌。
梁彤彤脑袋顶上一群黑乌鸦飞过……居然叫她猜中了。
“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简司衡委婉地解释。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你真有钱……”梁彤彤嘟哝着退出书房。
简司衡忍不住笑,直看着梁彤彤小小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
——是男人都不排斥那句话,更何况刚才是他心爱的女人亲口说的。
然而如果金钱能绑住她,那他倾尽身家也在所不惜……
梁彤彤一出书房,正碰上徐秀媛。
“哎呀彤彤,可算找着你了。我正要给阿衡送茶点过去。”徐秀媛手上正端着个餐盘,餐盘里又是汤又是小点,她又笑着对梁彤彤说,“你先下去坐着等会,我马上就下楼去给你布置早餐。”
梁彤彤笑着往徐秀媛面前一站:“姑妈刚刚司衡在谈重要的事情,说谁都不要进去打扰,还叮嘱我要多陪陪您。”
梁彤彤说着主动去接徐秀媛手中的餐盘:“我看您穿着特别有品位,要不咱们去逛街吧,您指导我指导我,让我也改善改善形象。”
“这个……”徐秀媛犹疑间,梁彤彤几乎是用抢的,抢走了她手里的餐盘。
梁彤彤率先往楼下走。徐秀媛跟了上来:“一个人的品位吧,也不是一天两天行成的。我们女人要时时注意自己的形态和形象。你也不用着急。我看你身上也没件首饰,我们今天就先去珠宝城看看吧。”
徐秀媛说什么梁彤彤都听着应两声,时不时的还点点头。
然而,她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问题,外界传言简士元大勋爵只有一个女儿,简司衡是简士元的孙子,那他怎么还有个姑妈。
难道传言有误,简士元其实还有个私生子?
这样一来,简司衡岂不是私生子的……儿子?
简司衡的身世越加像谜。梁彤彤脑袋里就像打了结。
要解开这个结,她最好去问问喻泰。
打定注意,梁彤彤决定晚上回家后就去问喻泰。
珠宝城。
如果信用卡在滑过p机时是噌的一声金属声,那梁彤彤手中的信用卡已经经历了“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噌”。
徐秀媛特别有眼光,每次必然相中店家的最新款。
梁彤彤陪她去宝石行,半个足球场大的红宝石卖场里,徐秀媛一进门就右拐,直奔着新品展区去。
她看中了就试戴,一次能带上十个戒指。等她十个手指头都套上戒指后就给梁彤彤看。
“彤彤你看,当你的手指都戴上戒指后你才会觉得手指是多么娇贵,女人首先要懂得欣赏自己。这大拇指呢,适合带颜色淡点的,这个粉色的就挺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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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徐秀媛一笔就能刷掉十个戒指。
刷第一笔的时候梁彤彤手心还有点冒汗,生怕一下把简司衡的卡给刷爆了。
然而刷了四五笔后她倒是期盼能早点把卡刷爆。
白痴,他给的该不会是没限额的卡吧。
梁彤彤站在一边发愁的时候,徐秀媛施施然走过来:“彤彤,我们逛了半天也累了,走,我们去楼上的会所休息一下。”
“楼上的会所?”梁彤彤知道珠宝城上是有家顶级的俱乐部,不过人家都是只对会员开放的。“姑妈你是会员吗?”
“我不是。”
“我也不是啊,他们只对会员开放的,我们进不去。”
“哎呀你这个小姑娘,你故意跟姑妈开玩笑?”徐秀媛举起梁彤彤拿着信用卡的右手,“你拿着张黑金卡哪里进不去,不要说楼上那个小小的俱乐部了,就是洲际俱乐部你也能去。走吧走吧。”
徐秀媛说的没错,当非会员的梁彤彤向俱乐部出具了手中的黑金卡,俱乐部当值经理马上亲自过来迎接。
徐秀媛提议做个芳香p,理由是女人要懂得维护自己的身体。
“阿衡很宠你啊彤彤。”两人去更衣室的时候,徐秀媛笑着跟梁彤彤说。
梁彤彤呵呵笑了两声,实在不知道答啥。
“你别不承认。”徐秀媛又说,“阿衡是我一手带大的,除了一个叫喻可心的,我就没见他注意过哪个姑娘。你可能不知道喻可心的事吧?”
“不知道。”梁彤彤故意说。
“哎。”徐秀媛叹了口气,“喻可心是老宅里一个佣人的女人,长得倒是水灵,她和阿衡一起长大,阿衡对她迷得呀……”
两人正走进了更衣室,徐秀媛便中断了,说是等会做p的时候再继续讲给梁彤彤听。
我应该表现得郁闷一点吗?梁彤彤想。
正常情况下,一个妻子听到丈夫和之前老情人的事情,不都是应该妒火丛生的吗?
好,就愤怒一点。
于是等梁彤彤冲完澡系上袍子出来,明显板着脸,眉头还一皱一皱的。
徐秀媛也从浴洗间出来,一见梁彤彤的脸色,马上心疼的过来捧着她的肩:“哎呀彤彤,你这是怎么啦,怎么不太高兴啊?”
这不是配合你么?梁彤彤心底嘀咕,面上很不爽,但极力掩饰:“哦,哦,我没什么的姑妈。”
“是不是因为喻可心才不高兴?”徐秀媛问。
梁彤彤低头不说话。
“哎呀姑妈会帮你的啦。”徐秀媛拖起梁彤彤,“阿衡是我看着长大,你又这么乖巧,姑妈肯定会帮你说话的。”
“……”梁彤彤觉得装得也差不多了,努力表现得很感激的样子,“姑妈,你真好——”
“哎呀小丫头啊。一入豪门深似海,豪门媳妇不好当啊。”徐秀媛轻轻拍了拍梁彤彤的背。
做p的时候徐秀媛讲了一些简司衡和喻可心小时候的事。
因为喻家代代都在简家做工,所以喻可心小时候也常去简家老宅玩。
简司衡是被关在家中养大的那种,脾气又好,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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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是被关在家中养大的那种,脾气又好,没什么同龄的玩伴。于是一来二去的简司衡喜欢上了喻可心,不过没多久喻可心去英国留学,这一去就是好多年,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徐秀媛巧如簧舌,把喻可心描绘得犹如天子下凡。可惜她不知道梁彤彤已经跟喻可心打过照面了。
其实梁彤彤也觉得喻可心长得不错,有身高,有三围,有脸蛋。喻可心跟喻泰是同胞兄妹,但两人真不像一个爹妈生的,两人除了身高都挺拔尖外,容貌上真是没半点相似的地方。
如果简司衡会喜欢喻可心,那确实可以理解。
徐秀媛打着包票说会照顾梁彤彤,明确表明自己会站在梁彤彤这边,梁彤彤就差感激涕零。
p做到一半,徐秀媛说有点累便暂时的不谈了。
梁彤彤也是昏昏欲睡。
——主要是技师手法高明,太舒服了。
后来按摩完了,两位技师退出房间。
房间内燃着香烛,十分幽静。
徐秀媛那边像是睡着了,没有动静。
梁彤彤躺着没有动。
接触简司衡的最初,她的确觉得他挺幼稚的。那会儿还以为他有什么隐疾,譬如智商不正常之类。
虽说后来也发现简司衡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呆瓜,但梁彤彤的确从没想过他是什么环境长大的。
关着长大的,没什么同龄玩伴,脾气好……
那个时候的简司衡,一定也很孤单。
梁彤彤梳理着自己的思绪,旁边躺着的徐秀媛手机震动,她没接,披了袍子出门去了。
梁彤彤心想她可能是找个安静地方接电话去了,也就没动,继续躺着。
这么躺了一会儿,徐秀媛还不见回来,梁彤彤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了,也床上袍子出去。
找到一个藩篱后面,徐秀媛正压低声音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
“……都说了你不要担心。她不习惯人伺候,绝对是出身小户;昨天晚上把她塞到吐她也不懂得拒绝,很好管教的。你快回去待着,别出来坏我事。妈就你这么个儿子,还能真把你丢了吗……”
梁彤彤转身便回p房去。
原来她的礼貌在徐秀媛眼中是愚蠢。
“不懂得拒绝”。
很好。徐秀媛说得对。她的确是不太懂得拒绝。这一点她会记住。
不过,要等她摆平徐秀萍后。
梁彤彤依旧躺回床上。
刚才那个男人,是徐秀媛的儿子,也就是简司衡的表哥。
等等,简司衡好像说过,喻可心和他表哥好了。
噢——梁彤彤脑袋里豁然开朗,原来是这么个狗血的故事。
徐秀媛刚才讲简司衡的年少时代,只提到喻可心和简司衡,喻可心的弟弟喻泰是配角。她故意隐瞒了另外一个人——她儿子。
简司衡说徐秀媛对他有养育之恩,那么徐秀萍的儿子,也就是简司衡的表哥,一定也是跟简司衡一块长大的。
再将简司衡和徐秀媛两边透露的消息来看:喻可心、简司衡、喻泰,还有徐秀媛的儿子,四个人一块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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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好说话,没脾气。喻可心是他们三男的中唯一一个女生,长得又漂亮。喻泰是喻可心弟弟,徐秀媛儿子么……
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梁彤彤知道是徐秀媛进来了。
“彤彤,彤彤。”徐秀媛推了推梁彤彤。
梁彤彤慢慢睁开眼:“嗯?”
“瞧你都睡着了。”徐秀媛的笑容十分和蔼,“时间差不多,起来吧,咱们先去前厅喝杯茶。”
“哦,好。”梁彤彤揉一揉眼睛,爬起身。
会所前厅同样的布置优雅。
徐秀媛要了一壶花茶一壶果茶,又点了几样小点心。典型的贵妇下午茶的范。
梁彤彤端了杯果茶喝。
徐秀媛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问:“刚才的p觉得怎么样呀?”
“唔,挺好的。很舒服呢。”梁彤彤说的是心里话。
徐秀媛含蓄的一笑:“傻丫头,这里的水平就是一般般,有机会你跟我去英国,我家里的技师可比这个做得舒服多了。”
“嗯,好。”梁彤彤端着杯子笑。
徐秀媛似乎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
梁彤彤看着她。
徐秀媛便又是一笑:“不怕你笑话,姑妈现在有件烦心的事。”
“嗯。”梁彤彤洗耳恭听。
“嘉豪,也就是阿衡的表哥,我那个混蛋儿子,几年前是帮着阿衡打理公司的。打理的是家小公司。不过嘉豪手下呢,有个员工因为一时贪赌,私自拿了公司十几万块钱。阿衡知道这件事后很不高兴了,把嘉豪也开除出了公司。哎。”徐秀媛又叹一口气,“嘉豪真的好冤枉啊。现在一直待在英国,都不好意思回来。”
“哎。”梁彤彤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徐秀媛摸了摸眼泪:“阿衡其实是个很心善的人。他没有什么亲人,这个你知道的呵?”
徐秀媛望向梁彤彤,梁彤彤便点点头。
徐秀媛便继续说:“阿衡只有嘉豪一个表哥。嘉豪小时候也很照顾阿衡的。可惜他们两个人都好面子,不肯主动的找对方。彤彤啊。”徐秀媛说着手搭在梁彤彤手背上,“你要是方便的话,帮姑妈跟阿衡提一下,看能不能让他表哥回来。只有他们兄弟俩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姑妈才放心哪。”
梁彤彤给徐秀媛递过纸巾去,很乖巧的说:“我知道的姑妈。”
徐秀媛恩了一声,又说:“只要是嘉豪能回来,姑妈就了了一桩心愿了。姑妈一定会感激你的。嘉豪他是个懂事的孩子,要是你有需要帮衬的地方,他也一定会帮你的。”
“我明白的姑妈。”梁彤彤又说。
接下来的扫货地点是会员精品行。
因为澳城突出的经济地位,城中许多免税商厦都有专门的国际品牌会员店。就是国际大牌们专门针对自家会员服务的店铺,不对非会员开放。
这其中有些店徐秀媛是有会员卡的,没有会员卡的她就让梁彤彤出示黑金卡。
梁彤彤手中的黑金卡像是开门利器,居然所有国际品牌会员店都认。
(宝贝儿们可以搜一下“黑金卡”,以美国运通黑金卡最为著名。不过现在很多银行都推出自己的黑金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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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都是高端店铺,客人消费后有免费的寄送服务,徐秀媛挑的衣服都会由店家将货物直接送到半月山简司衡的别墅,所以这一通逛下来,梁彤彤倒是免了提包之苦。
然而梁彤彤心里有了计较,也不想就这么一直陪着逛下去。
她乘着徐秀媛挑选皮草的时候到旁边主打植物本草的化妆品店买了两套化妆品,其中一组是芦荟系列的。
梁彤彤对芦荟过敏,但凡皮肤上沾上芦荟汁,三个小时内,必然起斑疹。
这个秘密,只有她自己,妈妈和景年才知道。
现在,她需要来一次皮肤过敏。
等会回家,斑疹起来后,她就告诉徐秀媛自己的皮肤炎症会传染,先让她闪开点。
梁彤彤再回到精品店铺时便跟徐秀媛说很累想回家休息。
一路上梁彤彤都闭着眼睛打瞌睡。一来真是有些疲乏,二来她不想再听徐秀媛啰嗦。
梁彤彤回到家就去卧房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涂过芦荟汁的地方果然起了大片鲜红色的斑疹。
简司衡听说梁彤彤回来就睡了,想着她应该是累了,便没有过来打扰。
到晚饭的时候,简司衡过来卧房。
“彤彤,怎么还在睡……”
简司衡伸手去捞梁彤彤,赫然看见梁彤彤胳膊上的红斑。
当时他就僵住了,脸色煞白,眼中惊恐与狂躁交织,还有后怕。
就仿佛谁当头给了他一棒。
“你身上有斑……”他的嘴唇嚅嗫着,仿佛忘记了怎么张嘴说话。
梁彤彤没想到简司衡对自己身上的红斑这么大反应。
“可能是过敏吧。”梁彤彤伸手在红斑上轻轻挠了挠,“不知道会不会传染。”
简司衡一听到“传染”两个字,眼睛刷的一下抬起,惊惧的看着梁彤彤,下一刻他夺命般的跑出了卧房。
——至于吗。
梁彤彤有些懊恼。
没过一会儿,卧房那边传来简司衡的声音:“……你要救她!要救她!”
他的声音竟然带上些凄厉。
很快卧房的门被推开,简司衡拉着卫斯朗跑进卧房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喻泰。
“你看她的斑。”简司衡说着一下子扑倒床前来,捧着梁彤彤的胳膊给卫斯朗看。
喻泰一见到梁彤彤身上的红斑,吓得明显身体一晃,他很快伸手拔一拔简司衡:“少爷,你,你……”他朝简司衡摇摇头。
梁彤彤的红斑可能会有传染,喻泰无非是这个意思。他拔着简司衡是希望简司衡离梁彤彤远点。
简司衡对喻泰的暗示无动于衷,只巴巴的看着卫斯朗。
“卫,彤彤怎么办?”简司衡坐上床来,一把将梁彤彤搂进怀里,丝毫不顾忌梁彤彤身上的红斑。
梁彤彤甚至感觉到他在发抖,他喃喃自语:“怎么办,彤彤怎么办?”
“少爷冷静。让我看看,不一定是……少爷不要着急。”
卫斯朗似乎也很谨慎。他一面带手套,一面安慰简司衡。
梁彤彤对他们的反应却越加奇怪——她不就是个皮肤过敏吗。
为什么喻泰和卫斯朗看着她的表情,像看着瘟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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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喻泰和卫斯朗看着她的表情,像看着瘟疫一样。而简司衡死死的守在身边,好像怕她随时挂掉。
难道他们曾经看着谁因为皮肤起红斑而死掉吗。
卫斯朗检查过梁彤彤身上的红斑,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然后他开始问梁彤彤:“夫人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的病史?”
“没有。”
现在是骑虎难下好不好,原本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的啊。
卫斯朗又问:“那夫人这两天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特别的东西?”
“吃特别的东西?”梁彤彤不由得皱眉头,她现在真是给自己添麻烦,这群人就不能淡定一点吗。
“我们昨天的晚饭是姑妈准备的。今天彤彤陪姑妈出去逛街了,回来身上就出现了红斑。”
简司衡代替梁彤彤回答。他垂着头,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负罪感。
“卫,直接做过敏源检测吧。”简司衡却认命般的对卫斯朗说。
“好。”卫斯朗转身从大号医疗箱中取出针管和皮筋。
梁彤彤吓了一跳,忙问:“过敏源检查都要做什么啊?”
“分两种:体内检测主要做皮肤点刺试验和皮内试验,体外检测主要是检测血清中游离的ge。我先给夫人抽血吧。”
“不要!”梁彤彤想也不想一口回绝,“我不要抽血。”
“彤彤——”简司衡很是无奈,他看着梁彤彤,想要劝她听话,可是话还没出口,心中先不忍起来。
梁彤彤也不看他。
不要说抽血,什么皮肤点刺和皮内试验……统统不要!
简司衡见梁彤彤始终不配合,叹一口气,向着卫斯朗伸出手臂去:“先抽我的吧。”
梁彤彤更加不解,一把抱住简司衡的手臂,问他:“你为什么要抽血啊。”
简司衡嘴唇张了张,没有回答,神色中却多了一抹落寞。
梁彤彤又看向卫斯朗和喻泰,卫斯朗和喻泰竟然都避开了目光。
简司衡抽回自己的胳膊,又将梁彤彤约束回怀里。
“彤彤,听医生的话,我们一齐来做检测好不好?我先来,然后你再做?”
简司衡说着捉住了梁彤彤的两只手臂,似乎打算让卫斯朗强行抽血。
梁彤彤拼命挣脱:“不要!我不要抽血!我怕疼,我不要抽血!”
“你听话……”
“不要!!!”
简司衡试图捉住梁彤彤,梁彤彤拼命反抗,一下子翻爬出老远,缩在床角另一侧警惕地看着简司衡。
简司衡越加无奈,便对卧室里另外两人说:“你们先出去会儿。”
卧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梁彤彤依旧远远的缩在床角,不让简司衡靠近。
简司衡也不再强迫她,自己坐在床的另一侧,靠着床靠背看着她。
他的神情,真的就好像梁彤彤是得了绝症,目光里无限的眷恋。
梁彤彤绝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的结果,简司衡的担忧让她于心不忍。
“也许过两天红斑就会自动消散的呢。”梁彤彤望着简司衡说,“我以前也有同学皮肤过敏,后来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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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不是过敏呢,如果你患上的是不治之症呢?”他这话说得真切又无情。
梁彤彤有些郁闷,好端端的竟然被诅咒。
“我才没那么容易挂掉呢。”她眉飞色舞,“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坏事做尽,老天不会收我的。”
简司衡现出一丝凄楚的笑,朝梁彤彤伸开手臂:“过来,彤彤。”
“干什么?”梁彤彤可不想再被他束缚住。
“过来吧。”简司衡眸光中充满期待,“我只是想抱抱你,不强迫你抽血了。”
“你说的啊,不强迫我。”
“恩,不强迫你。既然你不想检查,我们就不做检查。”
梁彤彤这才慢慢的朝简司衡靠近了一些。
简司衡一搂住她,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他埋首在她颈间,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
他的状态实在让梁彤彤忧心。梁彤彤努力的找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不用回去工作的吗?”
“不用。我哪也不想去,我只想陪着你。”
拜托,不要说得这么煽情好不好。梁彤彤暗自嘀咕。她忽然想到简司衡给的那张卡:“啊,你不知道,你那张黑色的卡好神奇,我们走哪店铺都会迎接我们。”
“嗯。”
“哦,我还想跟你吐槽一件事,姑妈买了很多东西。红宝石戒指就买了十个。签单的时候我手心冒汗,都忘了数数单据上小数点前有几位数。”
“不过是些首饰。钱财乃身外之物。”
“……那你把你的钱都给我吧,把你遗嘱继承人的名字写成梁彤彤。”
“好。”
“……”梁彤彤一时无言,她不过是吐槽他一下,哪里知道他答得这么痛快。“我跟你开玩笑的啦。要不然你给我买个包吧。我现在的包都还是在学校时用的,不太合适了。”
“好。”
“……那你再给我买辆车吧。要漂亮点的。”
“好。”
“……”梁彤彤再次无语。“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说好啊。”
简司衡搂着她在床上躺下,又帮她把披散的头发拢到脑袋后去。
“你要的都是些小礼物。能哄你开心我感到很高兴,是我的荣幸。”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肯定的说,“只要你愿意跟我要,我都愿意给你。”
梁彤彤不领情:“我不要那么多。你只要别再约束我就好。韩智慧订婚了,最近在筹备婚礼,我明天要去给她帮忙。”
“不行,你不能出去。”简司衡一口回绝梁彤彤的要求。
梁彤彤气得不是一星半点:“为什么啊!你上午还答应让我随意出门的!”
简司衡非常坚持:“你身上起了红斑,我不能放你出门。”
“——如果我身上的红斑永远消不掉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放我出去?如果我患的真的是不治之症,你还要关着我吗?你为什么总是要粘着我?”梁彤彤怒极了反而觉得悲凉。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离开你。”简司衡的眼眸浓黑如墨,仿佛像无底的深渊,能吞噬人的灵魂,“如果你真的离世,我会为你殉情。”
梁彤彤顿时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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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心脏好像也停止了跳动。
“简司衡,你知不知道自杀是会下地狱的?”梁彤彤的声音无端的染上颤音,“我会上天堂,可是你自杀,只会下地狱。”
“我会一直抗争,我的灵魂会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梁彤彤彻底失去语言能力。
她翻转身,无法再正对简司衡。
他是疯子,她遇到了一个疯子。
皮肤过敏造成的影响远远超出梁彤彤预料。
简司衡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梁彤彤一直躺在床上,他便一直陪她躺着。
他自主地将梁彤彤捞进他怀里。
梁彤彤没好气的:“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他又是这句话。
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大胆子。
门外有个人不知死活的一直按门铃。
用脚趾头想一想都知道是谁。
简司衡好勉强起身去开门。
徐秀媛的声音随即响起:“哎呀阿衡,你在卧房啊,彤彤呢?”
“她有点累,在休息。”
“累?小姑娘缺乏锻炼。要不要我去叫她?再累也要用晚餐的嘛。我还特地让厨房煲了美容养颜的冬瓜莲子肉羹烫呢。”徐秀媛说着好像是想进门,却被简司衡拦住了。
“怎么了啊阿衡?你气色看着也不太好。”徐秀媛问着,“来,你让让,让姑妈是去帮你叫她。”
“姑妈,我们俩都挺累,想休息会。您先去用餐吧,早点休息。”简司衡说着就推上门去。
“哎,哎……”门外徐秀媛一阵气恼。
梁彤彤躺在床上听着门口的动静。
当她听到简司衡让徐秀媛早点去休息时觉得特别解气。
等简司衡回来,她就翻过身来看他。
“司衡,我刚才有一件事没有跟卫医生说清楚。”
“嗯?什么。”简司衡趴到她身边来。
“我以前也起过一次红斑的,没过两天,身上的红斑就自动全部消散了。医生说我是压力太大。”
简司衡信以为真:“什么时候的事?”
“我继母住进家里后不久。”
简司衡凝神片刻,仿佛在思考这件事的可信度。旋即,他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医务室分机:“卫医生,压力过大也会导致皮肤红斑吗?”
卧室内异常安静,梁彤彤听到听筒那头卫斯朗的声音:“少数体质会出现这种现象。”
“那你马上再过来一趟。”简司衡的话里都透着振奋。
他挂掉电话又趴回来看梁彤彤,仿佛摆在眼前的是个不能摸不能碰的娇贵瓷娃娃。
“太好了。”他很兴奋,“说不定你只是因为压力大而出现皮肤红斑。”
不一会儿卫斯朗又赶了过来。
梁彤彤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诉他。
卫斯朗一开始就觉得梁彤彤是皮肤过敏,这会儿梁彤彤配合度提升,他也乐得答应梁彤彤等两天再检查。
送走卫斯朗,简司衡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一些。
梁彤彤知道,要想要让他安心,还是应该及早让红斑消退。而她把红斑的原因归咎为压力大,简司衡自然也明白她是为什么压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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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简司衡便开始让喻泰给徐秀媛安排酒店,准备明天送徐秀媛离开。
梁彤彤虽没来得及整治徐秀媛,但至少简司衡以后不会再轻易让徐秀媛靠近。
而如果简司衡真的要守她到老——如果的话,如果他这么做的话,那徐秀媛和她儿子要再想打简司衡的注意就会难上加难。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第二天早上。
梁彤彤其实已经醒了,她懒得动。简司衡也起了,坐在休息区办公。
然后门铃响了,徐秀媛站在房门口。
“姑妈早。”简司衡说。
“阿衡你起了啊。”昨晚喻泰通知徐秀媛已为她安排好酒店后,她就没踏实过,更不要谈睡觉了。“彤彤起了没有啊?”
“她——”简司衡看一眼床上,“她还在睡。”
“哎呀,该不会是昨天陪我逛得太累了吧。都是我,哎,逛什么街嘛。姑妈能不能进去看看她。”
简司衡依旧手把着门框:“她还在睡,等她醒了我再让她下去找您吧。”
“下去找我?阿衡,难道你不知道吗,喻泰说今天让我搬去酒店的呢。我怕这一走再难得回来,再难见上你和彤彤了呀。”徐秀媛说着抽泣起来,“阿衡,你知道姑妈年纪也不小了啊。这上了年纪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没的呀……”
梁彤彤强忍着没有起身。她牢记着昨日徐秀媛对她的点评:不懂得拒绝,很好管教的。
徐秀媛站在门口滔滔不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将近二十分钟,简司衡始终不点头。
梁彤彤躺在卧室里头听得都头痛了。这会儿她不得不承认,简司衡的确脾气好。
——徐秀媛吐苦水吐了二十来分钟,就是一垃圾桶也能满溢啊。人简司衡就不溢,还能继续装。
徐秀媛终于技穷了,主动退败:“好了,阿衡你了解姑妈的心情就好。姑妈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早上刚刚做了些点心,我这都推上来了。”
徐秀媛拉过身后的餐车,上面装满了各式早点。
“你等会就和彤彤随便吃点。这个甜汤呢,是姑妈特别给彤彤熬的,你一定要叫她喝哦,益气补血美容养颜,这可是姑妈的一片心意啊……”
等徐秀媛走了,简司衡把餐车拉进卧房。
梁彤彤想着是不是调整为醒来模式。
简司衡过来挠她:“起床了彤彤。闹铃闹了你这么久,你还没醒么。”
——原来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放姑妈在门口叨叨。
梁彤彤忿忿的坐起身。
简司衡脸色稍霁。
他早上一睁开眼就检查梁彤彤身上的红斑,每隔半小时又看一看,确认红斑的确有消退的迹象,他心里轻松了许多。
梁彤彤跺着脚洗漱更衣。
昨晚饭没吃,她的确是有些饿了。
“来吧,养猪专业户!”梁彤彤将餐车中的食物都摆出来。
足足的三人份!
简司衡也坐到桌子旁来。
梁彤彤突发感慨:“姑妈应该去非洲难民区体验两年。”
简司衡被她逗得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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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打算开动,门铃又响了。
徐秀媛直接推门进来。
“哎呀,彤彤,可算见到你了。姑妈打算要走了,可是想想还是觉得应该上来跟你打个招呼。”徐秀媛径直走过来拥抱梁彤彤,“姑妈舍不得你啊,多乖巧的小姑娘。”
梁彤彤很想说姑妈慢走。但是考虑到这是简司衡唯一的亲戚,她忍了。
但是——还要懂得拒绝。
于是梁彤彤学起简司衡那一招,不说话,不答复。
梁彤彤睁着两眼望着头顶的徐秀媛。
徐秀媛一腔热情就像贴在冷板凳上,她万万没料到梁彤彤像个傻子似的不吭声的望着她。
“彤彤?你,你这该不是没睡醒吧?”徐秀媛自顾地笑着,又将梁彤彤抱了抱。
梁彤彤嗅着徐秀媛身上的味,这是昨天买的新款的迪奥香水呢。
“来先喝点汤。”徐秀媛说着将一份甜汤换到梁彤彤面前,“吃饭前呢,一定要先喝汤,这个你可要记着啊。喝汤润润胃……”
——姑妈,您这是不走了吗?
梁彤彤很想看一眼简司衡,然而此刻看着简司衡,无异是让他为难。
“姑妈,你吃早餐了吗?”梁彤彤忽然很好心的问。
“啊?吃了,吃了啊。”徐秀媛得到梁彤彤的反应,很高兴的应和着,“姑妈年纪大,起得早,早就吃过了。”
她又推一推梁彤彤:“快喝呀孩子。姑妈保证这碗甜汤会让你喜欢。哎呀,可惜姑妈要走了,要不然天天给你炖汤喝。”徐秀媛话锋一转,又看向梁彤彤,“不过咱们还有机会的哈,你说是吧彤彤。你嫁给阿衡,这么个深宅大院,事务又多,总是需要个帮手的,是吧彤彤?”
梁彤彤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假装了然地点了点头。
“哎,姑妈乘着还能动,总是想多帮你分担点。这以后,你要是孩子多了更加照顾不过来了。姑妈照顾小孩子可是有经验的。阿衡就是姑妈带大的。”徐秀媛说着面带得色。
简司衡站起身,示意徐秀媛跟他出去:“姑妈,你跟我来一下。”
徐秀媛一听,脸上更具神采,连忙跟着简司衡出去。临踏出门,还不忘嘱咐梁彤彤:“彤彤,那汤你可千万记得要喝啊。以后要是再想喝这汤就给姑妈打电话啊。”
“好的姑妈。”梁彤彤已经猜到简司衡要带徐秀媛去干什么。
——还有什么事能让徐秀媛心甘情愿地离开并且神采飞扬呢。
望着眼前的甜汤,梁彤彤忽然如鲠在喉。
原本她是打算尝尝这汤的,可是徐秀媛一再的督促她快点喝汤,总觉得有点奇怪。
简司衡再回到卧室的时候,梁彤彤正结束和谁的通话:“……好,好,恩,我等你。”
等她挂掉电话,主动来跟简司衡汇报:“司衡,我让优美过来看我。你去书房办公吧,等会我们俩在卧室说话。”
“好。我一会儿去书房。”简司衡答着坐下准备用餐。
梁彤彤忽然趴到他肩上:“司衡,优美说她没吃早餐呢。等会我要拿这些食物招待她的。你去喝牛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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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说着抽走了简司衡手中的筷子,补偿性的在他额头上来了蜻蜓点水般的吻。
简司衡的喉头一时哽住,不能言语。
彤彤她,她刚才,主动吻他了!
“嗯。”他勉强发出应答声。
梁彤彤乘热打铁将简司衡和他的公文丢出房间。
亚优美很快就到了别墅。
梁彤彤直接下楼将亚优美带到卧室。
两人进了卧室才舒一口气。
“现在总能说了吧,你要医用小白鼠干什么?”亚优美一进房间就问梁彤彤,“该不会是想拿小白鼠当宠物吧。”
梁彤彤笑起来:“你真聪明,一下就让你猜对了。”
亚优美白了她一眼。
梁彤彤这才正色道:“我要拿小白鼠检测一些东西,如果没问题那是最好。如果有问题——优美你原谅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明白的啦。否则你也不会拜托我帮你做这件事嘛。反正我知道你信任我就好。”
两个老朋友相视一笑。亚优美放下带来的提包,拉链拉开,包里的笼子中装了十只小白鼠。
她又拿出一个单子递给梁彤彤:“这里就是它们的数据了,从1号10号。”
“好!”
亚优美任务完成,眼睛滴溜溜地转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那现在是怎么样,我自己出去溜达溜达,然后你做完实验我们再聊。”
梁彤彤知道她的心思,笑着先把提包拉链拉上,然后说:“我的事不着急,你等会,我先带你去找那个人。”
亚优美被戳中心思,索性坐到沙发上等梁彤彤。
梁彤彤迅速扫视卧房,先把小白鼠们藏在哪儿呢。
床底下?洗手间?更衣室!
梁彤彤提着提包跑到更衣室,找了个格子把提包放进去,外面又拉好衣服挡上。
“走,先安置你。”梁彤彤拉着亚优美直奔附属楼去。
两个人下了楼,亚优美反而有些犹豫了。
“彤彤,要不我还是别去找他了。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梁彤彤想了想,她不是很清楚亚优美和喻泰是怎么开始的。但是他们两人互相有好感这个是确定的。
“要不你先上去忙吧,我就在楼下休息一会儿,等你忙完再下来找我。”亚优美说。
“也好。”大不了等会问问亚优美情况,再给她点参考意见呢,“等会你要是改了主意,再去找他也不迟。”
梁彤彤说着正要领亚优美去休息室,两人拐过转角,正碰上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喻泰。
喻泰见到亚优美的一霎那眼睛明显一亮。亚优美则变得腼腆起来。
这两个上车不买票的家伙。
“厚,喻泰,巧啊。”梁彤彤故意说,“这位是我好朋友亚优美,你们见过的。”
“嗯。”喻泰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似乎有些局促,傻傻地看着亚优美不知道说什么。
梁彤彤便马上又说:“喻泰,你帮我带优美去休息室先帮我招待一下吧。我这会有点事要上楼。”
“没问题。”喻泰瞬间恢复到平时威武的状态。“优美,这边。”他的语调带着不经意的柔和,猿臂一伸,示意亚优美跟他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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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亚优美经过梁彤彤身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梁彤彤暗暗给她比了个打气的手势。
情人们相处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无一例外的,当在一起的时候,两方心里都是甜蜜的。现在的喻泰和亚优美正印证了这一点。
回到卧房,梁彤彤先把卧房门反锁上,然后匆忙端早点到更衣室去。
她在楼下找了个干净的小盆,这会儿端了甜汤放进小盆里,然后捉了1号小白鼠也放小盆里。
其实小白鼠看起来很可爱,通体白毛,一双西瓜籽大小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梁彤彤心里有些不忍。万一食物真的有毒,那小白鼠估计也救不了了。虽然它们本来就是为做实验用的。
也许是这些年平淡的生活让她更多了一些人性,要知道,在十年前,和巫美英对战的那个时期,她可是连人都敢杀的。
巫美英想除掉她,她也以牙还牙地给巫美英下毒,虽然最后她的计划被景年悄悄的破坏了。但她的确曾经心狠手辣。
梁彤彤蹲在地上,安静地看着喝甜汤的小白鼠。
如果食物真的存在问题,那要不要告诉简司衡呢。
他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吗。
他唯一的亲戚,抚养他长大的人,却在他的食物中做手脚。
梁彤彤不敢多想,心里很期望结果是好的。
小白鼠像是喝饱了,乖乖团成一团趴在一边不动。
梁彤彤拿笔给它做个记号,又陆续给其他小白鼠喂吃的。
突然,其中一只吃了糕点的小白鼠像在小盆子里乱窜起来。
梁彤彤忙将它捉回笼子去,没想才捉住小白鼠,它居然在梁彤彤手上咬了一口。
“啊哟。”梁彤彤手上一疼,小白鼠乘机逃脱了,它迅速的往更衣室里奔去。
梁彤彤顾不得手指上冒出的血珠,连忙去追那只小白鼠。
小白鼠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墙面上,然后四脚朝天地抽搐起来。
梁彤彤看着小白鼠翻着肚皮抽搐的样子,心里的惊恐无法描述。
前天晚上徐秀媛逼着她和简司衡吃了好几块糕点,而如果简司衡是被这样的食物养大的……
他说过的,姑妈是他唯一的亲戚,是抚养他长大的人。
眼角赫然瞟到一双黑色的皮鞋,梁彤彤一抬头。简司衡正僵直在墙后。
“司,司衡……”梁彤彤有些结巴了。
简司衡没有看她,他直直地盯着抽搐着的小白鼠。他的脸色几乎变成了青灰色。
他迅速的翻转过身,靠在墙壁后面,身体突然的就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司衡。”梁彤彤忍着惊悸,强迫自己挪动脚步,慢慢的走到简司衡身旁。
简司衡脑袋埋在双臂间,枕在膝盖上,他始终保持这个姿势不说话。
梁彤彤想去拍拍他的肩膀。此时此刻,她也找不到什么安慰的话,但是她总得做些什么缓解他的痛苦。
可才伸出手,她又瞟到自己手指上的血珠——她已经忘记了疼。
蹲坐在地上的简司衡突然起身,他也不看梁彤彤,捉了梁彤彤受伤的手就往卧室外走。
他的脸色阴霾到极致,也不吭声,只迈开长腿往前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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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举止到了失常的地步,梁彤彤竟然有些害怕:“司衡,你要去干嘛?你要带我去干嘛?”
简司衡也不说话,一直拖着她往前走。
直到到了卫斯朗的诊室,简司衡直接将梁彤彤丢进去,折身就往回走。
“你们这是怎么了?”卫斯朗起身过来,看到梁彤彤的手,又问,“你这又是怎么了?”
梁彤彤看着诊所外,心不在焉的答:“被咬了一下。”
“被什么咬的?”卫斯朗取过消炎药水擦过梁彤彤的伤口。
梁彤彤心里挂记着简司衡,抽回自己的手指就想走。
卫斯朗马上叫住她:“既然你不说,那我得先做应急处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司衡。”梁彤彤说着又要走。
卫斯朗拦住去路:“既然司衡把你丢进我的诊室,那我得把你治完了你才能走。”
梁彤彤有些不耐烦:“我只是被小白鼠咬了一下。”
“小白鼠?”卫斯朗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被小白鼠咬,你拿小白鼠试毒?”
梁彤彤脑袋只转了一圈:“我原本打算养着玩的。”
卫斯朗眼镜片上滑过冷静又睿智的光,直说到:“在司衡身边,拿小白鼠试毒的不止你一个人。”
梁彤彤大吃一惊。“你是什么意思?”
卫斯朗不搭理她,兀自去配药。
梁彤彤走到他旁边去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卫斯朗不答反问:“你把他姑妈做的食物拿去喂小白鼠?”
梁彤彤觉得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便坦然承认:“是。”
“我以前也怀疑过。因为司衡总是生病,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卫斯朗说话间已经配好了药,示意梁彤彤坐回凳子去,“上臂注射。”
梁彤彤更着急卫斯朗的结果:“然后呢,然后你发现了什么。”
卫斯朗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他又晃一晃手中的注射器:“上臂三角肌注射,请配合。”
梁彤彤勉为其难坐下:“这是什么?”
“狂犬疫苗。”
“被小白鼠咬了就要打狂犬疫苗吗?”
“是的夫人。”
梁彤彤忽然想起,陈哲还是卫斯朗谁跟她说过,简司衡以前经常生病,换句话说,大家以前就怀疑过徐秀媛了。
可是徐秀媛现在还敢这么干?难道就没人警告她。
简司衡自己呢,他自己就没怀疑过?
“卫医生,你得到的结果究竟是什么?你跟司衡提过的你怀疑吗?”
“他不许我检查。”
“为什么?”梁彤彤瞪大眼睛。
卫斯朗又做一个无奈的姿势。
梁彤彤一阵懊恼,她拔腿就要出门去。
背后卫斯朗又叫住她:“夫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梁彤彤脚步滞住。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司衡其实也是知道的对不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大白痴!
“不!”梁彤彤态度坚决地说,“我一定要叫醒啊!”
望着梁彤彤远去的背影,卫斯朗暗暗想,或许这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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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迅速的冲回卧房去,卧房门推不开。
她按了门铃,门内没有反应。
她跑到书房看一看,没人。她又到楼下问保镖简司衡出门没有,保镖们说他没出门。
梁彤彤只好又跑回卧房门前来。
“司衡!开门!”她大拍着门板。
喻泰在楼下听到楼上梁彤彤大喊大叫的声音也跑了上来。
“怎么了?”他问。
“我怀疑姑妈做的食物有问题,就拿给小白鼠吃,小白鼠出现了抽搐反应,结果不小心让司衡看到了。他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给我开门。”
“糟了。”喻泰脸色明显一暗。
梁彤彤的心跟着一提。喻泰忙又安慰她:“应该不会有大事,我先给哲哥打个电话。”
喻泰说着掏出手机给陈哲打电话,告诉陈哲别墅这边的情况。
电话挂完,喻泰对着紧闭的门板也是愁眉不展。
梁彤彤按耐不住问:“陈哲怎么说?”
“哲哥让我们等一等,他马上赶过来。”
梁彤彤心里急躁:“难道我们就这么等下去吗?”万一那个大白痴又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那可怎么办。“就不能做点什么?”
喻泰有些为难:“很早以前他也这么关过自己,我们强行突破进去,结果对他的刺激更大,他几乎患上自闭症。上一次他也把自己关起来了,就是你抛弃他的那一次,那次是哲哥把他劝出来的。”
“我哪有抛……!”梁彤彤十分不满,话到嘴边又噤住。无论她是否有过那样的行为,现在都是讨论那些事的时候。
“那陈哲是怎么把他劝出来的,你还记得吗?”梁彤彤心里十万火急,她甚至巴不得身后这扇墙突然倒塌,这样她就可以马上冲进去找简司衡。
喻泰嚅嗫着:“哲哥说你很后悔,要来看他……他就,他就开门了……”
!!!感情陈哲的法子是这样的!
梁彤彤直想抓墙,她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
为什么徐秀媛对他那么狠,他还舍不得这个姑妈!明知道那些食物有问题他还吃!他究竟是个什么脑袋!
忽然,梁彤彤想起一个问题:“阿泰,我问你,简士元老先生究竟就多少个孩子?外界传言说他只有一个女儿,那简司衡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有个姑妈?”
“简老先生的确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司衡的妈妈。司衡被找回来后,简老先生就把他的姓改了,让他跟着姓简。”
梁彤彤听得分外诧异:“什么叫他被找回来,他失踪过吗?”
“这个……”喻泰明显陷入两难,有些事,就是简司衡自己都不想回忆,他肯定也不想让夫人知道。
“你告诉我啊。”梁彤彤觉得,很多事情,好像就隔着这么一层纱,现在是这层纱揭开的时候,喻泰却在此时缄口不言。
喻泰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还是等少爷亲口告诉您吧。合适的时候,他会告诉您的。”
梁彤彤狠狠一阵失落,突然,她像是明白什么:“我差点忘了,司衡的姑妈是姓徐,她是外姓,不是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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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司衡好像不太习惯老宅的生活,老先生就派人把他姑妈接过来照顾他。”
“然后他表哥也跟着来了?”
“他表哥是后来才来的,过了两年才到老宅的。”
梁彤彤恍然明白一些。
不过她疑问太多了:“那司衡的父母呢。他跟我说过父母过世早,那他被找回来的时候他父母在哪里?”
“就是那个时候……没的。”
梁彤彤的疑虑更重:“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几几年?是怎么,怎么没的?”
“这个问题……”喻泰明显的有些吞吞吐吐,“其实我也是听说来的。”
“那你告诉我啊。听说的是什么样?”
“夫人,我实在不能说,这个问题,就是老宅的老佣人们中,也是禁忌,您要是一定想知道,还是等以后直接去问少爷吧。”
梁彤彤几乎要哑住。简司衡的父母,究竟是经历过什么,为什么成了家族中的禁忌。
往往能成为家族禁忌的,都是给家族蒙羞的事情。难道简司衡的父母曾经做出过让简家蒙羞的事?
或许是担心梁彤彤的猜测走偏,喻泰又解释道:“夫人,你不要因此瞧不起少爷。虽然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以人格担保,少爷的父母都是非常高尚的人,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
梁彤彤没应声,若干问题追溯到这里仿佛就成了一个死结。她要是想弄明白,只有亲自去问简司衡。
可是这个白痴,现在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了!
梁彤彤愁绪万千,和喻泰在门口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诶,优美呢。她还在吗?”她原本还想要和优美聊会天的,现在这事情乱的,今天估计都没机会了。
“她还在休息室。刚刚也想上来,我让她在下面再坐会儿。”
喻泰一向卫护简司衡,将亚优美留在楼下,估计也是不太像让她知道楼上的事。
梁彤彤靠着墙继续守在门边,对喻泰说:“那你下去陪她,今天我大概是不能招待她了。你帮我带个话,改天我请她吃饭。”
喻泰看一眼楼下,又看一眼主卧紧闭的房门:“要不我先派人送她回去吧。”
“那也成。”
喻泰下去办事,卫斯朗走了上来。
见梁彤彤守在门口,卫斯朗撇撇嘴:“你没叫醒他?”
梁彤彤有些懊悔:“也许他现在讨厌我了吧。我当着他的面撕破了他一直沉醉的假象。”
“可在你知道真相后,你还是会忍不住告诉他的。”
那倒是。以梁彤彤的性格,真要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每天为简司衡担忧,终究也是会告诉他的。
“如果我不去怀疑就好了。我也就不会去求证。现在搞得他很失落。”梁彤彤蹲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脑袋。
卫斯朗安慰道:“你做的,是正常人的反应。”
“司衡怎么就不能……正常点。”梁彤彤似乎后悔自己的话说得有点重,“他明明知道姑妈的所作所为,还舍不得和姑妈断绝关系。那点亲情关系,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能说他不正常。每个人的需求不一样。”卫斯朗像是思考过这个问题了,“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揣度别人的想法,这本来就是有失偏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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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朗像是思考过这个问题了,“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揣度别人的想法,这本来就是有失偏颇的。就好像我,更喜欢做个家庭医生;我同学,却是致力于拥有自己的私人医院。”
梁彤彤不再说话,也许,她是没能够了解简司衡。所以她才无法站在他的角度考虑。
有时候,她也觉得简司衡要比她纯澈。
陈哲到的时候梁彤彤蹲得腿都要酸了。
梁彤彤给他讲了她惹着简司衡的事。
陈哲沉吟片刻,招一招手,让大家下楼去商量。
“哲哥,这次到底怎么办?”没有简司衡,喻泰简直是唯陈哲马首是瞻。
陈哲似乎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夫人再去叫回门——啊要不这样吧。这次我们来苦肉计。”
“什么苦肉计?”余下几人不约而同的问。
“夫人站在门前忏悔,最好是声泪俱下,少爷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你的姿态放低点,他一定会开门的。”
梁彤彤一听就郁闷了:“可是现在我哭不出来啊。我火气倒是有满满的一腔,你要是让我去骂他我能做到。再说,他迟早要面对现实的是不是。我不能因为打碎了他的美梦就回去帮他把美梦编织回来……”
梁彤彤气呼呼的说了一大通。
喻泰突发奇想:“那如果你玩自杀呢。他不出来你就自杀……”
喻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三人的眼光凌迟了一千遍。
卫斯朗表态:“怎么让他开门我是没有主意的,我只能做好准备工作,等他奄奄一息的时候再努力的把他救活。”
“那这次要不要通知老爷子啊。”喻泰有些担忧。
陈哲连忙制止他:“不用不用。他这关着一天还不到,不着急。”
梁彤彤听得火大了,她等半天,居然还是没个好的解决办法。
“喻泰,你去帮我找柄斧头。”
喻泰得到指令正要去办事,恍然又回过身来:“夫人,你要斧头做什么?”
“我要去把门劈了。”
“哎哟那可不行。”陈哲连忙阻止,“夫人,你拿着斧头太危险了。且不说你容易伤着自己,万一少爷正要给你开门,你伤着他也是不好的。”
“那到底要怎么办?”梁彤彤真是郁闷极了。
简司衡这个混蛋,一个人折腾这么多人。
她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又跑到楼上去,狠狠踢着门:“简司衡,你出来!你这个混蛋!你出来!”
喻泰听到楼上声响还想上去拉一拉梁彤彤,陈哲连忙阻止他:“阿泰,不要去。解铃还须系铃人。夫人现在还在气头上,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不要再出主意,随便她随便她喊。等到晚上她差不多就累了。少爷也知道她在门外,肯定会给她开门的。”
余下两人犹如醍醐灌顶,果然军师的计谋就是不一样。
梁彤彤一直守在门外,对着紧闭的门扉又踢又捶。
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斧头多半也能劈开门,可就像陈哲说的,万一不小心伤到简司衡,那更叫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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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像陈哲说的,万一不小心伤到简司衡,那更叫人生不如死。
但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她也总不能再去拿个锅和勺子来敲吧。
“喻泰,你去帮我找个撬锁的。”
“夫人,主卧的电脑锁是撬不开的。”
“那你找几个人来,把门撞开。”
“夫人,这门板有多结实你能感觉到吧。咱们从外面敲,里面都听不到声响的——撞不开,撞不开。”
“那你从楼上把我吊下来,我从窗户里翻进去吧。”
“啊,那更不行,悬吊有风险的,再说这件事叫少爷知道,他以后追究我的责任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嘛。”
无人应答。
梁彤彤一直在门外折腾到半夜。
门铃的按钮都快把她的手指磨出泡来了。她的嗓子也早哑了。
跌坐在走廊的地毯上,她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
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被关起来的人不是简司衡,而是她。
她就像被他隔绝在一个荒漠里,她有大片的领地,却进入不了唯一想去的地方。
走道里有些凉了,梁彤彤便靠着门框,双臂交错抱在身前。
她的心里渐渐的觉得难过,为什么里面那个白痴要这么对自己。他不仅折磨他自己,也在折磨她。
她眼里不自觉地积蓄起泪花来。她原以为自己是绝对哭不出来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溃败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身后的门慢慢的被拉开。
察觉到动静,梁彤彤慌忙站起身。
简司衡的情绪明显比下午的时候要平和许多,他手把着门,静静的立在阴影里,消瘦的身形上挂着沉重的忧郁。
梁彤彤也不说话,眼睛里包着泪花愠怒地瞪着门内的人。
“对不起。”简司衡踏出房门,一把将梁彤彤拥入怀里。
“白痴!”梁彤彤的眼泪簌簌的掉下去,“你这个大白痴!”
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真的就像陈哲预料的那样。
一众人提心吊胆的,现在终于可以轻松舒一口气。
梁彤彤和简司衡回卧房去,后半夜简司衡又来搂梁彤彤。
他剥着她的衣服,梁彤彤没好气的瞪他:“干什么!”
“我看你的斑好些了没有。”拜托,这都是第n次检查了。
梁彤彤身上绝大部分的红斑已经消散,只有锁骨上还留着一些红痕。
他的手指轻轻的抚摩着梁彤彤的锁骨下方,继而有低头吻下去。
湿热的舌尖滑过梁彤彤的锁骨,简司衡的呼气全部窜入梁彤彤胸口,她身体忽而窜涌起一股酥麻。
“好了啦。小心传染。”她故意别开身子,匆忙把衣服拉起来。
“不会传染的。”简司衡很肯定的说。他一直觉得是姑妈的食物害她全身起红斑。于是又道歉:“是我错了。”
俗话说,知错能善莫大焉。就怕这家伙知道错了,仍然沉迷的不肯改。
于是梁彤彤故意哼哼两声:“你哪里错了。”
“我有了你,不能再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我要更成熟一点。”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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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你,不能再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我要更成熟一点。”他如是说。
“说得好像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梁彤彤故意又不屑,“人的习惯和惰性是很难改掉的,说不定下次姑妈一哭诉,你又心软了。”
“我不会了。”
“哎。”她很忧伤的叹一口气,翻身到一旁去,“我还是早早做好准备吧,要是你下次再把我关在门外,我可怎么办啊。”
“我不会再那么做的。”他勒紧她的腰,还想来吻她。
梁彤彤撑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好吧,我暂时相信你。”
徐秀媛的事让他们的旅行计划推后了两天。
简司衡又恢复了忙碌的工作。
每天早起去公司。晚上,往往是梁彤彤迷蒙着的时候他才回来。
梁彤彤有些担心他身体吃不消,喻泰他们对简司衡的生活方式却一点也不觉得讶异。
某日梁彤彤就问喻泰:“你不觉得司衡这样的状态,有点糟糕吗?”
“他以前一直都这样啊。”喻泰不以为然,“他结婚前都是这样,是娶了你后才过了几天不正常的日子。”
“……他都不需要社交活动的吗。起床后就去上班,半夜三更才回家,睡一觉第二天又走了。”
“他的工作中包含社交吧。具体的你得问哲哥,哲哥全面辅佐他的工作,他会接触哪些人,哲哥比较清楚。”
喻泰似乎为了彻底打消梁彤彤的疑虑,又补充道:“夫人放心,少爷的品性绝对可靠。除了,除了我姐,他对其他女人都不上心的。”
梁彤彤愕然,她不过是关心下简司衡,喻泰怎么把问题跟简司衡的私人感情话题扯到一起去了。
“你想多了。我不是在打探他的感情经历。”她说。
喻泰一本正经的道:“夫人想问少爷的感情经历也是正常的。男人的前女友总是女人们的心病。”
“……”
喻泰,你其实是裹着壮汉皮囊的社区大妈是不是。
“其实夫人多关心一下少爷也是好的。我妈妈就经常说,男人都是需要靠女人调教的。”喻泰大妈还说,“如果日后我发现少爷身边有什么不对劲,我一定第一时间汇报给你。”
“……你真的多虑了,我从没想过要调教他,更不想管他的事。”
“夫人你有点口是心非。”
“……”
郁闷归郁闷,有些问题梁彤彤还是得问:“喻泰,我还有个问题,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
“夫人你说。”
“为什么我们别墅里从来不用女佣,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这个……”喻泰迟疑着不想回答,神色却比上次谈起简司衡的父母的时候轻松许多。
梁彤彤便再给他下一剂猛药:“喻管家,别墅里的人员聘用调遣都是你负责。为什么不用女佣,这个问题你总得给个理由吧。”
她这是拿夫人的头衔施压。
喻泰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少爷不喜欢家里有女人。”
“……鬼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家里有女人,那干嘛总喜欢把她关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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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扯。”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家里有女人,那干嘛总喜欢把她关家里。
“夫人你别不信,等你去过老宅就知道了。少爷的确不喜欢家里太多女人,为了避免麻烦,索性我就不用女佣了。”
结果在临行的前一天,简司衡带梁彤彤去老宅吃饭。
梁彤彤想起上次简士元来别墅的情景,好像她跟那个老头子不太对付。
“我一定要去的吗,能不能不去。你去吧,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
“不可以。爷爷很早就让我带你过去,我们已经拖了很久了。”
梁彤彤忽然想起他某次在卧室的休息区打电话,好像是听到有那么回事。
两人坐车去老宅的路上,梁彤彤还是有些忐忑。
“我这样穿还好吧?”真是奇怪的紧张。
她以前可从不会因为要见谁而紧张。虽说她也没见过什么大人物。
“挺好的。”简司衡很放松,因为他是回自己家吃顿便饭。“你穿什么都好看。”这话就有点偏题了。
梁彤彤想一想又觉得不妥:“你们家有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比如如果长辈不动筷子,晚辈也不能动筷子。”
“没有。爷爷是个很开放的人。”
“上次你生病的时候我跟他吵过架的,等会我们吃完饭就快点回去吧。”
“好。”
“老宅里还有没有其他人,比如你的伯伯什么的。”
“爷爷是独居的。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女朋友比较多。”
“女朋友!——比较多?”虽然简士元是个很有气势的老头,但他终归是个老头了好不好。
“是的。”
“怎么个多法?”
“他每次出门,穿不同的衣服,会根据服饰的不同,搭配不同的女朋友。”
“……”只听说过有土豪出门配不同的车的,搭配不同的女朋友真是……
梁彤彤小声嘀咕:“他一定很喜欢社交。花心的老头。”
“他的确很喜欢社交,以前经常会在家里举办prty。他是许多选美大赛的评委。”
“……”大跌眼镜,大跌眼镜啊!梁彤彤又小心的问,“那今晚他的女朋友会出席作陪吗?”
“那倒不会。他会顾及我的感受,在和我吃家庭餐的时候是不会带女朋友出席的。”
梁彤彤稍微放宽了心。
忽而她明白那天喻泰的话——少爷不喜欢家里太多女人,等你去了老宅就知道了。
一进简家老宅,生活情趣马上就体现出来了。
这是繁华地段的深宅大院,院子下是名贵的树木避目。
院子里有园丁建筑,又有抄手游廊,还有小桥流水,溪流旁的雕塑更极具时尚气息。
——这是欧洲宫廷风与苏州园林的完美结合。
简司衡的车才挺稳,便有白衣黑裤的佣人来开门。
简司衡牵着梁彤彤先去拜见简士元。
整个会面过程比梁彤彤想象中要轻松许多。
简士元似乎忘了上次和梁彤彤之间的冲突的事。
直到坐上了餐桌,梁彤彤心里这才妥妥的放下心,是自己太紧张了,对方的年纪是自己三倍有余,才不会跟她这种小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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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又想到坐在餐桌首座的老爷子是若干选美大赛的评委,梁彤彤又有些芥蒂呢——说不定他还有跟自己同龄的女朋友呢。
简士元突然问梁彤彤:“你怀孕了吗?怎么吃得这么少?”
咦——!
“我刚才喝茶喝多了。”梁彤彤的餐叉差点掉桌子上。
“哦。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北鼻?”简士元看着梁彤彤和简司衡问。
简司衡放下刀叉。
梁彤彤眼观鼻鼻观心。
简司衡终于想好答案:“过段时间吧。”
简士元也放下刀叉,他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又问:“你们的性生活不和谐吗?”
“很不错。”简司衡很认真的说,“我需要将身体状态调整到最佳,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简士元这才像是得到了满意答案,又拿起餐具,然后一边赞同的说:“你的确需要好好调整。你太瘦了,你太太也是。”
一顿饭终于吃完,简士元亲自将简司衡和梁彤彤送到庭院来。
他嘱咐简司衡:“多和你太太交流。她幸福你才会幸福。”
“我明白的爷爷。”
梁彤彤坐进车内了还绷着神经,车子爬上主干道,一路的又回到半月山来,她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还好他们不是跟简士元住一个屋檐下的啊。
旅行到来,简司衡、梁彤彤、亚优美还有喻泰一同出发往南太平洋中部的塔及提岛。
塔及提岛是度假胜地。在酒店住宿一晚后,简司衡清早便和喻泰一起去做体能训练。
梁彤彤和亚优美租了两辆摩托车,乘着早上天气凉爽,沿着海滨公路跑了大半圈。
到九点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炎热了。梁彤彤便和亚优美先回酒店来。
她们楼下的沙滩上已经有很多人圈地为王,靠椅一摆,太阳扇撑起来,那片区域就被占了。
梁彤彤和亚优美穿着漂亮的比基尼下去走了一圈,没想到竟然看到好几个好莱坞明星。
简司衡做完体能训练就回了酒店,他冲了个澡,便坐在阳台的橡木地板上吹风。
他们的楼层是开放式阳台,各房间的阳台之间没有阻隔。
简司衡才在阳台上坐了一个小时,梁彤彤已经在他身后来回跑了五遍。
“咚咚咚。”
她光着脚丫子跑回来了,后面跟着亚优美追打她。她一边跑还一边尖叫着。
“咚咚咚。”
她又追着亚优美跑开了。
等简司衡回过身看到梁彤彤身上的装束时,他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梁彤彤!你快回来!”
等梁彤彤气喘呼呼的跑回来,问他:“怎么啦?”
她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上绑着好几片羽毛,身上是极为暴露的比基尼……
“快去把衣服换了,你怎么穿这么少。”真是该死,一想到她被别的男人看过他就很生气。
梁彤彤不以为意:“大家都这么穿啊,亚优美也这么穿啊。”
简司衡看一眼不远处的亚优美,果然,亚优美也是一套比基尼。
……这万万要不得。
“反正你不能这么穿,去换裙装!”说完他还给自己找借口,“这里紫外线强烈,会把你晒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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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晒黑,你看沙滩上好多人专门在晒日光浴。还有还有,这个岛上的原住民都是漂亮的小麦色,我觉得挺漂亮的。”
“……会晒伤的……”
“不会的。”梁彤彤说着就要离开。
简司衡一着急扯了她进房间:“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不换衣服就不准出门。”
“干什么嘛!”梁彤彤气得把手里的小玩意儿掷在地上,“人家玩得正开心,不换!”
简司衡气得转身就走。
梁彤彤极郁闷地走出房间。简司衡也不见了踪迹。
亚优美站在阳台边上正看着她。
“对不起优美,弄得你也不开心。”梁彤彤主动道歉。
亚优美摇摇头:“我没事。你别生气就好了。他过会儿应该就好的吧。”
这个梁彤彤也说不准:“你刚才有看到他往哪边去了吗?”
亚优美指一指冲浪海滩那边:“他下去了。”
“算了,不管他了。我们下去玩。”
两人说着正要下楼去,简司衡已经带着喻泰从冲浪海滩跑了过来。
“我的老天,优美你穿得太暴露了。”喻泰一跑到跟前来就冲着亚优美喊。
梁彤彤真想翻白眼,现在是她不想换也得换了。
亚优美进房间后半天没出来。
因为喻泰也进房间了,梁彤彤不好意思去叫门,只好自己下去沙滩。
她被迫穿上t恤和五分短裤,一出门就觉得热得要死,可是不出门就得对着简司衡。
现在她是宁愿在外面热死也不想看到他。
梁彤彤一个人走到楼下,百无聊赖,便坐在沙滩上堆沙子。
简司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坐在她身边,在她的小人旁边也堆了一个小人。
“哼。”梁彤彤不高兴,故意一蹬脚,简司衡的小人瞬间“沙飞烟灭”。
她手特别快,两下三下在自己的小人旁边挖了一条护城河。
梁彤彤的防御工事做好,再抬头一看简司衡。简司衡正盯着一群美女瞧。
是那种特别健硕的女人,四肢充满野性的力量,胸******大,偏偏腰身纤细像黄蜂。
简司衡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女人的大波上,直到那个群女人走远。
他还没转过身就感觉到背后的气息不对,他一回头,正对上梁彤彤杀人般的眼光。
梁彤彤简直要气爆了,亏她还相信他品性端正,现在终于露出本性了!
她霍然站起身,手中一把沙子狠狠砸在简司衡身上:“败类!”她骂完,转身就走。
简司衡这下慌了神,连忙跟上去:“彤彤,你不要走。”
情急之下他伸手去拉梁彤彤,梁彤彤转身就抽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不远处的人也看向他们这边。梁彤彤心底没来由的涌起一阵委屈,她闪身便往楼上房间跑去。
简司衡被抽得愣在原地,直到梁彤彤跑上楼,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也跟着往楼上跑。
梁彤彤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她拉上阳台的玻璃门,任简司衡在外面怎么拍她都不给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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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一阵,越加觉得烦躁得慌,凭什么他说要她换衣服她就要换衣服,他是自己什么人!
为什么要觉得委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他的事本来就跟她不相干的,难道不是吗。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行为愚蠢极了,狠狠的把身上的t恤裤子脱了丢到一边去,又换上了新的比基尼出门。
简司衡一见梁彤彤出来,连忙过来拦在她身前。
“彤彤,你不要生气,我刚才只是好奇。”
一股酸涩再次袭上梁彤彤的心头,她强忍着难受,冷冷的说:“你好奇关我什么事。刚才是我不对,别说你再盯着人看,你就是跟着她们走我也不会有意见的。”
“彤彤。”他抓着她的两肩不让她走,恳求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再打我吧。打到你气消了为止。”
“我为什么要打你!”她恶狠狠的一瞪他,眼眶瞬间又热了,几滴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下去,“你要看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你是我太太,当然有权管我的!”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求得她的宽恕,“求求你原谅我……”
他话还没说完,梁彤彤已经开始掰他的手:“你放开!你放开我!”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他胸腔里充斥起一种遗失的恐惧,好像只要此刻一放手,梁彤彤便永远不会回来了。
“放开!你放开!”梁彤彤死活挣脱不开,怒火里差点又要抽简司衡巴掌。她终究是忍住没抽他,可是抓着他胳膊的双手已经在他手臂上刨出好几道血痕。
简司衡的眼眶里也弥漫起潮润,他几乎要给她跪下了:“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我再也不看人妖了,我再也不看了……”
梁彤彤的心头猛然一震,他刚才说什么——人妖。那真的是人妖吗。
天,刚才那群健壮又有胸的女人——原本她也有些好奇的,可是一看到简司衡盯着别人的胸看,当时她就失去了理智。
可是她刚刚都做了什么……
简司衡的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五指印,他的眼里几乎沁出了泪,还在祈求她的原谅:“彤彤,你不要走。你原谅我吧……”
梁彤彤兀地伸出手,手指轻轻触上简司衡的脸庞。
心口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她说不出话来。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吧嗒一声,豆大的泪珠滚落下去。
简司衡脸上沾上了梁彤彤的泪水,他看到她哭,慌忙又站起身吻着她的眼睛:“彤彤,你不要哭,是我不好。我再也不会看了,我发誓。你不要哭。”
她心里那种莫名的委屈忽然就这样爆发,泪水反而流得越凶。
“彤彤不要哭,不要难过。”简司衡还以为是自己将梁彤彤气哭的,可惜他不善于语言表达,只知道紧紧的把梁彤彤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她。
梁彤彤哭的更凶,她怎么会遇到简司衡这种白痴,她凭什么让他死心塌地,她怎么会狠得下心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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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彤彤哭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候之后的事了。
她洗了脸走出房间,简司衡紧紧跟着她,生怕她不见了。
“我要去下面晒太阳。”她说。
“我陪你下去。”简司衡很自觉地答。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去,经过喻泰房间的阳台时,亚优美正好拉开门出来。
亚优美身上穿着一条很漂亮的泳装裙,上身一条纱笼围得严严实实的,及肩的头发放了下来,连脖子都遮住了。
大约是没有料到梁彤彤和简司衡就在门前,亚优美明显有些局促。
她背后的门被推开更大的缝隙,喻泰也跟着出来了。
“你们,这是……”喻泰首先发声。
“我陪彤彤下去晒太阳。”简司衡答。
“哦,我要去冲浪。”喻泰示意肋下的冲浪板,说完他看一眼亚优美,“那你打算干什么?”
“我,我原想找彤彤去玩的……”亚优美委实羞涩了。
梁彤彤很大方地牵了亚优美的手:“走吧,我们一起去玩。”
两个女人消失在木制的楼梯上。
喻泰看一眼简司衡:“那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我下去晒太阳。”简司衡答。
“哦。”喻泰像是脑子转过了弯,“你要一个人去晒太阳。”
说完他仿佛觉得刺激不够,看着简司衡胳膊上几条血痕,啧啧两声:“她怎么把你抓伤了。”
简司衡以眼神示意喻泰的肩膀后面:“你比我好不了多少。等会海水还会在你伤口上撒盐。”(海水含大量盐分,水分蒸发后会出现盐。)
喻泰嘶嘶两声,仿佛感觉到了海水冲泡伤痕的痛感,他转身回房间去,还叫简司衡:“那你来帮我贴两片胶布吧。”
“不帮。”某人很酷的下楼去。
梁彤彤和亚优美在商铺区买了花环和好几个贝类制品,有几家店铺是做纹身的。
梁彤彤看见其中一条火凤的图案非常喜欢。店家说图案可以做永久也可以做一次性的。
一次性的可以持续7天,过7天后就开始消退。
梁彤彤很是心动。
亚优美问她:“彤彤,你做吗。我觉得这个彩绘花朵很漂亮,你做这个火凤,我做这个花朵。”
梁彤彤想答好,却又想到某个人。
“我得先去问问司衡,他要是没意见我们就来做好不好。”
亚优美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了看梁彤彤:“你做个纹身都要问他意见吗,我们做一次性的,又不是永久的。”
梁彤彤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还是问问他吧。你看别人都传比基尼,他不准我穿,所以我还是去问问他比较好。”
“可是你现在还是穿着比基尼啊。”
“……”梁彤彤无言以对。
“好啦好啦。那我先陪你去问问他的意见。”亚优美拉着梁彤彤走,又嘀咕她,“你真是夫管严。”
“……”她是夫管严才有鬼。
梁彤彤和亚优美在她们楼下的沙滩上找到简司衡。
简司衡带着墨镜,躺在沙滩椅上。沙滩椅旁边撑着巨大的太阳伞,阳光只照到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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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梁彤彤过来,简司衡率先坐起身。
“司衡,我有件事跟你商量。”梁彤彤站在沙滩椅旁边。
简司衡连忙示意旁边空着的沙滩椅让她坐。“什么事?”他听着觉得挺慎重的,“你坐吧,慢慢说。”
“不坐了。”梁彤彤说,“我刚才和优美看到那边有做纹身的。有个火凤的纹身很漂亮,店家说可以做一次性的,过7天就会消失。我想,做那个火凤的纹身。”
简司衡琢磨了又琢磨,彤彤这是在,咨询他的意见?
内心有些萌动,他诺诺的答:“好,那就去做吧。”
梁彤彤听着明显有些欣喜,却又问到:“你不要先去看看那个图案吗?”
“不,我相信你。”他心里有一种甜蜜徜徉开,“况且你说了,只是一次性的,过7天会消失的。”
“那我去做了哦。”梁彤彤这才放下心,牵着亚优美离开。
两人走了一段后,亚优美这才对梁彤彤说:“你真的很像小媳妇。”
“你才像小媳妇呢。”梁彤彤很不屑,“我不过是担心他等会又鸡婆,坏了我们的兴致。”
“梁彤彤,你们俩给我的感觉——你!”亚优美指着梁彤彤,“像个初恋的小女生。”
拜托,初夜都没了,何来初恋之说。“……优美皇太后何出此言。”
“只有初恋的小女生才会像你这么言不由衷。”
“我这是言不由衷?”
“对!没错!千真万确!你心口不一,口是心非。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哦,以前的你很大方,以前的你都是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情。”
亚优美仿佛承袭了喻泰的大妈精神,开始分析梁彤彤:“你在刻意回避,所以故意说些言不由衷的话欺骗自己。”
“拜托,我干嘛要刻意回避。”
“那我就不知道咯。不过话说回来,简司衡长得真不错,他刚才带着墨镜,我真没认出来。”亚优美的话题很快转开,“你有没觉得,他那张脸,真的是完美,就像国际时尚广告里的香水男模。”
梁彤彤没来由得想笑:“为什么不是眼镜男模而是香水男模?”
“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有散发着香水气息的男模才能演绎出来。”亚优美拐一拐梁彤彤,“你傻笑什么,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梁彤彤控制不了自己的笑容,反正她现在就是想笑:“我刚开始见到他的时候也有这种错觉,他不说话,就安静的坐在那。但是我逗了他几句后,哎,好幻灭。”
“怎么个幻灭法?”女人的八卦精神是无穷的。
梁彤彤想了想:“他很幼稚的,幼稚到你无法想象。……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幻灭。”
“你越说我越觉得他神秘。”
梁彤彤又笑:“那你跟他好吧。”
亚优美凑到她面前:“你舍得?”
梁彤彤身体忽而有一根神经抽痛,舍得吗?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好。
亚优美几乎是盯着梁彤彤的神色变化,她伸手在梁彤彤眼前晃一晃:“梁彤彤,你回来吧。回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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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几乎是盯着梁彤彤的神色变化,她伸手在梁彤彤眼前晃一晃:“梁彤彤,你回来吧。回神吧!”
“亚优美……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两人做完纹身走出店铺。
亚优美很快又把自己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梁彤彤作恶心突起,乘亚优美昂首专注的看一个工艺品的时候,将一个冰凉的滑溜溜的石子塞进了亚优美后背。
亚优美当街一声尖叫,她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手忙脚乱的扯着身后的衣服。
梁彤彤一得手,匆忙跑开。
她跑了一路没见亚优美追上来,眼瞟见简司衡。
简司衡双臂枕在脑袋后,修长的双腿舒展着。见梁彤彤回来,偏过头来看了看她。
“司衡。”梁彤彤在简司衡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下,“我在你这儿躲一会儿。”
“你怎么了?”简司衡坐起身。
他带着墨镜,更显得鼻梁高挺容颜冷峻。
梁彤彤还没来得及回答,背后亚优美一声大吼:“梁彤彤!”
亚优美兜着一兜子沙子过来,手中的沙子照着梁彤彤就扔过来。
梁彤彤尖叫着正要逃走,简司衡伸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护起来。
“梁彤彤!大混蛋!”亚优美气呼呼的抓着沙子扔梁彤彤。
梁彤彤着急往前面钻,匆忙中护住脑袋。
亚优美见扔了半天不能对梁彤彤造成有力打击,她又有个不怕疼的简司衡护着。
亚优美索性放弃沙子攻击,两手伸到梁彤彤肋下呵她痒痒。
梁彤彤“啊”了一声,不受控制地大笑起来。
“亚优美,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呵我……”
梁彤彤越痛苦亚优美越解气,专挠梁彤彤的胳肢窝。
简司衡原本是帮着梁彤彤挡沙子的,这会儿亚优美改变作战方针,他一时也没了办法。
再者这是女孩子间的打闹,他若是推开亚优美便有失风度。
梁彤彤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整个人蜷在简司衡怀里,“司衡救我。”说完她又抑制不住的大笑。
简司衡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梁彤彤钻在他怀里,她第一主动向他寻求庇护。他想,他或许可以抱着她跑开,就像私奔一样。
简司衡的想法还没落实,亚优美已收了手。
“大混蛋!”临末了亚优美还在梁彤彤肩头狠狠的拍了一下。这一仗她十分解气。
梁彤彤笑得筋疲力尽,抬起头的时候正撞上简司衡的视线。
她脸上大笑的余韵还未散去,娇俏的脸蛋犹如一朵娇羞的琼苞。
简司衡的眼眸微微暗沉,低头就吻在她脸上。
梁彤彤条件反射地就推他:“不准你吻我。”
她一伸手,摘下了简司衡的墨镜。
简司衡微眯起眼,细长的眼眸就像烈日下的池塘,水波荡漾又浓荫覆蔽。
梁彤彤望着他的眼睛呆了呆。
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推开他,那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此刻,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他性感的嘴唇,她忽然想凑上前主动去吻他。
“我,我去找优美。”她匆忙低下头,从他身上跳开。
以前他们也经常拥抱的,可是那一刻,和他肌肤相触的感觉,好混乱,好像什么都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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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和亚优美继续去逛。
两人经过一个卖纱笼的铺子。梁彤彤想了想,还是停下买了一条。
宽大的纱笼围子在身上,遮住了许多裸露的身体,不过样子有点怂。
“你不系纱笼的好看。”亚优美在旁边点评。
梁彤彤自然也知道,不系纱笼也更凉快啊。不过想到某个人,虽然他也没有再强迫她换衣服,她还是觉得系个纱笼的比较好。
梁彤彤变了个花样把纱笼佩戴在身上,显得美观又大方。
“这样比刚才好点。”亚优美如实说。
“那就这样吧。”梁彤彤这才和亚优美继续往前走。
有一家卖水果糕的铺子生意特别好,塔及提岛盛产椰子、甘蔗、香蕉、木瓜、香草、咖啡、芒果……店家的糕点都是现场压制然后炸的。
梁彤彤和亚优美也去排队,一人买了一个回来。
简司衡就见梁彤彤捧着一块热乎乎炸糕,沿着炸糕边缘小口小口的啃着。
“这个糕真好吃,我还想吃一块。”她说。
亚优美坐在她旁边:“我也觉得特别好吃,澳城就没得卖。等会我们再去买。”
“好。”
她们两个人像两只可爱的小松鼠。
梁彤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优美,要不我们先去买吧,等会卖完就没有了。”
“好。”亚优美答。
两个人起身都走出两步远了,梁彤彤忽然停住脚步,回身问简司衡:“司衡,你吃吗。要不要我也给你买一块。”
简司衡没想到她还会问自己。
“你不要吗——那,那算了。”梁彤彤自说自话转身和亚优美走远了。
简司衡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梁彤彤旁边的亚优美还在跟她咬耳朵:“男人一般都不爱吃甜食的……”
晚上四个人去餐厅吃饭。
喻泰问简司衡:“司衡,你晚上有什么安排没有?”
简司衡看了眼梁彤彤,梁彤彤正在低头专心喝汤。
“没有。”
“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去公众沙滩看节目表演吧,篝火一点起来,人又多,很热闹的。”
塔及提岛的特色是草裙舞,每家酒店都有自己的表演团队,但最具特色的还是在公众沙滩的露天表演。
“你们去吧。”
“那要不我们去看人妖表演,不需要参与,坐在台下看就行了。”
梁彤彤差点呛到。
是不是有句话叫哪壶不开提哪壶来着。
喻泰很兴奋的介绍:“我上午就看见宣传了,这次是皇后舞团倾巢出动,绝技项目都上了,是巡演的最后一次,以后都没机会看了。”他越说越亢奋,“表演结束还有见面会,支付五十法郎就可以摸人妖皇后的胸,我们把好看的都包了……”
简司衡的脑袋快扎到桌子上了。
梁彤彤便解释:“我们上午在沙滩上见过了。”
“见过皇后团?”
“不知道是不是皇后团,反正应该是人妖吧,长得挺矫健的。”
“那你们见到的一定是些丑角,皇后级别的比女人还精致,也不会随便出来走动的。”喻泰找亚优美寻求共鸣,“优美,我们吃完饭去看皇后团表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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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找亚优美寻求共鸣,“优美,我们吃完饭去看皇后团表演吧。”
亚优美是见过人妖秀的,个别人妖的确挺漂亮,但现在听喻泰对人妖赞不绝口,她有点不服气,就拉梁彤彤:“彤彤,我们就去看看吧。看皇后级别的究竟是什么样,能让某些人神魂颠倒。”
说完她白了眼喻泰。
梁彤彤支吾着没答复。
简司衡默默吃饭。
喻泰又怂恿简司衡:“司衡,去吧。你一个人待着多没意思。大家都去吧。我们坐vp座,可能还会有福利。”
“什么福利?”亚优美问。
喻泰不回答了。
吃完晚饭四人先回酒店房间去。
简司衡一路都很沉默,梁彤彤觉得很惭愧,回到房间马上拉他说话。
“司衡,早上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
“不,是我做的不对。”
梁彤彤有些纠结,如果她再坚持是自己不对,简司衡也必然坚持是他的错。
这样的对话只会没有任何进展的无线重复下去。
“那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皇后团的表演好不好?你陪我,我们一块儿去。”
“我想休息一会儿。”简司衡勉强露出一丝笑容,他伸手抚在梁彤彤肩头,“你跟他们两人一道去吧,喻泰会照顾好你。”
梁彤彤便想尝试一下激将法:“那我真的跟他们去咯。我们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店。”
简司衡的笑容透着一丝慵倦,梁彤彤的激将法对他一点也不起作用:“我会一直待在房间,你随时回来都可以见到我。”
他转身去冲咖啡。
梁彤彤靠在墙壁上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今天好像一整天情绪都不是很高,特别是她打他后,他一直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
“早上的训练是不是很累?”她没话找话。
“还好啊。”
“可是你一整天都躺在沙滩椅上没动过呢。”
“因为那个位置很好啊,你总在前面的沙滩上跑,我经常可以看到你。你也可以看到我,你知道我在那里,任何时候你回去都能找到我。”
袅娜的咖啡香味飘散开,她却闻到一种酸楚的味道。
她看着他的背影,从未觉得他是这样孤独。
“彤彤!”亚优美在门外大叫着梁彤彤,喻泰也用力的拍着门。
梁彤彤深吸了一口气匆忙去开门。
亚优美连忙拉起她:“快走吧,专车来了,我们赶快下去。”
“等一下。”梁彤彤的脚步有些迟疑,总觉得不能就这样走。
亚优美紧拽着她往楼下跑:“不能等啦,快点快点,我可是连化妆包都忘了拿呢。有喻泰在,我们都靠他罩啦。就去看看嘛,看那些人妖到底是有多勾魂……”
亚优美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梁彤彤听得心不在焉。
车子离酒店越来越远。梁彤彤心里涌起强烈的落失感,仿佛是一个被迫背井离乡的人。
她几次忍不住回望酒店的方向,心中那种怅然,就像有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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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次忍不住回望酒店的方向,心中那种怅然,就像有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
等到了表演会场外,眼前又一下子热闹起来。
因为表演方只在开场表演前五分钟才开放入场,所以观光客们都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会场前的小广场上。
因为有几个法国影视明星也来看表演,部分观光客们便先找明星合影起来。
亚优美也去凑热闹,喻泰便去帮她拍照。
梁彤彤独自在一个秋千架上坐下。身边人来人往,氛围似乎很好。
可是一想到独自留在酒店的简司衡,他只能对着孤灯,或者独自一个人看电视。
眼前的热闹越加让梁彤彤难受。
喻泰跑过来问她:“夫人要过去合影吗?”
梁彤彤摇摇头:“我不去了,你们玩吧。”
“我看你好像兴致也不是很高,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喻泰说着取下脖子上挂着的相机。
“噢,不用,不用。”梁彤彤连连摆手,“你不用太在意我,我在这里坐着就好了。你陪优美去玩吧。”
喻泰迟疑着没有马上离开。另一边亚优美在冲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赶快过去。
梁彤彤知道他们两人都想看表演,如果这会儿真让喻泰送自己回去,会很扫兴的。
“你快去吧,优美在等着你呢。”梁彤彤说着推了推喻泰。
喻泰没动,犹疑着终究开口:“夫人,我多说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大概是少爷父母……的忌日。”
“你,你说……”梁彤彤不自觉地站起身,她的神智忽然变得异常清明,那一刻,她巴不得马上能出现在简司衡面前。
“我要回去找司衡。”她说着就向泊车点冲去。
喻泰慌忙拦住她:“等等,等等。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就能回去。”梁彤彤迈开步子疾走,“你快回去吧,优美需要你照顾。我能自己回去。”
喻泰也迈开大步跟上她:“你的状态……还是我送你吧。”
梁彤彤加快脚步跑到泊车点,径直奔向酒店的专车。
一回到酒店,梁彤彤马上往酒店房间奔去。
老远她就看到房间的阳台上坐着个人,是简司衡。他望着黑蒙蒙的大海,不知道在想什么。
“司衡!”
梁彤彤大叫着跑上楼。
简司衡像是从迷蒙中醒来,他望见梁彤彤,慢慢的站起身。
直到梁彤彤冲上楼梯往他身前扑来,他才确信,梁彤彤是真的回来了。
“司衡。”
那一刻,梁彤彤的心情无法言喻。
简司衡的心情也无法言喻,就好像空凉的胸腔里一下被热流充满了,浑身上下洋溢着叫人沉醉的温暖。
“你怎么回来了?”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彤彤脑袋枕在他颈弯里,只有呼吸着他的气息,她才觉得心里平静。
“我很想你,所以就早点回来了。”
说完,她鼻子一酸,忽然就想哭。
简司衡抬起她的脸看一看,又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喻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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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抬起她的脸看一看,又问:“你是怎么回来的,喻泰呢。”
“还说呢,要不然我还可以早点回来。我要坐车回来的时候,喻泰把我拦住了,他把值勤警察叫来,还联系警备中心,确保警察会一直将我护送回酒店。可是我坐的是酒店的专车啊。”
“喻泰做得是对的。”他这才又问她,“那你看不成演出了。”
梁彤彤又埋首到他颈窝里去:“不看了,我回来陪你。”
听到这句话,他心里不是不感动的,这是不是表示,他终于在她心里占有了一个位置。
他搂着她回房间去。
才进房间,梁彤彤踮起脚尖主动在简司衡脸上吻了一下。
简司衡有些错愕,狐疑地看着梁彤彤。
他的样子可爱极了,梁彤彤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
简司衡很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可是这句话他不敢说,怕一说出口,眼前的美好就像泡泡一样破灭了。
他不语。
梁彤彤盯着他的脸:“司衡,你脸好红哦。”
简司衡越觉得窘迫,转身坐到茶几旁的地毯上去。他开了电视,极力的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平复体内的躁动。
梁彤彤想逗他玩想哄他开心,她跟着他跪坐在地毯上,从背后抱住他的脑袋。
“怎么啦,不想跟我玩啦?”她像是抱着个大号的娃娃,说着还在他脑袋上摸了摸,又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简司衡双臂一伸,忽然把梁彤彤扯到自己身前来。
梁彤彤被他眼中乌黑晶亮的魅人之色吸引住了。
她嘴唇上一片温热的柔软,是简司衡吻了过来。
梁彤彤原本没有想过要和简司衡接吻,她是想要和他亲近亲近,所以才亲了亲他的脸颊。
然而现在,简司衡将她拥在怀里,主动索取,她好像也不排斥他这样的行为,于是勾住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缠缠绵绵的吻了一路,从一开始轻盈互动到后来的紧密纠缠。
梁彤彤有些喘不上气,简司衡便放开她一点。
她胸口一凉,这才意识到内衣已经被简司衡扒下去了。
“不,”她吓了一跳,匆忙拉上衣服缩到床边去。
简司衡有些诧异,他“嗯?”了一声,呼气沉重的跟了过来,一手撑在床架上,将梁彤彤限制在狭小的空间里。
“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梁彤彤抬起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濛濛的,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我有点害怕。”她说。
“我会很温柔的。”简司衡将她捞起来又要揉进怀里。
梁彤彤匆忙又缩起身子:“司衡等等好不好,我想,我想有个心理准备,可能过几天,过几天就好了。”
她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很掉线,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做。
简司衡有一种弄死人的冲动,可是看着梁彤彤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又不忍强迫她。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很懊恼。”他放开梁彤彤,翻身到一旁去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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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得到解脱,几乎是弹跳回床上去。
她的心情豁然开朗。
床上还丢着她白天买的充气锤。她拿着充气锤,抱着被子坐在床头。
简司衡真的是非常“懊恼”,想吃的没吃到,真是要多懊恼有多懊恼。
他望着电视机屏幕,不去看梁彤彤,只想着沉心静气平复自己。
梁彤彤心情奇好,简司衡一直不搭理她。他望着电视屏幕,电视上正播着高手冲浪晋级的技巧,他又不会冲浪的,不知道他还望着电视做什么。
她便握着充气锤在他肩头捶了两下。
简司衡有些郁闷,茶几边丢着梁彤彤买的编织篮,他就拿着编织篮头也回地直接往后扔。
他自然不是有意要扔到梁彤彤身上去,不过是这个家伙像是小野猫,总是在他胸口挠得他心里发痒,他就轻轻往后丢了一下。
草编的小篮子还没丢到床上就滚落到地上了。
梁彤彤得意得不得了,笑嘻嘻的又拿锤子捶了简司衡的后背两下。
这下简司衡忍不了了,霍地站起身,像头豹子一样扑倒床上。
梁彤彤尖叫一声,匆忙缩成一团。
简司衡手探到她胳肢窝下,追着她呵她痒痒。
梁彤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他的语气十分气愤。
“不敢啦,不敢啦。”她大笑着求饶。
简司衡根本不松手,继续呵她。“你是个小骗子。”
“我不是,不敢啦。”她像一条灵活的蛇在他身下扭摆。
他刚平复下去的冲动瞬间翻倍往下冲。他不得不收了手,伏在她身旁,很哀怨的说:“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梁彤彤喘了好久才平息下来。简司衡趴在她旁边一动不动。
她又担心他是怎么了,凑到他旁边,一手轻轻摸着他的脑袋:“司衡,我不是来折磨你的。我只是想陪你玩。”
“嗯。”他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一只大手探过来,摸到了梁彤彤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的紧握在一起。
梁彤彤另一只手继续摸着他的脑袋,她开导人的技巧的确不算高超,特别是对男人。
但一想到刚才他一个人孤身坐在阳台上望着黑蒙蒙的大海,她就有些难过,觉得他特别可怜。
于是她柔声说:“你刚才坐在阳台上,在看什么?你今天好像一整天都不是很开心。”
简司衡趴着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偏过头看着梁彤彤:“我在那边买了个小岛。”
他手指指阳台的那个方向。“那是我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
梁彤彤的手指穿入他的发从,轻轻的抚摩着他的脑袋,等他继续说。
简司衡却把脸扎回被褥里去,像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梁彤彤想一想,他父母的事情是禁忌,自然是不能轻易提起的,但是他刚才话语里透露的信息,难道今天对他来说还有其他特别的意义。
比如,是他的生日?
——这个应该不大可能。如果今天真的是他的生日,喻泰应该会早早提醒她的。
“今天,”他终于决定告诉他,“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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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虽然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但是现在简司衡亲口说给她听,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司衡。”她往他身边凑了凑,将他抱在怀里,“我陪着你呢。”
简司衡翻转过身来,也抱住了梁彤彤,他的脸颊贴在她肚子上,像一个寻求妈妈庇护的幼崽。
喻泰说过,如果梁彤彤想知道简司衡父母的事,只能亲自问简司衡。
与其日后找答案再次牵连到他的痛处,还不如现在就帮他击溃心结。
可是真正的话到了嘴边,梁彤彤却觉得问题是这样的残忍。
她想了想,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问法:“司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现在还不可以。等你爱上我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
“为什么?”
“因为在你爱上我厚,就不会想要和我分开了。”
司衡,你不知道吗。我已经爱上你了。
这句话在梁彤彤心兜里来回翻转,可是此刻好像并不是个很好的时机。
他刚刚才说如果她爱上他,就会说给她听,如果她现在说出去,显得特别不真诚。
“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以后,要坚强一点,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好吗?”
他脑袋埋在她腰腹上,闷声闷气地讲话:“我很坚强。我很少哭鼻子。”
“你今天就差点哭了。”
“那是因为你决定离开我。”
梁彤彤心里再次牵起一抹痛,于是想哄哄他:“我只是出去散散心啊。”
“不是。你当时已经决定抛弃我了,如果我不能把你拦下,你就会永远离开我。越行越远。”
他的确洞察人心。
梁彤彤心里一直怀着一抹愧疚,一想到简司衡当时的表情,她的自责更重。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难过,否则一旦她的心情低落,他也会跟着难受。
她在他的肩膀上戳一戳,很轻松的逗他:“……幼稚鬼!”
简司衡倒是答得很快:“我只在你面前幼稚。”说完他居然抬头望向梁彤彤,清俊的脸庞徜徉着明媚的笑意,“我愿意做你幼稚的小羊羔。”
“白痴。”梁彤彤笑着骂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谁要你这种幼稚鬼。”
“你会要我的。”他还挺自信,又很肯定的补充,“你终究会爱上我的。”
他似乎想到什么,支起身,很困惑的说:“爷爷也说过这句话。可是我不明白,既然是喜欢的女人,为什么要对她坏呢?”
梁彤彤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起来——亲们,眼前这只呆萌蠢,真的是双硕士加博士吗?
简司衡百思不得其解。
梁彤彤觉得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呆了,她摸到充气锤,忍不住又敲了敲他的脑袋。
简司衡慢慢撇过目光来瞧了瞧她。他的脑袋斜上方似乎还冒出一个气泡,气泡内写着:干——什——么?
梁彤彤忍不住冲他招招手:“小羊羔,我要抱你。”
那个时候她大概永远不会料到,眼前羊羔般的男人,日后会变成让她心悸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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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简司衡很喜欢,随即温顺的又拱在梁彤彤身上。
两人互抱着躺了许久,简司衡自言自语道:“这样好像是被妈妈抱着,感觉好温馨噢。”
“……你真的好白。”她脑子也跟着抽风,脱口道,“那你叫我一声妈。”
“不行,除非你喂我奶吃。”
“……”说他是白痴,有时候他反应还贼机灵。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句话放在简司衡和梁彤彤身上真是一点都没错。
接连两天里他们两人都抱在床上说着一些近乎白痴的话。
直到亚优美在外面猛烈的敲门。
“彤彤!彤彤!”
亚优美一边哭一边喊。
梁彤彤听着声音很不对劲,匆忙从床上爬下去给她开门。
阳台的门一拉开亚优美就哭着扑进了梁彤彤的怀里。
“怎么啦优美。”梁彤彤一边轻拍着优美的肩安慰她,一边问。
亚优美哭得极为伤心,紧抱着梁彤彤:“阿泰要甩掉我。”
“什么!”这下梁彤彤真的是震惊到了,“你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他就要去美国了啦。”
梁彤彤十二分的诧异,她很想回头找简司衡求证一下,奈何抱着亚优美转不了身。
“优美,先别哭,我们先来理一理事情好不好?”
梁彤彤正安慰着亚优美,喻泰紧跟着已经过来了。
“优美,你先回来。”喻泰说着走上前来提了亚优美往他们房间走。
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梁彤彤抱歉的说:“我们没事,我在跟她商量……”
亚优美哭得伤心欲绝,已经跟喻泰纠缠在一块了,梁彤彤又不方便上前劝解。
眼见两人回房间去了,梁彤彤只好回到自己的房间这边来。
简司衡坐在床上,还等着梁彤彤回去抱他。
梁彤彤走到床边坐下,很认真的问他:“司衡,优美说喻泰要去美国了,是怎么回事。喻泰不是管家吗,他需要出差?”
“阿泰不会再做我们别墅的管家了。他要选择自己的事业。”
梁彤彤听着不对劲:“什么意思?”
简司衡慢慢的说:“我比阿泰年纪要大,倒是他从小就照顾着我。成年之后我搬到自己的别墅,他就跟过来做我的管家。现在,他也应该去做他自己的事了。”
梁彤彤隐隐冒着火光:“所以你让他去美国?”
简司衡依旧答得坦然:“我给了他几个参考选项,他自己的人生道路,要由他自己决定。”
“所以你是很早就知道这件事,就在筹划这件事对不对!”
“是喻泰受伤之后我便决定让他离开。”他知道梁彤彤不会再上床抱他了,他便坐起身下床去。
梁彤彤堵在他面前:“你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给我!你知道他是优美的男朋友诶。”
“正因为你和优美关系太近,我才不能告诉你。”
“你……!”梁彤彤双手紧紧的握成拳。这两天她一直陪着他在房间厮混,时时刻刻拿他当一直温顺的小羊羔抱着哄着,没想她抱着的不是羊羔,是一头阴险的野兽。
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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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简司衡一点也不因为梁彤彤的怒气而波动情绪,他冷静得叫人胆战心惊:“阿泰的决定,牵涉到他和优美的关系发展。所以这件事,只能由他自己亲口通知给优美。如果我告诉你,你必然会透露给优美。届时阿泰不仅不能认真思考,还需要应付优美,事情只会变得一团乱。”
梁彤彤的指甲都要掐入掌心去:“司衡,你怎么可以对优美用‘应付’这个词?难道她对喻泰的意义是需要‘应付’吗。她是喻泰的女朋友诶……”
她说着越觉得心寒。
简司衡却依旧理智又无情:“事情要分轻重缓急,阿泰现在需要对他的人生道路做出抉择。他为了我,已经拖延了很多时间。优美是他女朋友,可是他们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他们的路还很长。”
梁彤彤忽然觉得身体虚软无力,不自觉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简司衡见状匆忙上前来要扶她,又放缓了声音对她说:“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只在这朝夕之间,那为什么要耗到很久以后才分手呢。”
他的手触到梁彤彤的臂膀,梁彤彤匆忙挡开:“不。”
简司衡有些坚持,想要扶梁彤彤到凉椅上去休息。梁彤彤低垂着头,两手挡在身体两侧:“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她说着软软的蹲下了身子。
现在优美怎么办?就眼看着喻泰甩掉她吗。
或许她可以陪着喻泰去美国。梁彤彤骤然想。
可是如果真如简司衡所说的,他们的感情走不到尽头,那么优美陪着喻泰,也只是一味的付出,只会得到更凄惨的结果。
可是优美会认识喻泰,终究也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啊。
优美是个那么好的女孩子,可爱单纯又炽烈。她都没交往过男朋友的。
身边一片暗影降下,却是简司衡拿了充气锤子坐在她旁边。
他这是什么意思?把充气锤递给自己打他吗。
可是他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他为什么要接受惩罚?
她现在觉得脑子一团混乱,头疼得厉害。她不想再待在房间里,更不想让简司衡跟在身边。
“我要出去透透气,你不要跟上来。”她说着撑着墙壁站起身,踉跄地朝门外快步走去。
茫无目的的走到沙滩上。
蓝天、白云、碧水。
所有的色彩都是那么纯粹。
天蓝得让人想哭,云朵白得像天使的羽毛,大海里碧波荡漾,就像一颗连着一颗的碧色钻石。
“”(麻麻的意思)
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女孩忽然抱住梁彤彤的腿。
小女孩长得像个洋娃娃,十分可爱。
梁彤彤四顾看一看,却没有一个人像是要来找这个小娃娃的意思。
她慢慢蹲下身,小女孩又贴像她叫她麻麻。
“我不是你麻麻。”她笑着问,“你是不是走丢啦。你从哪里过来的?”
“”小女孩好像只会这一句。
这真是太乌龙了,梁彤彤暗想。她自己是黑头发黑眼睛,眼前的小女孩是金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她怎么会把自己认成她麻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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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也见不到巡警,梁彤彤只好原地坐下,看来她得陪这个小娃娃玩会儿,直到她可怜的把拔和麻麻来找她回去。
梁彤彤陪着小娃娃堆沙子,心情渐渐的也开朗起来。
也许优美和喻泰的事情不是没有转机。
喻泰对优美应该也是有好感的,说不定他会为了优美留下。或者带着优美离开。
也许事情没有太糟糕。她朝积极的方面想着。
到太阳快落下海平面的时候小女娃的把拔和麻麻也没有来找她。
梁彤彤的运气也比较差,始终没有看到一个巡警,救生员倒是看见了一位。
但是救生员是负责营救溺水的人,走失孩童的事不在他管辖范围内。
梁彤彤恳求一番,对方才帮她叫了警察过来。
谁知警察过来,带着梁彤彤和小女孩去做了记录,又让梁彤彤把小女孩领走。
“哈?我把她带走?”梁彤彤觉得头晕。
“对,小姐。她是你带过来的,所以你得把她带走。”警察的“理由很充分”。
梁彤彤据理力争:“可是我不是她家属啊。”
“她的家属来报案,我们会通知您的。”
“……你们不怕我把她拐走了吗?”
“我们留有您的护照号码和酒店住址。”
“……”
就在梁彤彤困窘之时,简司衡出现在了询问厅门口。
“彤彤。”他像是一路跑过来的,t恤的前襟都汗湿了。
梁彤彤有些诧异:“你怎么会来这里。”
“刚才警局通知我,说你在这里。”
“……”她刚才一直和小女孩在里面录口供,压根没有看到警察出去打电话。
所以这就是这所警局这么确信她不会拐走小女孩的原因吗。
梁彤彤只好先回酒店去。
简司衡抱着小女孩走在她前面。
大约是怕她丢了,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等她。
等梁彤彤走到他身边时,他忽然伸手过来牵住她。
“干什么。”她看着他就有气。
“怕你也走丢了。”
“我才不会呢。”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简司衡料到她想抽手回去,早就握紧了。
梁彤彤又挣一挣:“你还要抱小孩呢。”
“她很轻,单胳膊就能抱住。”
小女孩像是累了,趴在简司衡肩上睡得正香。
夜风微凉,昏黄的灯光照亮海滨的道路。棕榈树下面就是沙滩,虽已是夜晚,沙滩上还是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散步。
梁彤彤跟着简司衡慢慢往酒店走。
“你是不是很累?”简司衡突然转过身来问。
梁彤彤回过神:“嗯?”
“你累不累?”他的眼睛里落下细碎阴影,又轻声问。
梁彤彤别开头:“还好。”
简司衡忽然伸过手来,曲指刮向她的脸颊。
梁彤彤又要别开,简司衡提醒:“是沙子。”
她这才站住。傍晚都陪着小娃娃在沙滩上堆城堡,不知道脸上什么时候沾上了沙子。
他的手指轻触过她的脸颊便收了回去。
四目相对,世界都像是陷入了宁静。
梁彤彤率先低下头。
有时候,她真的无法理解简司衡的想法。他看着很简单,可是某些时候,他做的事,真的让她难以接受。
也许是她自己脑袋太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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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喻泰他们房间的时候,梁彤彤止住脚步,她想去问问优美情况怎么样了。
简司衡又扯住她的手。
“明天再去吧。”
梁彤彤没动。
简司衡又说:“他们进去后就没出来过。应该已经休息了。”
梁彤彤这才跟着他回房间去。
回到房间,简司衡小心翼翼地将小娃娃放到次卧的床上去。
他才一弯腰,小家伙醒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打量。
然后那个小个的就开始哭。
“她哭了。”简司衡把小家伙抱出来。
“她会不会是饿了?”梁彤彤接过孩子抱,“给她弄点吃的吧。”
小家伙包着两包眼泪,两只小手握成拳头揉眼睛,哭得特别委屈。
梁彤彤担心她手上细菌弄到眼睛里,匆忙拿开她的手。
“那她要吃什么。她有多大?”简司衡蹲在一旁研究,“有没有一岁?”
某人不敢苟同:“……她都会走路,怎么也应该到两岁了吧。”
“我两岁的时候会跑了。”
“……”小家伙哭天抢地,好像遭受了虐待,梁彤彤生怕别人闯进门来查他们。她有些焦躁:“这跟她吃什么有关系吗?快点给她弄点吃的吧。”
简司衡很淡定的说:“一岁小孩和两岁小孩吃的奶粉不一样。”
“我觉得她都能吃饭了。”梁彤彤捉着小娃娃的两只手,内心无比焦虑,“哎,你打电话让餐厅送点粥来吧。她喝粥总可以的吧。”
“她是北欧人。北欧人的食谱里没有粥,也没有米饭。”
梁彤彤气得要死:“能拜托你抱她一下吗,我去打电话好了吧?”
“我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简司衡站起身,“还是我去给餐厅打电话吧。”
简司衡打电话去餐厅,在电话里细致地描绘小娃娃的年龄、性别、国籍等信息,只说小孩饿了,需要餐厅为她准备晚餐,却没有说要什么。
梁彤彤默默的听着,没有打扰简司衡打电话。
酒店有专业的厨师和营养师,应该比他们两人更清楚这个小娃娃应该吃什么。
或许简司衡的思维方式比较理性。但他有时候真的挺让人讨厌的。
“要不要给她洗个澡?”梁彤彤下意识找他商量,“她身上挺脏的。”
“我先问问警察局,免得她父母告我们猥亵。”简司衡说着又去打电话。
梁彤彤却是听的惊魂不定——是她法律意识太淡薄了吗。原以为简单的事情,竟然……好可怕。
幸亏她刚才问了简司衡一句。
简司衡从警察局得到确定的答案,梁彤彤这才抱了小家伙去浴室。
小孩子喜欢玩泡泡,给她洗的时候她就不哭了。
梁彤彤把她洗干净,又拿大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么一趟下来,她自己上身早被浸湿了,顺便迅速的冲了个澡,抱着小东西出浴室。
累死了,她心里想。小孩子乖的时候还好,一哭起来真是要人命。不是当年妈妈是怎么把自己养大的。
简司衡正想着梁彤彤怎么还不出来,这会儿梁彤彤系着浴巾,抱着小娃娃出来,他看着她,忽然不动了。
梁彤彤抬头正对上简司衡的目光,他紧紧的盯着她,眼睛里那种**她太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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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正想着梁彤彤怎么还不出来,这会儿梁彤彤系着浴巾,抱着小娃娃出来,他看着她,忽然不动了。
梁彤彤抬头正对上简司衡的目光,他紧紧的盯着她,眼睛里那种**她太熟悉不过了。
她吓了一跳。
简司衡自己先挪开目光:“餐到了。”他率先往休息区去,走路的样子异常僵硬。
梁彤彤担着小心回过神。她迅速把小家伙放床上去。
原本她还想给这个小东西喂吃的,可是她太重了。梁彤彤抱了没多会就觉得吃力,加上刚才给她洗了澡,她累得浑身乏力。
“”小家伙抱着她又叫她麻麻。
“好的,好的。”现在就带你去吃东西。梁彤彤正要站起身,简司衡从背后走过来。
“我来喂她吧。”简司衡将小家伙裹了裹就要抱走。
梁彤彤自然是高兴他愿意分担照顾小孩的任何,可是简司衡同学——“你,没问题吗?”
“你也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是不是?”他反过来问她。
梁彤彤不做声了。简司衡将小东西抱到餐桌边,他从保温箱里取出一罐牛奶给小孩吮。
餐桌上有几样羹汤,还有一些简单易笑话的布丁样制品,还有一份中餐。
“我顺便让餐厅准备了你的晚饭。”他一边照顾小孩,一边对梁彤彤说。
“哦,谢谢。”梁彤彤这才坐下开始用晚餐。
也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样,她总觉得简司衡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就是那种想要将她拆骨入腹的目光。
当她抬头确定的时候,简司衡已经放下了奶瓶,拿着汤勺舀了羹汤喂给小孩。
他的样子很专注,倒真像一个尽责的爸比。
梁彤彤愣愣的出神,冷不防简司衡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交接,梁彤彤全身一凛,好像有一股奇怪的电流击中她
她匆忙又低下头来用餐。
回到卧室来,简司衡递给梁彤彤一包厚厚的东西:“这个,要麻烦你给她换上。”
梁彤彤接过一看,是尿不湿。
“k”她看了看说明,然后试着给小家伙包上了。
小东西撅着屁股开始在床上爬,嘻嘻哈哈地笑着。简司衡又抖开一条连体睡衣给她套上,然后他就哄那小孩叫他把拔。
他侧着身子支在床上,一只手在小娃娃的颈窝下挠着,像在哄一只猫:“会不会叫pp,叫pp……”
他孜孜不倦,就想让那个小孩叫他爸比。
小家伙扑到他身上,在他胸前舔了舔。简司衡尴尬非常,连忙把小家伙格开:“别这样,我没有奶给你吃。”
小娃娃几次冲锋不成功,然后就不理简司衡了,而且她又有要哭的趋势。
简司衡慌忙叫梁彤彤:“彤彤你过来,来我身边。”
“怎么?”
“你要在我旁边,小宝宝需要看到父母经常在一起,夫妻的关系亲密,小宝宝才会开心。”
“……谬论。你不是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吗?”
“我刚才在育儿资料上看到的。”
他说着就搂了梁彤彤亲了亲,然后又去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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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才躺下,简司衡又叫她:“你看她跟你一样,喜欢人家摸她肚子。”
小家伙正躺在床上,简司衡手掌贴在她肚子上,五指隔着睡衣轻轻的抓她的肚皮。
她很享受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根手指含在嘴里,说着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语言。
“她吃手指不太好啊。”梁彤彤试着把小家伙的手指提出来,“有细菌的。”
简司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有准备!”
他去餐厅拿了一袋饼干出来,抽出一根磨牙棒送到小家伙嘴边。
梁彤彤有些担忧:“现在太晚了吧,让她睡吧,明天再给她吃吧。”
“不晚。现在要哄她玩,到十二点再让她睡,否则她半夜醒了又哭又闹,可能会打扰到邻居。”
梁彤彤脑袋沉,昏昏欲睡。
简司衡便说:“你先休息吧。”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
“你看我现在就能把她照顾好。”
“k,那你要睡的时候叫醒我。我给你轮班。”梁彤彤说着爬到床的另一侧准备躺下。
“你要到我这边来睡,小孩子不能睡在大人中间。”简司衡又提醒她。
“为什么?”
“供氧不足。也容易压到她。”
“好吧。”梁彤彤又爬回到简司衡这边,“那我在你背后躺会儿。”
“你继续睡我怀里。”他搂着她不让她再动,“我习惯你睡我怀里。”
梁彤彤懒得再动了。
就在这么个奇怪的环境里,她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半夜她觉得有些热,醒了。
卧房里的灯光都关掉了,她连忙伸手去摸小宝宝。
背后简司衡低声安慰她:“她还在。没有掉下去。”
这的确是梁彤彤关心的问题。她就怕睡着睡着小宝宝会掉下床去。
迷蒙中,她似乎看到床的另外一边有个枕头一样的东西挡着床沿。
她这才稍稍安下了心,正要再度睡去,背后简司衡勾紧了她,热烫的唇附在她颈边跟她说:“彤彤,给我生个小宝宝吧。”
“再说吧。”她心里有些慌。
“你会是一个好麻麻,我也会做一个好爸比的。”他两手覆在她胸上,热切的唇一片片落在她颈间,“我们去次卧。”他说着就想抱起梁彤彤。
“不行。”梁彤彤胳膊拐支开他,“她可能会掉下床。”
“不会。她得翻身十二次才能到达床沿——她要是连续翻身三次就得醒了。她醒后会哭的。”
“不行!”无论如何就是不行,“我很困,我想睡。”她往床中间蜷了蜷,双臂护在身前。
背后简司衡异常沮丧,趴着半天没有动。
梁彤彤根本睡不着,脸上身上燥热。
如果仅仅是停留在两人关系的层面,她想她或许是可以接受他了。但是现在突然跳到要小宝宝的层次,她总觉得心慌后怕。
——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要跟简司衡生小孩。
不成功的家庭环境本来就让她对自己没多少信心,而简司衡——她总觉他跟一个父亲的形象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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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简司衡又跟过来,身体紧紧的抵着梁彤彤,“我很想要你。我们已经有四十七天没有做了。”
“今天不行。改天好吗。”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勃张,但此刻她放不开,“等这个小宝宝的爸妈把她接走……好吗。”
他的呼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握着梁彤彤胳膊的手不分轻重。梁彤彤忍着没吭声,他像是快气爆了,转身下床去。
梁彤彤听着他呼呼的进了浴室。
过了许久简思衡才从浴室出来,他身上散发着一阵沁人的寒气,径直去了次卧。
梁彤彤这才慢慢放下心来。后来迷迷蒙蒙中,简司衡似乎又回到她身后,她没再睁开眼,迷蒙着又睡着了。
大清早的简司衡就起了床,洗漱一新并且穿戴完毕。
梁彤彤也去洗漱了回来。
他们门外,警察带着一对白人夫妇不知道等了多久,夫妇旁边还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简司衡才把房间里的小娃娃抱出去,女孩和男孩马上兴奋的叫着“南希,南希”。
南希想来就是小娃娃的名字了。
原来昨天白人夫妇吵架了,女孩和男孩就带了最小的这个去沙滩上散步,结果后来把小个忘了,而他们俩自己也不记得把她忘了。
晚上的时候白人夫妇便去警局报警,说南希丢了。
警察有记录,便带他们来梁彤彤酒店。当时时间已晚,白人夫妇便决定早上再来——然后他们一家大清早就在门外等。
接受了感谢,送走访客,隔壁套房里的亚优美叫住梁彤彤:“彤彤,刚才那个怎么回事啊。”
“这个说起来好乌龙噢。”梁彤彤笑一笑,“我昨天下午在沙滩上溜达,有个小女孩抱住我的腿叫我麻麻……”
梁彤彤笑着跟亚优美说起昨天的事。
亚优美听完,指一指她,又指一指简司衡:“所以你们俩,昨天晚上照顾了她一晚上。”
“我倒没有怎么照顾她,我累得睡着了,是司衡在照顾他。”梁彤彤说着回身去看简司衡。
简司衡正跟出门的喻泰说什么,没有看她们这边。
“所以你们昨晚就是先体验当爸妈咯?”亚优美戏弄着。
梁彤彤拢了拢头发,尴尬的笑了笑,不置可否。
“去吃早餐吧。”喻泰招呼她们两个,“怎么感觉你们像很久没聚了,不是昨天才见过吗。”
他们俩说着就先下楼去了。
亚优美跟梁彤彤在后面跟上。
清早的气温正适宜,阳光灿烂,海风也柔和。非常适合散步。
亚优美小声跟梁彤彤说:“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
“我觉得你们俩间感觉不对。”
“可能是昨晚照顾小孩太累了吧。”梁彤彤搜出昨晚简司衡的理由,对亚优美说,“你知道,我们都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
亚优美想了想,似乎还打算说什么,最终却又忍住了。
梁彤彤猜测她可能想提昨天说到的喻泰的事。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她既不能干涉喻泰的选择,又不能在感情上帮助到亚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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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齐进餐厅的时候,喻泰在半路停下。
梁彤彤顺道的和亚优美坐在一块儿说话。
简司衡的目光瞟过来,视线正落在梁彤彤袖口下的胳膊上,然后又别开视线去。
梁彤彤悄悄一看,她的胳膊一侧残留着两指宽的淤青,是昨晚他弄的。
喻泰随即进来,低身在简司衡耳边说:“范迪听说你来了,想见一见你。你见他?”
简司衡似思考了一下,手指覆在唇上:“他过来风险太大。我去金沙见他吧。”
“好。”喻泰答着又转身出去了。
亚优美正给梁彤彤讲那晚人妖表演的精彩段子。
见到这边简司衡落空,便也拉着简司衡聊天:“简司衡,你们那天没去真的好可惜哦,超精彩的。其中一个肚皮舞的段落,真的是群芳斗艳,让人看了还想再看几遍。”
亚优美对简司衡的认知还停留在梁彤彤的“帅亲戚”的层面上,每次叫简司衡都是连名带姓。
“她们的最后一站是金沙吧。”简司衡接过亚优美的话,“我们今天正好要去金沙,说不定彤彤能赶上她们的最后一场。”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梁彤彤。
梁彤彤已经听见了他的话,便继续给大家盛水果捞。
“金沙?对,就是金沙!塔及提岛是她们的倒数第二站,最后一站是金沙。太好了!”亚优美抱住梁彤彤的腰,“彤彤,我们还可以看最后一场!”
梁彤彤笑了一下,将亚优美的水果捞送到她面前,又把余下的一碗端到简司衡面前。
简司衡原本的意思是他和梁彤彤要去金沙,哪知亚优美把他话中的“我们”扩大成了四个人。
可是看梁彤彤的样子,好像她也把他话里的“我们”理解成了四个人的意思。
他有些郁闷,不过带上亚优美也好,稍后他谈事的时候亚优美可以和彤彤作伴,正好留下喻泰一个人,也可以让他冷静想一想。
简司衡心里这么想,可是看着梁彤彤和亚优美有说有笑,他总是有些不痛快。
“彤彤,过来这边坐。”他沉声命令。
梁彤彤似有些意外。
亚优美则拽住梁彤彤:“彤彤别过去。”她斜着简司衡,“什么态度嘛。大早上就板着个脸。”
“……?”某人十分吃惊,自己是板着脸的吗?他早上可是很有礼貌的接待了白人夫妇,送走了他们一家人还有警察先生。
亚优美还在嘀嘀咕咕:“彤彤,我们俩买票自己去金沙吧,就当成我们的年度旅游,不带他们俩,你看好吧?”
“好啊。”梁彤彤这下是真的笑起来,“我们俩可以去骑骆驼。”
金沙的特色就是酒店和沙子。
亚优美伸出手:“就这么说定了。”
梁彤彤也伸出手和她击掌:“就这么说定,我们俩去。”
某个单独坐在桌子一侧的人现在的心情只能用窝火来形容。
喻泰正好回到包间里,听到梁彤彤和亚优美最后的对话,便问:“你们俩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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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要去金沙骑骆驼,看皇后团表演。”亚优美像是报复地说,“不带你们。”
喻泰也不急:“司衡也要去金沙,正好带你们一块儿。”
“这是我们闺蜜的年度旅游,不带你们。”
喻泰便继续诱导:“金沙有条黄金街,饰品花式号称世界第一。司衡兼具刷卡和打折功能,脾气又好,你们就带他呗。”
亚优美勉强动了心,问简司衡:“你能打折?”
简司衡看了一眼喻泰。喻泰暗暗的在笑,简司衡也笑而不语。
亚优美便转过来跟梁彤彤商量:“那我们带他吗?刷卡我肯定是自己来的,不过打折卡可以带上,是不?”
梁彤彤知道,无论她和亚优美要不要跟简司衡一起走,简司衡也是要去金沙的。
“那就带上打折卡吧。”她与亚优美达成共识。
饭后众人先回房间去。
一回到房间里,简司衡就捉住梁彤彤的胳膊。
“彤彤。”
“嗯?”
他从背后抱住她,大手圈在她的胳膊上。“抱歉。”
“没关系,你不是有意的。”
梁彤彤任他抱了一会儿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带走的东西。
他们原本是要在塔及提岛过一个星期,期间还有一起出海的节目,不过梁彤彤有种预感,她这一走,估计再不会回来了。
简司衡看她把喜欢的东西都装箱了,便说:“你不用带这么多东西,我们明天就回来,酒店的房间也会保留。”
“司衡……”梁彤彤垂着肩膀,尽量坦然的说,“我感觉,优美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坐飞机回澳城去。如果她决定从金沙直接回澳城,我想我会陪她回家。”
简司衡有些不高兴:“那我呢?”
“你可以和喻泰一起回澳城。”
他抿着嘴唇看着她,继而又说:“彤彤,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可是我在做决定的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了是不是?你在对待喻泰的事情上,就没有告诉过我。”
“你还在生我的气。”
“这不是生你的气——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她无力里拂过额前的碎发,又看向简司衡。
简司衡目光慑人,但是很快他又低下头准备离开。
梁彤彤心一横,上前两步在简司衡脸上啄了一下:“我会在家等你。”说完她继续收拾东西。
简司衡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一侧,半天才回过神来。
“好吧。就按你说的。”他妥协。
梁彤彤眼看着简司衡出去的背影,心情终于轻松起来。
飞往金沙的时候,梁彤彤和亚优美坐一块儿。
亚优美跟梁彤彤说:“彤彤,我回去后要跟师兄神情调到同声组去。”
“同声组压力很大的哦。”
“我知道啊。但是薪酬也很高嘛。我想多赚点钱。”
梁彤彤是知道亚优美家里的情况的,下意识地想到某个问题,忙委婉的问:“你最近缺钱吗?”
“不是啊。我想多存点钱。”
“那也好。”
两人静默片刻,亚优美低声说:“彤彤,我可能会从金沙直接飞回澳城去。”
果然让梁彤彤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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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还是决定要去美国?他不带你?你们真的要分手?
——现在说什么话都显得残忍。可是什么都不说,显得更残忍。
“所以……”梁彤彤努力的组织句子,“所以你们已经谈完了?”
亚优美将眼眶里的泪又逼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或许是最好的告别方式。”
梁彤彤抱一抱亚优美,轻轻拍拍她的肩膀:“优美,你是最棒的姑娘。每一段结束都意味着新的开始。而如果你们还有缘分,命运会让你们再次相遇的。”
飞机落地金沙。
梁彤彤先和亚优美都被高耸入天的酒店建筑吸引。
金沙真不愧世界贸易港口的之名。
酒店外豪车遍地。
三人及随同保镖往酒店内走的时候,亚优美就对简司衡说:“简司衡,你在这里是不是能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你看这里,遍地都是有钱人。”
“我?”简司衡摸了摸鼻子,“我不能跟他们比的。他们赚钱多轻松,挖挖石油就好了。我们在澳城都是小本经营,没多大盈利。”
“那你还请我们住这种顶级酒店。”
“赚钱归赚钱,消费归消费嘛。何况我们的房间都是别人埋单的。”
“别人——谁啊?”
“一个挖石油的朋友咯。”
“那如果是你埋单,那你要带我们住哪里呀。”
“哦。”简司衡望向远方的沙漠,“我可能会给你们搭个帐|篷吧。”
梁彤彤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听简司衡讲冷笑话。
两人进了房间后,梁彤彤还在偷笑。
简司衡就问:“梁彤彤,你在笑什么。“
梁彤彤靠着墙:“你会搭帐|篷?”
“可熟练了。”简司衡转过身去,语气酸溜溜的,“你没注意到罢了。”
简司衡要去见朋友,梁彤彤则陪亚优美去逛黄金街。
简司衡要走的时候,很认真的嘱咐梁彤彤:“你们先去逛,等我回来再走。等我送你们,好吗。”
“好。”梁彤彤点点头。
他用力的拥着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放开她出门去。
因为简司衡给梁彤彤和亚优美找了专人陪同,所以她们逛得非常顺利。
黄金街里面的金饰品的确非常多非常漂亮。亚优美给她妈妈买了一对漂亮的金镯子,又买了一只金发簪。
“你这全是你给妈妈采购的。”梁彤彤说。
亚优美扭一扭头:“过几天我要回去看我妈妈。”
梁彤彤笑了笑。她自己对黄金没有特别爱好,但有两只镯子实在好看,她看亚优美也很喜欢,就把两只都买了,打算一只自己留着,一只等到亚优美生日的时候送给她。
两人正要进入下一家店铺的时候,梁彤彤忽然看到通道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看错,站定又往通道那头看去,人影却很快闪进另一条通道里去。
“你在看什么?”亚优美拉一拉她。
“没什么。”梁彤彤回过神。
也许只是看错了,毕竟这个地区,有和他一样高大身型的男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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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亚优美拉一拉她。
“没什么。”梁彤彤回过神。
也许只是看错了,毕竟这个地区,有和他一样高大身型的男人很多。
两人逛完了黄金街便回酒店去。
路上亚优美问梁彤彤:“你知道简司衡今天要见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啊。”
“应该是跟他一样有身份的人,不过这种比较正式的场合,不都应该带上女伴的吗?”
梁彤彤想了想:“或许不适合带女伴吧。你看金沙这边的文化跟我们家乡是不一样的,已婚妇女出门都要遮住头发。你看如果要我们两个人都裹成那样,我们反而不自在。”
亚优美点点头,不过又提醒梁彤彤:“彤彤,如果你决定要嫁给简司衡,要和他长久发展下去,还是要多了解他,把他看紧点。”
“我明白。”梁彤彤忍不住笑,她知道亚优美是在为自己考虑,“不过他生意上的事,我看我还是不要干涉好了。他在没有认识我之前就做得很好,一旦我跟着了解,知道他许多的商业机密,反而还要辛苦的为他保守秘密,你说,那我得多累。”
亚优美若有所思,梁彤彤的话,也有梁彤彤的道理吧。
“那你觉得,对一个两夫妻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呢?”亚优美又问道。
“嗯……”梁彤彤认真想了想,“应该是互相关爱吧。不是有古语要相濡以沫吗,两个人在一起,喜欢对方,关爱对方。大概是这个吧。”
亚优美点点头:“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爱是很重要的。但是两个人就是再相爱,也千万不要分开,一定要坚持在一起,坚守在对方身边。”
梁彤彤忍不住握紧亚优美的手。她知道,这一定是亚优美在经历了喻泰之后得出的人生经验。
在喻泰提出与她分开,或者是说与她分开一段时间的时候,优美的心里一定是经历着比分手更痛苦的感受。
梁彤彤不由得想到某个人,当年,他们之间并没有直接表明对对方的爱意,但是彼此心里都已经明白。他提出的要求,她答应了。那个时候她年纪小,曾经憧憬着十年之后便可以相扶到老,虽知道十年之后鸿沟依然是鸿沟。十年之前可以让他们分开的愿意,十年之后依然可以继续拆散他们。
回到酒店。简司衡已经回来了。
“累不累?”他放下文件主动过来迎接她。
“还好。”梁彤彤笑了笑。
“怎么自己拧着购物袋。”简司衡主动帮她接过东西,又习惯性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他不过是与她分开了这么一会儿,他就觉得像是分开了十天半月。
现在真切的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他心里十分踏实。
“又不是很重。”她笑。
“买了些什么?”他拥着梁彤彤往室内走。
梁彤彤有种错觉,仿佛他们俩人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好几十年。她现在被他拥着,就好像是一个太太出外逛街回来,留在家里的先生出门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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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买了两只镯子。”她将购物袋中的两个包装盒拿出来,打开给他看。
亮闪闪的金镯子在简司衡眼前展现。
“很漂亮。”他夸奖道,又问,“怎么才买两只。”
梁彤彤眼睛转了一圈,假模假样的说:“原本是打算把一家金店都买下来的,哎,可惜没有那么多钱哪。”
简司衡被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逗得咧开笑:“可是我有给你一张卡的。”
“那你是的钱啊。”她把两只金镯子又收回去。
简司衡勒紧她的腰,凑在她唇边问:“那我是谁?”
“简司衡。”
“嗯?”他假装生气地将她的腰勒得更紧。她的腰肢实在纤细,不够他两只手扎上去,他只好改拢着她的身体。
“你是简司衡呀。”她不怕死地继续跟他兜圈子。
两只镯子装好,她又把包装盒照原样放回手拎带里去。
“那你是谁?”他换了个方式问,“再不老实回答我就要亲你了。”
他的嘴唇已经衔住她的下嘴唇,只等她启唇他就要攻城略地。
意识到危险,梁彤彤只好迅速作答:“我是你太太……呜呜。”
一个**的吻紧随而来,两人紧拥着难舍难分。梁彤彤都快晕厥了,简司衡终于放开她。
他还有个惊喜给她,所以怀中的珍馐,可以再等一会儿再吃。
她是他的女人,他想让她高兴。
梁彤彤趴在简司衡肩上缓了好一阵,这才平复自己的呼吸。
“以后还要无视我吗?简太太。”他咬着她的耳朵提醒她。
上次她陪姑妈去逛街也是,商家送来的大大小小的精美的盒子居然全是姑妈的,而她自己只买了一对水晶的耳坠。
他简司衡就这么苛待自己的女人吗。
“不会了,啊嗯,不敢了。”她匆匆缩起肩膀,避免耳珠子被他吃掉。
“那下次该怎么做?”
“拼命的花你的钱,刷爆你的卡。”梁彤彤气呼呼的,乘机扯了扯简司衡的耳朵。
简司衡也不怕疼,又在她脸上啄了一口:“这还差不多。”
他将她拉到次卧去:“我有个惊喜给你。”
惊喜!!!
又是惊喜……
梁彤彤不知道该是囍是忧。
想起简司衡曾经给予的惊喜,她现在大概要做好穿越时空的准备。
站在次卧的门前,简司衡反倒不走了。“你闭上眼睛。”
“好。”梁彤彤马上听话的闭上眼睛,又忍不住悄悄掀开一线眼帘偷瞄简司衡。
简司衡走到次卧边,一下子拉开门,顿时梁彤彤觉得眼前晃了一下。
满室的金饰品闪闪发光,各类项链,手镯,脚链……大到金丝裙,小到金珠子。
整间次卧,金闪闪明晃晃,就像是国王的宝库!
“你,你……”梁彤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双手不自觉地互握在胸前,眼睛里逐渐迷蒙起水光。
“彤彤。”简司衡连忙走到她身边来,轻轻地抱住她,“别哭啊。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都想捶他,“白痴。”
他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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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轻抚她的后背,一边安慰她:“我只是想让你高兴。”
“你好败家。”亏她还真的有在考虑下一代的问题,照他这样的花法,有多少钱都留不到下一代了。
“我才不会败家呢。”
“那你弄这么多金饰品回来。”
“现在黄金都在跌价啊。”
“白痴!咬死你。”她说着真的张口去咬简司衡。
简司衡还穿着衬衫,梁彤彤隔着衬衫就咬了他一口。
她的牙齿磕在他身上,隔着衣衫的料子,他感觉到她呼出的湿热的气息,一想到她香软的小舌,他身体里一股热流狂涌。
“你弄得,我,好痒。”天知道她要是再继续这么挑|逗他,他可是真的忍不住了。
梁彤彤哼了一声,手指戳一戳他:“都知道黄金在跌,还买这么多。”
简司衡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扶正一下败家的名声:“也可以退货的。你不喜欢我们可以退掉。”
“真的?!”梁彤彤仿佛拿到通关密匙,“那我挑两件,其他的你都拿去退掉吧。”
“……诶,好。”难道他显得很穷吗。
梁彤彤试戴了两只镯子,问简司衡:“怎么样,好不好看?”
他刚想点头的,可是一想到她刚才说“挑两件”,其他的退货,他忙摇摇头:“戴两只太单薄了。”
他走过来,很认真的分析:“你的胳膊比较细,戴两只没有气势,来,你把这十个都带上。”
他不由分说的给她胳膊上套上十只金灿灿的镯子。
这么一来,倒有点西域风情了。
“好像跟刚才的感觉,真的有点不一样诶。”梁彤彤自己的感叹。
简司衡乘热打铁:“所以我说嘛,要多戴一些试试。”他又从货架上取下十只金镯子,套在梁彤彤另外一条胳膊上。
梁彤彤晃一晃胳膊,金镯子互相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样好像很不错诶,不过就是太重了点。”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戴这个跳埃及舞应该很有趣。”
他接过她的话说:“古代埃及人,都是裸上身穿长裙的,你把衣服脱了,穿上那条金丝长裙看看。”
“神经。要裸你自己裸啊。”
“那要不然我们一起裸。”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
梁彤彤脸颊绯红。
简司衡脑子里一股邪念狂奔乱窜,他真想一下把她衣服全扒了。
可是万一再度被她拒绝……他不敢想象最后的后果。
他真怕自己下一次会憋到爆炸。可是他总不能再次强迫她,他不能再伤害她。
“我,晚上……”梁彤彤脸上由绯红到殷红,她低下头,“晚上,我们……”
她始终想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就连脖颈也被殃及。
简司衡听出蹊跷,逼近她:“晚上怎样?”
他觉得她身上香软无比,好想现在就抱她回主卧房去。
“晚上……”梁彤彤咬住嘴唇。她觉得脸上爆热,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几乎要被脸上的高温熏出水汽来。
简司衡故意又问:“晚上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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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故意又问:“晚上要怎样?”
他圈住她的身体,躬身地下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俏颜,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羞涩模样。
她往右避开头去,他便跟着往右边看她。
她往左边避开头去,他便跟着往左边看她。
她左右躲不过,两只手遮在脸前不让他看。结果他一下子将她抱起,炙热的唇落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她轻叹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别。”她匆忙用一手护着脖颈处,试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然而两人将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简司衡又将她抱高了,她现在使劲踮着脚尖都触不到地面。
她只好趴在他肩上,免得他再盯着她的脸看。
“你还没说,”简司衡超有毅力,衔着梁彤彤一根根的手指,“到底晚上要怎样。”
梁彤彤简直要被他逼疯了,她总不能直接跟他说晚上我们做|爱吧。
简司衡是非得要梁彤彤说清楚的,他可不要到了关键时刻再让她喊停。
“嗯?”他催着她又问。
“诶,你好讨厌!”梁彤彤忍不住捶了他一下,“你要怎样就怎样。”后面这句她说得声如细蚊。
终于得到她的接受,他心里一阵阵爆发式的狂喜,可是现在他有心要继续捉弄她:“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你好讨厌!”她真想捶死这个家伙。
“后面那句。”他这分明就是故意故意故意的啊。
梁彤彤鼓足勇气:“你要怎样就怎样。”
简司衡觉得全身都奔涌着充盈的能量,他的小伙|伴几乎要跳起来,“那说好的哦,晚上我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梁彤彤埋在他肩窝里轻轻点点头:“恩。”
简司衡将梁彤彤放下,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亲,又将她紧紧的扎在胸口。
他又望着天花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直到最后,他才勉强按捺住了激动的情绪。
到晚上,也没多久,五六个小时而已。包括梁彤彤和亚优美去看皇后团表演的时间。
他可以等。
简司衡哄着梁彤彤佩戴饰品。
他往她身上越套越多。
到最后,梁彤彤头上是金步摇,耳朵上金耳坠,脖子上好几条金项圈,身前是金胸佩,两只胳膊各十来只金镯子,手指上套满戒指,腰上金挂饰,脚踝上好几个金脚环,全身上下,环佩叮咚。
“这样就比较好了。”简司衡对自己的“作品”感觉良好。
梁彤彤真心觉得重啊。“好累。你能帮我把头上那些先拿下吗,我嚼得我脖子快断了。”
金子的确是很好的装饰品,难怪现在的中东人依旧喜欢用它做饰品。简司衡如是想。
而且他觉得彤彤这样装扮起来,非常有古埃及风,他越看越喜欢。
于是他故意扯开话题:“彤彤,在古代公主大婚当日,戴上的凤冠霞帔,珠玉叠缀,小巧一点的也会有二十多斤……”
“司衡,好重,你快帮我拿掉。”
“好……好。”某人极不情愿的。
拿掉头上脖子上和身前的金饰品,梁彤彤觉得轻松了许多。
看简司衡的样子,似乎对她刚才的装扮怀有留恋,她担心他把这些饰品都留下,想着要是拍张照就好了,拿回去给他当饼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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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担心他把这些饰品都留下,想着要是拍张照就好了,拿回去给他当饼充饥。
“司衡,这些饰品我们就不要了,你给我拍两张照,我们带照片回去做个纪念吧。”
“拍照吗?好。”他的耳膜自动的把梁彤彤的前半句过滤掉。
简司衡拿了单反来,忽然问梁彤彤:“要不要加点音乐?”
“好。”这个主意梁彤彤非常赞成。
富有中东风情的节奏响起,梁彤彤随着鼓点摆了几个pe找了找感觉。
简司衡端起相机已经开始拍起来——光看他的样子,好像还不是太业余。
“刚才摆腰的那个动作可不可以再做一遍?”他居然还提需求了,“我想连拍下来。”
“木问题。”正好一段旋律重复,梁彤彤踩着节奏再次摆腰。
脚踝的上铃铛玲玲响起,手腕上的镯子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梁彤彤随着音乐轻挪莲步,纤腰款摆。她学过一段时间的肚皮舞,渐渐的,她随着音乐跳起舞来。
简司衡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只妖娆的勾魂的妖精,她时而提胯,时而抖胸,细软的腰肢随意扭转,两条手臂像蜿蜒的蛇在他视野里游移。
他全身上下跟着兽血沸腾,偏偏大脑里供血不足,无法思考。
可是他们约定过要等到晚上的。
简司衡不得不强忍住,想要挪开视线让自己冷静一下。偏偏他的双眼像是粘在了梁彤彤身上,他怎么都错不开眼。
他不由自主的放下相机,喉咙里一片干枯,身下某处硬实得厉害,急切的想要捉住眼前的妖女做点什么。
梁彤彤跳得正在兴头上,鼓点越加密集,她挺翘的臀部像电力强劲的马达迅速摆动。
简司衡终于忍不住一把圈住梁彤彤,他的小伙|伴快要撑破裤子了,他要干点什么。
“彤彤。“简司衡的声音低哑,他寻着梁彤彤的嘴唇就吻下去,迫切的想要解渴。
梁彤彤这才发现简司衡的异样。她脸上还带着热舞时的迷人笑容。
“喂,司……衡……”她的话语被他支离在口腔中。
两人唇齿交缠,呼吸相闻,最后只剩肢体的紧密交融。
“彤彤,我想,”简司衡好勉强放开梁彤彤,“我可能等不到晚上了。”
他现在有非常急迫的问题需要解决。
“司衡……”
梁彤彤勾住简司衡的脖子,他脸上一片慑人的魅丽之色。
简司衡直接将怀中的女人打横抱起,几步跨入主卧室。
将梁彤彤放在床上,他纵身覆在她身上。
“彤彤,我爱你。”他漆黑的眼眸牢牢的锁住她的眼睛,一手径直的探入她的身下去抚摩她的柔软。
“司衡,我也爱你。”
他现在需要她,她知道。所以,她也愿意把自己给他。
简司衡还没来得及脱下梁彤彤的胸衣,门外居然有人按门铃。
“叮咚,叮咚。”然后又是两声,“叮咚,叮咚。”
简司衡狠狠的皱起眉头,不管不顾的继续脱梁彤彤的衣服。
他现在就盼着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人赶紧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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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誓,以后再和彤彤一起住酒店,他在任何时刻都要在房门外挂上免打扰的牌子。
“叮咚,叮咚。”两声门铃响后,又是孜孜不倦的,“叮咚,叮咚。”
为什么这该死的门铃不能坏掉!
是什么紧急事务!难道是酒店要跨了吗!
抓床单神马的只有女人才干的事情,现在成的简司衡发泄怒火的方式。
梁彤彤身体两侧的床单都快被简司衡抓出窟窿来了。
“叮咚,叮咚。”
简司衡极度郁闷的顿住所有动作,埋首在梁彤彤胸口。
梁彤彤已经笑起来:“好了啦司衡,去看看吧。”
梁彤彤要是没猜错,门外的应该是亚优美,一般酒店的侍者应该不会按门铃按这么久。
简司衡几乎是哀嚎了一声,非常不情愿地从梁彤彤身上爬起身。
他在床边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敛住脾气往门边走去。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
服务员带着白手套的手中拖着一个银色的小盘子,小盘子中是两张皇后团的演出票和一张小卡片。
“抱歉打扰您。简先生,您隔壁房间的亚小姐刚才走的时候特别交待,一定要将这两张演出票及时交到您手中。”
梁彤彤原本盖着被子,在里面听到服务员的话,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简司衡已经拿起小托盘上的东西,礼貌的向服务员致谢后关上门。
“他刚才说优美走啦?”梁彤彤从卧室里出来问。
“他是这么说的。”简司衡将卡片递给梁彤彤,“我想这个应该是给你的。”
梁彤彤看看简司衡手中的两张票,又看一看卡片,然后接过卡片来。
果然是亚优美留给梁彤彤的。
彤彤:
我先回家啦。
你和简司衡玩得开心。看得出来他很爱你,珍惜他。
落款处是优美。
“优美一个人走啦。”梁彤彤迅速的放开卡片开始褪手臂上脚踝上的镯子铃铛。
简司衡叹了一口气,将两张票丢在一边,迅速的让楼下备车。“我送你去机场。”他对梁彤彤说。
梁彤彤和简司衡赶到机场的时候,亚优美正在排队过安检。
她的眼睛明显的有些红肿,眼睫毛上还带着泪珠子。
“优美。”梁彤彤将亚优美从队伍里拖出来,“你怎么一个人来机场的。等等我,我这就买票陪你回去。”
“不用啦。”亚优美的声音略微带点鼻音,“我刚好买到了这一班的最后一张票,而且还是刚刚一位旅客退票我才买到的座位。你肯定买不到票啦。”
“不行,我要去看看。”梁彤彤说着就拖着亚优美一同往售票处去。
在售票处一问,果然金沙飞往澳城的航班没有票了。
因为金沙和澳城属国际航空,每天都只有两班往来的飞机。第一班是在早上,第二班还有四十分钟就要起飞了。所以现在,梁彤彤是铁定买不到回澳城的舱位了。
“可是你一个人回去……”梁彤彤看一眼亚优美,亚优美脸上分明是哀伤的痕迹,“优美,这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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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每一段结束都意味着新的开始吗。或者我在这段旅途中就会有好运气呢。”亚优美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来。
梁彤彤看着却越加觉得难受。
笨蛋亚优美,你为什么要假装坚强。
“优美。”她紧紧的抱住这位勇敢又单纯的姑娘。
亚优美同样紧紧的抱住梁彤彤:“彤彤,你待在这边好好玩,连同我的那一份。”
“嗯!”梁彤彤闭上眼睛。
亚优美看一样旁边的简司衡,跟他也打招呼:“帅哥,好遗憾,不能享受你的转机待遇了哦。”
他们从澳城到塔及提岛,再从塔及提岛到金沙来都是乘坐简司衡的私人飞机。
“以后还有机会。”简司衡说。
亚优美拍拍梁彤彤的肩膀,悄声说:“笨蛋,好好陪他在这边玩啦。记住我说的,要珍惜。”
梁彤彤点点头。
亚优美将梁彤彤还给简司衡,自己往安检口走去。
“彤彤,那我先走咯,等你回家再见。”
“回家见。”梁彤彤也拜拜手。看着最好的朋友在失恋的状态下,独自去搭乘国际航班,她就是有再多不忍心,却也无法再陪着她。
从机场回酒店的路上,梁彤彤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简司衡握着她的手,提醒她看车窗外,远处金色的沙漠。
“彤彤,我们现在去骑骆驼好不好。”他想要逗她开心。
“现在?”梁彤彤像是刚刚回过神,“现在可以吗?”
“当然可以。”简司衡随即打电话吩咐酒店安排。
于是他们的车才到达酒店,立即有侍者送来两套阿拉伯风情的衣服。
梁彤彤的是一套黑色的大袍子,外加一条黑纱。简司衡的是白袍子,外加头巾。
“天,我要穿这个?”梁彤彤看着盒子里的大黑袍子。
她在金沙倒是有见过全身黑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妇女,因为怕触犯别人,所以每次都是老远的就避开。
现在一想到自己搞成个全身黑……总感觉好恐怖。
“你可以穿上试试。”简司衡在一旁劝。他比较轻松。
“我可以不穿吗?”
“也可以。”骑骆驼不一定要穿当地服饰,他刚才不过是吩咐酒店接待准备两套衣服,最好是防沙又防晒的。
“不过,我倒是很想让你穿上袍子出门。这样别的人就看不到你,只有我知道你长什么样。”他说着还自己点点头。
“……我也希望把这一条用在你身上。你戴上这个黑纱巾吧。我也不希望别的人看到你的样子”
“那不行,我是男人。我有头巾的。”他说着匆匆拿了白袍子和头巾去更衣。
等简司衡从更衣间出来,梁彤彤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阿拉伯美男。
他头上缠着头巾,五官俊朗,身上是飘逸的白袍。
因为他清瘦,一袭白袍反倒衬出谪仙之姿。
“不行!简司衡,你不能穿这个出门!”她可不希望别人都盯着他看。
简司衡不解:“穿着很糟糕吗。”
“糟糕透了。你简直玷污了别人的精髓。”梁彤彤正话反说,连忙将简司衡推入更衣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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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透了。你简直玷污了别人的精髓。”梁彤彤正话反说,连忙将简司衡推入更衣间去。
——是不是曾经有新闻,某三位阿拉伯男子因为太帅而被沙特驱逐出境。她现在可不想因为身边的这只太帅而被驱逐出金沙。
简司衡不得不换上了常服和梁彤彤一道去骑骆驼。
一开始梁彤彤想自己骑,结果骆驼还没完全站起来她就吓得差点掉下去。
“好可怕,好高!”她双脚站回地上依旧心慌。
简司衡抱她去另外一个鞍背比较宽的骆驼旁:“那我们坐一起吧。”
简司衡跨上骆驼坐好,又把梁彤彤抱上来。
骆驼站起身的时候梁彤彤还是吓得要命。她不敢尖叫,怕触犯本地文化。
她只能紧紧抱住简司衡。
简司衡偷偷的在笑。
好勉强骆驼站起身来,简司衡从一个阿拉伯侍者手中接过缰绳来自己握着绳子。
“好啦。现在我们要出发啦。”简司衡拉一拉缰绳,骆驼就开始往沙漠进发了。
梁彤彤过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睛。“司衡,这种感觉跟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
简司衡忍着笑:“噢,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是什么样?”
“电影里,骑骆驼的人都很潇洒很威风。旅行宣传片里,骑骆驼的人都很悠哉。”她说着又抱紧简司衡,“可是我现在好害怕!”
某人乘机哄骗小女生:“你抱紧我就没事啦。那,我不动,你也不会掉下去。很安全的。”
“好,那你不要乱动哦。”
“嗯。”
梁彤彤斜坐在骆驼上,过了一会儿觉得腰上有点累。
“司衡,我们能不能停下一会儿。我觉得这样坐着,要维持身体平衡,好累啊。”
“你身体太僵硬了,放轻松。”简司衡一手抱紧梁彤彤,一手握着缰绳,“你看,骆驼的走动是有规律的,我们坐在上面,只要掌握好规律,随着它放柔身体就会轻松很多。”
梁彤彤试了一会儿:“我学不来。”
“那好吧。”简司衡拉住缰绳,骆驼暂停下来。他抱着梁彤彤,让她骑坐在自己身前,“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换了个姿势,梁彤彤轻松多了。
她这会儿才发现走在她们前面的大骆驼旁边跟着一只小骆驼。
“看,一只小骆驼!”她很兴奋。
简司衡看她喜欢,就哄她:“我们把它运回去,做你的宠物好不好?”
梁彤彤很想说好,但是又摇摇头:“太麻烦了。我看看就好了。”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司衡,你小时候都玩什么?”
“我吗,我什么都玩。我们住的那个岛上……”简司衡的话突然的打住不再往下说。
前面的梁彤彤还在等他说兴趣爱好,便问:“岛上怎么样?”
“我以后再给你说。”简司衡不再继续。
梁彤彤想起他曾经说过的,当某一天她爱上他之后,他会告诉她所有的事情。
但是现在,他依然不肯相信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吗。
是自己的爱意不够明显,还是因为他曾经经历过情伤,不敢轻易相信爱情?
梁彤彤也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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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沙丘,身后忽然开来五辆越野车。
简司衡有些警觉,问导游身后的是什么情况。
导游看了看,说估计是去前面玩冲沙的旅人。
越野车直追着他们后面而来,简司衡皱了皱眉头。
梁彤彤也往后望了望,她视力有限,只看得见五辆越野车扬着黄沙而来。
“彤彤,坐好。”简司衡低语。
梁彤彤才坐回身,简司衡立即拉起缰绳,毫不犹豫地驾着骆驼往前跑。
“司衡?”梁彤彤也担心起来。
沙漠里滚烫的风迎面吹来,她不由得咳了两声。
“来者不善,我们要立即离开。”简司衡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块头巾罩在梁彤彤头上。
梁彤彤瞬间失去了视物能力。
简司衡抱着她跑了一段,忽然又拉住缰绳,改了个方向。
“司衡。”梁彤彤一手抓住鞍部,一手摸到身后的简司衡。
“没事。趴着彤彤。”简司衡话才落,忽然两声枪响,他们的骆驼一声嘶鸣,接着梁彤彤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等梁彤彤再睁开眼,她和简司衡已经摔下了骆驼。
简司衡在情急之中垫在她身下。
“司衡!”梁彤彤匆忙扶起简司衡。
沙地上滚烫,她也顾不得炙热,急忙检查简司衡身上的伤势。
“我没事。”好在沙地软,简司衡没有受太重的伤。
他们刚才骑的大骆驼被枪集中,可是小骆驼还跟在旁边。
“彤彤,你骑骆驼快点走。正北方是白沙城,你到白沙城后直接去皇宫酒店报我的名字会有人接待你。”简司衡说着已经将梁彤彤抱上小骆驼。
“不,司衡。”一切发生得太快,梁彤彤甚至来不及有更多思考,她紧抓着简司衡的手,“我们一起跑,我可以跑很快。”
简司衡已经挣开手:“彤彤抱住驼峰,快走。”
他怎么舍得和她分开,何况是在危险的沙漠里,然而任何危险都比不上人来得危险。
小骆驼在刺激下已经跑开,梁彤彤趴在骆驼背上回望身后的简司衡。
梁彤彤眼眶浸润。前方是风沙弥漫,可能还隐藏着无数的风险,身后是把逃跑机会留给她的简司衡。
不行!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地活下去,并且尽快的找人来营救简司衡。
五辆越野车眨眼间就将他简司衡包围住,车上下来的人身上虽然都是旅客的打扮,但气势分明像军人。
简司衡很自觉的举起双手。
梁彤彤骑着小骆驼跑了一阵,意外的发现另一座山丘上有个人。
那人身形魁梧,骑着一头健壮的骆驼,立在高高的山丘上俯视着脚下沙漠上的一切,像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
梁彤彤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追随在自己身上。
不过她现在的紧要事情是跑到白沙城找人来救简司衡。
立在高处的人却突然骑着骆驼直奔下山丘,径直冲着梁彤彤过来。
梁彤彤心里一紧,对方的骑术明显更精湛,速度也更快,瞬间就掠到梁彤彤身边来。
“景年!”
梁彤彤终于认出骆驼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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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头上缠着头巾,脸上围着布质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幽沉的眼睛来。若不是隔得近,就是梁彤彤也很难认出他。
陆景年就像夹带一股炙热的风刮到梁彤彤身前来,他长臂一探便将梁彤彤捉上自己的座驾揉进怀里。
“景年,那边危险,不要过去。”梁彤彤急忙抓住陆景年的衣服,“简司衡被人堵住了,你不要再过去了!”
陆景年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梁彤彤唇上。
梁彤彤噤了声。
陆景年眼里露出一个赞许的笑。
他的眼睛像是黑曜石,在麦色的肌肤衬托下,带着一种独特的男性魅力。
“小魔头,有没有想我。”陆景年低沉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磁性丝毫不减。
他拉住缰绳,身下的骆驼便停住了脚步。
梁彤彤还在担心简司衡:“景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我要去白沙城报信,简司衡被困住了,我要去找人救他……”
陆景年拉下面罩,露出高挺的鼻子和丰润的唇,他故意蓄了一些胡子,衬得他硬朗的五官更具男人韵味。
梁彤彤看到他的胡子,赫然想起两人上次见面时的事情。
她上次扎了他一直麻醉剂,最终导致他昏迷两人才会分开。
而现在——梁彤彤脑中电光一闪,恍然明白什么:“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对。”陆景年答得简略,“这次我要带你走。”
“对不起景年,我不能跟你走。”梁彤彤说着就要跃下骆驼去。
陆景年圈着梁彤彤的腰身,他胳膊粗壮,一双大手像牢固的铁钳般扎在她腰上,她挣不开分毫。
“景年,你快放开我。”梁彤彤挥着拳头在他身上捶了捶,“我是简太太,我已经嫁人了。”
陆景年闻言眸光一暗,漆黑茂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幽深的阴影。
“小魔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知道。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司衡,我不会离开他的。”
梁彤彤的话激怒了陆景年。
陆景年自然不会轻易放开她,他扯动缰绳,驾着骆驼直向越野车这边跑过来。
简司衡双手抱头站在人群中,几十只冲锋枪对着他。
他似乎很镇定,正在跟守着他的人商量什么,直到掠着梁彤彤回来的陆景年,他停止了谈判。
“司衡!”梁彤彤大叫着简司衡的名字就要扑过去。
背后高大的陆景年手臂一伸就想她捞回来抱上身,一只胳膊牢牢地将她锁在身上。
“简先生,”陆景年话中带笑,抱着梁彤彤就像战争的胜利者抱着自己的战利品。
他昂首阔步走向简司衡,脸上是邪肆的笑容,“好久不见呐。”
梁彤彤的拳头捶打在陆景年身上反倒像是在给他按摩,她使劲推着陆景年,景年反倒把她抱得更紧。
简司衡目光平静,陆景年要来跟他算账,最坏的结果他葬身此地,最好的结果他还能留着一条命日后再夺回彤彤。
然而无论是那种结果,这中间都免不了一顿皮肉的苦刑。不过对于已知的结果,他向来心中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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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梁彤彤:“彤彤,不要挣扎了。”
梁彤彤与陆景年的身形相差悬殊,她的挣扎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在这种炙烤的温度下更有脱水的危险。
梁彤彤止住,回望一眼简司衡。
两人的目光交流,却碍于阻碍不能相拥。
陆景年忽然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简司衡胸口,简司衡猝不及防瞬间跌出去。
梁彤彤几乎听见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司衡!”她尖叫一声,脑袋里嗡嗡嗡的直响。
一口气血涌上简司衡的吼间,他咳出两口血。胸腔里的疼痛告诉他,他有几根肋骨断裂了。
梁彤彤惊恐到极致。
几个雇佣兵瞬间又架起地上的简司衡。
简司衡的脸色惨白,唇上还沾着鲜红的鲜血。
陆景年倒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依旧笑语和简司衡说话:“感觉怎么样简先生,还挺得住吧。”
简司衡没答话,坚持着自己站住了,一手护在肋骨断裂处。
断裂的肋骨极易刺穿内脏。在可控范围内他需要尽量保护住自己的躯体。
陆景年看他下意识的动作,咧唇笑了笑:“我上次吃了你一颗子弹,也不太好受,不过多疼几次就习惯了。”
陆景年话落,再次抬脚就要往简司衡身上踹去。
“你不能再伤害他!不能!”梁彤彤声嘶力竭,“我不会原谅你的陆景年!我要杀了你!”
大约是被梁彤彤最后一句话刺激到了,陆景年收回脚站住。
梁彤彤情急之中在他脸上乱抓。
陆景年觉得右脸上似乎有什么液体渗出,他抬头看一看梁彤彤。
陆景年牙关紧紧咬合,他右脸上残留的疤痕和抓伤像尖锐的刀子瞬间刺入梁彤彤心脏。
“对不起景年,对不起……”那些心碎的过往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曾以生命守护她,可是如今她却说要杀了他。
“对不起。”梁彤彤的泪水滚滚滑过,“景年,求你放他走吧。是我对不起你。”
陆景年的眼眸中满溢着破碎的星光,下颚坚毅的线条绷得越紧。
“小魔头,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帮玛丽逃婚吗?”
梁彤彤摇摇头。
“名媛中传言,简家独孙在床上有独特癖好——”陆景年看向简司衡,“玛丽不信。我便仔细查了一下,还真让我拍到了简先生的‘表演’。”
陆景年说着停住。
梁彤彤忍住泪。陆景年掏出一叠照片给她。
一张张清晰的照片上,男主角面孔是简司衡,而**着上身的简司衡正在虐待床上的一名女子。
梁彤彤疑惑的望向陆景年,又看向简司衡。
“不错,那是我。”简司衡坦白承认。
陆景年帮他说出后面的话:“于是我信以为真,协助玛丽逃婚。哪知,他是故意放水让玛丽走。他最后的目标——竟然是你。”
“为什么?”梁彤彤捧着照片走到简司衡旁边,“司衡,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发现我认错了人。”简司衡忍着剧痛,目光却依旧平静,“彤彤,直到订婚宴那天,我才发现原来是你。我要娶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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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梁彤彤捧着照片走到简司衡旁边,“司衡,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发现我认错了人。”简司衡忍着剧痛,目光却依旧平静,“彤彤,直到订婚宴那天,我才发现原来是你。我要娶的人是你。”
“我不明白。司衡,我不明白。”梁彤彤几乎全身颤抖。
简司衡的目光变得异常深远,他一手抚上梁彤彤的脸庞,仔细的抚摩着她的容颜,眼眸中渐渐的带上笑。“彤彤,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司衡,我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沙漠里犹如巨大的蒸笼,上烤下蒸,然而梁彤彤全身却透着寒意,“司衡,我们以前是见过的?”
眼见着简司衡的目光变得幽暗,她知道他是不打算再说,她慌忙的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告诉我啊司衡,你告诉我。”
简司衡摇摇头。
他的目光已经回答了梁彤彤的问题——只有当梁彤彤真的爱上他,再也不会和她分开时,他才会说出所有的事情。
一记铁拳破空而来,简司衡觉得脸上一重,上身已经扎进了沙堆里。
梁彤彤吓得惊叫一声,简司衡满脸的血。
陆景年还要上前,安慰梁彤彤:“小魔头,不要跟他废话。我解决掉他,然后我们走。”
“不要!”梁彤彤哭着护在简司衡身前,“景年,求你不要再伤害他!求你不要!”
“小魔头。”陆景年语带威严。
陆景年背着阳光而站,他就像一座高塔一样挡住了所有光线,整张脸隐埋在阴影里。
他低沉辽远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你爱上他了?”
“是!”梁彤彤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要说陆景年,就连梁彤彤身后的简司衡也是浑身一震。
陆景年的火气飚到极致,越过梁彤彤一脚踩上简司衡的脖子。
“如果你杀了他,我就给他陪葬!”梁彤彤迅速取下耳朵上还没来得及摘下的金耳环。
陆景年眼明手快匆忙捉住梁彤彤的手。
简司衡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也劝道:“彤彤不要做傻事。”
梁彤彤两只眼里都是泪,她握紧了手中的金耳环,看着简司衡摇了摇头。
“不要这样做。”简司衡再次劝道,他怎么会忍心让她为自己受到伤害。
梁彤彤再次望向陆景年:“景年,我求你放过他。如果现在换做是你,我同样会求他放开你。我不希望你们中任何一个因为我受伤。”
“小魔头……”陆景年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迸出,掺杂着厚重的情感。
梁彤彤对陆景年的愧疚越深,却不得不彻底又残忍的斩断他的情根。
“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已经嫁给他了,我爱上了他,我不想和他分开!我们再没有以后。”话落,她的泪水滚落脸颊。
陆景年仿佛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可置信地直直地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乘他分神,匆忙跑向简司衡。
陆景年利落的一个手刀,梁彤彤瞬间软倒。
陆景年轻易地扛起梁彤彤,向两旁的雇佣兵使个颜色,率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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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陆景年已经换过便装,昂藏的身躯包裹在合体裁剪的精良衣料中。
“景年?司衡呢!他人在哪里?”梁彤彤还没爬起来就问。
陆景年转过身,很自然地说:“他死了。”
“啊!”
梁彤彤的尖叫几乎震碎玻璃,她脸色血色全无,急速地往后退了两步,抓着自己的头发惊恐地望着陆景年。
陆景年语调平稳:“他在沙漠里就断了气。”
梁彤彤的眼眶兜不住泪水,她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几近绝望地望着陆景年。
她眼中的光彩迅速的黯淡下去,就像一个石雕的娃娃缩在床角。
陆景年像是故意欣赏她的反应,靠墙站在一边半天没动。
“小魔头,如果哪一天,你听到我死掉的消息,会不会也是这个反应。”
梁彤彤像是已经石化,根本没有反应。
陆景年气不过,坐在床边拍了拍梁彤彤的脸蛋,把她抓着的头发的双手放下。
“小魔头。小魔头。”
她依旧没有反应。
“小魔头?小魔头!”
梁彤彤依旧么有反应。
陆景年一声咆哮:“他没死!我骗你的!”
梁彤彤这才像是苏醒,眼睛里慢慢染上一点光彩望着陆景年。
“你骗我的,他没有死。”她像痴呆一样的重复着他的话。
“是,我骗你的,他没死。”他忍住胸口的痛重复她的话。
梁彤彤一得到陆景年肯定的回答,像是瞬间充上电,手脚并用地往床下爬:“我要去找司衡,我要去找他。”
陆景年紧跟着起身捉住梁彤彤的手腕:“回来,小笨蛋。”
“不,我要去见司衡,他受伤了。”梁彤彤像是神经受损,念叨的就只有简司衡。
陆景年索性将她锁进怀里。
“小魔头,你看我是谁?我是景年,我才是你喜欢的人。”他抬起她的脸,“你看着我。”
他将她逼在墙面上,压着她的身体,俊脸贴近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
“景年……”梁彤彤像是中了蛊毒,跟着陆景年念出他的名字。
“对,是景年。你喜欢的是景年。”陆景年继续催眠一般的哄着梁彤彤,“你喜欢的是景年。”
“不,景年。”梁彤彤回过神,“我不再喜欢你了。我移情别恋,我爱上了简司衡。”
“n!你只是习惯了他,你没有爱上他。嗯?”陆景年忍不住吻着梁彤彤的脸颊,“小笨蛋,你只是习惯了有他在,你爱着的人是我。”
梁彤彤在陆景年掌中摇一摇头。
她闪身要往一旁避去。陆景年哪里会准她逃脱,一手捉着她的大腿就将她举起来嵌在自己腰间。
“别闹了好吗。”他继续哄她,“离开他,我们好好过。嗯?”
梁彤彤摇摇头:“放手吧,我不值得你挽留。去找更好的姑娘。景年。”
陆景年的剑眉跳了跳,这是他发脾气的征兆。
梁彤彤毫无畏惧。
陆景年却没有如她预期中发怒,他紧盯着她看着,像是要直探进她心底。
梁彤彤坦然地供他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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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年少的时候以为人的一生只会真爱一个人,真爱只有一个。坚定地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长大,才发现,原来世间许多事情都在你认知之外。红尘之事并不如你所想。曾经爱过的人也可以坦然应对。
而到后来的后来,你居然会爱上一个完全料想不到的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你喜欢他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不知道。”这是梁彤彤的第一反应,“也许是他的白痴。他总是显得很幼稚,和他在一起很轻松,连带我自己也会做一些幼稚的事情。他很温柔,像清泉,像和风。他让我觉得温暖。和你在一起我总是绷紧神经,随时准备迎战四面八方。可是和他在一起,我只会想着怎么捉弄他,怎么逗他。我对我真的很好。”
她说着眼眶里再次湿润:“直到此刻,我几乎想不出他的任何优点。他为了我做出很多傻事。他毫无保留的爱我,一颗纯真的心交付给我……我不想辜负他。”
她说着两手捂住眼睛,任泪水滑下。
许久,她听到一个低沉的嗓音:“那我呢?小魔头……那我呢?”
梁彤彤摇着头。
她给不了景年任何承诺。
“那我呢?”他再次问她。
“会有人……”梁彤彤咬住嘴唇,“……替我爱你……”
陆景年拿掉她捂着眼睛的两只手,强迫她看着他。
他眼中碎芒点点,脸上是无法挽救的落寞。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几乎带着身体里最深的痛,“我就要你!”
“哥哥。”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哥哥!”他眼中是藏不住的伤痛,“梁彤彤,我姓陆,我是陆景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哥哥。”她哭着抱住他,“请你做我哥哥。”
“我——不——是。”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迸出。不过三个字,却沾染上浓重的酸楚。
梁彤彤放声地哭起来。
他们两人抱在一起。
许久,陆景年抵着梁彤彤的额头:“梁彤彤,你知道我等着和你重逢有多辛苦。我一直等着你长大……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感情像是崩盘,藏在心底的话顷刻而出:“我日夜思念你。在美国的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你叫我怎么忘记你……”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勾引你……”梁彤彤的胸口像是压上沉重的十字架,“是我的错。”
“是我勾引你。”他纠正她的错误,忆及往昔,他心里滑过一丝甜蜜,“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懂。”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去:“今天晚上,你要做我的妻子。”
“不行!”梁彤彤努力呼吸着空气,用力的推陆景年。
他身上累累的都是肌肉,体格又强健,梁彤彤根本推不动他。
陆景年立起身,两手交错一把脱掉上衣,他常年锻炼,腰腹上是让男人都垂涎的八块腹肌,腰线下是完美的人鱼线。
梁彤彤急得喊出来:“我已经嫁给了简司衡,我们……”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你会重新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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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立起身,两手交错一把脱掉上衣,他常年锻炼,腰腹上是让男人都垂涎的八块腹肌,腰线下是完美的人鱼线。
梁彤彤急得喊出来:“我已经嫁给了简司衡,我们……”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你会重新爱上我!”
她爬着缩到床脚,再次叫他:“哥哥……”
“别叫我!”
他直接到床角去捉她,一把将她揉进身体。
梁彤彤惊恐万分,两手护在身前,身体缩成一只小小的虾米。
“哥哥,不要这样对我。”
陆景年捉起她的两手吊起来,几乎是吼着她:“别叫我!我不是你哥哥!”
他钳制着她的双臂,一只大手眼见要突破阻碍。
“我怀孕了!”梁彤彤哆哆嗦嗦的泣不成声,“我怀了司衡的孩子!”
陆景年的动作瞬间止住,黑曜石般的眼眸折射着吓人的幽光。
“你再说一遍!”
拼着一搏,梁彤彤继续道:“我怀了司衡的孩子,我怀孕了!”
“拿掉。”陆景年咬着牙,“把孩子拿掉。你只能生我的孩子。”
梁彤彤哆嗦地哭得不成声:“不……我要留下我的宝宝……”
“拿掉!”
“我要把t养大,这是我和司衡的宝宝……”
陆景年一只手不自觉地锁上梁彤彤的秀气的脖子。
他掌中满是厚茧,几乎划破她娇嫩的肌肤,他的铁手逐渐收紧,梁彤彤觉得喉咙口发堵。
“拿不拿?!”
“我爱司衡。”她护着小腹,“我要生司衡的孩子。”
陆景年手上狠狠一收,梁彤彤抑制不住地大咳起来。
她不反抗,撇着泪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景年的神色难以形容,他脸上呆滞懊悔嗜杀悲愤齐齐掠过,眼中一地破碎的星芒。
终于,他撤回梁彤彤脖子上的手,改握住她的肩头。
他丰润的嘴唇张张合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梁彤彤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同样撕碎般的难受。她捂着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主动去抱他。
陆景年看着梁彤彤无声的摇了摇头,她一脸的泪,抽噎着惊恐的看着自己……她居然怀了简司衡的孩子!
许久之后,陆景年脸上只剩下懊恼的神色,他将梁彤彤按趴在身前,抬起一手轻轻的在她小屁股拍了一下。
“不听话!该打。”
“哇呜呜……”梁彤彤哭得更响亮了,声音惨兮兮的,“司衡从来不打我的……呜呜……”
这话直接击溃了陆景年的大男子主义——简司衡在无形中再次打败他。
他气呼呼的丢下梁彤彤站起身,拔步在床周围来回快速走动。
梁彤彤见这招有效,哭得越加“委屈”了:“呜呜……我想要司衡……呜呜,你一点也不疼我,就知道打我,呜呜……”
“闭嘴!”陆景年暴喝,“哭得难听死了!”
他的确是很讨厌听到女人哭。因为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总有一只爱哭鬼跟在他身边。
“呜呜……好疼……我想要司衡……呜呜……”她继续坚忍不拔的哭,细瘦的身体缩成只小鸡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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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坚忍不拔的哭,细瘦的身体缩成只小鸡仔。
陆景年现在觉得焦躁烦躁暴躁:“再哭就把你男人宰了!”
陆景年将梁彤彤送往简司衡酒店时,脸上始终是酷酷的表情。
到了酒店门前,他依旧跟她说话,只启动车门请她下去。
梁彤彤自觉地下车,站在车边终是忍不住向景年挥手道别。
“景年,再见。”
陆景年很烦躁的骂她:“快点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说完一踩油门,炫酷的跑车风驰电掣般离去。
梁彤彤轻轻捂住心口,默默的祝福他:景年,你会找到珍惜你的人。
梁彤彤一转身,正看到喻泰。
“阿泰?”
喻泰点点头:“我是来接你的。少爷在楼上。”
简司衡是被陆景年丢在酒店门口的,他原打算和梁彤彤和好后故意到简司衡面前耀武扬威一番,哪知道现在又便宜了简司衡。
喻泰他们也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金沙。
简司衡听说梁彤彤回来了,坚持着要起身到楼下去接她。
众人都知道他的脾气,不敢阻拦,就是陈哲也劝不了他。但却碍于他伤势,大家又不得不拦。
最后是卫斯朗又给他加了一条固定带,这才准备推他到楼下。
“不,我要走下去。”
“那样绝对不行的少爷,您断的可是肋骨啊。会……”
“我一定要站着,彤彤需要我的拥抱。”无人能说服简司衡,众人只盼着他们家夫人能尽快到楼上。
走到房门口,简司衡忽然僵住。
“怎么了少爷?”陈哲匆忙问,生怕他伤势更重。
“我……”简司衡有点迟疑,“脸上还好吗?”
他脸上受了陆景年一拳,醒来的那会儿是大片的青肿。后来卫斯朗给他消炎冰敷,现在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陈哲和卫斯朗互看一眼,又望一望简司衡的脸:“瑕不掩瑜少爷。”
简司衡了然——就是说还是很糟。
他虽然不是靠脸吃饭的,但是给彤彤的印象一定不能太糟糕
简司衡向卫斯朗偏一偏头,问:“有没有哪种药……”
“没有少爷。“卫斯朗毫不犹豫的回答。
简司衡轻轻叹口气,继续往外走。
在电梯里,喻泰又瞟一眼梁彤彤脖子上的红痕,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夫人……”
他动了动脖子,手指往自己身上指一指。
“嗯?”梁彤彤没明白。
“你的脖子,”喻泰说,“上面有——”
叮的一声电梯门弹开,正压着喻泰的尾声“——吻痕。”
门外三个人齐齐看向梁彤彤的脖子。
那个样鲜红刺目的痕迹!
“司衡……”梁彤彤不由自主地捂住脖颈,望着电梯门外手杵着拐杖,一侧脸肿得老高的男子。
“回来就好。”简司衡主动伸手来揽梁彤彤。他坚持走过长廊来,强忍着胸腔里的疼痛,额头上早渗出一片密密的汗来。
梁彤彤像是被他牵着线的木偶主动轻柔的投入他的怀抱。
“司衡,我好想你。”她听话地贴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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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想你彤彤,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简司衡拥住梁彤彤,一手轻柔地抚摩着她的脑袋。
众人又齐齐收回目光去。
梁彤彤小心地扶着简司衡回房间去。
简司衡握着手拐的手关节泛白,没走一步,脊背后就沁出更多的冷汗。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没有轮椅吗,担架呢?”梁彤彤问旁边的卫斯朗和陈哲,“为什么没有担架?”
她又望向简司衡:“司衡,你就是这样走到电梯口的吗?大白痴!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等我!”
卫斯朗在一边答:“少爷坚持要来接你,他不肯坐轮椅。”
“去把轮椅推来!”梁彤彤下命令。
可惜她身高只及他下巴,有没有穿高跟鞋,否则她能架着他帮他分担点重力该多好。
简司衡呼出一口气,安慰梁彤彤:“我没事的,我可以走回去……”
“谁说你没事!我说你有事就有事!”她差点又滚出泪来,“站住不许动。”
陈哲反应特别直接,已经将轮椅推到简司衡面前。
梁彤彤和卫斯朗小心地护着简司衡坐下。
陈哲便推着简司衡回房间。
安置好简司衡,梁彤彤拉着卫斯朗到房间外说话:“司衡的伤势怎么样?”
“没大碍。”卫斯朗很轻松,“只是断了三根肋骨而已。”
梁彤彤睁大眼睛瞪着卫斯朗。
“当然他还掉了一颗前磨牙。“
梁彤彤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卫斯朗。
卫斯朗后退半步:“虽然胸腔内脏受到震动,但问题不大……”
简司衡在酒店静养三日,梁彤彤寸步不离地陪着。
不幸中的万幸是,简司衡断裂的几根肋骨并没有刺伤内脏。
晚上的时候,梁彤彤就蜷在他的旁边,跟他隔得远远。
“彤彤。过来点。”简司衡冲她招招手。
梁彤彤依旧锁在床角:“我怕碰到你。”
“不会。离我近点,靠近我。”简司衡孜孜不倦地引诱。
梁彤彤摇头,继续窝着不动。
简司衡只好尝试移动自己。
“你别动!”梁彤彤只好乖乖靠近他,任他单手勾在肩窝里。
“这样就很好。”他似自言自语,手覆盖在她头上揉了揉,“你在我身边我才睡得好。”
梁彤彤窝在他身边半天没说话。
许久她抬头看他,试图解释:“司衡,那天,我和景年,没有发生什么。他只是吓唬吓唬我而已。”
“恩,好。”简司衡目光柔和。
梁彤彤有点不满:“你为什么都不问?”
“……我担心你不愿意再提起。”
梁彤彤坐起身:“你这是太放心我还是压根不关心我!”
“好。”简司衡捉住她的手,“现在我问你。那天你脖子上的吻痕怎么来的?”
“他亲我了,想吓唬我……恩。”她说着还点了点头。
原来,她的内心的确是不想提起那天的事。
然而在电梯口的那一刻,不仅是司衡,陈哲卫斯朗喻泰他们都看见了,她需要给司衡一个交代。
意识到这一点,梁彤彤又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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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看着她的目光平静,看她的样子似乎做好的回答的准备,这才开口,问题却异常尖锐:“他吓唬你什么,有什么事需要用亲吻来吓唬你?他要制服你轻而易举。”
说道这里,简司衡眼中不可避免地漾起波澜,声音却放低:“他怎么吓唬你,目的是什么?”
“景年他……”梁彤彤坦诚道,“他亲了我,想和我发生关系。不过没有,他也只是亲了我,没有做其他的。”她匆忙解释。
简司衡吸了口气,又问:“那他为什么放你回来。”
“我说我怀孕了,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怀孕了!”简司衡那一刻的表情几近惊呆,他一下握紧了梁彤彤的手,“是什么时候的发现的!”
梁彤彤一手挡在额前,真是,想面壁的心都有了。
“我没有怀孕。我骗他的,我骗他说我怀孕了。”她解释道。
“哦。”简司衡慢慢恢复神智。
“我一直哭,他嫌我烦。”梁彤彤继续说,“我想他还是疼我的,我说我想回你身边,他就把我送回来了。他没有为难我的。”
简司衡明了地点一下头:“我大概知道了。”
他还想跟她道歉,梁彤彤凑近他身前,小声说:“司衡,他是我名义上的哥哥。你们以后见面,就是姻亲关系,好不好?”
“可以。”简司衡目光平和,只望着梁彤彤。
梁彤彤心里终于放下一块大石,枕回简司衡身边:“那我以后叫他哥哥,你也得跟着我叫他哥哥。”
这样一来,简司衡要一直被景年在称呼上占便宜。
简司衡却不觉得吃亏,嘴角现出一抹浅浅的笑:“他既然把你还给了我,我自然该叫他哥哥——谁叫我娶了他的妹妹呢。”
梁彤彤也跟着笑起来,撑着身体凑上前在简司衡脸颊上亲了一口。
简司衡的笑容扩大,偏过另一侧:“还有这边呢。”
梁彤彤又撑着身体在他脸颊另一侧亲了一口。
“再亲一下。”他又提要求。
梁彤彤笑着又凑近,简司衡忽然一手抄在她脑袋后,顺势的将她按住直接吻住她的嘴唇。
“彤彤,我们很久没有接吻了。”他吮着她的唇说。
梁彤彤嗯嗯着,声音全被他吃入腹中。
两人贴在一起来了一场超甜蜜的吻。
等到分开,简司衡脸上是灿烂到极致的笑。梁彤彤同样面带绯红,笑靥如花。
一星期后简司衡启程回澳城。
陈哲比他先回来,等简司衡回家没到三天,陈哲又带了大堆的公文送来给他处理。
简司衡早期后便去书房。梁彤彤很担心,卫斯朗却说他不会有事。
“少爷非常抗操,夫人放心好了。”
梁彤彤瞪大眼。
卫斯朗也瞪大眼:“难道夫人没发现吗,少爷的耐力特别好?”
梁彤彤屏住呼气,不知该如何作答。
“啊,这样啊。”卫斯朗一手抱胸,一手扶住下巴,似乎把梁彤彤的沉默当成了否认。
“那我来说明一下吧。”他继续道,“少爷的体质呢,算不得特别好,但是他复原能力强,意志力也很坚强。在恢复期内,常规性活动是允许的——不能有剧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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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在楼下遇到喻泰。
因为简司衡的事情,喻泰推迟了离开的时间。
但是他似乎已经确定了是要离开。
“夫人,你最近,有没有优美的消息?”喻泰问梁彤彤。
梁彤彤回来后给优美打过电话,不过那会儿优美似乎正要做一场翻译,两人没说上两句就挂了。而梁彤彤回来后也还没来得及去公司报道,所以也没有太多优美的消息。
梁彤彤摇摇头。
喻泰似乎有些失望,冲梁彤彤点头致意后就要离开。
“喻泰。“梁彤彤忍不住叫住他。
喻泰转回身。
梁彤彤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
喻泰闻言反而站住了:“夫人你是不是有优美的消息。你告诉我吧。她一直不肯接我电话。”
“我在金沙国际机场和她分别,回来后也只是跟她通过一次电话。你知道我们以前的公寓地址的,如果真想找她,会找到她的。”
喻泰低下头:“她有几天都没回去了。”
梁彤彤想一想,既然喻泰有心挽回,也许他和优美还有可能。俗语讲,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喻泰你来。”梁彤彤带了喻泰到一旁的休息室说话。
梁彤彤是在大学一年级的时候认识亚优美的。
亚优美不是本城人,从一个很偏远的地方考过来。
梁彤彤坐在公共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是因为当时依旧桀骜,讨厌和陌生人接触。
亚优美坐在公共教室最后一排是因为怕被人注意。那个时候的亚优美非常胆小,很容易受到惊吓。
梁彤彤敏锐的发现亚优美身上有许多伤,像是长期遭受虐待留下的那种。
不过那是梁彤彤特别冷血,不涉及她利益的事她一概无视。
机缘巧合,好几次课梁彤彤和亚优美都坐在了一块儿。
奇怪的是,亚优美不怕梁彤彤。
那个时候的梁彤彤但凡出门,必然名牌加身,穿得像个名媛,脸上的表情却张扬得厉害,像个太妹。
后来有次亚优美忘了带笔,梁彤彤看她在她的旧书包里摸了好久都没找到,就把自己唯一的笔递了过去。
再后来她们就熟悉了,渐渐的聊些话题。
亚优美的爸爸是赌棍,她哥哥是个臭名昭著的混混,她哥哥的女朋友也住在他们家。
亚优美的妈妈身体病弱,却不得不打零工养着家人。于是亚优美从小也四处打工补贴家用。
她几次缀学,不过她成绩好,回到学校后就申请跳级。
后来亚优美考上澳城大学,离家前,她妈妈嘱咐她,让她再也不要回去。
亚优美的理想就是嫁一个可靠的人,最好是澳城本地,然后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
不过她大学的时候都是忙着学业,她有两项奖学金,但依旧勤奋的打工。
到大学毕业后她才有婚姻观念。
她相亲很多次,每次都坦白都告诉别人她家里的情况,于是每次都失败。
梁彤彤和亚优美同学四年,又拼租四年,对亚优美异常了解。
亚优美做事非常认真,有时候会有一点天真,对某些事甚至抱着盲目的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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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那些乐观精神在某种程度上居然感化了一身硬壳的梁彤彤。
当然,亚优美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不会收拾。不太会打扮,东西爱乱放。
梁彤彤说到这里,喻泰的脸深深埋进双掌间。
梁彤彤也觉得自己讲得够多了,便退出休息室,留喻泰一个冷静。
梁彤彤回到书房去,简司衡从公文里挪过视线来看她。
“怎么出去这么久?”
梁彤彤连忙走到他旁边去:“我就在楼下,刚才和喻泰说了点事。”
“把亚优美的背景告诉他了?”
“嗯。”梁彤彤也不否认,反正喻泰要怎么想,怎么决定,他都会思考再三的吧。
不过梁彤彤很快意识到什么,看着简司衡:“你知道亚优美的事?”
简司衡挑了挑眉:“她是你闺蜜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梁彤彤忽然想起简司衡那本《一百招摆平女朋友闺蜜》。
“那喻泰不是应该也知道一些的吗?”梁彤彤有些疑惑。
“不,他知道的不多。那个时候他在帮我办别的事。”简司衡说道这里顿了顿,“阿泰只知道亚优美入学后的事,不过亚优美在学校里的经历,算得上白纸。”
梁彤彤期近简司衡:“那我呢,你对我了解多少?”
简司衡笑了一下没回答。
梁彤彤凑到他跟前去:“说,你对我了解多少?”
她的语气恶狠狠的,偏偏模样里不见一点狠厉之色。
“亲我我就告诉你。”简司衡很会谈条件。
“不亲。”他这是暗中打探别人**好不好,凭啥还要人亲他。
简司衡的笑容拉大:“——那我不告诉你。”
梁彤彤轻轻牵起他的耳朵:“说不说,不说揪你耳朵。”
“不说。”简司衡性感的嘴唇带出完美的弧度,振振有词,“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梁彤彤放弃:“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我是男人,可爱不是我应有的风格……”
呸呸呸。梁彤彤心里暗暗的将背后的人咄了好几声。
回到自己的专属角落,梁彤彤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司衡,你坐了好久了,累不累。”
“有一点。”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梁彤彤说着就站起身。
简司衡坐在办公桌后朝她笑:“你来亲我一下就好了。”
——他好像只知道这件事。
简司衡在家中又静养了将近一个月。
梁彤彤因为要陪他,也一直没去翻译事务所报道。
两人晚上睡前必做功课——接吻。
有时候梁彤彤会摸一摸他的脸颊,他的大手总是不老实的探到她睡衣下去,每次梁彤彤都能险而又险的避开。
这天晚上梁彤彤亲了亲简司衡,她发现他有点话梅糖的味道。
“你吃话梅糖了吗?”
“嗯。”简司衡狭长的双眼越显得妖冶迷离。
“什么时候买的,给我一盒。”
“不给你吃。”
“为什么啊。”
“你想尝到话梅糖的味道就再来亲我。”
梁彤彤很想抽他,然后她瞪住他:“你故意的?”
简司衡兀自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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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她最喜欢的糖果其实香甜又带点酸的话梅糖。所以在亲吻前故意吃了一颗话梅糖。
梁彤彤趴在枕头边将简司衡的嘴唇小小的咬了一口,简司衡抓住机会又缠着她吻起来。
这次梁彤彤没及时躲开,简司衡手伸进她睡衣里握住了一团丰盈。
她意识到危险急忙往后退,他居然可恶的把住她的丰盈不放。
若不是顾及到他的身体,她一定给他抽回去了。
“把手拿……”
她才挣脱开他的吻,他又咬住了她红肿的嘴唇。
“唔……唔……”
这次的吻好像有点不一样,不像前两天那种暖洋洋,甜蜜蜜的。
两人的呼吸逐渐的急促。
简司衡的身体逐渐的变得滚烫,梁彤彤的体温也跟着升高。
简司衡一只大手在梁彤彤胸口反复揉弄。
他的手掌像是带着磁力,每次梁彤彤想要往后推一推他又回自动的将她抓回去。
她的身体在他的揉弄下变得越来越柔软,小腹下方串起一股似曾熟悉的渴望。她渐渐的像是要融化在他掌中。
“不行。”梁彤彤逮到一个机会远远的避开简司衡。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是两片散不掉的酡红。
简司衡又拉着她的胳膊往怀里带:“彤彤,过来。”
他的脸上也带上了诡异的红色,幽亮的眸子染上了摄人心魄的华光。
“不去。”梁彤彤趴在一旁,希望尽快平复自己体内的情愫,“我有点难受。”
“我会让你开心的。”他说。
“不要。”
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允许剧烈运动,偏偏要撩起这样的火来。
她现在空虚得难受,想来他的状态也不会比她好多少。
简司衡看她慵懒地趴在一边,妖娆的体态让他亲近的念头越加强烈。
他逼近梁彤彤,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了什么,梁彤彤的小脸瞬间爆红。
“白痴!不要!”若不是她现在无力,早抬手抽他了。他怎么可以想到那么奇怪的事情。
不搭理梁彤彤的抗议,简司衡已经一路的顺着梁彤彤的腰线吻下去。
就在他的手要扒下她的小裤裤时,梁彤彤忍不住曲起腿,这一来不小心撞到了简司衡的下巴。
“啊嗯!”
他故意叫了一声,以提醒她不要再碰到他。
梁彤彤果然中计,她最担忧的就是他的身体,立马弯下腰来问他有没有事。
简司衡嗯哼两声,乘机扒掉梁彤彤的小裤裤。他所期待的美好隐隐约约的遮蔽在她腿间。
梁彤彤知道他要干什么,羞得眼睛里快要滴出水来:“别这样司衡,我们休息了好不好。”
简司衡起身吻住她,一只白净匀长的手自动的去抚慰她的身下。
他不停的揉按着她的敏|感处。“彤彤,你要知道,我爱你,我接受所有的你。不要排斥我,让我亲吻你身体所有的部分。”
他说得梁彤彤心软,可是梁彤彤还是有些抗拒。她听说过女孩子给男孩子那个,却不知道男孩子也会为心爱的女孩子……
梁彤彤摇着头,身体却在他密集的抚慰中颤颤抖抖,意识飘散,渴望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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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摇着头,身体却在他密集的抚慰中颤颤抖抖,意识飘散渴望更多。
简司衡的吻已经顺着她脖颈顺着锁骨往胸上落去,慢慢的他又噬咬过她的起伏的腹部,径直埋首在她腿间。
“司衡,不要这样……”她的声音娇娇软软的,毫无抵抗之力。
简司衡戏弄般的不断在她细腻的大腿内侧轻啄着。
梁彤彤全身酥|软的提不起力气,她摸到他的脑袋,想要把他推开。
简司衡捉住梁彤彤的手,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的唇不由分说的触探向她的花蕊。
一场方式奇特的欢合之后,梁彤彤的浅浅的喘着气。
她全身冒着可爱的粉红,胸口上一起一伏的越加惹人怜爱。
简司衡撑起身,伏在她身上,一只大手穿入她发间,捧着她的脑袋,细细的吻着她娇俏的容颜。
梁彤彤微张着小嘴,吐气如兰。
她明显能感觉到简司衡身下某部分不受控制的抵着她的腿根。
“司衡……”
这个时候,她是多想紧紧抱住他,或者裹住他的身体为他排解。
“我没事。”简司衡的嗓音黯哑,“看见你开心我就很高兴。还要不要?”
梁彤彤摇摇头。
他分明是强忍着,却一味的只关心她的感受。
“司衡,你坐起身。”
“嗯?”
“你坐起身。”
简司衡如她要求翻身坐起。
梁彤彤撑起身体,张腿跨在简司衡腰间。
健司衡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他胸中刷过一道狂喜,胸膛里仿佛有绚烂的烟花漫天的爆开。
只是,以她现在娇软的状态,可以吗。
“彤彤,你真的要……”
简司衡的话还没说完,梁彤彤已经矮下腰身开始试着纳入他的分|身。
可惜那个大家伙激动的直跳跃,她试了半天不成功。
“司衡。”她像是央求似地软软的唤他的名字,他的大脑顿时缺氧,三魂丢了七魄。
“等等。”他迅速的拖来三个枕头叠靠在背后,选取了一个最适合的靠姿,然后捉着梁彤彤过来。
他扶住那个调皮的家伙,托着梁彤彤腻软的臀慢慢往下坐。
在简司衡的帮助下,梁彤彤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简司衡脸上华光潋滟,梁彤彤还没什么动作,他已经亢|奋到了极致。
他身体里不断的有斑斓的烟火直爆棚,人生好像在这一刻得到了圆满。
“彤彤。”他心里无限的爱意焚焚燃烧,暗沉的嗓音只反复叨念着梁彤彤的名字。
他捧着梁彤彤的脸颊凝视,他的喉咙里冒烟般的干渴,终究是忍不住衔着梁彤彤的樱唇疯狂的索吻,他腰身也忍不住挺动起来。
“不。”梁彤彤推开他的脸,手撑在他床靠背上,“我来。”
她得照顾好他,要有信心能同样的抚慰他。
她说着,纤细妖娆的身体像脱缰的野马迅速的在他身上骑乘起来。
又一场欢爱下来,梁彤彤筋疲力尽,简司衡拥了她在身前。
梁彤彤担心压到他,他匆忙又将她揽回去:“没事没事。”他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又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啄着。
“彤彤,你真好。”他反复的低喃,“我们永远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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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又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啄着。
“彤彤,你真好。”他反复的低喃,“我们永远不分开。”
“你还喜欢吗?”她眸光水亮水亮的望着他问。
“很喜欢。”简司衡笑得情不自禁,“我很满足。”
梁彤彤得到肯定的答复,疲劳感顿时袭来。
她像一只小鸡仔软软的趴在简司衡身上,简司衡摸得她十分舒服,后来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梁彤彤醒得比较晚,简司衡像是忙过一阵了,故意又回到床边来逗她。
“小懒虫,起床。”他捉着她的头发,拿她的头发梢逗她。
梁彤彤不高兴的一转脸,身子缩进了被窝。
“还想睡么。”简司衡趴在床边问。梁彤彤还在跟周公依依不舍,自然不会搭理他。
“好吧。”他自言自语,“你再睡会儿。”
梁彤彤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简司衡等她梳洗完才跟她说:“彤彤,有两位设计师在等你,我们下楼去一趟吧。”
“设计师?什么设计师?”梁彤彤最后梳了梳发梢。
“对,是内衣设计师,他们从美国过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梁彤彤放下梳子,望着镜子里的简司衡笑:“干嘛要请内衣设计师过来?”
嫌她现在的内衣不好看吗,更衣室里的那些内衣可都是他自己指定的形象顾问采购的哦。
简司衡一手搭在腰间,一手摸着自己的嘴唇,望着镜子里的梁彤彤,笑得羞赧又有些神秘。
“我让他们给你设计一些独特的内衣。”他说。
梁彤彤挑挑眉:“什么叫独特的。”
“只穿给我一个人看的。”他说完忍不住一手遮住脸。
梁彤彤能清晰地看到他手掌后大笑的脸。
一阵连哄带骗,梁彤彤跟着简司衡下楼。
两位设计师已经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其中一位一见梁彤彤便很酷的开头:“夫人,我们的收费标准是按秒算的。”
梁彤彤面带微笑不应声。
“抱歉,她听不懂英语。”简司衡在梁彤彤背后向两位设计师解释。
梁彤彤继续笑而不语。
于是酷酷的设计师叹了口气。
不过在两位设计师自我介绍他们是维多利亚的秘密的首席设计师时,梁彤彤的笑容变成了真的。
维密毫无疑问是全球最著名、最性感的内衣品牌,有它的首席设计师出马,梁彤彤相信这次简司衡是真的要给她惊喜。
当然也是给他自己惊喜。
送走两位设计师后简司衡陪梁彤彤回楼上房间。
“要不要睡个午觉。”他脸上是蜜糖般的笑。
梁彤彤的心情也很好,拒绝的话却是毫不犹豫:“不要。”
“我等会要去公司,你跟我去公司吧?”
“我去你公司干嘛。”
“陪我。”他说着低下头在她耳朵边吻了吻。
你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上班还要陪同的。“会影响到你工作的。别人看到我影响也不好。”
“没关系,我会把你藏在我的休息室里。”他说着靠在墙上,又哄着她吻了好久。
(括号内字不计费。有同学在问梁彤彤是翻译,为什么简司衡说她听不懂英文。因为梁彤彤没回应设计师的话,简司衡又比较有礼貌,所以故意说她听不懂英文。于是梁彤彤继续笑。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设计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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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上班吧。”梁彤彤催他。
简司衡依然赖着不走:“可是我想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
“你可以把上次给我拍的照片带上,想我的时候就看一看。”
“我已经带上了,可是看到真人感觉会比较好。”说着他又将她捞回怀抱里。
梁彤彤笑着推开他:“快走啦你。我也要去事务所看看。”
简司衡先送梁彤彤到事务所。
他给她开车门,陪她进写字楼。
梁彤彤往电梯走去的时候他还跟着。
“我已经到了,你快走啦。”她笑。
简司衡一手抄在西装裤口袋里,一手去帮她按电梯。
他看着她笑:“我想再送你一会儿。”
“我都要到公司了。”两人正说着,电梯到。
梁彤彤率先步入电梯,简司衡也跟进来。
“你发神经,快点走。”梁彤彤去推他。
简司衡站着岿然不动,这一整天他脸上都带着笑,像个神经病一样粘着她。
很快,又是叮的一声,梁彤彤的楼层到。
她径直往事务所内走。
简司衡跟出电梯,站在走道里跟她道别:“彤彤再见。”
梁彤彤终究忍不住回身看他一样。
“晚上我来接你。”简司衡又说。
梁彤彤都想白他了,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眼见简司衡真的消失在走道里,梁彤彤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为她送汤药过来。
一个西装工整的男人,抱着一只粉红色的保温桶,很温柔的对她说:“彤彤。我把你的汤药送来了。”
没来由的,胸中涌上一种酸涩。
梁彤彤迅速跑到天井边。
楼下大堂里,简司衡颀长的身影正步向出口的自动门。
梁彤彤站在高处默默的看着他进入车内,直到车子驶离,她才收回视线。
梁彤彤回到办公区。
亚优美的工位完全的清空了。
梁彤彤找旁边的同事确认了一下,这才肯定亚优美是调到同传组去了。
喻泰已经离开澳城,至于他具体去了哪里梁彤彤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最后和优美谈过没有。
亚优美跟他们组的人出去任务,快到下班时间才回来。
见到梁彤彤,亚优美直接奔过来抱了抱她。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亚优美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怎么会。总是要找点自己的事情做。”
两人咬了一阵耳朵,亚优美拉着梁彤彤到茶水间去说话。
“你回来见过师兄了没有。”亚优美一边泡着枸杞茶一边问梁彤彤。
“还没见到,刚去他办公室了,没人。”
亚优美泡完茶端到吧台这边来,悄声跟梁彤彤说:“事务所要设立美国分部了,师兄也会去美国。”
梁彤彤讶异了一下,很快又表示理解。
师兄罗宾汉全家早已移民美国,他自己留在澳城念大学,而后又开办了事务所,现在他要去美国拓展是情理之中。
“好多小组要拆分,师兄说鼓励大家到美国。新闻翻译组可能要整体搬到美国。”
新闻翻译组即梁彤彤现在所在的小组。
但是以梁彤彤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去美国的。
“哎。”她叹了口气,问亚优美,“那你呢,你们组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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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翻译组即梁彤彤现在所在的小组。
但是以梁彤彤现在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去美国的。
“哎。”她叹了口气,问亚优美,“那你呢,你们组怎么安排的?”
亚优美低着头想了想:“我可能会去美国吧。”说完她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抱着亚优美拍拍她的肩。
亚优美趴在她肩上说:“去美国的薪酬会高很多哦。”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梁彤彤也跟着她笑起来,终究还是问:“喻泰走之前来找过你吗?”
亚优美摇摇头。
当听到喻泰的名字时,她眼眸里还是滑过一丝伤痛,却很坚强的跟梁彤彤说:“不重要了。彤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可以带我妈妈一起去美国……”
下班后,简司衡来接梁彤彤回去。
她才进车里,他就捉着她的手问:“怎么看起来很累。工作很忙吗?”
“都快失业了。”梁彤彤苦笑,“我们小组要整体搬到美国去。你看我又不能去美国,所以要失业咯。”
“那太好了。”简司衡这句话真的是发自内心,“这样你就有时间陪我上班了。”
“才不要呢。”梁彤彤抽回自己的手,“你的工作时间太长了,清早就出门,大晚上才回家。”
“有你监督我,我会每天早早回家的。”说着他还很讨好的叫她,“简太太。”
梁彤彤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优美,她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什么事惹你不开心,告诉我。”简司衡有时候就是这么敏锐。
梁彤彤想了想,还是如实以告:“优美要离开澳城了,她会跟事务所去美国。”
梁彤彤说着看了一眼简司衡。
简司衡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他丝毫不透露口风:“彤彤,如果他们有缘,有心关注对方,自然会再见的。”
现在分明是亚优美在明处,喻泰在暗处。简司衡的意思,大概是喻泰如果要找亚优美,自然会去找她。
梁彤彤心中又叹了口气:“一想到优美要走,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过了。感觉生活像是缺了一块。”
“你还有我。”简司衡这话绝对不是安慰来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梁彤彤哭笑不得。
晚上睡觉前简司衡又来索吻。
梁彤彤按住他的嘴唇问他:“司衡,我要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
简司衡很认真的等她说。
“你相信我的爱吗?”
简司衡点点头。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吗。你小时候的。还有,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当然还有其他的。”
“还不可以。”简司衡继续缄口,“要等我完全康复了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如果你听完后要离开,我得及时抓住你才成。”
“……”梁彤彤翻身到一旁去,“晚安!”
“彤彤。”他又来捉她的肩膀。
梁彤彤翻回身来:“一点点都不能透露的吗?”
“可以透露一点点。”他说完这句就没了。
某人等了半天,几乎要冒火了:“那你还不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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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前的确见过的。不过你不记得我了。”
“这个我知道,你说过的。说别的。”
“你不知道,你刚才问我的。”
“碎觉!”梁彤彤再次翻身到一旁去,“晚安!”
简太太不搭理简先生。
不过简先生脸皮厚,而且每次真正到了脸红心跳的时候他超大方。
——穿着衣服时候的那些腼腆羞涩像是被他自己吃了。
第二天上班,梁彤彤她们f4的小聊天群炸个不断。
韩智慧婚期在即,而亚优美不久也要走,f4最后的相聚时期即在此时。
韩智慧和叶茜雯把伴娘服都定好了,让亚优美先挑。
梁彤彤这才想起,她还有个伴娘的特别任务。
可是她已经嫁给简司衡了,虽然没有婚礼。
梁彤彤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她看一眼旁边的手机。
或许她该给简司衡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可是他一直没有提要举办婚礼的事……或许也是跟他的过去有关。
不过当初,也是她自己表示要隐瞒婚姻状态的。
梁彤彤一行字敲出去,于是f4的群里再一次爆炸:梁彤彤居然是个已婚妇女!
梁彤彤匆忙解释:刚领的证,刚领的……(讪笑的表情。)
怕围攻啊,木办法——当然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到围攻
梁彤彤匆忙把歪掉的楼扶正,好歹话题又回到韩智慧的婚礼上去。
晚上简司衡来接梁彤彤。
梁彤彤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他提一声。
“司衡,我同学韩智慧马上要结婚,她给我发过请帖的。”
“恩,我知道她。她的男朋友叫李强森,他们大一的时候认识的。他们下周三结婚。”
“她原本打算让我做伴娘的,然后,我就告诉她我结婚了。”
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的眸光里闪过一丝鬼魅的喜悦,等着梁彤彤的下文。
梁彤彤摊一摊手:“然后就是亚优美和叶茜雯也知道了。”
简司衡的眼尾都染上了笑。但是他很快他似乎想起什么,笑容黯淡了一下。
“彤彤,我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握紧了她的手。
“恩。”梁彤彤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真的会举办婚礼,肯定也是在简司衡说出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后。
他并没有允诺婚礼的日期。
他还在顾虑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晚上梁彤彤睡着后,简司衡静静的走出走廊。
走廊里,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喻可心。
简司衡见到喻可心并不高兴:“你怎么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咯。”喻可心说着就勾住了简司衡的脖子,凑近他,“阿衡,抱我。”
“我太太还在房间里。”
“那我们去客房。”喻可心拉着简司衡就往客房走。
简司衡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终究还是跟着喻可心走了。
两人进了客房,喻可心贴近简司衡:“阿衡,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跟梁彤彤离婚吧。”
“那表哥呢。”
“我当时都是为了气你才和他一起离开的。你该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吧。那个时候的你好萌好可爱。”喻可心说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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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都是为了气你才和他一起离开的。你该记得以前我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吧。那个时候的你好萌好可爱。”喻可心说着笑起来。
她笑得很好看,简司衡被她迷住了。
“好。”他答,“我把跟她的结婚协议书撕掉,我们重新在一起。”
“嗯。这样你就不是重婚了。”喻可心兴高采烈,“我们要办一场旷世的婚礼,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才是你太太。”
“好!”简司衡点着头,就像被人下了蛊毒一样听话。
很快就到了他们婚礼日期。
喻可心一身白纱,像个白雪公主。简司衡穿着一身白色长袍,就像他在金沙试穿过的那套长袍,飘逸如仙。
喻可心和简司衡手拉手站在牧师面前宣誓。
梁彤彤觉得心口好疼,巫美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声的嘲笑她。
景年,亚优美,师兄,大家都渐渐离她远去,他们的模样逐渐在她面前变淡。
所有曾经陪伴过她的朋友们一个个的都走了。她像是被世界遗弃。
简司衡拉着喻可心的手说:我愿意……
“彤彤!彤彤!”
简司衡摇醒怀里大哭着的人。
梁彤彤这才发现竟然是一场噩梦。
“司衡。”梁彤彤紧紧搂住简司衡的脖子,沾满泪痕的脸紧贴着他的脸。
简司衡任她抱着,不停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又哄着她:“我在,我在。”
梁彤彤抹掉眼泪安静下来。
简司衡哄着她:“是不是做噩梦了,梦见了什么?”
梁彤彤摇摇头。
“噩梦主要是由压力造成。”他看着她说,“你梦到了什么,说给我听。”
梁彤彤再次摇头。正因为噩梦的内容涉及到司衡,所以她才不能告诉他。因为那必然要牵涉到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一个人忍着噩梦只会给是一个人不快乐,说出来,则变成了两个人的不快乐。
“是因为亚优美要走了吗?”简司衡拿掉梁彤彤遮在眼睛上的手,问她,“还是,我们婚礼的事?”
“都不是。”梁彤彤偏了脑袋埋入枕头,“是一些以前的事。”她骗他。
简司衡又看了她好半响,忽然问:“彤彤,告诉我你爱我的理由?”
梁彤彤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原本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没有答案,所以就如实告诉他:“我不知道。”
“你是习惯了我,还是真的爱上了我?”简司衡的神情非常认真。
“我是爱你的,不是习惯。”这次梁彤彤答得非常确定。
“那么,”简司衡扶着她的肩膀,“如果日后你发现我曾经的污点,你还会坚持爱我不离开我吗?”
梁彤彤心里一凉,赫然想到噩梦中喻可心提到的重婚!
她张大眼睛看着简司衡。
可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白痴。澳城法律严谨,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先后与两个女人登记。
但万一喻可心与简司衡不是在澳城登记的呢……
“你……你……”梁彤彤结巴了一下。
你和喻可心登记过吗?我是唯一和你登记过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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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喻可心登记过吗?我是唯一和你登记过的女人吗?
问题卡在舌尖上,梁彤彤始终无法说出。
然而简司衡正等着她的回复。两个人的想法终究会有不同。
等待的过程对于简司衡无异于刑罚煎熬。
他的期许一点点跌落进谷底。
梁彤彤慌忙意识到失误,连忙回答他:“我会,我会依然爱你。如果你也爱我的话。”
“不,彤彤,你并不确定。”简司衡紧握着她胳膊的手逐渐放松了一些。
“司衡。”梁彤彤心里越加恐慌。
简司衡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过两个月我们办婚礼好不好。”他算不得聪明绝世,但是她的心思,他总是能猜得透。
对于这样的提议,梁彤彤如何能拒绝。
可是简司衡突然在此刻提出,她终究有些迟疑。
简司衡却已经做下了决定,继续道:“明天我会联系设计师来帮你设计婚纱,然后我们一起挑场地。”
他说着又来看一眼梁彤彤。
梁彤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哪个女孩子不期望穿上白纱,况且是和她喜欢的男人举行仪式。
“好。”她克制着激动。
简司衡也露出一点笑。
——彤彤,无论婚礼前或者婚礼上发生什么,你可千万不要逃婚。
早上梁彤彤和简司衡先去上班,管家雷婶带着佣人们站在门口送别他们。
雷婶是老宅过来的,在老宅那边也算是比较有资历的。喻泰走够,她就过来负责管理简司衡别墅这边的佣人工作。
别墅现在的佣人基本都是喻泰在时的那一套,雷婶并么有做大的人员更替。
不过雷婶唯一与喻泰不同的是,梁彤彤和简司衡出门的时候,她会带着所有负责门厅区域的佣人来恭送,然后大家齐声大喊:“恭送少爷夫人!”
晚上他们回家雷婶也会带着佣人们来迎接。
这是雷婶在老宅时形成的习惯,因为简士元大勋爵是比较讲排场的。
然而梁彤彤却有些不习惯,总感觉每次出门都有人盯着。
“这样被送出门,”梁彤彤望着车窗后依然整齐躬身的雷婶和佣人们,问旁边的简司衡,“你习惯吗?”
“像回到老宅了。”简司衡以前在老宅生活的时候就是这样。
“哦。”梁彤彤没说什么。
或者她也能慢慢适应。
简司衡却说:“晚上回来我跟雷婶说一声,取消迎送吧。”
梁彤彤不知该庆幸他的善解人意还是吐槽他的心思敏锐。
“还是我去说吧。”要是让司衡去说,总感觉自己有点打小报告的意思啊。
她是简太太不是么。不过不知道要是让简士元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说。
翻译事务所里业务搬迁的通知由总经理罗宾汉通过邮件正式传达。
梁彤彤是属于部门需要搬迁,但是职员本人不愿意去美国的,hr给她开出了非常优渥的补偿。
这样一来,梁彤彤也没什么事了,只等过段时间办正式离职。
梁彤彤原本很想找师兄罗宾汉聊一小会儿,不过罗宾汉似乎是十分忙,根本看不到人影,就连全员邮件也是凌晨三点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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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原本很想找师兄罗宾汉聊一小会儿,不过罗宾汉似乎是十分忙,根本看不到人影,就连全员邮件也是凌晨三点发出来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简司衡给梁彤彤打来电话,说婚纱设计师明天就到。梁彤彤暗藏住兴奋。
f4的小群里,就数亚优美和韩智慧最忙。亚优美要忙着去美国的准备,韩智慧则是婚礼准备。
叶茜雯的工作是照旧的,伴娘的任务她也能轻松应对。韩智慧便捉最清闲的梁彤彤陪她去挑婚礼蛋糕。
梁彤彤乐得陪同。
两人直接在蛋糕店碰面。韩智慧先到的,已经在休息区一角坐下看图样了。
梁彤彤坐到她对面,喜滋滋的打量f4中感情最顺利的准新娘。
“我们先点些蛋糕吃。”韩智慧说着就先点了吃的,连带梁彤彤的,都要了两份。
然后两个人慢慢翻着图样,最后确定了五个款式,看过模型后,韩智慧最终确定了最简单的一款。
是通体纯白的蛋糕塔,塔身点缀着乳白的小花。
“看起来好纯净。”梁彤彤发表感概。
“对,我就是喜欢它的纯净。”韩智慧俯身看着蛋糕模型,“希望强森对我的感情也能这样纯净。”
梁彤彤隐隐听出一些不对劲:“在我们看来,你们的确就是挺纯粹的,从大一开始,然后一路顺顺利利的走到婚姻。”
韩智慧摇了摇头:“哪有感情会是顺利的呢。”她抬头看着梁彤彤笑一笑,“不过到现在了,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强森是我抢来的。”
“哈?”这个梁彤彤倒真没想到。
两人回到休息区来,韩智慧这才说:“你知道的,我们是大一才认识的……”
韩智慧和李强森的性格很合拍,两人认识后过了很愉快的一个学期。
但是一个寒假过后李强森就有些不对劲了,韩智慧很快发现了端倪。
原来李强森在高中的时候有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子,但对方坚持去了很远的城市,韩智慧认识李强森的时候,他们两人刚分手。
李强森是送那个女孩子去学校后才回来的。
韩智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却暗中开始了自己的感情争夺战,直到李强森和她领证。
“那我真佩服。”梁彤彤由衷的说道,“你不但不生气,还加强火力去追他。”
“我怎么能不生气呢,明明我和他还在拍拖,他又回去找他的前女友。可是生气有什么用,生气只会让他离我越来越远。可是我有那么喜欢他,于是我得想办法赢回他的心。”
梁彤彤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会有不甘心吗。”
“他愿意娶我,就表示他最终认可的人是我。”韩智慧脸上散发着幸福的神采,“我们还有大半辈子呢,我可以慢慢的让他偿还。”
“天蝎座果然不好惹。”
“那你呢,”话题转到梁彤彤身上来,韩智慧笑着,“你那位好像挺有趣的。是他追你的吧。”
“应该算是。”
“被我猜中了!不过没想到你们都领证了。”
梁彤彤忽然想起昨晚的梦:“他也有一个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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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忽然想起昨晚的梦:“他也有一个前女友。”
韩智慧手放在梁彤彤手背上拍了拍:“既然是他追你,又娶了你,彤彤,就相信他吧。这个年代,从青梅竹马到白头相守太稀罕了,就像天方夜谭。重要的是,他和你在一起。”
梁彤彤点点头,回握住韩智慧的手。
晚上梁彤彤回家后,梁彤彤单独找雷婶说列队送迎的问题。
她提得比较委婉,而雷婶几乎是毫无异议的应答下来。
事情顺利的让梁彤彤大舒一口气。
一转眼到了周三,韩智慧的婚礼,梁彤彤携家属简司衡参加。
因为新娘是雪白婚纱,伴娘是藕紫色礼服,梁彤彤作为女宾便穿了一条水绿色的小礼服。
简司衡想跟梁彤彤搭成同一个色系的,他穿了一套深孔雀蓝手工西服。
梁彤彤当时正在更衣室走道的镜子里调整裙摆,赫然看到镜子上出现一个冷艳华贵的男人。
简司衡就像从中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他肤质本就白净,如今服饰工整,步履从容,越显得气质冷傲。
梁彤彤半天没发出声,脑海里一组词来回的拉动: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简司衡自己走到梁彤彤旁边比了比,他觉得他这样衬着她真是合适极了。
“司衡,你回去换一套吧。”梁彤彤给出建议。
“不好吗?”他自己对着镜子看了看。
“不,是太扎眼了。你这是要去抢新娘和新郎的风头。他们会恨死我的。”梁彤彤忍不住笑,然后把简司衡推往更衣室去,“快去换了。”
“亲我一下。”
“么!”
简司衡很快换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出来。
裤子是修身的,两条腿逆天的长。
梁彤彤双臂交错着靠着墙壁,“淡定地”摇了摇头。
“今天不要穿修身的裤子。”
“ye,d”
不一会儿,简司衡换了一套米色的西装出来。
他两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长身玉立在梁彤彤面前等待评判过关。
梁彤彤觉得眼前晃了晃,仿佛身前站着的是一个风头正劲的商业巨子正在迎接高端财经专访。
“今天就不要穿一套了吧。”梁彤彤再次提出要求。
“好的没问题。”简司衡闪身回更衣室去。
这次梁彤彤等得有点久,过了半天还不见简司衡出来。
她只好催他:“司衡,时间不早咯。”
忽然,梁彤彤眼前一花,某人全裸出镜。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他很好意思的问。
梁彤彤盯着某人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视线又在某处溜达片刻。
她抑制不住的笑起来,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你会喜欢。”他走过来,撑起双臂,将她限制在怀中。
梁彤彤笑着:“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先亲我一下。”他等着她吻他。
“那可不行,你穿得这么奢华,我不敢碰你。”
“请描述我的奢华。”他说着就把她手拉他身上去。
梁彤彤匆忙抽回自己的手:“您看您,全身上下,皮毛一体,能不奢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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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和简司衡到达婚礼地点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宾客了。
梁彤彤先看到亚优美,亚优美穿着藕紫色露肩小礼服,十分甜美可人。
鉴于亚优美有事得忙,两方打过招呼就分开了。
望着亚优美远去的背影,简司衡说:“她很乐观。”
“那要不然呢。”
梁彤彤正和简司衡说着话,背后绕过来一个穿粉色衬衫的男人。
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师兄罗宾汉。
“诶,女士,”罗宾汉站在梁彤彤面前,指指她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梁彤彤笑起来,叫他:“师兄。”
“哦。”罗宾汉恍然,“难怪我觉得你这么面熟呢,原来是我师妹。”
梁彤彤忙给他介绍简司衡:“师兄,他是简司衡,我们刚领证了。”
“恩,我听说了。”罗宾汉摸着下巴像打量一头猪仔似的打量着简司衡,“都吃什么的,长这么瘦。”
梁彤彤一口气呛到,咳了起来。
好在简司衡不介意,很礼貌的:“师兄好。”
“你好你好。”罗宾汉还是一副戏谑的态度。旁边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便很快的跟简司衡说一声“见到你很高兴,回聊”然后扎堆去了。
梁彤彤缓过去,安慰简司衡:“你别介意啊,师兄他就是这样,很毒舌。不过他人还是挺好的。”
“我能看出来。”简司衡脸上的神色,如沐春风。
“我好久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还是会过来的。所以忘了跟你提。”
“我知道他。”简司衡很轻松地说,“罗宾汉,你翻译事务所的创始人。很照顾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两人找了地方坐。
梁彤彤问简司衡:“你工作之外,这样的聚会多吗?”
今天来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梁彤彤的校友,简司衡基本不认识,他似乎也不太习惯扎堆聊话题。
“我基本不参加聚会。很少。我们上次相遇,是今年我参加的第一次聚会。今天是第二次。”
“为什么?”梁彤彤很喜欢热闹,对这样的聚会倒是很热衷。
“也许我有一点人群恐惧症,如果大家都围上来跟我说话,我会很不自在。”
“幸好今天的来宾很少有人认识你。”
“所以我很高兴。”
梁彤彤其实有些好奇:“那你平时的工作,就是像在家里一样处理公务吗?或者再开个会什么。”她的新闻组就有每周例会。
话一说完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像你这种有钱人不都应该有一些高雅的爱好吗,比如高尔夫、玩游艇、收集名画、养马什么的。”梁茂成就很热衷于打高尔夫。
“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她问他。
“想我这种能穿皮毛一体的有钱人是不用刻意培养爱好的。我小时候养过两只绵羊,我很喜欢它们。我喜欢潜水,能分辨八百多种珊瑚。”
难怪他要自比成幼稚的小羊羔。原来还是有出处的。
梁彤彤记得他说过他曾经住在一个岛上,所以他爱好潜水。这必然是他很小时候就有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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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记得他说过他曾经住在一个岛上,所以他爱好潜水。这必然是他很小时候就有的爱好。他们在塔及提岛曾有出海计划,那个时候他是有机会玩潜水的,可惜后来没成行。
她笑着追问他:“还有呢。”她很乐意听他说。
简司衡的眼眸亮晶晶的:“我的游泳很棒,一头小海豚曾经成为我的好朋友。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做一个木匠,要会做所有的家具,还要会盖房子。我喜欢看星星,我有一个天体物理的硕士学位,天文望远镜我倒是收集了一些。”
简司衡说着说着停住了。
梁彤彤一时也怔住。简司衡的一番话,让她心中风起云涌。
她从小被当成一个淑女教养,而与她同龄的男孩子们,则是不断的被灌输家族、企业的概念,以及不断的耳提面命上市,五百强。都市丛林中,为了生存,或者为了更好的生存,人的许多天性被刻意打打压或者磨灭,谁要是说自己的理想是当木匠,别人会认为你有毛病。
但是梁彤彤觉得,就算简司衡是在城市中长大的,他也注定会成为凤毛麟角的异类——因为爱看星星,拿到一个天体物理的硕士学位。这也得脑瓜够用才能干到这个程度。
“小羊羔。”梁彤彤小声对简司衡说,“我想抱你。”
“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他同样小声问他。
“觉得。”
他眸中一暗。果然她也接受不了吗。很早以前也有人问他同样的问题,他只不过说了一点点,就被当众嘲笑。
梁彤彤并未看到简司衡的神色变化,她将他的腰搂紧一些,由衷的感慨道:“你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像一块稀世珍宝,世间绝无仅有。”
“你是说……”他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理解,“你不嫌弃我像个怪物?”
“白痴,哪有人骂自己是怪物的。”她差点忍不住打他,等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她更是下不去手了,“真的,我觉得你好棒。正因为你是这样的不同,才更加具有魅力。”
礼花响起,正像他心中炸开的烟火。或许,他真的可以全部的告诉彤彤,彤彤或许会接受。
婚礼最感人的部分必然是从新娘进场开始。
当庄严隆重的婚礼进行曲响起,韩智慧在韩爸爸的陪同下,慢慢步入会场,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投注到他们身上去。
梁彤彤看着身披雪白嫁衣的韩智慧走向李强森,忽然想起那天在蛋糕店韩智慧说的话:这个年代,从青梅竹马到白头相守太稀罕了,就像天方夜谭。重要的是,他娶了你,和你在一起。
也许韩智慧也有自己的曾经,可是她最终选择了李强森,并坚持维护自己的爱情,最终如愿的和他互致誓言,交换了戒指。
晚上梁彤彤和简司衡回得比较晚。雷婶似乎有什么急事向简司衡汇报,一见到他们回去,便要找简司衡。
简司衡却只向雷婶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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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却只向雷婶点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梁彤彤有些不解,如果是什么紧急的事,怎么简司衡一路上有点预兆都没有了。
两人回到房间后梁彤彤才问:“雷婶是有什么事找你吗?”
“是老宅那边的一点事。喻泰的爸爸喻伯,他曾经是负责照顾我妈妈的,我回澳城后他专职照顾过我一段时间。中午的时候他被送进了医院,我现在出去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就会回来。”
“恩。”梁彤彤点点头。
简司衡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又换过装,然后在梁彤彤额前吻了一下出门去了。
不到两个小时简司衡就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
“喻伯情况还稳定吗?”梁彤彤担忧的问。老人家年纪大了,一些小小的不舒服往往带来大问题。
简司衡摇摇头:“心血管科的大夫们说情况不太乐观。只能做保守治疗。”
“那是不是得赶紧通知喻泰回来?”
简司衡也正为这个问题发憷:“阿泰现在在密训中,我也联系不上他。”
“这样……”跟喻泰联系最紧密的,应该就属简司衡,如果是简司衡也联系不上,那……“那就只有祈祷喻伯的身体能好转起来。”
万一喻伯真的有个不测,而喻泰又没有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那日后他一定会觉得非常遗憾。
简司衡点点头,拉过梁彤彤来:“彤彤,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梁彤彤预感是件更不妙的事:“恩,你说。”
“喻伯并不知道可心上次回来的事,更不知道可心伤过你,所以他请老爷子将可心接了回来。”简司衡注意着梁彤彤的神情,急忙补充着,“我会吩咐两头的保镖密切监控,不再让可心再伤害到你。等喻伯的情况稳定后,我立即将可心遣走。”
梁彤彤恩了一声,又安慰简司衡:“没事。我不会有事的。”
“彤彤你真好。”简司衡一把将梁彤彤搂进怀里,他很感谢她的体谅。
然而两人紧拥的那一刻,梁彤彤却闻到简司衡身上一股女性的香水味。
她确信她是闻过这个气味的,这是喻可心的味道。
司衡刚才去医院,和喻可心拥抱了。
但也许是喻可心乘他不注意强抱他的。
梁彤彤安慰自己,不过是一个拥抱,不要太在意。不会有事的,因为司衡选择的是自己。
晚睡前两人拥吻的时候简司衡翻身压上梁彤彤的身体。
“喂。”梁彤彤提醒他越界。
简司衡眉宇浓黑如墨,脸上又带点抑制不住的笑意:“我有点想,你要不要?”
“不要。”梁彤彤也弯起唇角。
“那你再亲我一会儿。”他说着又封住她的唇。
两个人相拥着吻了一阵,梁彤彤越觉得腿根处被他的坚硬磨得难受。
他就像是故意的,下身紧紧的抵在她的柔软处,不断的在她柔软处磨蹭,他抬高她的下巴让她昂起头接受他的缠吻。
“不,不要了。”梁彤彤推推他的肩,示意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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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了。”梁彤彤推推他的肩,示意他下去。
简司衡嘴唇贴着她的唇:“可是你的身体告诉我你还想要。”他说着故意又顶了她一下。
梁彤彤身体一阵瑟缩,劝他:“可是你才康复没多久,再养一养。乖啦。”
她温言软语的劝着简司衡,随知他却一脸坏笑的又顶着她蹭了蹭。
“我已经养了很久了。”简司衡说着捉着梁彤彤的手贴上他的身前,“你摸一下看有没有问题。你摸。”
他带着她的手在他身前游移,渐渐的又将她的手贴往他的胸口。
梁彤彤感觉到胸膛一侧有小凸|起,她知道那是什么,手指摩挲着那颗逐渐变硬的小豆豆,她忽然用力一捏。
“呃。”
简司衡重重的呵出一口,勾下了身来看梁彤彤。
“坏东西。”他像是不满她的偷袭,却咬住她的耳朵说,“再来。”
梁彤彤才不听他的话。
简司衡需求不满的忿忿表情让她想笑,纤细的手指像猫爪一样在他胸口不停的轻抓着。
“你抓得我心里都是痒的。”他说着捉住她不听话的手放在唇边,逐个的一根一根狠咬一下。
“啊呀。好疼。”梁彤彤故意大惊小怪地抗议,要抽回自己的手。
简司衡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磕得她十根手指都是牙印。
他捉着她的手按在胸口的凸|起上。“我喜欢刚才那个,再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给你弄。”她手指指腹点在他的石子一般小豆豆上,闷着笑,就是不动。
简司衡等了半天等不到,很是生气。
“你这个坏东西!”他如蛟龙一般的迅速折下了身体,一把扯下梁彤彤的小裤裤。
梁彤彤笑着想把裤子拉回来。
简司衡长臂一伸她的小裤裤就飞了出去,远远的被丢到地毯上。
“混蛋!”她捶着他的肩。
简司衡很得意:“看你怎么坏。不听话就要接受惩罚。”他已经准备这个晚上都不让她好过。
翻译事务所这边,因为有很多去美国的同事都会携带家眷,所以事务所给大家报销机票,并不要求统一出发。
亚优美的妈妈始终不同意去美国,亚优美只好单独给她妈妈安置了一个安静的住处,又准备很多钱给她。
梁彤彤对她的这一安排有点担心:“如果你哥他们找到她,把她的钱抢走怎么办。要不然你每月打款给她?”
“应该不会。”亚优美收拾着最后的东西,“我妈说那两个恶棍像是突然遭到了诅咒,见到她就像见到阎罗似的。而且我给她找的住处很隐秘,我哥他们应该不会找到她。”
梁彤彤稍稍安下心,但是忽然想到喻伯的事情。老人家的身体是说倒就倒了,亚优美的妈妈身体常年不好,不知道过段时间会不会怎样。
这样的话虽然是担心,但说出去最怕成乌鸦嘴。
所以梁彤彤就委婉的提:“那她现在是一个人住?”
“是啊。”亚优美停住手头的忙碌,“我很想带她一起走,可是她说她过去人生地不熟,又担心拖累我。哎。”她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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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表示理解,老人家不愿意漂到海外去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找个保姆照顾她,可是她说她是劳苦命,享不了阔太太的福气。”亚优美说着看向梁彤彤,“你知道的,我们家里人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现在换成别人照顾她,她反而觉得不习惯。”
梁彤彤点点头:“那你要多给她打电话。要不然我每个月代你去看她一次?”
“哈!这样最好了!”亚优美高兴得扑在梁彤彤身上,“彤彤,有你去看她,我就安心多了。”
梁彤彤笑着拍拍亚优美后背,她也很高兴自己还能帮得上忙。
亚优美和新闻组一个女同事一起飞美国。
临行那天梁彤彤去送她。
虽然之前梁彤彤都陪着她收拾行李,做各种准备工作。
但是真的到了要分离的这一刻,两人还是难过的想哭。
“那边不好玩就回来。”梁彤彤嘱咐亚优美。
“猪头,”亚优美骂她,“哪有盼着人铩羽而归的,你应该祝我早日在那边落地生根。”
“对不起对不起。希望你事事顺利,工作如意,日进斗金。然后越来越迷人。”
“这还差不多。”亚优美吸着鼻子。
梁彤彤又安慰她:“不过我们见面也很容易,十六个小时就飞到了。”
“富婆,也不看看机票钱有多贵。不过你要是飞去看我。给你陪吃陪喝陪睡。”
“好。”
梁彤彤很高兴亚优美在走的时候还有一个同事作伴。不像当初她从金沙飞回澳城,孤身一人。
送走亚优美,梁彤彤望着天空中不断冲向蓝天的客机,希望,亚优美在美国一切都顺利。
然而再低下头,梁彤彤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
好像大家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亚优美走了,师兄也走了,韩智慧和李强森早飞去欧洲度蜜月了,现在澳城就剩叶茜雯了。
梁彤彤忍不住给叶茜雯打个电话,两人约了一块儿吃晚餐。
梁彤彤先到达预约的餐厅,过了一小会儿叶茜雯才匆匆赶来。
“抱歉迟到了,这顿算我的吧。”
“是我约你的,算我的吧。”梁彤彤笑。
“那多不好意思。”
“能有什么不好意思啊。顶多下次你请我咯。”梁彤彤笑着说,然后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叶茜雯先喝了一口果茶,然后嗯了一声,晃晃自己的杯子:“这茶真不错。改天还得来喝。”
她今天带着框架眼睛,眼睛里似乎有些血丝。
梁彤彤便又拿起菜单:“他们这好像还有一款茶也挺不错,还带润肺去火功效的。”
叶茜雯扶一扶眼镜框:“我这不是上火。昨晚喝多了,美瞳忘了摘,今天早上一起来,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梁彤彤知道叶茜雯爱泡夜店,于是就时常会喝多,于是劝她:“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别辜负亚优美一片心意。”
韩智慧婚礼那天,在抛捧花的时候,叶茜雯和亚优美同时接到了。
但是亚优美将捧花让给了叶茜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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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茜雯少女时代遇人不淑,于是她像是看破红尘,成了夜店常客,男朋友换得比翻书还快。
上次大家集体拷问简司衡的时候,她带去扮男友那个健身教练齐治其实是个基,和叶茜雯是打小的朋友。
“我现在挺后悔的,当时真的是抽风了去接捧花。早知道让给优美。”
叶茜雯似乎很想抽烟,可惜她们两人坐的是无烟区,她又不得不将漂亮的烟盒放回手包里去。
“说明当时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拜托。”叶茜雯哼了梁彤彤一声,“别像个老妈子好吧。”
“哪有我这么漂亮的老妈子。”梁彤彤说着故意风情万种的拢了肩后的头发。
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迎面正好有两位男士过来,其中一位非常帅气的居然还忍不住对她笑起来。
梁彤彤有些愣,因为那人的下巴长得着实像景年,而且也是超高身型的。
叶茜雯也回头去看了一眼,马上张着嘴巴回头和梁彤彤唇语一句,而后又回头去望着帅男妩媚一笑。
梁彤彤为避免事端低下头,直到对方经过他们桌子往后去。
叶茜雯的注目礼直到那两人落座才收回来。
“这两人看着是不错。”梁彤彤发表观点。
“这是你的功能。”叶茜雯的情绪瞬间晴好,兴奋指数直接飙升,“不过鉴于你已为人妇,他们俩都没你份了。”她说着冲梁彤彤抛个媚眼。
梁彤彤忍不住笑起来:“都是你的,你慢慢享用。”
“那可不。”叶茜雯得意极了,从手包里摸出笔和便签,在纸上写了什么,然后找服务员来,“麻烦帮我将便签送往那边桌上,穿条纹衬衫的男士。”
她将便签放进小托盘里递给服务员。
梁彤彤看不见身后的情景,但是眼前的叶茜雯,就是一面很好的镜子。
叶茜雯目光随着服务员直飞向不远处的座位。对方大约是抬头来看她,她冲那边娇媚一笑。然后服务员又将便签传递回来。
叶茜雯看着纸上的讯息,眉目生光。
“小彤彤啊,今天你真是为姐姐成了件美差。”她说,“看来这顿还得算我的。”
梁彤彤笑而不语,想来叶茜雯猎艳成功了。
因为叶茜雯饭后“有事”,所以梁彤彤和她只简单吃了一点就离开了餐厅。
两人分别时,互相拥抱一下。
“好运。”梁彤彤笑着说。
“谢谢,我鉴定一下他的技术。就冲他这长相,只要他技术过关,我从了他。”
梁彤彤忍不住大笑:“那你可要鉴定仔细了。”
晚上简司衡回来得晚,梁彤彤见他特别累,就给他揉了揉肩。
两人陆续的说了一些送亚优美走时候的事情。
一番按摩下来,简司衡坐着像是入定了。
梁彤彤活动了一下酸掉的手和手腕,也不打搅他。
“头很晕,也要按。”
简司衡自己开口,他说着慢慢的往身后倒下来,正压在梁彤彤身上。
梁彤彤心疼他工作辛苦,就建议:“明天我给你找个专门的按摩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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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心疼他工作辛苦,就建议:“明天我给你找个专门的按摩师好不好?或者我先去查一下,哪家男子会馆按摩比较好,然后找师傅专门的给你按一下?”
“不要。”某个人闭着眼睛耍赖皮,“我只接受你给我按。”
梁彤彤想敲他的脑袋:“就会折腾人。”
她托了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让他躺得舒服一些,然后手指分别扣在额头两侧,前前后后的慢慢给他按摩着。
许久他们都没说话。
简司衡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一直闭着眼睛。
梁彤彤活动活动僵硬的十指,指腹再次触上他的肌肤。
他的额头长得真的是非常好看,宽阔饱满,下方鼻梁挺直,两颊清俊,一张微薄的唇轻抿着,唇线平直。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脸,手指不由得爬上他的嘴唇。
他们接吻无数次,他的唇色是淡淡的肉粉,柔软细腻。
当他安静的时候,他的嘴唇总是蕴含着莫名的魔力,诱人遐想。
梁彤彤低下头,轻轻在简司衡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离开他的嘴唇。
简司衡始终没有动作,梁彤彤想他可能是睡着了,正打算拖个枕头过来的时候,简司衡忽然睁开了眼睛。
“彤彤,我在十一岁的时候患过一次特别严重的皮肤病,十三岁的时候复发。”
梁彤彤有点滞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一件这样的事。
“然后?”她问。
“那种病症,以前没有在澳城出现过,具有传染性,没有遗传性。它被称为帕皮吉尔式病,它来源于太平洋上的帕皮吉尔岛。”
“然后?”梁彤彤继续问。她的直觉告诉她,简司衡小时候生活的小岛就是帕皮吉尔岛。
简司衡双瞳如墨潭,望着头顶的梁彤彤。
梁彤彤神色未见变化,只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简司衡的声音有些暗哑,像是哽住了,语气带着不满:“你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传染给你了?”
梁彤彤这才反应过来:“……你已经传染给我了?”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
“没有。”他依旧不高兴的样子,“你为什么不怕我传染给你?”
梁彤彤觉得简司衡真的把这个问题看得太严重了:“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简司衡忽然坐起身,看着梁彤彤:“你不怕死吗?”
“你没告诉我帕尔,帕皮,帕什么这个什么病会致死。”
他几乎是盯着她:“那我现在告诉你了。”
“然后?”梁彤彤直觉他还想说什么。
简司衡却开始懊恼:“然后你为什么不感到害怕。你不怕我会害死你吗?”
梁彤彤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事,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她有些无措,但是她知道她现在一定要坚持告诉司衡那没什么——他明显的有很重的心理负担,她不能在此时有丝毫怯场,否则肯定会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梁彤彤跪立起身抱住简司衡:“司衡,和你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我都很开心,我想你也是。而你在十三岁之后就没有再复发了对不对。世上很多人无病无灾,也会突然遭遇天灾**。所以世人会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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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跪立起身抱住简司衡:“司衡,和你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我都很开心,我想你也是。而你在十三岁之后就没有再复发了对不对。世上很多人无病无灾,也会突然遭遇天灾**。所以世人会说,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来得更快。我们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过好眼前,好不好。如果真的到了生离死别的那一天,至少我们还保留有许多美好的记忆,并没有白来人世一遭。”
简司衡没发声,双臂却不自觉地反抱住梁彤彤。
梁彤彤便抱着他继续说:“司衡,你娶了我,你会照顾好我的对不对。如果将来真有什么不测,你也会坚强的停住,因为你不忍抛开我是不是。我既然嫁给了你,无论你遭遇什么,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她抱紧他:“我们是夫妻,是相濡以沫的人,是互相关怀,要携手白头的人。”
“彤彤。”
简司衡胸口如雷鼓动,他大力地将梁彤彤按进怀里。
“其实,帕皮吉尔式病已经被根治,我十五岁时就治好了,再也不会复发。”他拿自己开涮,“——虽然治疗的过程有些痛苦。”
梁彤彤心口有堵,会让他说痛苦的事情,一定真的是非常痛苦。
简司衡的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苦意:“我爸爸是死于帕皮吉尔式病……他把他的好运气留给了我。”他哽咽住。
梁彤彤的胸口同样哽塞。
“司衡……”她再说不出多的,用尽自己的力气抱住他。
梁彤彤这才明白,难怪她上次身上起红疹简司衡会那么担心她。
他今天突然的说出这么多事,让她很感慨。
但是看着他的睡颜,她隐约猜到,他今天,或者最近,一定是还遇到了什么事,否则不会突然全告诉她。
梁彤彤的脑海里冒出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天早上简司衡去公司。
车子刚开出别墅社区,前座司机对他说:“少爷,喻小姐又在前面等你。”
“不用管她,直接去公司。”后座的简司衡目不斜视。
梁彤彤等简司衡走后不久便让司机送自己到一家女子会馆,然后从女子会馆后门打车去了韩智慧推荐的侦探社。
那天在蛋糕店里,韩智慧给梁彤彤留了后手,万一将来发现不妥,一定要查。
梁彤彤不是不相信简司衡,而是不容许别人给他们的感情生活造成影响。
到了侦探社,犀利的侦探社社长亲自接待梁彤彤。
梁彤彤在纸上写了三个字递给侦探社社长。
“劳烦您帮我盯住这个女人。我对她了解的不多,知道她的名字,她弟弟叫喻泰,她父亲现在住院。她父亲曾经在简家做过佣人,现在可能住在简氏注资的仁心医院。我想知道她每天都会做什么,会见什么人——哪怕她见的那个人是我。”
“好。”
梁彤彤很快说清楚需求,侦探社社长拿出价目表,两方很快谈妥。
从侦探社出来,梁彤彤再回到会馆,然后让司机送自己去仁心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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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会散后,陈哲跟简司衡到他办公室单独说事。
两人进了办公室后,陈哲告诉简司衡:“司衡,喻小姐还在找你吗?”
“她一直在给你打电话?”
“是的。”
“你可以请她进黑名单。”他也不看陈哲,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快捷键请秘书送两杯浓咖啡进来。
往往在他非常需要提振精神的时候他才会喝浓咖啡。
陈哲有些犹疑。
简司衡依旧没看他,直接告诉他:“她前天差点跟我撞车,我给了她十分钟,她暗示会把事情告诉彤彤。我昨天想了一整天,晚上回去后和彤彤坦白了。”
陈哲张大眼:“那你怎么说的?全部告诉夫人了?”
“不。”简司衡依旧低着头,“部分。绝大部分。”
陈哲想了想,正要说些什么,秘书端了咖啡进来。
浓郁的咖啡香味隐隐飘散,他们两人一人接了一杯咖啡。
简司衡尝过一口,垂着眼眸继续道:“我把事情简化了,只说我十一岁发病,十三岁复发,并且帕皮吉尔式病已经得到根治。我还告诉她父亲是死于帕皮吉尔。其他的我没有讲。我想,日后就算彤彤知道全部,也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
陈哲仔细梳理了一下思维,然后点了点头:“我想也是的。夫人特立又勇敢,既然你已说的事情对她没有影响,相信余下的她也不会在意。”
简司衡似有感慨:“陈哲,我很幸运,我遇到了彤彤。”
他鲜少有感慨,大脑时刻保持理智和决断,情绪总是镇定,非常自持。陈哲认识简司衡十几年,见过他最多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若不是今年亲眼所见,他恐怕还不知道简司衡会笑。
而这次,恐怕是陈哲第二次听见简司衡发出感慨。
“夫人非常特别。”陈哲也尝过一口咖啡,“在我看来,她同样钟情你。”
“我想也是。”简司衡脸上这才露出一点可以称之为笑的神色来。
梁彤彤只让司机在仁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停了一会儿,她也并没有下车。
仰望着车窗外的住院部,她知道喻可心和喻泰的父亲,一定就住在这栋楼里。
如无意外,喻可心必然也将会出现在这栋楼里。
“开车。”梁彤彤升上车窗,对前座的司机说。
她让司机送自己倒亚优美妈妈住的小区,她只是探了探路,没有下车。
再回到澳城来,已经到了下午茶时间。
婚纱设计师带着成稿来,和梁彤彤做了进一步沟通。梁彤彤又确定了和珠宝设计师的沟通时间。
忙完,时间是起点。
梁彤彤独自坐在一楼的会客室望着窗外。
桌上还留着茶点,果茶壶下的小炉子还在燃烧着。
梁彤彤端起自己的茶杯,手托着杯底,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斜阳。
如果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和亚优美一块儿下班,就像许多其他的小白领一样。
不过时间推移,大家都渐渐的走上了自己的人生轨道。
今天,算一算,她好像做了很多事情,可是又感觉一天到晚什么正经事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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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太太的日子的确是有点无聊。
或许,她是应该考虑一下做妈妈的事情了。
晚上是梁彤彤一个人吃晚餐的。
饭后梁玛丽居然打电话来。
梁玛丽很是兴奋,音量也爆高:“梁彤彤,你和简司衡要举办婚礼了吗?”
梁彤彤一笑:“你怎么知道的。在筹备中,过两周才发请帖呢。”
“嗨,我在名媛中的消息是很灵通的好不好。简氏的公关部主动向各大广告公司招标婚礼创意。她们都在猜测是简士元那个老头要娶那个巴西超模,但是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和简司衡办婚礼。我猜对了,哈哈哈……”
梁彤彤的笑容也跟着绽开:“你先别爆出去好吧。这事我们还在筹备中,过段时间会正式公布婚讯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守口如瓶!”梁玛丽吧啦吧啦的,瞬即又降下音调,小心翼翼的问梁彤彤,“所以……梁彤彤,简司衡真的没有怪癖么?”
“没有。”梁彤彤想景年大概已经跟梁玛丽解释过了。
她想说简司衡很好,但担心梁彤彤在“名媛圈”里措辞不注意引来麻烦,于是只补充说:“我们生活挺快乐的。”
“哦,你们俩合得来就好。”梁玛丽得到确定答案,语调又拔高起来,“那那那,你打算要什么礼物!我提早准备给你!”
“礼物吗?我想想……”梁玛丽小学时手工不错,后来学的是陶艺设计,“你送我一组陶瓷工艺品吧。”
“成!没问题!我画完设计稿给你看。”
“行。”梁彤彤笑着,“你记得先别透露婚讯哈。”
“一定守口如瓶!”梁玛丽说着还带保证的,“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欠你的,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晚上简司衡回来得早,十点就到家了。
梁彤彤调了精油又给他放了热水,让他去泡澡。
她能感觉到他特别累,就只挑些开心的话题和他说。
两人躺床上后她以为他要睡着了,他把脑袋扎在她脖颈间。
“彤彤,你好香。”
“香的是你。”
“你比我香。”
梁彤彤笑着不再和他争辩,轻轻拍了拍他横在她腰间的手。
简司衡忽然把她裤子扒掉了,一只大手游移直她胸前揉着,一只滑入她腿间。
他吻着她的脖颈和后背取悦她,梁彤彤便反手至背后摸了摸他,身体放柔贴合着他配合他。
简司衡拉高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身后去,他从后面进,开始很温柔的和她做。
到后面两人的运动幅度拉大,他抱起她,扶着她的腰,两人剧烈的结束。
睡到一两点的时候他把她弄醒了,梁彤彤翻转身,两人贴面又是激烈的一场。
那时候床上被他们弄的乱糟糟的,简司衡带她去浴室清理。
结果在浴缸里又擦枪走火,梁彤彤把着浴缸的前端,简司衡覆在她身后,大手扣在她手背上同样把着浴缸前端。
做到最后梁彤彤瑟缩着蜷在简司衡怀里缓了好久。
快到天亮的时候简司衡又开始撩她。那时梁彤彤累得完全不想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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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天亮的时候简司衡又开始撩她。那时梁彤彤累得完全不想醒。
她很奇怪明明他回家的时候看起来很累,晚上也没睡上两小时,怎么一做起来反而精神亢奋了。
“累。”她软软的哼了一声,又钻进他怀里,“再睡会。”
“不许睡!”他推高她一条腿,又放软了声调,哄着她,“再唱‘歌’给我听。”
梁彤彤想到这个又好气又好笑,颤悠悠睁开眼。
简司衡神色明显比昨晚回家时明丽,精神似乎也好了很多。
梁彤彤唇角不由得卷起笑,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顺手又勾下他的脖颈来。
早上简司衡洗漱完了跑过来亲了亲梁彤彤。
他神采奕奕。像是充满了电。
梁彤彤笑着缩进被子。
过会儿简司衡穿戴齐整过来。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才离开。
梁彤彤看他是真要走了,悄声跟他说:“司衡,我很爱你哦。”
“我也很爱你,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他很高兴的出门去。
梁彤彤脸上的笑容好久才消散。
她以为她会很快睡着,可是简司衡一走,卧室里顿时像是少了什么,缺了那种叫人甜睡的氛围。
越躺越精神,梁彤彤索性并拢双腿双臂,来个大伸展的瑜伽,然后也将自己收拾了下楼。
##
梁彤彤在餐厅用餐,雷婶跟过伺候。
雷婶打扮得利索,依旧是在老宅那边的工服,白衣黑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盘在脑后。
别墅里的男佣们还是穿以前喻泰在时的咖啡色套装,雷婶没要求他们改成白衣黑裤,她自己也没变成咖啡色套装。
梁彤彤虽然觉得雷婶的服饰在一众咖啡色中有些突兀,但也没有干涉。毕竟别墅里以前也没有特别准备女佣的服装,而且雷婶是管家,她也可以穿得不一样。
“太太今天精神很好。”雷婶破天荒的跟梁彤彤说话。
梁彤彤笑着看她:“谢谢。您气色看起来也不错。”
“谢谢太太。”雷婶给梁彤彤倒上枸杞豆浆,又问梁彤彤,“太太要不要增肥?”
“嗯?”梁彤彤笑着问雷婶,“为什么要增肥?”
“太太现在的身体太单薄了,不利于生产。女性储蓄一定厚度的脂肪有助于孕育。”
梁彤彤笑了笑,她没听过雷婶说的这套理论。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很瘦,至少她身边的人从没说过她太瘦之类的话。
而且简司衡对她的身体好像也很满意。
“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还不需要增肥。”她笑一笑。
##
梁彤彤用完早餐出门去。
车子刚开出社区,一辆高大的越野车生生别在他们车前。
前方车辆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梁彤彤这才看清,原来是喻可心。
喻可心直接隔着车窗对梁彤彤喊话:“你还认得我吧。”
梁彤彤面带微笑:“认得。”
喻可心没想到梁彤彤会对她笑,眼尾扫过一抹犀利的光:“做为阿衡的前任,也是他的初恋,想请现任的简太太喝杯咖啡,不知道简太太有没有时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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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可心没想到梁彤彤会对她笑,眼尾扫过一抹犀利的光:“做为阿衡的前任,也是他的初恋,想请你喝杯茶。”
梁彤彤坐在车子后座八风不动,依旧面带微笑:“时间我是有的,可是我不敢赴约。”
喻可心挑起眉看了梁彤彤。
梁彤彤便给她解释:“我怕你再拿热水泼我。我是靠脸吃饭的。”
喻可心盯着梁彤彤的脸,咬着白牙:“我保证不再泼你。”
梁彤彤继续笑而不语。
喻可心居然举起两根手指发誓:“我喻可心发誓,我要是再泼梁彤彤,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没新意。梁彤彤暗自评价。既然喻可心主动找上门,她自然不会避让了。
“好吧。既然你都发誓了,我就相信你。”梁彤彤扬起脸,“你带路吧。”
喻可心开着越野车在前面,梁彤彤的司机跟在后面。
司机问车后座的梁彤彤:“夫人,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
“不用了,他白天都在忙公事,这样的小事就不要让他操心了。”
喻可心开着车进了一家很有名的会馆,她下了车后过来,站在梁彤彤车边说:“这家会馆知名度很高,你尽管下来吧。”
梁彤彤等司机过来开了车门,施施然下得车来,跟司机说:“您等我十五分钟,我一会儿就出来。”
“好的夫人。”司机答道。
喻可心眼尾扫了一眼梁彤彤,牙棒子动了动,不过没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会馆。
喻可心走的是欧美范,细高跟后镶满铆钉,细腿裤,上身宽大的黑衫,皮肤依旧是白得像石灰,涂曙红色口红。
两人在包间里坐下了。喻可心先点起一支细细长长的烟,然后吐了个漂亮的烟圈:“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想要多少?”
梁彤彤微眯着眼:“你有多少?”
喻可心又吸了口烟,没看梁彤彤,然后再吐出烟雾:“只要你开个价。你想要多少你就说吧。”
“那不行。”梁彤彤隔着烟雾看喻可心,“如果开的价你支付不了,那多尴尬。”
“那我这么的跟你说吧。如果你选择做个有名无实简太太,那你就倔着吧。我是阿衡的初恋,我们现在又好上了。我想要简太太的位置。如果你不让,那就只能一辈子守空房,最后什么也落不着。”喻可心说着勾起红唇看着桌子这边的梁彤彤,“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梁彤彤慢慢的说:“你好像很有自信。”
喻可心吊着烟哼了一声:“我和阿衡打小一块长大的。老爷子看着我长大,很喜欢我。虽然阿衡和你签了结婚协议,但这并不能影响到什么。大不了我给阿衡做情妇。妻大不如妾你总是听过的。再要不我就来比比谁先生出儿子。你要是不嫌累,就一辈子跟我争吧。”她说着很得意的瞟了一眼梁彤彤。
梁彤彤反过来给喻可心支招:“要不这样吧,司衡是我的,你去勾引老爷子,我没意见。要是你成功了,辈分上还占我便宜。”
“你!”喻可心没想到梁彤彤这么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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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喻可心没想到梁彤彤这么恶毒。
梁彤彤继续开导她:“反正司衡也只是个顺位继承人。你要是真搞定了老爷子,说不定以后家产全是你的。你要有本事给简家添个后,那地位更是没话说……”
梁彤彤眼见喻可心端起茶杯又要泼她,她匆忙一避。
一小杯冒着热气的花茶瞬间就落到梁彤彤这边来。
“啧啧。”梁彤彤站在一边叹了两声,“喻小姐,你说话不算数。”
她拔步就往门边走,临出门,叮嘱身后脸色青白的喻可心:“还有,不要随便乱发誓,小心应验成真。”
司机见到梁彤彤出来,很激动的给她开门:“夫人,你出来得真快,才七分钟。”
“你看算着时间哪。”梁彤彤笑了一下。
“我怕您出不来,我好及时通知大家啊。”司机挺有趣,又问梁彤彤,“您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咱们去女学馆吧。”
“好的夫人!”
##
梁彤彤在女学馆主要是学按摩技法。
司衡工作比较累,又不愿意接受按摩师,她只好自己来学。
vp一对一教学,梁彤彤主要学基本的保健按摩。
课间休息的时候,梁彤彤手机的即时通讯里进来一条短消息:在做什么?
是简司衡发的。
梁彤彤给他回过去:在想某个人。
简司衡几乎是闪电般的回过来:谁!
梁彤彤:我先生咯。
简司衡:(哈哈大笑的表情)我今天六点就能回去。
梁彤彤:我会在家等你的。
简司衡:恩!(爱心的表情)
梁彤彤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颗粉红色的爱心,好像还会跳动的样子,笑着给简司衡回复过去:你的表情好肉麻。
简司衡:(玫瑰的表情)
梁彤彤心想这要再继续下去真是没完没了了。她收了手机,然后继续进教课室去。
梁彤彤在女学馆上完五节课回家,时间还没到六点。
她径直上楼去,刚进卧房,简司衡突然从墙后闪出来吓她。
梁彤彤吓得呆了呆,然后笑骂身前的神经病:“你讨厌死了。”
而且超幼稚。
简司衡眉目生辉,身上带着股香味。“闭上眼睛。”他跟梁彤彤说。
“要干嘛?”梁彤彤先听话的闭上眼睛,“你再吓我我不跟你玩。”
简司衡笑着,声音朗逸。“好了,睁开眼睛。”
她闻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她立马睁开眼睛,是一大捧非常漂亮的玫瑰花,其中还有七朵七彩玫瑰。
“谢谢。我很习惯。”梁彤彤笑着接过花捧来。
简司衡看着她,眼中波光流溢。他没马上答话,一张俊脸上华光尽显。
梁彤彤抱着花捧踮起脚送给他一个吻。
简司衡笑容扩大,背靠着墙壁看着梁彤彤。“你说了你很喜欢的哦。今天晚上都要吃完。”
“什么?”梁彤彤有些不明白,顺着简司衡提示的视线又看一眼捧花,还是没有发现问题。
“你好笨。”他开口,抽出花捧里一片充当装点物的小球,小球球裂开,里面赫然躺一片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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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天。
这一大捧花里有上十个小球球呢!
“简司衡!”这次换成是梁彤彤懊恼了,“我不理你了。”
她哼了一声,抱着花捧往卧室里走。
简司衡乐不可支,匆忙抱住她,“彤彤,我一整天都想着你。不要着急走。我真的好想分分秒秒和你在一起。”
梁彤彤被他**的情话惹得身上热乎乎的。
简司衡吻着她的耳际,吻着她的脸颊,又继续道:“和你做|爱让我非常快乐。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你别说啦。”真不知道这人怎么感情这么充沛,不开口还好,每次开口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先去吃晚餐。”她现在给他命令。
##
两人牵着手下楼去吃晚餐。
雷婶亲自过来布菜。
首先给梁彤彤盛了一碗熟烂的肉蹄汤,然后又帮她分了一些黄金肉粒和油炸的什么团子,再来雷婶又低着头细心的拆着一个大号的东坡肘子。
梁彤彤看着自己面前非肉即油炸,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先端着饮料喝了一口。
白色的玻璃杯也不知道是冲调的什么,有股淡淡的奶味,于是梁彤彤问:“雷婶,这个,是什么新的汁吗?”
“是营养配方奶粉。”
“奶粉啊。”梁彤彤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
雷婶已经拆了肘子肉夹到她面前的盘子里来。
梁彤彤看着盘子里的肉,忽然想起什么,端起杯子又问:“雷婶,这是什么牌子的营养配方奶粉?”
“夫人放心,这是增强体质专用的配方奶粉。”
“是增肥的?”
“是的。”
梁彤彤立马放下杯子。
面前的菜顿时让她失去了兴趣。她想她早上已经很清楚的说过自己不需要增肥。
再看看简司衡那边,也是荤菜居多,勉强还有一个俄式红彩汤和一道菌类的菜。
“司衡,把你的红菜汤给我吃好不好?”
简司衡听到了梁彤彤和雷婶的对话,已经察觉出了不对。
“好。”他很好商量的帮梁彤彤端过红菜汤。
他并不在意梁彤彤吃什么,但是如果她吃得不高兴的话,他就会很在意了。
简司衡看了一眼旁边的雷婶,说:“雷婶,你先去休息吧。这边我们自己来就好。”
“好的少爷。”雷婶躬身退下了。
梁彤彤自己拿了两小团粗麦的大列巴,红菜汤就大列巴就是她今晚的主食了。
简司衡并不知道早上雷婶和梁彤彤的对话,但隐约能猜到什么,他就坐到梁彤彤身边来。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纷争?”
梁彤彤便直接告诉他:“雷婶想让我增肥。”
“为什么?”
“她嫌我瘦。”
“就是这个原因?”
梁彤彤不想提那个孕育的问题,耸耸肩,做一个无奈的表情,只感叹:“还好我不是她媳妇。”
简司衡给出建议:“你明天再跟她谈谈。”
梁彤彤只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菜汤:“早上她建议我增肥的时候我已经表态了。我并没有同意。我想经过今晚,她不会再给我特意准备增肥食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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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只看着自己面前的红菜汤:“我想经过今晚,她不会再给我特意准备增肥食谱了。”
简司衡明了,也赞同了梁彤彤的观点。
“那我喂你。”他很上道的提议。
梁彤彤给他比个tp的手势,然后把自己面前的东坡肘子、肉蹄汤搬到简司衡面前。“请代劳。”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对我来说太厚重了。”
简司衡完忽然想起什么:“糟糕,我刚才吃了一粒花椒。”他手指贴着自己的嘴唇看着梁彤彤,“彤彤,你晚上还会吻我吗?”
“肯定不啊。谁叫你要吃花椒的。”她故意说。
简司衡有些失望,不过瞬间他又神气起来——他有话梅糖。
回卧室后简司衡便准备去洗漱。
“彤彤,我们一起去洗澡澡。”
梁彤彤不看他:“才不要跟你去呢。”
“一起吧。”简司衡还在邀请。
梁彤彤笑着直接往睡房那头走,不再搭理他了。
简司衡自己先去泡澡。
梁彤彤走进更衣室。维密的设计师今天给她发来了第一批内衣,她将其中一套简约的带小翅膀的拿出来。
简司衡洗漱完后便躺在床上。
他披着浴袍出来,浴袍带子系得松,里面是他那奢华的装扮。
他躺在床上,摆了个撩人的姿势看着梁彤彤,唇角翘出完美的弧度。
注意形象之类的话是不适用在简司衡身上的,人家体型好,四肢修长,皮肤又白净,宜动宜静,什么姿态都是画中人。而他现在的样子,更是像希腊诸神壁画中的某个美少年。
梁彤彤洗漱完换上新的内衣不出洗漱间。
她身形纤细,前胸丰腴后臀挺翘,与维密的大模相比显得娇小些。
简司衡一看见梁彤彤出来就坐起了身,他的手背抵在唇上,漆黑的眸子笑容满溢,眼睛弯弯的望向梁彤彤。
她的双腿笔直修长,她胸前被包裹住的两团饱满不断的在他眼前跳跃,他的身体某处受到触发,蠢蠢y动。
简司衡的视线胶在梁彤彤漂亮的胸前,她的胸部白嫩柔软又丰满,他似乎能闻到其间散发出来的诱人香味。
梁彤彤走到脚踏边时略停了停,她侧了侧身,简司衡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有一对白色的小翅膀。
“ngel!”他呆呆的望着梁彤彤,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特别的崇敬,似乎看到了一位真正的天使。
梁彤彤在床边绕了一圈,简司衡的眼睛就跟着她来回一圈,他渐渐的又露出笑来。
“ngel,e here。(翻译:小天使,来我怀里)”他朝梁彤彤张开手臂。
梁彤彤把简司衡两只手分别绑在两边。
“想知道我会怎么对你吗?”她趴在他身边。
简司衡笑:“不知道。”
梁彤彤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猜一猜。”
简司衡望着天花板,眼眸盛满笑意,五官俊逸。
他不答话。
梁彤彤指腹轻柔的滑过他胸前的一点。
简司衡笑起来,反过来调|戏梁彤彤:“e n b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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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笑起来,反过来调|戏梁彤彤:“e n bby。”
梁彤彤两手捂住脸笑起来。
她从指缝里看着简司衡。
她越看他越喜欢。
简司衡偏过头来,墨潭般的眼眸里柔情无限,他蛊惑梁彤彤:“k e。”他的声音异常的悦耳,带着若有若无的磁性,一再的魅惑她,“k e。”
梁彤彤像是中蛊一般的献上唇与他接吻。
简司衡的唇线流畅明晰,嘴唇微薄,唇色粉嫩,似乎生来就适合接吻。
梁彤彤沉迷在他的吻里,她尝到淡淡的话梅糖的味道,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两人吻得忘情。
许久许久,梁彤彤才发现简司衡挣开了一只手。
“我想摸你。”他说,大掌随即贴上她的肩胛,轻柔的来回触摸着她纤薄的背。
梁彤彤的眼睛里同样水光熠熠,她学着简司衡曾经诱|惑她的样子,附在他耳边对他讲了一句悄悄话。
简司衡唇角旋即咧开大大的弧度,低沉的笑声自喉间逸出,一声声落在梁彤彤耳中,尤为好听。
梁彤彤从他的下巴开始,一点点的咬,一点点的吻,一点点的吃。
她细嫩的唇吻过他的喉结,他喉结迅速来回滑动,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困难吞咽的声音。
她的唇又走过他的锁骨,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他揉着她头发的手不自觉的收拢,握疼了她的头发。好在很快他意识到,收回了手去。
梁彤彤的舌尖在简司衡胸口打个旋,简司衡的呼气越加浊重。
她小小的在他胸前的某点轻咬一咬,来回的伺弄他两边。
简司衡偏过了头去,他拉长的脖子优美如垂死的天鹅。
迷蒙的光线中,简司衡的眼睛里映现出一对洁白的翅膀。
梁彤彤跪立起身,她纤美的身形上像是笼罩着一团柔和的白光。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得到满足的简司衡。
“ngel。”简司衡忍不住喃喃低语,他痴痴的望着梁彤彤。
梁彤彤伏回他身边,抚摩着他,再给他一个小小的k。
简司衡闭上眼,正回味着梁彤彤给予的美好,往昔某些难堪的场景却突然刺入他的脑海。
睁开眼,再次看着梁彤彤。他的手轻轻的抚摩着她的身体,确定她是真实的存在,陪在自己身边。
他现在不再是一个人。彤彤陪在他身边,而且她已经爱上了自己!
梁彤彤被简司衡眼眸中的魅丽之色吸引住。
她觉得简司衡好像有很多话对自己说,是那种只愿意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
一时间,两人忽然变得安静,他们互相凝视着对方。
简司衡脸上的笑越浓郁。
梁彤彤忍不住又吻住他。
简司衡温柔的回应她。他心里涌起一股感激,他很高兴她在这个时候再次吻住了他。
他们纠缠再纠缠。
有那么一刻,他们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也亲密地拥吻在一起。
两人再度分开后,梁彤彤微微喘着气。
简司衡手抚在她的背后,他神情地凝望着她,低语:“y re y ng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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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梁彤彤,用一种只有他自己听的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一定是上天见我太孤单,所以派你来拯救我。”
第二天早上简司衡洗漱过后依旧忍不住先去吻了梁彤彤然后笑着去更衣室。
等他从更衣室出来,衣装整齐,神色里带上一丝肃穆。
但是在看到床上的梁彤彤后,他的心情又舒畅起来,照旧是到床边来跟她做道别。
“我会早早回来的。”他吻在她的额头,忍不住又摸一摸她的脸,“你再睡一会儿。”
梁彤彤看着头顶的男人,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司衡。”
“恩?”
“没什么。”她拉起被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漂亮眼睛望着他。
简司衡的心情越加愉悦,他忽然很不想走。可是他有自己的责任。
他希望时间快点过,这样他就可以早点退休每天都能陪着彤彤;他又希望时间慢点过,这样他和彤彤就能慢慢的在生命旅途上溜达。
梁彤彤看简司衡似乎又陷入某种情绪里去,她扒开被子伸出胳膊勾住简司衡的脖子,感叹:“哎,你为什么这么帅呢,人家都不想让你走了。”
简司衡被她逗得笑起来,他很高兴听到她的赞美。
他安慰她:“今天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尽快赶回来陪你。”
“恩!”梁彤彤点点头,重重的在简司衡脸颊上亲上一口,“去吧,帅老公,认真工作哦。”
“好的!”
简司衡兴致冲冲的下楼去。
前厅已经等着两辆车。前一辆见简司衡下得台阶来,率先将车开走。
简司衡上了后一辆车。
喻可心见简司衡的车出来,自动跟了上去。
简司衡坐在后一辆车里,眼见着喻可心的越野车开走了,这才示意司机出小区。
简司衡忙到中午,简士元给他打来电话。
“爷爷。”
“司衡,今天晚上回来陪我吃饭吧。”
简司衡略一停顿,继而答道:“我这几天比较忙,过段时间再去看望您。”
简士元重重哼了一声,骂了声臭小子然后挂掉了电话。
简司衡握着话筒怔愣半秒,旋即拨通秘书内线:“秦秘书,帮我注意大堂动向,老先生过来马上通知我。”
“好的简先生。”
不到半个小时,简士元果然出现在银河大厦的大堂,五分钟后出现在简司衡的办公室。
“爷爷。”简司衡很恭敬的喊道。
简士元自己握着手拐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你不用管我,你不是很忙吗。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坐会儿。”
“爷爷……”
“你去忙你去忙。我就在这里看会新闻,不打搅你。你什么时候用晚餐,我就什么时候走。”
“爷爷……”
简士元不搭理简司衡了,径直打开墙上的电视,把音量调到最低。
简司衡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
简士元不高兴了:“怎么还站在这!你去忙你的。”
“爷爷……”
“诶,我说你还有没有别的话?”简士元瞪着眼睛。
简司衡依旧半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爷爷,我现在要下去餐厅用午餐,我们一起下去喝点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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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依旧半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爷爷,我现在要下去餐厅用午餐,我们一起下去喝点东西吧。”
“我就不去了。我已经吃过了。不过可心什么都没吃,你倒是可以顺便请她。”
简司衡脸上略微疑惑。
简士元解释:“你不是限制她进入大厦吗,我也不能违背你的旨意。她现在在楼下我的车里。”
简司衡再次垂下眼。喻可心在他这里找不到突破口,于是加强了爷爷那边的工作。
“我知道了。”他说着出门去。
两分钟后,坐在简士元车中的喻可心被请入银河大厦。
7楼董事餐厅,简司衡私人用餐厅。
喻可心满面笑容的看着对面的简司衡。司衡果然还是最听老爷子的话。既然老爷子是支持她的,那司衡早晚也会回心转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说呢,人家找你这么多天,你故意躲着人家。”喻可心说着跷起腿,鞋尖有意无意的刮了刮简司衡的小腿。
简司衡侧了侧身,很平静的说:“喻伯还在医院里,你既然回到澳城了,有时间应该去医院多陪陪他。”
“可是爹地想见阿泰。”喻可心知道简司衡在指责她,她非常委屈的样子,“你也知道爹地的病很重,可能,可能活不长了。我四处打听阿泰的下落。可是大家都说没有阿泰的消息。我很担心爹地不能见到阿泰最后一面。”她说着抽泣一声。
简司衡别开头。他知道喻可心是说哭就哭的。她有个别人都学不来的特别技能,说一二三,她的眼泪能马上掉下去,而且还是真的眼泪。
“大家都说你和阿泰联系最紧密。”喻可心抽泣起来,简司衡没动,她便自己掏了纸巾继续哭,“我也知道,小时候你都是和他最铁的。现在爹地病重,我好怕阿泰错过爹地的最后一面。”
简司衡回过头,看着泪水依依的喻可心,依旧平静的说:“那天在医院我已经说过了,我这里也没有阿泰的消息。既然大家都联系不上他,那就只有期盼喻伯能尽快好过来。”
喻可心小心地擦着脸上的泪,然后望着简司衡,楚楚可怜的说:“爹地一直在念叨你。你上次去看他,他可开心了。你再陪我去看他一次好不好。”
“我有空会过去。”
“爹地以前是很尽心照顾你的。我也知道我爹地是个下人,说这样的话不妥。”喻可心边哭便说,模样不甚怜惜,仿佛大雨时荷塘中一杆飘摇的荷叶。
她又继续哭着:“阿泰是爹地的亲儿子,可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爹地待你比待阿泰还要好。现在阿泰又不在……”
喻可心说着哭得心碎。
“我下午还有些事。”简司衡微皱一皱眉,再度开口,“改天我回去看喻伯的。”
喻可心从纸巾里抬起头:“什么时候?”
简司衡莫名的觉得有些烦躁。他知道喻可心是在拿道德绑架他,可是他还是很难挣脱这样的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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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明知道自己被勒索了,反而还要顺着对方的心意,假装自己没有被勒索。
“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去。”他怎么可能不烦躁,问喻可心,“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得去开会了。”
“当然有的。我知道你肯定很烦我,否则不会总是避着我不见,以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简司衡眸光骤然一冷:“可心,如果你还对我抱有一丝尊重,就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我有自己的太太,我不希望她会误会我跟你还有什么。你也不希望表哥对你的品性产生质疑。对吗?”
他克制着情绪,尽量语调平缓。
喻可心一时想不到什么话回驳简司衡的话,于是马上使出她最擅长的绝招,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可是,可是……”她一边可是着,一边想对策,好歹让她又想到一些话,“可是你就打算永远这么回避我吗。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补偿你。让我补偿你吧阿衡。”她说着望着简司衡。
她割了一对双眼皮,又画了精致的眼线,粘着大刷子一样的睫毛,眼睛非常引人注意。
简司衡没来由的想起一双柔和的眼睛,那个人的眼睛里总是充满阳光,神采熠熠,看什么都充满好奇和珍重。
“可心,我之前跟你说不要再出现在澳城。我想你是懂我的意思的。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我也不想看见你。”简司衡准备走,“希望你以后也不要总是去找爷爷,我知道他也不喜欢别人烦。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也知道我和爷爷的限度在哪里——”
说道这里,简司衡打住。他不想再往下说,而且他觉得自己已经讲了太多。
简司衡不再看喻可心,毫不留情的跨出餐厅。
餐厅门外侍立着两位安保人员。简司衡吩咐:“送喻小姐下去。”
再回到办公室,简士元正在和陈哲聊天。
见到简司衡进来,简士元非常期待:“怎么样,午餐还愉快吗?”
“很愉快。”
“恩。”简士元很满意,“那可心怎么没上来。”
“她担心喻伯,先去了医院,说是这个月都要陪在医院。”
“所以我说可心这丫头虽然刁蛮点,人还是不错的。”简士元说着还看看陈哲。
陈哲脸上是万年不变的职业笑容。
简司衡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陈哲刚送进来的文件上。
“既然你这么忙——”简士元手杵着拐杖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噢。”简司衡反应过来,“爷爷我送你。”
陈哲也跟着站起身:“老先生,我送你。”
“不用啦,你们都忙吧。我也还有点事。”简士元说着自己迈步往办公室门边走。
陈哲连忙帮他开门送他。
简司衡坚持将简士元送下楼去。
两人乘专用电梯下楼。简司衡正打算说话,简士元也开了口。
“您先说。”简司衡马上礼让。
简士元笑骂他一句,然后开口:“司衡,你也知道我们简家一向人丁稀少,不像贺兰家,男丁成群。”
简司衡半垂着眼:“爷爷,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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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衡,你也知道我们简家一向人丁稀少,不像贺兰家,男丁成群。”
简司衡半垂着眼:“爷爷,我会努力的。”
“恩,你明白就好。”简士元说着拍了拍简司衡的肩膀,“只要是你的子嗣,爷爷都会一视同仁。”
简司衡旋即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没有马上表态,依旧是乖孩子的模样。
回到办公室。陈哲正在等他。他听说简士元上来,有些奇怪,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后过来看一看。后来一听说喻可心也上来了,他马上上楼来,结果那时已经迟了。
他故意轻松的问:“你和喻小姐谈得很愉快?”
简司衡面无表情:“怎么可能会愉快。”
“噢。”陈哲看着简司衡,说出自己的推测:“她一定哭得很伤心。”
简司衡没回答。陈哲马上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说喻伯很想念阿泰,希望我能多去医院看看喻伯。”简司衡说完请秘书再送咖啡进来。
陈哲非常聪明,旋即猜到其中奥妙:“她在道德绑架你?”
“是。”简司衡背对着陈哲,“我让她不要再去麻烦爷爷。”
“gd jb!”陈哲觉得自己也松了口气。
##
简司衡在六点的时候回到家里。
他直接上卧房找梁彤彤,却没有看到梁彤彤的人。
他又去书房,终于找到小女人的身影。
梁彤彤正一边查阅什么,一边做笔记。
一看到书房门口的简司衡,她匆忙关了电脑扑了过来:“你回来了!“
她大笑着故意把他两只手臂都抱住。
“你在干什么?”简司衡发现猫腻。梁彤彤很不善于隐藏。
“没干什么。”她抱着他不让他靠近她的电脑。
简司衡挪着步子往电脑边靠近,连带着推着梁彤彤后退。“我要检查。看你偷偷在做什么坏事。”
“人家没有做坏事。”她今天去妇产医院上完孕妇课程后又去女学馆上按摩课。
上完课得当天消化,这是学生时代便留下的习惯。现在她屏幕的网页上全是哺乳胎儿的注意事项,她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学习这些。
眼见着简司衡迈着步子就要到达电脑边,梁彤彤大叫起来:“不要看!不要看!司衡,求你不要看!”
她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好吧。”简司衡好商量的折身靠在墙上,唇角勾勒着弧度,低头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知道他素来的交换条件,踮脚吻上他的唇。
简司衡故意偏一偏头,她吻在他的下颚。
“你不要乱动,人家踮着脚很累的。”
“谁叫你长这么矮。”
“是你长得太高了好不好。我比标准身高还高出七厘米呢。”她嘟咙着就要咬住简司衡的嘴唇。
简司衡稍稍站直了身体,梁彤彤马上与目标拉开距离。
她有些气愤,抱紧了他的身体。
简司衡任她抱着,依旧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
“你就不能低低头吗。”
“已经低着了啊。”他的确是低垂着头。
“人家够不着。”说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躁。
简司衡还嫌不够:“什么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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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撅着嘴瞪他一眼,转身她端了个脚蹬过来,然后得意洋洋地看着简司衡。
简司衡闷笑着。笑声自身体里震荡开——他是发自内心的笑。和彤彤在一起,他总是很容易获得快乐。
梁彤彤站上脚蹬,比简司衡还高出半个头。
她捏住简司衡的下巴,拖着他凑近自己:“来,妞,爷给你个k。”
说着她就啄上他适合接吻的嘴唇。
还没吻上一秒梁彤彤忽然大叫一声然后抑制不住的大笑——简司衡在呵她痒痒。
她没站稳,简司衡顺势把她捞进怀里。
“叫谁妞?”他继续呵她痒痒。
梁彤彤扭着身体,疯狂躲避简司衡的攻击,又忍不住大笑:“我,嗬嗬,嗯,是我,呜呜,嗬嗬嗬……”
“你是什么?”
“嗬嗬,我是……呜呜,嗬嗬嗬,我是小妞……”
简司衡这才止住手。
梁彤彤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趴在他肩上喘气。她记恨,张开小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简司衡被她的呼气弄得挺酥挺痒的,现在又被她咬了一口,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牙齿磕在他血管上,他连心窝里都酥了起来。
“小妞,我们回卧室吧。”
她咬着手指看他,眨巴着眼:“妞妞还有作业没有做完。”
简司衡瞬间昂起头,天哪,他娶了个什么妖精:她是活泼女生,她是野蛮女人,她是性感女郎,她是温柔天使,她是没长大的小北鼻!
梁彤彤见简司衡昂着头半天不动,她笑着捧住他的脑袋:“你怎么啦。被我萌得流鼻血啦?”
“我才没有。”简司衡低下头来,勾唇看着梁彤彤,“你太小看我了。”
梁彤彤笑着嘟起唇,吻了简司衡一口,然后推他:“好了啦,你先出去,我等会就好。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吃饭。”
“好。我可以先去看看厨房都做了什么好吃的。”他放她落地。
##
今天雷婶没有给梁彤彤特意准备增肥餐。
梁彤彤吃得愉快。
简司衡吃得很愉快。
两人很快用完晚餐回楼上。
“等会一起看电影好不好?”梁彤彤提建议。
“好。不过我得先洗个澡。”
“恩没问题。你想看什么类型的片子?”
“我想看动画片。”
“动画片?”梁彤彤打量旁边的男人,“你要看《喜洋洋和灰太狼》吗?”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幼稚的人看的电影也幼稚。
简司衡很高兴:“你说的这个好像不错,还有羊。”
“……那你原本打算看什么样的动画片?”
“像上次我们在飞机上看的那个就好。”
“哪次?”
“从罗马飞回来的那次。”
“噢。”明白了,他要搞笑类的动画片,“那部片子还有系列的,我们今天回头看第一部吧。”
“好。”他是好好先生,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
简司衡很快洗漱完出来,梁彤彤已经调出电影:“司衡,我刚从楼下端了些小食上来,等会我们一边看电影一边吃。我先去洗漱。”
就算是在家里,她也可以跟他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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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从浴室里出来,简司衡正翻着茶几上的一沓珠宝首饰的材料。
“这些,是准备挑选搭配婚纱的首饰么?”
梁彤彤一边揉着吹得半干的头发一边答:“对啊。可选范围太广,我恐怕还要看几天,再和珠宝设计师商量过后才能定下主意。”
简司衡伸手拉到她到旁边坐下。
他们两人最初商定,婚礼的一应举办由简司衡负责,两人的婚礼礼服由梁彤彤裁定。
“我应该陪着你一起挑的。”他说。婚礼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作为一个老公,他应该陪着太太一起挑选婚纱和珠宝。
梁彤彤知道她的心意,揉一揉他的脸:“说好了礼服和首饰是我先看看再共同裁定的嘛。再说,你每天都很累,我又不能为你分担公事,哪还好意思拿这些烦你。”
“笨蛋,既然你嫁给我,自然是由我照顾你。”简司衡将梁彤彤抱到腿上,然后拿过一本珠宝的画册来和梁彤彤一起看,“现在我们就来一起看看……”
简司衡正说着,卧房门铃响,雷婶在门外报告,说有位姓爵的访客。
简司衡并没有将公务拜访约定在家里的习惯。对他来说,家是非常私人的地方。
“让他留下姓名和回访方式,明天我会联系他。”说完他打算继续和梁彤彤看珠宝的材料。
“爵先生说是老爷请他来的。”雷婶所说的老爷就是简士元。在老宅,大家统一称简士元老爷。
简司衡略一想:“你先请他到会客室,我这就下去。”
简司衡话才落,他私人的手机响起,是简士元打来的电话。
“爷爷。”
“司衡,我给你们准备了份礼物。”简士元身边似乎挺热闹的,“爵砾到你楼下了,你带着你太太去看看吧。”
简司衡挂掉电话,他在脑海里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自己是没有听说过爵砾这个人。
“我先下楼去看看。”他说着吻了吻梁彤彤然后更衣下楼。
梁彤彤有些好奇,等简司衡下楼后也悄悄的跟着出门,躲在扶栏后面望着楼下。
楼下大厅里,仿佛开超模大会,俊男美女济济一堂。男模们个个身高体长气质清冷,女模们俱为火辣娇娃。
梁彤彤赫然发现其中一位气势超霸道的男人就是那天和叶茜雯在餐厅遇到的帅男。
“简先生。”帅男首先上前一步伸出手与简司衡握手。
简司衡伸手与对方浅握一下:“您是爵砾?”
“是的。我是九霄模特经纪公司的总经理爵砾。简老先生是我们的股东之一。受简老先生之托,我特地挑选了我们公司的十六位模特来陪伴简先生和太太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爵砾说着还指一指大厅外。
庭院里,不仅停着载模特们来的房车,还停着两辆大卡,卡车内不知道装着什么。
爵砾继续说:“我顺便带来了一些道具,为简先生和太太助兴。”
躲在楼上扶栏后的梁彤彤大受震撼,感情简士元从小就是这么调教司衡的吗。
——这是群p的节奏啊亲们。还带大模们上门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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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看那些形貌出众的超模们,难怪男组和女组特征那么明显,分明根据她和简司衡的特色挑选来的。
简司衡面无表情:“劳烦爵先生跑了一趟,不过我和太太比较传统,不需要服务。还请爵先生先回,明天我的财务会和贵公司结清这次出场的费用。”
爵砾并不觉得难堪,抬起手中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道:“简大勋爵老先生,您怎么说?”
“司衡!”原来爵砾开了扬声器,他刚才和简司衡的对话电话那头的简士元也听了去。
简司衡接过手机:“爷爷。”
原来中午爷爷走的时候说的还有点事就是这个。
电话那头是简士元的声音:“司衡,不要太拘谨,用北方那群老头的话说,‘解|放思|想’,听见没有,带着你太太一起,高高兴兴过一个晚上。”
简司衡关了扬声器走到一边去不知和电话另外一头的简士元说了什么。
再回来,他把电话递给爵砾:“我已经和我爷爷谈过了,还请爵先生先回吧。”
爵砾拿起电话又跟简士元确认一番,这才收线。
“既然这样,打扰简先生了。有机会再见。”
“再见。”
双方握手道别。
简司衡面无表情的上楼来,梁彤彤忙问他:“你还好吧,你跟爷爷说了些什么。”
简司衡揽着她进卧房:“我说我想起了小时候一些很不愉快的事。”
梁彤彤看他的确面有落寞,也拥紧他。
“如果你想要倾诉,我很愿意听。”她望着他说。
简司衡脸上现出淡淡的笑:“一看见你,所有的不快乐我都忘了。”
两人回到卧房里,简司衡再次索吻:“简太太,可以亲吻你的先生吗?”
“可以的亲爱的简先生,但是要请你过来。”梁彤彤将简司衡拉到沙发边。
她站在沙发上,笑看着简司衡。
简司衡的笑容终于温暖起来:“你可以让我抱着你,或者让我弯下腰,不必每次都站这么高。”
梁彤彤将他的脖子勾过来,低头看着他迷人的眼睛:“司衡,这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当你弯下腰的时候我是依附着你的,当我站得高的时候,我是拥有你的。”
“那你更喜欢哪一种?”
“我都很喜欢,只要是和你。”她说着低下头,甜美的唇印在他的唇上。
两人享受这感觉不一样的吻。
梁彤彤掌握着主动权,她捧着简司衡的脸,倾尽自己的热情吻他。
简司衡积极的回应她,他圈住梁彤彤的身体,在她吻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被需要的。
这种被需要,被选中的感觉是如此美好,让他全身充盈着激越的暖流。
“彤彤,”两人分开的时候,简司衡说,“我想把全部的自己献给你。”
“你就是我的。你是梁彤彤的老公。”梁彤彤眼睛里噙着笑,“你是我的私有物。”
“让我先把身体给你。”他说着开始脱衣服。
梁彤彤笑着看他脱了个精光,然后把他按在沙发上:“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今天晚上,我来占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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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把简司衡玩得全身酥|软,他仰躺在床上,全身白净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红,两颊上也染上粉红,一双细长的眼回淌着琉璃般的光。
妖冶这个词一般用来形容女人,然而放在此刻的简司衡身上却是再适合不过。
“司衡,”梁彤彤咬着简司衡的耳朵,“有没有夸你妖媚?”
简司衡哼了一声。他现在舒服得不得了,不跟她计较。
梁彤彤衔着他的耳垂扯一扯:“回答我!”
“我是男人。”他语带不悦,脸上却丝毫没有不高兴的表情。
梁彤彤眉目明艳,仔细再端详简司衡。
他的修长的四肢舒展,眼睛半睁不睁的,慵懒的撇着她,对她的伺弄很是享受。
“你知道吗,我现在很想拿小鞭子抽你。”她手下故意一用力,他跟着夸张的惨叫了一声。
梁彤彤就继续邪恶的说:“我看见你这么享受我就不舒坦。”
简司衡忍不住笑。
“你还笑。”梁彤彤推一推他,“转过去,我要打你屁股!”
简司衡很听话的翻转身,他自己左右摆一摆,还哼起了歌。
梁彤彤笑场了:“谁让你这么嗨的。”她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简司衡很能自得其乐,依旧哼着自己的歌。
梁彤彤仔细一听,他是在哼比吉斯的《tyn lve》。
第二天早上,简司衡高高兴兴的去上班了,梁彤彤洗漱后先去书房查阅邮件。
侦探社每天都会将最近进展邮件给她。
这家侦探社很尽责,24小时紧迫盯人,而且隐秘工作做得非常好。
梁彤彤看到了喻可心堵截简司衡的照片,也知道了喻可心曾经拜访过简氏的银河大厦。
不过因为银河大厦安保严密,可惜没有喻可心进入银河大厦后的具体资料,只有她独自急匆匆的离开银河大厦的照片。
梁彤彤正看着邮件传来的资料,即时通讯上提示亚优美上线。
梁彤彤兴冲冲的跟亚优美打招呼:优美!(哈哈哈的动态表情)
亚优美:(大么么的表情)我今天调休,上来找你们聊天,我们视频。
梁彤彤:好!
两人链接起视频,镜头那头的亚优美模样没什么变化。看她身后的背景,应该是在公寓里,她还跟以前和梁彤彤合租时在家一样,穿着居家服,披散着头发。
梁彤彤望着视频画面,内心没来由的涌起一种感动。
时光在变,她的老朋友没有变。
“喂,喂?能听见我说话吗梁彤彤?”
“能听见!”
亚优美那边好像音频设备有点问题,嘈杂声比较重,她们俩就继续敲字。
梁彤彤:一切还习惯吗,累不累。
亚优美:说不累是骗你的,不过生活很充实。(妩媚微笑的表情)
梁彤彤正在键盘上敲字,亚优美很快的又发来一条消息:彤彤,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梁彤彤:恩,你说。
亚优美:我太兴奋了,忍不住要找谁分享。
视频上,亚优美笑得很开心。
梁彤彤的直觉是她交到一个新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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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飞速地敲下一行字:求分享。
亚优美又有些犹豫:我想我只有告诉你了。你不要说给第三个人听,哪怕是茜雯智慧和我妈妈,都不要说。
梁彤彤有些疑惑:好吧,我保守秘密。
亚优美捂着脸笑一下,然后手指在键盘上弹跳:我怀孕了!
梁彤彤盯住电脑屏幕。
亚优美继续输入:我前几天肠胃有点不舒服,一开始我以为是水土不服,就喝了两天水,再来去医院检查,大夫告诉我,我已经怀孕了!
梁彤彤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时间上这么一算,那优美怀的,极有可能是喻泰的孩子。
亚优美见梁彤彤呆愣着,连忙发消息来问她:彤彤?
梁彤彤想着要不要问问优美孩子爹地是谁,可是看优美这么高兴,又担心问题会牵起她的不快。
可是又一想,如果现在连自己都不提醒优美,都没有劝她理性对待,那还有谁能为她着想更多事。
于是梁彤彤马上回复:我在消化这个消息。优美,你能先告诉我北鼻的父亲是谁吗。
亚优美继续在键盘上敲击:虽然我很不想提起他,但我还是得告诉你,是喻泰。
果然是被梁彤彤猜中。
梁彤彤马上输入:优美,你既然连提都不愿提喻泰,那你还坚持生下小北鼻吗。
梁彤彤所担心的,是喻泰已经放弃了和亚优美的感情,而亚优美会拿孩子去要挟喻泰,那最后可能会毁掉她自己还有小北鼻的幸福。
她并不是说喻泰对亚优美已经完全没有感情了,但是事实是,喻泰已经放弃了亚优美一次。
如果喻泰不想和亚优美再有牵连,那亚优美生下那个小北鼻……无疑是个悲剧。
但如果亚优美是打算独自抚养小北鼻,她在生下小北鼻之前,也应该理性的计算独自抚养小北鼻的成本,考虑到她自己的能力。毕竟,她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妈妈要赡养。
亚优美回得挺快:我要它,我要生下它!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它是我的小北鼻,是上天给我的礼物!
梁彤彤:独自抚养小孩很辛苦的,你还有妈妈要照顾呢。
亚优美:我想过了,我不怕辛苦的。彤彤,我小时候也吃过很多苦,但是只要是我妈妈高兴我就会很高兴。我不怕辛苦的,我可以多挣些钱。彤彤,你祝福我吧。
梁彤彤:我想祝福你,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我想你妈妈也不忍看你辛苦。优美,再认真考虑考虑吧。
亚优美:你是建议我打掉它吗?
梁彤彤:我建议再冷静想一想。优美,你以后还打算再嫁人的吗?带着小孩重组新家庭?
梁彤彤此时也很犯愁,她并不能决定亚优美的人生,但是她得给她提醒。她不能使自己的语言出现左或者右的导向,更不能使得亚优美因为自己的劝诫失悔终生。
如果此时她能联系上喻泰该多好,或许喻泰能与亚优美商量出最好的结果,那毕竟是他们两人的孩子。
可是现在就是简司衡也联系不上喻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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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那头的亚优美陷入困苦之中,也不再发信息。
梁彤彤连忙输入:优美,你等等,我看这边还有没有谁能联系上喻泰。你先跟喻泰商量一下孩子的事好不好?
亚优美一看见喻泰的名字马上敲字过来:不!你不要告诉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第三个人!
梁彤彤原本还想说什么,现在被亚优美激烈的情绪给震得手指头都不敢碰键盘了。
两人都静默了一小会儿。
梁彤彤终究还是坚持问:优美,你想和喻泰复合吗?
亚优美:说不清楚,刚分开的时候很希望他会来找我,但是一天一天的,也就绝望了。在我决定来美国的时候,是一点都不想的。
梁彤彤继续问:那现在呢?
亚优美:现在,或许还是有一点点期望的。当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那个时候,他的印象在我脑海中是那么清晰,我很想和他分享我怀孕的消息。但是我又很担心,如果他想让我打掉孩子,我会很难过。
梁彤彤感到担忧。亚优美的潜意识里,还是在希望和喻泰复合。
如果她已经忘掉了喻泰,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就会觉得麻烦,而不是惊喜,更不会想要和喻泰分享惊喜。
虽然事实很残忍,但梁彤彤还是剖开了血淋淋的事实:优美,再仔细想一想吧。如果日后喻泰娶的是别的女人,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你是否还愿意独自抚养这个小北鼻,并且不会迁怒它。你能给小北鼻一个幸福的成长环境吗。
说完,梁彤彤又补充:优美,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很高兴你愿意来跟我分享这个秘密。如果你的决定是留下小北鼻,我会祝福你;如果你的决定是不要它,我同样支持你。无论怎样,你再冷静考虑考虑。有什么需要也要告诉我,能力所及的,我一定会帮你的忙。
两人再度静默,不同的是,这一次,网络两段的两人,心贴得更近。
梁彤彤能看到视频那一段的亚优美手抵着鼻子,似乎在忍住眼泪。
最终,亚优美发过消息来:彤彤,我很高兴认识你。
梁彤彤看亚优美瘪着嘴,强忍着泪。
梁彤彤连忙给她发过去一个拥抱的表情。
亚优美继续说:(拥抱的表情)我是真的该好好想一想。让我再冷静冷静,我过几天再上线和你聊。
梁彤彤:(抱抱的表情)照顾好自己,注意身体。
亚优美:嗯!(亲亲的表情)
结束和亚优美的聊天,梁彤彤这才注意到即时通讯上叶茜雯给自己的留言。
叶茜雯:怎么样已婚妇女们,晚上有没有时间来个烛光晚餐?(玫瑰的表情)
梁彤彤笑着给叶茜雯回过去:晚餐木有时间,中餐倒是可以。
梁彤彤猜到叶茜雯肯定是想吐槽上次艳遇爵砾的事情。
以她对叶茜雯的了解,叶茜雯没有马上就告诉她那晚的进展,那绝对“一言难以蔽之”,所以才想找个时间专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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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的晚餐时间可能是顺着简司衡的,只有中餐可以外出。
叶茜雯很快回过来:中餐太赶了,下午茶怎么样,我今下午刚好空闲着。
梁彤彤:行啊,我去找你吧。
叶茜雯:好,我带你去我楼下尝尝新。三点你能到吧。
梁彤彤:冇问题啊。等会儿见。
叶茜雯:等会儿见。
三点,梁彤彤跟着叶茜雯到梧桐大道的一家咖啡馆坐下。
叶茜雯先问梁彤彤:“居家太太的日子很悠哉么?”
梁彤彤如实回答:“白天很无聊,只能自己给自己找事。”
“那就是说晚上很精彩咯?”叶茜雯也是个犀利姐。
梁彤彤笑着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道:“你还没汇报上次咱们晚餐之后的猎艳结果呢呢。”
“搞是搞上了,”叶茜雯龇着牙,“他的,他给老娘两万块钱。”
梁彤彤正含着一口果茶,差点没忍住。
叶茜雯父亲任职外交处,母亲是一家大型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向来只有她拿钱打发人,哪有被人打发过。
服务员陆续将她们的华夫饼和蜂蜜厚多士送上来。
叶茜雯等服务员走了,这才压低声音狠狠吐槽:“他技术太烂了,完全是折磨人,全程不跟我k,做完就走,还丢给我两万块钱。我真的是要被气死了。”
梁彤彤歹毒的狠:“那你还想上他吗?”
“我想找几个男的轮番上他!”叶茜雯比梁彤彤更歹毒。
梁彤彤索性告诉她:“你这计划说不定有实施的可能。我又见到这个人了,他是九霄模特经纪公司的总经理。这个你知道吗?”
“不知道!”叶茜雯立马抓住梁彤彤两手,“梁彤彤我的亲妹妹,还是你有料啊,我连他叫什么都没来得及打听。郁闷死我了。还有什么消息,快告诉我。”
“他叫爵砾,以我听到的八卦,他估计是接受群p的。”说完梁彤彤看着叶茜雯很不厚道的笑,“所以如果你送他几个帅男,说不定他还很享受。”
叶茜雯脸上神色诡异,一阵兴奋一阵愤慨:“你哪里打探到的消息?你怎么见到他的?换句话说他这人挺乱的是不是?”
“最后这个问题——”梁彤彤摊摊手,表示无可奉告,不过前两个问题她得补充,“简家的老爷子跟他认识,简家的老爷子不是挺爱掺合选美的事么。但你不能指望我从简家老爷子那边跟你套这个人哪。”
“那肯定!”叶茜雯眼睛里燃起火焰,也不知道是复仇的火焰,还是复仇的火焰,还是复仇的火焰,还是再跟爵砾搞一次的火焰。
她龇着牙,似乎已经想到了许多美妙的场景:“这次我一定要他竖着进门横着出去!”
“马到成功!”梁彤彤举起水杯。
叶茜雯端起自己的咖啡杯来跟她碰杯,接受祝福。“必须成功!让他终生难忘没齿难忘含辱忍垢忍辱负重甘拜下风拜倒裙下!”
梁彤彤摇着头笑。
叶茜雯白她一眼:“你干嘛摇头?”
梁彤彤:“我拜倒在你的语言词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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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尝过咖啡店出的新品茶点,然后叶茜雯陪梁彤彤往泊车点去。
“所以现在白天都是逛逛街,做做美容,喝喝茶咯?”
梁彤彤摇摇头:“一个人逛街只会显得自己更无聊。”
“你怎么会觉得无聊呢。或许是我不懂已婚妇女的心态,不过我几位表姐结婚后是拉着几位名媛组了个太太团,我看她们节目挺丰富的。要不然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个主意挺好,不过得过段时间。我家里那位,他一下班我就得回去,只能白天出来走走。”
这下轮到叶茜雯摇头:“梁彤彤,这可不像你啊。你什么时候在意过男人的感受。现在是被吃定了啊。”
梁彤彤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变化。她现在的生活重心全部围绕简司衡转,每天里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等他回家。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要不然还是找个什么简单的工作来做。”
“你还是别的。上班多无聊。要是你这会儿在上班,哪有时间出来跟我喝茶。我就巴不得来个终生大长假。”
“那我也没见你有辞工意向啊。”梁彤彤打趣她。
“我这不是没事吗,先混着呗,万一混上个大使夫人什么的。”她倒挺有理想。
梁彤彤笑着抬起自己的拳:“祝你早日达成理想。”
叶茜雯也握了个拳头跟她碰了碰:“谢了啊。”
她将梁彤彤直送到车边,两人这才道别。
梁彤彤看时间已经是四点半,担心回去的迟了,便先回家去。
晚上简司衡回来得早,两人在卧室里又是一场一场激烈的欢爱。
到半夜的时候,梁彤彤有点神魂游离,简司衡压在她身上准备再次进入。
她手抚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衡,这次,不带-套了好不好。”
简司衡神色一宕,狭长的眼眸里滑过烈火一般炽烈的光。
“好。”他的声音异常的低沉暗哑,仿佛砂砾刮过粗糙的地面。
梁彤彤也讶异自己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可是话已出口,望着头顶简司衡肃然的俊颜,她再难收回说出去的话。
这一次简司衡进得特别慢,仿佛在仔细感受两人最紧密的契合。
梁彤彤全身绵软得像一条绢布,柔柔地攀在简司衡身上,秀美的长发像丝绦一样散乱的垂在瘦弱的肩上。
简司衡带着身下的女人一次次冲上高峰,梁彤彤脑海里几次闪过白光。
简司衡的快-感太密集,骤然达到峰值,他低吼一声,继而再次宠着怀中的人儿。
梁彤彤的神智被他冲得溃散又聚拢一点,又再次被他干得神魂分离。
简司衡对梁彤彤的身体再了解不过,她越绞越紧,他知道她已经逼近了极致。
他急速的挺入,一种糅合着兴奋与期盼的感觉急剧的爆棚,他紧抵在她身体深处尽情释放。
梁彤彤抑制不住的叫出声。
许久,室内归于平静。简司衡全身却依旧徜徉在狂喜与满足里。
“彤。”他缓缓的拨开梁彤彤额头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梁彤彤眼神迷离的望着简司衡,眼角忽而滑下两滴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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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他又叫她,依旧将她紧抱在怀里。
梁彤彤像是被他彻底融化了,她望着他也不说话,脸上表情迷醉,唯独眼睛里不停地有泪滑下去。
简司衡推测她此刻不想开口,可是他很想和她交流,便不停地亲吻她,啄着她的眉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
“我好爱你。”他告诉她他的心里话。
他的手顺着她的背轻轻的滑到她的腰下,又感激又怜惜地抚摩着她。
同样美妙的高-潮体验,但是他知道这一次有很大不同,他第一次在她身体里。
彤彤的肚子里可能已经开始有微妙的变化。如果他的运气够好,这次他就可能使她开始孕育。
##
对简司衡来说,时间过得飞快。
白天高效地忙着公事,并且跟进婚礼进程,晚上回到家,梁彤彤必然在家里等他。
他从未觉得人生这么幸福。但是渐渐他也越加觉得对梁彤彤有亏欠,她的生活重心明显向他倾斜,无论她白天在做什么,她都不能离家太远,她得在他回家之前赶回。
她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链子拴住了。
简司衡再次思考提前离休的事。事业无止尽,但是生命有止尽。他不能等到时间染白了彤彤的头发再离休。
这天简司衡刚好有空,汇报说喻可心已经一个星期没去过医院,简司衡这才往仁心医院去看望喻伯。
喻伯已经从病房转到高级病房。
简司衡进病房的时候高级看护正在给喻伯削水果。
看见简司衡进门,喻伯连忙打招呼:“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简司衡的笑容非常斯文和气,“喻伯,这两天身体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少爷,喻伯这么壮,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喻伯说着就要下床来。
简司衡匆忙拦住:“喻伯你躺着吧。不用照顾我。”
“总是麻烦你来医院,喻伯很过意不去啊。”喻伯说着找手帕。
简司衡匆忙递上自己的手帕:“喻伯别太往心里去,我是正好有事经过,上来看看。可惜最近联系不上阿泰,过段时间他大概就回来,喻伯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喻伯含着泪点了点头:“少爷有心了。阿泰小时候我没怎么管,我也放心他。他姐姐倒一直是好好照顾着,谁知道……哎。”喻伯重重叹了口气,又向着简司衡鞠了一躬,“少爷,是我教女无方,对不起你啊。”
“喻伯,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现下养好身体为好。”简司衡说着手覆在喻伯肩上上轻轻拍了拍,又扶起老人家。
喻伯老泪纵横,望着简司衡道:“少爷,老喻涎着脸求你一件事——”
“喻伯你别这样,会增加颅腔血压,快坐起身,坐起身再说。”喻伯手背上还带着针管,老人家血管脆弱,简司衡又不敢乱动他,只好不停的劝着。
喻伯握着简司衡的手,恳求道:“少爷,老喻知道是当年是可心那丫头做得蠢事伤了你的心,她不顾你的情谊跟着黄嘉豪那小子私奔。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直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如今少爷你已经成婚,能不能把往事看淡,原谅了可心。也算是老喻最后求你的一件事。少爷,你能不能原谅了可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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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少爷你已经成婚,能不能把往事看淡,原谅了可心。也算是老喻最后求你的一件事。少爷,你能不能原谅了可心啊?”
“喻伯,你快起身。年少的事我不会再追究。现在我已娶妻,不会再计较可心和表哥的事。喻伯你快起身。”
得到简司衡的答复,喻伯终于坐起身。
他额头上已经憋得暗红,简司衡匆忙叫来医生,又连忙安慰他注意身体。
这么一阵紧急情况周全下来,简司衡连密探发来的消息都没注意到,直到喻可心走进病房。
“阿衡!”喻可心一看见简司衡就钻了过去,她拉住简司衡的手臂,“阿衡你过来怎么都不打声招呼?我还一直在跟爹地说你要来看他呢。”
简司衡还没开口,喻伯已经开口教训喻可心:“可心,快把手拿开!你像什么样子,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拉拉扯……咳咳!”
喻伯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脸上刚缓和下去,这么一咳起来,脸上瞬间又涨成紫色。
简司衡匆忙再叫医生过来,顺势不动声色的撇开喻可心。
喻可心这才走到床边劝喻伯:“爹地,人家是看到阿衡来看你太高兴了嘛。”
等医生再次回来,确认喻伯已经稳定了,简司衡这才说:“既然可心过来,那我就先走一步,喻伯,你注意修养。”
“哎,阿衡你先别着急走嘛。”喻可心说着摇了摇喻伯的胳膊,“爹地,阿衡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我一直在国外,都没有时间跟他相处,就让他多坐一会儿嘛。好不好。”
“少爷他也有事情要忙。”喻伯刚刚缓过来,一次说不了太多话,只慢慢说,“可心,少爷他刚才也答应我了,以前的那些事他不会追究,你也赶紧给少爷陪个不是。”
“阿衡。”喻可心说着慢慢走到简司衡身前来,“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一次又一次伤你的心。既然你已经答应爹地原谅我,让我再请你吃顿饭好不好,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
“不用了吧。”简司衡面无表情,“你照顾好喻伯就好。”他说着就准备跟喻伯道别离开。
喻可心匆忙拦在简司衡前面冲喻伯撒娇:“爹地你看,阿衡他根本就没有原谅我。”话一落,她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喻伯一看见自己女儿哭,马上也慌了。简司衡身份尊贵,他既不能强求简司衡和喻可心一块儿吃饭,又舍不得宝贝女儿伤心。
简司衡知道喻伯不能大动情绪,也不想见到喻伯为难,勉强应着喻可心:“那等会儿吧,等会儿我们去用个简餐。”
喻可心得到简司衡的肯定答复,眼泪立即收住:“阿衡还是你好,我就知道你最善良,也不忍心看到我为你伤心。”
病床上喻伯叹了口气,教训喻可心:“可心,你这骄纵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少爷那是好修养,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到少爷一半?”
“爹地——”喻可心转悲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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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喻可心转悲为喜,再次抱住喻伯的胳膊撒娇,“人家是女孩子嘛。”
喻伯再度叹气。
##
简司衡原本是打算在医院附近找家餐厅,喻可心却坚持要尝尝地道的澳城菜。
“阿衡你不知道,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总是怀念我们澳城的家乡菜。小时候我总是跟着爹地在后厨吃饭,也常常和你一起用餐,那些过去的记忆在我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离开澳城这么多年了,每次到传统佳节,就特别想念后厨的味道。如果我们能再回老宅去吃一次饭该有多好。”
“太突兀了。爷爷这几天也不一定在家,我们突然过去,很没有礼貌。”
“我知道嘛。所以我只是说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回老宅用餐就好啦。”喻可心笑容可掬的望着简司衡,“所以我们现在去日丽好吗,日丽餐厅的菜品也很有家乡特色哦。”
“可以。”简司衡吩咐前面司机开车。
一路上喻可心欢声笑语的找简司衡聊天,简司衡面无表情地礼貌应几声。
终于到了日丽餐厅,一踏出车厢,简司衡深吸了两口气。
两人点过餐后,喻可心先离开隔间去洗手间。
简司衡看一眼手机,忍不住给梁彤彤发短讯息:彤彤。
梁彤彤:嗯?
简司衡:你在做什么?
梁彤彤:刚从泳池里出来,原来家里还有个这么大的游泳池,真棒!
简司衡:(微笑的表情)笨!早就给了你别墅平面布局图,你都不看。改天我们一起去游泳。
梁彤彤:好,(哈哈笑的表情)
简司衡:(偷笑的表情)我游泳超厉害的。
梁彤彤:哇哟,你都不知道谦虚的哪。等我先去冲下澡再跟你聊。
简司衡:好。(亲亲的表情)
梁彤彤:(拥抱的表情)
“阿衡,你吃饭的时候都离不开公司的事吗?”
喻可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简司衡锁掉屏幕。
“恩。”他简单的应了一声。
“你那些下属也真是不懂事,现在是午餐时间,难道人都不需要休息的嘛。算了,不搭理他们。我给你讲些开心的。”喻可心说起英国那边上流社会聚会的一些风雅之事。
简司衡时不时的恩着算是应答。他就是这样,就算对面坐着再讨厌的人,只要不强迫他讲话,他也可以忍很久。于是某些商业会谈里,陈哲就会跟别人说他是天性内敛,不善言辞。
看看时间差不多,简司衡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按传讯器叫侍者来买单。
“可是我们都没坐多久诶。”喻可心又拿起筷子,“再坐一会儿好不好。”
若对方没有用完餐就买单必然是失礼的行为,侍者也不等简司衡表态自己先退出了。
简司衡觉得仍然有点口渴,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
喻可心非常开心地说着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简司衡本就无心久留,更不想跟她聊以前的事,这会儿竟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再次端起茶杯,这才发现杯子已经见底。喻可心非常体贴的帮他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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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忽然觉得有点热。
也许是这隔间太闭塞了,他想。
“我下午还有会,实在不能久待。先走一步。”简司衡说着抽出现金放在点菜单上起身离开。
“等等阿衡。”
喻可心见简司衡这次是真的要走,匆忙跟着起身:“我正好要去银河附近的商厦买点东西,你可不可以顺道载我一程。”
简司衡人已经往外走:“可以。”
喻可心连忙跟上。
简司衡以为走到户外会清凉一些,身上的烦躁感却没有减少反而越加增加。
他迅速的走到泊车位坐进车里。
喻可心跟着简司衡一路小跑,眼看着简司衡已经坐进车里了,她也匆忙跟着坐进。
“哎,好讨厌,你走那么快。”喻可心端坐这,以手当扇在胸口扇着风。
简司衡的目光不经意的滑过她的胸口,他似乎觉得她的胸部有些不同,他的耳膜一阵一阵的鼓动。
不对!
他恍然明白什么!
“你在我茶水里下了药?”简司衡瞪着喻可心的脸。
喻可心正挺胸扇着风,听到简司衡的话转过头来:“阿衡,你说什么药,我不懂哎。”她像是发现新奇似的靠近简司衡,“哎呀,阿衡,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她伸手去摸简司衡的脸,故意倾身拿胸部蹭着简司衡的胳膊。
“停车!”简司衡一声大喝。
前座的司机猛然一踩刹车。
喻可心没系安全带,一不小心装在挡板上:“阿衡,你干什么嘛,这么凶干什么……”
“下去!”简司衡已经按下控制器,喻可心一侧的车门自动弹开。
喻可心这才意识到简司衡是真怒了。可惜车子已经开上了主干道,车门外车流往来。
“你叫人家怎么下车,外面那么危险……”她说着又要哭起来。
简司衡少见的失态:“滚!我让你马上滚!否则我将你扔出澳城!”
##
梁彤彤接到陈哲的消息,说简司衡有事,请她马上到银河大厦一趟。
“是什么事?”梁彤彤很担心,“我这就去。可是陈哲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司衡是出了什么事?”
陈哲也不太好开口:“少爷好像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夫人过来就知道了。”说完他不得不补充,“不涉及到少爷的生命危险。”
梁彤彤收线后匆忙叫司机送自己去简氏总部的银河大厦。
一路上,梁彤彤都提心吊胆的。
车子开出社区没多久就碰到一个红灯,梁彤彤望着红灯旁跳动的计数器,真希望那数字赶快跳过去。或者自己能马上长出翅膀飞到银河大厦去。
好在一路并不算拥堵。梁彤彤的车才停稳,陈哲亲自来给她开门,直接带她走特别通道乘专梯上楼。
“陈哲,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司衡他到底怎么了?”
“少爷他好像被人下了催-情-药。”
“怎么会!”梁彤彤很快想起自己在上次在罗马遭暗算,问题一个叠一个,“他不是一直待在公司里的吗?是谁干的!有没有叫医生,通知医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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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朗去日本进修一个月,否则也该到了。
陈哲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少爷去仁心医院看望喻伯,回来后就发现问题了。我已经联系了相关专业的医生,他们正在来的路上,但……”
梁彤彤第一次进银河大厦,更是第一次踏入简司衡在银河大厦的套房。
然而所有的布局设计她还来不及看就忙着找简司衡。
简司衡满身的水渍,脸色异常沉郁,他将冰箱里冻着的冰块扑通扑通的全倒进浴缸。
当简司衡正打算跳进浴缸的时候,听到外面梁彤彤在叫他。
他几步跨出浴室,真的就看到了梁彤彤。
“彤彤!”他有点清醒,又十分的狂躁。
他嗓子里都在冒烟,全身上下像是着了火,情绪十分急躁。他身下肿胀得厉害,却并不是平时和梁彤彤在一起时的那种渴望,更像是单纯的生理反应,心理上并没有非常强烈的需求。
梁彤彤一眼扫到简司衡腰带下的异样。“司衡,我来帮你。”她说着上前两步抱住简司衡。
简司衡原本可以克制的需求反倒让梁彤彤引爆。
他一把托起梁彤彤抱到床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去掉自己身下的阻隔。
梁彤彤的身体并没有准备好,简司衡突然狂野的侵入让她一时吃不消。
他在她身体里剧烈的运动,梁彤彤疼得揪紧被单,紧紧的咬住下嘴唇。
简司衡很快发现不对。“不彤彤,”他匆忙退出,“不能这样。”
“没关系的司衡。”梁彤彤感到很抱歉,“或许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我可能已经伤了你。”简司衡说着迅速的拉过被子来要给梁彤彤盖上,“你先休息一会儿……”
梁彤彤连忙撑起身体,主动触摸着简司衡:“没关系的司衡,我可以的。你不会伤我的。”
“不!”简司衡的狂躁情绪突然的涌上来,他觉得全身的气血狂涌,全身上下力量饱和,能量充沛得像是要爆炸掉。
赫然见到简司衡这样反常的表情,梁彤彤也吓了一跳。
眼前的简司衡不仅双颊血红,连眼睛里也泛着红光,就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
“司衡。”梁彤彤痛惜不已,凑近简司衡,望向他的眼睛,“司衡,我可以的,我给你bj好不好?”
她说着就弯下身去。
“不!”简司衡一把掀开梁彤彤。
可是他一出手就后悔了——他的力道没控制住,梁彤彤被他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的撞在墙柜一角上。
“吖。”她终究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简司衡后悔莫及,匆忙扑到地上扶起梁彤彤:“彤彤!”
“我没事。”梁彤彤强忍着背后的疼,“对不起没帮上你,你先去泡冷水……”她忍着疼安慰他,“陈哲说,医生一会儿就来……”
最终医生带来药剂给简司衡缓解。但是梁彤彤背后却挫伤了一大块,连着休养了两日。
简司衡深为自己那天的失手懊悔,对梁彤彤越加疼惜。
这天梁彤彤在家休息,不期然接到了梁玛丽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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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梁彤彤在家休息,不期然接到了梁玛丽的电话。
“梁彤彤,你快过来。我帮你报仇了,你来补两脚。”
梁彤彤听着很不对劲:“玛丽,你帮我报了什么仇?”
“喻可心啊。”梁彤彤里的音量依旧是拔高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们捉到了她,你快点过来。”
梁彤彤顿时有股很不好的预感:“玛丽你别乱来,你先别动她,等我过来!”
“嗯嗯!你快过来!”梁玛丽报了地址。
梁彤彤一收线,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连带背后的伤也跟着牵疼。
她之所以一直没对喻可心动手,是因为现在的时机不利,一旦她动了喻可心,喻可心一定会抓住机会小题大做,在司衡面前打苦情牌。
司衡一向顾恋旧情,从他对他姑妈的态度上可见一斑。虽说他明确的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但是基于男人的绅士风度,他也有可能在喻可心落难时心软。
——那绝对是对梁彤彤非常不利的结果。
梁彤彤匆忙让司机送自己往梁玛丽说的会馆去。
一路上梁彤彤异常急躁,好像她这两次出门都非常急躁。
她终究是忍不住给梁玛丽又打个电话。
“玛丽,我是彤彤。你先不要动她听见没,一定要等我。”
“嗯啦嗯啦,你快点过来。”
“我在路上正赶着,玛丽,千万不要动她,不要让她受任何皮肉伤。”
“嗯啦嗯啦。”梁玛丽浑不在意,“现在我们这里好多姐妹的,我们把她勾引你老公的丑事宣扬出去,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澳城的名媛中混。”
“笨蛋玛丽!你说她勾引司衡不是我添堵吗,本来没什么的事让外人听了还真以为有什么。”梁彤彤气得不得了,梁玛丽这完全是倒帮喻可心一把。想想娱乐圈中的那些艺人,都巴不得能攀个大户上头条,梁玛丽现在四处宣扬简直,众口相传,真的会要把没影的事说成确凿的事实。
梁彤彤语速不自觉加快:“玛丽你把她的名字跟司衡的放一块提那是给她贴金!总之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了,也不要动,一切等我到,ky?”
“ky。”梁玛丽似乎也想明白了一点。
梁彤彤抓紧手机,望着前方的道路,真恨不得他们的车能一口气冲到会馆门前。
玛丽拿住喻可心,是想要为自己出头,原本是一片好心,只可惜……
梁彤彤仔细想一想,玛丽怎么又知道喻可心的存在。照说玛丽之前和司衡订婚,调查过司衡的过去,知道喻可心和司衡之前有过旧情也是合理。可是这次喻可心回来不是很隐蔽的吗,怎么又让玛丽给拿住了。
——如果是喻可心故意被她捉住……那玛丽就中计了。
无论怎么样,这一轮,梁彤彤都输了。喻可心已经有了打苦情牌的筹码。
除非梁彤彤能让喻可心永远从世界上消失,让她无法回去告状,并且还能让司衡、简士元、喻伯他们永远也无法查出喻可心今天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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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玛丽刚才也说了,她那里有“好多姐妹”。就算梁彤彤再心狠手辣今天能将喻可心毁尸灭迹,她又怎么能堵住那“好多姐妹”的口。
车子到达了会馆前,梁彤彤反而不着急下车了。
她继续给梁玛丽打电话:“玛丽,你们现在里面有多少人?”
“恩……”梁玛丽像是清点了一下,“十五个。算上我,十六个。”
“喻可心身上有伤吗?”
“嘻嘻,她脸肿得像个猪头,我听说她拿开水烫你了,我也往她头上淋了一杯开水。我们一人踢了她几脚,她现在像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哭着呢,你要不要听她的哭声?”
梁彤彤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深吸一口气:“玛丽,你听我说,你中计了。喻可心是故意让你捉到的,你伤得她越惨,她越有理由去缠司衡。现在,你给她找辆车,送她走。听清了没。”
梁玛丽在电话那头听得有些慌了:“梁彤彤,我没明白你说的啊。为什么是我中计了,她为什么还能去找你老公,你不让你老公见她不就好了。她现在还被我们拍照了,她还有脸待在澳城吗?”
“玛丽,听我的话,快把她送走。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我不利,你快把她送走,我以后再找时间跟你解释。”
“你在哪里?你快到会馆了吗,要不等你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
梁彤彤心里直呕血:“我不能进去,玛丽,如果让司衡看到你们欺负她的场景就更糟糕了。你赶快把她送走啊!”
梁玛丽带着十几个人在会馆堵住喻可心,十几个人!这分明就是之前就有了计划了才能一次出动这么多人。
偏偏喻可心还真能让她们十几个人一齐堵住——故意下套的论据这么明显!
她在设局之前必然也对梁玛丽的各种侮辱有了心理准备,一个能忍受各种人身侮辱博上位的女人,可见其野心之大。
梁彤彤所担心的,已经不再是喻可心去打苦情牌,而是她现在进了会馆,正好也撞上了简司衡。若简司衡看到她带着梁玛丽,和一身伤躺在地上的喻可心,会作何感想。
恐怕届时简司衡会直接将她定罪。
许是被梁彤彤刚才急促的话催的慌了,不一会儿梁玛丽就带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从会馆正门出来,两个会馆服务员抬着衣衫破烂的喻可心。
喻可心这次应该是真受了不少皮肉之苦,梁彤彤隔着老远坐在车里都能看见她肿着一张脸。
一大群人走到会馆门口,有两个女孩子跟梁玛丽建议:“玛丽,我们就把她丢在外面大路上吧,让她自己爬回去。”
梁彤彤似乎觉得这注意不错,但是又想起梁彤彤的叮嘱,记得要马上把喻可心送走,于是说:“我还是把她送走吧。“
梁彤彤坐在这边车里听了一阵内伤,她是叫梁彤彤把喻可心弄走没错,可也没说让她亲自送啊。
还是梁玛丽旁边另一个女孩子担忧的说:“玛丽,我们刚才整她了,等会她要是好乘你开车的时候突然对你动手,那你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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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我们刚才整她了,等会她要是好乘你开车的时候突然对你动手,那你可危险了。”
“我想过了,我把她塞在后备箱里。”
梁玛丽依旧是开的胭脂色鱼雁小跑,她那后备箱——得把喻可心折成啥样才能塞得进去。
梁彤彤实在忍不住再打个电话:“玛丽,你找会馆,让会馆派车帮你把喻可心送到医院去。你周围那群姑娘,赶紧让大家都散了。”
梁玛丽接到梁彤彤的电话很欣喜的问:“彤彤!你已经到了吗?你在哪里?”她说着开始四处张望。
梁彤彤躲闪不及,站在队伍后面的两个女孩子已经认出了梁彤彤:“在那边,在车里。”
大家恭迎正宫皇后一样的纷纷跑到梁彤彤车这边来。
此刻,梁彤彤再也藏不下去,只得硬着头皮推开车门下车。
然而,就在梁彤彤走到会馆前的那一刻,她最不愿碰见的事还是发生了——简司衡的车开进了会馆。
简司衡已经看见了梁彤彤,继而也看见了被两个会馆服务员抬着的喻可心。
“可心!”简司衡想也不想的大跨步走向喻可心。
喻可心这时才像是从昏死状态中转醒,看见简司衡,她的眼泪流得刷刷的:“阿衡,她们整我……”
话落,喻可心就扑进了简司衡的怀中,哭得肝肠寸断。
简司衡抬头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又望了一眼梁彤彤。
他的眸光漆黑,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渊。
梁彤彤就像是被人戳中定身穴,僵立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明明已经猜到了这最坏的结局,为什么还是闪避不及,为什么还是发生了。
简司衡的目光那样森寒。
此刻,她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狭隘、善妒、凶残,这些词像厚重的十字架一样压在她的背上。
谁都知道玛丽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如果她此时辩解说整喻可心的事她事先并不知情。
那她背上只会多加上一个虚伪的沉重的十字架。
“阿衡,她们那么多人欺负我一个,阿衡,……”喻可心抱着简司衡,亲昵的唤着他。
简司衡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送你走。”
“彤彤?”梁玛丽摇了摇呆立的梁彤彤。
一众名媛们也纷纷望向梁彤彤,四下议论纷纷。无非是有人怀疑梁彤彤根本就不受宠,再有部分觉得简司衡根本就是渣男。
梁玛丽一时也来了气,叉腰站在简司衡面前:“姓简的!你到底是要我妹妹还是要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要是想养这个贱女人就不要跟我妹办什么婚礼!我妹妹也不稀罕你……”
梁彤彤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变成了什么样,但是她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
她匆忙拉着梁玛丽往胭脂色的小跑那边走。
“啊呀梁彤彤,你别拉我,这种男人,你还要他干什么。你放开,我来帮你跟他谈!这种事一定要说清楚!……”
梁彤彤用力的推着梁玛丽往鱼雁小跑边走。
“玛丽,算我求你了。你先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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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你走吧。”梁彤彤直接打断梁玛丽,推着她把她塞进车厢里。
梁玛丽最后又劝梁彤彤:“那要不,你跟我一块走吧。你看……你留在这里多没面子……”
梁彤彤摇了摇头,她不想看梁玛丽,她怕梁玛丽看到自己眼中的落寞,她怕大洋彼岸的那个人透过梁玛丽的眼睛看到自己的落寞。
两外一边,简司衡已经将喻可心抱进自己车子后座。他关上车门,然后吩咐司机开车去医院。
“阿衡。”喻可心眼看简司衡没打算跟她坐一辆车,哭得更加凄惨,“阿衡,你说了要送我走的。”
“我会在后面跟着。”简司衡说着径直朝梁彤彤这边走过来。
梁彤彤止住脚步,梗着脊背。
简司衡眸光幽深面无表情。
梁彤彤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目光落在他的衬衫纽扣上。
手被牵起,简司衡拖着梁彤彤往她的车走。
梁彤彤没挣脱,任他带着坐进车里。
她脑子里空空的,坐进车厢后一动不动的。
简司衡像是叹了口气,俯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再坐回去,吩咐司机开车跟着去医院。
梁彤彤的车滑过会馆门口,一众名媛们又开始纷纷议论开。
梁彤彤无心听别人说什么,她呆望着车窗外。
街道两旁,枝叶茂密的大叶桉树在地面投下浓重的阴影。
梁彤彤只觉得手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她知道是简司衡,她收回视线,低下头。
两人都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觉得现在糟透了。
“你不该这么做。”简司衡终于开口。
梁彤彤没答话,毅然抽回了自己的手。
简司衡没再强求握着她。
梁彤彤渐渐的觉得身上凉。
简司衡给医院打电话,说送了一个人过来,让医院准备接人。
他们的车才开进医院,立马看到一队医护在等待。
简司衡下车去,对梁彤彤说:“我过去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梁彤彤看着他和医护人员一起将喻可心送进医院大楼,喻可心躺在推车上,伸手去拉简司衡。
简司衡像是没看到,任喻可心拉着他的外套,他跟着推车一起进医院去。
一分钟,两分钟,简司衡进医院十分钟了还没出来。
梁彤彤靠在座椅背上,胳膊互抱着自己的身体。背后的伤好像还有一点疼,她深吸了一口气。
一分钟又一分钟,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
眼看二十分钟过去,简司衡依旧没出来。
梁彤彤对自己说,再等十分钟,再等十分钟。
眼看三十分钟要到了,梁彤彤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一条短信都没有。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灰意冷。
“回去吧。”她对前座的司机说。
“不再等等吗?”前座的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低着头:“不用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好的夫人。”前座司机发动车子,慢慢调了个头,往医院门口去。
在即将使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司机忽然提醒梁彤彤:“夫人,你看,少爷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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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简司衡果然站在了门诊大楼的台阶上。
也不等梁彤彤回答,司机自己将车又倒回来,转回到门诊大楼前来。
简司衡冷着脸走下台阶,站在车边,问梁彤彤:“不是说我会回来的吗,为什么没有等我。”
前座司机抢着答:“夫人等了很久,所以想要在周边转转,一边等少爷。”
“等了很久了吗?”简司衡好像真的没有注意时间,他坐进车里来。
“有半个多小时了少爷。”
“上面一团忙乱,我没注意时间。”
他吩咐司机开车回半月山。
车子驶上主干道,车厢内又恢复了静谧。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别墅。
简司衡这才问梁彤彤:“今天的事,是你授意梁玛丽做的吗?”
“是。”
“你不该这么做。”
梁彤彤笑了一下继续看着地面。
简司衡看着她:“我需要再去一趟医院,你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可以吗?”
梁彤彤没有回答,直接去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电视里播着很热闹的综艺节目。她拖了个大大的抱枕抱在怀里,一只胳膊支在抱枕上,手撑在腮边,任垂下的头发挡住侧脸。
简司衡转身出门去了。
梁彤彤听着楼下车子离去的声音,这才抹掉眼睫下的潮润。
晚上十二点简司衡回来,梁彤彤已经躺床上休息了。
她并没有睡着,却也没有睁开眼睛。
简司衡沐浴过后回到床上来,习惯性的抱住梁彤彤。
梁彤彤没有动,任他一只臂膀横在她身前。
两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简司衡忽然往后退开。
他牵开梁彤彤脖子后的睡衣,查看她背后挫伤的恢复情况。
梁彤彤继续装着睡。
简司衡看完又贴近她的身体,臂膀再度横在她身前。
“彤。”
他附在她耳边唤她。
梁彤彤知道他想做什么,她不想,闭着眼睛没有回他。
简司衡在梁彤彤耳边啄了一口,顺势吻下去,一只大手也娴熟的探进睡衣揉弄着她的胸。
梁彤彤再装不下去。她往前面躲了躲,扒开简司衡的手。
“彤。”他又喊她。他知道她没有睡着,一把将梁彤彤捞回去。
“累。”
梁彤彤依旧闭着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护在身前。
简司衡直接捉了她的手贴在他胸口。
他的体温很高,匀实的肌理下,是一颗热切跳动的心脏。
梁彤彤冰凉的手仿佛也被掌下的热度温暖。
简司衡没再叫她,他在她腮边,脖颈里,秀肩上,一寸一寸的亲吻。
梁彤彤脸埋进枕头里,身体里的凉意却被简司衡一个接一个热络的吻驱散。
可是这算怎么回事,白天他在医院里照顾喻可心,却把她关在家里。
她一想起他在会馆看她的眼神就觉得难受。
“我觉得很累。”她低声说。
“你不稀罕我?”他冷不丁的问。
梁彤彤睁开眼望着头顶的人:“你说什么?”
简司衡神色肃穆,再问梁彤彤:“你想跟我离婚再嫁给别人?”
梁彤彤觉得十分委屈:“你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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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做-爱!”他扯开她一条腿低喝,“把腿张开!”
梁彤彤身下骤然被侵入,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出去。疼。”
“等会你就舒服了!”他没脸没皮的说着,身下快速运动。
“简司衡!”
梁彤彤咬住嘴唇,握着拳头捶打钳制着她身体的男人。
她很气他对喻可心的态度,更气自己坠入他的情网无法自救。
她努力不让眼中打转的泪滑下。
“叫我衡。我要你叫我衡。”
他蛮横地将她两手扣在她头顶,看到她哭泣的脸,他后腰一麻,慢慢的放下速度来,一深一浅,深深浅浅地喂着她。
他低下头又哄着梁彤彤:“像我们上次那样,叫我衡。”
梁彤彤一张小脸埋在臂弯里,咬着唇抑制着自己破碎的低吟。
“彤。”简司衡放开她的手,紧搂住她的身体,从她脸颊一路安慰般的细细吻下去。
梁彤彤身体被他撩得越加绵软,抓着他的肩膀。
两个人不知怎么的又吻在一起,缠绵得忘记了时间。
平息后,简司衡低头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眼睫毛上还站着泪珠,他就帮她轻轻的抹掉。
“说句我喜欢的话给我听。”他又哄她。
“不想说话。”梁彤彤两手遮在脸前,自己把脸颊上的泪痕抹掉。
“那你以后都不跟我说话了吗?”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理解能力。
——简直是故意曲解。
梁彤彤气不过,转身想把他抛在背后,简司衡按住她的肩膀不准她动。
“你知道我不喜欢她的。”他解释给她听,“我对她没有旧情。”
梁彤彤低着头,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我说的是可心。”
“你跟她很熟么,可心可心的,叫得这么亲切。”
“我指的是喻可心。”
梁彤彤直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不喜欢你跟她在一起。提到她我就不高兴。”
“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提她。”
“你可以不再见她吗?”
“现在还不行,她受了点伤,她很娇气的。喻伯知道她出了事,今天又被送进。”
“你送喻可心进医院时喻伯就知道了吗?”梁彤彤想起白天在医院大楼下等简司衡的事,简司衡下楼时,脸上简直罩了层寒霜。
“恩,我们才上楼喻伯就知道。”简司衡语气有些可惜:“可——喻可心又在喻伯床前一直哭。你知道她当时的样子……”简司衡似乎叹了口气。
他很少有叹气的时候。
梁彤彤没说话,默默的捉着简司衡的手握住。
简司衡一手抬高梁彤彤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说几句话来哄我开心。”
“才不要哄你了。在会馆那会儿,你看着我,像看着个仇人。我可讨厌你了。”
“我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想的比较多,一看到喻可心的样子,我马上预料到后面许多不好的事,我当时有点生气。而你又一直不解释。再后来我特意问你,你竟然还不解释。你说我是不是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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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认真的说:“而你又一直不解释。再后来我特意问你,你竟然还不解释。你说我是不是很生气。”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真相了?你知道还要问我?”
“你不解释,就显得我无足轻重。”他捏捏她的下巴,“这会让我感觉你根本不在意我。”
梁彤彤哼他一声:“自大男。”又问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干的?”
“你没有那么笨。”简司衡说着顺便在她唇上偷一记香。
梁彤彤钻向他肩窝里去:“我知道我很笨。”
“好吧,你是个小笨蛋。”他说着又托起她的脸索吻。
“……混蛋……唔,唔……”
第二天早上简司衡先去公司,并且提前跟梁彤彤打好汇报,说下午还会去医院看望喻伯。喻伯的情况比较糟糕。
梁彤彤给梁玛丽打了个电话。
梁玛丽像是正守在电话边,梁彤彤的电话才拨过去梁玛丽就接通了。
“梁彤彤!你还好吧?!”
梁玛丽爆炸般的音量刺得梁彤彤耳朵疼。
她揉揉耳朵:“我挺好的。你呢,你还好吧。”
“我肯定没事啊。我回家之后都好纠结的,一直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又怕你不方便接。”
梁彤彤以梁玛丽接电话的速度就能猜到她一定是一直守在手机旁。
此刻的梁玛丽还真是坐在梳妆台前守着电话:“我听小姐妹们说了那天的情形,姓简的是陪着你走的是吧。那回去后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梁彤彤的语气很轻松,想让梁玛丽也放轻松心情。“他对我一直都不错的,不会把我怎么样。”
“那,那我偷偷的去看看你吧。我有点不放心。”梁玛丽大概也知道这会儿风口浪尖的,不适宜再大张旗鼓的行动,所以特意咬重了“偷偷”两个字。
梁彤彤笑:“我真的挺好的。你放心吧,过两天我们再找地方聚,你看好不好。”
“恩……”梁玛丽有些犹疑,“其实我是想告诉你,最近要注意安全。因为,因为……”梁玛丽吞吞吐吐的,马上又提上音量:“因为喻可心那个贱人既然连我都能设计进去,说不定会另外找人埋伏你,你少出来活动的好。”
梁彤彤听着梁玛丽的话,心中不经意的泛起一阵涟漪。
玛丽绝不可能考虑到这么深远的问题,这样的顾虑,一定是景年提醒她的。
换句话说,玛丽已经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景年了……
梁彤彤心中叹息一阵,他知道就知道了吧。还能怎样。
“我会的。”梁彤彤对着电话那头提醒,“你也要注意安全,出去玩的时候带上两个人。”
“嗯哪,我知道的。自从上次我被姓简的派的人捉到做人质后,我——我这边安保做得好多了。”梁玛丽快速的隐掉“我哥”两字的称呼。
梁彤彤在电话这头听得想笑。
梁玛丽似乎查询着什么,嘀咕着:“你等等,我好像还有件事跟你说……嗯!很久以前,有位名人说过;成王败寇。历史由最后的掌权人书写。世间之人也只会推崇胜利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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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之人也只会推崇胜利的一方。所以喻可心那天虽然被我们狠狠整治了一番,但是如果日后她上位,别人会说她能忍胯下之辱。我们不能以为侮辱了她就打倒了她,要非常提防,直到她从世界上永远消失。”
“嗯!”梁玛丽念完了一段话,这才组织自己的语言,“所以彤彤,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简司衡,一定要注意那个姓喻的。你有什么需要都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按你的要求帮你的。”
梁彤彤握着电话,内心起伏。
梁玛丽刚才念的那段话,分明是景年的口吻。
后面这句,才是梁玛丽自己的话。
他们两人都很关心她。
夫复何求!
他们小时候总是像仇家一样,见面就眼红。她和梁玛丽,哪怕是长大后还打过几次。可是谁又能料到,日后大家的关系竟然又变成了这样。
“好的。”梁彤彤握紧电话听筒,“我会注意提放她的。”
##
简司衡这次竟然连着三天都没有回家。
偶尔他会给梁彤彤发条讯息,问她在做什么。
梁彤彤呆在家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事,但每次都显得很开心,比如,在后院种花,比如,在游泳,比如在舞蹈室练舞。
她每天给自己找很多事,白天尽量让自己过得累一点,到晚上,实在睡不着,便看电影到深夜,时不时还注意自己的手机和即时通讯。
这天晚上梁彤彤依旧睡得不好,半梦半醒中,忽然觉得卧房一角坐着一个人。
她赫然惊醒,瞪大眼睛望着角落。
角落里的人影清瘦四肢修长,朦胧中五官分明,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分明是简司衡。
“司衡。”梁彤彤几乎是跳下床的,她踩着地毯,慢慢的走到简司衡身边。
简司衡大抵也不知道她会突然的醒来。
“彤彤。”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向梁彤彤伸出手臂,梁彤彤便窝进他怀里。
简司衡身上带着很重的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梁彤彤摸着他的脸,他脸侧冒出的胡须微微扎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脸贴着他的脸蹭了蹭,粉唇又贴着他的额头吻了一下。
“没多久。”
简司衡忽然抱紧梁彤彤,埋首在她胸口用力的吸了两口气,像是在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梁彤彤任他抱着。她能感觉到,他很累,所以也没有问他多的问题。
过了许久,简司衡才将手臂放松一些。
梁彤彤又在他脸上脖子上来回的抚摩一番:“去躺会儿好不好,休息会儿。”
简司衡低低的恩了一声,然后放开梁彤彤:“我先去洗个澡。”
简司衡有很好的生活习惯,每天入睡前起床后必然要洗漱沐浴。
“恩。”
简司衡很快的沐浴回来,搂着梁彤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微弱的灯光下,梁彤彤望着他的睡颜,单手轻轻的在他后背拍着,像安抚一个婴儿一样安抚他睡觉。
许久,梁彤彤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低声问:“彤,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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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会离开你。”
“恩。”他得到肯定答复,再度没有了声音。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简司衡就起了床。他洗漱完了趴到床边来,恋恋不舍的看梁彤彤。
梁彤彤因为连着几天也没有真正睡过好觉,昨晚有简司衡在身边,才睡得安稳了一些。
这会儿睡眼迷蒙的,看着床边的人。
“你起好早。”她努力撑着眼皮,手搭在简司衡脸上摸了摸。
“你舍不得我走吗?”其实他是想说他自己不想走。
梁彤彤嗯了一声:“非常舍不得。”
“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有魔法,或者超能力,我就把你变成个拇指大一点点。白天我把你揣在上衣口袋里。”他说着拍了拍自己心口的位置,然后又道,“晚上下班后,我再把你变回来。”
梁彤彤被他的幼稚想法逗得笑起来:“你就不怕把我憋着。”
简司衡两眼冒着星光:“当我一个人在会议室的时候,我可以偷偷把你放在办公桌上,你可以时常出来透透气。”
梁彤彤笑得钻进被子。
被子里还带着他温热的气息,他现在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是真的很舍不得和他分开。
简司衡继续诱惑她:“拇指姑娘,和我一起去公司吧。”
“我怕我会打扰到你诶。”
“我可以把你藏在休息室啊。”简司衡见有说服的可能,立马乘胜追击,“再要不你去我顶楼的套房休息。我一有空档就可以上楼去看你。”
梁彤彤想了想便说:“现在太早了,我再睡会儿,你先去,等会我起了就去你公司找你。”
“好。”简司衡很高兴突破了第一步,“那我先去,你好好睡,一定要来找我。”
“恩。”
简司衡高高兴兴的离开。
梁彤彤闷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洗漱穿衣后去书房。
由侦探社发过来的消息,这两天喻可心一直在医院,喻可心昨天的动向,得等看过邮件后才能知道。
然而,当梁彤彤打开邮件,手指僵立了几秒——喻可心昨天早上被发现在酒店吞食了大量的安眠药,她被送往医院后得到紧急救治,简司衡也并没有过去。到晚上,喻可心居然割腕自杀,并且拒绝接受救治,直到简司衡赶往医院。
关上电脑,梁彤彤坐在椅子上呆立了几分钟。
韩智慧曾经开玩笑的说,婚姻不熄,战斗不止。
梁彤彤现在觉得,她这要是连第一关都过不去,就彻底出局,以后都没战斗的入场资格了。
雷婶在书房外敲门:“夫人,老宅的老爷过来了。”
“好,我这就来。”
梁彤彤收拾了心情,立马下楼去。
简士元依旧是带着几位随从一齐过来,见到梁彤彤,稳坐在沙发里也没动。
“爷爷,您过来了呀。”梁彤彤笑声特别甜。雷婶已经在伺候简士元用茶,梁彤彤便添上一句:“您喝茶。”
“嗯。”简士元拖长了鼻音,然后又看一眼梁彤彤,说道:“我来找你,是有些事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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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能让简士元屈尊降贵的这口气说话,一定不是什么好办的事。
梁彤彤却依旧甜甜的笑着:“您别客气,您说。”
简士元看了看左右,然后慢慢道:“这件事,我们找个会议室单独聊吧。”
梁彤彤连连点头:“好,您跟我来。”
梁彤彤将简士元引进一楼专用会客接待室。
简士元坐下后,两手搭在拐杖上,问梁彤彤:“你嫁进我们简家,也有小半年了吧。”
“是的。”
“恩。那你嫁进简家之前,对司衡以前的事也了解过了吧?”
梁彤彤不知道简士元指的是哪件,就问:“爷爷指的是?”
“他和可心的事。”
梁彤彤很温顺的低着头:“大概听说过一点。”
简士元也不多计较,便直接说道:“司衡以前是喜欢可心的。可心比司衡大三岁,司衡有些恋母情节,非常依恋可心。可惜后来可心被黄嘉豪花言巧语蒙骗去了英国。现在可心回来了,我听说她也找你单独谈过了,是吧?”
梁彤彤继续低着头,只说:“她的确单独找过我。”
“听说前几天你们还出了点小摩擦。我个人觉得,那些都是小事。一个屋檐下,磕磕碰碰的,总是难免有些矛盾。日后日子久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梁彤彤抬起头看着简士元。她很疑惑,也无法赞同,简士元何以觉得她和喻可心是“一个屋檐下”。
现在,她们不是。将来,也绝无可能。
简士元看出了梁彤彤的态度,很直接的继续说:“你不要觉得不可能。你和司衡,现在年纪还小,再过个三五年,你们就会清醒——你们所谓的‘爱情’,也就是一个时期的感觉而已。所谓感觉,不过是个飘渺的东西,过了新鲜劲,你们会发觉,对方原来是这么平常,甚至怀疑自己当初的眼光。”
梁彤彤不想顶撞简士元,但也绝不赞同他的观点。
“我上次给你们送来一份礼物,司衡没收。不知道你见过没有的?”简士元说着看向梁彤彤。
“您说的是那群超模吧。”
“恩。你觉得那些男孩子,长得怎么样。”
“都很帅。”
简士元微笑着正要点头,梁彤彤又补充着:“都很像司衡。”
简士元依旧笑容不减:“我一生,经历过无数的女人,就连我自己都没法统计。但在某个时期,我也会偏爱其中一类的女人,比如,心形脸的。又比如,都很苗条的。人的感觉是不断的在变。而你,在这段时期喜欢的可能就是司衡那个样的。当然你很聪明,已经发现我的心意——那群男孩子,的确都和司衡有些共通之处。我想,如果你没有嫁给司衡。你是处在我这样的位置,你也可能和他们中的某一个人,或者所有人产生关系。你看我说的对吗。”
“我没你这么滥情。”——这句话梁彤彤没说出口。
梁彤彤只说:“爷爷,您的身份地位是一般人不可比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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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打这么个比方。”简士元已经听出梁彤彤话里微微的嘲讽之意,“你既然已经嫁入简家,理应是冠夫姓,跟着我们一齐姓简。”
梁彤彤无力还击。简司衡就是跟着简士元姓的,若是要求她冠夫姓,就和跟着简士元姓是一个意思。
“我今天来,就是来跟个商量可心的事。司衡肯定还是想要可心的,男人都不会介意自己多一个女人。而可心现在愿意回头,我这个老头子就是来做个说客,希望你能接纳可心。”
梁彤彤看着简士元,渐渐将目光中的冷意驱散,和颜悦色地说:“要是司衡不同意爷爷的安排呢?他的脾气,您是了解的。”
简士元脸上的笑容早没有了,看着梁彤彤的那意思,仿佛在说,恃宠而骄的女人我老头子见得多了。
他也没发脾气,语气依旧很平稳:“梁家丫头,司衡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了解,远远比你所认为的对他的了解多得多。而可心和他一块长大,对他也非常了解。我想你若是能接受可心,你们两个一齐照顾司衡,日后你只会觉得有利无弊。你已经是司衡的正室,爷爷只是劝劝你,心要放宽点,该闭一只眼的时候闭一只眼。好吧,老头子我就说这么多。”
简士元说着站起身。
梁彤彤出于礼貌,要送他出门。
简士元慢慢的走在前面,快要走到会客室门边的时候,他最后留话:“也不着急这一两天,你慢慢想想。想好了,给爷爷回个电话。”
“我绝不同意。”梁彤彤毫不犹豫的回绝他。
简士元像是有些错愕,回头瞪着梁彤彤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转身,一步不停的走了。
梁彤彤一直将简士元送到客厅外。
简士元再也没有回头,更没有跟她告别。
雷婶走过来,站在梁彤彤身边说:“少夫人,简老爷好像不太高兴。”
“我知道。”梁彤彤目送简士元的仪仗队远去。
##
梁彤彤要坐车去银河大厦,司机将车开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辆保镖专车。
梁彤彤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坐进车内。
到了银河大厦,梁彤彤轻车熟路的乘专题直接去78层。
简司衡的秘书都是男的,其中一位姓秦的,认出梁彤彤,主动来接待她,请她在休息室稍等片刻。
休息室里有茶水,可自取。茶几上还插着鲜花,墙上的装饰也颇有现代感。
梁彤彤正欣赏里面的布置,门口闪进来一道颀长的人影。
“彤彤!”简司衡十分欣喜。
梁彤彤早上经历的不开心的事顿时烟消云散,碍于秦秘书还跟在简司衡身后,她抑制住扑进简司衡怀里的冲动。
“我来看看你。”她说着话,但实在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简司衡两步跨到她身边。“你跟我来。”他拖起她的手就往办公室走,完全不顾旁边嘴巴张成个鹁鸪蛋的秦秘书。
……刚才那个从身边过去的年青男人,真的是他们不苟言笑杀伐决断的天才董事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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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将梁彤彤拖进办公室内,喜色溢于言表。
他冷峻的五官都变得柔和起来。
“你来了我很开心。”他说着就低下头来吻住梁彤彤的嘴唇。
梁彤彤笑场,歪在他怀里。
“诶,你办公室好大。”她窝在他怀里,偏着头四处打量。
简司衡的办公室特别空旷,装修风格就跟他以前的卧室一样,灰色调,处处透着男性化的冷硬。
简司衡对他自己的办公室没兴趣,他抓着自己的耳朵,想着该怎么招呼梁彤彤:“……我应该给你找点小零食,鱼骨小饼干你吃不吃……”
“我又不是小喵。”梁彤彤笑他:“你干脆去给我找个线团好了。”
“噢,你要线团吗?”简司衡仿佛来真的,眼睛里亮闪闪的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笑着推他:“你好讨厌哦。”
简司衡自己也笑起,然后拖着梁彤彤去休息室:“先等我一会儿,弗勒尔和马丁要来跟我谈事。”
简司衡说的两个人梁彤彤都不认识,她也就不多问。
简司衡的休息室不算大,有小床,有沙发,布置得比外面办公区温馨很多,另外一边连着洗漱间。
“等我,我跟他们谈完就来找你。”他如是安慰梁彤彤。
梁彤彤很乖巧的点点头。
她能真切的感受到简司衡的愉悦的心情,他和她说话的时候都是抑制不住的笑,眉眼间都带着股柔和。
等简司衡出去,梁彤彤就只能自娱自乐。
桌子上摆着一个平板电脑,她就拿着打算随意的翻一翻。
哪只屏幕一亮,背景竟然是梁彤彤一张暴丑的照片。那是在塔及提岛的时候,她和亚优美在沙滩上追赶,她笑得下巴都快掉了,双眼弯成眯眯,脸上还有两团疑是高原红的东东……
真是太丑了!
梁彤彤简直是恼羞成怒。简司衡那白痴,要拿别人的照片做背景,好歹也挑一张好看的嘛。
比如那种脸小小,眼睛大大的可爱照片。
或者放张全身的比基尼照也成啊,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挺有自信的,自信三百六十度木有死角。
嗷!气人!
梁彤彤端着平板电脑想去找简司衡理论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正好进来两个外国人。
大概就是简司衡刚才提到的俩人。俩外国人讲德语,简司衡也讲德语。梁彤彤德语学得并不好,可恨英雄气短。
梁彤彤继续回到沙发上,翻着相册。
相册里居然都是她的照片,在塔及提岛的时候就不用说了,多数是她疯狂大笑的pp。居然还有她和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妞坐在沙滩上堆沙子的照片,那会儿她被晒得不得了,手上沾着沙子,只好拿胳膊揉一揉太阳穴——她那时的表情,真的是好怂……
简司衡这一定是专门藏着日后来黑她的。
梁彤彤好不容易翻到几张唯美点的,是在小公寓时的床上。她的床单和被单都是很漂亮的小碎花,她睡着了,双手蜷在枕头边,身后头发柔柔的披散着,整个人像是安睡在花丛中,他把她拍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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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着了,双手蜷在枕头边,身后头发柔柔的披散着,整个人像安睡在花丛中,他把她拍得很美。
梁彤彤就自主的挑了这张最美的换成新背景。
至于那些丑得要死的——删掉!
“你在做什么?”
门口赫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梁彤彤一跳。
梁彤彤忙护住平板电脑,迅速的删掉最后两张丑照:“我在删我的照片。”
“干嘛要删?”简司衡走到她旁边来,作势要拿走电脑。
梁彤彤及时的将最后不满意的一张删掉了,嘟哝:“谁让你存我那么多丑照的。”
“谁说丑了?”简司衡弯身捡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来,“我都很喜欢。”
他说着嘴角两边翘起向上的弧度。
梁彤彤心里哼了两声,然后假装哀怨地叹着气:“不用看啦。我都删掉了。”她坐到另外一边去,浑身轻松。
简司衡检查一下,果然是让梁彤彤自己删掉了十几张。
他把平板电脑搁回桌上,走到梁彤彤这边来,双手撑在她沙发座的扶手两边,看着梁彤彤,很淡定地说:“可是我还有好多个备份呢。”
梁彤彤顿时想化身爪牙锋利的山猫,狠狠挠这家伙两下。
“你是不是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看着我的丑样子就开心了?”
“对啊。”简司衡答得飞快,说完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梁彤彤,并且唇角含笑。
这下梁彤彤真忍不住了,伸手抓住简司衡一边的耳朵:“简司衡,你这叫心理变-态懂不懂?”
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简司衡心里有些痒痒,他凑近梁彤彤:“亲我一下彤彤。”
“谁要亲你!”梁彤彤把他脑袋推一边去。他脑袋里好像没有逻辑,哪有把人惹生气后还来索吻的。
“那我亲你。”某人说着就凑上唇,温热又柔软的唇滑过梁彤彤唇瓣,她的火气一点一点被他舔舐掉。
到最后,她脸颊绯红,呆坐在沙发里,萌萌的像只不知所措的小鹿。
简司衡越觉得口干舌燥,他扯了扯领带,哄着梁彤彤:“中午我休息两个小时,我们去楼上套房好不好。”
他说着嘴唇又来寻她的香唇。
梁彤彤皱着鼻子顶了顶他,又在他脖子上咬上一口:“不去,人家中午要吃饭。”
“你可以吃我”简司衡语调很是暧昧,“——随便你吃。”还真当自己秀色可餐了。
“谁要吃你,全是骨头,都没两块肉。”
“瞎说,我怎么没肉了,只是我长得比较匀称,不显罢了。”简司衡说着脱下西装外套,“我胳膊上有肌肉。你摸。我也有两块腹肌。”
梁彤彤逮住报仇的机会狠狠打击:“是哦,你有两块腹肌,都长在胸上,左一块,右一块。”
“!!!”简司衡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指点着梁彤彤,他很想说点什么,外面秦秘书在叫他,他只好出去。
临出门,他以唇语威胁梁彤彤:你等着!
梁彤彤瞪大眼睛,做出惊恐的样子,她默默的朝简司衡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四根手指弯曲,最后只剩傲然竖着的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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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的朝简司衡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四根手指弯曲,最后只剩傲然竖着的中-指。
秦秘书找简司衡说了点事,然后他们两人就出去了。
到十二点的时候简司衡回来了,顺便还带回一些文件。
梁彤彤看他坐在办公桌后专注的处理着文件。她放慢脚步走到简司衡身边看一眼,都是些繁复的报表。
简司衡似乎又进入那种学霸模式,忘记周边的一切,旁边的任何事也都影响不了他。
梁彤彤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可是她这样实在很无聊。
她就地坐在他脚边,望着他。如果他能看她一眼也是好的。
可惜简司衡一直专注在桌上的公文上。
直到陈哲进来,简司衡这才放松身体,垂下一只手臂来。
梁彤彤捉住他一只手。他的手跟他的人一样,瘦长,手指一根一根白净匀实。
陈哲和简司衡说着刚才会议上的事。
梁彤彤继续窝在会议桌后面没吱声,她抓着简司衡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简司衡签字的时候,陈哲就顺便问他:“不是说夫人过来了吗,怎么没见人。”
简司衡这才撇一眼窝在腿边的人,继续低着头,很平静的说:“她可能藏起来了。”
陈哲似怔愣了两秒:“她会不会迷路?大厦内安保严密,万一进了哪个通道被锁住了,没人开门她出不来。”
“应该不会。”简司衡依旧很淡定的说。
梁彤彤在他腿上戳了戳,怎么会有人把脸不红心不慌演绎到这种极致呢。简司衡桌子下的一手覆在她脑袋顶上像摸一只猫一样摸了摸。
陈哲嗯了一声,既然简司衡不担心,他也就没必要多担心。
等陈哲拿着签好的文件离开。简司衡长腿一撑,椅子自动往后滑,看着坐在办公桌下面的梁彤彤。
他的眸子黑黑的,依旧以唇语跟梁彤彤说话:“等我一会儿。”
梁彤彤忽然有些难过。她不是只宠物,她是一个人。他让她待在家里,她勉强还可以给自己找点事做。可是他现在让她一直在办公室陪着她,她越加觉得寂寥。
只有在他有空档的时候,他们两人才能说上几句话。可是一旦他忙起来,她就只能一个人傻傻的待着等他。
“我想回去。我有点累。”她觉得委屈,瘪了瘪小嘴。
简司衡伸出手臂,梁彤彤依旧坐在地上没动,眼睛眨巴着望着他。
“司衡——”陈哲折回来,办公室内无人,他就直接说,“那婚礼名单的事,你今天晚上加班跟公关部再确认一下?昨天的统计数据,乔先生的支持率下降了百分之……”
简司衡截断陈哲的话:“我下午去找你谈。”
“……好。”
简司衡和梁彤彤的婚礼邀请帖早在一周前就应该发出,但名单确认一直拖到现在。而近期简司衡都不怎么回家,即使回去也非常的疲乏,梁彤彤都没敢问。
等陈哲再度出去后,简司衡只好自己伸出手臂将梁彤彤抱上怀里:“来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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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心里惴惴不安,她很期待婚礼能如期举行,并且顺顺利利,但想起喻可心,简士元……她的婚礼似乎还埋伏着更可怕的危险。
早上被简士元为难的场景依旧清晰,她越加觉得心里难过,团在简司衡怀里不说话。
“彤彤?”简司衡叫她。
“嗯?”
简司衡抬头吻着梁彤彤的脸颊:“明天不要你来了好吗。我早点把事情做完,晚上我们一块儿回去。”
梁彤彤勉强点了点头:“恩。”
##
简司衡带梁彤彤到楼上套房,两人用过餐后简司衡下楼去。
简司衡走后不久,梁彤彤手机里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那头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后是他那特有的低沉浑厚的嗓音:“梁彤彤?”
他在确定接电话的人是梁彤彤。
梁彤彤喜出望外:“景年?!”
梁彤彤又兴奋又惊讶。兴奋的是,景年居然给她打电话了,惊讶的是,景年找她会有什么事。
“嗯,不错,还能听出是我。”他们两人十多年没打过电话,如今隔着重洋,梁彤彤能马上辨认出他的声音,他多少有些欣慰,“我听说简司衡和你要举办婚礼了,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景年直接表明来意。梁彤彤倒有些晦涩了,因为她的婚礼可能还潜藏着巨大的困难。
“恩,婚礼在筹办中。”她淡淡的答。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高兴。”
“我挺高兴的呀。”梁彤彤不得不提振语气,免得景年担心,“我会亲自给你写请帖,手写的,你要来参加的啊。”
“你的婚礼,我一定会参加。不过我有个小小的建议——”景年说着顿住。
梁彤彤心里的担忧升上来:“什么建议?”
景年忽然又吊起话题:“梁彤彤,我是你哥哥,对吗。”
“是的。“梁彤彤心里有些颤悠,她握紧了手机。
“那你要相信,我说的话,都是为了你好。”
“恩。”
“我想建议你将婚礼推辞一段时间。简司衡大概还没有做好举办婚礼的准备。”
陆景年的话,正切中了梁彤彤最深层的担忧:“我不懂……”
陆景年慢慢解释给她听:“简家,除了简士元经常在自己家里弄点小趴体外,这二十多年基本没操办过大事,但是自从简司衡接手简氏的事务后,他们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而简司衡,你知道的,低调得像是不存在,基本不在媒体和公众前露面。这次他公布出结婚的讯息,肯定要宴请澳门有往来权贵和名流。不过现在的呢,气候很复杂,还有一个月澳城大选就开始了,简司衡要挺哪派,必然会在这次婚礼宴请上让人捕捉到眉目。他的决定,说得严重点,会牵动澳城接下来十年政-治经济发展。”
梁彤彤也经常看新闻,但多数看时事,并没有真切的关心政-治。
她抱着侥幸:“如果都请呢?”
“都请?”陆景年打了个很无情的比方,“梁彤彤,我们回到十年前,你会我妈妈一个勺子喝汤吗——你们都不介意和我坐一个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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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一时无法回答,但总感觉事情不会那么糟,几乎是自语:“可无论我们的婚宴请谁,胜选方总是会推动澳城经济发展。我们的婚宴没那么大影响的。”
“那简氏自己不要发展的吗?站队这词你总归听说过的。不说那些跟着简司衡站队的小企业,简司衡自己要不要考虑企业发展,会不会争取最大利益?”
梁彤彤彻底失语,陆景年很久听不到她的声音,叫了她两声。
“我在,我在听。”她匆忙应着,可是心里却是那么不情愿。
这是她期盼了很久的婚礼。为了婚礼能顺利进行,她忍着喻可心的挑衅,忍着简士元的责难,甚至是忍着只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说她不顾大局也罢,说她自私自利也罢,她就是不甘心哪。
陆景年大约是猜到她的心思,安慰她:“推迟婚礼,不是说不办。时间稍微往后推上两三个月,你们慢慢准备,有什么不好呢。”
梁彤彤恩了一声,匆忙捂住口鼻,似乎这样就能阻止自己鼻端的酸涩。
“别难过。”陆景年的语调放缓许多,“让自己也有个心理缓冲时间,你想想,你挺个肚子进教堂,多难看。”
他故意把“挺个肚子”咬重,挖苦梁彤彤上次坑他的事情。
梁彤彤被他逗得想笑,情绪又提振一些。
陆景年继续劝她:“再说,简司衡自己也有些私事没处理干净,你也不希望在婚礼上一面说着誓词一面防着哪个角落有个疯女人冲出来跟你抢老公。你说我说的对吧?”
梁彤彤又恩了一声。
陆景年最后就说:“去跟他商量商量吧,把婚期延后几个月。”
梁彤彤终究还是有些顾虑:“那为什么非得是我去跟他说,他自己也没主动提呢。”
“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陆景年又带些挖苦的语气,“——何况是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又是婚礼这么重大的事。”说完他又补充,“不过你也不着急今天就跟他提,先想想,过两天再跟他商量也来得及。”
“好,我想想。”
陆景年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似乎是孺子可教的感叹,然后问梁彤彤:“还记得我是谁么?”
“你是我哥。”
“恩,你记得就好。”
他旨在提醒她,无论怎样,他终究会为她考虑。
结束和陆景年的通话,梁彤彤坐在房间里发了一会儿呆。
也许她应该听从景年的建议。但终究是她和司衡的婚礼啊。如果司衡知道是景年建议她这么做,那司衡会不会多想些有的没的。
梁彤彤记得中午陈哲要和简司衡谈婚礼宾客名单的时候,简司衡打断了陈哲的话。
或许,她可以先跟陈哲聊一聊。
决定了步骤,梁彤彤先给陈哲打个电话,约他单独聊。
陈哲很快接听,请她到下到78层他办公室的那一侧。
两人进了一个比较隐秘的会议室。
梁彤彤一坐下,直接提出问题,问陈哲是不是在宾客名单的确定上遇到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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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一坐下,直接提出问题,问陈哲是不是在宾客名单的确定上遇到一些问题。
“这个……”陈哲没想到她要聊的是这个事。
“你那会儿和司衡在办公室说到名单的时候,我就坐在他腿边。”梁彤彤望着陈哲。
“既然夫人已经知道——”陈哲十分好说话,显得很坦白,“我们的确是有些犯愁。”
陈哲深入浅出的很快将澳城的各派利害关系分析一遍。而简氏,和其中任何一派都有些往来。如今礼宾请帖要派出,势必是需要他们决定,亲哪一方,舍哪一方。
梁彤彤大概听了个明白:“所以现在的决定,也会影响日后简氏的发展,是吗?”
“是的。”陈哲给予肯定的回复,“比如像我们各个度假酒店的财神车,是不收费的,既方便我们自己的客人,市民也可以免费乘坐。但如果这次我们押错注,影响我们接下来几年的收益,那么相应的为预算成本考虑,财神车的数量会减少,并且会考虑不再搭载没有在度假村消费的市民。”
这个道理梁彤彤能明白,市民搭载交通的问题,其实是应该交由政-府负责。但在澳城,很多时候各个大型度假村的免费车是起到了一定运载的功能。
简氏究竟有多少个度假酒店和娱乐场,梁彤彤也不确定,但是世界城绝对是澳城数一数二的。梁彤彤自己就曾多次搭载世界城的财神车。
“那如果推迟婚礼举办的日期呢。影响是不是会好一些?”
陈哲听着一愣,继而又是他习惯性的微笑:“能推迟那当然是很好的。但是这毕竟是你和少爷的大事。”
梁彤彤已经听出陈哲的潜台词,便说:“我去找他商量商量吧。”
梁彤彤再回到简司衡办公室,都快四点了。简司衡似乎正急着出去。
“彤彤,你下来了?”
梁彤彤没先提自己的问题,问他:“你要出去吗?”
“恩……我得出去一趟。”简司衡看看手表,“我会尽快回来的。”他说着转身就走了。
这大约是梁彤彤认识他以来他离开得最匆忙的一次。
简司衡下楼后直接往仁心医院赶去。
当他正要赶往简士元专用病房,却意外的在电梯口前碰见了精神抖擞的简士元。
“爷爷!?”简司衡顿住脚步,上下打量简士元。
简士元按下电梯请他进:“你先跟我上楼。”
“可是您……”
“为什么没有躺在病床上?”简士元接上简司衡的话,“因为我是骗你的。如果我不亲自出马,你会到医院来吗。”
简司衡没说话,抬头望着电梯的楼层指示,那上面的数字,正是喻可心的病房所在楼层。
喻可心今天又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他一个没接,也没回复,没想到现在爷爷竟然拿自己的身体状况开玩笑,骗他来医院。
楼层到,简士元推着简司衡走出电梯。
“去吧。”简士元手拐指一指喻可心病房的方向,“可心等了你一整天了。去陪她聊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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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简司衡目光平静地看着简士元,“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您假托自己的生命安危来骗我做不喜欢的事。”
“傻小子!”简士元握着手拐杵了杵地面,“我这是为你考虑!”
简司衡不再多话,眸光里带上一些清冷之意。
简士元被他看得面上一凉,仿佛真就感受到一股寒气。
简司衡已经转身往喻可心病房走去。
简士元这才回过神,张着的嘴半天才合拢。“这臭小子。”他嘀咕着,还是这么个不讨喜的脾气。
简司衡一踏进病房喻可心就欢呼起来:“阿衡,你终于来看我了。”她激动的又掉下泪。
简司衡远远的站在门边,喻可心手腕上的伤口割得并不深,但终究是流失了很多血,再加上她昨天早上还洗过胃,简司衡昨晚在医院守到半夜,等她睡熟了才回去,现在看来喻可心的精神状态要比他想象中好上太多。
见简司衡冷冷的站在门边不动,喻可心没有受伤的一只手伸出去:“阿衡,你过来。”
“我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医院看看爷爷。”简司衡依旧是站在门边,气质疏冷。
喻可心眸光一转,假装不知情,故意关心的问简司衡:“你说爷爷吗,爷爷他怎么了?”
简司衡知道她在装,但他也介意继续演下去:“爷爷的专用大夫说他的血糖突然升高,情况紧急。我刚刚看他情况稳定,等会我还得回去再看看。”
喻可心听简司衡说这话的意思是马上要走,连忙挽留他:“老年人嘛,血糖偶尔的升高很正常的。爷爷身体那么好,不会突然就不行的。你也不要太担心,来坐会儿吧。”
“不坐了。可心,我顺道过来,也是来告诉你,今天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安排专机送你回英国。这次你回去后,就不要再回澳城了。”
喻可心一听,急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啊阿衡,而且我还得照顾爹地。”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又怎么照顾喻伯。不要再做自杀的啥死。下次你的运气可不一定有这么好,小心弄假成真。”
简司衡一旦无情,比谁都狠毒。他消瘦的身型傲然屹立,一双黑色的眼睛隐约散发着森冷的光。
“可是……可是……”喻可心的两手捧在胸前,也顾不得手腕上的伤和手背上扯漏的点滴,“可是阿衡,再次离开你,我会死的。我是真的爱你,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如果你现在就要走,你把我的命也带走吧。”
“我对你的命没有兴趣。”简司衡说着准备离开。
“阿衡!你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呢。难道我为你自杀两次还不够吗?”喻可心有些歇斯底里,“我是真的爱你啊阿衡。难道我为你做的还不够吗?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了才肯原谅我?”
即将转身出门的简司衡停住脚步。
喻可心以为简司衡被自己说动,又有了转机,顿时又暗自得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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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简司衡的神色比刚才更阴冷几分:“喻可心,你自己的命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不要把自己的轻贱归咎成别人的责任。我对你,没有义务。如果你果真在我踏出病房后就自杀,我只会觉得你的生命很廉价,会越加的看不上眼。你要死就死吧。”
简司衡说完就走出了病房。他走出三步远后,病房内发出越加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简士元就站在电梯口,原本他是打算站一会儿后离开的,没想到简司衡出来得这么快。
而同时,简士元也听见了病房内传出的恐怖叫声。
“可心……”他疑惑的望着简司衡。
简司衡神色不变:“她不会有事。公司还有得忙,我先回去了。”
简士元忙阻拦他:“你可不能就这么走。司衡,这不是绅士所为。”
“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什么。”
“司衡,爷爷一直教导你要有风度!”简士元的权威受到挑战,气得不得了,“毕竟可心是为了你才会自杀,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简司衡脸上有些落寞:“爷爷,我感到很难过,不是因为可心,而是因为你。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爷爷自始至终都是在为你考虑!”简士元气得胡子都发白了,“爷爷是在用自己的人生经验教育你,以免你日后会后悔。”
简司衡紧紧的闭上眼睛。
简士元缓了口气,他也着实不愿意看到自己孙子沉郁的神情。“司衡,你外婆的事,你妈咪也许同你讲过。我们同样系青梅竹马,她因为我自杀,我非常懊悔,可是佳人已逝。爷爷不希望你有同样的懊悔!分一点爱给可心,这损失不了你什么,但你却保留了一位红颜知己,并且可心也见证过你年少的成长,为什么不接受可心?”
“我已经成家,有自己独立的家庭。不久,我会有自己的北鼻。我要考虑的事情还有很多,为我自己家庭的将来。”简司衡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简士元,“爷爷,我们的人生轨迹不一样。你和妈妈,妈妈和我,我们大家的人生道路都不一样。我和爷爷的性格也不一样。爷爷需要真正站在我的角度思考。我一直听爷爷的话。爷爷说太太幸福,家庭才会幸福,我一直都记得。”
简士元紧握着手拐,忿忿的气息却明显降下来很多。“爷爷依旧觉得很可惜。可心当年跟着黄嘉豪走,让你很没面子,可是她现在回头了,并且用生命向你道歉,证明她是真的喜欢你……或许是她运气不好。”
“不是她运气不好,是她太贪心。如果她是真的还对我有好感,就该及时离开,祝我幸福,而不是拿她的生命来要挟我。从她回到澳城来,带给我的只有不断的麻烦,甚至像个灾难。而我的自尊和自信,也不是建议在和他人的比较之上。”
简司衡听到背后有些声响,便止住了话题,按下了向下的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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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士元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扶着墙的喻可心。
电梯到,简司衡毫不迟疑的踏进电梯。
简司衡坐着车离开医院,行知半路,简士元给他打来电话。
简司衡接听,挂断电话后,他吩咐前座的司机:“回医院。”
梁彤彤一直在银河大厦顶楼的套房里等简司衡。
到六点的时候,简司衡给她打来电话:“彤彤,我在外面有点事,你先回家去好不好。”
梁彤彤已经等了他一整天了,也不在意再多等两个小时,便说:“没关系,我可以再等等。”
“不,我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公司,我让司机送你吧。”
梁彤彤没有话说了,只能结束通话。
坐在车子后座,司机一路往前开。她的车后跟着一辆保镖的车。
梁彤彤看着后视镜,恍惚觉得自己像是从一个牢笼里被押往另一个牢笼。
六点是下班高峰期,许多大厦的白领们慢悠悠地走出写字楼,去往下一个目的地。梁彤彤也曾经拥有那样的生活,自由并且十分闲散。
回到半月山,梁彤彤慢慢的走进别墅内,或许是光线的关系,她觉得越往房间内走,越压抑。
到八点,简司衡没有回来。
到十点,依旧么有简司衡的消息。
到十二点的时候,简司衡依旧没有回来。
梁彤彤又等了十多分钟,终于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五声后接通。
“彤彤?”
“司衡,你现在还在忙吗?”梁彤彤端着小心,仔细听着简司衡的声音。
简司衡那头异常安静,他的声音也放得柔和:“恩,还有一会儿。”
“你回来好不好?”她忽然有点想哭。
“再过一小会——”简司衡停顿一秒,又说,“不要等我,好好睡。”
这次梁彤彤没有跟简司衡说再见就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他在医院里。
她知道他在另一个女人那边。
当他在身边的时候,总是柔情蜜语,对她怜惜无比。她是选择相信他的。
可是为什么他总要去见喻可心。
如果两人在婚前都有过前任,那她是当着简司衡的面放弃了景年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他为什么就不能像自己一样呢。
又或者,他在喻可心那边,也同样情话连篇温柔备至。
梁彤彤很难阻止自己不多想,她要一辈子和别的女人争这个男人吗。
真的是非常可笑的循环,父亲再娶后,她就发誓,绝不会轻易爱上一个男人。可惜不到三年,她竟然喜欢上景年。然而dn验证里,她和景年居然是兄妹。送走景年之后她改变观念,心想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就嫁一个平常点的男人吧,只过那种平常夫妻的日子,不咸不淡,不要给对方太多的爱,同样,也不用奢求对方爱自己更多,生活平静就好。
可惜,她现在像是踏上了妈妈的老路。
门后拐角处的酒柜,梁彤彤一直觉得像个装饰,现在拿下其中的一瓶酒,拔掉木塞子,居然还真的就是酒。
她抱着酒瓶喝了一小口,醇香的葡萄酒入口,似乎痛苦也减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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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最后还是喜欢上简司衡。现在,她像是踏上了妈妈的老路。每日被局限在家中,老公却常常因为工作忙碌不回家。
门后拐角处的酒柜,梁彤彤一直觉得像个装饰,现在拿下其中的一瓶酒,拔掉木塞子,居然还真的就是酒。
她抱着酒瓶喝了一小口,醇香的葡萄酒入口,似乎痛苦也减少了很多。
她做不到妈妈那样的淡定,更无法容忍在自己死后有另外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欺负自己的女儿。
是的,她没有妈妈那样的优雅,但幸好她还没有孩子。
推迟婚礼这样的建议真是好极了。现在不要说推迟婚礼,就是取消,她也赞同。
梁彤彤抱着酒瓶,没有注意到手机后来的震动。
简司衡无奈的挂掉,看来这次,彤彤是真的生气了。解释也没有用,他只能尽早回家去赔罪。
也不知道睡到几点,梁彤彤听见卧室里有些响动。
她没有睁眼,但是她知道是简司衡回来了。
她听见他解下手表的声音,听见他进浴室的声音。
她迷蒙着打算继续睡去,没过多久,简司衡又从浴室里出来。
他似乎并不担心吵醒梁彤彤,也没有特意的放轻脚步声。
梁彤彤只觉得床侧微微塌陷,紧接着背后扑过来一道温热的身体。
“我回来了!”他的话语带着讨好的意味。
这次梁彤彤没有装睡:“回来了就早点睡吧。”
简司衡根本没听她的话,抱着她的身体使劲在她颈窝里拱了拱,依旧是巴结讨好的意思,但同时他也嗅出味道:“你喝酒了?”
“恩。喝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吗?”简司衡撩开她脸上的头发,很快就发现她枕头上的湿迹,“你哭了?”
梁彤彤不再搭理他,挣开他的手臂,蜷着身体缩进被子里去。
“彤。”
简司衡跟着她钻进被褥里,试图扳过她的身体。
梁彤彤十分不耐烦:“请你早点休息。”
简司衡很好兴致的开始亲吻抚摩她的身体:“我们中午的事还没做完。”
“今天不想做。你早点睡吧。”用不了几个小时,他又得离开了。
简司衡依旧可劲儿的想讨好她,依旧没有停手:“我会很温柔的。”
“我不想做!”她没控制好情绪,语气有些火爆。
“别这样。”
“什么这样那样!”梁彤彤索性睡回枕头去,捂着耳朵不再想跟他说话。
简司衡顿住,而后声音很清晰的对梁彤彤说:“对不起。”
梁彤彤依旧捂着耳朵,她本来也不想影响他休息的,所以明天她也会早起,在正常的时间点跟他谈推迟婚礼的事。
然后,她该去找点什么工作就去找点什么工作。她得重新建立自己的生活,扩大交际的圈子。把所有生活和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真是蠢透了。
“对不起。”简司衡又说,“我不该把你丢在公司,更不该这么晚回来。”
说完他又低下头来,细密地吻着梁彤彤的身体,极温柔的哄她:“原谅我。彤,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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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及下章略血腥,儿童不-宜,请自动跳过。)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没有错,你有你的工作和生活要忙。但是以后,我希望你也不要随意干涉我的私人生活。”按澳城寻常的豪门夫妻模式,大家虽然具有夫妻名义,但也只在公众场合做做样子,私底下还是各玩各的。
这一点,在他们接触的初期,她做得很地道,签下结婚协议的第二天就回了小公寓。反倒是身后这个人,真的像个纯情少男似的天天黏上身。再后来,他也不顾她的意愿动不动就关她,不准她出门,不准跟外界联络。一会儿她请一个星期假,再一会儿给她请一个月的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简司衡撑着身体依旧在追问。
梁彤彤翻转身,坐起来,正视他的眼睛:“各忙各的,这样你明白了吗。你想怎么玩,跟谁玩,我不干涉,也绝不再电话催你回家。同样,我的生活,也希望你不要打搅。现在我说清楚了吗。”
“不!——可!——能!”
简司衡微薄的唇紧抿成一条线,手臂上的青筋一条一条突兀得吓人。
“原本有件事我打算留着明天早上跟你谈,不过看你现在这么好状态,我现在就跟你明说,婚礼我不想参加了。等你处理完你那堆破事,要还有兴致拉我进教堂的话,我们再商量。”
梁彤彤说完也顾不得简司衡吃人的眼神,自己转回身先睡了。就在他进门的刚才,她还只是想商量推迟婚礼举办日期。但是现在看来,真是没有必要。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要靠自己来的。不要痴心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与其痴傻等待,不如乘早断了自己的念想。
“你起来——”简司衡抓着梁彤彤的两条胳膊将她提起来,他的手像铁钳完全不分轻重,牢牢锁着她的身体举在身前。
梁彤彤紧皱着眉,还没开口,简司衡先说道:“再给我一些时间,再等我两天,两天好吗。”
他的神情像是炽烈的火焰,随时能把人灼烧成灰烬,他的双眸却像是最深层的海水,里面掩藏着无法触及的寒流。
他的语言像是沾染着沥沥的鲜血:“不要说取消婚礼的话。我很难受,这样会让我感到很难受。”
梁彤彤眼眶一热,仿佛是被简司衡的神情灼伤,又仿佛是被他眼底的痛楚感染。
可是很快她便恢复理智,只平静的说:“请你放开我。”
“我不能!”简司衡的话语掷地有声,“你只能是我的!”
“你放开我!”梁彤彤挥舞着手臂极力挣脱,简司衡的样子,活像是要撕了她。
身子骤然撞向身前的胸膛,梁彤彤只觉得胸口一窒,头皮上一阵发麻,她知道是简司衡拽住了她的头发。
“疯子!放开我!”她大叫着,没等她的指甲挠上他的背,她觉得肩背后一阵穿彻心扉的疼——简司衡一口咬在她的肩后。
他掐着她的脖子,凝视她。他细长的眸子全染上墨黑,薄唇上沾着她的鲜血,整个人森冷得像一头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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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细长的眸子全染上墨黑,薄唇上沾着她的鲜血,整个人森冷得像一头吸血鬼。
梁彤彤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身体像是被他吸了血一样有些乏力——她该庆幸他没有直接对她脖子动口。脖子上有大动脉,真要破了她当场毙命。
“小心我告你,这是家暴!”她瞪着他的眼睛。
简司衡唇角微勾:“这就是家暴。”他毫不避讳,“你虐待我的精神,我虐待你的肉-体。”
话落,他抬起她的手腕,一口狠狠咬在她手臂上。
梁彤彤疼得泪水扑簌簌直往下掉,她再没精力去分析他的话驳斥他,另一胳膊也被他钳制住,她曲腿却始终踢不着他。
好容易她收回腿正要踢向他的胯-下,简司衡突然提了她往墙上一甩。
梁彤彤的脑袋撞在墙上砰了一声响,她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骨头都像是要碎裂开。
“我从不在同一件事上失手。你要记住。”他把她钉在墙上,大手一扯便撕掉了她的睡衣。
鲜嫩的身体直接刺激了他的视觉。他再一挥手,已经扯断了她的内-裤。
梁彤彤胯骨上被勒得生疼。“依澳城律法,强-奸罪可判十年有期徒刑,情节恶劣者可判无期。”她提醒他。
简司衡依旧冷着脸,不以为意:“你去告我试试看。”
梁彤彤身体冰冷:“请你把套-子带上。”
简司衡赫然抬头,震怒之下撑开梁彤彤的身体,一贯到底。
天亮的时候他下床去浴室洗漱,穿戴齐整后回来,在床边丢下两句话给她:“你可以出门两小时。十点我回家,在我回来之前你必须出现在家里。”
梁彤彤透过脸上披散的发看一眼他的背影——一身黑到极致的西服,像是去参加葬礼。
她在床上躺了许久,身体乏力,动也不想动,好勉强撑着身子坐起身,腿间立马有白色的什么溢出去。
她爬下床,两条细长的腿有些打颤,她稳了稳,忍着拆筋解骨般的痛慢慢往浴室挪。
跌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慢慢的漫过她的身体。她睁着眼睛看上面,眼泪又滑了出去。
要是就这样淹死了,是不是就再没有了折磨。
可是死算什么能耐呢,她得好好的活下去,该惩治的得惩治,让她不爽的得加倍偿还回去。
从浴室出来,她系上了干净的睡衣,慢慢坐在梳妆台前,准备化个漂亮的妆。
正扑粉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梁玛丽打来的电话。
“彤彤,你今天有没有时间啊。我们找个地方喝个茶吧。”
“今天可能不行哦。”梁彤彤语带笑意,“我得去办点事。”
她只有宝贵的两个小时出门时间,她第一件事自然得是去“看望”自杀未遂的喻可心。
“彤彤,其实我就是想提醒你,你这两天出门一定要小心,喻可心的老爹挂了,她很多……”
梁玛丽后面说什么梁彤彤没听见,但最重要的那点却反复在她脑子里回响。“玛丽,你在哪里看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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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今早的新闻,里面报道说简士元大勋爵如何仁善,不仅帮离任的老佣人无偿支付所有医药费用,还将出席葬礼……”
梁彤彤拿着手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书房。
打开电脑,侦探社已经将昨天十二点前的消息发到了她的邮箱。
邮件里,大概是昨天五点的时候喻可心冲进了她父亲的病房,简士元也跟着进去,再不久医生护士们也进了病房,很快有人被从病房推往手术室。
接着简士元从病房出来,跟着往手术室,然后是喻可心慢慢的出病房。
想来被推往手术室的应该就是喻伯。
再过了一会儿简司衡也出现在镜头里,他和简士元等在手术室外,说着什么。没过几分钟,有两个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跟简士元和简司衡说了什么,然后低着头走了。
梁彤彤这才看来一眼侦探社邮件的文字信息,果然那会儿喻伯就走了,然后喻可心一直待在喻伯的病房外,样子有点痴呆。简士元叫了人过去,开始准备给喻伯料理后事,简司衡在帮忙。
文字已经无法描述梁彤彤复杂的心情。
她也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世事难料这句话,真是没有错。
她关了电脑回卧房去。她觉得她应该干点什么,可是现在不应该是去处理喻可心。
可是她至少应该出门走一趟,至少还能透透气。一直待在别墅里,她真的会憋死。
她决定给叶茜雯打个电话。
“哈罗。”
“哈罗——”梁彤彤拖长音调。
“你肿么了。碰到啥事给姐姐说说。”后面这句话叶茜雯用法文讲。
梁彤彤同样用法文回答:“想约你晚餐。”
“晚餐没兴趣。”这次换成葡萄牙语,“喝酒我倒是很乐意。”
“好,那就请你喝酒。”同样的葡萄牙语回复。
两人迅速的定下时间地点:晚七点,翰林院。
梁彤彤先饱饱的睡了一觉,然后下楼用晚餐。
快到七点的时候出门直接往翰林院去。
叶茜雯正在翰林院门口等她。
两人一见面,先来个大大的拥抱,然后互相挽着往酒吧内走。
一进门,震颤人心的音响系统鼓动了梁彤彤的神经。
她和叶茜雯先在舞池里跳了一会儿然后去喝酒。
“碰着啥事了大妹子?”
“一言难尽。说不清楚,不想说。”
“有虾米说不清楚的。能让已婚妇女忧愁的还能有啥事啊。”叶茜雯勾着梁彤彤的脖子问,“脖子下面草莓一片啊。不该是夫-妻生活出了问题啊。”
梁彤彤拉一拉衣领,她今天穿一条包臀长袖裙,领口严实,还是让叶茜雯窥看到。
“你——”她指一指叶茜雯,“简直跟师兄一个德行。罚酒一杯。”
叶茜雯摇着手指:“不一样,师兄那是毒舌天成。我这是多年情场历练,只看破红尘。”
“哎。我好怀念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啊。”梁彤彤感叹。
“擅自怀念从前,罚酒一杯。”
梁彤彤干完,还是忍不住感叹:“现在回想,那个时候像是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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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很想吃汉堡。感觉,好像,已经有大半年木有吃过汉堡了。求打赏银子,我想买俩汉堡吃。
作为回报,预告,明天的故事梁彤彤喝高了,然后简司衡很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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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哪个傻叉在毕业酒会上定的规矩,说不准随意怀念校园时光。不是叶茜雯就是亚优美,反正不是梁彤彤自己。
梁彤彤一组杯子全喝个底朝天,然后又和叶茜雯架着肩膀去跳舞。
有个长得不错的男人想和叶茜雯梁彤彤两人勾搭一番,叶茜雯以“ldy’nght”将对方打发走。
她们俩回到座位继续喝酒,陆续有男人想来请她们,一律被叶茜雯“ldy’nght”打发走。
梁彤彤心情郁闷,叶茜雯自然能感觉到。但是她问梁彤彤,梁彤彤不想说,她也不会强迫。谁没点说不清理不明的烦恼呢。
再况且梁彤彤在学校时就不是特别爱说话的主。她的姑娘只想放松一会儿,她就陪着她玩乐。
两人不知道玩到什么时候,叶茜雯骤然觉得身后一股寒气侵体。她一回头,却看到简司衡。
简司衡寒着一张俊脸站在梁彤彤身后。他明确告诉她只能在外面逗留两个小时,她完全是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穿得像什么样子!唯恐别的男人不知道她有料。他对这类混乱的场所厌恶至极!
可是,当梁彤彤转过来的身来的那一刻,简司衡所有的不快顿时无影无踪。
她应该是喝了不少,白嫩的脸颊上透着自然健康的红晕,粉唇水润,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她咦了一声,俏丽的容颜神采飞扬,只望着他笑。
简司衡觉得周身的人似乎都散开了,他身旁有绚烂的花儿嘭嘭全部爆炸般地绽放开,不是烟花胜是烟花。
五颜六色,色彩斑斓,姹紫嫣红,无数的花朵悬浮在他身体四周。他鼻端甚至闻到了花卉里飘来的醉人的香味。全身暖洋洋的。
“你好像我老公哦。”她眉目灵动,一记笑颜足以叫他俯首称臣。
不计较她的疯言疯语,他扶着她的腰身往外走。
“干什么去呀。”她的声音如黄莺般婉转。
简司衡喉咙里哽了哽,然后回答她:“送你。”
“谢谢你。”她十分礼貌,言笑晏晏,“不过我有司机。”
“他下班了。我送你。”
“这样吗?”她的歪着头想了想,模样温柔和顺极了,站也站不稳,柔若无骨地依附在他怀里。
她望着他说:“我还有个朋友的呢。她会送我的。”说着她回望叶茜雯,可惜pb人潮攒动,她早已看不见叶茜雯人影。
“人呢。”她张望着,秀美的脖颈拉长,还自己拢了拢垂落在耳边的乌发。
简司衡的视线从她的脖颈滑落至锁骨,最后又落到她软绵饱满的胸前。
他嗓子里越加干渴,压低声音问她:“我送你不好吗?”
“当然不行啦。”她浅浅勾唇,姿态别具风韵,“人家都嫁人了。被家里先生看到要生气的。”
“你会怕他生气?”
“嗬嗬,真不好意思。我是夫管严。”她笑开,明艳不可方物。
两人已经走到酒吧出口的甬道,梁彤彤脚底打滑,简司衡直接将她抱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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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要抱我?”她笑着低头看他。
“我怕你摔倒。”
“不会啦,摔倒我会站起来的。你快放开我吧,被我先生看到你就惨了。”
“我不怕。”
“他很凶很可怕的。”她一副娇憨的样子。
“有多可怕。”
“他会咬死你的。”
“……”
简司衡额头上似乎压下三条黑线。
两人越过门边拐角时,梁彤彤上身歪歪斜斜的没跟上协调,脑袋又撞在拐角上。
“哎呀。”她兀自哀叹,“我撞到头了。”
“撞头走大运。”
“真的吗。你很会安慰人。”
司机看简司衡抱着人出来,连忙给开了门。简司衡直接将梁彤彤放进车子后座去,给她关了门,这才从另外一侧上。
“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带你私奔。”
他俯过身来给她系安全带,她扭转着不肯听话,推搡着他的肩膀,一般醉态一般娇嗔:“不行的。我等会还得回去呢,我先生知道了真的会生气的。”
她在座位上扭转半天,反倒撩得他身体火烧火燎,巴不得她的小手再探进他衬衫里多摸索一会儿。
索性不给她系了。
他回转身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将她抱过来,再吩咐司机开车注意点。
“你先生是谁?”他看着她的眼睛问。
梁彤彤手爪子搭在下巴上:“我不能说。”
“为什么?”
“说出来你也不信。”她笑了一下。除了他别墅的佣人,和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他们两人甚至从未在公众场合出现过。
他低调得像是不存在,就连他的太太也像是不存在。他要是对外宣传他未婚,估计没有几个人会怀疑。
简氏虽然大,给外界的感觉一直是一个集团在操控,并没有绝对核心的权利主导者。
再者澳城姓简的人不少,倘若她真告诉别人她嫁的人是简司衡,别人大概也很难会将简司衡的名字和简氏独孙联系起来。
简司衡并不能理解梁彤彤心中所想,继续诱导:“或许我就信了呢。”
他可能永远无法忘记两人同房的第一夜,她躺在他的身畔,睡梦中却叫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想得到答案。
梁彤彤摇了摇头,她抬头仰望着他的脸,忽然伸手摸着他的下巴和两颊。
“不过。”她笑容浅淡,“你们长得真像。”她的神情有些迷恋,指腹覆盖在他微薄的嘴唇上,贪恋着反复摩挲,“就连嘴唇都是这么像……”
说完,她枕在他胸口,反抱住他。
简司衡觉得自己的脉搏突突的跳起来,好像血流也加快不少。
“你真的不怕他吗?”她趴在他身上问。
“不怕。”
“那我就跟你私奔吧。”她仿佛决定以身相许似的将他抱得更紧。
简司衡一时失语,脉搏上的突突感不见了,反倒是太阳穴跳得厉害。
“答应的事不能反悔的。”他提醒她,“你可要想好了”
“不用想。”一想到他,她就头疼得厉害。
“你真的确定要离开他吗?你是真的下定决心抛弃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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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肯定是要离开他的。”
“为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急促,马上又掩饰住情绪,“我是说,如果你告诉我是为什么离开他,我会借鉴经验,免得再犯同样的错误。”
“因为他对我不好。”她忽然哭起来,手臂将他的身体圈得更紧。
简司衡胸口有些窒息,就好像有人一把捏住了他的心肺,让他不能呼吸。
车子已经开进了庭院,司机很识事地先离开。
梁彤彤哭了一会儿止住了哭声:“我好累,想睡会儿。”
简司衡拿手帕帮她擦干眼泪,哄她:“已经到了,我抱你去房间休息。”
等简司衡将梁彤彤从后车座抱出来,梁彤彤望着眼前的建筑群,挣扎着要下地:“我不喜欢这里。我不要进去。”她已经认出别墅。
“楼上有好多房间,你可以好好睡一觉……”简司衡依旧抱着梁彤彤往别墅走。
梁彤彤焦急万分,悬着的腿一阵乱踢:“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不要进这里,我怕这里!”
简司衡怔住:“为什么会怕,这里不是你家吗?”
“不是。”梁彤彤摇着头,“这是简司衡的家。他会再关我的,快走,快离开这里。”
她急得差点又哭出来。
简司衡像是被人当头敲下一棒,双臂稍一松弛,梁彤彤匆忙跳到地面,逃命般的往庭院出口跑。她脚步踉跄,几次差点摔倒。
“彤彤,我陪你走。”
简司衡长腿迈开,两步就追上梁彤彤,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往庭院外跑。
梁彤彤没有拒绝,任他牵着一起往前跑。她的确是喝的够多,步伐歪歪扭扭的,若不是简司衡扶着她,她只怕已经摔了好几跤了。
简司衡有意收小步伐,只保持和梁彤彤一致的速度。
两人一直跑出庭院,直奔着下山的路而去。
梁彤彤陡然收住脚步,转回身望着别墅的方向,她的脸颊上爬满泪痕。
别墅被茂密的树木挡住了一部分,但依旧看到那边通明的灯火。
梁彤彤翘步伐艰涩,脊背却又挺得笔直,仿佛一个受到牵引的木偶。
简司衡扶着她。她分明是在哭,可是没有声音。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别墅,别墅里亮着灯,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梁彤彤一只手捂在心口,执着的望着别墅的方向,分明是想从别墅的窗口里辨认出某个影子。
快走到别墅庭院外时,她又停住了。
“为什么不进去?”他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梁彤彤再度摇头:“我不能进去。”
“为什么呢。”他柔声问她。
她忽然蹲在地上,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只猫。
简司衡陪着她蹲在一边。“如果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或许结局就不是这样。”
“我不能。他不会再爱我了……”她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去,呜咽着哭了起来。
简司衡胸腔里就像塞了一团浸饱了水的棉花,又堵又涩。
他该说些什么。他对她的爱,从来就没有变过。为什么她不相信,也不愿再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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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彤彤哭过一阵,简司衡这才轻轻揽过她的肩膀。
梁彤彤扑向他,简司衡匆忙将她抱住。
“他不会再疼我了,我好难过,我也好难过。后悔喜欢上他,他终究会抛弃我的,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真的想走,我忘不掉的,怎么办呀……”
他的舌头像是被层层的枫糖裹住,甜稠得牵不动嗓子。
他还能说什么,两人走到如今的局面,是因为他的忽略,还是因为她的决绝。
他不会放手。
等梁彤彤哭够了,简司衡这才扶起她。
梁彤彤捧着他的帕子没动作,简司衡帮她擦擦脸,梁彤彤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简司衡忽然说:“司衡,你以后不要凶我了。”
简司衡以为她酒醒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答应她:“好。”
她完全走不动,简司衡只好背她。
梁彤彤同意,乖乖的趴他背上:“我头晕,想睡会。”
“好,你睡吧。”
她不忘嘱咐:“到楼下后你叫我吧,女生公寓你不能进的。”
“……好。”
简司衡背着梁彤彤绕了个大圈。
背后梁彤彤不动声响,简司衡叫她两声她没有回应,他这才确定她是真睡着了,这才从侧门进别墅去。
管家雷婶看见简司衡背着梁彤彤上楼,连忙跟过来问:“小少爷,少夫人……”
“她睡着了。雷婶,让厨房熬一碗醒酒汤上来吧。”简司衡说完继续背着梁彤彤上楼去。
将背后的醉猫搁在床上,简司衡提前跟她打招呼:“彤彤,到家了。彤彤。”
“恩?”梁彤彤依旧迷迷糊糊的歪向床去,简司衡匆忙回身扶住她,安置她躺好。
梁彤彤蜷了蜷,又缩在床中间继续睡了。
“这个醉猫。”简司衡看着床中间蜷着的家伙,感叹一声。
给她脱鞋子,给她脱丝袜,给她脱裙子的时候他有些犯难。
老实说,看着她曲线毕露的身段,他很不想动,就想这么一直在旁边看下去。
但终归还是得帮她脱。他找了把医用剪刀,仔细的把她裙子袖子全剪了。
布料剥离开,她特有的细白娇软的身子出现在他眼前,他喉头哽着干咽几口。
简司衡正解内衣勾带的时候身下的人恩了一声,他一时绷住,忍了忍继续手下的动作,尽责的把她衣服全脱了。
最后扯过被子来把梁彤彤盖好,简司衡这才起身立在床边,大呼两口气。
她的衣服他脱了n多次,从没有觉得这么艰涩过。
简司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梁彤彤还保持着原来的睡姿,乖乖的团在床中央。
雷婶正好端着醒酒汤来按门铃。简司衡匆忙去接了端回来放在一边桌子上。
梁彤彤迷迷糊糊的抬头望着简司衡:“司衡,你回来了啊。”
“恩。”简司衡顺势把她抄起来,“来喝点热汤再睡。”
“不想喝啊。”
“少喝一点吧,要不然明天会头疼。”
“我生病了吗?真的好头疼哦。”她嘀咕着总算听话喝了几口。简司衡又哄她喝下小半碗,这才放她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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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他才躺下,梁彤彤马上滚了过来贴着他的身体,她像只瘦猴整个人攀在他身上。
简司衡僵住没动。
梁彤彤自己挪一挪,始终没有找到舒服的角度。
“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同。”她疑惑地望着头顶的简司衡,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你也生病了吗。你身上好烫,硬邦邦的像块铁板。”
“我很好。”他发觉自己声音有些粗噶,忙咳着清了清嗓子。
梁彤彤哦了一声又开始动,很快她又抬起头来:“你今天不抱我了吗,你平时都是抱我睡的。”
简司衡又清了清嗓子,勉强支过胳膊来将梁彤彤揽在胳肢窝下。
这下梁彤彤满意了,拉下枕头来睡在他旁边。
她偏一偏头,嘟着的嘴唇印在他脖子上:“晚安。”
“晚安。”
还没躺上两分钟,她似突然想起什么,嗳哟一声。
“怎么了?”简司衡忙问她。
梁彤彤撑起身体,很认真的跟他说:“我今天忘了测试孕棒。糟糕了,刚才喝了药,要是已经怀孕了,会对宝宝有影响了。”
“……应该没事。你大概还没怀上。”
“是这样吗?”她跟他研究,“你确定我没怀上吗?”
简司衡迟疑着恩了一声。原来她是乐意要孩子的。
梁彤彤对这事很认真,问简司衡:“你怎么知道的?你可能连试孕棒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个,他的确还不知道。他只知道避-孕套长什么样。
“那你是怎么知道试孕棒的?”他反问一句。
梁彤彤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羞赧一笑:“我还是告诉你吧,我偷偷的去上过孕妇课程。还知道很多。”
简司衡忽然觉得胸腔里填得满满的,他觉得他应该好好的吻一吻她。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把梁彤彤举至身前,像是举着他的宝贝。
梁彤彤一张小脸粉嘟嘟,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又滑落在她胸前的小粉红上。
“嗥!”
他忍着在心里大吼了一声,然后把她慢慢放回床上。
他翻转身,一如往日那般和她同向侧睡。不过这次离她睡得远了些。
“彤彤,你很好。”
“司衡。”梁彤彤又翻转身过来,“我会给你生宝宝的,你不要着急。”
“恩!”简司衡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双手没有抚摩她的身体,更险险挡住身体某处。
梁彤彤主动勾上他的脖子,说出她的想法:“我们生两个小孩。最好是先有个哥哥,然后再生个小妹。男孩子像你一样聪明又好看。女孩子嘛……你说我有优点吗?”
“有。”简司衡答得倒挺快,“你全身都是优点。”
梁彤彤笑着轻轻捶他:“你讨厌,你骂我。”
“我说的是真的,你很迷人。”他的大脑有点缺氧,无法探讨孩子的长远问题,他现在的智商只够他描述眼前的境况,“你叫我着迷。”
“算了,你又说这种话。我不跟你聊了。”她转回身去,自己睡了。
简司衡绷着身体躺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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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梁彤彤快睡到十一点才醒。
头疼。
宿醉后的身体沉重。
她撑着脑袋回忆了半天,她昨天是和叶茜雯喝酒去了的。她们玩得hgh,喝的好像也有点多。之后的记忆模模糊糊又断断续续。
然后她好像跟谁聊了很久,回到半月山别墅后她哭了一阵,似乎又见到了简司衡。
再后来她似乎又睡着了,梦里呓语着还跟简司衡说了许多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梁彤彤纠结的趴在床上。
她昨晚该不会真的跟简司衡那个家伙聊了很久了吧。
尽管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就头疼,可是她还是依稀记得,她昨晚好像是在床上跟简司衡谈生小孩的事吧。
天!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真是,好怂。
明明前晚还吵架的。
不过,她是怎么回来的。这个她真是一点印象没有。
梁彤彤找到手机,给叶茜雯拨过去。
“叶美妞,我问你个事,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回家的吗?”
“你吗,你爬回去的啊。”
尼玛,你才爬回去的。“说正经的。”
“你老公把你搞走的。”
“说正经的。”
“我说的是事实。他穿了一套亚麻灰的衣服,像是空降到我们背后的,不过用的是冷气发动机。再来他就把你掳走了。”
“瞎说,他昨天早上出门穿的一身黑……”梁彤彤说着自己也开始疑惑了,简司衡极有可能后来又换了衣服啊。
她握着手机匆匆跑到浴室看一眼脏衣篓——真的是亚麻灰。
“啊。叶茜雯。”梁彤彤捂着额头哀号,“我死定了。昨天真的是他把我弄回来的?”
“千真万确!”
“我前天才跟他吵架的,昨天跟他说了好多胡话。这可怎么办?”
电话那头很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要不你把他踹了跟我过?”
“我会考虑的。”
两人挂了电话,梁彤彤愁得在浴室里转了几个圈圈。
不管了,先洗漱,收拾自己!
等梁彤彤下楼,竟然意外的碰见了卫斯朗。
“卫医生,你肥来了!”
“是啊。”卫斯朗笑得十分和煦,“看你的神色,昨晚是喝多了吗。”
梁彤彤冲他比一个大拇指:“火眼金睛!”
卫斯朗笑着看一眼他旁边的男佣:“小昴——”(昴,,念第三声)
被称为小昴的男佣马上回复梁彤彤:“我去给夫人煮些汤。”
梁彤彤对这个男佣有点印象,他是在厨房工作的,在简士元第一次来别墅时他主动泡茶,还陪简士元聊了好久。
小昴已经进了厨房,梁彤彤随口问卫斯朗:“你们俩很熟啊?”她刚才就看卫斯朗和小昴聊着。
“啊哈。”卫斯朗的手指滑过鼻尖又推了推眼镜,笑着,“是挺熟的。”
“你怎么笑得这么暧昧。”梁彤彤话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八卦得深了些,忙道歉,“抱歉抱歉。”
卫斯朗倒是比她想象中大方:“你别紧张。你看我们俩看见你都不紧张。”
梁彤彤被他逗得笑了一下。
用餐的时候,梁彤彤想了想,她还是得去找一下简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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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婶,劳烦帮我备车。”
“夫人要去哪里?”
“银河大厦。”
“夫人是去探望少爷吗?”
“是的。”梁彤彤答是答了,但终究觉得被这么追根究底的问着有点不高兴。她想,简士元要出门的时候,雷婶肯定不敢这么问。
雷婶得到准确消息,马上往外走,忽然又想到什么:“夫人过去,正是用餐时间,顺便给少爷带点汤吧。”
梁彤彤原本说不用,但是考虑到昨晚昨晚实在有些尴尬,就算两人真的已成了“相敬如冰”的关系,他送她进被窝,她也理当感谢。
想到这里,梁彤彤勉强点了点头。
雷婶连忙吩咐小昴去炖个汤。她走到厨房外,并没有马上给车库那边打电话调派司机,而是先打了个私人电话。
##
梁彤彤带着熬好的汤去银河大厦。
小小的保温桶搁置在保温箱里,她忽然以前的某些画面,不由得淡淡一笑。
有句话说,人老了之后,最美好最宝贵的就只有回忆。她还没有到两鬓斑白的年纪,却已经开始时不时的怀念往事。
车子很快开到银河大厦,梁彤彤依旧是轻车熟路坐专用电梯地上78层。
正是吃饭的时间,秘书室只有一个人在打电话。梁彤彤自己提着保温桶往简司衡的办公室那边走。
意外的,简司衡的办公室门大敞开着。
梁彤彤刚想敲门进去,却听见里面喻可心的声音:“……托尼都三岁了,从他出生到现在,你看都没看过他一眼……”
梁彤彤耳朵里轰隆隆的,喻可心的声音却持续的在她耳廓里发酵:“……阿衡,你真的不要宝宝们了吗?”
梁彤彤胃里一阵抽搐,膝盖发软,手中提着的保温桶差点脱落出去。
她真想转身就走!可是不甘心!她非常不甘心!
她凭什么要给他们腾床挪位!没看见的她可以当成不知道。他的,现在让她撞见了还有叫她忍气吞声的道理?!
她得进去掺和掺和!
一、她不能让喻可心太如意!
二、抓住简司衡的把柄!他不忠在前,以后就别管她的闲事!
梁彤彤深吸两口气,很快调整好情绪,确定自己的状态够得上身姿摇曳,笑面芙蓉。
敲了敲门板,她对着办公室内的喻可心和简司衡露出惊讶又欢欣的表情:“呀,你们都在哪。”
简司衡似乎吃了一惊,他一手牢牢的把住办公椅扶手,一手掩盖在嘴唇上,似乎很想钻进桌子底下去,又似乎随时会站起身。
梁彤彤巧笑嫣然:“司衡,家里顿了些汤,我给你送过来。”
她提着保温桶莲步轻移,翩翩然往他的办公桌边走。
简司衡几乎是停止了呼吸,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脏噗嗤噗嗤地跳动。可是他也没动,继续不动声色地稳坐在办公椅里。
梁彤彤笑意盈盈,将保温桶放在简司衡办公桌一角的空位上,一边说着:“这是我用十八位中药材亲手熬制的温肾壮阳益寿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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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着施施然靠近简司衡,弯身轻柔地搂住他,柔声细语:“亲爱的,我不打搅你了。”说完,她在他脸颊上来了大大的啵。
正欲旋身离开,冷不防背后一只臂膀突然将她锁住。
梁彤彤顺势无力地跌坐在简司衡怀中,她娇娇软软的故意申吟一声,妖娆扭摆了两下身子,而后粉面含-春地凝望着他。
“干什么呢。”她说着又冲他抛个柔媚的眼神,水润的嘴唇粉嘟嘟的撅起。
简司衡背靠在办公椅里闷闷地咳了一声,然后看一眼站在办公桌前的喻可心:“你出去。”
他这话异常简短,又薄情。
梁彤彤心中挑挑眉,不以为意。
喻可心设计好了要抓着最后的机会让梁彤彤误会,哪知道梁彤彤反而厚着脸皮进来了。
喻可心攒紧手中的机票,继续抽泣着:“阿衡,我这就要走了。你就送我最后一程吧。”
简司衡也不说话,抬手指一指喻可心身后办公室的门。
梁彤彤几乎要笑出声。简司衡有时候呆傻呆傻的确让人觉得很有趣。
“哼!”喻可心极为愤恨的哼了一声。
梁彤彤看不见她的表情,就听见她很重的跺了跺脚,带着戳穿地面的力度转身走了。
简司衡似乎很不好意思面对梁彤彤,张望着别处,兀自开口:“她说的宝宝,是我们以前养的两只小绵羊,珍妮和詹姆斯。她去英国的第二年,说很想念珍妮和詹姆斯,我就把两只小绵羊都给她了。托尼是珍妮和詹姆斯的孩子。”
“嚄。”
梁彤彤随意地应了一声。
表面上,她不情不愿,似乎对他的解释浑不在意,但心里多少舒畅了很多。
得亏她迎难而上进来了。要是刚才真被气走了,那真叫人想撞墙。
不过现在,喻可心一走,她的戏也算是唱完了。
梁彤彤撑着办公桌正要站起身,简司衡一把将她按回去坐下。
梁彤彤再站起身,他又把她按回去。
她忍不住瞪他一眼。
简司衡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微抿着唇,颀长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唯独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似火焰又似寒冰,从容迎视梁彤彤的目光。
他挪了挪腰,梁彤彤这才察觉大腿根处是被什么顶着。
靠之,她心里暗骂,这货借机耍流-氓!
“汤已经送到,我要回去咯。”梁彤彤说着背靠着办公桌缓缓离开简司衡。
简司衡按下办公桌下的按钮,办公室的门自动关上了。
“你!——”梁彤彤有点无语。
这货是想流-氓耍到底吗?
“我什么?”简司衡跟着她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许多,一时间压迫的气息顿显。
“你刚才在勾-引我。”他很直白的说,然后低低的带些诱哄的口气,“你继续勾-引我啊。”
梁彤彤讪笑一声,微微向后倾身,避开简司衡的气息。
她的脑袋往右边躲一躲,简司衡便跟着她往右边逼近。
她的脑袋往左边退开,简司衡便跟着她往左边跟进。
天知道,这样的支撑着身体,她的腰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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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勾引你。你误会了。”她不得不撑着桌面,艾玛,腰要断了,脖子也好累。
“我没有误会,你分明就是在勾-引我。”简司衡说着又跟进一寸,他一低头,嘴唇扫过梁彤彤额头上的肌肤。
梁彤彤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甚至能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
“你太自恋了简司衡。你是在幻想我勾-引你。”
梁彤彤话才落,简司衡腰身骤然往前一压,梁彤彤再支撑不住,眼看要仰倒在他办公桌上。
——可是躺在他办公桌上算怎么回事!那岂不是更加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情急之中,梁彤彤一手攀住简司衡的肩背,另一手坚持支撑着身体。
简司衡腰身再放低,一时间,两人的姿势暧昧至极。
这要在旁人的视角看来,真的会误以为他们俩正在哈皮中。
简司衡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身下的梁彤彤,嘴角略带些弧度,得逞般的说:“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梁彤彤懊恼无限。
“嘀嘀,嘀嘀。”
背后一阵愉快的电话声拯救了梁彤彤。
简司衡倾身过去接过听筒来,一手又抱住梁彤彤,免得她再支撑不住摔桌子上。
两人隔得近,梁彤彤听见那头是陈哲的声音:“司衡,你要解雇艾瑞克?”
“不,解雇人员都是你的事。只是昨天他一直跟我到墓园,我非常不高兴,说了他两句,请他离开。”
“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公事请在公司谈。现在请不要打扰我。”
陈哲在那头懊恼的叹了一声:“我要被你害惨了,他刚刚很沮丧的来问我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他误解了我的意思。”
“我想是的。好吧,我来负责善后。”陈哲说着挂掉了电话。
梁彤彤大约知道他们的误会在哪里。简司衡全程讲英文,所以被称为艾瑞克的那个人就有可能把他说的“请不要打扰我”理解成老板请他走人。
“还要继续吗?”简司衡突然问梁彤彤。
“切。”梁彤彤龇了他一声,闪身避到一旁去。
确认衣服齐整没有褶皱,她这才恢复到正常状态:“你忙,我先走了。”
“你忘了东西。”
“什么?”她刚才只提着保温桶进来,没带其他的啊。
简司衡指一指自己另一侧的脸。
梁彤彤嘴角抽了抽,等她凑近简司衡,这才发现,他脸上刚被她吻过的地方,因为蹭上了唇彩,落下了一个淡淡的粉色唇印。
她在他脸的另一侧轻啄一口,然后提醒他:“你最好仔细照照镜子。”
##
走出办公室,梁彤彤的心脏忽然又有些萌动。
这是不是表示喻可心的事告下了一个段落?
但是一想到那个白痴曾经和喻可心养着一对小绵羊,还是当宝宝一样的养着,她又有些来气。
梁彤彤低头想着心事,赫然觉得身前人影一闪。
她才抬头,一股刺鼻的气体瞬间笼罩在她脸上。
“啊!”
一道惨叫声响彻楼宇。梁彤彤觉得自己的眼睛、鼻子、喉咙,全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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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听到梁彤彤的声音瞬间冲出办公室。
走道尽头,梁彤彤一手捂着脸一手试图挥开喻可心,喻可心手里拿着一瓶什么还照着她喷。
“住手!”简司衡大喊一声,隔着十多米他都能闻到一股呛人的辣椒水的味道。
见到简司衡,喻可心匆忙往扶手楼梯跑去。她知道78层有专梯,却不知道怎么用,只能从扶手楼梯跑。
“来人!”简司衡大喊着冲到走道尽头。
楼道外的保安人员听到声音也赶了过来,简司衡一手指喻可心。“捉住她,小心她手里的辣椒水!”
一靠近梁彤彤,简司衡觉得口鼻眼睛里都像是烧起来的,有那么一刻不能呼吸。
梁彤彤双手捂着脸,身体渐渐的顺着墙面软倒下去。
“彤彤!”
她已经休克了!
简司衡匆忙将她抱到通风口,忍住喉咙里的辣痛给她做人工呼吸。
##
距离梁彤彤昏迷已经有两个小时了,虽然她的呼吸和脉搏已经恢复,但是她的眼睛和脸……
简司衡看着病床上的人,肺腑仿佛又一阵灼痛。
“司衡。”卫斯朗在身后叫他一声。
简司衡跟着卫斯朗出来。
卫斯朗看着眼前鼻红眼红的男人,心中暗暗叹一口气,然后说:“夫人的眼睛不会有问题的,你先去洗洗吧。眼科的医师还等着你。”
“不用了,我没事。”他最糟糕的那会儿已经过去了,现在觉得眼睛和呼吸器官好了许多。
但是一想到躺在床上的彤彤,她遭受的痛苦是他的无数倍,他宁愿自己的症状再加重无数倍。
“那瓶辣椒水的成分都检验清楚了吗?”不到最后结果出来,他始终不放心。
卫斯朗将手中的检验报告递给他:“刚出的结果。没有特别成分,不要担心。”
简司衡点一点头。喻可心带的那瓶强劲的辣椒水应该是来对付他的。
得不到的就毁掉,她从小就是那样的性格。而现在,他在愤怒悲痛之际,很庆幸那不是一瓶硫酸。
卫斯朗手指点一点自己的脸颊。“司衡,或许你该去找面镜子——”
简司衡没明白。
“唇印。”卫斯朗只好直说了。
简司衡了然,拿着化验报告单进了病房的洗漱间去。
干净的玻璃镜面上,映衬着一个红眼睛,红鼻子,嘴唇肿得高高的男人。
简司衡看着两颊上梁彤彤落下的唇印,胸腔里既酸楚又甘甜。
他拿帕子沾了水,慢慢的将脸上的唇印抹掉。
再回到病房来,梁彤彤似乎醒了。
她眼睛看不见,脸和脖子快肿成一片,手背手臂上也肿得厉害。
卫斯朗正在跟她说话,安慰她不要担心,休息几天就会好了。
“卫斯朗,我可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一句话说完,梁彤彤喉咙里刀割一般的难受,跟着咳了好几声。
卫斯朗连忙给她润喉剂的吸管,然后问她是什么事。
梁彤彤别开头没有喝:“劳烦你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卫斯朗看一眼站在旁边的简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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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没有反对。
他们两人都知道,梁彤彤打电话要找的人,不是简司衡。
这个人,应该算是她在困难中第一个会想到的人。
如果她是要找简司衡,可以直接让卫斯朗去找。
但是她坚持自己拨电话……
简司衡就站在桌子旁边,默默的把桌上的手机放到梁彤彤手边。
“谢谢。”她还以为是卫斯朗递给她电话。
她的手指肿得难以合拢,每碰一下都是碾碎般的疼。泪水悄无声息地从她的眼眶中滑出。
等她好不容捧住了手机,还没凑到耳朵边,手机又翻落出去。
简司衡没忍住:“你想打给谁,我帮你拨。”
“不,请你出去!”一听到简司衡的声音,梁彤彤顿时停止了动作。
“好。我出去。”简司衡往卫斯朗的方向挪了一步。
卫斯朗很自然的接上他的动作,放轻步子往病房外走去。
梁彤彤确认脚步声远去了,这才重新握住了手机。
她解锁了屏幕,启动语音指令:“呼叫,景年。”
简司衡站在窗边,呼吸困难。
电话在嘟嘟几声后接通,电话那头是陆景年的声音:“梁彤彤?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梁彤彤还没开口,泪水已然流得更凶了:“景年,我想麻烦你帮我一件事。”
简司衡一把夺过手机掐断通话。
“我的手机……”梁彤彤终于明白身边站着的人是简司衡。
“这件事交给我,彤彤,我会给你满意答复的……”简司衡话还没说完,梁彤彤已经跃起身一只爪子挠在他下巴上。
她很想睁开眼盯住床边的人,可是她的眼睛怎么样也看不见。
她大哭着,心里有太多委屈,她跟喻可心有多少仇就对简司衡有多少恨。
她两手拼命挥舞。简司衡怕她跌下床,捉了她的两只手臂反剪着扣在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梁彤彤声音嘶哑,“我要杀了你!”
“现在还不能,我会给你满意答复的。你冷静点。”
“你们一丘之貉!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她恶狠狠的骂他,死命的挣脱,却怎么也挣扎不开。
脸蹭到他的胳膊,她一张口,狠狠咬在他胳膊上。
她的口张得并不大,并且还隔着衬衫的医疗,却咬得恨入骨髓,恨不得把他撕下去一块血肉。
简司衡只皱了一下眉,任由梁彤彤咬。等她放开了,他主动把手横到她嘴唇边:“我的手。”
她果真一口咬下去,手背上很快见了血。
她很快尝到血的味道,牙齿磕着他的骨头。
口腔里的味道叫她很难受,她放开他的手。
简司衡又把手往梁彤彤跟前递了递:“给你咬。”
梁彤彤看不见,只望着简司衡说话的方向:“不,我不能咬你。我不能跟你一样。”
他忽而有些气:“我是什么样?”
“你咬过我。如果再反咬你,我就跟你一样了。”她说完也不挣扎了,任他扣着双手。
简司衡心坎上像是有一座苦涩的山轰然崩坍,排山倒海的辛酸像是要在一瞬间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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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她,颓然地走出病房。
##
梁彤彤在医院里待了三天。
简司衡再也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到第四天的时候,医院里来了一位客人。
简司衡亲自下楼去迎接。
陆景年的黑色超跑非常酷炫,即便是停在仁心医院这样高级的私人医院也非常惹人眼球。
简司衡就等在泊车场外。
陆景年迈着长腿慢慢走到简司衡身边,不紧不慢地理着手套。
“怎么个意思,还不让我看看我妹妹吗?”
“她情绪不稳,现在还不适合见你。”
“说得好像全是她的错,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简司衡半低着头,坦承:“她没有错,是我的责任。是我害她受伤。”
陆景年将手套扎进后裤兜去,这才道:“那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啊。”他看一眼简司衡,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尽显。
“二十年刑期。十一天后有结果。”
“澳城虽然没有死刑,可不是还有无期的吗,怎么才定罪二十年?简司衡,你对女人很仁慈嘛。还是——你还等着日后再续前缘?”
简司衡几不可闻的深呼一口气,回望着陆景年:“你知道定罪二十年,或者无期,都不是最后结果。喻泰不久就会回来,他自己会处理的。”
陆景年勉强露出一丝赞许,简司衡这一行事方式真是既不损简氏面子又给喻泰卖个人情。
“这个答案我比较能接受。不过,如果最终结果不能让我满意,你就别责怪我越俎代庖。”
“你会满意的。”简司衡很是肯定。
陆景年往一样住院部的高楼,仍旧不肯离开:“可是我都走到这里了,你总得请我上去喝口茶吧。”
简司衡知道,如果陆景年真要上去见彤彤,他必然也能上去。但是他这样大摇大摆的过来,必然是没打算真正上去。
日后若是有好事者八卦起来,必然要说陆景年曾经败在简司衡手上,到了医院楼下都没见到梁彤彤。
简司衡很感谢陆景年这么给他面子。他也知道,能让陆景年这种高傲的人放下身段的,必然还是因为彤彤——陆景年只需要过来走走过场,足以警告他。
“日后会请你喝茶的。我们还打算收你的红包。”简司衡很和气的说。
“喔,希望你有那个机会。”陆景年笑得肆无忌惮,然后又说,“既然不欢迎我,那我告辞。”
他说着转个身就要离开了。简司衡防着,所以当陆景年突然一记勾拳打回来时,他险险的避开了。
“唷,不错。身手有长进啊。”陆景年笑看着简司衡。
简司衡依旧很和气:“过奖了。”
“你该知道怎么称呼我的吧?”陆景年笑着又拍了拍简司衡的肩膀。
简司衡扛着肩上的“爱抚”,依旧和颜悦色:“哥。”
“没听见。”
“哥。我会照顾好彤彤的。”
“再大点声。”
“哥,我会悉心照顾彤彤!”
“记住你说过的话。”
送走陆景年,简司衡长长的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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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出院后回了小公寓。
她原以为小公寓里大概早积了灰,没想到地板上桌子上都挺干净,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扫。
玄关处的鞋柜上,整齐地摆着她常穿的鞋子。
而鞋柜的最下面两层,则是属于男性的各类鞋子,有皮鞋有拖鞋。
不用猜,那必然是属于简司衡的。皮鞋的款式都比较简单,却都是上等真皮,鞋面上纤尘不染。
梁彤彤忍着没有把那些碍眼的鞋子全部扔掉。
她默默的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拉开衣柜门一看,果然,里面同样的挂满了简司衡的衣服。
而衣柜下面放内衣袜子的柜子里,同样整齐的摆满了他的袜子和内裤——一小格一小格的分类叠放,比她之前的摆放还有别致!
梁彤彤又去洗漱间看一眼,居然增加了一套专用的洗漱用具。
简直是阴魂不散。
看来小公寓也不再是独属于她休憩的港湾。
她想把他的东西全扔出去,但是又记起,这里整个一层楼,好像都被喻泰给买了。而她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缴纳房租了。
换句话说,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的地盘。
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梁彤彤便收拾了自己的包包下楼去。
楼下,一直帮她开车的司机看她下楼,忙帮她开车门。
“不用了满叔,你以后都不用过来了。”明天她就会找新的房子,等找到新工作,她得考虑购置一套合适的公寓。
梁彤彤买了一些水果后去搭城铁,按照亚优美给的地址,去看望亚妈妈。
城际铁路要两个半个小时才到亚优美的老家。路上,梁彤彤看着电子书,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里一条讯息跳出来。
是简司衡发来的:视力刚刚恢复,注意保护,不要太疲劳。
梁彤彤有些吃惊,握着手机左右仔细的看了一看,确认车厢里没有简司衡的身影。
她的眼睛也的确有些累了,便关了电子书,只闭着眼睛听音乐。
至于简司衡发来的短讯,她自然是不会给他回复的。
哪知,没过两分钟,手机里又进来一条短讯。
依旧是简司衡发的:晚上回来吗?
梁彤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简司衡分明派人跟踪她了!
可是既然有人跟着自己,他发这条讯息又是什么意思。
提醒她两小时外出时间吗?还是说,如果她敢在外面逗留,他会直接把她捉回去。
梁彤彤克制着没有将“简先生”拖进黑名单。
音乐她也懒得听了,关了手机丢进包里。
##
亚优美的妈妈居然是知道梁彤彤的。
梁彤彤到亚优美妈妈住的社区的时候,亚妈妈正好下班回家。
原来亚妈妈在附近的一家工艺品工厂找到了工作。
“您的钱不够用吗?”梁彤彤关心的问。她知道亚优美给她妈妈留了一大笔钱,不要说亚妈妈不工作,就是请个佣人来照顾她也是有富余的。她就是担心亚妈妈的钱又被亚优美哥哥拿走了。
“我是个操劳的命,闲不住。”亚妈妈说着拉梁彤彤一起去买菜,“优美常常提起你,看到你,阿姨就像看到优美一样。我们去买菜,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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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这才安下心,看来,琼姨并没有受到打搅。
两人往菜场走去的时候,琼姨就问梁彤彤有没有亚优美的近况。
梁彤彤先探一下琼姨的口风:“优美没跟您打电话吗?”
“打过是打过,不过是越洋电话,也不能聊太久。再一个啊。”琼姨慈爱的看着梁彤彤,“打电话总是不如见面的。现在见她一面也难,多听到一些她的消息,我总是会放心一些的。”
梁彤彤理解,不过自从上次亚优美告诉她怀孕的消息后,她给亚优美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
“她跟我也就是在网上碰到的时候能多聊会儿,前段时间我们还视频聊天了,我看她气色挺好的。她工作也很顺利。阿姨不用担心。”
琼姨点点头,然后又问梁彤彤:“彤彤,你有男朋友了吧?”
“我啊。”梁彤彤不好意思的笑一笑,“我前不久嫁人了。”
琼姨听了很是高兴:“是哪里的男孩子,人还好吧。你家里人还满意吗?”
“就是家里给介绍的。”梁彤彤继续笑笑。
琼姨拍拍她的手:“家里人介绍的多半不会有错。父母都是过来人,他们挑的人准没有错的。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太任性了,不肯听家里的话,自己造的苦果只能自己吃。”
“阿姨,看开点。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犯过错误呢。只要您觉得现在过得还舒坦就好了。”梁彤彤及时的安慰琼姨,“优美也长大了,而且还有份很不错的工作,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琼姨点点头,脸上又出现点笑容,问梁彤彤:“彤彤,优美有没有交过什么男朋友啊?”
“啊?”梁彤彤一颗小心脏马上悬起。琼姨该不会知道喻泰的事了吧?
琼姨很担忧的样子:“我们家优美一直很单纯,念大学的时候也没听说她交往过男朋友。她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每次我问她,她都说自己还小。哎。”
原来是这样。梁彤彤稍微放下心。
不过,她这会儿也明白亚优美为什么那么急着嫁人。她自己想要一个家庭是一方面,同时也是想让她妈妈安心。
于是梁彤彤就安慰琼姨:“阿姨,我们大学的时候好多男生对她有好感呢,她肯定是不好意思告诉您吧。优美长得那么漂亮,婚事肯定会有着落的。姻缘这个事,咱们急也急不来,是不是呀。”
“我也是这么想的。”琼姨有些感叹,“要是优美像我,嫁了那么样个……哎,那还真不如不嫁人得好。不过,我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总是希望优美能有个好点的归宿。”
“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以前辛苦,那是把福气都攒着呢,说不定还能看到曾外孙呢。”
琼姨被梁彤彤逗得展颜一笑:“彤彤,难怪优美总说你好。你这人也漂亮,嘴也乖巧,难怪优美喜欢亲近你。我就是这么念叨着,你也帮她多注意着点,要是有安稳点的男孩子,一定得给优美介绍。”
“嗯哪!必须先介绍给我们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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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陪琼姨买完菜,两人一道着说笑着回去。
琼姨做饭的时候,梁彤彤就把带着的两支上好的人参给她,嘱咐琼姨熬汤喝。
吃晚饭,琼姨还想留宿梁彤彤。梁彤彤说第二天还有事要忙,赶着回家,便告别了琼姨走了。
买了回程的城铁票,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了,再回到澳城来,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梁彤彤从车站出来后,直接到斜对面的连锁酒店定房间。
她到的时间太晚,舒适标准间和高档商务房都已经没有了,只剩下经济间和至尊豪华套房。
“那就麻烦你给我一个经济间。”她对前台说。
今晚过后她就得去找房子了。等搬到新的公寓后,她还得找份工作,买套属于自己的小公寓。
拿到房卡后,梁彤彤看一眼房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窗外还能看见海,在澳城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的房间就能称得上是海景房了。
梁彤彤很是满意,很快的冲了个澡躺上床。
然而梁彤彤躺下不久,头顶忽然一个男人大爆-粗-口。
她吓了一跳,缩着身子一望,头顶什么都没有。
很快就是一个女人同样的粗-口,然后就是剧烈啪-啪-啪和震床声。
梁彤彤并不是经常在酒店投宿的人,马上给前台打个电话,请求调换房间。
“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要调换房间呢?”前台很礼貌的询问。
“这个房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旁边有些吵。”
“抱歉女士,这样的问题在任何酒店都难免存在。您的房间原本是我们的保留房,算是经济间中最好的一间了,还能看到海景的。”
“这个我知道。那我能不能升级房间呢。”大不了穿上衣服换个地方睡吧。
“抱歉女士,我们现在客房全满,就连套房也订完了。”
梁彤彤犹不相信:“就是说我现在既不能调换经济间,也没法升级到其他房型?”
“是的女士。很抱歉带给您困扰。您是否需要耳塞,我们可以给您送一副过去。”
“那好吧,谢谢。”梁彤彤暗自宽慰自己:坚持一下吧梁彤彤。再过不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有个床睡,总比躺大街上好啊。
很快有服务员给梁彤彤送来一副耳塞。
梁彤彤一看包装,还是进口的某某航空专用。她躺回床上塞上耳塞。
的,不想听见的还是能听见。
梁彤彤拔出耳塞,戴上自己的耳机,歌曲的音量又调大了一点,然后闭上眼睛自己给自己催眠。
辗转又辗转。
隔壁好像结束了。梁彤彤拔下耳机。虽然耳朵被硌得有点疼,但好歹是安静的。真庆幸。
迷迷糊糊的,就在梁彤彤将要睡着的时候,她似乎听见门锁吧嗒了一下,但好像又没有声音。
她的眼皮实在重,怎么也撑不开。可是脑子里警醒着,梁彤彤,要注意安全哪。
于是她只好强迫自己睁开眼。
玄关处赫然步出一个高高的男人。
“啊!”
梁彤彤大叫一声,几乎是从床上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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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清是简司衡时,匆忙捂紧了自己的嘴。
“你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简司衡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女人。
“我问你怎么开门的!”
简司衡出示手里的门卡。
“你怎么会有门卡。这是我开的房!”这家酒店不是国际连锁吗,怎么这么糟糕!不是隔音问题就是安全问题!
这次简司衡没答话,脱下外套挂到墙边的置物架下,然后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解腰带。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梁彤彤爬下床跟着简司衡往浴室走。
简司衡的鞋子踢在玄关处,他已经脱掉了裤子正解着上衣的扣子,似乎是要洗澡。
“简司衡!”梁彤彤快要气死了。
简司衡脱得光光的转过身看她一眼。
梁彤彤别开头,四下找一找,也就只有衣架能当武器了。
她走到置物架下拿了空衣架回到浴室。
简司衡已经开始淋浴。
梁彤彤紧握着衣架站在浴室门边警告他:“我告诉你,你洗完马上走。这是我的房间,不准你住!听见没有!”
简司衡抹着脸上的水拉开浴室的门:“你说什么?”
“我说你洗完马上滚蛋!”
他又回浴室去,一边慢悠悠的沐浴,一边回答:“如果我不走呢。”
“你敢不走我抽你!”
他不搭理她了,抽了浴巾擦干身体,光着屁股走进房间去。
梁彤彤捡了他扔进脏衣袋衬衫和裤子跟上:“快把你的衣服穿上离开!”
“嘭嘭嘭,嘭嘭嘭”
有个在拍门。
“哪位?”梁彤彤站在门边就问了一句。
“邻居。”门外的男人的英语带着一股波多黎各味道。
梁彤彤能分辨这音色,分明就是隔壁刚才一直大声fnk的男人。
她也没看门,继续站在门边问:“什么事?”
“请问你需要帮助吗,我听见你们房间有人在大声争吵。”
“……不用了谢谢,抱歉打扰您。酒店房间隔音比较差。”
梁彤彤郁闷的转过身,没料到正撞上一堵肉墙。她吓得差点又失声尖叫。
简司衡抱了她回卧房这边来。
梁彤彤压低声音吼他:“都是你!你给我走!马上走!”
简司衡一点也不生气:“我走了你一个人能睡着?”
梁彤彤真是觉得这家酒店糟糕透了。
她握着衣架坐在床边。如果简司衡真走了,她的确会更害怕。
不隔音的房间,总叫人心惊胆战,好像连门板都是易碎的。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有门卡。”梁彤彤转过身看着床另一侧的简司衡。如果这家酒店的房卡随意流失,那她宁愿再去换家酒店。
简司衡已经躺进被窝里。“我出示了我们的结婚证。并且告诉他们,这是你给我的惊喜。”
惊喜你个头!
梁彤彤气恼的将衣架搁置在床头柜上,倒在床上钻进被窝!睡觉!
她才躺下不到三秒钟,简司衡隔着被子压过来。
“干什么!”她扒开被子朝身上的人咆哮,“你再动我我抽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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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撑着身体低头看她一眼:“壁灯的开关在你这边。”他是要关灯。
梁彤彤一口恶气无处撒,扯着被子再次盖住头。
气人!
那个时候梁彤彤刚一睡着,也就是躺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隔壁又开始一边“啊啊”一边“fnk”。
梁彤彤是活生生的被隔壁的震床声吵醒。
她再懒得起身去找耳机,捂紧耳朵缩进被子里。
两只大手摸到她的耳朵两边。
“干什么!”
“帮你捂耳朵。”他似乎很好心的样子。
“不用你捂!”讨嫌死了。
简司衡手臂一伸,直接将梁彤彤捞进怀里圈住。
梁彤彤使劲捶着他:“放开!”
简司衡没吭声,抱着她就是不松手。
梁彤彤自己的手都捶疼了,死活挣不开,被窝里一团热气,她都快缺氧了,这才扒开被子用力的喘上几口。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来之前只想陪着你。进房间的时候没想干什么。洗澡的时候也没想干什么。”
“现……”梁彤彤话才出口就后悔。她真该咬掉自己舌头,问这话,不是挖坑给自己跳么。
“现在也想干点什么。”简司衡拿住她的腿往下拉,想干什么的答案不偏不倚地顶在她腿根处。
梁彤彤腿上一颤,抡了一巴掌在他胳膊上:“你休想!”
简司衡偏就跟她杠上了似的,一翻身将她大腿小腹全压在胯-下。
“死开!你给我死开!”梁彤彤来了气,一边抽着简司衡,一边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架。
简司衡捉着她两手扣住了,又将她锁紧一些,呼着气扎在她脑袋斜上方商量:“你别动,我也不动你,好吗。”
“你挪开!”
“你别动好吗。”他说着,自己却忍不住又往她身体里顶得紧一点。
梁彤彤腿根处被他惹得微震。她勉强没动,却气不过:“你这叫什么事!你要一直这么顶着我吗!”
简司衡衔住她的头发扯一扯:“因为你不让我进。”
废话!“我当然不会让你进。你走开啊!”她挣扎着抽回手。简司衡索性放开她的手腕,两手却捧了她的脸颊饥渴般的强势索吻。
“唔,放开!”梁彤彤挥手打他,“放开!”
“我忍不住了……”他浊重的呼着气,抓着她腿间的布料一扯,手指熟练的探到蜜口熟练的整根没入。
梁彤彤小腹里又胀又麻,挥着手打他:“混蛋!你滚出去!”
“滚不出去!”他像是不能思考了,只想跟她一起做最激烈的原-始运动。
“出去!嗯!……”她不受控制的哼出一声,这会儿捂着嘴不是,不捂着也不是。
“混蛋!”她抓着他的肩膀骂他。
“恩!”他自己哼了一声,压着身下的人以剧烈的动作回应她。
##
天才蒙蒙亮梁彤彤就开了大灯。
简司衡以为她要去洗手间就放开了她。
梁彤彤找到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简司衡跟着坐起身,长臂一伸又将她拉回床上去:“这次我真不动你了。再睡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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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开。”她勉强恢复了点力气,可不想再跟他耗费掉了。
“再睡会儿吧。再动你我不是人。”简司衡抱着梁彤彤就索在怀里,大被子一撑开,两个人齐齐盖住。
梁彤彤推了半天推不动他,继续语言攻击他:“你本来就不是人。”
“好,我不是人。”他不跟她吵,她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只要她再安静和他一起的睡会儿,她再骂他强-暴犯她也认了。
梁彤彤居然很快就睡着了,这一觉直睡到十一点五十。
看到时间的那一刻,梁彤彤懊恼万分。
“太倒霉了!忘了设闹钟。”梁彤彤拍一拍身边的简司衡,“简司衡,快起床吧,我得去退房啦。”
“恩?”简司衡转醒,“我还没有洗漱。”
梁彤彤匆忙去找衣服,一边回答他:“那你快点,你快点把衣服穿上,我得马上下楼去退房。超过十二点要多扣一天房费。”
简司衡慢慢坐起身:“房费不是很贵啊。”
“刷的是我的信用卡拜托!我没你那么有钱。”梁彤彤迅速的穿完了衣服就要出门去。
简司衡叫住她:“彤彤。”
“什么?”
“你回来。”
“有什么事你快说,我要着急下楼。”
简司衡依旧坐在床上,指一指梁彤彤:“你上衣穿反了。”
梁彤彤天蒙蒙亮那会儿穿上上衣后又脱下搁在一边,现在低头一看,果然,她把小衫穿反了,难怪刚才觉得衣领处怪怪的。
她这件小衫的扣子在背后,她这会儿也懒得解了,当脱t恤一样的拉了小衫就想往下脱。
可惜她低估了自己脑袋的直径,她不得不暂停了扯衣服的动作,先将衣服拉下来,手绕到颈后去解最上面一颗扣子。
“哎呀。”她极郁闷的叹了一声,真是欲速不达,偏偏头发叫后面扣子给勾住了,她捏着发根扯了两下没扯出来。
“过来,我帮你弄。”简司衡起身将梁彤彤拉到床边,慢慢的给她解开拉钩和扣子。
梁彤彤再看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七分。
这下是肯定来不及了,等电梯估计还得一两分钟,等她赶到服务台估计也过了十二点了。
简司衡帮梁彤彤解掉上面两颗扣子后,梁彤彤自己慢慢的脱了,叠放在一边去卫生间洗漱。
简司衡知道她超时了,所以也就不着急了。
梁彤彤在卫生间正刷牙的时候,简司衡腰里系了一条浴巾跟着进来。
“彤彤,我想问你一件事。”
梁彤彤正刷着牙,没应他。
前方的镜子上,清晰的投射着简司衡的影子。
他很认真的样子:“彤彤,你为什么从来不花我的钱。你不肯刷我给的卡。我放在卧室柜子里的现金,你也从来没动过。是担心我养不了你吗。”
梁彤彤漱完口:“不是。”
简司衡追着问:“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梁彤彤不想思考这个问题。平时她出行,家里有专职的司机接送。而她外出的时候,花的那些小钱,她自己也能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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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年少的时候以为人的一生只会爱一个人,真爱只有一个。坚定地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
直到长大,才发现,原来世间许多事情都在你认知之外。红尘之事并不如你所想。曾经爱过的人也可以坦然应对。
而到后来的后来,你居然会爱上一个完全料想不到的人,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你喜欢他什么?”他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不知道。”这是梁彤彤的第一反应,“也许是他的白痴。他总是显得很幼稚,和他在一起很轻松,连带我自己也会做一些幼稚的事情。他很温柔,像清泉,像和风。他让我觉得温暖。和你在一起我总是绷紧神经,随时准备迎战四面八方。可是和他在一起,我只会想着怎么捉弄他,怎么逗他。他对我真的很好。”
她说着眼眶里再次湿润:“直到此刻,我几乎想不出他的任何优点。他为了我做出很多傻事。他毫无保留的爱我,一颗纯真的心交付给我……我不想辜负他。”
她说着两手捂住眼睛,任泪水滑下。
许久,她听到一个低沉的嗓音:“那我呢?小恶魔……那我呢?”
梁彤彤摇着头。
她给不了景年任何承诺。
“那我呢?”他再次问她。
“会有人……”梁彤彤咬住嘴唇,“……替我爱你……”
陆景年拿掉她捂着眼睛的两只手,强迫她看着他。
他眼中碎芒点点,脸上是无法挽救的落寞。
“我不同意!”他的声音几乎带着身体里最深的痛,“我就要你!”
“哥哥。”
“不要叫我!我不是你哥哥!”他眼中是藏不住的伤痛,“梁彤彤,我姓陆,我是陆景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哥哥。”她哭着抱住他,“请你做我哥哥。”
“我——不——是。”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迸出。不过三个字,却沾染上浓重的酸楚。
梁彤彤放声地哭起来。
他们两人抱在一起。
许久,陆景年抵着梁彤彤的额头:“梁彤彤,你知道我等着和你重逢有多辛苦。我一直等着你长大……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他的感情像是崩盘,藏在心底的话顷刻而出:“我日夜思念你。在美国的十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你叫我怎么忘记你……”
“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勾引你……”梁彤彤的胸口像是压上沉重的十字架,“是我的错。”
“是我勾引你。”他纠正她的错误,忆及往昔,他心里滑过一丝甜蜜,“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懂。”
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抱到床上去:“今天晚上,你要做我的妻子。”
“不行!”梁彤彤努力呼吸着空气,用力的推陆景年。
他身上累累的都是肌肉,体格又强健,梁彤彤根本推不动他。
陆景年立起身,两手交错一把脱掉上衣,他常年锻炼,腰腹上是让男人都垂涎的八块腹肌,腰线下是完美的人鱼线。
梁彤彤急得喊出来:“我已经嫁给了简司衡,我们……”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话,“你会重新爱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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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原因的。”简司衡走到她身边来,似乎是不问个清楚就不打算罢休,“还是,你喜欢其他的方式。”
这下梁彤彤也来了劲,故意刺激简司衡:“我的野心很大,所以小恩小惠的都看不上。”她已经洗完了脸,要去涂面霜,拔了拔横在旁边的简司衡。
简司衡后退了一步,跟着继续问:“那你想要什么?”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梁彤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却依旧再激他:“怕你给不起。”
简司衡仍旧是严肃认真的样子:“你说出来,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如果不是我现有的,我也会尽量为你办到。”
梁彤彤一转身,抬头看着身边的男人:“我要世界城,你给我吗?”
简司衡面上微微现出一丝滞涩,张着的唇没说出什么。
梁彤彤回转身,不再看他,解散了头发快速的梳两下。
她其实并不知道简司衡的身家有多少。
她只知道简氏,或者说整个简氏集团,财力雄厚。澳城诸多度假酒店和娱乐场(也就是赌城),至少有五家知名的度假酒店是属于简氏。其中世界城为澳城最顶级的大型度假酒店综合体之一。
换句话说,简司衡要是剥离出世界城,相当于分走了他的一半家产——前提还得是简士元已经将简氏的资产全部交给他了。
“可以,我可以把世界城给你。”旁边响起清越的声音,简司衡似乎已经下定决心,“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梁彤彤已经梳好了头发,往浴室外走去:“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不能把世界城完全送给你。”
“无所谓,反正我也没真打算要。”她抬头冲他一笑,“逗你玩的。”说完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彤彤!”简司衡忽然捉起梁彤彤的手腕,拉着她看着自己,“我可以把世界城给你,甚至一直帮你监管世界城的运营。但是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你帮我生个宝宝。”
梁彤彤胸口忽然一酸,两腮透着一股饱胀感。
她不知道此刻是应该感慨简司衡的大方,还是庆幸自己肚子的值钱。
她半天才说出话:“那很划算啊,我生一个孩子就能换到世界城呢。”
简司衡知道她的话是故意侮辱自己,忙安慰她:“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孩。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会很喜欢的。”他摸着她的脸,凝视着她,允诺般的,“我会像爱你一样的去疼爱我们的宝宝。”
梁彤彤眼眶里泛起潮气,拿掉简司衡摸着她脸的手,回望着他:“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的包庇你的旧情人,我不会在医院躺上三天!”
“我没有包庇她。”简司衡依旧紧抓着梁彤彤的手腕,“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手染上血腥。”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梁彤彤用力的挥一挥手腕,“我在十多年前就沾过人血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那段时间过得很不好。我很想弥补你在年幼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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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说着放开梁彤彤的手腕要去拥抱她。
梁彤彤再不想听下去,推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又被简司衡抱住了。
她过去的事情他都调查得清楚,他知道她和巫美英曾在梁宅多次打斗,巫美英伤得很惨,她自己也被打破脑袋打折胳膊。
劣迹斑斑的往事翻开,梁彤彤只觉得满目疮痍,仿佛曾经的那些伤痕又回到了头上脸上身上。
“放开我。”她只想快速的离开这里。
“彤彤,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不要轻易决定离开我。”简司衡抱紧了怀中的人,“我不奢求你会爱我,但是我会让你感觉到我的爱。彤彤,过去的事情放下好不好,学会爱,放下仇恨,学会去爱一个人。”
梁彤彤眼中的潮气更重,乏力的身体挂在简司衡胳膊上。
简司衡知道她心里难受,拍拍她的肩背,又亲了亲她:“你已经有了属于你的家庭,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你有我,我们俩的家庭。将来,你也会有你的宝宝,学会给予爱。你会疼爱小宝宝的对不对。你会是一个好妈妈的。”
梁彤彤闭上眼,双手捂住脸,遮住了沁出的泪。年少时强烈的仇恨对她的性格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在那之后的很多年里,她桀骜又锐利,就像一只愤怒的小刺猬,浑身都是刺,不亲近人。
再到后来,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的心态渐渐的变得平和了一些。也不知道是时光磨灭了她曾经的仇恨,还是她失去再去和巫美英战斗的斗志。
然而就像简司衡说的,直到现在,她依然没有学会如何给予爱。她有爱的感觉,却没有真正懂得如何疼爱对方。
她放任自己的仇恨毁了自己。
过去的十年,她的情感经历、她的成长,像是一片空白。她的人生,白白的被仇恨吞噬了十年。
##
助手给简司衡送了衣服上来,简司衡便要拉着梁彤彤去银行。
梁彤彤不想去:“去干什么。”
“我想交点家用。”
“财务报账雷婶会料理,你不用给我家用。”
“雷婶已经退休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意思是她得做个管家婆了吗。
简司衡的语调很平静:“我检查了喻可心的手机通讯往来记录,发现在她和雷婶往来密切。你去公司看我的时候,雷婶有给她通风报信的迹象。于是我查问了雷婶,她全坦白了,我便请她提前退休。”
梁彤彤这才回忆起那日的情景。那天雷婶不断的追问她要去哪里,她还以为是雷婶关心她,没想到是打听她的动响。
而雷婶让她带着汤去看简司衡,竟然是为了给喻可心预留时间。
“她为什么那么做?”梁彤彤想起增肥餐的事,“就因为我反对她的增肥餐?”
“将雷婶调配过来,是爷爷的主意。爷爷的初衷是让雷婶督促你怀孕。”简司衡顿了顿,又说,“雷婶和喻伯以前都是老宅的佣人,他们共事几十年,所以雷婶想做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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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说到这里止住。
梁彤彤的目光变得凌厉。恐怕老头子安排雷婶过来的目的,不仅仅是简司衡说得这么简单。
她不会忘记,简士元一直是挺喻可心的。
简司衡只说是雷婶给喻可心通风报信,这里面只怕少不了简士元的授意。
梁彤彤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简司衡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爷爷的确是希望我接受喻可心,但是后来他看到喻可心不顾喻伯的身体状况,气死了喻伯,他对喻可心也就彻底失望了。所以喻伯过世后,爷爷已经给雷婶指令,叫她不要再接触喻可心。”
梁彤彤的神色丝毫不见转缓,简司衡忙握住她的手:“彤彤,我后来才知道爷爷为了喻可心的事单独去找过你。我代他跟你说一声抱歉,你原谅他好吗。不要记恨,忘掉这件不愉快的事好吗?”
“不好!”梁彤彤奋力抽回自己的手,“我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我原谅他!凭什么!仁慈不会支撑我活到今天!”
“彤彤……”
简司衡的话还没说完,梁彤彤大吼着打断他:“停车!我要下车!”
她接下安全带,只等着司机停车她开门下去。他们正在高架桥上,根本没有行人道。可是她一刻也不想和简司衡在一起多待。
“阿全继续开,听我的。”
简司衡同样对司机下达指令,他解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过来帮梁彤彤系安全带。
梁彤彤气得继续大吼:“停车,再不停我跳下去。”
“阿全,继续开。”简司衡说着连窗都落了锁,握着梁彤彤的肩膀把她按座位上。
梁彤彤狠狠捶了他两拳:“你放开!简司衡!我讨厌你!我看见你就烦!”
简司衡捆了梁彤彤两只胳膊抱回座位去。
“我知道你讨厌我。”他的脸色难看极了,也不正眼瞧梁彤彤,只继续问她,“我让爷爷来给你道歉行吗?”
“道歉有什么用!他一心想给你找几个小的!”话一出口,梁彤彤忽然觉得胸腔里涨满酸涩。
此时此刻,她的确很烦简司衡。可是一想到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她觉得好难过。
简司衡胸腔里同样满涨,不只有酸涩,还有淡淡的幸福。
看到梁彤彤委屈难过的样子,他忍不住吻着她的脸,安慰她:“我不会接受他安排的女人。我只爱你,我只会爱你。”
梁彤彤不知怎么的就滑下泪水,心底一片柔软。她紧抓着他胳膊,忍住抽噎轻声说:“他让我战战兢兢,一想到他会再给你找女人我就不得安宁。我不喜欢他,他会抢走你……”
“别害怕,别害怕。”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叫她放心,“我去跟爷爷说,让他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他要是再给我找女人我就再也不见他。”
“嗯。”梁彤彤勉强同意了,窝在简司衡怀里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的问他:“司衡……如果我不能怀孕呢,如果我不能给你生小宝宝,那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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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拥紧梁彤彤,他竟然不知道她还承受着这样的心理压力。
“没关系,我有你就够了。如果一定要有孩子,我们可以领养。或者养几只小羊,养几只小狗。没关系的,彤彤,我有你就够了。”
梁彤彤知道他一直想当爸比,简士元也一直催着他们要孩子。他现在宽慰她没关系,可是真的没关系吗。
“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怀上宝宝……”她很是恐惧,如果真的怀不上他的孩子,简士元会怎么对付她,又会怎么对付简司衡呢。
简家人丁单薄,不能没有子嗣。这觉得是简士元的绝对论调。
而梁彤彤,她自己也不敢真正和简司衡玩丁克。如果日后她真的不能给简司衡生个小孩,特别是男孩,她怎么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豪门向来母凭子贵,子以母荣。她既然嫁给了司衡,还想和他长久下去,必然逃不开孕育子嗣的宿命。
“如果你很在意,那明天我们去医院检查。”简司衡轻拍她的肩背,“说不定是我的问题。或许是我无法使你受孕。”他说着居然还笑了起来。
梁彤彤捏一捏他的胳膊:“傻子,你笑什么。”
简司衡的口气明显轻松了很多:“如果是我的问题,那爷爷就彻底不会烦我们了。而且我也可以永远不带-套。”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小声,是贴着梁彤彤耳朵说的。梁彤彤只觉得耳朵里呼呼的热气惹得她一阵酥痒。
白痴。她暗暗的赏他两个字。竟然会因为这种事高兴。
车子在一家著名的瑞士银行门前停下。
简司衡还没下车,分行总经理带着两位经理和两位主管亲自过来迎接。
梁彤彤居然是见过这个总经理的,就是曾经出现在简司衡办公室的马丁。
马丁曾经和弗勒尔一起去找简司衡谈事,那个时候梁彤彤被藏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他们讲德语,她就没仔细听。
而现在,马丁居然称呼简司衡董事长。
梁彤彤脑袋有点发懵,难不成这家银行也是简氏的?简氏这么有钱吗!
梁彤彤被简司衡握着手,跟着他们一路走到楼上的私密套房去。
桌子上已经摆放着一排文件,是以梁彤彤名字开户的若干账户信息,包括银行卡,金库钥匙,流水单等等,还有她私人财务顾问的联系方式。
在她看到财务顾问的联系方式时,一直跟在马丁后面的一位主管马上自我介绍,说他就是,然后梁彤彤如果需要了解她私人财务方面的信息联系他云云。
梁彤彤看一眼简司衡。
简司衡脸上的神情很柔和,又往她身边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更近,梁彤彤匆忙别开眼,不再看他,免得他离得更近。
可是她数了数账户上小数点前的数字,一共九位数,也就是亿位数。单位还是瑞郎!
“这是今年的,明年的家用涨幅根据简氏的运营状况成正比上涨。”简司衡在旁边解释道。
梁彤彤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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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虽然只是数字!
“不会太多了吗?”她是真的有些怯场,十个大润行看能不能值这么多钱。
简司衡公然揽住她的腰,很淡定的说:“简太太,你不嫌少就好。”
和简司衡回到车上后,梁彤彤忍不住问:“这家银行,是和简氏有业务往来吗。还是?”
“属于简氏。”简司衡告诉她答案。
“可是你不是澳城籍吗,怎么能开设瑞士的银行。”
“这是我的秘密。”他神秘的一笑,又告诉她,“银行的管理者倒是瑞士人,马丁和弗勒尔都是。我聘请他们帮我打理业务。”
好吧,还是不明白。
##
别墅里,因为雷婶走了几天了,一直都是小昴在代理管家之职,协调大家维护别墅内的工作。
梁彤彤和简司衡商议由小昴接任管家职位。
“你是女主人,你说了算。”简司衡对这事很好商量——他倒是很高兴梁彤彤愿意参与到家庭管理中。
下午简司衡要去公司,梁彤彤接到梁玛丽电话,梁玛丽邀请她去看她还即将开张的工艺品店。
梁玛丽的门店地址选在艺术氛围浓郁的海角风情街。梁彤彤到了风情街才知道,那一片居然都是卖工艺品的。许多艺术系的学生自己开店,或者把自己设计的作品寄在知名的店里售卖。
梁彤彤跟着梁玛丽往前走,偶然看到一家店的橱窗里展示着两头拟真度非常高的小绵羊,那小羊看上去都是软乎乎的。
“先去我店了,先去我店里。”梁玛丽拉着梁彤彤继续往前走。
梁彤彤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橱窗,忍不住又回头看一眼。要是她把这一对小玩意买回去,不知道简司衡喜欢不喜欢呢。
梁玛丽的店面装饰设计得别出心裁,店内的绝大多数工艺品都是她自己设计制作的,再另外一些是她的朋友捧场拿过来售卖的。
梁彤彤看着梁玛丽的一件件作品非常惊讶,想不到当年那个只会哇哇哭鼻子的小女生俨然已经成长成了一个原创艺术家了。
梁彤彤冲梁玛丽比一比大拇指:“很牛,梁玛丽,你真厉害。我很震惊。”
梁玛丽撩一撩头发,依旧很高音量的:“我,就是胸大有脑的新时代美少女!”
“……恩。”
梁玛丽又给梁彤彤搬出一个盒子,盒子放在桌上,梁玛丽神秘兮兮的说:“虽然你们的婚礼没有如期举办,但是我践行了自己的诺言,给你做了一套陶瓷的小人。”
梁彤彤很期待:“打开看看。”
梁玛丽两手盖在盒子上,嘱咐梁彤彤:“那你等会尖叫的时候要小点声哦,别把我的玻璃都震碎了。”
“你到底做的什么,我才不会大惊小怪呢。”梁彤彤放得很轻松。
“那好吧,当~当~当~当——”梁玛丽解开盒子盖子,一套十八对小人姿势各异,然而他们无疑都在做同一件事。
“天!”梁彤彤扶额,不好意思的笑,“玛丽,你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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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玛丽对她的表现很失望:“你都不喜欢。人家很辛苦才做完的。”
“不啊,玛丽,我只是太惊讶了。”眼看着梁玛丽收起盒子要拿走,梁彤彤匆忙拉住她,“别走啊玛丽,我挺喜欢的,你做得超漂亮,我太吃惊了。”
“你们俩床-上生活不哈皮吗?”梁玛丽问道。
梁彤彤不知道她怎么提这个问题,只答道:“挺好的啊。”
“你骗人。床-事哈皮的女人看到这套小人都是疯狂尖叫加大笑的。”梁玛丽耸了耸一侧的肩膀,“我就是怕你不喜欢,已经找四五个朋友看过了,她们看到的时候都是尖叫的。但是你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大笑——简司衡是不是对你冷暴力啊彤彤。”
“没有没有。”梁彤彤顿时觉得有点百口难辩了,一来梁玛丽也算她的娘家人,关心她在夫家的生活是情理之中。可是她一直没有把夫-妻私生活拿出来说道的习惯。
“人的性格不同,所以反应不一样嘛。简司衡他对我挺好的,我们私生活也挺和谐的。”这次梁彤彤真是破戒了,第一次说道自己的床帏之事。
梁玛丽把盒子往她这边一推:“那你拿这个回家去,祝你的夫-妻生活更加哈皮!”
梁彤彤又忍不住想扶额,她笑着忙不迭的谢谢梁玛丽——她就是怕简司衡看到这个好不好。
“彤彤,我来给你分享一个绝密的抓住男人的经验。”梁玛丽靠近梁彤彤说,“你一定要花他的钱睡他的人,让他没有多的钱给别的女人话,也没精力去应付别的女人。只要你做到这两点,这个男人就跑不了。”
梁玛丽自诩纵横草丛片叶不沾身,搞定男人的方法那是多种多样。
梁彤彤听得笑出声:“我就是这么干的。”
梁玛丽打个响指:“对!就是这样的!他如果没有钱是泡不到妞的,如果身体不行那就更加泡不到妞了。不过我觉得,妞们能看上简司衡,肯定都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梁玛丽说着后半句的时候去倒咖啡了,她怕梁彤彤听不到,音量越加的大。
梁彤彤回头四顾看一下,还好店门关着,店里没有其他人。
“玛丽,说说你们相亲那会的趣事呗。”梁彤彤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哪知梁玛丽一听,差点拍了桌子:“哪有什么趣事!无聊死了好不好!我都不懂你怎么会喜欢上那种人的——我不是贬低你审美的意思。你难道不觉得他很无趣吗!”
梁彤彤兴致勃勃:“我觉得他挺有趣的。他很幼稚,有时候呆头呆脑的……”
“呆头呆脑?!他哪里呆头呆脑了,那分明是木讷沉闷!”梁玛丽瞪着眼睛看了看梁彤彤,“我只能从他身上感觉到煞气——天哪,原来你跟他一样是个怪咖!”
“好吧,我不跟你争议这个了。”梁彤彤现在是引火烧身,连带自己都被批评怪咖。
梁玛丽却来了兴致:“我告诉你,有一次我去等他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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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玛丽却来了兴致:“我告诉你,有一次我去等他吃晚饭。他让秘书给我倒了一杯咖啡后就再没理过我。我干坐了一个小时。他自己一直在办公桌那儿做事,也不来跟我说话。我无事可做,就时不时的打量他。”
梁玛丽说着喝了两口咖啡,然后眯着眼睛,仿佛简司衡就在她前方不远处:“——我越看他越觉得他像个娘炮,瘦得一点男人味都没有。然后好不容易等到他一起吃饭,就真的只是吃饭,他都不会讲笑话,也不夸我的衣服和指甲。要不是妈妈说他有钱我早把他踹了。”
说完她嘴角抽搐着看梁彤彤:“你也挺奇葩的——我一直以为你会喜欢n一点的男人。”
“因为我看着很霸气?”
“n,因为n一点的男人比较能给人安全感。”
“这个倒是。”梁彤彤也喝了一口咖啡,“不过夜礼服假面也挺瘦的。”
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梁彤彤和梁玛丽还是好朋友。梁彤彤给梁玛丽展示过她的收藏——各种夜礼服假面。贴纸的,不干胶的,手办,甚至是各处收集的面具。
梁玛丽自然也记得梁彤彤的“初恋情人”,不过梁玛丽就没有梁彤彤收藏的习惯了,她喜欢的人太多,似乎每个动画或者漫画里的男主角都很好——她收藏不过来。
两个人聊起以前**的事,说说笑笑又过了一个小时。
下楼的时候,梁彤彤忍不住问梁玛丽:“家里两个老人,身体还好吗?”
“他们,好得不得了,公司现在不是有个经理人在打理么,他们前阵子刚从希腊回来,现在在策划环球旅行。活得比我还潇洒呢。”
梁玛丽自己开车回去,分别的时候还叮嘱梁彤彤在她开业那天来捧场。
梁彤彤端着盒子笑着和梁玛丽挥手再见。
坐进车内,梁彤彤恍然又想起在橱窗里的看到那对小羊。
她便让司机等她一会儿,自己又上楼去找那家店。
梁彤彤搭乘扶手电梯才踏上商场平台,拐角里突然极迅速的冲出来一个男人。
她还没看见对方长什么样,一张白色帕子已经紧紧捂在她的口鼻上。
梁彤彤下意识屏住呼吸,匆忙伸手去抓对方。脚下忽然一空,有另外一个人捉了她两条腿将她抬着走。
梁彤彤呼吸不过来,眼前一黑,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彤彤慢慢转醒。
她感觉头顶有些发热,似乎有一个热源就吊在她头顶上方。
四周有海浪拍案的声音,那就应该是在海边。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周的光线非常昏暗,只有她头顶亮着一盏大灯。
“醒了——吗,简家大少奶奶?”一个拖长了的声音阴阳怪气的问梁彤彤。
梁彤彤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仔细一看,迎面走来的男人竟然是黄嘉豪——简司衡的表哥!
“你是谁?”梁彤彤装作不知道。
“我?”黄嘉豪手里托着一根高尔夫球杆,金属的杆头在水泥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这个人,故事比较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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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梁彤彤装作不知道。
“我?”黄嘉豪手里握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当拐杖,金属的杆头在硬质地面上撞击出声音,“看来徐衡从没跟你提过我。”
梁彤彤隐隐猜到黄嘉豪口中的“徐衡”指的是谁。
没听到梁彤彤的回应,黄嘉豪故意问:“怎么,你老公连他真正的名字都没告诉你吗?哈哈哈。也难怪,他现在有个尊贵的姓氏,怎么会让人知道他以前那些糗事。哈哈哈。”
黄嘉豪说着说着大笑起来,他发福的肚子上肉一颤一颤的,一张肉脸都有些扭曲了。
梁彤彤警惕地看着他。喻泰曾经跟她说过,简司衡是后来才跟着简士元姓的,而司衡的姑妈姓徐,所以徐衡应该是司衡最早用的名字。
可是司衡改个名字也有这么好笑吗。
黄嘉豪一跛一跛的靠近梁彤彤。梁彤彤上次在会馆撞见黄嘉豪和徐秀媛偷偷接头的时候看黄嘉豪腿脚灵便,没想到几个月过去,他的腿竟然瘸了。
活该!真是恶有恶报!梁彤彤心里暗暗的骂。
黄嘉豪似乎徜徉着无限美妙的回忆里,又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徐衡不敢跟你提我是正常的。毕竟他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好不容能娶到一个女人,自然不敢公开以前那些不光彩的事。”
听黄嘉豪的口气,好像他自己是个什么样了不起的人物,仿佛拿破仑转世。而司衡在他口中则是不名一文,是个连老婆都娶不到的没用男人。
真是能意淫!
梁彤彤在心里将黄嘉豪讥讽了一千遍一万遍。她不是没见过喜欢自吹自擂的恶心男,但是能这么意淫的,黄嘉豪堪称奇葩中的奇葩。
梁彤彤知道黄嘉豪话里话外一直将司衡的事卖关子,极有可能会污蔑司衡,所以故意不遂他的心愿,只问:“你究竟是谁?”
黄嘉豪仰望着乌黑的头顶,仿佛吟诗似的:“我姓黄,炎黄的黄,中文名叫嘉豪。我这个人,故事比较传奇。我15岁之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15岁的时候,我成了一位王子。可是好景不长,在我23岁时王冠被人摘走了。”
黄嘉豪脸上是那种浪场男人在和女人**时惯有的自得神色:“我过了几年游吟诗人般的生活。现在,我回来拿点东西。”
他说着,伸出手来要捏梁彤彤的下巴。
梁彤彤别了别头:“我知道你!你是司衡的表哥。你不是跟喻可心结婚了吗,公然在这里跟我**,就不怕你老婆看到吗?”
“呵呵。”黄嘉豪冷笑两声,“那个蠢女人,现在正在吃牢饭呢。让她办点事都办不好。你放心,她不会来打扰我们的。”
梁彤彤担心黄嘉豪再对自己动手动脚,有意分散他的注意力,问:“你腿怎么瘸了。你天生是瘸子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暂时行动不便。”黄嘉豪强调着,“我是骑马摔断的。”
“我看你的腿是被人打折的吧。”梁彤彤很鄙夷的语调,“一定是你欠谁的钱,没钱还,活活让人打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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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黄嘉豪的脸涨成猪肝色。
梁彤彤原本是胡乱瞎猜,但看黄嘉豪这神色,却是不小心猜中了。
“我看你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本想对你客气点……”黄嘉豪说着握紧了手中的高尔夫球杆。
梁彤彤唯恐他一球杆招呼到自己身上,马上打断他:“你都是用绑架来招呼客人的吗?我两手都被绑着,你对我还真客气。”
黄嘉豪听了梁彤彤的话,像是忍下极大一口恶气。
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表弟徐衡。
在徐衡没有回到澳城之前,他什么都不是。而黄嘉豪虽然父亲去世得早,但是凭借出色的外表和优秀的学业,他也很受人欢迎,常常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
可是在黄嘉豪碰到简司衡后,他发觉世界整个的颠倒了,徐衡那个小杂碎居然和他同样念高中,而且还被当成罕见的天才。
即便是课业年年拿优的黄嘉豪也没有享有过天才的荣誉称号!偏偏那个蝼蚁一样的小杂碎总是不声不响,他越是不爱吭声,旁边的人越是关心他,好像全世界的光耀全部投注在他身上。
他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罢了!黄嘉豪每每盯着简司衡的后背时就有一股拧断他脖子的冲动。
简司衡所拥有的一切,还不是因为他有个有钱的外公。他外公那么有钱,大家自然会对他投入比较多的注意力。他不过就是运气比自己好一点罢了!
打败简司衡总是让黄嘉豪觉得非常的有成就感。曾经,他撬走简司衡的女人。现在,他同样可以再次撬走他的女人。
黄嘉豪握着高尔夫球杆的手又放松了一些,换上一副绅士般的仪态对着梁彤彤:“对于淑女,我自然是用周到的礼仪。不过我怕你是一只小野猫,所以只好绑着你。”
梁彤彤并不知道黄嘉豪内心真正所想,但是很明显,黄嘉豪表现得很好面子,她要是不激怒他也不会吃什么苦头。
梁彤彤顺着他给的台阶下:“在绅士面前,我自然也是个淑女。”
黄嘉豪听着,脸上又带上那种和女人**的自得的表情:“解开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可不能用你的小爪子抓我哦。”
梁彤彤忍住恶心,能先被解开总是好的,如果有人来搭救,逃得回更快一些。她挑挑眉:“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抓的。”
“不错,有个性。”黄嘉豪说着居然还拍了拍手。
他一拐一拐的走到桌子边抽了把刀过来,在要割开绑着梁彤彤双手的绳子前,提醒梁彤彤:“不过我事先提醒你,我们现在是在海上,附近的洋流里还有鲨鱼,你就是想逃也逃不了。”
梁彤彤脊背一凉,被绑着手也逐渐的松开。
“梁小姐,现在是要继续待在这里呢,还是愿意跟我上去喝一杯呢。”黄嘉豪胜券在握的样子。
梁彤彤一边揉着麻木的手腕,一边应付他:“当然是跟黄先生上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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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最上面一层,三百六十度的观景窗。
窗外炽烈的光线透过玻璃投射到地面上。梁彤彤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这强烈的光线。
他们果然是在海上!
前方是茫茫的大海,船尾后方,澳城的影子只剩一片陆地的起伏——他们离澳城已经这么远了。
而在船舱里外,守着上十个端着冲锋枪的壮汉。
黄嘉豪好兴致的拿来香槟和郁金香杯,给他自己倒上酒,又给梁彤彤倒上一杯。
“来,为我们的相识干杯。”黄嘉豪举了杯子过来。
梁彤彤知道逃不过,与他碰杯:“干杯。”稍稍抿了一口香槟,梁彤彤马上展开访问,“不知道黄先生回来是准备拿什么的呢?”
听闻梁彤彤的话,黄嘉豪打了哈哈,略显肥厚的身躯往椅子靠背里躺了躺。“说不出来怕梁小姐笑话。”
“我怎么会笑话黄先生呢。黄先生相貌英俊,一表人才,必然是做大事的。要是这个话题涉及到您的商业机密,那我们就不谈了。”
“哈哈。聪明!”黄嘉豪指一指梁彤彤,“梁小姐果真是个聪明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瞒梁小姐。我回来是来拿点利息。”
“噢?”梁彤彤很有兴趣的道,“不知道黄先生的利息有多少呢?”她努力的表现出势利。
黄嘉豪又是哈哈两声:“那要看梁小姐值多少了。”说完他一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香槟。
梁彤彤跟着笑了两声:“哎哟,我也很好奇。搞不好我还真有些身价呢。”
黄嘉豪正在给自己倒香槟,听闻梁彤彤的话,立马抬眼看了看梁彤彤。
梁彤彤现在的状态很明显——被绑架了。黄嘉豪刚才的话也明白的告诉她了,他要拿她换钱。
梁彤彤听后不但没有恼怒没有害怕,反而也期待着赎金数额——这种女人,识时务。
黄嘉豪又笑了两声,不过这次的笑声更加的让人毛骨悚然。
黄嘉豪得到的资料是,梁彤彤几乎从不买什么贵重的珠宝首饰,也没见她花过什么钱。
对于这种挤破脑袋嫁入豪门的年轻女孩子,婚后却什么也不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老公不给她钱花。
对于徐秀媛带着梁彤彤去逛街那次,梁彤彤每次刷卡都一副肉痛的表情,而她自己拿着卡只买了点小东西,必然是怕回去被骂。
她嫁给简司衡这么久了,也没见简司衡微她置办什么,她估计也忍不住了。
黄嘉豪的脸上都快笑出褶子了:“既然梁小姐也很好奇自己的身价,那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梁彤彤隐隐猜到黄嘉豪要谈什么,做出充满期待的样子。
“梁小姐是个聪明人,反正也上了我的船,不如就和我合作一把,把自己的身价抬高点。我原本只打算要5亿。”黄嘉豪伸出五个手指头,然后继续道,“如果梁小姐能配合我将价码抬高到十亿,那么事成之后,多出来的五亿,我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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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才拿2.5亿。黄先生——”梁彤彤略微娇嗔,“不瞒你说,我嫁进简家这么久,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这次我们做完这一笔,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再捞上一笔,你就可怜可怜我,多分我个零头嘛。”
黄嘉豪再次大笑起来,果然是叫他猜中了,梁彤彤果然在简家没捞到什么好处。
“你啊你,”黄嘉豪手指着梁彤彤笑笑,“说你笨又这么聪明,说你聪明又那么笨。当初跟着我妈咪逛街,拿着徐衡的卡,为什么不多买点首饰。现在后悔了吧,傻了吧。”
“人家,人家。”梁彤彤一副受气小媳妇样,“人家那会儿刚嫁进简家嘛,想表现一下嘛。虽然很想买首饰,可贤惠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嘛。”
“我就说吧,你们这些女人哪。”黄嘉豪为自己猜中原因很是自得,于是好心情的跟梁彤彤商量,“那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黄先生就拨个零头给我咯,一共十亿,我们三七分嘛。”
“哈哈哈。”黄嘉豪大笑着,“梁小姐你真是又漂亮又聪明。你知道嘛,我这生意不是可循环的。做完这次以后不一定还有机会。可是梁小姐你就不同啦,你回去后还能从徐衡身上再捞点。”
黄嘉豪说着笑看着梁彤彤。
“人家也是有风险的嘛。”梁彤彤觉得黄嘉豪的神色有些变化,便不再看他,低着细细的抿了一口香槟。
黄嘉豪原本是想答应梁彤彤——他原本就是希望能再多捞个2亿,然后顺道的再跟梁彤彤上-床,这会儿梁彤彤故意避开视线,他也不着急这一时,毕竟任何女人都没有钱来得重要——除非这个女人能生钱。
“我们基数不小,三七分,分出去的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梁小姐。”黄嘉豪说着摸了摸梁彤彤的手,“梁小姐,下次我们再三七分。恩?”
黄嘉豪说着朝梁彤彤抛了个媚眼。
梁彤彤嘻嘻笑着抽回手:“讨厌,一点零头都不肯让给人家。”
“哈哈”黄嘉豪再次张狂的笑起来,“看梁小姐这么可爱,我就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好啊。”
黄嘉豪拿过来一个文件袋,搁置在桌上。
“梁小姐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哦,里面都是限-制级大片。”
梁彤彤一笑:“黄先生可真有兴致,这个时候还记得分享限-制级大片。”
黄嘉豪又是一阵哈哈:“是徐衡的。”
梁彤彤一听是关于简司衡的,顿时又警觉起来,不过面上依旧是应和着:“他那么呆板,还有限-制级大片?”
“那可不,他的表情可生动了。我一直留着这些照片做纪念。黄小姐要是喜欢,这些我都送你。”
梁彤彤嘻嘻笑着:“好啊。万一以后他要踹掉我,我还有个谈判把柄。”
梁彤彤一心以为文件袋里的照片是简司衡的床照,可是照片一拿出来,她的手跟着狠狠抖了一下。
最上面一张照片,分明是年少的简司衡,他看上去十分惊恐,一大群纨绔子弟将他围在包围圈中,大家都看笑话似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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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梁彤彤丝毫没控制自己的语气。
“他十一岁那年吧,你再看看后面。”黄嘉豪很热心的提醒她。
第二张是同样的场景,不过画面中出现了喻可心,少女时代的喻可心便画上了浓妆,一双眼睛画得像勾人的蛇,她双臂交错的挽在身前讥笑地看着人群中的简司衡。胳膊搭在喻可心肩上的必然是黄嘉豪,黄嘉豪比简司衡高一些,长得也壮实,他穿得比简司衡还奢华,更像个富家公子。
简司衡那么瘦,那么恐惧。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细瘦的胳膊无措的护在身前,好像很怕人撕开他的衣服。
梁彤彤的心脏剧烈收缩。究竟是什么事!这群混蛋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事!
照片迅速的往后翻,黄嘉豪突然乘简司衡不注意从简司衡背后掀起了他的衬衫。
黑色的衬衫,里面是白色汗衫,但那背心分明像是粘上什么。
简司衡感到背后的突袭,匆忙躲避。
另外一个少爷打扮的男生给黄嘉豪帮忙,又把简司衡的汗衫也撕开。
简司衡顿时昂起头,脸上是极痛苦的表情,仿佛对方撕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的皮肤。
镜头拍到简司衡的后背。
天,梁彤彤几乎要捂住自己的嘴。简司衡的后背上满目疮痍,一大片的溃烂接着一大片的溃烂。
是帕皮吉尔式病!
简司衡说过他十一岁时病发。他的后背上皮肤溃烂处的,身体渗出的组织液粘上了白色的汗衫。
白痴!他为什么没有上纱布,组织液粘在汗衫上突然被人撕下,跟直接撕他的皮有什么区别!
刽子手!刽子手!梁彤彤狠狠地盯着照片中的一个个刽子手!
“你说他蠢不蠢,可心叫他不要再缠纱布他就不缠。自己那么恶心,还真的听话的去参加可心的生日舞会。”黄嘉豪在一旁得意的解释,“听说那种病是传染的。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想想当时都觉得恶心。”
“是挺恶心的。”梁彤彤强忍着怒火,把照片中每张脸都仔细的看清楚。
简司衡,大白痴!干嘛要去参加喻可心的生日舞会!白痴!
照片快速往后翻,有好几张都是司衡背后血淋淋的特写。而他周边那些同龄人,纷纷都露出一副鄙夷恶心的表情。他们围着他对他指指点点,像看一个怪物一样,嫌弃又厌恶。
梁彤彤看得心口都在滴血。
当初简司衡突然的告诉她他曾经患病的事,他说得那么风轻云淡,三言两语就提过去了,却始终没告诉她,他曾经被喻可心和黄嘉豪设计的这件事!
身患病症已是不幸,竟然还被一群人当成怪物一样的围观议论。他那个时候不过才十一岁啊!
而且同时还忍受着喜欢的女孩子和表哥的双重背叛!
梁彤彤再一次认真的记住照片中每一个人的容貌,便和黄嘉豪搭话:“想不到喻可心人缘这么好,生日宴会有这么多人捧场。”
黄嘉豪已经抽上了烟,不屑的哼了一声:“那种土妞,不过是个下人的女人,她哪有什么人缘。那都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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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那你朋友真多,看上去都是有钱人哪。”
黄嘉豪又笑了两声:“那还不是多亏了徐衡。你看他——”黄嘉豪随便捻出一张照片,“哪里有点富贵家族子弟的样子,我们俩在外面,都是角色互换,我用简士元孙子的身份,他用我的身份。”
“还能这样?没人发现吗。”
“哈。”黄嘉豪喷了口浓烟,“你要是不认识我们俩,单看这些照片,你觉得谁像少爷,谁像奴才?”
梁彤彤喉咙了哽了哽,终究顺着黄嘉豪的意思:“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一看就应该是出生在富户人家的。”
“可惜我命不好。我要早知道徐衡外公这么有钱,我一定先杀死他,再顶着他的身份去认简士元做外公。所以我就是运气不好。”黄嘉豪说着又吐了一口烟,似乎深深的陷在自己的命运悲剧里。
“简司衡倒是同意跟你互换身份呢。你的运气也不是太差。”
“哼,他敢不跟我换?我妈咪照顾了他那么久,他要不跟我换,我就和我妈咪离开简家。你知道他弱智到什么程度吗。有一次,我听见他跟我妈咪说:‘姑妈,我能不能偷偷叫你一声妈吗”。”
梁彤彤的眼眶突然的就湿润了。
黄嘉豪还在继续发泄:“我听了真想上去拧断他脖子。你说他又不是野种,居然想到抢别人的妈咪……”
梁彤彤努力的忍住泪。司衡很小就失去双亲,那个时候的他一定是对母亲思念到极致,才会想要叫姑妈为妈妈。
没等梁彤彤偷偷擦去泪水,船尾方向快速驶来的一艘游艇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白色的游艇像子弹般朝着梁彤彤他们所在的方向冲过来。
“司衡!”梁彤彤想也不想地在心里默默的大声喊。
她的王子来了!她的王子驾驶着白色的游艇来接她了!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黄嘉豪一声佞笑,率先走出客舱。
梁彤彤也跟着踏出船舱,可是看着里里外外上十个端着冲锋枪的守卫,她又很希望来的人不是简司衡。
然而白色的游艇靠近,站在船头身型颀长的男人,不是简司衡又是谁。
简司衡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衫,孤立在船头,海风扯动他的衣摆越加显得他身姿清瘦,身形孑然。
他凝望着这边的梁彤彤。
黄嘉豪手下的十多个枪口全部对准了他。
梁彤彤心里担忧得不得了,趴在围栏边大喊:“司衡!不要过来,危险!”
黄嘉豪一听梁彤彤的话,连忙给身后的人使个颜色。
梁彤彤脖子上一紧,已经被黄嘉豪的一个打手拧住了衣领提到后面去。
“黄嘉豪,不要伤害她!”简司衡不受控制的又往船沿边走了一步,巴不得一步就能迈到梁彤彤身边。
梁彤彤真担心他一不小心跌下船,大喊着:“简司衡!你这个白痴!你给我滚回去!”
简司衡不搭理她,只对黄嘉豪喊话:“黄嘉豪,你放了她,我做你的人质。”
“钱呢!”黄嘉豪大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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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住我还怕拿不到钱吗!五亿勉强够你偿还高利贷,你不觉得你要得太少了吗。”
简司衡知道,对于黄嘉豪,自己才是最好的诱饵。
而如果他将五亿直接给黄嘉豪,梁彤彤还不一定真的能被还回来。就算能还回来,黄嘉豪也一定会顺手侮辱彤彤。
他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就是想换回毫发无损的彤彤。
黄嘉豪哈哈笑了两声:“简少爷提醒得对,看来我的确是要少了!”
黄嘉豪生意失败后兴趣全转移到赌博上,偏偏总是运气不好,已经欠高利贷四亿之多。原本他是让喻可心回来要点钱,没想到喻可心想彻底甩掉他攀附简司衡,并允诺一旦她搞定简司衡,就给他五亿,两人和平分手。可惜喻可心没搞定的简司衡。
这个小杂碎!黄嘉豪狠毒的目光扫向对面游艇上的男人。
简司衡凝神望着游艇这边。年少时黄嘉豪各种变态的法子欺负他,他念着姑妈的身份,还叫他表哥。再后来黄嘉豪进入简氏,不断的公挪私用,最后竟卷走雀角娱乐场七百多万钱款逃逸。那时简司衡才彻底的宣布与黄嘉豪断绝关系,但也没有真正的去通缉他。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
看来曾经的恩怨,终究是要做个终结。
黄嘉豪看着气质出尘的简司衡,妒火越重!不过简司衡要真的肯乖乖来抵换梁彤彤,那他绝对赚大发了!
拿住简司衡,也就相当于拿到了简氏金库的金钥匙!
——简士元就他这么一个独孙。况且简司衡接管简氏十多年,没有什么钱财的机密是简司衡不知道的!
黄嘉豪一拐一拐的走到梁彤彤身边,狞笑着:“梁小姐,别说我没给你发财的机会。是你自己没有诚意。”
眼见着黄嘉豪准备和简司衡达成协议,梁彤彤着急的冲简司衡大喊:“简司衡你别来恶心我!我看过你发病的照片!你这个变-态!我不要领你的情!”
简司衡浑身大震——人生他最不愿回忆的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
她终究是介意的吗……他以为她不会……
简司衡永远忘不掉十一岁那年身心遭受的重创,全身的皮肤从红斑恶化成溃烂,尽管爷爷下令封锁消息,还是有很多佣人知道了,大家看着他的眼光各异。
他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的身体。医生说他的病症治愈的希望微乎其微,他像是个快要烂掉的人。那个时候他正值变声期,身体的惊惧变化让他终日活在恐惧与自我厌恶里。
他不敢轻易开口,更不敢靠近别人,生怕旁人闻到自己身上奇怪的味道。
但可心还是特意给他送来的生日会的请帖。他尽量打扮的朴素去赴会,没想到那是黄嘉豪串通了可心设计的一个陷阱……
——他被圈在人群间,撕裂的衣衫遮不住溃烂的皮肤。大家捂着口鼻鄙夷地对他指点,他像个无处躲藏的怪物……
胸口一阵窒闷……简司衡张了张嘴唇,一声“彤彤”,像是消散在海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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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嘉豪掏出一把手枪指向梁彤彤的脑袋:“你最好闭嘴,小心我崩了你的脑袋!”
梁彤彤一偏头,黄嘉豪的枪口正对着她的眉心,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随时能吸食人的生命,梁彤彤有些腿软。
她不否认她在害怕,可是她无论如何不肯妥协!
司衡曾经被这个变态那么虐待,她怎么能让司衡再次落入魔掌中!
简司衡努力的积蓄着胸腔中的氧气,再次抬高声音喝止黄嘉豪:“不要动她!你敢伤她!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黄嘉豪又哈哈大笑起来,抡起枪托就想砸向梁彤彤的脑袋:“我动她一下怎么了!我又没艹她……”
就在黄嘉豪的枪托要落到梁彤彤头上时,一声血肉炸开的闷响,几滴鲜血溅在黄嘉豪的手上。
梁彤彤被人提着衣领陡然一轻。她回头一看,原来刚才抓着她的壮汉被狙击枪爆头。
黄嘉豪比梁彤彤先反应过来,匆忙抓着梁彤彤挡在身前。
“你过来!”黄嘉豪也着实被吓慌了,没想到简司衡游艇上藏着狙击手,他忙不迭地冲简司衡喊,“你过来!我换!”
简司衡放下游艇上的橡皮艇,顺着软梯就要下到橡皮艇上去。
梁彤彤心急如焚,司衡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司衡,求你不要过来!
她内心的声音他听不见,如果她能跨越空间,她一定将司衡推回甲板上去。她不能,绝不能让司衡再落入黄嘉豪手中。
“开枪!”她冲着对面游艇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狙击手大喊,“杀了我!开枪杀了我!”
无人应答。
简司衡正跨过围栏下到软梯上。
梁彤彤的眼泪忽然夺眶而出,大骂着:“简司衡你这个丑八怪!你给我滚回澳城!你恶心得让我想吐!你快滚开!”
简司衡的胸口窒闷的难受,极力稳住身形继续往下。
梁彤彤哭着骂他:“你这个怪物!你滚!我不会领你的情!……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简司衡背心窝里如遭重捶,手臂忽然一软,他的身躯像一具失去生命的石膏嘭的砸在海面上,整个人骤然坠入深海。
“司衡!——”
梁彤彤一下子扑到围栏边。
简司衡已经坠进大海,不见了人影,海面空余波浪。
“司衡!”
梁彤彤哭着就要穿越围栏往下跳,身体忽然被抱住。
黄嘉豪和一个打手匆忙将梁彤彤带离围栏。
简司衡的身体经历了一个下坠过程后悬停在海中。
咸辣的海水冲进眼眶,他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沁出。
他的呼吸功能好像自动关闭了,他望着头顶海面上的亮光——他还得上去。
他要去继续没有做完的事。
简司衡双臂一振,身体借着浮力往上游。
他带着橡皮艇游到黄嘉豪的游艇边,然后爬着梯子慢慢向上。
“司衡……”梁彤彤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你怎么这么傻……”
她的辛酸,无法言喻。
简司衡神色淡漠,微抿着唇,眼眶中滑下的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珠。
“现在可以放她离开了吗。”他看向黄嘉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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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神色淡漠,微抿着唇,看也不看梁彤彤。
梁彤彤不知道他眼眶中滑下的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珠。
“现在可以放她离开了吗。”简司衡看向黄嘉豪。
“哈哈。”黄嘉豪原本是打算换的,现在简司衡真的上了他的船,就仿佛瓮中之鳖,他哪还有再放人的道理。
“你说呢小少爷——”黄嘉豪躲在梁彤彤和打手的背后,端着枪做瞄准简司衡的样子,嘴中模拟着子弹出膛的声音,仿佛自己已经将简司衡一枪爆头,猖狂的大笑起来。
“我说你马上放了她。”简司衡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平板手机样的东西,展示给黄嘉豪看,“这个认识吧,魔力b12,杀伤半径五千米。不光有爆破能力,爆破后会产生辐射。如果你不放她——”
黄嘉豪脸色变了变,甲板上的一众打手们也紧张地看着简司衡。
简司衡的修长的手指扣在炸弹的按键上,他的话异常决绝:“——我就带你们一起下地狱!”
梁彤彤不知道简司衡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她走了,他怎么办?
他真的要跟着黄嘉豪他们走?
还是等她走远后他引爆炸弹?
无论哪一种,他都身处险境。
“司衡……”
梁彤彤望着简司衡,可是简司衡根本不愿意看她。
架着梁彤彤的一个打手再忍不住,不等黄嘉豪吩咐,提着梁彤彤丢下围栏。
梁彤彤坠下甲板,下落的那一刻她看见了蔚蓝的天空,然后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黑暗吞噬。
##
梁彤彤醒来的时候人在仁心医院。
卫斯朗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医生正在她的病床旁边讨论什么。
梁彤彤几乎是探身而起:“卫斯朗!司衡呢!”
一众人这才察觉清醒的梁彤彤。
卫斯朗匆忙走到梁彤彤这边来:“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梁彤彤连忙摇着头:“司衡呢,他回来没有。我没事。我睡了多久?”
“半天而已。”
梁彤彤的问题一个叠一个:“你知不知道谁送我回来的。有没有司衡的消息?他被黄嘉豪绑架带走了。你们有没有报警?现在有线索吗?”
“夫人,喻泰回来了,他在负责搜索,你不要担心。你近期有没有觉得身体有异常反应?”
“没有,我很好。喻泰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梁彤彤说着就要滑下床,“我见过黄嘉豪,说不定能提供线索。”
“不。”卫斯朗将梁彤彤肩膀按住,“喻泰不在医院。你现在需要静养,你怀孕了。”
那一刻,梁彤彤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她甚至能听到五十米外的鸟叫声。
“我怀孕了?”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是的,妊娠四周半。”
梁彤彤终于回过神:“我怀孕了!我和司衡终于有宝宝了!”
可是一想到司衡的处境,梁彤彤眼眶立马泛上潮气:“司衡很期待这个宝宝,我会等他回来。我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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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要注意调养身体。”卫斯朗安慰她,“您再休息一会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我再回半月山。我们的人和警方都在追查少爷的下落,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您的。”
“恩!”梁彤彤重重的点一点头,一滴泪自脸颊上滚下。
她什么忙都帮不上,照顾好自己,保护好司衡和她的宝宝就是她最大的任务。
回到半月山后,梁彤彤一连安静的等了三天。
原本她打算跟小昴学煲汤,可是一进厨房就觉得胃里翻腾得难受。
卫斯朗陪着她聊天,在庭院里散步。
然而梁彤彤总是忍不住跑到客厅的台阶上去张望,她总想着,不一定简司衡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如果他回来了,她会第一眼就看到他。
夜晚,她独自躺倒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
她抱着他用过的枕头,努力的汲取属于他的气息,慢慢入眠。
都说孕妇嗜睡,然而半夜里,梁彤彤总是不知不觉的醒转。
每次醒来,必然是一枕的泪水。
她总是想起简司衡跌入大海的那一瞬,那一刻的情景像梦魇在她脑海里缠绕,不愿离去。
这天晚上,她又梦见了简司衡。他完好的回来,问她有没有被黄嘉豪欺负。
“没有。”她献宝似的告诉他,“我很聪明,与他斡旋拖延时间,他没有将我怎样。而且,我还有好消息告诉你。”
简司衡很期待的样子,问她是什么好消息。
梁彤彤笑着附在他耳边说:“司衡,我们有宝宝啦。你要当爸比啦。”
然后他们两人就笑啊笑,那么高兴。
后来梁彤彤笑醒了,一醒来,这才发现枕头边都是泪。
第四天的时候喻泰回来了。梁彤彤连忙跑去找他。
喻泰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梁彤彤还没叫他,他就觉察到了门口的梁彤彤。
喻泰似乎非常忙,但还是拨出时间来跟梁彤彤打招呼:“夫人。”
梁彤彤始终站在门口:“我就是来问问司衡的消息。不知道你们找得怎么样。”
“夫人放心,少爷——马上就会回来了。夫人不要太担心。”
梁彤彤怎么可能不担心呢,一天见不到简司衡,她一天难以安下心。“所以你们现在是有确定的线索会找到司衡吗?”
“恩!”喻泰很肯定的答复梁彤彤,“我们确定能找回少爷,这个夫人放心,我可以拿人头担保。”
梁彤彤不要他的人头,她只要简司衡。“黄嘉豪最初绑架的人是我,我见过他的,你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些线索。”
“目前,不需要,黄嘉豪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等我们——找到少爷,证据充足后就会对黄嘉豪提起诉讼。”
“这样。”梁彤彤见确实不需要自己帮什么忙,不过听喻泰的口气,找回简司衡似乎是很确信的事,“好,找到司衡后你一定要通知我,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的夫人。”喻泰点点头。
梁彤彤要走的时候,喻泰沉吟片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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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要走的时候,喻泰沉吟片刻,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梁彤彤等了等,喻泰终究又抬起头,冲梁彤彤笑了笑,始终没有问。
梁彤彤也不便多说,告别之后离开。
后来喻泰又回了别墅几次。
梁彤彤看他没有什么忧虑的神色,行动间也并不捉急,仿佛营救司衡的事情已经落下帷幕。
然而每次梁彤彤问司衡的消息,喻泰都只说她不必太担心。
最后这天喻泰命人将所有他打包的行李搬到车上去。
梁彤彤非常意外:“喻泰,你这是要搬走吗?”
“恩……不,我在找东西。”喻泰说着命人将他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全搬到外面货车上去。
梁彤彤不好意思站在门口挡别人的道路,主动的退出来。
喻泰雷厉风行的将自己休息室的所有东西搬空了,他好像赶时间,搬完东西跟梁彤彤道别后就坐进车里准备走。
“喻泰。”梁彤彤跟着走到车边,“有司衡的消息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夫人。”喻泰答完话就让司机开车。
车队鱼贯驶出庭院,梁彤彤站在原地许久。最后是小昴来叫她回去。
卫斯朗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人了。梁彤彤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卫医生这几天都不过来吗?”梁彤彤问小昴。
“他这几天好像有点忙。”小昴将专门为梁彤彤熬制的汤盛出来。
近来梁彤彤出现孕吐迹象,于是小昴特意熬制了各种可能适合她口味的汤给她喝。
梁彤彤坐在餐桌前没有动。
小昴关心的问:“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气味?”
梁彤彤抬起头,眼底却闪动着泪花:“小昴,你告诉我,司衡是不是回来了?为什么我觉得你们好像都瞒着我。”
“这个……”小昴也为难,“至少没人告诉我少爷回来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梁彤彤的孕吐情况越来越严重。然而为了宝宝,她也会坚持喝汤进食,努力的摄取营养。
喻泰已经彻底的离开了别墅,卫斯朗也很久没有见到人。陈哲更是从未在别墅出现过。
这天小昴陪梁彤彤去医院做产检,检查完就要离开的时候,梁彤彤觉得非常不舍。
好像司衡就在这座医院的某个角落。
她忍不住独自去住院部大厅,请求服务台帮她查询住院记录,查找简司衡的病房号。
然而服务台很明确的告诉她,医院里确信没有简司衡的住院记录。
梁彤彤默默的走出住院部。
小昴很着急的来找她:“夫人,我们还以为你走丢了。大家都着急得不得了。还好你没事,终于找到你了。”
家里的司机就在台阶下,拉开了车门等梁彤彤上车。
梁彤彤看着空空的车厢,心里万般不愿意。
她不想回去。
家里,司衡的气息越来越淡。
到处都显得冰凉。
“把电话给我。”梁彤彤朝小昴伸出手。
“夫人,手机含有辐射,您还是少接触得好。”
梁彤彤强忍着没有尖叫,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重复一遍:“把电话给我。”
小昴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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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直接拨喻泰的号码:“喻泰,你还在澳城吗?”
“在的。”
“劳烦你来仁心医院一趟,我在住院部楼下等你。”
梁彤彤说完就挂断电话然后拨卫斯朗的号码。
卫斯朗处于无信号状态。
梁彤彤接着播陈哲的号码。
陈哲的号码处于占线状态。
梁彤彤坚持不懈的拨,直到陈哲接通。
“夫人?您找我?”
“陈哲,我想问你有没有司衡的消息?”
“少爷……我一直在忙着公司的事务,实在分不出精力帮忙。要不你问问喻泰?”
“我在仁心医院住院部楼下,劳烦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要当面问你。”
梁彤彤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所有人都在骗她!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如果依然没有简司衡的消息,喻泰还有精力去搬家?陈哲还能这么坦然的只忙公司的事务?
就算他们都无动于衷,那为什么简士元没有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简士元那么讨厌她,对她这个连累司衡的罪魁祸首,他不是应该来直接将她轰出家门的吗!
直到喻泰和陈哲都到达住院部楼下,梁彤彤这才同意先上楼上休息室坐下谈。
一进门,梁彤彤便直接切入话题:“我知道司衡已经回来了,带我去见他。”
喻泰低下头不看梁彤彤,陈哲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梁彤彤转身把门反锁了挡在门边:“如果你不给我个答案,就永远别想出这个屋子!”
“夫人……别生气,先来坐下。我们……”陈哲说着看了眼喻泰,喻泰没什么反应,陈哲便继续劝梁彤彤,“……我们先来研究研究。”
“司衡在哪里!”梁彤彤几乎是要尖叫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动了气,她一句话说完匆忙捂住肚子。
小腹剧烈的抽痛,梁彤彤脊背上一片冷汗,抓着门把手滑跪在地上。
“夫人!”喻泰两个健步跨到梁彤彤身边。
梁彤彤跪在地上不愿意动,死死的收住门口。
陈哲连忙也过来:“夫人,快起来,您的身体要紧!您得再去检查一番,地上凉,快请起来!”
“不。”梁彤彤额头上也渗出冷汗,嘴唇乌白,“你带我去见司衡,我要见司衡。”
“好好。”陈哲连连妥协,“您先放开门把手,身体要紧!”
喻泰抱起梁彤彤,陈哲便去掰梁彤彤握住门把手的手指:“夫人,您先放开,先去检查。”
“我要见司衡。”梁彤彤气息急促,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眼皮那么沉重。
可是她不能放弃,如果这次不成功,她以后可能连见喻泰和陈哲的机会都没有了。
“少爷一直昏迷,今早才醒转。您先去检查身体,稍后我们再带您去见他。”这次是喻泰打出商量。
“好。”梁彤彤话才落,眼前最后一点光亮也消散。
胎儿没事,梁彤彤很欣慰。
但是喻泰说简司衡再次昏睡,需要等他醒来后和他商量见面时间。
“为什么不能直接带我过去看他。我远远的看他一眼就好。不会去打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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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欲言又止,犹豫良久才说:“少爷吩咐不要让您见他。”
“为……”梁彤彤嘴唇阖动,忽然又止住了问题。
司衡一定是恨她。
她说了那么重的话激他。
“好。”梁彤彤再无法强求。
喻泰陪梁彤彤坐了一会儿。
梁彤彤便把那天在黄嘉豪游艇上的事告诉他。
“那个时候我去买礼花了,这件事我也是后来听我姐姐说的。”喻泰低着头,“我能想见那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那以后他很长时间都没有出门,也不见任何人。”
梁彤彤双手不由得绞紧。
喻泰继续道:“简老爷子并不知情,以为司衡又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他并不太爱说话,老宅里也没有同龄人。他十一岁念高三,别人都比他大出一截,自然也难交到朋友。况且还有个黄嘉豪总挤兑他。”
梁彤彤压下心悸,问着:“黄嘉豪和司衡同校?”
“何止同校,他们同班。司衡姑妈到老宅后的第二年,说太想念儿子,简老爷子便让人将黄嘉豪也接到老宅,安排到司衡就读的私立书院。黄嘉豪比司衡年长八岁多。一开始他还比较正派的,也比较刻苦,简老爷子很满意,觉得司衡多了个玩伴。再后来黄嘉豪就有些心理变态了……”
喻泰说道这里顿住,似乎不想怕以前司衡被黄嘉豪挤兑的事都说出来,梁彤彤接受不了。
“反正司衡被黄嘉豪算计得最狠的就是我姐生日舞会那次了。哎。”喻泰叹了口气。
梁彤彤努力的咬住嘴唇克制住悲伤。她曾有机会接近黄嘉豪,可惜没有亲手杀了他。
喻泰慢慢的说道:“我能感觉他很怀念以前的生活,但是他脾气很好,从不提要求,对佣人们的饮食作息安排也没有意见。于是那个时候简老爷子又叫我去陪他。结果他连我也不见。”
“我在老宅里待了好几天,那个时候哲哥跟着他爹地去老宅找老爷子汇报事情。他们家以前也是在简家帮佣的,不过哲哥的爹地比较聪明,念书很好,所以在简氏做事。哲哥也很聪明,人又和善,简老爷子很看重他。哲哥看见我愁眉苦脸的,就问我什么事。我就把老爷子叫我陪司衡的事告诉他了。
然后哲哥就和我一起去敲司衡的门。司衡自然是不应门的。我觉得没戏,就先去吃了点东西,后来回来却见司衡把门打开了。
不知道哲哥跟他说了什么。你知道的,哲哥那个人比较会说话。我回去的时候就听见他跟司衡说,司衡爹地的画像就挂在澳城大学物理学院的一间小会议室里。那间会议室只有在做硕士答辩的时候才开放,所以如果司衡能修物理专业的硕士,就会有机会进去。”
梁彤彤知道司衡有个天体物理的学位,原以为是他单纯的爱好,却不知道还有这层渊源。
她也叹息:“然后他就真的去念了个天体物理的硕士——可是为什么他父亲的画像会挂在物理学院的会议室?他爹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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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告诉梁彤彤:“司衡的爹地,是徐一泊。”
梁彤彤被震了一下:“徐一泊先生是澳城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教授,他是澳城大学的荣耀之一,也是我们澳城的荣耀。”
“是的。哲哥也说司衡的爹地很有名。”
同为校友,梁彤彤此时未免感慨:“徐先生放弃了国外的大好机会回到澳城,他被誉为澳城在天体物理领域最具标杆的人物。那个时候我们澳城大学只是文科比较强,根本不能跟黑沙和澳城科大比。徐先生加入澳城大学后,澳城大学的理科专业瞬间被提振。没想到……没想到司衡的爹地是徐一泊先生。”
喻泰也有些感慨:“所以司衡爹地那时名气很大,很受尊敬,而且听说长得还很帅,是混血。司衡的妈咪,也就是简老先生的独女芒芒小姐,长得也很漂亮。简老先生没有儿子,一心想在门当户对的家族中挑个好女婿。芒芒小姐不知怎么知道了司衡的爹地,她非常大胆,倒追司衡爹地,甚至跑到姑爷的课堂上去听课。我听说姑爷那个时候是不接受她的。就是不知道他们后来为什么好了,还……还悄悄去了帕皮吉尔岛。”
梁彤彤这才明白为什么司衡父母的事在简家老宅是禁忌——因为他父母是私奔的。
“澳城大学治学严谨,教授不能和学生谈恋爱。司衡妈咪当年多半也念澳城大学。”
喻泰点点头:“是念文学院。”
“除非司衡妈咪退学——退学也不成。”梁彤彤想着,“简老爷大约不会同意她和司衡爹地在一起。司衡爹地那么有名,被寄予厚望,如果他和女学生恋爱的消息传出去,不仅是他自己,就是澳城大学也跟着名誉受损。所以他们……选择了私奔。”
“如果司衡爹地家世好一点,他们大概也不会选择私奔。”喻泰也觉得非常可惜,“我听说司衡爹地的出身并不好,司衡奶奶以前是在洋人家里做佣人的,然后,就有了司衡的爹地……哎。”
梁彤彤黯然,澳城曾经是殖民地,像司衡爹地那种意外有很多。然而,能像他一样顶着压力海外留学并作出卓著成就的,却是极少数。
黯然之外,梁彤彤也很为司衡的父母骄傲。“以司衡爹地的贡献,画像能挂进澳城大学物理学院,是理所应该的。”
的确如喻泰之前所说,司衡的父母,都是很受尊敬的人。遗憾的是他们的命运。
喻泰补充道:“你或许知道,司衡回澳城之前,一直跟他父母生活在一个小岛上,也没有相机。他母亲是名门闺秀,自然留有照片,但是他父亲的没有。哲哥就哄他努力学习,从那以后他便一直专注学业。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上心。”
喻泰说着看向梁彤彤。
梁彤彤的眼眶里再次泛起潮气。
喻泰便又说:“他以前都不会笑,基本没有什么情绪表现。不过你们结婚后,他变了很多。连哲哥也说,司衡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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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喻泰带来消息,说简司衡同意见梁彤彤,不过要到一个星期后。
梁彤彤虽然觉得一个星期有点久,不过既然司衡答应见她,一切都有好转的迹象。
当天她的心情非常好,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她开始想着要置办一些宝宝的小衣服,婴儿房也要布置得很温馨。
至于小宝宝的名字,肯定是交给司衡啦。
梁彤彤憧憬着简司衡在听到她怀孕消息后的反应。
一想到这里她就非常高兴。
然而接近见面的日子接近,梁彤彤紧张起来。
在海上那天,她拿司衡最深的伤痛刺伤他,狠狠的将他的伤口剥开——司衡会原谅她吗。
她要道歉,她一定要向他道歉,争得他的原谅。
夫妻之间,尊重是最基本的。
静下心来,梁彤彤很后悔那天的举动。也许她当时是太着急太担心他了,可是毕竟还是伤了他。
等到见面这天,梁彤彤很早就醒了。
她穿了一条很漂亮的长裙子,又用孕妇专用的化妆品画了一个淡淡的妆。
下楼的时候小昴看着她,直夸:“夫人今天气色真不错,走在大街上恐怕会影响交通啊。”
“谢谢。”梁彤彤笑着。她吃过少量的早餐,又喝了一小杯鲜榨的柠檬苹果汁。
闻着鲜榨果汁的香味,她脸颊上漾起笑意。
“夫人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小昴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问梁彤彤。
梁彤彤俏皮的一笑:“不告诉你。”
这是她和司衡两个人的秘密。
她心情不是很好的时候,他想要吻她,必然会先吃一颗话梅糖。
而梁彤彤也发现简司衡在各种水果中比较偏爱柠檬——等会她逮到机会一定要吻他。
车子就等在大厅外的台阶下。
司机载梁彤彤一路往仁心医院。
路上梁彤彤有点晕,几次胃里难受她都忍下了。
一到医院,她匆忙下车,扶着腰站在花坛边缓了好久。
喻泰在住院部楼上等梁彤彤,看到梁彤彤出电梯,直接带她到一间休息室门外。
“你等等。”喻泰说着先进门去。
梁彤彤等在门外,忽而又有些紧张。
她原本以为司衡还是躺在病床上的,看来他康复得比较快。
一想到等会要见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颊忽然滚烫起来,胃里也有些抽搐,双腿更像是灌满了铅挪不动步子。
怎么回事。
她和司衡已经结婚这么久了,现在不过是见面,她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像一个准备向学长表白的小女生。
房门悠然拉开,喻泰招呼梁彤彤:“进来吧。”
梁彤彤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的走进休息室。
室内很静谧,地上是薄薄的地毯。梁彤彤转过遮挡的门帘,终于看到坐在单人沙发里的简司衡。
简司衡明显清瘦很多,五官轮廓越加深邃,脸色是不健康的青白,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
他的神色比较平静,只是一眼不眨的凝望着门帘后转出身来的梁彤彤。
梁彤彤几乎是情不自禁的笑起来:“司……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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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的双眸似乎有迷人的流光闪耀,可是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坐吧。”简司衡示意自己对面的沙发。
他的语调实在称得上淡漠,仿佛是对待一个客户。
梁彤彤想了想,还是先依言坐在简司衡对面的沙发上。
简司衡又看了一眼喻泰,喻泰自动出去了。
一时间,休息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近来过得还好吗?”简司衡很冷静的看着沙发这边的梁彤彤。
梁彤彤僵坐起身,瞪大眼望着对面的简司衡。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真的是简司衡吗。为什么他的口气这么生疏。
他从没这样跟她说话过。
仿佛她是个跟他毫不相干的人!
她是他太太呢!是他最亲最亲的太太呢。
——他一定因为那天她骂他的事情在生气。
好吧,她乖一点,绝不再惹他不高兴。
“还好。”她很温顺的答。
简司衡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梁彤彤都能听到他沉重的呼气声。
“这几天,我冷静的想了想。”简司衡像是在回顾往事,“从我们结婚到现在,相处得实在牵强。”
梁彤彤心中微微有些凉,她还没开口,简司衡继续道:“我感到很抱歉,给你造成了许多的不愉快。现在,我决定放弃。我们离婚吧。”
梁彤彤木了木,依旧呆呆的看着简司衡。准确的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简司衡又说道:“律师已经过去半月山了,他们在别墅里等你。等你签完字,他们会将离婚协议送来给我。别墅留给你,世界城的股权我分你一半,具体的分割律师和财务会跟你讲。如果你对分割清单不满意,随时可以来找我商量。”
梁彤彤脑中嗡嗡的直响,仿佛有上千个尖锐的闹铃在她耳边不停的响。她眨了眨眼,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
“你出去吧。”简司衡最后发话。
梁彤彤的泪水突突的往外冒。
“司衡……”她的喉头一阵一阵的哽塞,“司衡……你,你是不是在,故意气我。”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简司衡的语调分外淡漠。
梁彤彤摇着头:“你一定是故意耍我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一定是捉弄我的。对不起……那天我的话是重了,我知道我说得很难听……”
“我是怪物,是个丑八怪。我让你恶心。”简司衡打断她,“你只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一直是我在强迫你,你其实根本没有喜欢过我。”
说道这里,他自己也哽住。
梁彤彤不停的摇着头:“不是的,那不是我的心里话。我并没有觉得你丑,在我心里,”她起身向他走去,“你一直很俊美,很好很好。我早已被你迷住,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子。”
她说着想去抱他。
简司衡却挡开了她的胳膊:“你不用说这些话来弥补我。你一直很任性,而且刁蛮。我也感到很累。”
“对不起,对不起。”梁彤彤跪倒在他腿边,“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的,我会做一个贤淑的妻子。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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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简司衡毫不领情,“你也不用改,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们不合适。请你走吧。”
“我不走。”梁彤彤伸手就抱住简司衡的腰身。
他瘦了一大圈!
梁彤彤的心脏都快要被勒碎了,忽然,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胃里猛得一阵翻腾,她强忍住。
简司衡低头看着趴在他腿上的梁彤彤。
“呕——”
这次梁彤彤没按压住,她匆忙捂住嘴奔向洗手池。
梁彤彤趴在洗手池边呕得胃里全空了。等她洗完脸回过身,简司衡已经走到休息室另一侧的门边去了。
“司衡。”她叫了他一声匆忙要跟过去。
“如果你对我还留有一丝尊重!”简司衡把“一丝尊重”这两个词咬得特别重,“就请你不要过来!”
说完他就拉开门往专人病房走。
“不是的!”梁彤彤捂着肚子,加紧赶上几步跟他解释,“司衡,我会吐是因为……”
嘭的一声,带闸锁的门已经关上。
梁彤彤冲到门边,用力的拍着门上特制的玻璃。门那边的简司衡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
有人拉上帘子,梁彤彤的视线彻底被抵挡住。
她又试图拉开门,门把手岿然不动。
“司衡!”她大叫着,绝望像海水逐渐升上来,“司衡!我是爱你的!司衡!我是爱你的啊!”
门这边,门帘才拉上,简司衡立马倒在地上。医护人员匆忙架住他往病床去。
他出的气比进的气多,却坚持拉住喻泰吩咐:“阿泰,再帮我办一件事,送彤彤回去,务必让她签字。”
简司衡话才说完就被罩上了氧气罩。
喻泰收回自己的手,握紧了拳。
休息室里,梁彤彤哭得天昏地暗。
喻泰慢慢走到她身边,劝她:“夫人,我们回去吧。少爷决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我不啊,不!喻泰,你帮我去说说情好不好。司衡要跟我离婚,他要和我离婚……”
喻泰低下头:“你知道我一向是劝不了他的。”
梁彤彤顾不得形象,死死拉住喻泰:“那你帮我打开这门好不好?司衡误会我了,我要去跟他解释!”她哭着哭着又咳嗽起来,坚持着说,“他以为我是恶心他,不是的,我怀孕了,那是孕吐,我很难受,你再帮帮我吧,我很难过……”
“回去吧夫人。”喻泰也觉得很为难。但是他一向只会遵从简司衡的旨意。
最终,梁彤彤被带回半月山。
别墅里,果真有两位律师和财务在等她。
见到这样的场景,梁彤彤忍不住想起了她初次来半月山的那一夜。
她很不情愿的结婚协议书上签字,还妄图帮玛丽签名。
这一次,离婚协议书摆在她面前。她忍不住发笑。
哭完了,可不就只剩下笑了么。
“如果我不签字呢。”她笑着,“如果我不签字呢。”
喻泰在一旁说:“少爷既然能让你同意结婚,自然会有法子让您同意离婚。”
梁彤彤继而又大笑起来。
简司衡!简司衡!
她在心里大叫他的名字,却再没有话可以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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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笔,手指一阵颤抖,努力的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梁——彤——彤
就像一场绚烂的梦。
梁彤彤望着诺大的别墅,她竟然从未如此认真的打量这个地方。
干净的地面,讲究的家具和陈设,如苍穹般高广的天花板,还有梦幻般的水晶吊灯。
再沿着旋转楼梯上楼,回到卧房来。
这个她和简司衡相处最多的地方。
那一张大床,他们相拥无数次的地方。
她可以带走什么吗?
这里么有任何一件东西是她带来的——除了她来时穿的那身简单的衣服。
她忍不住又笑起来。
她的婚姻伊始便预兆着终结,就像她初来时想的那样,不带来任何的行李,走的时候就比较轻松。
自作自受!她是自作自受!
走到更衣室,拉开首饰柜。
他为她置办了许多的珠宝,可是她一件没动过。
除了他亲自为她戴上的蓝宝石婚戒。
梁彤彤拿出首饰盒的戒指,蓝色的宝石,散发着幽蓝色的璀璨光芒。
她将宝石摸了又摸,还戴在无名指上看了又看。
原本以为干涸的泪水再次冒出眼眶。
她贪恋地看着手指上的婚戒——她好想带它走。
可是不能,这是他家里的祖传戒指,它会属于真正的简太太。
将蓝宝石戒指褪下,收回首饰盒。
梁彤彤望着悬挂着的衣衫。
她最喜欢看简司衡穿白色,架子上有一排的白衬衫。她取下一件折叠好。
走回到卧室来,她看了看,把他的枕头抱上了。
经过梳妆台的时候,她看到镜子的自己,巴掌大小脸,依旧泛着泪光的双眼。
她并不觉得自己姿色特别特别出众,更谈不上倾国倾城。很奇怪,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看自己的。
不过,一切都成为了过去式。
他会再挑别的女人。
或许是为过去做纪念,梁彤彤抽出化妆台上的口红,在镜子上写下七个字:司衡,我曾珍爱你。
梁彤彤慢慢下楼去,意外的看到出现在客厅的陆景年。
“景年!”她扑进景年怀里,“他不要我了,我们离婚了!”她的泪水再次肆虐。
“不哭不哭。”陆景年拍拍怀人的肩背,“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恩。“梁彤彤哭着点点头。
陆景年帮她拿着枕头,抱了她往外走。
##
两个小时候后,医院。
简司衡的机能已经恢复到正常范围。
他已经闭着眼睛想了半个小时。
她会过得更好的。
这是他的结论。
陆景年明天就会到别墅去,彤彤跟着他出去散散心,再过个半年,或者过不了半年,她就会淡忘和他结婚的这一切。
会有更多的青年才俊追求她,她会嫁得更好。
睁开眼,简司衡打个手势,一旁守护的医务人员马上帮他升高床位。
喻泰送来的离婚协议书就安放在旁边桌上。
单薄的纸张拿在手里,简司衡的手有些颤抖,看着件右下角梁彤彤那笔记不稳的签名,他的心口强烈的钝痛。
一旁的监控仪器马上尖叫起来。
他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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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流着泪哀求他的样子反反复复出现在脑海里。
他让她很伤心。
明天,明天一大早——不,现在!不能再多等!
他需要再和她见一面!至少要给予她一点安慰。
他可以多用点香水遮盖身上的味道。他应该表现得雅度一点,叫她不要太难过。
简司衡向一旁的医护人员吩咐:“帮我准备衣服,多备两件内衣。”
她一直说他瘦,她对他的体型不满意,他可以在衬衫里多穿两件内衫,这样会显得壮实一点。
卫斯朗在电梯口碰见了带着行李箱的喻泰。
“喻泰,你这是,要外派吗?”
“不是,我去英国接外甥。徐秀媛说他失踪了半个多月了,我还得去找找。”
卫斯朗也听说过喻可心和黄嘉豪有个孩子,如今喻可心连自己是谁都不认识了,而黄嘉豪正等待着接受严厉的判决,可怜了那个小孩。
卫斯朗叹口气:“小孩子是无辜的。”
“可不是么,既然都不想要他,干嘛还要生他。糟心的婚姻偏偏还要加上个孩子。”喻泰十分愤慨。
卫斯朗不知如何劝解。有的情侣不想要孩子,老天却一定赐给他们孩子。而有的情侣,很希望有个小天使,偏偏无法生产。
“去吧。”卫斯朗对喻泰给予鼓励,“幸好他还有你这个舅舅。去接他过来。”
与喻泰分别后卫斯朗上楼。
病房里,简司衡正由护工帮忙穿衣服。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卫斯朗忧心忡忡。
“我要回半月山一趟。”简司衡不以为意,继续穿衣服。
“不行!你只能卧床静养。”
“我刚才已经下过床了,还走了十几步。”
卫斯朗惊惧得睁大眼:“谁准你下床的!司衡!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对你的家人和医生不负责!”
“我要去见彤彤。”这就是简司衡的理由,“我惹她伤心了。我要去见她。”
“无论怎么样你不能外出!你可以改日再跟她道歉。”卫斯朗好劝歹劝,“要不这样,你先回去躺下,我去帮你接她来。你们在医院同样可以见面。”
简司衡神色间带上凄然:“她大概不会再来见我,我得亲自去找她。”
他怕来不及。
放手需要极大的勇气,可是想到日后再难见到她……他心理上的痛无法抵御。
简司衡坐着特制的轮椅,由护工推着往电梯口去。
卫斯朗眼见着拦不住,只好陪着他一道回半月山。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降,简司衡显得很焦虑,当然更多的是忧愁和痛苦。
卫斯朗便宽慰他:“夫人不会真生你的气,她很在乎你。”
简司衡不作言语。
这几天卫斯朗都在给简司衡做思想工作,积极开导他。但无疑,黄嘉豪不仅重创了简司衡的身体,更几乎毁灭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卫斯朗便又劝司衡:“司衡,振奋点,你都要当爹地了,人生幸事……”
“你说什么!”简司衡的脸色骤然灰白,视线死死锁定卫斯朗。
卫斯朗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犹疑着问:“夫人,没有告诉你她怀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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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朗犹疑着说:“她说要亲口告诉你怀孕的消息。”
简司衡那一刻的神色就仿佛垂死病中惊坐起,连见惯生死的卫斯朗也感到惊悸。
电梯门正好弹开,他手把着轮椅站起,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少爷!”卫斯朗匆忙跟上,“你不能这么乱来!”
护工也匆忙架住简司衡。
简司衡按压住胸口翻涌上来的腥甜:“我干了一件大蠢事,我逼她签了离婚协议。”
电话拨回别墅里,简司衡匆忙问:“夫人还在家吗?”
接电话的是小昴:“不在,刚刚被陆先生接走了。”
简司衡双手发抖,匆忙又拨陆景年的电话。
陆景年那头很快接通:“你好。”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你先不要带彤彤走,你们现在在哪里?”
“机场。”
“不!不要走!等我一会,我马上到,我当面向她道歉!”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陆景年说着挂掉了电话。
简司衡的手狠狠抖着,电话滑落在地上。
他拔着步子往外走。
司机已经帮简司衡打开了后座的门,简司衡直接坐进驾驶座内:“我自己来开。”
他说着就关上门,直接发动车子往医院大门去。
车子后卫斯朗叫着他的名字他也懒得搭理。
身体里的血奔涌着往下流,他觉得裤子后面湿了一大片。
然而此刻,他再顾不得那些。
与他可怜的自尊相比,挽留住彤彤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看在他虔诚的份上,看在宝宝的份上,彤彤还愿意留下,还愿意让他陪伴她。
他的机会是这样渺茫。但即使是这微乎其微的概率,他也要去争取。
##
梁彤彤蹲在落客区已经哭了好一会儿了。
来来往往的人都看着这个抱着大枕头哭得痛彻心扉的女孩子。
陆景年蹲在她旁边哄她:“好啦,别哭了。你看大家都在看你。”
梁彤彤哭得越委屈:“我不想走,景年,我想回家了。我想司衡。”
“可是他都跟你离婚了。”
“我不想的。我想回家,那是我和司衡的家,我想回去。”
“那我们再等半个小时成了吧。你别再哭了。你看你丑的,再哭他都不认识你了。”
梁彤彤勉勉强强止住泪水。
陆景年扯一扯她抱着的大枕头:“这是他的?”
“恩。”
陆景年哑然失笑:“你还真有眼光。你在枕头里塞的是什么,是他的内裤吗?”
梁彤彤吸两口气:“不是!”她摸出塞在枕套里的白色衬衫,“是他的衬衫,他穿白色很好看。”
陆景年单手罩在脸上无可奈何的笑。
两人去休息区等简司衡,梁彤彤坐在沙发里望着对面大幅广告牌出神。
那是海洋女神号邮轮的宣传广告。曾经,乘坐邮轮是很时兴的旅游方式。
梁彤彤还记得小时候几次跟妈咪乘邮轮出去玩。
忽然,一道时空之门在她脑袋中打开:“我记起来了!那个躲在行李箱里的小男孩。”
“谁?”陆景年就坐在她旁边,“你说谁?”
“司衡!”
原来他们之前真的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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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五岁的时候随母亲游素菱乘坐海洋女神号邮轮游玩。
那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阴霾,海风刮起高浪。
傍晚的时候游素菱牵着梁彤彤去餐厅吃饭。才出房间的门,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正好经过她们门前。
小男孩头重脚轻的,仿佛随时会晕倒。
他看一眼梁彤彤,又望着游素菱说:“好心的太太,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些吃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游素菱看他西装马甲穿戴非常工整,虽然精神不济而且是在乞讨,但依旧保持仪态,想来是受过良好的家教,就回答他:“我们正要去餐厅用餐,你可以跟我们一起。”
“餐厅?我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我爹地和妈咪醒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的。我们住那个房间。”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客房门。
“那我们先去跟你爹地和妈咪打个招呼。”
“好。”小男孩带着游素菱和梁彤彤往自己的客房走,“不过他们睡着了,我叫了很多次都没有醒。或许你可以帮我叫醒他们。”
游素菱有些疑惑:“他们睡了多久?”
“快三天了。”
游素菱停住脚步。
连梁彤彤也惊讶:“三天?你没有记错时间吗?”
“我不会记错的。”小男孩眼神清澈,“我数过时间的。我爹地上船不久就睡着了,没过多久,我妈咪也睡着了。”
“小朋友。”游素菱矮下身和小男孩说话:“你在门外等等,阿姨进你们房间先看看,好吗。”
“好,谢谢太太。不过我们房间里有点味道。”
游素菱点了点头,就让梁彤彤陪着小男孩在客房门外等。
游素菱进房间后没多久就出来了,捂着口鼻。
“妈咪?”梁彤彤看她脸色有变化,有些担心。
游素菱便跟梁彤彤说:“彤彤,你照顾一下这位小朋友好不好,带他去我们房间休息,把你的牛奶和零食分一点给他吃。”
“好。那他的爹地和妈咪呢,他们还在睡吗?”
“恩,他们都睡着了。妈咪现在有点事去处理”游素菱将两个小孩送回自己客房来,“你们待在房间里不要随便出去。等会儿我回来找你们。”
梁彤彤很乖巧地点头:“妈咪早点回来。我会照顾好他的。”
游素菱出去了,梁彤彤便带小男孩到洗手池先洗个手。
“你叫什么啊?我叫梁彤彤,你可以称我梁小姐。”
“你可以称我阿衡。我的名字与南阳五圣之一的张衡相同。”
梁彤彤给他拿来各种小零嘴,很不好意思的笑:“我不知道南阳五圣。”
阿衡便旁征博引的给梁彤彤讲五圣。
梁彤彤听得津津有味:“你好博学哟。”然后又问他,“你怎么不吃呢,你不喜欢这些吗。”
“不。我很喜欢。我爹地说与人谈话的时候吃东西是不礼貌的。”
“抱歉抱歉,你快吃吧,等你吃完我们再聊。”
“好。你和你妈咪都是好心人。”
他喝过一口牛奶,又文雅的吃着面包。
梁彤彤又给阿衡倒了一杯水,等他吃完了请他在沙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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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内容可能引起您心理和肠胃不适。依旧是讲男主女小时候的事。可选择跳过。)
梁彤彤原本还想跟他说会儿话。阿衡的神情越加困顿,手搭在胃部按了按。梁彤彤就问他:“你不舒服吗?”
“好像是不太舒服。还有点头晕。”
“你不会是晕船吧。”梁彤彤伸手摸一摸阿衡的额头,“糟糕,你发烧了。你等等。”
她说着就钻进了衣柜里的行李箱中,像一只土拨鼠一样在行李箱里一顿乱翻,最后终于找到小医药箱,拿了退热贴和晕船药过来。
梁彤彤端着水杯,一颗小药丸拖在手心里,跟他说:“来吃药。”
阿衡拿起躺在梁彤彤小手中的药丸,又细细的打量着坐在旁边的梁彤彤。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快吃呀,我晕船的时候就是吃这个的。是薄荷柠檬味的。”她又把水杯往他身前递一递。
他接过水杯自己服了药。
梁彤彤将退热贴撕了贴在他额头上:“你躺一会儿吧。醒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好的。”他又温和又听话。
梁彤彤爬到床上去,抱了被子走到沙发边,不过又想着沙发太窄,被子落在地上会弄脏,她只好又把被子抱回去。
游素菱的大披肩就叠放在床尾,梁彤彤便拿了披肩过来给阿衡盖上:“这是我妈咪最喜欢的披肩,给你盖上。”
她的笑容很好看。
像新鲜娇艳的花朵。
某人还没看够,梁彤彤已经回衣柜那边去。
她打算整理刚刚翻乱的东西。
梁彤彤还没忙完,听见沙发上的阿衡在叫梁小姐。
梁彤彤从衣柜里探出头,阿衡刚吃的东西全呕了出来,正吐在他身前的披肩上。
“糟了!”梁彤彤一声惊呼扑了过去,匆忙兜了披肩跑进洗漱间去。
她将秽物全抖进马桶去。阿衡也捂着嘴紧跟了进来,趴在马桶边一阵呕。
梁彤彤只好将披肩先丢在一片,端了温水进来给他。
终于,阿衡是没事了。梁彤彤眼瞅着地上的披肩发愁:“妈咪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对不起。”他知道都是他的过错。
梁彤彤摇了摇头,也不看他,只说:“我偷偷洗干净,希望她不要发现才好。”
她将披肩扔进浴缸,放开水龙头,又麻利的脱了鞋子袜子翻进浴缸去。
阿衡也学着她脱了鞋子和袜子:“我来帮你。”
“不用啦。”她想说有点脏,又没好意思说,她又笑一笑,“等我洗完披肩你可以考虑洗个澡,你身上味道怪怪的。”
他很羞愧,脸都红了。
梁彤彤也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你现在衣服也弄脏了,所以才告诉你的。”
“谢谢你。”他依旧低着头,很小声的说,“等你洗完这个我马上洗澡。”
阿衡是个行动派,梁彤彤一洗完披肩他就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
梁彤彤原本想阻止他的,毕竟男女有别,他可以回他自己客房的。可是阿衡衬衣扣子都解完了。她不好意思的说:“那你先用浴室,我去你们房间找找你的衣服。”
梁彤彤说着就跑出了出去。
一出房间,她就发现走廊里多了许多人,有几个客人,有船员,连白胡子的船长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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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素菱就站在阿衡他们客房门外,梁彤彤见了便走过去拉一拉游素菱:“妈咪,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彤彤!你怎么出来了?”游素菱匆忙将梁彤彤牵到一边去。
“阿衡,就是我们刚遇见的那个小男生,他身上臭臭的,我让他洗洗澡。我是要去帮他取衣服的。”
“这样啊。”游素菱想一想,然后跟梁彤彤说,“他们客房不知道怎么出现了一头大老虎,会吃人的。现在船长正带着大家在捉大老虎呢,好危险的。你不要过去,也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好吗?”
梁彤彤点了点头,又很怕怕的问:“那他的爹地和妈咪呢?”
“他们现在很危险,我们在想办法救他们。”游素菱又说,“阿衡洗完澡后,你就让他先穿浴袍,等会我找一套衣服拿去给他。好吗。”
“好。”梁彤彤又点了一下头,然后嘟着小嘴在游素菱脸上亲了一下,“妈咪你要注意安全哦,不要被大老虎伤了。早点回去。”
游素菱也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彤彤真乖。去吧,陪阿衡玩会儿。”
梁彤彤得令又回房间去。
她才进房间正碰着要出门的阿衡。
两人磕到对方的脑袋。
“对不起梁小姐,对比起。”阿衡先道歉。
梁彤彤揉一揉被磕着位置:“没关系的。不是很疼。”
阿衡扶着梁彤彤这才说:“我忘了告诉你,我并没有带衣服。我是藏在我爹地的行李箱里才上船的。”
梁彤彤很是吃惊,像听传奇故事:“他们都没发现你吗?”
“行李箱是由外公家的佣人送上船的。也没有人打开检查。”
“哇。”梁彤彤觉得他就是个历险的小英雄,“就是说你爹地和妈咪都不知道你上船了?”
阿衡说是,然后告诉梁彤彤:“他们准备把我留在外公家,偷偷回去,我只好这么办。”
梁彤彤又吃了一惊:“他们不打算要你了吗?”
阿衡神色黯然:“我妈咪和爹地都说叫我听外公的话,他们说外公会照顾好我。”
梁彤彤想谴责他爹地和妈咪来着,不过又想到他爹地和妈咪现在正面对着吃人的大老虎,她又止了声,只催他快去洗澡。
阿衡洗完澡提着浴袍两角出来,很尴尬的样子:“我打搅你们太多了,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我爹地应该会帮我找件衣服的。”
“不行!”梁彤彤尖声阻止。
阿衡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双湿哒哒的眼睛望着梁彤彤。
“我是说你得等我妈咪回来才能走。要不然我妈咪会责备我没有照顾好你。”她不能让他回去啊,万一他被大老虎吃掉了呢。
“我,我……”他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说了。
“你怎么?”她以为他又不舒服了。
“没什么。”——我没穿裤子。
“那——”她想了想,“你到床上睡一会儿吧,我给你讲故事。我带了童话书了,我会讲很多故事。”
阿衡上床后梁彤彤摊开被子给他盖。她发现他脖子上挂着个链子,就问:“你要带着首饰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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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素菱告诉过梁彤彤,晚上睡觉前要把首饰,例如耳环、项链一类的取下,以防扎伤身体。
阿衡拉出来链子给梁彤彤看:“这是我妈咪的戒指,前几天她给我了,嘱咐我要认真保管,等我长大把它送给我太太。我藏进行李箱前就拿链子把它串起来挂在身上。”
梁彤彤拖着大颗的宝石看了好一会儿:“好漂亮哦。”
“这是蓝宝石。”他说着往她手指上套了一套,几个手指头试遍,不过都太大了。
梁彤彤笑起来:“等我长大了估计就能戴了。”
“如果你做我太太,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你是说让我做你的新娘子吗?”她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
“对。”阿衡很肯定的答,他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你同意吗?”
梁彤彤羞涩了:“我要先问我妈咪和爹地。”
“他们会有什么要求吗?”
“我妈咪说,女孩子一定要和相爱的人结婚。我爹地说,我是小公主,要嫁给王子,很有钱的那种。”
“什么叫有钱?”
梁彤彤想了一想:“就是有很多佣人,和我一样念贵族学校,想要什么礼物都会有。”
阿衡有些黯然:“看来我不是有钱的那种。”
“没关系啦,我要到十八岁才能去参加成年舞会呢。你可以慢慢存钱,等我十八岁的时候就来娶我啊。”
“好,我会想办法变成有钱人。”
梁彤彤脱下戒指:“这个你先放好,等你娶我的时候再给我。”
“好。”
阿衡躺下了,梁彤彤便拿了自己最喜欢的童话书给他讲故事。
具体讲了什么故事她自己也忘了,后来阿衡睡着了,她自己也睡着了。
梁彤彤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陆地上的一家医院里。
游素菱红肿着眼睛守在她的床边。
“妈咪?”梁彤彤觉得头晕得厉害,身体也变得无比沉重。
“彤彤。”游素菱一见梁彤彤醒来,激动的连忙将宝贝女儿抱住。
“妈咪,你不要哭。我生病了吗?”
游素菱擦干眼泪,这才安抚女儿:“你感冒又高烧,已经昏迷三天了。妈咪好担心你。”
“我现在醒啦,我没事啦。”梁彤彤笑着摸游素菱的脸庞,她又想起昏迷前的事,“阿衡呢,我们遇到的那个男生呢?”
“他外公接他回去了。”
“喔,”梁彤彤觉得无比可惜,“他没有跟我打招呼就走了。”
游素菱握着女儿的小手,劝她:“彤彤,我们忘掉他吧,不要再提他了。”
“为什么?”梁彤彤觉得有些委屈。
游素菱欲言又止,那个小男孩大约被感染了病症,一直高烧不退,以后很长时间都断不了药物,能活多久还是个问题。梁彤彤这次突然的高烧就是被他传染的。
游素菱自认是一个有公德心的人,但那不代表着她愿意自己的女儿和一个倚靠药物维系生命的男孩子有进一步发展。做母亲的,怎么会不为自己女儿考虑呢。
梁彤彤可怜巴巴的等着答案。
游素菱说不出个所以然,又心疼女儿,眼泪差点又掉下去。
梁彤彤一见游素菱要哭,她也跟着伤感:“妈咪你不要哭,不要哭。”她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我听你的话,不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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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巴着泪汪汪的眼睛:“我听你的话,不想他了。我会忘掉他的。”
若干年后梁彤彤渐渐淡忘了邮轮上那个小男孩的样子,就像她早已不记得幼稚园大班几位同桌的样子。
她也忘了简司衡的名字和蓝宝石戒指,唯一留下一些印象的却是他藏在行李箱的历险经历。
可是如今记忆重拾,原来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就已故去。
而他从行李箱中出来后还陪着他父母睡了一天,在离开房间时,他觉得他妈咪的脸有点脏,还帮他妈咪洗过脸。
梁彤彤不知道如今的简司衡对他那时的举动如何看,但在如今的她看来,也称得上骇人听闻。
但如果简司衡曾经将那段经历讲给第三个人听,比如他的姑妈,喻可心,或者他表哥……他们也可以用平常心看待吗?
世俗的眼光不会轻易接受他曾经的那些经历,包括他的出身。
明明该是光芒耀眼的人,却只能站在黑暗处过活。
在自己骂他是怪物是丑八怪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
“好了,时间到了,该走了。”陆景年抽走梁彤彤怀里的枕头,拉着她往登机口走。
“不,再等等。”梁彤彤赖在原地不肯动,“再等一会儿吧,再等一小会儿。”
陆景年恼着脸瞪了她一眼:“梁彤彤,你现实一点好吗。人家都跟你离婚了还能追到机场来吗?”
“我再回去找他。”梁彤彤说着就要往出口走。
陆景年拉着她不准她动:“别丢人了行吗。冷静两天,这又不是生离死别。如果他还对你有情,过几天自然会飞去美国找你。”
“我觉得他会来的。我能感觉到他在向我靠近。”
陆景年只能感觉到懊恼:“那你能感觉到他的决绝吗?先安排了律师和财务做好财产分割清单,然后给我打电话让我照顾你,最后才请你签离婚协议——你还在奢望什么。”
##
澳城国际机场是填海造成,与澳城本域由跨海大桥连接。
简司衡开着车以最快速度冲完高速路段。
脉搏突突的跳,心脏也在噗嗤噗嗤地喘着气,好像全身都在缺氧缺血。
他咬了咬舌头,疼痛让人清醒。
他努力集中精神,准备攀上跨海大桥时。
前方道路竟然滞涩了。
不断的有新闻采访车加塞。车载广播里播报,桥上有人想要跳海,警方和急救车都已待命现场。
简司衡看着前方排成长龙的车队,心急如焚。
他没有时间再挨下去!
打转方向盘,车子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他兜上逆向车道,狠踩油门直往前冲!
道路上的一辆辆轿车仿佛破空袭来的子弹,车窗与车窗之间的气流擦出灼热的呼啦声。
简司衡紧紧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背后似乎想起警车追击的声音,他顾不得那么多,等他截下彤彤,随便警察怎么处置。
一辆机场大巴迎面驶来,简司衡险险避开,大巴后突然冒出一辆甲壳虫。
甲壳虫见到简司衡的车也很惊慌,嘭的一声撞在他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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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心脏跳得越快,仿佛停止跳跃之前的回光返照。
“彤彤,再等我一会儿,七分钟……六分钟,五分钟……”
一辆高大的悍马迎面冲来。
简司衡呼吸窒住,脚底却毫不放松,踩着油门冲到底。
嗤啦一声,两车刮着车门凶险地错开。
“等我!彤彤!”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跨海大桥出口就在眼前。
砰!
一声巨大的爆响。
简司衡驾驶的轿车像脱缰的野马瞬间撞出防护栏。
世间一切都仿佛悬停了。
地心引力在这一刻失效。
简司衡望着天空。
一架波音747正冲向云霄。
“彤彤……你真的爱过我吗?……我是怪物。还是,让你着迷的男子……”
梁彤彤骤然捂住心口。
旁边的陆景年忙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梁彤彤摇着头蜷紧身体。
“我觉得好疼……我刚才,听见他在叫我,叫我的名字……”
三万英尺的高空。窗外,只有茫茫的云海。
陆景年一下飞机就看到了至澳城传来的新闻。
有男子驾驶车辆在通往机场的跨海大桥上急速逆行。
当时惊险重重,该车连撞两车依旧逆向狂奔,警方人员不得不击爆其车胎。
但由于该车车速太快,最终撞出防护栏坠入大海。
搜救人员很快将其打捞起,据闻该男子是简氏集团神秘的掌舵人简司衡。
而简司衡在驾车之前已留有重伤,当搜救人员将他带出水面时他已停止呼吸,下-身血水不止。
其所驾驶车辆正在打捞中。
事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澳城新闻台推送。
梁彤彤自洗手间出来,双腿浮肿,双眼通红。
在飞机上前半段还好,后半段居然晕机了。
从澳城直飞加州将近十五个小时,她很想订票返回澳城,可惜有心无力。
陆景年看她还在张望值机柜台,似乎有想去排队买票的企图。
他索性把新闻给她:“梁彤彤,你可以死心了。”
梁彤彤诧异着接过陆景年的手机,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张轿车冲进大海的照片。
那车——好熟悉!
梁彤彤紧握着手机迅速看文字信息,当她的视线扫到简司衡的名字时,她的血液也凝固了。
再看到下面一行,她眼前一黑,整个人陷入五遍的黑暗。
不会,司衡不会死。
司衡不会就这样与她分别。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
怎么会是这样。
梁彤彤再醒来后,睁着眼睛呆呆的望着病房的天花板
陆景年在一旁跟她说话:“梁彤彤,你知道你妊娠多久了吗?”
没有应答。
“梁彤彤?”
依旧没有应答。
他不得不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接受现实吧。他已经死了。”
梁彤彤的眼泪应声落下,声音微弱:“没有。他没有。”
“你要看简家发给我的消息吗?”
“不要。”她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尖锐的刀刺透,“我还没有死,他不会先走的。”
……
“你为什么总是要粘着我?”
“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离开你。如果你真的离世,我会为你殉情。”
“你知不知道自杀是会下地狱的?”
“我会一直抗争,我的灵魂会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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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字数不计费)
首先恭祝宝贝儿们新春愉快、阖家欢乐。
因为作者也要过春节,所以从明天到2月7日前,更新量和更新时间都是未知,请勿等待。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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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米兰?昆德拉
##
梁彤彤打开澳城各新闻媒体页面,一律的大头条是简氏董事长重伤坠海的消息。
一张又一张的高清图片似乎将她带回现场。
蔚蓝的天空是盘旋着的直升机,跨海大桥上一大群拥堵的媒体和警备人员,防护栏被撞开一个大豁口,下面的海面上是几艘营救艇。
营救人员将简司衡托出水面,他衣服上淌下的海水里掺上红色。
他闭着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
那么安详。
司衡……
梁彤彤抚摩着图片上简司衡的身体,抚摩着他的脸。
如果那个时候她陪在他身边,他们会一起死。黄泉路上他也不会感到孤单。
梁彤彤望一眼旁边桌上的水果刀,如果她这个时候死掉,不知道能不能追赶上司衡的灵魂。
这个时候,他的灵魂,是不是还在试图跨越重洋?
梁彤彤抽过水果刀,握紧刀柄,刀尖冲着心口。
可是心口左上方的位置,绣着的一个小天使越加的刺伤了她的眼睛。
那是孕妇病服的专属标志。
可是如果她自杀,会连宝宝的生存机会也一并抹去。
腹中正在孕育的生命,是司衡最后的血脉。
是她和他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孩子。
水果刀自手中滑落,梁彤彤将脸埋在枕头里无声的哭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司衡独自走了,却要让怀着小宝宝的她孤零零的继续生活下去。
“都是我的错。”
梁彤彤呜咽出声。
她不该那么轻易的离开医院,她不该那么快就签下离婚协议,她更不该离开家。
那是她和司衡的家。
人常说,出生就意味着死亡。
她早明白这样的道理,可是为什么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对他更好一点。
总是给他难堪,总是漠视他的感受,总是无视他的存在。
他说:“彤彤,我知道那些年你过的很不好,我想弥补你。”
那他自己呢,他年幼时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那样创伤累累的童年。
可是他就这么走了,她再没有机会补偿他。
他再也不会笑,再也不会发脾气,再也不会拥抱她。
梁彤彤在医院住了三天。
她吃得极少,每天吃完便睡,消瘦的身体始终不见肉。
陆景年每每看着她的脸欲言又止。
这天他终于没忍住,坐在床边叫了她好几遍。
“梁彤彤,我知道你没睡着。听我说,这样一直躺着对你的身体不好。”
梁彤彤依旧没答话。
陆景年便继续道:“至少,你该多吃点,身体要养好。阵痛总会过去,向前看。”
梁彤彤依旧闭着眼睛缩在床上。
“你不愿意听我也得说,简司衡已经死了,而且你们也已经离婚,你不该留下孩子。过两天,等你身体再修养两天,把孩子拿掉……”
“如果宝宝没有了,我也不会一个人活下去。”梁彤彤身体蜷得更紧,双手护在肚子上,“宝宝是我继续存活在世上的动力。”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任性的臭脾气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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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骂着梁彤彤,语调却并没有多高,“人死不能复生。伤心也只会是暂时的。你得为以后的生活考虑。”
梁彤彤又没有了声音。
陆景年真想把她揪起来,提着她耳朵狠狠训一遍。
“别的人不说,你看你和我,单亲家庭幸福吗?我们暂且不考虑经济方面的问题,你打算以后怎么跟你的小孩解释他/她尴尬的身份。还是等他/她恨你?”
“我会坦白告诉它。”
“如果他/她问你要爹地呢?”
梁彤彤鼻子发酸,依旧说:“我会坦白告诉它所有事。”
陆景年盯着她的瘦弱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说:“并不是所有小孩都愿意来到这个世界上。”
梁彤彤咬紧下嘴唇,眼眶里的泪还是止不住滑落。
如果人在出生前真的可以选择,她恐怕真的会犹豫。
小宝宝,你是希望降生的吗?
你是麻麻和爸比期盼了好久的孩子,麻麻因为你而鼓起勇气活下去。
可是你还没出生就没有爸比了。
陆景年给梁彤彤办了出院手续,上楼来接她。
梁彤彤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这边有很多专门为华人开的月子中心。我想,我住到月子中心或许……”
“想都不要想。”陆景年揪了她下楼去。
陆景年在加州的房子位于一个高档的社区。
梁彤彤的房间在二楼,和陆景年的卧室是斜对门。
带梁彤彤了解过整栋小楼后,陆景年拖她去超市。
“我几乎不在家里吃饭,只有一个打扫清洁的钟点工。冰箱里的食物不多,我们去社区超市买点食材。”陆景年说着关了门。
梁彤彤站在门边,劝他:“你不会做饭,我闻不了油烟味,我们就在外面简单吃点吧。”
“没说让你烧饭。”陆景年督促梁彤彤往院子外面走,“我什么时候说我不会做饭?”
梁彤彤看着陆景年,说出事实:“你以前连厨房都不进。玛丽也说你不会做饭。”
“那你以为是谁把她喂大的。”陆景年撑了撑手臂,“哥哥我又当爹又当妈的,煎炸煲卤煨我是不会,炒个饭,煮点面还是木有问题滴。”
梁彤彤一想起梁玛丽,忍不住打个冷战。难怪玛丽有时候总是缺根筋,原来是炒饭和泡面养大的,智力发育的时候营养没跟上,这怪不得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景年按捺住想要揪住梁彤彤衣服领子的冲动,低着头瞧她,“我还没正式下厨你就给我泼冷水。”
“我是想说,”梁彤彤脑袋里飞快地转了转,“孕妇都很挑剔,有很多东西吃不得。”
“知道——”陆景年没好气的拖长声音,“你放心,你自己没拿定主意,我不会暗中动手。”
梁彤彤心里有些酸。
前方一个女佣模样的妇人将后备箱里的采买货物用家用小推车推回房子去。梁彤彤忽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和司衡一起逛超市的情景。
那一次他们原本说好要一起做饭的。
结果,她没有尝他煎的牛排,他也没有吃上她做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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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可不可以让司衡复活一日,哪怕是让她陪他过一天买菜做饭的平淡生活。
一片小小的树叶打着旋儿,极轻柔的落在梁彤彤肩膀上。
梁彤彤愣愣的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肩膀上的树叶。
陆景年回头来看她:“怎么不走了?”
梁彤彤指一指自己肩膀上:“这个——”
“有虫吗?”陆景年以为梁彤彤肩膀上的树叶片儿带着虫子,伸手就想帮她拂开。
“不是,”梁彤彤连忙示意他止住动作,“我刚刚想到司衡,这片树叶就落在我肩上了……”
“你以为这是简司衡的鬼魂?”
梁彤彤还没点头就被陆景年瞪得噤住声。
陆景年二话不说的拿过梁彤彤肩上枯黄的树叶,瞬间搓成碎末末,又瞪一眼身前的女人:“梁彤彤!你真的是疯了!”
骂完了,陆景年抛下梁彤彤疾步往前走。
走到街道尽头,他叉着腰垂着头,像是深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回过身来,梁彤彤慢慢跟在他后面。
他不得不又大步的走回来。
梁彤彤的泪水已经滑下脸颊。
——如果是司衡,他不会这样……
她痴傻的时候他会哄她,她发脾气的时候他会劝她。
他们吵架的时候,他只会自己气自己,或者独自找个地方冷静后再来找她。
可是司衡已经不在了。
曾经温柔待她的男人永远的离去了。
她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没了,连低柔与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满地的树叶末末,绝无可能再拼凑起来。
陆景年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又无奈又失悔般的责问她:“怎么又哭起来了!姑奶奶!——”
“我想司衡,我想回去。”梁彤彤隔着泪水望着身前的陆景年,“景年,我想回去看司衡。”
“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陆景年不得不放缓了语调,“你,和你肚子里怀着的,能撑得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吗。你自己想想。”
梁彤彤心中摇着头,双腿虚软,她扶着路边的栅栏蹲下-身。
“不!为什么会这样……”
##
陆景年一边选菜,一边自问:“这个买回去不知道怎么做。”
梁彤彤的厨艺也算不得高超,也就是大学搬出学校后跟亚优美学了几个家常菜。
两人回到家,陆大厨抱着好几个兜子去厨房,让梁彤彤先休息一会儿,等着开饭。
过了一个小时,梁彤彤去厨房看了一眼,陆大厨似乎是炒好了一盘西红柿炒蛋,然后一只汤锅里不知道煮了些什么。
注意到门口的梁彤彤,陆大厨很宽慰的说:“稍等,再有十分钟就好了。”
“你在煮汤吗?”梁彤彤凑过去瞄了一眼,汤锅里放了大块的胡萝卜,西芹,西兰花,冬瓜,土豆……
他好像是把今天买的菜都放了一些在锅里……
陆景年拿着长柄勺子慢慢的在汤锅里角着:“我原本想做萝卜牛肉汤,不过我们好像忘了买牛肉。”
梁彤彤闻不了生鲜区的气味,所以他们俩索性没有往哪边走。
“所以你现在是在熬粥?”梁彤彤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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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拿了一把挂面过来:“我是在用蔬菜的汤给你煮面。”
“……我觉得这个蔬菜汤不错,我不想吃面,就喝这个汤可以吗?”
“不要主食吗?”
“恩……可以先盛一些蔬菜汤给我——我是很担心你面条一放下去,锅里的东西全冒出来。”
“哎唷,你提醒我了。好像挂面是会……”陆大厨总算想起食物的特性来,“恩,好吧。我们来喝蔬菜汤。”
梁彤彤很给面子的喝了两碗蔬菜汤,又吃了几筷子西红柿炒蛋。
陆大厨食不下咽,自己叫了外卖。
“我前几天找了个月嫂,明天早上九点会过来,以后你不用担心膳食问题了。”陆大厨自己也松了口气,“楼下有个保姆房一直空着,就让她住那吧。”
他说着指了指保姆房的方向,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在和梁彤彤商量。
梁彤彤恩了一声。
陆景年又说:“明天早上我得出去一趟,大后天晚上能回来。这三天你可以清净清净,我就不在你面前惹你烦了。”
梁彤彤原本想宽慰他几句,一时又没有想到合适的话。
只好又恩了一声。
“累了就先上去睡吧。”某只很郁闷的说。
经陆景年这么一提,梁彤彤倒真觉得有些困。“好,那我先上楼去了。”梁彤彤走到楼梯口了才问,“你明天几点走?要我送你吗?”
“怎么送?你送我到院子门口?还是送我到楼梯口?”陆景年说着抬眉看着梁彤彤。
他在戏弄人。
“我是好心问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他挥挥手,“快去休息吧。”
##
第二天梁彤彤起的时候陆景年已经走了。
月嫂从华盛顿州的西雅图过来,说是以前就在月子中心工作,不过她儿子的工作调到南加州来,所以跟着过来了。
大家都是华人,所以都讲普通话。
月嫂问梁彤彤:“梁女士,听你的口音,你以前是在澳城生活吗?”
“对的。”
月嫂很高兴:“正好上一份工作里我照顾过一个澳城的女士的,对你们的口味还是有了解的。”月嫂说起澳城的特色菜。
梁彤彤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原本月嫂说她来自西雅图,梁彤彤就忽然的想到了亚优美。这会儿月嫂又提到之前照顾过一个澳城的女士。
梁彤彤就试着问:“阿姨,你之前照顾的那个澳城的孕妇,是姓亚吗。我有个特别要好的朋友,怀孕后跑来美国,跟家里赌气始终不肯回家,她家里人都快担心死了,可就是怎么找也找不着。”
月嫂犹豫着不大想透露具体信息,却又看了看梁彤彤:“梁女士,你大学念的是哪所学校啊。”
梁彤彤见有戏,马上说:“澳城大学,我们都是外语学院的,是同学,毕业后又都在一家事务所工作。”
“啊,难怪啊……”月嫂似乎想起什么,“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亚女士的床头摆着一张合影照,是四个姑娘,其中一个就是你。那还是你们在学校时候的照片……”
梁彤彤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得到亚优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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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机缘巧合下得到亚优美的消息。
她当即委托月嫂给西雅图那家月子中心打电话,总算打听到亚优美还在。
那晚梁彤彤非常高兴,却又不敢直接给亚优美打电话,生怕惊扰到她。
就好像往昔的鲜活的时光又回来了,梁彤彤吃过中午饭,还主动和月嫂到房子外转悠了两圈。
她得提高体质,这样才能尽快坐飞机去看亚优美。
无他,她只是很期待看到曾经的好朋友。
一个月后,就在梁彤彤信心勃勃的准备到西雅图悄悄看望亚优美的时候。
月嫂告诉她一个不好的消息,西雅图那家月子中心因为接收了一位非法移民的孕妇被查封了,有的孕妇转到其他月子中心,有的自主离开。
“那亚女士呢?”梁彤彤焦急的问,“亚女士是转到其他月子中心了吗?”
月嫂抱歉的摇一摇头:“她应该是自己离开的。我的朋友说她结清尾款后就走了。”
梁彤彤无比遗憾。
原本以为老朋友能相聚,没想到又这样错失了。
陆景年待在家里的时间很少。
不知道是不是梁彤彤电视剧看多了,她有时候觉得陆景年就像个特工。
他时不时的离家个三五天,有的时候甚至是十来天。他也从不说他去干什么。
他留在家里的时候也会每天保持健身,尽管他的体格已经非常棒。
房子里有几间房一直锁着,他自己的房间永远紧闭着房门。
他从不带公务回家,更不在家里接任何外界的电话。
某天晚上,梁彤彤下楼去找吃的,忽然看到厨房门边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梁彤彤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口了,然后才看清是陆景年。
“景年,你吓了我一跳!”梁彤彤捂着嘴望着厨房门那边的陆景年。
陆景年这才动一动:“你也吓了我一跳。”
“你怎么不走正门?”
“正门关起来动静太大,我以为你们都睡了。”
他穿着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手上提着个行李袋。
就像是刚出完任务回来的。
同样是穿西装,有人穿着像是橱窗的模特,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有人穿着就像黑手党,满身的机警,身上戾气慑人。
某天的中午,陆景年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帖帖,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陪着梁彤彤吃饭。
梁彤彤的心情也舒朗,跟他说:“景年,你这两天是不是要在家里休息?”
“对。你想去哪里走走?”
“我——”梁彤彤笑一笑,“想去购物中心看看。我的小北鼻还有四个月就要降生啦,我在网上买了一些小衣服,想去购物中心买个婴儿床。”
“啊,这么快啊。”不知道他是在感叹这几月过得快,还是在感叹梁彤彤买衣服的动作快。“不过你的房间里,有地方放婴儿床吗?”
“有啊。就挨着我的床放。”梁彤彤觉得他好像不太赞成。
幸而陆景年又说:“那就去看看吧。不过也不着急。婴儿不都是应该睡在妈咪怀里的吗,照顾比较方便——我带梁玛丽的时候她已经会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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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不都是应该睡在妈咪怀里的吗,照顾比较方便——我带梁玛丽的时候她已经会走路了。”
梁彤彤猜陆景年从没给小孩换过纸尿裤。
她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个人来,他很耐心的逗婴孩,几乎是瞬间学会照顾小北鼻的技能。
陆景年开车送梁彤彤到最近的购物中心,两人上楼去母婴用品专区去。
陆景年对婴儿用品兴趣缺缺,不过陪同还算尽责。
梁彤彤拿了一个可爱的布娃娃逗他:“舅舅,小小彤可不可爱呀?”
陆景年笑了一下没说话,拿过梁彤彤手里的布娃娃放回货架去。
“确定是女孩吗?”他和梁彤彤一道往前走。
“是啊。”梁彤彤手抚在肚子上。
其实她很希望怀的是男孩,最好长得像司衡那么漂亮,继承他的所有优秀基因,日后的学习成绩也不用担心。
一个小男孩脱离了父母的视线,蹦蹦哒哒地到处乱串,陆景年小心地护着梁彤彤,生怕她被那个小男孩撞到。
“女孩子也好,女孩子比男孩子听话。”他看着那个到处调皮捣乱的小男孩,说,“真要生那么样一个调皮鬼,有得你气的。”
“才不会呢。”梁彤彤很得意,“我们家没有调皮捣蛋的基因。”
“……你小时候不调皮么?”
梁彤彤摇摇头:“我以前可是乖乖女。不信你去问张妈。”
“那你也不能百分百确定她爹没有调皮捣蛋的基因。”
梁彤彤眉色间越加得意:“这个还真能确定。司衡小时候很听话。喻泰和陈哲都说他小时候脾气好。我在船上遇着他的时候他非常温和。”
“或许他只是没机会表现他的顽皮。”陆景年不放过任何泼冷水的机会,“你知道,越是像他那种不声不响的人,发作起来越是翻天覆地。”
“才不会呢。”这下梁彤彤很不满了,“你分明就是嫉妒人家的好耐性和风度。”
陆景年同样的不满,哼哼两声:“我才懒得嫉妒他。”
梁彤彤觉得婴儿床都很可爱,挑不准买哪个,让陆景年帮忙选一个。
陆景年表示对这种事没有研究,建议梁彤彤过段时间再来看看。
“等她满月后再考虑婴儿床嘛。刚出生的小孩能有多大,搁在你身边又占不了多少地方。”
梁彤彤想想也没反对。
眼睛一眨时间又过了两个月。
圣诞节这天,月嫂请假一天回去和家人团聚。
虽然月嫂提前准备了一些食物,但是因为陆景年这种吃得比较多的人回家了,食物远远不够。
附近的外卖店又都提前打烊了,陆景年便开车去华人超市采买食材。
陆大厨表示经过这几个月的进阶,自己的厨艺已非昔日能比。
梁彤彤等了他一个多小时还没见他回来,她就给陆景年打电话。
这两天气候转凉,罕见地下了几天雨,地面难免湿滑。
陆景年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梁彤彤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车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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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本章内容……建议留到节后观看)
梁彤彤跑到厨房门边一看,果然是景年回来了。
陆景年转到后备箱后取购物袋,跟这边的梁彤彤说:“今天超市的生意十分火爆啊,我结账的时候排队花了点时间。”
梁彤彤看他大包小包的抱了好多个购物袋过来,就走过去帮他接:“那你也买得太多了。”
“我给你带了好多零食。还有好几样是澳城产的。”陆景年说着笑起来。
梁彤彤高兴地迈出步子,脚下忽然一绊,她踉跄一步,重重跌在地上。
“梁彤彤!”
陆景年当即抛掉所有购物袋冲过来扶住梁彤彤。
梁彤彤觉得胸线以下好像麻了,就是失去知觉的那种。
陆景年试着扶着梁彤彤站起身,梁彤彤小腹上一阵抽痛,腿间有暖暖的什么流了下去,紧接着腹部一阵痉挛。
急救车一路呼啸着往医院去。
梁彤彤感觉身体有什么在渐渐流失。
隔着氧气罩,她抓住旁边陆景年的手:“景年,我有点撑不住了。如果有意外,优先保住我和司衡的宝宝。你要记得,你要一定要记得,首要保住宝宝……”
梁彤彤意识涣散的时候就使命咬自己的舌头,坚持着进了产房。
医生给她打了针,梁彤彤原以为自己够坚强,可是身体一点点被撕裂的痛苦还是让她沁出泪。
“司衡,帮我……”梁彤彤朝着虚空一抓,腹中的胎儿似乎终于生下。
她力气耗尽,还没有听见宝宝的哭声就昏了过去。
梁彤彤醒来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看,嘴唇也发白。
陆景年留在病房里。
梁彤彤匆忙动一动手指,示意他靠近。
“小小彤呢?”一想到宝宝,她脸上不由的漾起微笑,“我们的新成员呢?”
陆景年把她的手放回去:“她很好,你再休息会儿。”
“我现在就想看,你去抱来给我看看好不好?”
“她需要休息……”陆景年说着低下声去。
梁彤彤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身体状况还好吗?有没有什么大碍?”
说完她一阵惭愧,是她自己的不注意导致小小彤早产。据说早产儿体质都会很差。
梁彤彤呼吸了几口空气,又担心地问陆景年:“没有被我那一摔碰到哪里吧?”
“没什么问题,你也休息会儿吧。”
梁彤彤担着小心,不过好歹小小彤是降生了。
梁彤彤这一睡特别沉,梦中好像梦到了许多不好的东西,但是浑浑噩噩的总醒不了。好不容易在第二天清早转醒。
陆景年依旧守在床边。梁彤彤才醒他就醒了。
“醒了,要不要喝水?”他说着就去给她倒水。
梁彤彤喝过两口,很期待的说:“景年,去把小小彤抱来给我看下好不好?”
陆景年将杯子放回去,慢慢转过身看着床上的梁彤彤。
梁彤彤看他神色凝重,始终不答腔,心中的不安越加沉重。
“景年?”她忐忑的又问他一声。
“小小彤……”陆景年看着梁彤彤说,“没有了。”
梁彤彤心中一阵惊悸,整个人仿佛被镇压在冰窖最底层,全身彻骨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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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叫……”她说不出那三个字,焦灼又惊惧地望着陆景年。
这次陆景年镇定地看着梁彤彤,直接告诉她:“孩子没保住。”
“你骗我!你骗我!”梁彤彤面如死灰,挣扎着要去看呼叫铃,“你一定是骗我的!”
陆景年手快地帮她按下呼叫铃,又把她按回床上:“梁彤彤,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她尖叫着哭出声,心里的血都快呕出来,“我的宝宝没有了!”
“这说明她自己也不愿意出世。”
“不是的!”梁彤彤望着虚无的上空,仿佛看见了简司衡的身影,“司衡,你会怨我的对不对。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医院方面也表示,梁彤彤的孩子的确是早产夭折。
陆景年守在床边不断的跟她说话:“振作点梁彤彤,过去的一年,过去的两年,都只是你人生的一段经历,等你七十岁、八十岁的时候再回头来看,这些都不算什么。”
“梁彤彤?不要放任自己陷在低落的情绪里。你还很年轻,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孩子。”
“这不像你,梁彤彤,你的勇敢智慧呢?不要让沮丧击倒你。”
床上的梁彤彤就像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完全的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无任何回应。
梁彤彤身体状况一下子跌入一个低谷,当天晚上莫名的出现胃出血。
从手术室推出来没两天,不知怎么的又出现呼吸道感染和肺炎。
陆景年没办法,不得不一直守着她。
梁彤彤也不管手背上是不是连带着输液针管,也不管脸上是不是罩着呼吸罩,随意的翻身。
这导致她的手背上输液针管不断的漏液,护士已经找不到输液的经脉。
陆景年每每气得想发火,奈何无处发泄。
这天梁彤彤似乎是醒了,陆景年忙跟她说:“梁彤彤,你还可以再怀简司衡的孩子。简司衡十八岁的时候在精-子银行保存有精-子。”
梁彤彤的神色微变,随即又陷入沉静里。
小小彤是司衡给她的礼物,其意义,不是试管婴儿可以比拟的。
没过几天,梁玛丽忽然来到医院。
梁彤彤勉强睁开眼睛。
梁玛丽一进病房就惊呼起来:“天!你是彤彤吗!天!——”
梁玛丽两手高举在肩旁,不知道该不该靠近梁彤彤。她在病房里站了半天,好歹最后她横下心,靠近了梁彤彤。
“彤彤——真的让人不敢相信,你病得这么严重。”梁玛丽将病床上的梁彤彤打量又打量,“要不是你还露着个头,我真怀疑你被子下面什么都没有……好可怕。你太瘦了。”
梁彤彤勉强现出一些表情:“坐。”她声音嘶哑。
“我哥说让我来看看你。天——”梁玛丽说着说着又想感叹,看着梁彤彤像看着外星人。
梁玛丽一连问了梁彤彤好多个问题。梁彤彤精神不济,没答上一个问题就咳起来,聊天聊得十分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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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玛丽边叽叽喳喳的说起自己在澳城的精彩丰富的生活。她的店铺经营得有声有色,第二家店铺已经选好位置。她最近又换了两个男朋友。谁谁北上钓到了一个小开。她的小姐妹有一个踏入了演艺圈,尽演些妖精,梁玛丽笑话那姑娘是本色出演。她还说她好不容易来一趟加州,让梁彤彤陪她去洛杉矶玩两天……
梁彤彤连坐起身的力气也没有,怎么还有精力陪梁玛丽逛街。
梁玛丽只好独自行动,每天开车去洛杉矶玩,回来就找梁彤彤汇报战果。
梁彤彤的精神似乎稍微好了一些,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睁着眼睛发呆。
这天她闭着眼睛出神,一双带着香味的手忽然盖在她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道勾人的女声。
“叶茜雯。”梁彤彤当然不会忘记这位,只是很奇怪怎么叶茜雯也来了美国。
叶茜雯放下手,笑着看说:“听说你得了老年痴呆症,看来还没有忘记我嘛。”
“……”
叶茜雯似乎终于在爵砾那里得手,并且一再的得手,而她妈妈又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她现在是脚踩两只船。
叶茜雯和梁玛丽在某些方面很有共同性,她们几乎是一拍即合。
这天叶茜雯和梁玛丽要载梁彤彤一起去洛杉矶哈皮。
梁彤彤不想动。
叶茜雯好说歹说要拖她上车去。
梁彤彤咳了两声,叶茜雯只好打消将她塞进后备箱的计划,说自己先和梁玛丽去探探路,下次一定要带她。
梁彤彤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望着窗外。
果真是,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夫?(死去的人已经永远的逝去了,活着的依然要这样的活下去。)
房门上有人很礼貌的敲了敲门。
梁彤彤慢慢转过身,让她大为惊讶的是,门口站在的人,竟然是大半年没见的亚优美。
原来亚优美几个月以前已经知道梁彤彤在找她的消息。
她之所以故意躲着梁彤彤,是怕梁彤彤终究会反对她生下小孩。
现在已经生下一个胖小子,通过月嫂的联系方式找梁彤彤找到医院来。
“我怎么会反对你呢……”梁彤彤当初说过,无论亚优美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支持她。
此刻,梁彤彤的心里哽塞的不行:“优美,你不知道,我现在是多么羡慕你。”
亚优美抱着梁彤彤,轻轻拍拍她单薄的后背:“彤彤,我知道你终究是为我着想,哪怕是你不赞同,也是为我考虑。可是我已经做好继续吃苦的准备。”
梁彤彤反抱住亚优美,双臂圈得紧了些,试图以肢体语言给她支持。
亚优美看得很开:“你也别太难过。小时候一个算命先生说,命里该有的你躲不过,不该有的没法强求。我觉得他就是告诉我们平常心。既然我们还活着,就该好好活着。”
梁彤彤胸口有些窒闷。
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又怎么忘记司衡。
亚优美又对梁彤彤说:“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妈什么的,有合适的男青年要给我介绍。”
——她还热衷相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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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玛丽和叶茜雯先回澳城去,梁彤彤则留下陪亚优美三个月。
三个月后梁彤彤将和亚优美两人带着小亚历克斯回澳城。
然而没过两个月,梁玛丽又跑美国来了。
纽约一家艺术品长廊对梁玛丽的作品感兴趣,想保存几件她的特色作品。
梁玛丽要去纽约和对方商谈,便来拉梁彤彤作陪。
梁彤彤还是很小的时候随游素菱到过纽约,若干年过去,纽约市早变了样子。
两人走到时代广场的时候找了个地方坐下歇脚。
梁彤彤端着果汁杯子无意识的朝对面的街道张望着,视线中赫然瞥见一个与简司衡神似的细瘦身影。
那是当季的服装秀秀场视频,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那个男模还没走到镜头这端一转身又往回走回去了。
梁彤彤旋即起身往前跨出,结果可想而知的,她的鼻子脑瓜碰上了落地玻璃。
“唔。”
她捂着鼻子坐回来。
梁玛丽已经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玛丽?”梁彤彤叫了她一声。
梁玛丽小声的说:“不要叫我,我怕别人发现你认识我。”
“……那我装作不认识你。”
梁玛丽笑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奚落梁彤彤:“梁彤彤,你好丢人噢。那个瘦男是九霄的模特,最近好多大妈捧他的场,你要想见他,等你回澳城,我帮你安排。”
梁彤彤半天才反应过来“九霄”这个词。
不就是爵砾的那个打着模特招牌,兼营皮肉生意的模特公司?
“不用了。”她有些遗憾。
“没关系啦。很多小女生也粉他的。”梁玛丽哈哈的笑。
梁彤彤低着头。
梁玛丽望着滚动播放的电子屏幕,感叹:“不过乍一看去,他的确挺像简司衡那个样儿的。”
梁彤彤悄悄的再撇一眼电子屏幕,他是真的很像司衡,可终究不是司衡。
众人踏上飞往澳城的飞机,许久不见的陆景年过来送行。
“拜拜景年。”梁彤彤有些惭愧,她来美国一次,好像尽给景年添麻烦了。
陆景年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只说:“回去好好生活,别做傻事,有时间我会回去看你们。”
梁彤彤点点头。
梁玛丽极力邀请梁彤彤搬回红枫道的梁宅去。梁茂成和巫美英目前还在南美,一时半会回不了澳城,而梁玛丽一个人住在家里也挺长时间了。
但梁彤彤考虑到亚优美带着个孩子需要帮忙,就打算先去小公寓住。
亚优美不得不尽早考试赚奶粉钱。原本她去住月子中心的时候给罗宾汉和她的组长邮件了辞职信,罗宾汉没批。
现在亚优美要回澳城,罗宾汉给她升职,让她做澳城同传组副组长。
亚优美很快进入工作状态,把她妈妈琼姨接了过来。
琼姨辞掉了工厂的工作,和梁彤彤帮亚优美照顾小亚历克斯。
梁玛丽经常来接梁彤彤一起去玩。
好几次梁彤彤坐在车里眺望着远方高耸入云的银河大厦,似乎简司衡还在那栋楼里上班。
刚开始回来的时候,她总是克制着不去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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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自己找很多事,帮亚优美整理房间,给小亚历克斯买很多的东西,每次都很细心的冲调奶粉。
可是一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她总是忍不住在暗夜里流泪。
四周都好像是司衡的气息。
她的腹部早恢复平坦,失去宝宝已经变成了事实。
“对不起,司衡,对不起……”
##
梁玛丽在梁宅筹办了一个盛大的化装舞会。
叶茜雯及她们家族的未婚女性全部参加。
梁彤彤自然也在重点嘉宾之列。
没到八点的时候楼下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梁彤彤站在窗边,看楼下院子里也有好几对青年男女在聊天。
他们有的或者是化装成超人,或者是化装成玛丽莲梦露,或者是化装成亨利八世,另外几个穿的礼服也特别漂亮。
梁玛丽特别为梁彤彤准备了一套颜色亮丽的水手服,是《美少女战士》中水冰月的装扮。
梁彤彤原本有自备的小礼服,看到梁玛丽的好意,拿起水手服比了比,裙子短得勉强能遮住大腿根。
看来梁玛丽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叩叩。”
有人很礼貌的敲人。
“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似曾熟悉的颀长身影立在房门口。
梁彤彤一时忘记了呼吸,怔怔的望着门口的影子。
她真的以为自己见到了简司衡!
他打扮成《歌剧魅影》中魅影的形象!
梁彤彤知道《歌剧魅影》的故事。
在十九世纪的法国巴黎歌剧院某处,住在一位相貌丑陋但又极具音乐天赋的神秘男子,大家都称他为魅影。
魅影极少出现,然而每次出现必然带着面具遮挡住容颜。
魅影教会了一个孤独的小女孩唱歌,可是随着小女孩长大,魅影的占有欲越强。
女孩爱上了一个青年男子,魅影不惜与青年男子决斗,并掳走女孩答应他的求婚。
然而最终,当魅影发现女孩对他只是出于同情,他放女孩和青年男子离开,自己凄凉的消失。
丑八怪……怪物……
这是当年她骂他的话。
此刻却尖锐的刺痛她的心脏。
她不该骂他的!
此时此刻,望着房门处的带着面具的魅影,梁彤彤唇齿间辗转着千言万语。
“对不起,司衡……”
千言万语,最终却汇聚成了这一句对不起。
“我是格林。”很典型的伦敦腔。
男子说着摘下面具。
梁彤彤这才清醒,站在前方的不是司衡,是那天在时代广场见过的九霄的模特。
“玛丽小姐请我做你今晚的无伴。”格林说着又带上面具,他似乎有些攀谈的意思,“我见过你。”
梁彤彤隐约猜到他是什么时候见过自己,却没有接上话题。
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人站在门口,便请他进来:“你可以进来坐一坐。”
格林向梁彤彤这边迈出几步,在梁彤彤身前弯腰拾起地上的水手服。
梁彤彤这才意识到衣服掉地上去了。
“这套衣服很漂亮,你换上吧。”格林说着,动作轻柔的将水手服交到梁彤彤手中,“我在楼梯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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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扯一扯短得不能再短的裙裾——这要是真穿出去,那还得了。
她换上了自己带来的米黄色小裙子,前面小v领,背后大v叉,细瘦的肩和削弱的背露出来,裙子长度很好的遮住了大腿,裙裾上是大朵大朵繁复的花。
她走到门外,楼梯口却不见格林。
楼下大厅里的歌舞声和欢笑声越加热闹了。
她又走到楼梯口,楼梯下有个人跟她说话:“怎么没穿水手服?”
这声音,分明就是和简司衡的语调一摸一样!
可是说话的人分明是打扮成魅影的格林,不过这次他讲。
梁彤彤稳了稳心神,款步下楼去。
“原来你会讲。”她伸出手去。
格林同样礼貌的伸出隔壁来扶她。
两人还没下到客厅里,顿时被眼前衣香鬓影的场景所震撼。
客厅的三组大水晶吊灯全部打开,壁灯也全部亮着,一层楼整个的灯火通明,就连排在角落里的香槟塔也折射着醉人的光芒。
洁净的地毯上,华服的俊男美女们翩翩起舞。舞池洋溢着一股青春的欢快的活力。
在客厅两旁,大家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一些近来的趣事。还有人索性端着酒杯站在二楼扶栏边欣赏下面大厅里众人精彩的舞姿。
整个房子里都似乎欢声笑语不断。
梁彤彤和格林在扶栏边双双止住脚步。
“很盛大的舞会。”格林看着下方欢腾鼎沸的人群说。
梁彤彤也应道:“是的。我们家还从来没举办过这样的舞会。”
“你以前也参加过舞会吗?”
梁彤彤回忆起往昔,话语里勉强带上些愉悦的气息:“我在大学里参加过一次舞会。噢,不,应该算两次。一次是迎新舞会,再一次是毕业酒会上和同学跳了两只舞。”
“我听说在你们当地,年轻女孩子到了十八岁都会参加名媛舞会。”
“不全是。澳城这边国际公认的名媛舞会,名单都是特定的,只有家庭条件比较好,人品也没有问题的女孩子才会被邀请。”
“那你一定被邀请了。”
梁彤彤坦诚回答:“没有。”
格林似乎不信,四顾望着梁宅内奢华的装饰:“你们家的家庭条件不算差,你也很漂亮。”
梁彤彤无奈的开个玩笑:“我人品有问题。”
梁彤彤刚说完,楼下的梁玛丽看到她,直冲她招手。
梁彤彤便准备下楼去。
格林继续着刚才的问题:“你是问题少女?”
他这样不紧不慢的一步步追问跟简司衡的谈话方式再像不过了。
如果不是刚才看到他摘下面具的真实面孔,梁彤彤绝对会把他当成简司衡。
同样偏瘦的体格,同样淡漠又紧追不舍的聊天方式,就连遣词断句都是在一个层次上。
——甚至是,他们身上同样的相似的气息。
梁彤彤一遍遍的警告自己,他只是个礼物,只是今晚的陪同舞伴。
在梁玛丽过来之前,她很快的回答他:“你真聪明。”
“怎么样?!”梁玛丽玩得非常兴奋,她刚刚从舞池退下来,身上带着一股热呼呼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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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满意。”梁彤彤弯弯唇角,表示自己是在笑。
“那就行!”梁玛丽脸上笑容不减,她又看着格林,“还真挺像的。”
看着看着,她又感慨:“真像!”
梁玛丽说着伸手要去摘格林的面具。
格林匆忙挡开她的手:“玛丽小姐——你答应过的!”
“你讨厌,人家就看一下下。”梁玛丽依旧追着格林。
“如果你坚持,我会马上离开!”格林避开梁玛丽。
“不看就不看!”梁玛丽这才收回手,又不满的看一眼格林,“小气鬼!我不看了,你可别偷偷走了啊!”
“只要你遵守协议约定,我也不会违背条款。”格林勉强立住身型,却依旧避着梁玛丽,生怕她突然出手。
梁彤彤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格林不让梁玛丽摘下面具——虽说玛丽的行为有点失礼。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由,现在大厅里人潮涌动,不比刚才在楼上只有他们两人。或许格林是不想被熟人看到。
“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梁玛丽回头又看着梁彤彤,她努努下巴,“格林签的是十二小时协议,从今晚七点到明早七点。你一定要玩得开心!”
梁玛丽说完还不忘冲梁彤彤抛个暗示的眼神。
梁彤彤继续弯弯唇角,做出笑的样子,没有答话。
梁玛丽走后,一个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格林和梁彤彤身前,梁彤彤顺手拿下一只香槟,格林也跟着拿下一只。
梁彤彤浅尝一口,格林却一口气把酒全喝完了。
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我想再去拿一杯酒。”
他说着带着梁彤彤往香槟塔那边去。
他的手臂在发抖。
梁彤彤那会儿换完衣服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就觉得他似乎有些抖,但当时以为他是在用力,担心自己摔倒。
后来在楼上两人说话的时候,他不那么紧张了,稍微平静了一些。
现在,她确定他的手和胳膊是在发抖。
“你,是不是不太舒服?”梁彤彤直说,“你一直在发抖。”
格林一口气又饮下半杯香槟,他深吸一口气,屏住了,过了半晌才回答梁彤彤:“我可能是有点紧张,因为我舞跳得不是很好。”
梁彤彤善意的开导他:“我跳得也不怎么样。这样正好,我们不跳舞。”
格林看了一眼梁彤彤,他似乎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旁边的餐桌有人在取食物。
“你饿吗?”梁彤彤闻到了糕点的香味,她还没有吃晚饭。
“还好。你饿了吗?我们去吃东西。”
“好。”
两人达成一致,梁彤彤却不往餐桌那边去:“我们去厨房看看,说不定有惊喜。”
“哦,什么样的惊喜?”
“我们家的管家特别擅长做糕点。她很疼我,每次我回来,都会私底下给我留一些”梁彤彤带着格林穿过厨房往烘烤房去,“——不知道今天留的是什么。”
张妈大约是在忙,并不在烘烤房,梁彤彤自己去她一直放“私人蛋糕”的橱柜。
“让我来。”格林示意梁彤彤让一让,手把住橱柜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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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非常白净,手指如修长的玉竹,与简司衡的简直一般无二。
梁彤彤几乎看得呆掉。
“格林,你——没有双胞胎兄弟吗?”梁彤彤再想不到其他理由。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想象的两个人!
“没有。”格林将保温橱柜里新鲜的蛋糕拖出来放到桌子那边去,“我出生在伦敦郊区,和弟弟相差五岁。”
后面这句话,他恢复了他的伦敦腔。
“噢。”梁彤彤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香软的蛋糕散发着一股榴莲味,最上面一层是芝士的。
“芝士榴莲——你能接受吗?”梁彤彤好意的问格林,她知道有人是不吃榴莲的。
“可以。”他很快抽了两个叉子过来,“让我们来尝尝。”
梁彤彤叉了一小块蛋糕入口,香郁绵软,而且榴莲非常新鲜,芝士的味道又超赞。
真是好吃极了。
“你也尝尝。”她低头跟格林说着,又叉了一块蛋糕送入口中。
对面的格林却站在一动不动,隐藏在面具下的一双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梁彤彤。
此刻的她非常放松,可是她这样安宁的样子也依旧带着憔悴,昔日眉飞色舞的样子不见了,她的一动一静里皆是痛苦。
梁彤彤一抬头,正撞上格林的瞳仁。
他眼睛是灰绿色,深灰色中带着点透彻的淡绿,和简司衡的瞳仁颜色是不同的。
可是他这样看着她,凝神又专注。
过往的画面重叠,司衡曾经也这样看她。
他也常常这样看她,异常的专注,他的注意力全部凝聚在她身上……
眼前的格林,仿佛就是司衡。
梁彤彤脑海里的影像错乱复杂,她就快分不清幻觉和现实了。
“对不起。”她放下叉子,后怕般的匆忙收回视线来看,不敢再望向格林。
“谢谢你今天陪我。你可以回去了。”她慌乱的往烘烤房外走。
还没迈出两步,纤瘦的手臂被身后的人给捉住。
“别走!”他的语气非常焦急,紧紧锁住梁彤彤的手腕。
梁彤彤几乎是被他扯得转回身,差点撞进他怀里。
“请不要走!”他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换上了客气的用语,抓着梁彤彤手腕的手却依旧不肯放松。
梁彤彤挣一挣:“请你放开,我要回去了。”她始终不敢再看他,可是闻着他怀里的气息,她的错觉越加的紊乱。
他不是司衡。再和他一起待下去,她只会中毒越深。
“不,我不能放开。”格林的脾气简直和简司衡一样倔强,“除非你答应我不要走。”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我的任务是形影不离的陪着你,直到明天早上七点。”
梁彤彤试着拂开他的手腕:“你可以提前收工了,谢谢你的好意。”
“请你别这样,”他忽然的软下语调,“玛丽小姐会投诉我的。”
这样的语气……
——他简直像是司衡的魂魄!
“是不是我的服务让你不满意?”格林紧接着问梁彤彤,“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陪你去跳舞好吗?”
梁彤彤摇着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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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突然要走呢?”格林终于放松手,“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
“那我们去外面吃。”他说着拖起桌子上的蛋糕,又捉着她的手带她往外走。
他的手又抖了起来。
嘴唇也微抿着。
梁彤彤很担心蛋糕从他手中跌落下去,试图接过来:“我来吧。”
“没关系,我可以。”他很坚持带着蛋糕和她一起往外走。
两人走到后院里,这里有许多刚认识的情侣在私会。
“我们去楼上吧,阁楼上比较清静。”
“好。”格林也同意了,继续带着梁彤彤往室内走。
一回到宅子内,走廊上挤满了人。
梁彤彤好言相劝:“你放开我吧,我不会跑的。你带着蛋糕不方便。”
“好,你端着蛋糕。”格林丝毫不给她闲暇的空隙,刚才还不愿意给她端的蛋糕现在又送到她手上。
他自己很快的取了一些食物,又带上两杯热饮,满载而归的招呼梁彤彤:“走,我们上去。”
回到三楼的卧室里,梁彤彤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自己在茶几旁的地摊上坐下。
格林也把盘子放在茶几上,陪着她在地毯上坐下。
他自己端着一杯热饮,示意梁彤彤看盘子里的食物:“都是你的。”
盘子里装着烤牛排,烤火鸡肉,香草三文鱼,海鲜沙拉,还有一勺蔬菜土豆泥。
“都是肉啊。”梁彤彤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很美式。”
“抱歉,我听玛丽小姐说,你在美国生活了一年……我以为你会比较习惯美式餐点……”
“没关系。”梁彤彤连忙说,以免他愧疚。“这些我也能吃,不过可能吃不完。”
“哦。”格林应了一声,“所以你在美国的时候,多数还是吃中餐吗?”
梁彤彤含着蔬菜土豆泥恩了一声,然后才说:“我们有位中国厨师,经常可以喝汤。她还会做澳城的特色菜。”
她说完,喝一口热饮,又吃一小块三文鱼,然后又喝一口饮料,不想再动肉类的样子。
格林看着她吃东西很艰难的样子,忽而说:“你很瘦,应该多吃点。”
“你也不胖。”梁彤彤头也不抬的回复他。
格林很幽默的说:“我是模特,长胖就没饭吃了。”
“怎么会。梁玛丽说你行情很好。”
“你不会觉得我长得很丑吗?”
“当然不会。”这次梁彤彤抬起头来看格林,可惜他的脸被面具挡住了大半,她索性说出来,“你的容貌,特别是体型,很像我故去的先生,气质也很像。我一直觉得他很迷人,可惜再没有机会告诉他。”
固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是提及往事,梁彤彤依旧心潮涌动。
她又低下头,噤住声。
格林也有些沉默。
许久,他劝她:“你再吃一点好吗,菜快凉了。”
梁彤彤也回过神,叉了一片火鸡肉,实在张不开嘴,最后又把叉子放回去。
离开司衡后她的胃口就变得很差,后来为了养好身体,经常喝月嫂炖的汤。但小小彤没了之后,她彻底对食物失去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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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若不是张嫂留下的蛋糕,她也最多喝点水喝杯酒。
“我可以吃蛋糕。”她拿起蛋糕盘上的叉子,“蛋糕是甜食,会让我长胖的——像吹气球一样。”
“我感觉这个蛋糕里放了不少奶油,空腹吃会伤胃。我下去给你拿两块南瓜饼。”格林说着端起盘子起身。
“好。”梁彤彤欣然应允。
格林从楼下上来的时候还带了一大瓶香槟。
他高举着香槟瓶,问梁彤彤:“我像不像普罗米修斯,偷来了天上的火种。”
梁彤彤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挺像的。”
——简直和司衡一样的幼稚!
哪知格林一阵见血:“你没有说真话。撒谎会长长鼻子的。我要罚你一杯酒。”
他说着就将梁彤彤的郁金香杯子里倒满了香槟。
一时间茶几旁果香四溢。
“好吧。”梁彤彤端起酒杯。
格林给自己也倒上一杯,然后又将梁彤彤的杯子倒满。
“刚才你和我分享了一个秘密。我觉得很珍重。我敬你一杯。”他说着端起酒杯来,与梁彤彤碰杯。
梁彤彤只好再次端起酒杯,两人都喝得干净。
格林还带上了几个寿司团子,他自己拿一个吃了,然后指一指搁置在沙发上的水手服,问梁彤彤:“你为什么没穿那套呢?”
梁彤彤支起身将水手服拖过来,比给他看:“裙子太短了。”
“是挺短的,看起来有点像改良过的校服。”
梁彤彤便解释给他听:“这是一个日本动画片里面女主角穿的制服。女主角叫水冰月。我小时候很喜欢看这部动画片,常常幻想像水冰月一样,能遇到一个夜礼服假面那样的白马王子。”
“哦,好可惜。”他似有遗憾,“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典故,害你没有遇上夜礼服假面。”
“没关系。”梁彤彤友好的笑笑,“那种幻想只在少女时期才有。”
“所以裁缝也忽略了你长高的事实,给你缝制了一套超短的裙子?”
梁彤彤不觉莞尔,然后回答:“这是我姐姐送来的。她可能觉得女孩子穿的裙子短一点会显得更有活力。”
“噢,”他又感叹一声,“难怪大家都充满了活力。”说完,他轻轻与梁彤彤碰碰杯,两个各喝了一小口。
“你介意和我跳一会儿舞吗?”他又提议。
“不介意。”梁彤彤看着他问,“那我们现在是下去吗?”
“下面人太多。你的音箱能播音乐吗?”
“应该可以。但我有许久没有。”
梁彤彤试着接通音箱,幸好效果没有变化。
格林将音频接头连上自己的手机,音箱里顿时有舒缓的音乐倾泻而出。
两人从交谊舞的慢四开始,结果没走两步格林就磕到梁彤彤的脚。
“对比起。”他匆忙道歉,“我有点紧张。”
“没关系。”梁彤彤话才说完就踩到了格林的脚。
“抱歉。”这下轮到梁彤彤道歉了,“我好像也有点错乱了。”
他们只好先停下,约定了适合双方的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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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将香槟递给梁彤彤,两人又喝了一些,然后随着音乐继续。
“你装扮成魅影让我有惊讶。”梁彤彤望着上方神似司衡的下巴。
格林微薄的嘴唇张阖:“为什么惊讶呢?”
“因为魅影是个悲情角色。”
“哦。玛丽小姐建议我带上面具,她说我除了脸外,其他地方都与你期望的形象很像。”
梁彤彤黯然:“……的确很像。不过佐罗也是带面具的,你为什么没有想过扮成佐罗呢。”
“佐罗是个英雄人物,也是大众情人。我无法爱太多人,扮不了佐罗。”
梁彤彤猜想他大约曾经也经历过不太愉快的事,所以内心会有伤悲。
她便劝慰他:“相信你很快会找到独属于你的克里斯丁。”
他的喉间一时哽住,勉强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两人跳了十来分钟暂停休息。
梁彤彤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格林去换音乐。
门缝里冒出一颗脑袋鬼头鬼脑的朝里面张望。
梁彤彤只好直接叫她:“玛丽,你进来看吧。”
“嘻嘻。”梁玛丽从门后跳进来。
她左手握着右手站在空地上看着梁彤彤,嬉笑道:“你们俩不下去玩啦?”
“我们在楼上跳舞。”梁彤彤说。
“(⊙⊙)哦……”梁玛丽的嘴巴撅成个型,然后鬼鬼祟祟的从背后抽出一条塑料的小包装递给梁彤彤,“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梁彤彤只瞟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她原本想说不用,但是转念一想接了。
“谢谢。”她对梁玛丽说。
“不用谢!”梁玛丽事情办完,几乎是一蹦三尺高,很爽快的走了。
格林也看到了梁彤彤手上的东西,梁彤彤将小包装全部丢进抽屉里去。
“我们聊会天就好了。”她说。
格林还没搭腔,门一下子被叶茜雯给推开了。
“哈罗!梁彤彤!”叶茜雯玩嗨了,声音比梁玛丽还洪亮,她胳膊下还搭着个男舞伴的肩膀。
梁彤彤看她的男舞伴体型气质都非常好,也像是模特。
男舞伴看到格林,顿时瞪大了眼,然后带点巴西口味的英语跟格林打招呼:“h,你长得很像我朋友格林。”
格林张了张嘴唇似乎是想说什么。
叶茜雯一下子扑到他身上,贼贼的望一望他:“哇塞!”她感慨着,“梁彤彤,真的很像啊!”
格林似乎想把叶茜雯推开,却又忍着没动手。
梁彤彤为她解围,跟叶茜雯说:“你别逗他了。”
“哦哟——”叶茜雯有意戏弄梁彤彤,“借我跳支舞呗。”
“对不起,我只能做梁小姐的舞伴。”格林竟然一下子把叶茜雯推开了。
他这样激烈的反应,梁彤彤也有些讶异。
叶茜雯愣了一晌,然后不爽的斜着格林:“你这人真是没趣……”
碍于梁彤彤的面子,叶茜雯没有发作。
“他刚才喝的有点多,不要跟他计较。”梁彤彤连忙安慰叶茜雯。
“人家才懒得计较呢。”叶茜雯哼了一声,跟梁彤彤说“hve ne nght”然后伴着比她高一个头的舞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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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跟格林解释:“刚才的叶小姐,她是我的朋友。她没有恶意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
“恩。”他很傲气的应了一声。
一瓶香槟已经喝掉了大半,格林又给梁彤彤倒上:“我们喝掉这杯再跳舞。”
“可以。”
快到十点的时候,楼下的舞会似乎又掀起了一个高-潮,喧嚣的音乐漫过了楼上房间的音乐声。
梁彤彤跳得有些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她扶着沙发自己坐下。
格林陪着她歇息。
“我今晚过得很开心。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梁彤彤看着他说,“我有点晕,不送你下楼可以吧。”
“我现在还不能走,得陪你到早上七点。”
“没关系,你走吧。”梁彤彤靠在沙发背上,“反正我也跳不动了。如果玛丽小姐投诉你,我会帮你说情。”
“不。”格林很坚持,“这不符合职业道德。”
梁彤彤有些无奈:“可是我有点累,等会要休息了。我很爱我先生,晚上的时光,我们会在梦里约见。”
“我理解,我会安静的坐在这里。你去休息,时间一到我自己会离开的。”
梁彤彤默默的叹口气,又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那我去给你找间客房吧。”
“不,不。”格林将她拖回来,“不用麻烦。真的,我只要有张沙发就好了。我不会乘人之危,我发誓。”
梁彤彤落回单人沙发里,她现在真的很头晕,很想倒头就睡。
“那我再陪你聊会天。”她说着。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抵挡不住困倦睡着了。
格林看着沙发里呼吸不畅的梁彤彤,他叫了她两声。
她没什么反应。
她的体质变得糟糕了许多,根本不能和她在澳城时的相比。
晚上的时候她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酒,自然容易上头。
他又轻唤了她一声,把她抱到床上去。
他刚把她放下时她的姿势很别扭,这种情况在以前是不会出现的。
在以前,她沾上床后会自己滚一滚,哪怕是她喝醉的时候,她还会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
可是现在……
他又耐心的帮她调整好睡姿,给她脱了鞋子,再看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他终究放弃了帮她脱的想法,摊开薄被帮她盖好。
“司衡……”
她突然叫出声,眼角一滴泪滑下去。
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他默默地坐在床边,贪婪地看着她的容颜。
“彤。”
他终究是忍不住念她的名字,极力克制着自己没有触摸她的身体。
他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又反锁了门,希望她能好好休息。
十一点后,楼下的声音渐渐小了。
他知道是舞会渐渐的散了。
到十二点的时候,楼下彻底的安静的。
黑暗中,他跪在床边,终于忍不住轻握住她细瘦的手抵在唇边,藏在胸腔里的泪倾泻而出。
梁彤彤醒后方向感有点不对。
她慢慢的才想起昨晚的事,现在是睡在自己儿时的卧室里。
她身上的衣服完好,只是鞋子已经脱掉了。
(宝贝儿们都去碎觉觉吧。发这章希望你们晚安好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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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梦里,司衡再次吻了她的额头。
可是感觉好像不太对……像是真实的。
她撑起身往沙发边看一看,格林已经不在了。
再看一眼时间,六点五十分。
他要到七点才走的。
她下了床一直下楼去,正好遇到早起忙碌的张妈。
“张妈,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位先生离开?”
“先生?”
梁彤彤忙描述格林的打扮:“他穿着一条黑色的高腰裤,上身是白色混纺灯笼袖衬衫,带着银色面具。”
“你说带着面具那个人,哎,我刚才被他吓了一跳。他刚刚被接走了。”
梁彤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急忙跑到大厅外看,可是哪里还能看到车辆的痕迹。
“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张妈担忧的跟过来问。
“没事没事。”梁彤彤有些惭愧的安慰张妈。
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准备上楼去的时候,这才想起要感谢:“张妈,谢谢你的榴莲芝士蛋糕哦。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张妈走过来抱一抱梁彤彤,“可怜的孩子,瘦成这样。快上去再睡会儿。”
“恩。”梁彤彤应着声上楼去。
洗过澡,躺在床上。
昨晚与格林会面的场景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他那么像司衡……
梁彤彤一面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想,一面又忍不住猜疑。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鬼魂这种事,那昨晚会不会是司衡的魂魄附在格林身上来与她见面。
许多电影故事里也会有这样的情节,热恋情侣突然离散,离世的那一个人舍不得丢下恋人,便想办法来与她相会。但是又因为契约什么的,不能告诉对方他就是谁谁。
梁彤彤左思右想,决定上银河大厦一趟。
她得去拜访一下陈哲,至少问问司衡的墓地在哪里。虽然最后是司衡不要她了,可是她总归还算得上他的前妻,也是他在世时唯一的发妻,相信简家的人不会阻止她去拜祭。
打定主意,梁彤彤迅速起床下楼去。
张妈正和厨师在清点当天的食材,准备早餐,见到梁彤彤下楼,连忙招呼她。
“小姐,你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了吗。”
梁彤彤浅浅勾唇:“我睡饱了。”
张妈招呼她到一边坐下:“那你先坐会儿,张妈亲自下厨给你做最最丰富的早点。”
“不了,亲亲张妈,我现在有件很迫切的事要去忙。改天我再回来看你。”梁彤彤说着在张妈脸上来了个大大的啵,然后脚步轻快的出门去。
回到小公寓,梁彤彤挑了一条黑色的礼服,梳好头发,左看右看,全身都很得体,没有失仪之处。
到达银河大厦的,时间还不到九点。
专用电梯里,曾经给梁彤彤设定的密码居然还有效。
梁彤彤自己上了楼。
78层,秘书室有早到的人已经泡茶泡咖啡做工作准备。
然而梁彤彤还没踏入办公区竟然被楼层保安给拦住了。
“小姐,请出示证件。”
梁彤彤微一凛:“抱歉,我是乘转梯上来的特别访客,我来找陈哲先生,谈一些私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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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还没上班,请您到会客室稍等。”
梁彤彤独自在会客室坐了没多久陈哲就过来了。
“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陈哲依旧是西装革履,不过眼底下多了一些青色。
“夫人”这个称呼让梁彤彤感到无比温暖,就仿佛司衡还在的时候。
“我是有些私事麻烦你。”梁彤彤调整好情绪,“司衡出事的时候我在美国,没办法赶回来。现在,我想去祭拜他。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墓地的地址吗?”
“这个……”陈哲沉吟片刻,“少爷的遗嘱上吩咐,希望能回到他出生的地方。所以我们就把他送回了那里。”
“你是说,他葬在帕皮吉尔岛?”
陈哲早有准备,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梁彤彤:“这是帕皮吉尔岛的联系地址和联系人方式。如果夫人要过去,会有人接待你。”
梁彤彤残存的幻想在这一刻又被泼了一瓢冷水。
“好的。”她接过卡片来,握紧了,努力集中注意力看清上面的字迹。
“夫人……请不要太难过。”陈哲也不知怎么安慰。
梁彤彤点点头:“好的,谢谢。”
为免失态,她匆忙道别。
陈哲送她到电梯口,等她下去了,这才折回身来。
梁彤彤连转两趟航班又换了渡船这才到达帕皮吉尔岛。
热带的气息扑面而来,岛上大片的热带树木,树林间还能听见猴子和海鸟的叫声。
梁彤彤站在道路上,调皮的海风吹散她的长发。她互抱着胳膊,头顶是如火的骄阳,全身暖洋洋的。
因为有人接应,所以梁彤彤很快到达一栋木制的两层寓所前。
可惜的是对方英文不太好,法文更是只会几个单词,梁彤彤又听不懂当地语言,双方交流困难。
沟通了两个小时,终于碰见一个会英文的当地人。
梁彤彤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中间人,中间人帮她转达,最后那个接待带着梁彤彤来到寓所前方。
他带着梁彤彤走上长长的木制埠头。
埠头下方就是海,木墩下系着拴小船的绳子。
梁彤彤按示意下到小船上。
小船往前行了片刻,接待站在船头,忽然挥手一洒。
他担心梁彤彤看不懂,又做出洒灰的动作。
“我知道了。”梁彤彤跟他说。
她望着海面,海水清澈,碧波连连,哪里还有司衡的余迹。
到下午,梁彤彤忍不住一个人驾舟出行。
她虽然生长在海滨城市,划船却不太擅长。
一路划了好半天还没到达目的地,她索性抛下船只跳入海中往前游。
梁彤彤在海里游了没多久。大海不比游泳池,海中无风三尺浪,搅得人很快失去方向感。
海浪席卷着梁彤彤的身体,她忽然再分辨不清接待人制定的位置。
司衡……
梁彤彤横下心扎入海中。
如果你真的已经不在世,就带走我吧。
咸辣的海水呛入喉咙鼻腔,她很快觉得胃里有点涨。不过很快,初期的无助和恐惧消失了,她觉得很舒服。
身体再没有了痛感,也不知道是悬浮还是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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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她感觉身边似乎游来两条可爱的小鱼。它们色彩斑斓,环游在她身边。
一只是小小彤,一只是司衡。
小小彤,对不起,妈咪没有保住你。你跟着爸比快乐吗?
梁彤彤渐渐失去意识。
她像是在海中睡着了。
梁彤彤快被带出海面的时候恢复了一点混沌的知觉。强大的大气压力挤压让她非常难受。
她恍惚觉得有人带着她往上走。
在这样无边的海域里,还会有谁来找她。
是海神?还是,司衡。
她很想大叫他的名字,她很想醒来睁开眼睛看一看,哪怕是在水中。
可是她的意识就像被五指山压住了挣扎不动,全身所有感官甚至有点像幻觉。
叫醒梁彤彤的是当地的急救队。
带着游泳镜的急救队员和护理人员将梁彤彤围在沙滩上。
梁彤彤顾不得胃里的胀疼和难受,匆忙左右张望,哪里有司衡的影子。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瘦瘦高高,皮肤白,黑头发的男人?跟我一样是华人?”她一边咳嗽着一边问。
众人都只摇头。
鉴于梁彤彤在帕皮吉尔岛的不正常行为,在休息了两个小时候,她被当地保卫队逐出了小岛。
再回到澳城,梁彤彤打车直奔半月山。
半月山的别墅,似乎还是当年她走时候的样子。
小昴和一班佣人还在,大厅中的装饰也没有任何变化,就连插在茶几上的鲜花都还是照着当初的式样。
小昴见到梁彤彤很高兴,一直到台阶下来迎接她。
“梁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小昴如是称呼梁彤彤。
他亲眼看到梁彤彤签下离婚协议。
梁彤彤默默的点点头,眼眶有点发热:“你们都还在,家里也没有大变化。”
“对,一切还跟原来一样。”
梁彤彤望向二楼主卧的方向,问小昴:“我走后,你见过简先生吗。”
小昴愣了愣神,带着些怜悯的答:“没有。”
梁彤彤习惯性地低下头。
小昴忙又汇报:“简老先生和陈哲陈先生倒是来过。简老先生上楼拿了点东西,陈先生去了一趟书房。您要不要上楼看看?”
“好。”梁彤彤的声音有些抖。
——她终究还是得上去的。
主卧里,一切摆设都没有变化,她留在镜子上的口红自己早已干枯。
地毯上依旧是一尘不染,房间的保洁做得很好。但是因为许久没有住人,感觉像是缺少了一些阳光的气息。
梁彤彤倒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留在更衣室首饰柜里的蓝宝石戒指。
不知道戒指还在不在。
如果在,她一定天天带着。
她匆忙起身走进更衣室去,拉开柜子一看,所有司衡为她置办的珠宝都在,唯独蓝宝石戒指不见了。
看来,是老爷子拿走了。毕竟那是他们家祖传的东西。
梁彤彤有些遗憾,司衡的衣服都还在,她的手指滑过他的衬衫,他的外套。
他的领带和裤带都一条条卷好了摆在不同的抽屉格子里。
梁彤彤将抽屉全部推回去,跌坐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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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小昴上来请梁彤彤下午用餐。
梁彤彤很给面子的坐下。
小昴在旁边布菜,梁彤彤便问他:“怎么没看到卫医生,他还在吗?”
“因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回来,他暂时接受了后面一户人家的邀请,过去做家庭医生。就在咱们家后面,您要是有需要,我这就去把他叫来。”
“噢不,我就是问问。”梁彤彤很谦和的说。
吃完饭,梁彤彤回到小公寓来跟琼姨换班照顾小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还穿开裆裤,亚优美为了节约成本,白天只给他兜个长条尿片,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给他穿价格更高的尿不湿。
梁彤彤买了一大箱子尿不湿回来,亚历克斯这才过上了白天黑夜同等待遇的生活。然而没过两周,小家伙变成红屁股了,不得不撤掉尿不湿,保持裆部干燥通风。
亚历克斯快六个月了,自己能坐。梁彤彤扶着他挨着自己坐下拿磨牙棒给他咬。
小家伙趴下身,屁股撅得老高对着梁彤彤,然后去抓地毯上的小黄鸭。
梁彤彤扶着他去抓小黄鸭,又笑话他:“你这么没礼貌,你妈咪知道吗?”
“谁说我们帅哥没礼貌啦?”亚优美笑着从门外进来。她每天中午会回来给小亚历克斯喂奶。
梁彤彤忙把孩子先带去尿尿,又逗他:“谁最帅就说谁,是不是呀亚历克斯?”
亚优美洗完手回来坐在椅子上,梁彤彤便把尿完的孩子抱给他。她们俩照顾孩子已经很有默契。
亚优美笑着勾一勾儿子的下巴:“开裆裤君,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琼姨在厨房里听见她们的话,插话说:“他小的时候你盼着他快快长,等他真正长大要离开你的时候,你又后悔当初怎么没有叫他慢慢长。”
“我才不会呢。”亚优美解开衣裳开始喂孩子,“我巴不得他明天就能烧火做饭自己洗裤子。这个臭家伙,每天就知道吃喝拉撒。房间全是他的尿臭。”
“我闻着都是奶香味,哪有臭了。”梁彤彤坐在旁边说。
亚优美皱皱鼻子,很嫌弃的样子:“不管他是香是臭,是臭的我也闻惯了。”她话才说完就被亚历克斯的乳牙咬住。
“哎呀妈呀。”亚优美疼得直叫,梁彤彤匆忙用琼姨教的方法帮亚优美逃脱出来。
琼姨也从厨房出来看亚优美,见着没大事,又责备她:“你看彤彤多聪明,学一次就会了,就你笨,每次被他咬了只会怪叫。”
“我不知道这么管用……”亚优美撇撇嘴。
琼姨批评她:“你就是舍不得。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么让我调教好的,我说的法子准是没有错的。”
梁彤彤抱着小亚历克斯让他咬磨牙棒,帮亚优美和琼姨劝解:“俗话不是说谁的孩子谁心疼吗。优美怕伤着亚历克斯,琼姨又心疼优美被亚历克斯咬伤。都是心疼孩子的妈。”
琼姨叹了一口气,又对亚优美:“他也这么大了,你给他断奶吧,这几天你跟彤彤过去挤挤,晚上我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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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我认床。”亚优美说。
“那就让亚历克斯跟彤彤去挤挤。彤彤,你没意见吧?”琼姨说着看向梁彤彤。
梁彤彤笑笑:“有帅哥陪我睡,我当然是没意见。”
“那可不行。”亚优美表示不满。
眼见琼姨又要批评她,她匆忙说:“人家儿子还是那什么呢,陪睡要给很多钱的。”
“艾玛,那我不要了。”梁彤彤把亚历克斯还给亚优美,“我没有很多钱。而且这意义太重大了,我负不了责的。”
琼姨觉得孺子不可教,摇摇头回厨房去了。
亚优美接过亚历克斯抱了一会儿,跟梁彤彤说:“你有没有觉得他最近沉了挺多?”
“是有点,他长个了。”梁彤彤前几天抱着孩子还不觉的吃力,出去一趟回来,的确觉得亚历克斯又长了很多。
小孩子就是这样,每天的成长都像是惊喜,几天不见,顿时觉得个子冒头了。
琼姨在厨房搭话:“小孩子长得快,你要是多抱他,力气也会陪着他长。”
“我天天抱他怎么没见长力气,尽长肉了。”亚优美忿忿的。
琼姨在餐厅摆好菜叫大家过去吃饭。
亚优美看桌上又有黄豆猪蹄汤,就对梁彤彤说:“彤彤,我这份你也帮忙喝了吧,天天吃这个我胖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又不用喂孩子。你这是爱心妈妈餐,自己解决吧。”
琼姨双手搭在梁彤彤肩上:“彤彤,你太瘦了,多喝点汤吧。把身体养好一点。”
梁彤彤点点头。她只对琼姨说自己是离婚了,琼姨也一直以为梁彤彤是因为离异才身体消瘦。
琼姨又说:“再不顺,你总好过优美——都没嫁人,凭白多了孩子,这以后越发难办了。”
梁彤彤心里默默的说:琼姨,你不知道现在我有多羡慕优美。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绝不会再踏出门,我甚至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换小小彤的平安。
“诶诶,”亚优美跟梁彤彤说话,“过几天咱们去相亲吧。我看旁边写字楼里好像入驻了一家相亲网站,楼里总有相亲活动。我们也去报名吧。”
“你去吧。”梁彤彤慢慢喝汤,“我帮你带孩子,你去完回来汇报战果。”
“你们都去吧。我来带他。”琼姨抱着亚历克斯,看一看亚优美,又看一看梁彤彤,“你们两个年级也不小了,得抓紧。家里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优美这样,倒是看着丰满一点,年级大点的男人说不定更喜欢。你们两个都去吧。”
“妈——”亚优美拖长了声音表示不满。
梁彤彤没敢火上浇油,勉强把一大碗汤喝完了。
“你真不去?”亚优美又问她:“那你还打算干点别的不,不能总这样吧?哎,我想起来了,师兄那天好像有重组翻译组的意思,我回去再撺掇撺掇他,只要他意思明确了你就回来上班,怎么样?”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也行啊。”梁彤彤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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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梁彤彤又梦见了简司衡,简司衡却严厉的指责她害死了小小彤。
梁彤彤不停的道歉,一再的恳求司衡原谅,可是司衡毫不领情,他还说她其实根本就不想要小小彤,她原本就不想生他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梁彤彤的解释简司衡根本不听。可是她也知道是她害小小彤没有了。
她心口特别疼,她捂住胸口扶着墙努力跟上司衡。
司衡却不搭理她大步的向前走。
忽然背后伸出一只白骨一样的手抓,一下捅穿了梁彤彤的心口。
梁彤彤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颗温热的心脏还在轻微的跳动。
她感到自己就快要死了。在生命的最后时候,她很想司衡回来陪在她身边。
可是司衡已经走远。
司衡……
她叫他的名字。
他留给她的只有无情的背影。
梁彤彤在哭泣中醒来,泪水早已打湿枕头,她匆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声吵到亚优美她们。
心口依旧疼得厉害,就仿佛被几根细丝给紧紧勒住,随时要裂开口子来。
她手按在心脏的位置。
怀着小彤彤的后期她长胖了一些,上围也跟着涨了不少,可是后来很快的,她就瘦了下去,身上能摸到清晰的肋骨。
她忽然又想起司衡。
心脏疼得不能呼吸。
梁彤彤索性坐起身,她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这样失眠的夜很多,日复一日。
她忽然想要去半月山的家里看一看。
换好衣服,她悄声的关好门下楼。
在楼下打到车,梁彤彤直奔半月山的别墅。
众人都没有料到梁彤彤会半夜的过来,所以也没有留门。
虽然佣人都在,但因为主人常年不在家,所以也撤销了夜班轮值。
梁彤彤站在自己的宅邸门口,不得不按门铃。
小昴来给梁彤彤开门,很惊讶的:“梁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的?”
他将梁彤彤打量一番,确定梁彤彤是没有什么异常遭遇,然后问:“您需要点什么吗?”
“不用了,抱歉吵醒了,我上楼去休息。”梁彤彤说着就回卧室去。
才推开卧房的门,梁彤彤就闻到一种特别的气息。
是那种木质的,司衡独有的气息。
她心中一紧,匆忙望向床上,床上被单整齐,还跟早上没有一丝褶皱。
她匆忙去摸沙发座,单人沙发的座位明显还带着温度!
司衡刚才就坐在这里!他就待在房间了!
梁彤彤折身冲楼。
小昴刚关掉大灯正准备去睡。梁彤彤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身前逼着他问:“司衡呢!简先生呢!他在哪里!”
她眼中火光熊熊,一把抓住小昴的胳膊:“告诉我!司衡在哪里!他到底藏在哪里!”
“梁小姐……你……”小昴不知道是被梁彤彤的气势慑住,还是真的掩盖着秘密,一八三的身型在梁彤彤的逼迫下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梁彤彤真恨不得拿把刀架他脖子上。
小昴紧闭着嘴唇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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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梁彤彤放弃了对他的逼供。
“对不起。”她放开小昴,转身就开始从一楼一间间的找。
梁彤彤连佣人休息室都没放过:“对不起,找人。”
等对方把门打开后她不客气地进门,继续道歉继续搜索一番。
接下来是下一间。
整个一楼,甚至是连男卫生间和洗衣服都找遍,不见简司衡踪影。
没关系,还有二楼三楼四楼和最上层阁楼。
当梁彤彤找遍二楼时,小昴跟了上来:“梁小姐,您休息吧。”
“不,我一定要找到他,他就在这里。”
小昴看着梁彤彤坚毅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劝阻。
或许是梁彤彤执着的信念感染了他,他松了口:“简先生不在这里。”
梁彤彤停下上楼的脚步,望着走廊这边的小昴。
小昴最后透露:“在你进客厅前他已经离开了。”
“他往哪里去了?”梁彤彤从楼梯上下来。
“我也不清楚。”
梁彤彤又继续上楼去:“就算他真的离开了,我也要将这栋宅子找个遍。我已经和他错失了太多次,绝不放过任何可能找到他的机会。”
##
银河大厦,78层,会议室。
一位总经理正在汇报西亚分区的资本运营情况。
下面坐着的几位高管皆聚精会神的倾听——唯独有一位,人端坐着,眼睛也望着投影屏幕,就是不知道思维飘散到哪里去。
又走神了。
自从知道夫人回到澳城他就开始陷入一种不正常的慌张和亢奋中。
而梁宅将要举办舞会的那天,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的焦灼了一上午,陈哲索性建议他休息半天。
据说那天晚上他还是去了。而回来后,他越加的不正常了。
陈哲不经意的咳了一声。
某人还是没有回神,已经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
陈哲只好从桌子低下踢了他一脚。
“恩?”他一出声,站在投影仪旁的主讲人以为自己出现纰漏,匆忙看向他。于是很快,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向他投来注目礼。
陈哲几乎要扶额:“好吧,暂时讲到这里,我们下午再继续。”
下午再开会就建议他不要参加了,哎。
他也没意见,众人收拾了东西鱼贯而出。
陈哲从会议室出来后才看手机,有一个喻泰的未接来电。
他给他拨回去:“阿泰?”
“哲哥,我刚回来,听说夫人回来了?”
“是的,回来没多久。”
“那……他还好吧。”
啥叫还好啊。“……反正还能生活自理。”
喻泰听着不免担忧:“哲哥?”
没病没忧,能吃能睡,这些词肯定是不适合简司衡的。相反的,他的问题就是这四个字。
陈哲只好说:“他除了相思病严重点,没有其他什么症状。”
喻泰在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终于重重叹口气:“我挺后悔当初没告诉他夫人怀孕的事。”
喻泰一直觉得简司衡后来出车祸与自己的刻意隐瞒有直接关系,为此一直内疚着。
“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你当时告诉他,他恐怕也会选择离婚。依我看,他忍不了多久就会有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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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你当时告诉他,他恐怕也会选择离婚。依我看,他忍不了多久就会有行动。”
喻泰又叹了一口气:“他就是太聪明了,反倒是把自己束缚住。但愿他早点看开,一切如意吧。”
这边陈哲和喻泰还没结束通话。
董事长办公室里,简司衡站在窗边眺望着远方的大海与蓝天,他回望着桌上白色的电话机,终究按下直拨键:“秦秘书,帮我安排与张律师会面。”
电话再拨回半月山的别墅里,小昴接的电话。
“简先生?”小昴似乎有些忐忑。
简司衡理解他的心情,梁彤彤昨晚把别墅翻了个底朝天,整栋房子上上下下鸡犬不宁,作为管家的小昴自然不会好过。
“梁小姐还在家吗?”
“在。她刚刚喝完了一瓶威士忌。”
她胃不好!“没人看着她吗?!”他的语调陡然拔高,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多问了。
以梁彤彤的脾气,谁又能制止她。
他只好问:“那她现在还在喝吗?”
“应该是没有,她没有出来拿酒。”
“……你熬点醒酒汤给她喝,然后让司机送她到银河大厦。我会见她。”
“好!好的简先生。”小昴仿佛拿到一面黄金盾牌。
小昴一面让厨房准备醒酒汤,一面飞快的上楼按下主卧的门铃。
“梁小姐,我进来了。有好消息要通知您。”
梁彤彤坐在沙发上醉眼迷离。一瓶威士忌她喝了一大半,剩下一半不小心倒了流散在桌子上,休息区里都是威士忌的味道。
小昴一开门就闻到了一片厚重的酒味。“梁小姐,刚才简先生打来电话,他想见您。”
梁彤彤的目光这才转过来飘向小昴:“你说司衡?”
“对的!”小昴答完,看梁彤彤一动也懒得动的样子,不得不小心的再问,“您,去吗?”
“去!我当然去。”梁彤彤说着站起身,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她在车上差点睡着了。好不容易由人搀扶进电梯上到78层。
进了办公室,梁彤彤一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简司衡就扑了过去。
简司衡甚至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
扶着梁彤彤进来的人侍应很知趣的马上退出办公室。
简司衡原本准备好的寒暄的话只好全部咽回肚子里去自己消化了。
梁彤彤小心地摸着他的脸:“你真的是司衡吗?”
她一开口一口重重的酒味,他不由得皱眉。
“你说呢?”
“我不敢相信。”她看着他的脸,忽而又眉眼弯弯的痴痴傻笑起来,“真的是吗?”
她自主的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抱着他,小脑袋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然后又痴傻地笑起来。
看着她的样子,他喉头间又酸又涩,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因为喝过酒,她脸颊上染上两团红晕,非常好看。
他低着头,端详着她的容颜。
她的脸埋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似乎就要睡着了。
天知道他原本是打算与她客客气气的谈话,叫她不要再四处找他,给别人增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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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他原本是打算与她客客气气的谈话,叫她不要再四处找他,给别人增添麻烦。
而她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已经签下离婚协议的事实。
而现在,他胸怀里忽而变得祥和又柔软,很希望两个人就一直这么厮磨下去。
哪怕只是看着她卷翘可爱的睫毛。
“去床上睡吗?”他鬼使神差的问,很担心她这样睡着会落枕。
“上-床吗?”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不行,我没力气。”
说完她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似乎是想让自己更暖和一些。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位副理推门进来:“董事长……抱歉。”
副理马上带上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秦秘书敲门进来:“……抱歉董事长……”
秦秘书马上带上门出去了。
简司衡不得不按下办公桌后的关门按钮。
而怀里的梁彤彤,竟真的睡着了。
她的脑袋已经滑至椅子扶手上。
简司衡只好将她抱高一点,免得她真的落枕。
哪知,他才动她。
她立马像有意识的再次勾紧他的脖子,好像生怕他会突然逃脱一样。
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就只能这么一直抱着她。
就是不知道这个喝醉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醒。
##
“司衡。司衡。”
“恩?”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梁彤彤一双水亮水亮的眼睛正望着他。
呼,他竟然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而领带下的三颗衬衫扣子竟然也被她解开了。
“你干什么?”他有些愠怒,匆忙放她回地上自己站着去。
“我就是检查一下,看你是不是真的司衡。”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逾越礼数。
他胸口残留着的白色疤痕,她非常清楚。
简司衡没看她,气急败坏地匆忙扣上所有扣子。
“我忘了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他语气不稳,脸色越白。
“你已经后悔和我离婚,对吗?”梁彤彤手搭上简司衡的肩膀。
简司衡气恼地将她的手拂下:“你对男人一向喜欢这么动手动脚吗?”
“当然不是。”她也不生气,还故意调-戏他,“我只喜欢对你动手动脚。”
梁彤彤说着死皮赖脸的又往简司衡身上凑。
简司衡长腿一撑,转动椅子,让她扑了空。
“你……”
“你……”
他们两人异口同声,梁彤彤却没有谦让,继续道:“你躲我干什么?”
“我提醒过你,我们已经离婚了。”
“厚。”梁彤彤不以为意,趴在办公椅的扶手边望着气息不稳的简司衡,“那我问你,既然我们离婚了,你为什么要扮成魅影去找我?”
简司衡没了回复。他一只胳膊支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另外一只手却几不可查地又发起抖来。
梁彤彤捉住他发抖的手,双手紧紧的握住:“司衡,你看着我。后来代替格林和我约会的人是你,对不对?”
她心里已经十分肯定,却又盼望着从简司衡这里得到亲口承认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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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已经十分肯定,却又盼望着从简司衡这里得到亲口承认的答案。
“是。”简司衡眼底飞上一丝红霞。他不再回避问题,却避讳着不再看梁彤彤。
“为什么呢?”梁彤彤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忘不了我,对吗?”
贴在掌心的肌肤细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腮线上的骨骼,和她呼在他手腕处浅浅的气息。
他匆忙抽回手来,很冷漠的说:“你想多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在舞会上结交不入流之辈,破坏我的名声。”
梁彤彤委实有些气到,但是这一年多来,她的脾气也消了许多。
以往她要是听到这样的话,绝对抡起手掌狠狠抽醒他。可是现在,她最多也就是反击他两句:“可是媒体报道都说你死了呢。死人也这么在乎名声吗?”
简司衡果然被她呛到了,他转回办公以来,脸上也恢复了镇定:“媒体报道并没有说我死,是你误解了。”
“?”
梁彤彤仔细想一想,当初的媒体报道上,多数都说他停止了呼吸,但绝没有一家直言他已经死了。
换句话说,那个时候,他就是溺水了,跟她在帕皮吉尔岛的时候一样。
“可是我来找陈哲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解释你还活着的事实。”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他。”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梁彤彤索性也耍起赖皮,又粘到他身上去:“司衡,我们不谈这个了。我们复婚好吗,我们和好吧。”
简司衡把梁彤彤从身上揪开:“结婚又不是过家家,是说结就结的吗。”
“那你要怎么样才愿意和我复婚?”
“你妈咪不是告诫你,只有和相爱的人结婚才会幸福吗。第二次婚姻,我自然会很慎重。当然会找个爱慕我的女人结婚。”
“我就很爱慕你!”梁彤彤手脚飞快地缠上简司衡,牢牢地抱着他不撒手。
“你先下去。”他扯了半天扯不开,又担心力气再大点把她胳膊上的骨头捏断了。
“不下去。”梁彤彤说着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司衡,我真的好爱你啊。你还不明白吗,除了你,我没法爱别人了。在我心中,你是最最英俊的男人。”
“还很大方是吗?”
“是啊。”
“你下去。”
“不要。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亲你。”她说着又接连的在他脸上啵了好几口,却始终追不到他的嘴唇。
“下去!”他突然的发火了,大声一吼。梁彤彤吓了一跳,脸都变了色。
简司衡提着她往地上一丢。
梁彤彤踉跄一步,扶着办公桌勉强站好。
“我要提醒你!第一,我们已经离婚了!”简司衡神色肃穆,“第二,你怀上了我的孩子,原本还有跟我谈判侧筹码!可是你自己不争气!”
梁彤彤顿时被震慑在原地。
司衡变了。
他变得好凶。
仿佛完全的跟她没有了关系一样。
她日夜的思念他,辛辛苦苦的找他,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梁彤彤捂住心口,胸腔里一颗心脏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了重压爆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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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顿时被震慑在原地。
他已经知道她曾经怀孕的事了。他还知道……宝宝没了。
他变了。
变得好凶。
她日夜的思念他,辛辛苦苦的找他,竟然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眼前的他仿佛完全的跟她没有了任何关系。
更准确的说,他快要把她当成他的仇人!
梁彤彤捂住心口,胸腔里一颗心脏仿佛在下一秒就会承受不了重压爆裂开。
这不是她日夜祈求的结果。
然而司衡的话就像凌厉的刀子一道道地将她凌迟。
“对不起。”她匆忙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
她觉得肩背上仿佛压上了一块块巨型的石碑,她马上就会变得血肉模糊。
梁彤彤挪着灌满铅一样沉重的双腿往门边走去。
就这样和他分开了吗,就这样永远要和他分别吗。
不可以啊!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万般的不愿意就这样和他分开。
“司衡。”她站在门边,望着他,“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原谅。宝宝的事,我感到很内疚,我也,我也很难过。”
她哽住,才垂下头,大滴的泪就滑落下去。
“如果可以拿我自己的命去换回宝宝,我绝对不会犹豫。可是宝宝已经回不来了。”她挪动脚步走回他面前,屈膝跪在他身前,“我求你原谅我。我是十分的珍爱她,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她。我想求你原谅我。”
简司衡也像是被人拆掉了骨骼,仰靠在椅背里,神色凝重:“既然我们已经离婚,这种事就不再追究。你走吧。”
“不要赶我……”梁彤彤呜咽着摇头,好不容易缓过气息来,继续道:“我一直很后悔说了那么多伤你的话,那不是我心里真正所想。我更后悔草率的签下离婚协议。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常会怀念和你在一起生活的时光。司衡……”
“我不相信你。”他的声音低哑,仿佛是从胸腔里勉强蹦出。
“司衡,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自己有多爱你。以前的坏缺点,我都会改掉。我绝不再对你说一句伤人的话。”
“是吗?”他的语调里透着着反讽的意味。
“我可以发誓!我……”
“不用了。你起来吧。”他连看都不看她,“我会考虑。你先回去吧。”
“司衡,你相信我……”
“这就是你说的会改掉?”简司衡偏过头,看着依旧跪在身旁的梁彤彤,“我现在让你走,你听话了吗?”
“对,对不起。”梁彤彤撑着地面起身。
不知道是因为贫血,还是因为并没有休息好,她才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两下,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一只大手瞬间扶住她的肩膀。
简司衡的下颚绷得紧紧的,声音异常低沉:“我送你下楼。”
“好的。”一答完话,她的眼泪又滑下去。
——他是担心自己会继续赖在大厦里不肯走吗?
出于礼貌,她还是补充上一句:“谢谢。”
简司衡没有答话,一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臂,像是提着她,带她往电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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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没有答话,一手紧紧握着她的胳臂,像是提着她,带她往电梯口走。
她觉得他就像是押着她要将她快点扔出去。
进了专梯,梁彤彤这才说:“我能站稳的,你可以放开了。”
简司衡恩了一声放开她。
他站在她侧后方的位置。
梁彤彤垂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泪水肆虐的脸。
简司衡突然在她身前矮下-身,替她弹掉膝盖上沾上的微尘。
梁彤彤匆忙捂住脸,极力的咬住唇。
可是已经迟了,一大颗泪珠擦过他的鼻梁,啪的打在地面上。
“对不起。”她声音里都是呜咽。
电梯一到她就往外冲出去,以最快度回到车上躲起来。
车子离开银河大厦好几条街了,她这才吩咐司机往小公寓去。
梁彤彤进屋的时候轻手轻脚,还是让琼姨听见了。
琼姨看她双眼红肿,立马过来看她:“孩子,你这是怎么啦?”
小亚历克斯被琼姨抱在怀里,也朝梁彤彤挥舞着手咿咿呀呀的要抱。
“没什么琼姨。我去洗个脸再来抱亚历克斯。”
“不用了,不用了。”琼姨抱紧了亚历克斯免得他抓到梁彤彤,又安慰梁彤彤,“你去休息一会儿吧,看你脸色也不太好。可怜的孩子。”
梁彤彤也不再勉强,转身回房间去。
调好了精油,梁彤彤在浴室泡了个热水澡,然后躺会卧室床上去。
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担忧了,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到晚上的时候亚优美过来敲门:“彤彤,彤彤。你还在房里吗。”
梁彤彤应了一声,这才发现窗外天已经乌黑了。
“出来吃饭啦。”亚优美回来后听琼姨说了梁彤彤的状态,梁彤彤一直子在房间里不出去,她们都挺担心的。
梁彤彤感觉身上还是挺沉的,就回亚优美:“你们吃吧。我不太饿,还想睡会。”
这次亚优美就直接推门进来了,自顾的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有些刺眼,梁彤彤立马钻进被子里去。
亚优美坐在床边问她:“到底怎么啦?听说你今天哭得挺惨。来,脑袋伸出来让我看看。”
“哎哟,你手好凉。”
亚优美拖着梁彤彤的脸瞧了瞧:“看你这一对肿眼泡,像亚历克斯的屁股。”
“……”
亚优美见梁彤彤也清醒了,就继续问她:“到底是什么事啊?”
梁彤彤沉默片刻,还是告诉她:“司衡没有死,我今天见到他了。”
亚优美瞪大眼睛哑了半晌,然后才问:“那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发生了——他把我撵回来了。”
“……要别人说他撵你我真不会相信。可是为什么呀。”
“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希望我不要总是找他,他烦我。”
亚优美心里冒出一个疑问——难道简司衡已经另结新欢啦?
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再一想,既然简司衡能不要梁彤彤,那说不定他真的就是变了。
太愁人了这些问题。
“算了算了,你先起来吃饭,晚上咱们再慢慢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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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你先起来吃饭,晚上咱们再慢慢说这个。”
亚优美好歹把梁彤彤拉起了床,一家四口吃晚饭,琼姨继续照顾小的,亚优美陪梁彤彤到这边公寓来。
梁彤彤把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告诉了亚优美,又跟她说了今天在银河大厦的事。
亚优美越听越气愤:“凭什么!凭什么啊!他这是耍你!他想见你就见你,不想见你就把你撵走?!孩子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干嘛要跟他道歉啊!是你的孩子就不是他的孩子,你怀孕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彤彤我跟你说,这男人我算是看透了,都是没心的东西!凭什么把责任全推到女人头上!你别再跟她道歉了!你没有错!跟他纠缠不值得!”
梁彤彤被亚优美训得不敢说话。
亚优美生过孩子后明显气场强大了,用她自己的话说:老娘自从生了孩子后,什么都不怕了。
亚优美生亚历克斯的时候原本准备顺产,结果小孩太大,在产房里待了一天多孩子还生不下来。梁彤彤可以理解她当时难产的痛苦和恐惧。好在最后她们母子平安。
见梁彤彤唯唯诺诺的不吭声,亚优美有点恨铁不成钢:“我跟你说离了就离了,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说我们这没领过证的和你这领过证的有什么区别啊。你别再想她了。听我的话,别再想他了。”
“我怎么能不想他?”梁彤彤低着头问。
“不——”亚优美微讶,“我说他究竟有什么好——除了钱多点?要我说澳城多的是有钱男人,虽然不一定有简家那么家财势大,可是那么多钱你也花不完嘛不是。咱们就找个稍微有钱点的,这样的男人外面一抓一大把,长得还比简司衡强!”
梁彤彤坐着又不吭声了。她不同意,也不想直接反对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
亚优美拨愣她一下:“你还是想不明白吗?”
“我喜欢他。”梁彤彤勉强吭了一声。
亚优美一听又怒了:“喜欢能放饭吃还是能当孩子的尿不湿?!你说你这么聪明个人,哎……”
亚优美挨着梁彤彤坐了,安静了片刻:“其实我初见简司衡的时候,也觉得他挺帅的。那个时候我也单纯,现在经历过一些事后,回头再客观评价,他就是气质突出一点。男人都是靠钱和权支撑着的,如果他不再姓简,跟我们一样是个小白领,你还愿意嫁给他吗?”
“我愿意。”梁彤彤答得毫不犹豫,“我愿意跟他一起买菜做饭,给他洗衣服,和他一起过简单的日子。”
“……”亚优美只剩下怄气的份,她仰倒在沙发上,“看来是他技术比较好。明天让叶茜雯来开导开导你,叶姐姐阅男无数,她会告诉你什么样的男人在床上最棒。”
两人又沉默片刻。
梁彤彤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慢慢的呼吸着端坐起身。
亚优美又想起什么来:“哦,忘了跟你说了,我跟师兄问了翻译组的事,他听说你有意再工作挺高兴的,说你有空过去找他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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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又想起什么来:“哦,忘了跟你说了,我跟师兄问了翻译组的事,他听说你有意再工作挺高兴的,说你有空过去找他聊聊。他这个月都会在澳城。我看他的意思,他似乎想让你负责新的翻译组,那你就是组长啦。”
这个消息的确是所有消息里最好的消息了,有够正能量。
“好,我明天就去找他谈谈。”梁彤彤总算打开思维。
第二天梁彤彤出门前先给师兄罗宾汉打了个电话预约,罗宾汉就待在公司,梁彤彤便直接过去见他。
“啊哟亲亲师妹,你这是减肥减过头了吗。”罗宾汉原本想给梁彤彤一个熊抱,看她太瘦都不想抱她了。
梁彤彤只好伸手“热情地”地跟他握手:“亲亲师兄,你可是比以前更精神更爽朗了呢。”
“别提了,你亲亲师兄每天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罗宾汉说着就表演起一把鼻涕一把泪。
原来半年前罗宾汉被家里逼婚,就逃回澳城来。结果他父母追到澳城来了。
罗宾汉就草率的和一个同学介绍的女人结了婚,婚礼也简单得不得了,只邀请了两方的家庭成员。
结果现在发现两人性格迥异,每天摩擦不断,而那个女人不仅脾气粗暴还喜欢比狠较真,罗宾汉苦不堪言。
梁彤彤仿佛想起自己的那段婚姻,那会儿她也是脾气大的狠,于是便劝师兄:“女人每个月荷尔蒙变化起伏,脾气也难免起伏,以师兄的足智多谋,相信一定会很快收服嫂子的。”
罗宾汉手指点着梁彤彤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说:“师兄跟你说这些个不是跟你吐苦水,就是告诉你,姻缘天注定,着急得来的不一定美满,苦后自有甘甜。”
他已经从亚优美那里听说了梁彤彤离婚的事,于是如此安慰梁彤彤。
“师兄……”梁彤彤一时感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啦好啦,小样儿,来谈谈正事。”罗宾汉又切开话题,与梁彤彤谈起组建翻译组的事。
然后,果然像亚优美说的,罗宾汉委任梁彤彤做组长重建翻译组,两人又谈了新翻译组发展的计划,最后又商定了梁彤彤上班的时间。
再接着,罗宾汉和梁彤彤到办公区,连翻译组的办公位都全划分了出来。如此一来,梁彤彤工作的热情也被提升上来。
她要走的时候去看了一下亚优美,同传组因为发展即将拓展成事业群,亚优美特别忙,梁彤彤不便打扰她。
亚优美去拉住梁彤彤,叮嘱她晚上七点去菜合院吃饭,叶茜雯韩智慧都会过去,是f4的重聚。
梁彤彤点头说好。
梁彤彤回到家后替班琼姨带了一会儿亚历克斯,然后马上开始着手写工作规划,一切准备工作忙下来,不知不觉到了五点多。
她匆忙又收拾了一会儿前往菜合院去。
菜合院是吃北方菜的地方,里面是明清时期的装修,环境倒是挺好,适合朋友聚会。
梁彤彤到的最早,没过一会儿叶茜雯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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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到的最早,没过一会儿叶茜雯也来了。
“你今天倒是出来挺早的啊。”梁彤彤和叶茜雯打招呼,又请服务员上茶。
“那可不,吃喝玩乐的事我向来最积极。”叶茜雯抓了把鱼食去池子边喂锦鲤,招呼梁彤彤一齐过去。
“听说简司衡冒充九霄模特去了那天的舞会?”叶茜雯还记得那天舞会的事,“那到底他是哪会儿过去的啊。我怎么记得最初到梁宅签到的人不是他啊。”
这件事梁彤彤已经想过了:“应该是中途替换的。那个模特最初上楼去找我了,说在楼梯口等我换衣服下去,估计就是那会儿。”
“那就是说,那天推我的人是简司衡咯?”
这个梁彤彤给予肯定答复:“恩。”
“臭小子!”叶茜雯骂道,“我说一个模特怎么那么不识趣呢。那家伙太作了,你崩再搭理他了。”
“……”
叶茜雯娇叹一声:“你可能还不知道,韩智慧那两口子出问题了。李强森有外遇。”
梁彤彤很是吃了一惊,要知道,韩智慧和李强森在大家的心目中那是模范夫妻。
“什么时候的事?”她忙问。
“就前几天,李强森跟他们公司的一个小实习生单独约会,正好被韩智慧撞见了。”
“以韩智慧的心思,大概不是正巧撞见的。”梁彤彤这么想。
叶茜雯赞同她的话:“我猜也是。她一向心计比较多,估计是发现问题故意去吓吓李强森。”
梁彤彤叹了一口气:“大家这都是怎么了?”
“所以今晚你就退让退让,反正你是离完了,有什么事一时也急不来——韩智慧才是咱们的重点照顾对象。”
又过了一小会儿韩智慧和亚优美也来了。
亚优美一到就不客气的招呼吃:“我就不客气了啊,你们先聊,我这饿得饥肠辘辘的。”
“你少吃点吧,我看你都胖了有七八斤了。”叶茜雯靠扶栏吃着小点,望着包厢里的亚优美说。
亚优美可懒得跟她客气:“那能比吗,以前我是管自己饱就行,现在不还得替我儿子吃吗。”
“你这也该减减了,你儿子都快打酱油了,你再不减就得成死胖子了。”
叶茜雯说完,韩智慧也劝亚优美:“优美,亚历克斯也快有七个月了吧,你差不多就给她断奶吧。”
叶茜雯继续犀利的刺亚优美:“要我说,女人任何年纪任何时段都要注意体形。且不说你现在还年轻,还未婚,就是你将来嫁人带着三五个孩子,也得注意风仪。”
“叶姐说的有道理。”韩智慧表示赞同,说完她拍拍旁边亚优美肩膀。
梁彤彤对这种事没有研究,不便发言。
亚优美夹了一大块肘子肉,现在吃也不是,不吃又更郁闷。原本这次聚的主题不在她这儿,这还没开场她就成了炮火攻击目标。
“吃吧,吃吧。”还是叶茜雯发话,“今天这顿就当你最后的大餐,吃完这顿回去好好奶你儿子。明天开始就注意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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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吃吧。”还是叶茜雯发话,“今天这顿就当你最后的大餐,吃完这顿回去好好奶你儿子。明天开始就注意着点。”
话题很快又转到韩智慧这边来,原来韩智慧结婚后不久如愿怀上了宝宝,本来李强森也挺高兴的,还嘱咐她多休息。
然后李强森好像有什么事总是藏着掖着,每次接电话都避开韩智慧,再后来回家就索性关机,以至于有一次同事找他把电话打韩智慧手机上了。
那个时候韩智慧有些怀疑,但肯定也没直接质问李强森,她就暗暗的调查,发现李强森的确跟一个小实习生往来不正常。
那晚李强森很晚还没回家,韩智慧打他电话他说和同事在吃饭。私家侦探告诉韩智慧李强森的确是和同事在一起,却不是吃饭,是去唱歌了,那个小实习生也去了。
韩智慧就自己开着车去那家ktv,结果她上路没多久肚子疼,才怀上的胎滑了。
事后韩智慧也没说自己出门去干什么的,李强森还是照料着韩智慧,两口子的关系却一下子像是陷入冷战里。
等韩智慧恢复了身体,某天出门,就正好撞见了李强森和那个小实习生抱在一起。
“你不知道我当时多生气。”韩智慧说着握紧拳头,长长的指甲都快嵌入皮肉里,“我当时真想冲上去捅她一刀,再当着全世界的面羞辱她,叫她永远抬不起头来做人。”
坐韩智慧旁边的亚优美撸一撸韩智慧的肩膀,安慰她别太动气。
“那个小姑娘好解决,可是李强森态度怎么样?”叶茜雯问。
韩智慧缓一缓气:“他跟我解释说那天他们俩是道别的拥抱,说他们俩其实也没什么。我自己就反思啊,我平时看得挺紧的,怎么才一放松就出了这种事呢。”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呢,其实真的没什么。”梁彤彤劝她,“你怀着孩子,他要是当着你的面接电话你岂不是更气,不过弄巧成拙。”
叶茜雯一瞪梁彤彤:“你怎么说话的。哪有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的。”
“我也希望是彤彤说的这样。”韩智慧说。
亚优美想一想:“照我看来,其实吃饭和唱歌没多大区别吧,好多ktv不都管饭吗。要是是那个小实习生总缠着他,他一时摆脱不了导师关系,又怕你误会,是挺麻烦的。”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在反思我自己。”韩智慧的语气带着点哀怨,“也许是我把他看得太紧了。以前我都是要求他不得晚于十点回家的。”
“那……那你这的确有点严格。”叶茜雯是绝对的讨厌门禁管制,她自己一个人住就是想自-由点。
“那个实习生走了吗,还是还在他们公司?”梁彤彤因为经验问题,比较注意后续处理得是否干净。
“走了,回她学校去了。强森的上级据说也知道了实习生的事,很快就把那个实习生开了,我流产住院的那几天,还特别给强森放了一个星期假——我猜他上司把他也训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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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回她学校去了。强森的上级据说也知道了实习生的事,很快就把那个实习生开了,我流产住院的那几天,还特别给强森放了一个星期假——我猜他上司把他也训了一顿。”
“那你还打算和李强森继续吗?”叶茜雯很不看好,“你们结婚也没多久,这还剩下好几十年光阴呢。”
亚优美插话问叶茜雯:“要是你,你怎么办?”
叶茜雯毫不犹豫:“那我肯定是让他净身出户,离我越远越好。”
梁彤彤劝诫她:“你这是没结婚所以才能这么干脆,真等你嫁了人,你一定也会三思再做决定。”
“我还真就没想过要跟他离婚。”韩智慧说着笑了两声,“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没想过跟他离婚,就是看见他和那个小实习生抱在一块儿的时候我也没想过离婚。他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死人。他要真跟那个实习生有什么,我更加不会离婚,一定耗死他们俩。”
叶茜雯默默地冲韩智慧比了个大拇指。
梁彤彤和亚优美也不约而同的朝韩智慧比了大拇指。
天蝎座的心思我等草莽不能比拟。
“我妈也担心我一气之下离婚了,她就跟我说,要是真跟他离了,再找个什么样的呢。找个未婚的?还是找个同样离了的?谁能保证未婚的人结婚后不出事呢。要是找个同样离了的,说不定也是跟强森一样原因离婚的。捡别人的破鞋还不如穿自己的旧鞋。”
叶茜雯噗嗤一声:“你-妈也是个狠角色。”
“那要不怎么把我爹制得服服帖帖的呢。”韩智慧说道自己老妈,很是得意,心情也好起来,“我奶奶特别重男轻女,我妈生下我后,受了她不少气,我爸那人特愚忠,我妈那是从战斗中成长起来的。”
“怎么还有这种事。”梁彤彤感叹,澳城经济已经很是发达,现在很多家庭都渴望生女孩——个别豪门除外。
叶茜雯也觉得不可思议。
亚优美却是能理解的:“我老家那边一些老人家就是特别疼孙子的。”
叶茜雯又特意的长叹一声大力拍了拍梁彤彤的肩膀。
于是话题回到梁彤彤身上。
叶茜雯说:“当初怎么咱们考核的时候真觉得还不错。”
亚优美很冷的说:“那咱们集体去看看眼科吧。”
韩智慧就劝梁彤彤:“你们俩还在磨合期呢就离婚了,有点可惜了。他不是觉得你脾气不太好吗,可是人的脾气是会变的呀。”
“我觉得性格合适不合适挺重要的。”叶茜雯持保持观点,“不过我真觉得彤彤性格挺好的,没必要改。那家伙完全是吹毛求疵。”
梁彤彤自己承认错误:“我总打他。不过没在公众场合打过,都是两人私底下闹得特别不高兴了,挥手就抽上去了。”
叶茜雯听后颇为惊讶:“你是抽他的脸吗?”
梁彤彤点头。
叶茜雯啧啧两声:“那你岂不是要站在凳子上才能抽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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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茜雯啧啧两声:“那你岂不是要站在凳子上才能抽到他?”
“……”
余下两个也为梁彤彤的暴力一面惊讶。
就连亚优美也说:“原来你是暴力彤,为啥我第一见你的时候觉得你挺亲切的呢。”
“你被我的表象迷惑了。”
“见鬼!你当时的打扮才不是走亲和路线的。”
韩智慧笑着说:“彤彤,你打脸这个肯定过份了。你那是家暴。亏得他还让你打。”
梁彤彤一时有些自惭形秽。
亚优美语气非常豪爽地说:“反正你也求过他了,他要不愿意就算了。你又没什么负担,慢慢再找呗。”
“靠。”叶茜雯拍了一下桌子,“我一想起那天被简司衡推开的事就生气。彤彤你这是帮我报仇了。”
韩智慧不知道梁宅舞会的事,叶茜雯就说给她听。
“靠靠靠!他就把我这么一推——”叶茜雯比划着,依旧气愤,“那是**裸的鄙视啊。”
韩智慧笑着说:“你那个时候一定在乘机吃他豆腐。”
“没有!绝对没有!我向天发誓!”
“我给她作证。那会儿叶茜雯就是靠着他,没多的动作。”梁彤彤说,“不过想拉他去跳舞来着。”
“你看人家挺洁身自爱的吧。”韩智慧为简司衡说话,“彤彤。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跟他再谈谈。”
“其实要说不该啊。”叶茜雯突然想起什么,问梁彤彤,“他不是出事后回来就坚决要和你离婚吗,是不是被绑架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啊?”
梁彤彤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简司衡四肢健全,到如今也没见出什么后遗症。
而且就算他那会儿受了什么伤,不是应该让她照顾他的吗。可是他就在那时候坚持离婚。
亚优美对简司衡毫无同情:“我觉得他们那的男人都是典型的屁股指挥大脑,高兴的时候特恩爱,不高兴了就分手。”
“你别把男人都一棍子打死成吗。虽说我也不挺简司衡,但我觉得你这么看待男人的方式过激了。”叶茜雯试图板正亚优美。
梁彤彤眼见着亚优美脸色不对,马上劝道:“叶姐是在分享经验。你不也觉得她对男人心理更了解吗。”
亚优美神色这才好看点。
叶茜雯也为自己刚才的语气道歉:“对不起,孩子他妈,您级别高,大人有大量,我自罚一杯,您别计较别计较。”
“你买单!”亚优美消了怒气。
“好好。”叶茜雯毫无异议。
饭后远道的韩智慧先开车走,叶茜雯开车送梁彤彤和亚优美回小公寓。
路上三人闲聊今天的菜色。
到小公寓楼下,梁彤彤和亚优美下车就要上楼的时候,亚优美又特地去车窗边跟叶茜雯说:“叶茜雯,下周你来我们家吃饭吧。我妈妈有几道菜做得特别棒。”
“行啊。”叶茜雯很轻松的应下,“那给我干儿子带点啥好,第一次见面,总要表示表示。”
“人来了就行了——在我们家不能抽烟,也没酒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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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叶茜雯很轻松的应下,“那给我干儿子带点啥好,第一次见面,总要表示表示。”
“人来了就行了——在我们家不能抽烟,也没酒喝的。”
梁彤彤笑着对车里的叶茜雯说:“建议不要穿低胸,要不然他抓你。”
“艾玛。”叶茜雯故意做双手护胸状,“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
梁彤彤和亚优美上楼,电梯里,亚优美靠在梁彤彤身上:“彤彤,我要减肥。”
“现在亚历克斯不是还吃奶吗。你要跟他断奶。”
“我想等他八个月后再断。”
“那就过两个月再减吧。”
“行吧”她自己靠着梁彤彤肩膀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叶茜雯和韩智慧她们俩说得挺对的,女人任何时候都要注意形体。”
“哦,我想起来,叶茜雯认识的那个齐治,好像还训练过超模的。我们给他先打个电话。”梁彤彤说着边去掏手机,“我也得锻炼锻炼才行,至少得增强体质。”
回到家里,梁彤彤当即跟齐治约了课程,下周就去做形体训练。
##
一大早的梁彤彤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梁玛丽打来的电话:“彤彤!不好了!廉署递来传票,限爹地三天内到廉署报道!”
梁彤彤马上警醒,澳城商人最怕扯上廉政官司,因为民众最讨厌贪污**。
无论廉署起诉的罪名是否成立,都会对企业信誉和个人形象造成极大影响。
梁彤彤脑袋一阵闷疼:“究竟是什么事?”
“爹地被控告行贿世界城水质检验部经理……”
怎么……又是世界城……
一提到世界城梁彤彤总忍不住会想起幕后的简司衡,可是又祈祷这件事最好是个误会。
但廉署又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爹地现在在哪里?在澳城吗?”
“他还在南美呢?”
“那你先通知他回来。我这就过去,你等我一会儿。”梁彤彤挂完电话后迅速收拾了一番出门去。
倘若梁茂成未在规定时间内去廉署报道,将会被澳城申请引渡回来。
而一旦个人出现引渡记录后,将再难出境。
这件事真是够让人头疼。
红枫道梁宅。
前段时间梁宅举办盛大舞会时的喧嚣早已平寂,取而代之的一团焦虑。
梁玛丽一见到梁彤彤就跑过来:“彤彤!你终来了!”
“我们去会客厅说。”
梁彤彤接过梁玛丽手上的文件先自己看了一下。
事件主要是廉署接到举报,大润行总裁梁茂成曾在前年某些时候贿赂时任世界城水质部质检人员云云,现传讯梁茂成于发出传票一周内到廉署配合调查。
这是旧案!
就算事情属实,这也是前年的事!
梁彤彤不得不想到简司衡,这的确符合他谈判的作风,这就是他一贯所说的,谈判的筹码!
“玛丽,这事你跟景年说了吗?”
“还没有呢。”显然,梁玛丽也觉得这事跟简司衡有关。
“恩,先别叨扰他吧。传票我复印一份带着,先去问问简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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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先别叨扰他吧。传票我复印一份带着,先去问问简司衡。”
梁彤彤先给简司衡打个电话:“司衡,你现在在公司吗?”
“在。”
“我有点事想找你谈谈。我去你公司找你行吗?”
“可以。”
梁彤彤立即前往银河大厦。
她依旧是去乘转梯,之前的密码还是可以用。
不知道是不是简司衡忘了撤销她的权限——但是想想,这种可能性很小。
不过反正她是不会提醒他的。
办公室里,简司衡正背对着门,他依旧穿一身深色手工西装,颀长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边,低头看着脚下的风景。
“司衡。”
梁彤彤叫了他一声,他才转过身来。
“坐。”简司衡伸手示意一旁的简约的沙发座位。
他办公室里三组沙发座位,其中一组适合商务会谈,另外两组适合休闲小憩。
简司衡示意梁彤彤坐会谈区域。
梁彤彤慢慢走过去,简司衡叫秘书给送一杯茶进来,自己也在梁彤彤对面的单人沙发椅上坐下了。
这样的氛围,完全算不上亲昵,仿佛她就是一个正常的访客。
然而与上次被撵出去相比,这次的情况真是好了太多了。
梁彤彤心里暗暗的这么想着,始终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目的。
“今天梁宅收到廉署传票,通知我爹地一周内到廉署报道。至于要调查的事情——”梁彤彤从包里拿出复印的传票。
简司衡接过文件去。
秘书敲门送参茶进来,他也没有偏头一下,仿佛看得很认真。
等秘书出去,他也看完了:“是和世界城有关的事。”
他像是在陈述文件内容。
梁彤彤也沉住气:“对,我是想问问,这件事你事先知情吗?”
“知道。”他也不避讳。
梁彤彤努力的组织妥善的语句:“为什么前年的事情到现在突然的提出来?我可以问问理由吗?”
“我只是被知会了这件事,但是具体为什么这么做,你可以去问问世界城的总裁。”
梁彤彤有些话,闷住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吗!就算你不知道,那既然你提前得到了消息,难道就不能通知我一下吗!固然我们离婚了,好歹夫妻情分一场,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简司衡一直看着梁彤彤,见她不应声,又说:“你是世界城的大股东,有权过问世界城的事务。”
“你不提我倒忘了。”她这句话像是自嘲。
端起茶喝了大口,口中的苦涩却更重了。
梁彤彤并不知道自己确切的股权数,更没有估值,但想必简司衡分给她的一半,足以抵下一个大润行。
“我能跟你做个交易吗?”她惶惶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你说。”他依旧好风度的样子,连语调都是平和的。
“我把世界城的股份还给你,你帮我协调一下,撤销廉署控诉。”
“不行。”简司衡很直接的回答。
梁彤彤心里越加的凉:“为什么不呢?”
简司衡看着她半响,一双眸子墨黑墨黑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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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看着她半响,一双眸子墨黑墨黑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问话。
又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彤彤,你有些鲁莽。”
梁彤彤心里都是冰凉的泪,等着他继续说话。
“你就这么确定你爹地有罪?”他问。
她怎么确定的呢,因为面前这个男人,曾经很仔细的告诉她大润行当年被世界城踢出局的原因。
再者——梁彤彤很认真的回答:“廉署不会随意的发出传票。如果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设难,想必也是掌握了一些的证据。我爹地是清白的那最好,但如果真的有事,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免去牢狱之灾。”
“于是你宁愿将世界城的股票拱手相让?”他几乎是盯着她的脸。
梁彤彤回视他的目光,却被他锐利的视线直刺到心底。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谈话了。
“它们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她说。
简司衡挪开视线去,梁彤彤这才觉得周遭重新汇聚起了氧气。
“你不知道你手上的股份有多少价值。”他的目光飘向桌面,“在我将股权送给你的时候,所缴纳的税费足以买下三个大润行。你再把它们还给我——我们可以申请澳城本年度慈善之星。”
梁彤彤此刻所受到的震惊不亚于当初听到他说要离婚……
“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我不是故意的。”
就好像一个无知的小孩,看见了天使的翅膀。她就说:天使,你的翅膀好漂亮,可不可以给我?
于是某天,他们要发分开了,天使就真的拆下一只翅膀送给她。
看着眼前平静的简司衡,梁彤彤内心的仓惶更重。
“我……我,感到很抱歉。”她就像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凶手恐惧的想要逃离犯罪现场。
她匆匆往办公室门走去,走到门边,又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以免他不再准来过来拜访。
“我……”她有些结巴,“打搅了。”
她匆匆拢一拢散落至脸颊的碎发,一抬头,简司衡还望着她。
她匆忙又向他点个头就要离开。
“回来。”他突然说。
梁彤彤手握着门把手,确信刚才不是幻听。
她转回身,简司衡已经起身朝办公桌走去。
她走回来。
简司衡已经从办公桌下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摆在桌子上给她看:“这就是你对我的证明吗?”
他的脸色不似刚才的平静,明显带着一丝隐忍。
梁彤彤匆忙去看平板电脑,页面是一个征婚交友网站,而主页上的头像,分明就是梁彤彤自己的照片。
简司衡在一旁略带嘲讽的念着梁彤彤在征婚网站上的自我介绍:“温柔体贴,气质绝佳,厨艺一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多优点?”
“这不是我自己弄的。”梁彤彤慌忙查看信息页面,希望马上找出纰漏。
这一定是谁的恶作剧,或者是黑客盗取了她的个人照片!
脑中一道光闪过,梁彤彤忽然记起某天亚优美跟她说事务所旁边的写字楼里新开了一家征婚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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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一道光闪过,梁彤彤忽然记起某天亚优美跟她说事务所旁边的写字楼里新开了一家征婚网站……
竟然是优美做的吗!
可是这的确就是一条非常正式的征婚讯息,而且描述还很诚恳!
天哪!
“这真的不是我弄的。”梁彤彤抬起头来匆忙解释,“司衡,我没有注册过这个网站。”
简司衡不信她,已经转身走开了。
梁彤彤不敢直接去抱他,怕被他更惨的撵出去,加紧几步走到他前面:“司衡,那个真的不是我注册的。”
“难道是别人帮你注册的?”他双手抄在裤兜里,很淡漠的问。
梁彤彤以为他已经查清楚了,很欣慰的说:“你已经知道了?”
简司衡的语调却带上些萧索:“看来已经有人着急的开始为你物色下一任夫婿了。”
“没有!我没有!”梁彤彤最怕他误会这个,“没有人为我物色,我也没有想过另嫁。”
“可是你终究还是会嫁的。”他说完又走到落地窗边去了,只看着窗外脚下的景色。
“不会,”梁彤彤这次终于鼓起勇气上前抱住简司衡,“司衡,我只喜欢你,不会再嫁给别人。”
简司衡的身体没来由的紧绷着,胸腔里满满地鼓胀着澎湃的情绪。
“漂亮的女人最善于用花言巧语骗人。你曾经也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他想掰开梁彤彤的手臂,他的手却有些发抖,“我不会再被你骗。”
“不——司衡,那个时候,我只是打算出去冷静两天。我不是故意要走。是你先不要我的。”她心里非常难过,固执地抱着他不愿意松开。
他不再吭声了,闭着眼偏过头去,手握成拳撑在一旁墙面上,手上用力之大,指节泛白。
梁彤彤抱着他过了几秒,这才说:“司衡,我不求你马上和我复婚,你也不要排斥我,好吗。我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轻易的离开你。”
“无论任何事?”他突然出声。
“对!无论发生任何事!”梁彤彤很肯定的说,“我会一直坚守在你身边。让我爱你好吗。”
他沉默着,过了许久才低声说:“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
“恩!”梁彤彤在他身后重重的一点头,“不会忘记!无论发生任何事,梁彤彤都会一直坚持陪伴着简司衡。”
又沉默两秒,他下逐客令:“你该走了。”
梁彤彤最后一次汲取他身上的气息:“我会想你的司衡。我们下次再约见。”
梁彤彤下楼后并没有马上离开银河大厦,而是到大厦一楼的咖啡厅坐了一会儿。
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她不是念商科的,仅仅知道股东有权利知悉公司重大运营事务,但并不是所有公司事务都需要全部向股东汇报。
而大润行行贿一事之于世界城,显然就是还没有芝麻大的一点小事。
如果梁茂成是在澳城的就好了,她可以问问爹地如何最大化的行事股东权利。可惜他还没回来。
而世界城的总裁——怎么才能找到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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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世界城的总裁——怎么才能找到他啊。他是在世界城那边还是就在银河大厦里。
早知道刚才问问简司衡好了。
梁彤彤坐着,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决定厚脸皮的找简司衡问问。
“司衡,我想问一下,世界城的总裁,他是在哪里办公啊?”
“在银河大厦和世界城都有他的办公室。”
“那我怎么样才可以找到他。”
“我给你他助理的电话,他的行程都是助理安排。”
“好的。谢谢。”
不一会儿简司衡就把世界城总裁助理的电子名片发了过来,包括座机和手机等联系方式。
梁彤彤直接拨手机过去,对方很礼貌的告诉她,总裁去美国了,还没有回来,梁彤彤如果要见他,得到两天后,助理还贴心的说会帮她安排最快的时间会面。
挂掉世界城总裁助理的电话,梁彤彤觉得时间太紧迫了。
廉署通知爹地一周之内去报到,其实换言之,他们能挽救局面的时间也只有一周。
而世界城的总裁要到两天后才回来,回来后也不一定能马上解决控诉的案子。
这太折磨人了。
梁彤彤这才回梁宅去,告诉了玛丽这边的结果。
“那怎么办,是要等到两天后吗?”梁玛丽问。
梁彤彤摇摇头:“多等一天,就减少一份希望。这事不方便跟大润行的律师咨询,免得预先透露出去引起骚动。我先去找个私人律师委婉的问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
“人多口杂,对方看见我们两个人,必然知道事情主角是跟我们家人有关。我一个人去问吧。”
“那好。”梁玛丽没法不答应。
梁彤彤马上联系了一位律师,前往对方的写字楼咨询关于行贿罪名成立的证据,以及可能的刑罚。
她再回到梁宅来,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她将咨询的问题全部告诉梁玛丽。
玛丽显然比之前更加焦急:“彤彤,你刚才一直没回来,我等得太着急了,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哥。”
“那他怎么说?”梁彤彤这会儿也祈祷景年能有什么好建议。
“哎,他这次超级不靠谱,我把传票扫描给他看了,他说没什么,大不了让爹地坐两年牢……”
“……”梁彤彤也无语了。
留在梁宅吃了饭,梁彤彤因为第二天还要早早去翻译事务所主持工作,不得不又赶回小公寓去。
梁玛丽开车送她,路上两人又说道起景年的态度,梁玛丽愤慨的指责景年没有怜悯心。
“我哥那个家伙其实特别小气的,他一定是记恨当年爹地逼他改姓的事。”
梁彤彤转念一想:“景年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他一定是觉得这件事还有回转余地,所以并不太担心。咱们俩也得记着切勿疾病乱投医。”
“你说得也对。爹地和妈咪已经买了最快的机票,他们后天中午就能回来了。”
“恩。相信爹地自己也会有一些对策。”
“嗯嗯,我相信爹地!”梁玛丽很高兴的说。
梁彤彤暗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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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梁彤彤就去了事务所,开始正式的工作。
光下午半天她就面试了七个人,异常忙碌。
再后来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亚优美来叫她回家。
梁彤彤看看时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天时间又过去了。
“果然是时光如白驹过隙啊。”梁彤彤收拾了东西打算和亚优美一起走。
办公区内已经没有了人,梁彤彤走到门边的时候便打算关掉电源总闸。
亚优美匆忙拉住她,又指了指罗宾汉的办公室。
“他还在?”梁彤彤有些讶异。
亚优美挑挑眉:“天天都这样。”
梁彤彤不解:“他有什么好忙啊,需要一直这么加班?”
两人说着就要走到罗宾汉办公室门口。罗宾汉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果然还亮着灯。
梁彤彤便和亚优美去敲敲门:“师兄,还没回哪?”
“噢,是你们啊。怎么,关心师兄?”罗宾汉半仰在办公椅里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那可不,衣食父母呢。师兄好才是大家好。”
罗宾汉咧着下唇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说:“既然这么说,那师兄请你们去吃宵夜,肯不肯赏脸啊?”
“我不行,我减肥。”亚优美首先表态,“我男人还在家等我呢。”
梁彤彤正要跟着亚优美说。罗宾汉匆忙抢断她的话:“那彤彤可不能再拒绝我了吧。再拒绝我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啊。”
“师兄,真的很遗憾,我也不行。时间太晚,万一让同事撞见我和师兄单独在一起,还误以为我是靠不正当手段升职的。其实我是稳健的实力派啊。”
罗宾汉双手撑着脸:“原来师兄的才貌,你们根本不值得你们潜规则啊。”
“……严重了严重了。”梁彤彤和亚优美异口同声。
两人和罗宾汉拜拜之后下楼去。
电梯里,亚优美说:“我看师兄八成是躲他老婆,故意不回家。”
“不至于吧。”梁彤彤想不明白,“就算他不想回家,不是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吗,没必要天天待在公司啊。”
亚优美摊摊手:“也许他没有零花钱。”
“这个答案牛叉。”梁彤彤折服。
##
第二天一早梁彤彤照旧是早早到公司。
到中午的时候,她得到消息:翻译事务所与大厦的租恁协议即将到期,而大厦不准备再续租给事务所。
罗宾汉也是刚知道这个结果,消息只通气给了几位主管。
“那我们得找新的写字楼了。”同声组的组长跟罗宾汉说,“罗总,咱们能不能还找这附近的写字楼?”
“这个很难,我跟大家通气这个事,就是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我们这片的租金已经很高了,如果不能续租成功,估计会向密度低一点,空气更清新的办公园区迁移。不过前期具体的勘察还是由行政部负责。”罗宾汉说。
众人心里大概也理解了罗宾汉的意思。
亚优美就私底下跟梁彤彤说:“我很高兴回来上班,就是因为离家近,我中午可以回去看亚历克斯。这要是搬到偏远的地方去,我们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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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就私底下跟梁彤彤说:“我很高兴回来上班,就是因为离家近,我中午可以回去看亚历克斯。这要是搬到偏远的地方去,我们可怎么办。”
梁彤彤就也跟她说:“这消息对我的打击也不小。昨天下午面试的两个人就是因为觉得我们这里交通方便。这要一搬,他们俩还不一定愿意来了。”
然而更意外的事情在翌日早晨紧接着降临了。
梁彤彤和亚优美到公司忙了没多会儿,琼姨从家里打来电话给梁彤彤,说物业通知,她们楼顶层出现漏水情况,最上面一层将施工修理,届时会产生大量噪音,希望她们谅解。
梁彤彤她们的公寓楼一共九层,她们住八楼。
而通知一递到琼姨手里,物业就安排施工队上楼上施工去了。穿刺墙面的噪声一阵又一阵,吵得小亚历克斯哭个不停。
琼姨去问物业要施工多久,物业说他们也说不准,要看施工进程,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一年两年。
因为亚优美的电话没打通,琼姨没了主张,所以着急的把电话打到梁彤彤这边来。
梁彤彤告诉了亚优美,亚优美气得火冒三丈:“这坑爹的物业!老娘要去告他!”
亚优美气冲冲的回家去了。
梁彤彤留在公司,渐渐反应过来不对劲。
先是爹地的被廉署通传,接着是翻译事务所不得不搬迁,再来连她们住的小公寓也出现问题——这一系列不幸的事情同时发生,未免也太巧合了!
梁彤彤当即也请了假回家去。
她到的时候亚优美正单独和物业一群人理论。
原来她们楼层,九楼从去年开始就空置了,而八楼就住着她们一家,七楼的人都是工薪族,这会儿都在上班,并不太受噪音干扰。
于是住在八楼的她们成了唯一的受害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物业却很歉意的说:“如果亚小姐不想再住在这里,我们也同意按目前的市价回收您的房子。”
这会儿亚优美气得真是要吐血了,她指责物业干扰业主,而物业居然财大气粗的表示可以买她的房子!
亚优美带着亚历克斯从美国回到澳城,原以为有个安稳的窝安顿儿子,哪里知道会出这种事!而琼姨也刚对这片熟悉起来!现在是叫她这个单亲妈咪拖着老老小小搬去哪!
“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找媒体曝光你们!”亚优美气得眼眶都红了。
物业的人却依旧好态度的说:“亚小姐,实在对不起,顶层漏水属于不可抗拒因素,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总不能晚上施工……”
梁彤彤便跟亚优美商量了一下,让物业今天暂停施工,给她们一点准备时间,这样两方暂时达成了一致。
上楼的时候,亚优美忍不住哭了出来。
梁彤彤知道她压力大,心里难过,便安慰她一番,又嘱咐她先留在家里安抚一下琼姨哄哄亚历克斯。
从公寓出来,梁彤彤直接往银河大厦去。
物业已经说了,楼上九层是从去年开始空置,她记得去年简司衡某天晚上说楼上脚步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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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已经说了,楼上九层是从去年开始空置,她记得去年简司衡某天晚上说楼上脚步声重,再后来不知不觉的安静。梁彤彤还以为楼上换了新的安静的租户,原来竟然是空置了。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们不仅买下了八层,连九层都叫人搬走了。
如果算上世界城的股权,和简司衡曾经给的钱,梁彤彤也算个有钱人,可惜她还是没有简司衡钱多,更比不上他的算计阴谋。
78层的董事专用电梯开放给梁彤彤的权限还是没有取消。
梁彤彤直接上楼进简司衡办公室。
办公室里,郑秘书正在跟简司衡说事。
郑秘书主要负责他后勤生活工作,与秦秘书负责的商业事务不同。
这要是放在以往,梁彤彤绝对气呼呼直接往办公桌那边走过去了。
可是现在,她虽然也很有气,终究还是忍住了,说了声抱歉打扰然后退出办公室。
不一会儿郑秘书就出来了,请梁彤彤进去。
简司衡已经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又示意梁彤彤往商务会谈的那组沙发坐。
“不麻烦了。”梁彤彤往走了两步,望着站在前方清瘦又俊逸的男人,“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她一想到那些烦心的事语气就未免有些躁。在旁人看来这根本不是求人者该有的语气,反而像个讨债的。
简司衡很平静的看她一眼,自己倚坐着办公桌,两条长腿舒展着,目光与她平视。
他的语调也很平和:“你说。”
“前几天我爹地收到廉署传票;没过几天,我所在的事务所被写字楼通知终止续租;今天,我和亚优美住的小公寓顶楼居然开始施工。这些事来得突然又集中。”梁彤彤说着微眯着眼睛看简司衡,“我想请你帮我处理一下,让事情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她说话完,一眼不眨地盯着简司衡,似乎是想将他脸上烧出两个洞。
简司衡凝望着梁彤彤,与梁彤彤的忿然情绪相比,他则显得要沉静多。
“可以。”他依旧凝视着她。
梁彤彤心里一松,气也消了不少,但疑惑依然在,她还没开口,简司衡又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跟他谈判都是要有筹码的。
“什么条件?”梁彤彤按捺不住担忧。
简司衡的好看的唇微张,一句话很自然的说出来:“做我的情妇。”
“!”
梁彤彤真的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已经告诉他她是喜欢他的不是么!她也反复的告诉过他了!
在她请求复婚的时候他完全不给反应!现在却要她做他的情妇!
梁彤彤尽量心平气和的说:“我说过我还爱着你,我也很希望我们能好好的继续相处,哪怕是从谈恋爱重新开始。我不知道你提这样的要求有什么意义。”
简司衡的语调依旧平和:“我要的不是恋人,也不是妻子。是情妇。”
梁彤彤这会儿总算明白了!他只是要她做他婚外的性关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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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这会儿总算明白了!他只是要她做他婚外的性-关系者。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原本想着大不了他不答应,大不了自己再离开澳城独自生活,哪里知道会被他这样羞辱。
“如果你不同意,你就会渐渐的发现,你身边的朋友、亲人,都会因为你,而突然遭遇到许多不幸。”
“你!”梁彤彤真想冲上去捶他两拳——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困难,果然都是这个神经病主使的!
“我要考虑考虑!”她说着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等他再表态,转身就跑出了会议室。
哪怕就是真的会答应他,她也不想这么快就让他得逞。她想再拖延一会儿。
可是走到电梯口,她已开始自责,她在别扭什么呢。就算她马上逃到国外去,那被她连累的人就继续被耗着了吗。
一想到亚优美因为巨大压力而忍不住哭泣的样子,梁彤彤就觉得非常愧疚。
如果今天公寓的事情没有及时解决,明天楼顶又要开工,小亚历克斯又要被吓得哭。
梁彤彤折转身,慢慢的重新走回简司衡办公室门外。
她站在门边敲了敲门。里面是简司衡抬高的声音:“进来。”
梁彤彤推开门,简司衡已经站在了落地窗那边,他见是梁彤彤,缓缓迈开长腿往商务会谈区那边挪了两步。
“我答应你。”梁彤彤说,“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做伤害我身边人的事。”
“如果你表现好的话。”他站在沙发椅边看着她说,“——我或许还会升你的职。”
梁彤彤心底一丝火光像是被夜风吹亮,不过也就亮了那么一小会儿,光亮就熄灭了。
情妇的更高一级,不一定是妻子,还有可能是高级情妇。
“你正好可以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妻子。”他一副很为她考虑的样子。
梁彤彤本着有防无患,先问:“你都有什么要求?”
简司衡反问一句:“你觉得一个情妇应该做到哪些?”
“我没做过情妇,不清楚。”
简司衡不再看她,转身又走到落地窗边去,看着脚下的风景:“你自己去感悟吧。”
梁彤彤再回到小公寓来,亚优美正站在门口骂物业的人,物业的人连连陪着不是退走了。
原来刚才物业的人来说,楼顶不是楼板漏水,是水箱漏水,不会再动楼板了,也就不会再有大噪音了。
亚优美气愤不过,恨不得拿把菜刀去把物业的人全跺了。
梁彤彤不敢跟她说是简司衡作梗,安慰她不要再生气。
两人安抚了琼姨和小亚历克斯,又赶回公司去上班。而公司里已经传开了好消息,写字楼租恁部同意和事务所续租,他们不用再搬迁了。
办公区里人人一派喜气,唯独梁彤彤高兴不起来。
她隐隐觉得,她以后在简司衡那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如果简司衡仅仅是要她做他的情妇,没有必要把她的工作场所和居住场所全部挖动,他分明是在提前警醒她,无论她在哪里都不得任性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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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简司衡仅仅是要她做他的情妇,没有必要把她的工作场所和居住场所全部挖动,他分明是在提前警醒她,无论她在哪里都不得任性妄动。
晚上的时候,梁玛丽那边还没有什么消息。
梁彤彤不放心的打了个电话过去,梁玛丽说梁茂成和巫美英刚回到家,一家人正在商议这件事。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梁玛丽给梁彤彤打来电话,说梁茂成将作为污点证人出庭指证世界城的前质检经理。梁茂成的牢狱之灾可免,但可能要接受其他方式的处罚。
梁彤彤这才慢慢放下心。
梁玛丽还叫梁彤彤不要担心,说梁茂成并不是唯一的污点证人,其他两家公司的老板也被胁迫行贿,这件事像是世界城故意在逼供应商帮他们清理内部**。
听到这里,梁彤彤渐渐有些怄气,感情简氏的人是在借刀杀人——他还真是一石二鸟。
虽说爹地的危险已经解除了,但梁彤彤一想到她曾经因为这件事着急的去找简司衡,她就觉得自己真是……
不知道景年知道她去找简司衡的事后会作何感想,他一定会骂自己苯蠢愚……以至于她和简司衡的交易结果,她是无论如何不会想要告诉第三个人的。
晚上的时候事务所全员集体上烤肉店去吃饭,一来是庆祝事务所与写字楼成功续租两年,再来是事务所集体的团队建设。
翻译组新招来的几个职员也一齐过去,大家以组别坐一桌,主管级别的人又单独坐一桌。
梁彤彤原本打算快点吃完撤,没想到陪同翻译组的组长给她敬酒,说一来是恭喜她升职,二来是感谢她曾经的配合希望以后两组有更多合作。于是梁彤彤喝下一杯酒。
这么一来罗宾汉也说梁彤彤我们喝一杯吧,祝工作如意云云。梁彤彤又喝下一杯。
杯子还没放下,同声组组长已经示意梁彤彤杯子满上,同样是恭喜升职,以后多多配合云云。
再接下来是视频组组长,因为翻译组很多视频新闻都是视频组配合编辑的,所以视频组组长敬的酒梁彤彤也得喝。
这么几杯接连喝下来,梁彤彤有些难受了,背后组员全过来了,集体恭敬她一杯,感谢领导照顾云云。梁彤彤只好笑着又喝掉一杯。
再来居然连前台小妹也跑来找梁彤彤喝酒,梁彤彤连忙拉着她私底下说,感谢小妹一直帮她收发文件云云,改天要单独请小妹吃饭,今天实在喝不了了。
跟前台小妹说完话梁彤彤就匆忙跑去了洗手间。
胃里特别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白得挺吓人,站了一会儿,她这才出去。
一拐出门,对面墙上靠着一个腿特别长的男孩子正抽烟,居然是翻译组新招的职员欧阳旭。
“欧阳?”梁彤彤颇有些意外。她接触的男性里很少有抽烟的,简司衡不抽,景年不抽,而罗宾汉是从没在她面前抽过烟的。
欧阳旭年纪小,是外交学院的应届生,男孩子长得挺精致的,抽烟的样子却十分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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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旭年纪小,是外交学院的应届生,男孩子长得挺精致的,抽烟的样子却十分老道。
梁彤彤叫他,他也没马上答话,两根非常漂亮的手指夹着一小包东西递给梁彤彤:“解酒药,带护胃功能的。”
“谢谢。”梁彤彤接过,将要走的时候,还是提醒他,“小孩子,抽烟有害健康。”
“健康不一定长命。”欧阳旭说着熄灭了烟扔男洗手间去,跟在梁彤彤后面一齐回用餐区。
梁彤彤不知道他跟在身后,直到快到用餐区时亚优美问她:“你们俩刚一块儿去洗手间的啊?”
梁彤彤一回转身,这才看到欧阳旭。“不是,凑巧而已。”梁彤彤解释说。
亚优美没说啥,也就当开了个玩笑。
两人商量着要回家,欧阳旭却上前一步说:“我开车送你们。”
“不用。”梁彤彤皱着眉笑,“我刚才还听你们说要去唱歌的呢,你跟大伙一块儿去唱歌呗。我们翻译组刚成立不久,大家都不熟悉,你应该加入k歌队,跟大伙熟悉熟悉。”
她这话完全是出于长者和领导角度考虑。
欧阳旭追问:“那梁姐怎么不一起去呢?”
“我去了你们还怎么玩啊。”梁彤彤不惜将自己当年的小心思抖出来,“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巴不得领导天天都不要出现的好。”
欧阳旭见她态度明确,也不再强求,回翻译组那桌去了。
亚优美看了梁彤彤一样,梁彤彤知道她想问什么,但问题实在不适合在餐厅这里讨论。
两人先回桌子跟罗宾汉及其他同仁道别,然后回家去。
下楼之后,亚优美问梁彤彤:“我看你今天喝了不少,咱们是不是打个车回去。”
“走走吧,咱两走走。坐在出租车里我更难受。”梁彤彤揉着胃,“我应该能走到家。”
两人走了几步,梁彤彤这才跟亚优美说:“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真不知道那小孩跟着我,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亚优美帮梁彤彤拿着小包,说:“我看你们俩一块儿去一块儿回,才故意那么问你的。“
梁彤彤又冲她摆摆手:“你别提,这事让我有点头疼。我从洗手间一出来,他正靠着墙上抽烟,递给我一解酒药。哎,小破孩。”
亚优美直接问:“他对你有意思?”
“最好不是。”梁彤彤也很担忧,“欧阳在国外念初中高中,基础挺不错的,我还挺看好他的。”
“那要是真的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事务所规章,业务组内禁止办公室恋情。”
亚优美犹不死心:“那他要是申请掉到行政部去呢。行政部可不属于业务范围。”
梁彤彤愁苦的看向亚优美:“别做这个假设了行吗。人家小孩根正苗红前途一片光明——行政部肯定不会要他的。”
“我是想测试一下你是不是得了爱情免疫证。”亚优美说。
梁彤彤撒了个委婉的谎:“我又勾搭上简司衡了,状态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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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撒了个委婉的谎:“我又勾搭上简司衡了,状态好得很。”
亚优美做了一个“(⊙⊙)哦”的表情,没有再多说。
梁彤彤回到家洗漱后去照惯例去逗小孩,回来快要睡时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个职务。
她摸过手机来决定给简司衡发一条短信:司衡,你睡了没。
简司衡很久都没有回。
这是极少出现的情况,一般她打他电话,他即刻就会接通,短信也会很快就回复。
梁彤彤发短信的时候是十点半,而现在时钟已经跳到凌晨了。
也许他睡了,或者手机没电了。
梁彤彤想。
她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努力看一眼屏幕,是简司衡拨回来的。
“司衡。”
“有事?”
“没,没有,我就是打个招呼。”
电话那头是静默。
梁彤彤想了想,便说:“时间挺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简司衡在电话那头长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然后问梁彤彤:“梁彤彤,你抱着别人的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梁彤彤胸腔里慢慢哽塞住。
“你睡吧。“简司衡说着挂断了电话。
梁彤彤痴痴的握着手机许久,慢慢才将手机放回桌上去。
看来明天无论如何得找时间跟他接触一下。
无论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因为曾经的误会。
翌日上午梁彤彤到公司不久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称是她的私人财务顾问。
梁彤彤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骗子什么的。
对方又抱了自己的公司及职位,以及去年梁彤彤开户的细节,两天这才想起,这是去年简司衡给她开户的那家瑞士银行的人。
梁彤彤问对方什么事。
财务顾问告诉她,今早简先生从他的私人账户里给她转了一笔九位数的款项,如果她方便,可以去一趟银行,或者对方上门服务,谈一谈梁女士对这笔款项的运用计划等等。
梁彤彤只好说先让她想想。
挂完电话,一位做时事新闻翻译的组员有事叫梁彤彤,梁彤彤便过去看,接着又是一阵忙。
手机一放,她也不得不把财务顾问的事先押后再考虑。
再后来,梁彤彤注意到办公区空落落的,几个同事在随意谈话,她这才注意到已经到午休时间了。
因为亚优美也是忙,中午回家的时间不确定,所以梁彤彤中午是跟她分开活动。
而梁彤彤也因为事情多,所以中午都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用餐,节约时间。
这会儿梁彤彤拿了手机,找个安静的会议室给简司衡打电话。
电话拨过去,简司衡很快接通,他依然有些口气不善:“找我有事?”
“恩,我想问问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如果方便,可不可以一起吃晚饭?”
“……几点?”
“七点。”
“可以。”
“那地点,定水榭城的怀石餐厅行吗?”
“又不是恋人约会,为什么要去餐厅。去你家。”
“你说的是小公寓,还是……半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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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小公寓,还是……半月山?”
“自然是半月山。”说完他又把电话挂了。
一通电话,梁彤彤打的惴惴不安的。
哎,她自己默默的叹了口气,也许是年纪大了……
挂掉回工位去,梁彤彤却发现自己办公桌上放了一份午餐,是斜对面一家高级餐厅的餐盒,打包相当精致。
啧啧,能请这么奢华午餐的,那得是老板级别的人哪。
梁彤彤猜测最大的可能是罗宾汉请她的。
办公区这片唯独隔壁视频组一个同事还在。梁彤彤就问对方有没有看到是谁把午餐放她桌子上。
对方正带着耳机专注的看视频,梁彤彤又跟她说一遍话她才回应,结果自然是没有。
“总不能是天上掉下来的午餐。”梁彤彤想着要不想吃了?
可万一别人是放错了工位那得多尴尬。
于是她跑去罗宾汉办公室瞄一下,罗宾汉正好在办公室。
“师兄,我桌上一份盒饭,是不是你帮我带的呀?”
“不是我。”罗宾汉又补上一句,“好可惜。把这么个请你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梁彤彤笑了一下退出办公室。
师兄说不是他那就不是他了。
“难道是放错位置啦?”她自言自语。
“什么放错位置?”背后忽然一道男声。
梁彤彤一回头,正好看到欧阳旭。
欧阳旭身上还带着一股烟味,想来是在刚抽完烟回来。
梁彤彤边说:“哦,我桌上刚才出现一份神秘的午餐,不知道是不是谁放错了位置。”
“是我带给你的。”欧阳旭酷酷的说,“我刚才去吃饭,看你一直没动,猜你又要延误饭点,就顺便给你带了一份回来。”
“……哎,欧阳。”梁彤彤故意扶额说,“我本来中午约好我老公一块儿吃饭,没想到你好意帮我打包一份回来,该怎么办啊。”
“你不是离婚了吗?”欧阳旭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不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的**,马上解释:“我的意思就是我男朋友啊。”
“那你扔掉好了。”欧阳旭神色有些变化,想避开梁彤彤回办公区。
梁彤彤无比惋惜的:“我知道那家餐厅价格不菲,要不这样,我先把餐钱给你。下次要是我再忙想找人带饭的时候,我再麻烦你,好吧?”
“不用了,没多少钱。”欧阳旭说着已经往办公区走去。
“不不,一定要给的。要是我不给你,别人会笑话我要挟下属请客。”
欧阳旭没再搭理她,回他自己办公桌去了。
梁彤彤估摸着饭钱,往多里算了钞票放到欧阳旭办公桌上:“谢谢你欧阳。”
说完她就往公司外走,直接回家去。
——这简直太坑爹了。明明可以在公司附近快点吃晚饭,现在是逼她回家啊。
亚优美见到梁彤彤回家,颇为惊讶。
梁彤彤只好把欧阳旭给她买饭的事情告诉了她。
亚优美感叹:“看不出来啊,欧阳还真是个富二代啊。”
梁彤彤正吃饭:“阁下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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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正吃饭:“阁下何出此言?”
“你不知道,他开的是阿斯顿马丁跑车。”
梁彤彤愕然:“……那他每月工资只够养车……果然是有人家的孩子。”
只有有钱又无聊的人,才会开着豪车来干不起眼的工作。
“梁彤彤,”亚优美拐一拐梁彤彤,贼兮兮的说,“要是欧阳旭比简司衡牛,那你干脆跟欧阳好吧。”
“我现在和司衡如胶似漆,才不要呢。我们今晚要一起晚餐。”梁彤彤顺道的提前打个预防。
话是这么说,梁彤彤倒挺担心自己连累欧阳旭——除非他的背景比简司衡更硬。
——澳城名门望族中姓欧阳的,好像没有。
有件事梁彤彤想起来:“优美,欧阳旭知道我离婚的事。”
这下轮到亚优美愕然:“不是我告诉他的啊,我只跟师兄说过。”
“我想师兄不会告诉欧阳这件事的,欧阳是从人才招聘网站给我们投简历,由人事沥选出来的。他跟师兄也没有特别关系。”
亚优美接过梁彤彤的话:“他暗暗的调差你?”
“也只能这么推测。”
亚优美这才意识到,即便对方是小孩子,也不能掉以轻心。
两人回公司的路上,小昴给梁彤彤打来电话。
梁彤彤接起来,小昴在电话那头问她:“梁小姐,简先生今晚会留宿吗?”
“……这个,……”
因为跟简司衡约定晚饭后,梁彤彤就打电话回半月山告诉小昴,晚上他要和简司衡回去吃饭,让准备晚餐。
但是现在听着,为什么有一种迎接主子宠幸的错觉。
小昴连忙解释:“对不起梁小姐,我们刚才检查简先生的袖扣时发现蓝色系的少了两幅。明天正好是月中,按照以往的习惯,简先生在明天会着商务正装,并搭配相应的袖口领夹手表等。”
梁彤彤愣了一愣,小昴说的这些,是她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事。
“梁小姐?对不起。因为简先生和您的衣物鞋帽等用品一直是由形象顾问负责采购,我们不知道他的袖扣在哪里可以买到,今天要补齐可能来不及了。如果简先生留宿,您能跟他提一下这件事吗?”
“……好,我跟他说一下。”
在梁彤彤的印象里,简司衡的衣服都是大同小异。他可能每天穿得稍有不同,比如一周里,某天穿细条纹衬衫灰色西装,某天穿纯白色衬衫黑色西装,某天可能会穿深蓝色衬衫黑色西装。黑色的西装里,有时候可能是选两粒扣的,有时候可能选三粒扣的。
反正他每周穿的衣服,都有同一个称谓——正装。
再一个,他们俩住一起的时候,多数时候他起得比梁彤彤早。
就算他们俩起床时间差不多,梁彤彤也没仔细观察他怎么一步步穿衣服。
亚优美见梁彤彤挂完电话后一直不说话,就问她怎么了。
梁彤彤有点窘迫:“嫁给司衡的时候,我好像的确不太称职。”
心里一面暗暗勉励自己要多关心他,关注他的生活,一面又安慰自己,也许鱼嘴高跟鞋、圆头细高跟、坡跟高跟鞋和防水台高跟鞋在他眼里也都只有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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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面暗暗勉励自己要多关心他,关注他的生活,一面又安慰自己,也许鱼嘴高跟鞋、圆头细高跟、坡跟高跟鞋和防水台高跟鞋在他眼里也都只有一个名字。
——高跟鞋。
到公司后,梁彤彤马上给简司衡发条短讯,告诉他,半月山别墅里他蓝色系的袖口缺两幅,可能影响他翌日的着装。
简司衡给她回了一个字:恩。
快到六点的时候,梁彤彤就收拾东西准备及早撤退。固然和简司衡也不是第一天见面了,但毕竟意义特别,是他们离婚后第一次共同晚餐,她还是应该及早回去化化妆,让自己有个好气色。
——至少也得先去厨房看看,了解一下今晚厨房准备了什么菜色。
梁彤彤正准备关电脑的时候,亚优美在即时通讯上给她发来消息提示:你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
梁彤彤:没忘,正准备走人呢。(飞吻的表情)
回复完亚优美,梁彤彤马上关了电脑。
正收拾了包包准备走,前面欧阳旭叫她:“梁姐,这段音频口音有点重,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我听一下。”
梁彤彤过去听了一下,又将音频滚动条往前拖,结合前后意思,确定了其中发音怪异的两个词,然后跟欧阳旭做了讲解。
这么一来时间拖了有十几分钟。
梁彤彤匆忙回座位拿包要走。欧阳旭又叫她:“梁姐,我这最后还差一段翻译就完了,不巧这后面一句话更加难分辨。”
梁彤彤很是焦急走人。
“抱歉,我这会儿有点事,我找找副组长。”梁彤彤说着回头看坐在她前面的翻译组副组长,副组长的位置上却没有人。
梁彤彤只好望向亚优美那边。
“你着急走吗?”欧阳旭说,“要不这样梁姐,你帮我再听一遍,做完这个文件我开车送你。”
“不,我家里会来接。”梁彤彤说着向亚优美打了个手势。
亚优美过来:“怎么了?”
“欧阳旭这里有个音频文件,口音比较重,你帮他听一下。”梁彤彤说着准备走了。
“梁姐。”欧阳旭突然叫她,“亚组长是同传组的,她来听我们的文件,你不担心资料外泄的危险吗。”
梁彤彤和亚优美互看一眼。
梁彤彤马上拿出自己的盘:“这样,你把文件拷贝给我。我自己来做吧。”
欧阳旭没动:“dedlne马上就到了。”(dedlne:截止日期,完工上交日期)
“我知道。”梁彤彤将盘插入他电脑b口里去,握着鼠标就打算拷贝文件,“等会我在车上就会开始处理。抱歉我这会儿实在得走了。”
她说着正要将文件发送到磁盘,欧阳旭突然拨开她的手:“还是我来吧梁姐,你有约会你先去。”
梁彤彤也不客气,拔掉盘马上走:“辛苦你了欧阳。梁姐改天请你们吃饭。”
楼下家里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见到梁彤彤下楼给她开门。
梁彤彤才坐进车里,亚优美给她发的短讯也到了:小孩个性很强,看来终究待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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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才坐进车里,亚优美给她发的短讯也到了:小孩个性很强,看来待不了多久。
梁彤彤知道亚欧美短讯里的“小孩”指的是谁。
她也很郁闷:我明天找时间跟他谈谈。
才回完亚优美的短信,梁彤彤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是简司衡。
“司衡。”
“需要我顺路接你吗?”
“嗄,不用了,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好。
“待会见。”
结束与简司衡的通话,梁彤彤手机里又收到一条欧阳旭发来的短信。
短信就一句话,却叫梁彤彤气得不得了:你的老公不是亚优美组长吗?
欧阳旭明知道亚优美是女人。他之所以这么含沙射影的讽刺梁彤彤,大概是中午看到她和亚优美一起进公司。
可是梁彤彤总不能一天到晚提放着他,看他脸色做事啊。
如此一来,梁彤彤觉得自己明天要谈话的不仅仅是欧阳旭,她还得找人事谈一下。
既然欧阳旭只是来公司玩票的,那就请他去别处玩吧。
回到半月山的别墅里,梁彤彤冲忙先跑到厨房去看一下。
很好,前菜准备的是两种沙拉,一道是热带水果沙拉,新鲜的菠萝、山竹、芒果都带有自己特有的香味。另外一道是基普沙拉。
汤类准备了简单又经典的玉米浓汤,还有中式的罗宋汤正嘟嘟的冒着热气。
厨师还准备了时令蔬菜,上过前菜后就会开始热炒出锅。再来还有法式乳酪烩小嫩牛肉,特色烤野禽,然后是蟹黄鱼籽煲仔饭等等。
最后还有几道可口的小甜点。对于两人晚餐,这些菜是够了的。
以梁彤彤的了解,简司衡口味偏于清淡。似乎厨房给他准备什么,他就会吃什么。但上午袖扣的事情过后,梁彤彤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留心一下。
“挺好的。闻着的香味很诱人。”
梁彤彤夸过厨房的人,再一看离七点只剩二十分钟,洗澡是来不及了,补个妆还来得及。
她将要上楼去的时候,大厅外已经传来佣人跟简司衡打招呼的声音:“简先生好。”
梁彤彤转过身,简司衡一身暗灰色西装,修长的身影已经跨进大厅来了。
影像一晃,时光仿佛回到一年半前,寻常他若是提早下班,也是这样走进家门。
梁彤彤按捺不住迎向他。
简司衡眼看着她靠近,却没有吻她,也没有习惯性的来拥着她。
“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他这样的问话,仿佛是来拜访一个熟悉的老朋友。
梁彤彤一时也打消了拥抱他的念头,唯恐在旁人面前出丑。
她左手握着右手,笑着回答他:“有很多。等会儿你一一品尝。”
“好。”简司衡神色温和,“我先去洗个脸。”
他说着往楼上卧室去。
梁彤彤随即跟上。
简司衡知道她跟着,他也没多说什么。
“最近工作还忙吗?”梁彤彤找点话跟他说。
“还好。”他直接往洗漱间走。
看着他的后背,她忍不住从身旁轻轻抱住了,轻声问他:“今晚留下来好吗。”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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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一时心花怒发。
简司衡擦完脸将毛巾展开晾回去,梁彤彤等他转回身来的时候,勾着他的脖子想吻他。
简司衡却依旧站得直,手指捏一捏她的鼻子,仿佛是逗一个调皮的小女孩。
他脸上似乎出现了一点笑意,略带宠爱的那种,可即便是这种淡淡的神情也转瞬即逝,旋即步出洗漱间去。
眼看着简司衡出门去,梁彤彤心里像揣着几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她刚才问他晚上可不可以留下来,他答应了。
可是为什么连一个亲吻都不愿意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这弄得她又紧张又忐忑。
也许他是故意逗她的。
这么想着,她的情绪稳定了一些。
梁彤彤下楼去,还在楼梯上的时候就听到了她手机的铃声。
小昴正准备拿着手机去找她:“梁小姐,您的电话,已经响过一阵了。”
“哦,好。”梁彤彤加紧两步走下楼接过电话来,又向小昴道了谢。
可是再一看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梁彤彤吓得差点摔了手机——是欧阳旭。
当时梁彤彤的直觉是把欧阳旭设置为黑名单。可是就在黑名单窗口弹出来,请她确认的时候,她又觉得直接关机来得更明智。
于是她取消了将欧阳旭设定为黑名单,正要去按pwer键的时候,欧阳旭的电话又播过来了。
“不接吗?”简司衡站在靠走廊的那边,似乎看着窗外的植物,说话的对向却是梁彤彤。
梁彤彤拿着个手机像拿着一块烙铁。
“哦,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不用搭理。”她解释着,幸好她话一落,她的手机也正好关机了。
简司衡没了声音。
梁彤彤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就是院子里很普通的灌木,没什么特色的。
“你最近工作忙吗?”他反过来问她。
梁彤彤很高兴他主动聊天,她要是跟他一样回答“还好”那他们的对话说不定就到这里终止了。
“还真挺忙的。”她告诉他因为她现在要负责翻译组,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时常偷个懒溜个空。
她又笑着说:“有时候写完ppt,一抬头,咦,办公室怎么都没人了,”她摊着手,做出左顾右盼的表情,仿佛真的身处办公区找活人,“——到处都静悄悄的,然后再一看时间,哦,”她扶着额头,做喟叹状,“原来是下班了。”
“ppt可以带回家写的。澳城虽然是不夜城,但是深夜毕竟不安全。”他完全是分享人生经验的语气。
“家里……”她慢慢倚靠着他,他没有拒绝。
她便低着头表述自己真实的感想:“家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我很难静心工作。再者,我回家后习惯去亚优美那边……”
——替班照顾小亚历克斯。
她的后半截话没说,怕他又责怪。
他却像是已经感悟到,也没有再问,带她一起往餐桌边走:“我们去吃饭。”
饭间梁彤彤试着问简司衡:“你近来,休息时间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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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基本没有休息时间,近半年都很忙。”简司衡又是那种淡淡的口吻。
“哦。”梁彤彤依旧看他,她正打算说自己即将跟着齐治做健身训练的事。
简司衡突然问她:“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处理?”
梁彤彤一愣,下意识的扫一遍周围人是否谁最近惹上官司,又或者谁的公司碰到事,再或者谁的不动产将变成流动资产……
——“没有。好像没有。”她确定是没有什么大事。
简司衡依旧没看她,只说:“你的意思是你能完全快速摆平?”
梁彤彤这下终于忍不住反问:“你指的,究竟是什么事?”
“欧阳旭。”
三个字像三根钢针直刺进梁彤彤的后背。
简司衡依旧认真用餐的样子,只不过在端着葡萄酒杯的时候,眼睛看了一下梁彤彤。但他的神色也是极平静的。
梁彤彤决定,还是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他,免得误会更多。
“欧阳旭是翻译组招来的新职工,我面试他的时候,觉得他基础很好,那个时候还没有发现异常。然后公司聚餐的时候……”
简司衡很安静的听梁彤彤讲完。
“我明天会跟人事提这件事,明天就会解决好。”梁彤彤跟他保证,“这件事先让我自己来处理好不好?如果我搞不定了,再麻烦你处理。你看怎么样。”
简司衡沉默两秒,而后答:“那你明天解决好。”
“恩,好。”梁彤彤勉强,暂时的,放下心。
这大约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简司衡吃完几口就放下了刀叉,手握着杯子慢慢的喝茶。
梁彤彤也匆忙的停住了,准备喝口茶上楼去。
“不,你慢慢吃。”简司衡看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我吃饱了。”
“我知道你没吃饱。”
“……”
梁彤彤只好重新拿起勺子,把自己碗里的煲仔饭吃完了,又喝了一小碗浓汤。
她再次放下勺子,发现简司衡又看着自己。
他的眸光聚集在她的嘴唇边,仿佛她嘴唇边上沾着饭粒。
她条件反射的就问他:“我脸上沾着饭吗?”
“没有。”他低下头又抬起头,“我只是觉得你吃饭的样子很香。你吃饱了吗?”
“恩。”她想着是不是要起身先回卧室去。
简司衡也站起身:“那我们去楼下影音室看会电影。”
“……好。”
梁彤彤绕过餐桌来,等在桌边的简司衡忽然弯腰牵住她的手。
梁彤彤微微讶异,又很高兴。小手任他包裹在掌心,跟着他往地下楼梯口走。
影音室在半地下,是个装修十分奢华的小型放映厅。
梁彤彤挑了一部喜剧爱情片。
简司衡从吧台后倒了两杯酒过来放在桌上。
一开始,两人都坐在第一排的奢华单人沙发座里,各坐各的位置。
影片前两分钟都是女主脚悲催的经历,然后是一段剧情发展,到第七分钟,爆笑的剧情上来了。梁彤彤笑得趴在宽厚的扶手上。
简司衡的笑点明显比梁彤彤高很多,但亦有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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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的笑点明显比梁彤彤高很多,但亦有动容。
他看一眼笑趴的梁彤彤,伸手搭在她肩背上摩挲一下,传达一种安抚。
当他要抽回手去的时候,梁彤彤连忙抱着他胳膊枕在脸下。
简司衡提醒她:“趴着看屏幕对眼睛不好。”
“我就想这样。”她其实是不想他抽回胳膊去。
简司衡也不再坚持。
剧情中,幽默不断,故事很轻松。不一会儿又一个爆笑的段子引得梁彤彤大笑不止。
旁边简司衡也忍俊不禁。
梁彤彤松开他的手缩回座位去,捂着肚子。“天哪,她好可怜,好糗啊。”
简司衡忽而说:“你要是跟她一样胖就好了。”
梁彤彤自知自己是稍微缺点肉,但——:“她这真是偏胖了好不好。
“胖一点多可爱,你看她肉肉的。”
简司衡话才落,女主角不小心跌坐在直播镜头上,她的******让全国电视观众的屏幕瞬间黑屏。
“天……”梁彤彤感叹,“上帝快派个男人去救她吧。”
简司衡觉得她瞎操心:“编剧会安排的。”
“你这个人……”梁彤彤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怎么样?”他偏头看看她。
梁彤彤倚靠在自己椅子里望着他:“你好冷酷。”
简司衡很能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比较理性。”
梁彤彤双眉为挑,忽然凑近他:“司衡,你知道闷骚是什么意思吗?”
“……”简司衡不答话了,两人继续看电影。
又是一串爆笑的剧情,最后女主角终于收获了美好的爱情,hppyendng!
“好了,去睡。”梁彤彤很高兴看到满意结局。
简司衡嗯了一声然后去关设备。
两人一齐上楼去。
梁彤彤才踏上两级台阶就想耍赖:“司衡,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
简司衡继续拖着她,也不看她:“怎么会走不动呢,你刚才吃得不少,能走动的。”
梁彤彤一不高兴,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是谁刚才还说要我长胖点呢。我还没长胖你就不愿意背我了!”
“好吧我背你。”
简司衡一路将梁彤彤背回卧室,梁彤彤放他去洗澡。
他走过镜子的时候偏头扫了一眼,又继续往浴室走。
梁彤彤匆匆跑到镜子前,噢,天,她之前留下的口红字迹还没有擦掉。
既然他已经看过了,她就把镜子清理干净。
清理完镜子,简司衡还没有出来。梁彤彤想到等会自己要洗头洗澡耗很久,就先去客房洗。
等她洗漱完又吹干头发回来时,卧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温馨的脚灯。
梁彤彤看简司衡已经侧躺在床上了,她便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从他背后扑上去。
“司衡,我回来了!”她抱住,亲了亲他的脸。
“噢。”简司衡捉着她,像是免得她再亲他。
看着她的脸,他的目光又忍不住柔和,眉眼稍弯的像是在笑。
他又将梁彤彤塞进被子,让她背对着自己。
“快睡吧。”他说。
他跟他的距离,隔了一只小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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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他的距离,隔了一只小臂远。
梁彤彤可不想就这么睡了,她刚想要翻转身来,简司衡按着她的肩膀:“不准转过来。”
“为什么啊。”她问。
“免得你非礼我。”
“我就非礼你怎么了。”梁彤彤说着反过手去挠他,又勾起腿搭到他腿上去。
然而梁彤彤的腿碰到简司衡的腿时,奇迹般的发现简司衡穿了睡裤,还是长及脚踝的那种。
这个一直全裸着跟她睡的家伙竟然变得保守了。
简司衡往后退了退,确保梁彤彤的手臂再挠不到他的身体,他的大手却依旧按着梁彤彤的肩膀不准她翻身:“别乱动,快点睡。”
“这么早,睡不着。”梁彤彤挠不着他,便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挠痒痒。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你让我亲你一会儿吧。”完全是求宠爱的口吻。
“不行。”他像是快要睡着了,枕在枕头里,语调不急不缓,说出来的话却依旧不讲情面。
梁彤彤故意呛他:“你是处男吗?”
“你话很多。”他说完这句似乎就不想再跟她聊了。
梁彤彤闷闷的很失落,偏偏简司衡始终按着她的肩膀,她动也动不了。
她纠结了半响,有些委屈的问他:“你不想跟我做了吗?”
“今天不想。”
她始终想不明白,脑袋埋在枕头里憋了半天。
她很想再跟他说点什么,又怕他觉得自己唠叨,把他烦走了。
她只有将所有不快乐全部闷在肚子里。
后来过了许久,她的心情终于能平静一点了,呼吸也变得匀和。
简司衡放在她肩臂上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
他依旧远远的和她保持距离。
梁彤彤心里默默的想,好吧,他不碰她,也不准她靠近他,但至少,他还陪在她身边,这已经很好了。
翌日清早简司衡就起了床,因为梁彤彤心里也记着要陪他早起的事,所以等他一进洗漱间她也披了睡袍起身。
简司衡从洗漱间出来看到梁彤彤靠在他更衣间的门框边,有些惊讶。
“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他越过她往他自己更衣室去。
“我想看看你今天都穿什么。”梁彤彤跟着他进更衣室。
“没有什么特别的。”简司衡说着已经站在深蓝色衬衫哪一列衣柜前准备换衣服。
他身上系着睡袍,昨晚穿的睡裤已经脱了,这会儿正要脱掉睡袍换衬衣,见梁彤彤还站在她更衣室没走开。
他脸上现出一点笑容,虽然是极浅极浅的笑容,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笑意,魅力简直无以复加。
他看了梁彤彤一眼,像是在问她怎么还没走。
“我看看总没事吧,反正我也看过的。”梁彤彤笑望着他,“我就站在这里,保证不动手也不动口。”
“那随你吧。”他口气很轻松,却微微侧了侧身,背对着梁彤彤。
他脱下睡袍丢到身后长凳沙发上,露出只穿着平角内裤的修长身躯。
他的身材似乎更精悍了一些,身形没有太大变化,手臂却像是粗小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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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材似乎更精壮了一些,身形没有太大变化,手臂却像是粗了小半圈。
梁彤彤很想在他背后吹口哨,又担心被他轰出去,便变着法子调戏他:“这年头还有人穿四角内裤啊,你穿的是你爷爷的吗?”
“他才不会穿这么性感呢。”简司衡说着已经取了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子瞬间提上,遮住了他的“性感”内裤。
梁彤彤走到挂领带的衣柜边拉出一条银灰色的领带和一条浅色斜条纹的领带问简司衡:“要哪一条?”
简司衡正好也过来拿选腰带。
“条纹这条。”他说着已经扣好了腰带。
梁彤彤便将银灰色那条放回去。简司衡两手背在身后微弯了腰等她系领带。
梁彤彤便将他的衬衫衣领翻起来,领带从他脖子后绕了一圈,不松不紧的他绑上。
简司衡埋头看着自己身前的领带结。
“这个不行。”他说。
他脸上出现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没有笑,脸上的五官却因此像是染上了一层华光。
他从旁边领带架上取下另外一条细条纹的领带,又将梁彤彤翻转身拢在怀里。
“应该这样。”他亲自做示范,在她脖子上打了个漂亮的领带结。
“这有什么讲究吗?”梁彤彤转回身来重新帮他打。
“没什么讲究,只是更好看而已。”
梁彤彤歪歪头:“我以后会多学一些打法。”
简司衡唇角明显的拉开向上的弧线,却没有再看梁彤彤。
梁彤彤给他系完领带,他自己又稍微调整了一下。
她知道他穿完衣服大概就会走了,心里浓浓的不舍很快弥漫上来。
“今天是在家里用早餐还是去公司?”
“打算先去公司。”他说着取下外套来穿上。
梁彤彤轻轻拉上领带柜的帘子,然后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简司衡慢慢走过来,忽而将她拢进怀里拥住。
梁彤彤迅速将他紧紧抱住,她心里的难过膨胀般的一下子爆发。
“晚上我会过来得晚一点,不用等我,自己先休息。”他说。
梁彤彤点点头:“恩。”
简司衡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放开她出门去了。
梁彤彤没有再跟出门。
卧房的关门声传来,梁彤彤抹掉眼角的泪水,这才低着头从更衣间出来。
梁彤彤洗漱穿着完去楼下吃了早餐,然后这才往事务所去。
车子渐渐靠近事务所,昨天欧阳旭造成的一些不愉快的经历又重新占据她的思维。
无论如何今天要跟他讲清楚,处理好这件事。真要等司衡搀和进来就麻烦了。
梁彤彤到写字楼要上电梯的时候正巧碰见了罗宾汉。
“哎哟师妹,大清早怎么忧心忡忡的?”
梁彤彤想一想,欧阳旭的事情先跟罗宾汉商量一下未尝不可。
罗宾汉是公司老板,应该知会他这件事。再者他是自己师兄,总会为自己拿个可靠的主意。
梁彤彤和罗宾汉上楼后,便把事情跟罗宾汉说了。
罗宾汉想了想,而后说:“公司的规定,在新员工培训的时候他应该知道了。他进公司没几天,还在实习期,直接解约吧。你去看人事到了没有,我叫人事直接跟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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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想了想,而后说:“公司的规定,在新员工培训的时候他应该知道了。他进公司没几天,还在实习期,直接解约吧。你去看人事到了没有,我叫人事直接跟他谈。”
梁彤彤犹豫一下:“师兄,要不然还是让我先跟欧阳旭谈谈。毕竟这事跟我也有关系。”
罗宾汉也不反对:“这样也行。不过他这人不能留,必须得以解雇处理。”
“好的。”梁彤彤退出办公室。
然而到十点钟的时候,欧阳旭还没有到公司。
人事给他打电话,电话根本接不通。
梁彤彤的手机已经开机,手机记录显示她昨晚关机后欧阳旭也再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到十二点的时候,欧阳旭依然也没有到公司。
梁彤彤现在反倒担心欧阳旭不来了。他今天要不出现,梁彤彤跟简司衡就没法交待了。
这真是让人焦头烂额的事情。原本以为招来一个颇有潜力的年轻人,哪知道连自己私人生活也给赔进去了。
人事一直打不通欧阳旭的电话。
梁彤彤只好拿了欧阳旭之前面试登记的信息来,按他留的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最后终于联系到他本人。
“欧阳旭你好,我是同事梁彤彤,你今天下午会来公司吗?”
“我,应该会去。”
梁彤彤觉得还是问清楚:“大概几点能到?”
“我一会儿就到吧。你有急事找我?”
“是的。等你到了我们再谈吧。”
“可以。”
两点的时候欧阳旭到了,直接走到梁彤彤办公桌旁边,像根拔高的电线杆。
他手指敲了敲梁彤彤的桌面,看着她问:“找我?”
“我们到办公室谈。”梁彤彤匆忙起身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欧阳旭大大咧咧的坐在主席位上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带上办公室的门,又给他倒了杯茶。
欧阳旭也没说谢谢。
梁彤彤在旁边副位上坐下了,这才跟他说:“欧阳旭,在公司的事务做得还顺吗?”
“直接说你想说的吧。”年轻人完全是桀骜的口吻。
梁彤彤理一理思维:“你是我面试进公司的,原本我也很欣赏你的基础,还觉得你到我们翻译组来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
欧阳旭很受不了的白了梁彤彤一眼,呼出一口气,自己先站起身:“我自己走。辞职报告我就不打了,你自己去跟人事说吧。”
这个结果太利落,梁彤彤顿时觉得松了一大口气。
欧阳旭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直接往事务所大门去。
梁彤彤连道别的礼节都省了。
瞧一瞧罗宾汉的门,梁彤彤告诉他刚才欧阳旭过来的事。
“这不是挺好。”罗宾汉说。
梁彤彤嘴角抽抽,退出罗宾汉的办公室去知会人事。
这一切的确挺干净利落的。
晚上梁彤彤先跟亚优美一块儿回小公寓,跟她说了欧阳旭的事。
亚优美中肯的说:“虽然失去一个底子好的下属很可惜,但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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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随后又跟亚优美说了她要去半月山住的事。
“真的复合了?”亚优美喂着儿子。
梁彤彤挠挠头:“逐步复合中。”
从小公寓下来,梁彤彤打了车往半月山去。
出租车看到上山路口的时候,梁彤彤意外的发现前方道路上似乎是简司衡的车子。
她很是惊喜,但是因为中间还隔着几辆车,她看不太清车牌,也不是十分确定。
然而前方黑色的车,跟梁彤彤要走的是同一线路,最后,那车开进了通往别墅的岔路。
一定是司衡!
梁彤彤按捺住欣喜,没有立即给简司衡打电话。
他早上说会晚点回来,梁彤彤还以为他至少要到十二点之后才过来呢。没想到在路上就碰到他了。
梁彤彤一路的非常高兴。
前方的车子开进了别墅小区,却右拐了方向,没再走梁彤彤预期中的道路。
梁彤彤顿时有些失落,难道那不是司衡?
到别墅门口梁彤彤付了车资,家里没有简司衡回来的迹象。
梁彤彤便问小昴:“简先生过来了吗?”
“没有。”小昴很坦诚的回答。
梁彤彤回到卧室去,洗漱完了躺床上玩了会儿平板电脑,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睡了。
后来不知道睡到几点钟,她隐约感到简司衡上了床。
简司衡的动作放得极轻,像是不想吵醒她。
梁彤彤正困倦着,就迷迷糊糊的跟他说:“你回来了。”
“嗯。”简司衡应了一声,轻声跟她说,“睡吧。”
梁彤彤也恩了一声继续沉入睡眠中去了。
大清早的,梁彤彤被自己设定的闹钟吵醒,她很快从床上弹坐起。
旁边简司衡居然还躺着。
梁彤彤匆忙关了闹钟。
简司衡已经被她吵醒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梁彤彤率先跟他道歉,“我以为你今天还会早起。”
“没关系,我刚好也醒了。”他侧了侧身,依旧看着她,却没有马上起床的意思。
梁彤彤将闹钟放回去,趴在枕头上看他。
两人睡在各自的枕头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不同的是,简司衡的眼神偏于柔和,看着梁彤彤就像看着一只可爱的布娃娃。
梁彤彤的眼睛里闪闪的都是光,仿佛正打着若干个鬼主意。
她偷偷踢了他一脚,没想到他又穿着睡裤。
“哎哟。”她忍不住笑,“生怕人家碰了你似的。”
“就是怕你碰我。”简司衡说。
梁彤彤虽不敢越界靠近他,却依旧用言语调戏他:“你让我摸一下。我给你钱。”
简司衡唇角微弯:“我也有钱。”
“我给你很多钱。”
“我的钱比你多。”
“那你给我钱。”
“亏本的事我不做。”
“你好讨厌哦。”她脚撑在他腿上,又轻轻的蹬了他一下。
简司衡起身下床去。他转过身去的那一瞬,梁彤彤看见他侧脸上惬意的神情。
等简司衡快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梁彤彤也批了睡袍起身。
他回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就跟他说了昨天欧阳旭的事情。
简司衡听了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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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想起昨天晚上看到他车子的事情,就试探性的问:“你是住在哪里呢。”
“离这里很近。”简司衡答得模凌两可。
梁彤彤便没有再细问。她昨晚在上查了一下领带的打法,所以今天根据他的衬衫及领带花样系得很成功。
“有进步。”简司衡夸她。
“谢谢。”梁彤彤说完屈了屈膝,做个请安的姿势,“臣妾承蒙夸奖,心十分欢喜,恳请今晚继续伺候皇上。”
简司衡坐在一边穿鞋,被她逗得微微笑起,也不看她,说:“爱妃平身。准。”
时间一晃过了一个月。
每晚简司衡都会过来,多数是在梁彤彤睡得正熟的时候。
他依然继续的和梁彤彤保持着适当距离。
梁彤彤觉得这事有些不正常,她私底下找心理医生咨询,偏偏心理医生问的私密性问题很多。譬如两人结婚多久啦,有没有孩子……有很多梁彤彤不想说,只好作罢。
后来梁彤彤自己上上查了一下,也有许多太太发出疑问:老公为什么不碰自己。
回答的各种各样,比较正常的回答是:
1、老公有外遇。
这一条,梁彤彤觉得没有端倪。
2、老婆让老公失去了性趣。
梁彤彤觉得这条也不太符合。如果简司衡真的对她没有了性趣,他完全不必每晚和她睡一张床。毕竟他们不是真的夫妻。
而这一个月,她坚持跟着齐治做形体训练,体质逐渐得到提升,体型也逐渐变得更完美。
3、老公不行。譬如勃起异常,性冷淡,压力过大等等。
这一条……梁彤彤做了记号。
再来看看老公不准老婆亲近的原因,其一种回复让梁彤彤脑的神经抽了一下:老公遭受过精神创伤,有心理阴影。
梁彤彤不由得想起当年司衡被从大海捞起的画面,他身下淌出的海水都带着红色。
是因为那次车祸吗。
还是压根在他被黄嘉豪掳走后就遭受了重创。
想知道当年的具体的伤势,梁彤彤应该去找卫斯朗问一问。
可是卫斯朗会告诉她吗。
家庭医生会越加的严守病人的病情。
曾经梁彤彤和简司衡是夫妻关系,还有理由得知简司衡的真实状况。
如今,他们已经离婚了。她再没有理由要求卫斯朗告诉她真相。
而万一她去找卫斯朗的事被司衡知道的话。司衡知道后绝对会生气——后果是无法挽回的。
梁彤彤不敢冒这样的险。
梁彤彤掐灭了自己的疑问,她很想关心他,至少分担一下他的心理负担。
可是他连她靠近都不准。
但也许,她安静的配合,他要求什么她就怎么做,这就是最大的支持,最合适的分担。
当然了,他要是让她偶尔的抱一抱他,或者他还愿意亲一下她的额头,她就更满足了。
这天晚上简司衡依旧过来得很迟。
梁彤彤睡得半梦半醒。
就在梁彤彤又要睡着的时候,简司衡忽然把手搭在她肩上。
梁彤彤又醒了一些,可是还没等她有多清醒,简司衡又把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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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又醒了一些,可是还没等她有多清醒,简司衡又把手收了回去。
梁彤彤便没在意,继续去睡了。
第二天,同样的事情又上演了。
这次简司衡的手却不是搭在她肩上,他偷偷摸她大腿。
梁彤彤继续装睡,懒懒的没有动。
简司衡大约以为她早已睡着,他的呼气有些重,大手又轻又慢的滑过她腿上的肌肤,像是在仔细感受掌下的滑腻。
最后他的手搭在她腿根处不动了。
梁彤彤被他弄得有点痒,又不怕惊动他,只好继续给自己催眠。
简司衡的手掌温度很高,渐渐的竟然泌出汗来,他重重的呼着气。
——他很紧张。
梁彤彤此时的感觉也不太好受。她不是紧张,而是压力,怕自己忍不住一动会吓到他。
而终于,简司衡很快的将手收回手去,一晚上再没越界。
第三天,他没来。
第四天,他也没来。
第五天,简司衡依然没过来。
没有简司衡的气息,梁彤彤渐渐的有些失眠。
她盼着他能过来,哪怕是躺在她身后不说话只安睡也是好的。
这天中午梁彤彤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中年妇女:“是梁小姐吧?”
梁彤彤很客气的答:“是的。您是哪位?”
“我是罗太太。”
梁彤彤没反应过来,她所认识的姓罗的人有多位,一位是开蛋糕店的,一位是梁宅旁边的罗家太太。
“很吃惊吧?”对方在电话里阴森森的笑。
梁彤彤依旧保持礼貌:“抱歉,我不知道您究竟是谁?”
“少装蒜了。我就在你们楼下,你马上下来。”
对方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梁彤彤握着手机嘴角抽抽,然后就将电话放回桌子去。
不到十分钟,桌上的手机又响起来。
梁彤彤拿起来一看,好像是刚才那个陌生电话。
梁彤彤才接通,对方马上在那头吼起来:“姓梁的小贱人!你别给脸不要脸,是不是要我上去泼你一桶大粪你才开心?”
梁彤彤依旧保持涵养,心平气和的说:“罗太太,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少扯!我怎么会找错!你马上给我滚下来!”
“罗太太,我叫梁彤彤。您确定是找我吗?”
对方已经扯开嗓子嘶吼了:“我给你十分钟,你要是再不滚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用十分钟,你要是不说清楚什么事我肯定是不会下去的。”
“好你个小贱人!你有种!你给我等着!”自称罗太太的女人挂掉了电话。
梁彤彤放下电话,望一望通往公司大门的通道——等会真的会有人冲进啦找她吗?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到第三分钟的时候,真的有个戴墨镜的女人进来。
她看着梁彤彤,直接往梁彤彤的座位这边过来。
因为她走路的时候虎虎生威,所以经过办公区的时候,坐在走道两边的人都注意到了她。
女人一直跨到梁彤彤办公桌前来,摘下墨镜好叫梁彤彤看清楚她。
“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来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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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我没给你机会!你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来带你走!”
公司里终于有人认出女人来,诧异地叫了一声“嫂子”。
梁彤彤连忙看向那个跟女人打招呼的同事,正要开口询问,女人突然出手照她脸上抽过来。
梁彤彤险险避开:“你到底是谁!”她匆忙又提醒旁边的同事:“快叫保安。”
“都给我坐下!谁敢动我马上开除谁!”女人夹着坤包双手叉腰,“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这个小****!”
梁彤彤马上猜到这个女人是谁——师兄的老婆。
“你肯定是误会了罗太太!”梁彤彤连忙劝阻她,“我跟你无冤无仇。希望你能冷静点。”
“你这小****!现在怕了吧!敢偷人还不敢认!”女人随手搬起桌上的盆栽就扔向梁彤彤。
梁彤彤匆忙一躲,肩上还是被砸了一下。
女人又搬起梁彤彤桌上的文件架又砸向梁彤彤:“我今天就剥下你的狐狸皮!看你以后还怎么骚!”
梁彤彤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她右边是墙,左边是座位,背后是落地玻璃窗,前方的道路被女人堵得死死的。
眼看着文件架要砸自己身上,梁彤彤匆忙往墙边一闪。砰的一声大文件架砸在落地玻璃上,里面的文件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
不到一分钟,梁彤彤的座位被搞得一片狼藉。
“你肯定是有什么搞错了!罗太太!我请你冷静点!”梁彤彤也十分气,却又不好动手。
一来这个女人长得特别壮实,胳膊膀子粗圆粗圆的,很有力气的样子,梁彤彤跟她单挑多半要吃亏。二来对方毕竟还是师兄老婆,也是梁彤彤的老板娘。
女人向着梁彤彤啐了一口:“你这小****还想狡辩!老娘今天非剥下你的骚皮!”
她说着扑向梁彤彤。
梁彤彤这次真的躲不了了,正准备应战。女人背后被人大力扯住。
是亚优美。
“嫂子,你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了,梁彤彤跟师兄只是同门师兄妹,清清白白的……”
亚优美话还没说完,下巴上被女人反手一拳。
“老子让拉偏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这小****的关系!你们学校里那点事我查得一清……”
女人的拳头特别结实,一下子把亚优美打在地上没站起来。
梁彤彤真忍不了了,搬起桌上一个陶瓷盆栽狠狠在女人后脑勺上。
女人晃了晃脑袋,扑通一声倒下了。
梁彤彤匆忙扒开她扶起亚优美:“优美,你还好吧,有没有脱臼?”
这时相熟的同事纷纷围过来了。
亚优美自己扶了扶下巴,好歹还能正常说话:“没大事,没大事。”
她和梁彤彤还没来得及舒一口气,地上的女人又爬起来了。
几个胆大的男同事纷纷来拉架:“哎呀嫂子嫂子,息怒息怒。这里都是您自家的财产,砸坏了都是您自己的钱哪。”
“你们放开!吃了狗胆了你们!”女人晃晃悠悠的还想冲梁彤彤来两下。
梁彤彤和亚优美识时务的匆忙离开了办公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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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和亚优美识时务的匆忙离开了办公区。
两人才走到楼下大厅,两个彪形大汉马上迎上来拦住她们。
其中一个男人问梁彤彤:“你是梁小姐吧?”
梁彤彤有刚才的觉悟,摇着头就要扶亚优美离开。
“不!你等等!”男人说着拿出两张照片来跟梁彤彤的相貌做对比。
梁彤彤连忙朝大厅一侧的保安大喊:“救命!绑架啊!”
两个男人瞬间上来捂住梁彤彤的嘴,拖了她要往外面的车里去。
大厅保安也迅速的冲过来,阻拦住壮汉。
亚优美也跟着在旁边大叫:“救命啊!大家来帮忙啊!抢劫啦!”
大厅一楼商店里的人们听到叫声马上也跑过来,大家纷纷上前帮助保安。
最终保安在大伙的帮助下制服了两个壮汉。
这时一直待在楼上的女人也下楼来了,一看自己带来的两个壮汉被绑了双手,连忙上前冲保安喝道:”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绑人!“
最终大厅的一众人全部被带到了警署。
梁彤彤还没录完口供罗宾汉就赶过来了。
原来早在办公室的时候亚优美就给罗宾汉打了电话。
再后来事情闹大后,公司同事纷纷给罗宾汉打电话。
罗宾汉将梁彤彤和亚优美先保释出来,送她们俩先回去。
三人走到警署外面,梁彤彤和亚优美说:“师兄,你还是回去看看吧。我们没事,可以自己走的。”
毕竟那个女人还被羁押在里面。
“没事的,我送你们吧。她一时半会的也完不了。”罗宾汉说着去提车了。
等罗宾汉走远了,亚优美问梁彤彤:“不知道这事还会闹成什么结果。她怎么会突然对你发难?”
“我也不知道。”梁彤彤说。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马路一头。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像是司衡的,不过在看到梁彤彤亚优美和罗宾汉一行人从警署出来后,它掉了个头又开走了。
梁彤彤不去想,也许那只是和司衡很相似的车。
而今天的事对她来说,真是很意外。她是听师兄说过嫂子的事,那会儿还以为是师兄对生活中的摩擦产生的抱怨,今日一领教,果然是很难容忍。
梁彤彤又看亚优美,亚优美的下巴上有点青紫。
“优美,你下巴确定没事吧。”
“没大碍。”亚优美也注意到了开远的那辆黑色的车,收回目光来。
“你呢?”亚优美问梁彤彤,“刚才那俩男的美扯伤你吧?”
“没有。你那一叫,来的人太多了,他们没顾上我。”
亚优美开玩笑:“下次咱们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了……”
梁彤彤眼见到罗宾汉开车过来,连忙示意她噤声。
路上梁彤彤问罗宾汉:“师兄,嫂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怎么会突然的找上我?”
罗宾汉开着车,一面回复梁彤彤:“她就爱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这次是师兄连累了你,改天师兄请你们俩吃饭压压惊。回去我会跟她谈,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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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开着车,一面回复梁彤彤:“她就爱胡思乱想疑神疑鬼。这次是师兄连累了你,改天师兄请你们俩吃饭压压惊。回去我会跟她谈,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好吧?”
亚优美就说:“师兄,我们一直得你照顾,吃饭就不用了。你跟嫂子好好谈谈吧。我看她误会不浅,她连我都认识,还说连我们在学校里的事情都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这种事?”罗宾汉口气很惊讶的样子。
“是啊。”梁彤彤接上话,“师兄,我们在学校里可是一直尊你为天神,只可远观,从没冒犯过你的。”
罗宾汉看一眼后视镜里的梁彤彤:“这话说得,难怪师兄在学校里一直交不到女朋友,原来是架子端太高了。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他假模假样的叹口气,仿佛是在哀叹自己不幸的大学生活。
梁彤彤和亚优美不跟他逗趣了。她们都知道他在大学里颇受师姐师妹们亲睐,暧昧对象也不少。
罗宾汉给梁彤彤和亚优美放半天假,让她们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去上班。
梁彤彤和亚优美算是得了半天便宜假期。
亚优美乐得在家逗儿子。梁彤彤心里有事,休息得也不顺心,最后她告别了亚优美,回半月山让厨房做了一些茶点,然后带到银河大厦去看简司衡。
梁彤彤乘专梯上78层。
秘书室那边的人有条不紊的忙着。负责简司衡日常访客的一位小秘书正好不在。
梁彤彤自己提着食盒熟门熟路地往简司衡办公室方向走。
她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就进了办公室。
一个火辣的女性身影首先映入梁彤彤的眼帘,女人的腿不是一般的长,她还穿着细高跟,整个人高度都快超过简司衡了。
偏偏她的腰的细腻程度又可以跟梁彤彤匹敌,而她的胸部异常的丰满,半露的两团呼之欲出。
女郎正柔若无骨的攀附在简司衡身上,前凸后翘的火辣身型紧贴着简司衡的身体,跟他耳语。
简司衡一手抄在裤子口袋你,视线从落地窗边收回来,看了一眼进门打扰的梁彤彤,然后又挪开视线。
女郎也看到了梁彤彤,却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而是继续娇娇媚媚地问简司衡:“好不好嘛,恩?”
简司衡笑着斜一眼依附着她的女人:“你花样太多,不好。”
“哎呀……”女人拖长了声音,手指在简司衡胸口戳了又戳,“人家哪里有什么花样了,就一个晚上而已。好嘛,答应人家。”
她们俩人完全无视了站在门边的梁彤彤。
梁彤彤觉得很是不舒服。
这种情况在以前是绝不会发生的。
且不说简司衡以前从未在梁彤彤面前跟其他女人**,就是这么容忍另外一个女人亲近,也是不可能的。
那么现在——这就是他只要自己做情妇而不肯跟她复婚的原因?
任她再怎么温顺动人,又怎么敌得过佳丽三千,环肥燕瘦。
看来,他已经承袭了他爷爷的那一套。
这章是拿手机很艰难的发的,希望排版不会太难看。么么哒,顺祝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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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已经承袭了他爷爷的那一套。
如果梁彤彤现在有面镜子,她一定得先看看自己的脸。搞不好自己的脸色已经发青了。
不等简司衡回答女人,梁彤彤自己先咳了咳:“打扰了。我来送食盒。”
“外面的秘书会帮你签收快递的。”女郎掀起眼皮,施舍般的看向梁彤彤,好心的为她指明方向。
——她是故意把梁彤彤当成了送餐小妹。
梁彤彤正欲开口反击她两句,简司衡淡淡的说:“放一边桌上吧。”
梁彤彤即将要出口的话顿时被他的一招化骨绵掌打的灰飞烟灭。
她极郁闷的将食盒搁置在门边的桌上,转身退出办公室去。
走就走吧,留在办公室里只会输得更多。
她慢慢踱步到电梯口,似乎很久以前她也碰到过他办公室里出现其他女人。
那会儿她是来给他送汤,碰见的女人是喻可心。
那个时候她也不怕简司衡,当着喻可心的面挑逗他,想搞散他们。
而如今,类似当年的情况再演,她却无法再像当年那样胡搅蛮缠。
现在想一想,当年她之所以敢那么干,最终的原因,不过是仗着他喜欢她罢了。
时光流逝,他的宠爱已经不再,她的身份也发生了一落千尺的变化,她再没有资本在别的女人面前耀武扬威。
梁彤彤下楼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一楼咖啡厅一个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坐了。
她喝完第二杯原味咖啡的时候,楼上的女郎就踩着细高跟下来了。
她看一看时间,不到一刻钟,离她刚才下楼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司衡要是真黏一个人,绝不会一刻钟就放人。
梁彤彤勉强心安了一点。
她回家后过了一个多小时,简司衡给她打过来电话。
“茶点是你做的?”简司衡在电话那头问。
“不是……”梁彤彤没来由的有些惭愧,“是厨房糕点师傅做的。”
她可以想见他此刻应该是刚打开食盒盖子。
“难怪做得这么漂亮。”他不紧不慢的说。
“……司衡,厨房主厨上了一个新菜式,你晚上有空过来尝尝吗?”
“今天没有时间。不过去。”他依旧是很平常得口吻。
梁彤彤隐隐的有些失落:“那你有空随时过来。”
“如果你只是想约我吃饭,打个电话就好了。大可不必带着个食盒过来问。这很麻烦。”他说着准备挂电话,“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拜拜。”
梁彤彤气得差点摔了电话。
真是太让人不爽了!他以为她是闲着没事爱往他公司跑吗!她不过就是想看他一眼。
梁彤彤大半宿没睡着,天快亮的时候迷糊了一阵,没想到这一迷糊竟睡着了。
后来是被一阵电话吵醒的。
亚优美在电话那头压着声音对梁彤彤喊:“梁彤彤,你不干了啊?”
“什么?”梁彤彤没明白。
“我说你到十点了还没来上班,你是不打算干了啊?”
“哈?我睡过头了,我这就去。”梁彤彤收线之后匆忙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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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睡过头了,我这就去。”梁彤彤收线之后匆忙起床洗漱。
等她赶到公司,已经快到午休时间了。
有的同事预备去吃午饭,有的同事陆续去洗手间,有的同事还在工位上忙。
然而无一例外的,当梁彤彤顶着略微憔悴的神情走进办公区的时候,大家都向她投来关注的目光。
有同事照例的向梁彤彤问好,梁彤彤也照例的回礼。可总免不了会有几个同事会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者们在议论些什么,梁彤彤不用听也能猜到。毕竟罗宾汉的妻子已经把事情闹到公司来了。
梁彤彤才坐下开机,亚优美在即时通讯上给她发来消息:你可算来了。
梁彤彤:嗯的。又发生大事了?
亚优美:听说今早师兄的老婆又来了,大早上的就在堵在公司门口等你。结果你一直没来。
梁彤彤:(冷汗涟涟的表情)这么搞下去我没法上班了。
亚优美继续输入中:然后师兄来了,两口子在公司门口大吵一架。那会儿我刚到,正好看到他们俩吵架。师兄是真发火了,从没见他发过那么大脾气。
梁彤彤:。。。。。。
亚优美:师兄发誓说要跟那个女人离婚。女人又哭又骂,死活不肯走,后来保安上来把她带走了。
梁彤彤:。。。
亚优美:那女人说不定还会在别的地方堵你,你注意点。上下班让你男人来亲自接送吧。好了时间到了,我要回去看儿子了。
梁彤彤:好的拜拜。速去速回。
梁彤彤哪里敢跟亚优美说她跟简司衡的真实关系。
一整个下午办公室的氛围都很轻松。一来是大老板没来,二来是大家似乎都在私底下议论公司的“大事件”,八卦娱乐的氛围浓了,氛围自然也就轻松了。
梁彤彤周围仿佛链接起无数根隐形的通讯线,她没想到自己会凭空摊上个小三的笑名。
梁彤彤在f4小群里吆喝:喝酒,晚上梁彤彤请客喝酒。美人有份!管够!
亚优美:(土豪撒元宝的表情)
叶茜雯:叶姐+1
韩智慧:有心无力,今天大姨妈来了,想早点回去挺尸。
梁彤彤:叶姐,任何时候,都还是你给力。
叶茜雯:那是,要不怎么你们都得管我叫声姐呢。
叶茜雯当即和梁彤彤约定,先上果茶特别好喝的那家时尚餐厅,也就是她们初遇爵砾的那家餐厅吃饭,然后再拐个弯去酒吧街喝酒。
下班之后,叶茜雯开着她自己给自己买的二奶车来接梁彤彤。
梁彤彤一坐进车内叶茜雯就将她的脸端详又端详:“梁彤彤,你最近过得是不是特别背啊。我看你,怎么脸带青色啊。”
梁彤彤也不瞒她:“真是要多背有多背。现在没兴致说,等会等我先喝两杯,以酒助兴,慢慢跟你讲。”
叶茜雯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行啊。不过我觉得你最近要是特别不顺可以上庙里去拜拜。我觉得多数时候还是挺灵得,特别是转运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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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茜雯这才重新发动车子:“行啊。不过我觉得你最近要是特别不顺可以上庙里去拜拜。我觉得多数时候还是挺灵得,特别是转运方面。”
梁彤彤从来不兴拜庙:“那都是心理作用吧?”
叶茜雯一边开着车,一边回复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只听说进庙求神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呢。”
“哎呀,意思都差不多。我很讨厌你们这种成绩特别好的,干嘛总那么较真。”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等会买单的事全部由我来,那总行了吧。”
叶茜雯找个空位停车,又回复梁彤彤:“你不是请喝酒嘛。吃饭的单子就让叶姐来呗。就当成是你转运的开始嘛。”
两人说着总算找到一个空的停车位。
梁彤彤先下车,叶茜雯将车绕停车场里去。
就在梁彤彤无意张望时,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颀长的身影。
他就站在他的车边,正拉开拉开后车门。
梁彤彤看得清楚,进他车子的女人,是金棕色的头发,像个外国人,不是昨天在他办公室出现的那个超高个的女人。
梁彤彤的心情越加晦暗。
和叶茜雯草草吃完饭转战酒吧。因为时间还早,酒吧里坐着的多半还是上班族,非常适合聊白日那些不开心的。
两杯高纯度的烈酒入喉,胃里顿时有点烧,全身一阵刺刺的,梁彤彤这才觉得自己仿佛活过来了。
“我原本很有倾诉的**,可是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人……”梁彤彤对旁边的叶茜雯说。
叶茜雯慢慢饮着果酒:“就我停车那会吗?”
梁彤彤略惊:“你也看到他了?”
叶茜雯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我什么人也没看到。不过就那会儿开始,你就跟丢了魂似的。那都不是华盖罩顶或者超级衰这样的词能形容的,你当时的状态完全就是行尸走肉。”
“……”
叶茜雯又看了看梁彤彤,贴着她耳朵问她:“我有烟你抽吗?”
梁彤彤觉得叶茜雯这话问得蹊跷,然后很快明白了叶茜雯说的“烟”是什么烟。
她摇摇头:“我高三抽过一阵,很快就戒了。
“我说的是大麻。”叶茜雯怕她没听懂。
“我知道。”梁彤彤让调酒师给她们调配了一组果酒。
“靠啊。”叶茜雯很是兴奋的看着梁彤彤。要知道,大学四年里,梁彤彤可是连普通烟都没碰过,叶茜雯一直以为梁彤彤压根不会抽烟。
“是真的。”梁彤彤告诉叶茜雯,“那会儿压力特别大,想出国,又不想出国,抽了一阵。最初挺神飘飘的,很嗨,再来有点上瘾了,每天哈气连连,口水也多,特别影响形象。我那会儿还得备考,就戒了。”
叶茜雯举起杯子跟梁彤彤碰一下:“敬过去。”
两人喝完了,叶茜雯叼了根女士香烟。
梁彤彤这才简单的把师兄老婆到事务所闹她的事跟叶茜雯说了。
“这太恶劣了。她这是想杀鸡儆猴还是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叶茜雯吐了口吐烟,“这事要换我我绝不会到事务所去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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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恶劣了。她这是想杀鸡儆猴还是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叶茜雯吐了口吐烟,“这事要换我我绝不会到事务所去闹。”
梁彤彤撇了撇嘴角。
叶茜雯突然又凑近,悄声说:“其实暴力彤,我一直以为你跟师兄真的有点什么?”
梁彤彤瞪大眼睛。
叶茜雯匆忙解释:“我没有恶意的。你要知道我没有恶意的啊。”
梁彤彤收回视线来,垂头丧气的样子:“你说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仅是我有这种猜测,亚优美也有啊。有段时间亚优美暗恋师兄——是在学校里的事哈,那时候,大概大二下学期的样子,亚优美就觉得师兄很喜欢你。”
“天杀的,一到周末就丢一大摞文件给我让我帮他做作业,大晚上的支使我给他买烟,情人节使唤我去给师姐们送玫瑰……”
叶茜雯咯咯直笑:“送玫瑰的事我不知道,其他事我知道。亚优美不给他做过作业吗。”
“就是啊。那怎么能说我跟那家伙有什么。一定要这么定义,那我们跟师兄都有一腿。”
“可能还是他对你特别好吧。”
梁彤彤摆摆手:“那都是他问心有愧,补偿我罢了。”
叶茜雯一张漂亮的脸被烟雾笼罩着:“我真没觉得是补偿。我们大家都觉得他是真的对你挺上心,那不是一般的好这个字能形容的。所以我跟优美都觉得你和他是那么回事。”
梁彤彤要开口反驳,叶茜雯止住她:“但是韩智慧跟我们意见不一致。她说师兄那是单恋,我们彤彤那是心里有人。”
梁彤彤不说话了。至少她承认,韩智慧后半句话是说对了。
“梁彤彤,你觉得是还是不是。”叶茜雯在求答案。
“也许是我神经大条,没感觉到师兄的单恋。但那个时候,我的确很放不下一个人。他不在澳城。”梁彤彤又喝下一杯酒,“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再后来结婚离婚,简直应接不暇。”
叶茜雯感觉梁彤彤没有说的,又是一段不怎么开心的事。既然她现在已经被不开心的事缠着,就没必要马上问。
两人又碰个杯。
叶茜雯抽一口烟,话题转回来:“他老婆这事是挺愁人的。师兄要是能解决估计早解决了。我先来问问那女人究竟什么底细。实在不行你再去将她一军,总这么回避着不是办法。”
梁彤彤也觉得一直防着个疯女人挺是个事,关键对方还挺泼,实在不行再找份工作得了。
和叶茜雯又喝了一阵酒,梁彤彤便有些困。那会儿真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时候,舞池里人满为患。
叶茜雯也不想再待了陪着梁彤彤一起撤。
两人走进甬道正要往酒吧大门去,迎面四五个男孩女孩走过来,梁彤彤居然看到了欧阳旭。
欧阳旭正伴着个漂亮清纯的女孩子,两人很衬。
欧阳旭没看见梁彤彤的样子。
梁彤彤连忙低下头跟在叶茜雯后面,来去的两方很快在甬道你错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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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连忙低下头跟在叶茜雯后面,来去的两方很快在甬道你错肩而过。
失眠。
失眠。
失眠。
简恶人。
简白痴。
简……司衡。
亚优美在办公室见着梁彤彤,挖苦般的感叹:“哇,真的是如胶似漆咧。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啊。”
梁彤彤只能冲亚优美做个鬼脸。
师兄罗宾汉也来到事务所,他就在办公室你给梁彤彤打电话:”这几天归荣没找你麻烦吧?“
梁彤彤这才知道那位罗太太叫归荣。
“没有。”
“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单独谈谈吧。”
梁彤彤尽量显得大方:“我去您办公室?”
“我的意思是说单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会儿。”
梁彤彤说出自己的顾虑:“师兄,那样要给同事撞见更说不清了。您要有重要的事,我这就去您办公室吧。”
“……那行你过来。”
梁彤彤收完线往罗宾汉办公室走去,身旁背后马上升起一道道关注的视线。
梁彤彤进罗宾汉办公室后就打算如往常般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
罗宾汉自己去把门反锁了。
梁彤彤看着他,他走到办公桌这边时才开口:“我最近在办离婚。”
梁彤彤不知道该怎么答。
罗宾汉又说:“不要一个月就能办好。”
梁彤彤想了想:“您这会儿离婚,那别人的误会不久更深了吗。本来子虚乌有的事情。嫂子也只是冲动了一点……”
“我打算正式追求你彤彤。”
“……”梁彤彤看着罗宾汉,试图从罗宾汉脸上找出戏虐的成分。
然而,罗宾汉的表情很认真。
梁彤彤只好试着说:“师兄,你别吓我。您从大一就认识我了……”
“我从你大一就喜欢你。”
“……能别在这种特别时刻开玩笑吗?”
罗宾汉似乎有些不爽:“谁跟你开玩笑。因为你一直对我无动于衷。我差点以为你是喜欢女人的。直到有一次我们一堆人去**,韩智慧说你其实心里有人。”
往事如何,梁彤彤以不打算再计较。
师兄曾经是否是喜欢她的,也已经不再重要。
“我有喜欢的人。我对你只有师兄妹情谊,和下属对领导的尊重,没有男女之情。”梁彤彤正式的告诉罗宾汉。
罗宾汉不依不饶:“那个人是谁?”
梁彤彤没有马上作答。
罗宾汉又问:“你不说我 也能感觉到,是你前夫,对吧。”
梁彤彤点点头:“是。”
罗宾汉似乎舒了一口气:“我听说你们是闪婚。在你们结婚之前,你也并不喜欢他,不是吗。至于你在大学时一直放不下的那个人,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想你已经放下了。所以现在,我决定正式的追求你。我不想再等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向你保证,我会很快和归荣离婚。”
“师兄,请你三思。”梁彤彤说得直接了点,“就算你和嫂子离婚,我们也不会有可能。”
罗宾汉听到被拒绝的话,也并不气馁。他似乎早预料到了会被梁彤彤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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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汉听到被拒绝的话,也并不气馁。他似乎早预料到了会被梁彤彤拒绝。
“我没有要求你马上接受我。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和归荣离婚是迟早的事……”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挥一挥手,示意梁彤彤可以走了。
梁彤彤站起身,又觉得事情没完:“师兄,你刚才说得话让我很担忧。本来现在同事们就对那天的事有非议。如果你突然也跟别人说了这样的话,我不能继续工作了。“
“所以我在考虑,等我办完离婚手续,我们去美国。你如果一定要继续工作,可以去美国分部。”罗宾汉望着梁彤彤。
梁彤彤郁闷得不得了:“师兄,你这分明是逼我离职。”
“你不要激动,彤彤。”罗宾汉说着站起身,走到梁彤彤这边来,试图跟她亲近。
梁彤彤匆忙后退两步,绕开他出了办公室。
回到座位,梁彤彤马上给亚优美发消息过去:师兄疯了,我要离职。
发完消息梁彤彤马上梳理自己的工作,该分配的分配完,该跟其他组配合做交待的做完交待。
至少手头的事情是宣告一段落了。梁彤彤正待喘口气,肩膀上被人一拍,她吓得差点尖叫,抬头一看是亚优美。
“哎,吓我一跳。”
“是你太专注了。”亚优美在她肩上抚摩一阵,“给你发讯息你半天没回,我就过来看看。”
梁彤彤看一下即时通讯,亚优美的确是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究竟怎么了。
“你手上忙完没有。等你有空我们去休息一下喝杯茶。”亚优美说。
“我还有一点收尾的事,我今天做完明天就不来了。晚上下班我跟你一块儿走。”
“那也好啊,你先忙着。”
“恩。”
亚优美回座位去了。
梁彤彤把该拷贝的资料拷贝,该删的废旧文件删掉。一切事情ver——她是连交接工作都不想做了。
晚上梁彤彤和亚优美一块儿小公寓去。
亚优美听完罗宾汉在办公室跟梁彤彤说的事,好半天没有说话。
“干嘛不吭声。”梁彤彤问。
亚优美双手合拢紧握着,而后又松开:“彤彤,你知道,我大学的时候暗恋过师兄的。”
梁彤彤点了一下头,等着亚优美继续说。
“其实我曾经还把你当成情敌……”亚优美看着梁彤彤,“因为师兄明明很喜欢你,你就是不鸟他。有一阵我挺酸的。”
“……我完全没有感觉到。”
亚优美耸耸肩:“我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反正也是以前的事。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师兄的确是从我们进学校起就喜欢你的。”
梁彤彤望一望天,叹口气:“我只想跟他做师兄妹。反正我今天把事情交接完了,明天开始我关机。我休息两天,然后再考虑考虑自己要干什么。”
既然梁彤彤主意已定,亚优美也不好再劝,便感叹:“对别人来说是天赐良缘,对你来说,是烂桃花。彤彤,我要是简司衡,一定马上跟你复婚。你看,欧阳旭,师兄,这都是金龟良婿啊。你一概不理。这些事你其实也可以告诉简司衡,你能经受住这么一道又一道的情感大考验,那对他绝壁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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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我要是简司衡,一定马上跟你复婚。你看,欧阳旭,师兄,这都是金龟良婿啊。你一概不理。这些事你其实也可以告诉简司衡,你能经受住这么一道又一道的情感大考验,那对他绝壁是真爱。”
梁彤彤一阵苦笑。
亚优美加上一句:“他要再不跟你复婚……我觉得你们俩就有点悬了。彤彤,你要不还是留一手吧,如果简司衡那边不行了,跟师兄去美国,挺好的。”
梁彤彤做了一个tp的手势。
从小公寓回半月山的路上,梁彤彤自己也觉得很困顿。
如果欧阳旭对自己没意思,那他依然是最被看好的下属;如果师兄今天没有说追她的事,那他们永远是师兄妹关系,梁彤彤自己依然还能在事务所做事。
可是……真的像是烂桃花。
至于亚优美说的,如果司衡再不复婚可能就没戏了之类的话,梁彤彤听着很失落。她无法离开司衡,现在离不开,将来恐怕也不行。
在误以为他死了之后,她常常懊悔他在世的时候没有对他好一点。现在他们重新在一起,虽然说关系有些尴尬,但是她多少还是有些欣慰的。
人不能太贪心。她现在常常能见到他,这是曾经多少个日夜里她期待的事情。
在美国的那一段时间,她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司衡。而现在,美梦成真了。她会懂得珍惜。
下定决定要放弃事务所这边的工作,就表示明天不用上班。梁彤彤决定先饱饱的睡一觉。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觉得简司衡回床上了。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感觉他就躺在自己背后,两人还像结婚时那样相向而睡,相拥而眠。
但是渐渐的,梁彤彤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背后他的呼吸很重,呼气全部扑在她的后脑勺和脖子上,他的手又在摸她,轻柔的不断在她大腿和腰间游移。
梁彤彤犹豫着这个时候是应该回应他还是应该继续装睡。
自从前两次他在夜里摸她之后,今天晚上也是在她睡着之后才靠近她。
如果他真的想要,大可以像以前一样直接把她弄醒。
可是他的动作很轻缓,并不想把她吵醒的意思。
梁彤彤选择了后者——继续装睡。
可是她并不是个木头。简司衡的手游走在她身上,哪怕只是这样的抚摩,她也会觉得心里有点痒。
而他呼吸声告诉她,或许他也很想要。
他忽然弯下-身,在她背后缓缓的落下两个吻。
梁彤彤真忍不住想给他点反馈,可就当她准备碰触简司衡的手时,他又停住了。
他倒回自己那一边去,重重的呼出几口气。梁彤彤都能听见他用力咽口水的声音了。
然后他小心地翻了个身,呼吸逐渐变得平静——他竟然睡着了。
梁彤彤心里默叹一口气,只得也睡了。
第二天早上梁彤彤被闹钟吵醒,简司衡已经进洗漱间去了。
她匆忙披了睡袍起身,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简司衡已经从洗漱间出来往更衣室去了。
(抱歉更得晚了。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先去睡了。可能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起。你们也早点休息。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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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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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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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梁彤彤隔得老远,生怕一碰到梁彤彤会把他肚子搞大。
梁彤彤主动找他说话。
“司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恩。”
“如果一个男孩很小就会把妹,那说明什么。”
“这个问题太宽泛。”简司衡回答还挺认真,“你得多加几条限制性条件,比如他今年几岁,是成长在什么样的家庭环境。”
梁彤彤枕在枕头里看着简司衡,加上他要的条件:“他可能六七岁的样子,父母关系很好。”
她想了想,又说:“这个小男孩呢,生长环境可能比较世外,平时没怎么接触过漂亮女孩子。”
简司衡立马转身身背对着梁彤彤。
“司衡……?”
梁彤彤叫他,他不搭理梁彤彤。
“司衡,你不是说你会回答的吗?”梁彤彤哪里知道他反应这么快。
他现在这状态,也不知道是别扭着,还是气愤着。
“对,一个问题。”简司衡依旧不转身,语调无喜无怒。
梁彤彤马上应道:“是啊。你得回答啊。”
“我已经回答完了。我说你的问题太宽泛。并且还提出的了修改意见。”完全鄙视的口吻。
“……”梁彤彤默默的试图扳回气势,“那不算。”
简司衡又不搭理她了。
梁彤彤索性起身趴简司衡肩膀上:“司衡,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她把脑袋枕在他脑袋上,吵他肩膀上吹着热气。
简司衡拉上辈子捂住肩膀,很酷的:“不好。”
梁彤彤贴着他的脸蹭了蹭:“亲亲司衡……”
“你的问题很无趣。”简司衡拿胳膊肘拐了拐她,就差把她揪起来丢一边去。
梁彤彤马上改变策略:“那我们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简司衡答得很勉强:“什么游戏?”
“你先把裤子脱了……”
梁彤彤话还没说完,简司衡已经翻转回身,长臂一伸就把她按回床的另一边。
“好好睡,不许动。”他给梁彤彤下命令。语气不见的有多么严厉,可这态度实在让梁彤彤伤心。
“我要你抱我!”梁彤彤提高音调,说完觉得十分委屈,“你就是养只小羊你也还会抱抱它呢,你都不抱我!”
“上上次不就抱过吗?”他很郁闷的样子。
梁彤彤一发作不得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你不想要我是不是,不要直说!我去跟别人!”
“你敢!”简司衡堵然一喝,细长的眼中迸射出两道杀人的光刃,他半撑着身子直盯着梁彤彤。
梁彤彤刚才完全是气话,都没想过他要是真的说不要她了,她该怎么办。
这下可把他激怒了,但好像又有点过头了。
“那你总要抱抱我的。”梁彤彤看着简司衡又有些害怕,再加上委屈,眼眶一热泪水就开始打转。
简司衡看着她一副受惊受怕的小模样,刚刚冲天的火气顿时熄灭了。
他倒回床上,似乎重重叹了口气。
梁彤彤缩着越加觉得委屈。
“还不过来。”简司衡在另外一边极不情愿的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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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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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睁开眼睛一看,简司衡也大张着眼睛震惊地看着她。
昏暗中,他的眼睛黑亮黑亮,像是繁星密布,看着梁彤彤的神情似惊悸似迷乱似烦躁似暴躁。
“司衡?”梁彤彤不解。
简司衡却像听到现身咒,一转身坐到床边去。
梁彤彤更是不解,轻声问他:“你怎么了?”
简司衡背对着梁彤彤,他后背上隐隐的冒着一层汗,双手撑在床边,手臂上隐约冒起青筋。
梁彤彤伸手去拉他,他触电般的躲开她的手。
他像是偷-情被人抓到了一样,慌手忙脚的往身上套衣服。
梁彤彤匆忙跳下床拦住他的去路:“不准走。我不要你走。”
简司衡不理会她,扒开她迈步就要往卧房门口去。
梁彤彤连忙圈住他的腰身,死命的抱住:“我说了不准你走!就算你不肯告诉我原因,也不要离开!”
“放开。”简司衡哑着嗓子,“把手拿开。”他开始掰梁彤彤的手臂。
“不放!”梁彤彤跟他倔上。
然而她的力气终究抵不过简司衡。
梁彤彤两只手臂很快被他掰扯开。
一种失落的恐惧叫她害怕,她匆忙跟上简司衡的步伐:“算我求你好吗。你不要丢下我,不要就这么丢下我……”
简司衡已经走到卧房门边,拉开门一脚跨出去。
梁彤彤横下心:“你要是坚持离开,我也不会再待在澳城。”
“随便你。”他的语调冰冷异常,“你本来就不该回来。”
一声闷响,卧房门被带上。
梁彤彤双膝一软,瞬间滑坐在地上。
房间里似乎一下子变暗了,巨大的黑暗像是要吞噬她。
她很害怕,心中的恐惧却无法排解。
这世上再没有了可以让她依偎的男子,她的灵魂瞬间变得孤独,热泪在暗夜里悄无声息的滑出眼眶。
忽然,眼前一道光亮,随着门缝被推开,光亮的角度越大。
梁彤彤抬泪眼,闪烁的泪花中,她依稀又看见简司衡。
“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不对。我收回刚才的话。”他看着她说。
梁彤彤没有回话。
简司衡弯下-身,将地上的梁彤彤轻柔的抱起,他的大手缓缓的在她后背上顺着,安抚她的情绪。
这失而复得的惊喜让梁彤彤一时无法消化。
他一去一来,简直就像是叠加的噩梦。她只愿他从未离开过,也不曾因为离开而回来过。她只想要平淡的幸福。
简司衡抱了梁彤彤回床上。她的睡裙前襟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他牵起她的裙角帮她脱掉。
梁彤彤瞥见他手背关节上淋漓的都是血。
“你的手……”她要被他吓得呆住。他两只手的手背上都渗着血。
“没事。”
“可是你受伤了。”
“我刚才洗过手的,不要紧。”他说着去取了干净的睡裙来要帮她套上。
这整个过程里,他坦然地看她的身体,神情中却再没有了**的影子。
梁彤彤忍不住再扑进他怀里:“司衡,你是不是遭受了很重的精神创伤?”
简司衡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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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没有答话。
梁彤彤继续问他:“是后遗症吗?是被黄嘉豪绑走那次遗留的创伤是不是?”
简司衡的身体绷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常态。
梁彤彤却已得到答案。
“睡吧。跟别人无关。”简司衡跟她说,“我自己会调整好。”
“司衡,我想告诉你,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接受。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你说好吗。”
梁彤彤很期待允诺。可是简司衡只是看了她一眼。他仿佛有许多话说,却又一句都没有说。
他的眸光异常深邃,专注看人的样子特别迷人。
“你答应我呀。”梁彤彤催他。
“答应你什么?”他那张好看的适合接吻的嘴唇微动,“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好。”
他最后一个字落得很重。
梁彤彤一阵欣喜,很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来不及多想,她匆忙滑去柜子里拿小型医药箱。
简司衡的手背上已经渗出越来越多的鲜血了。
梁彤彤拿了消毒药液小心的帮他涂上。
看他手背都变成暗褐色的一片,她想笑自己笨手笨脚,又心疼他的伤。
“白痴。”她小声骂他。
“比你还白痴吗。”简司衡同样小声的呛她。
他利落的收拾了医药箱放回柜子去,回来陪她躺下。
“这样就很好。”梁彤彤圈住他的腰身,抱着他一起睡。“在我们分离的时光里,我常常祈祷能再见你一面,就像现在这样抱着你。现在的我,就像活在曾经的梦里。”
“没有你,我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我会每天每夜的想着你。”她说着眼睛里又泛起水花,可是笑容却十分甜美,“司衡,我们相依到白头,以后我们每晚都这么睡,好吗。”
简司衡没有直接给予回复,而是说:“你说了很多,我要慢慢消化掉。”
他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又笑话她:“笨东西。睡。”
翌日简司衡去上班了,梁彤彤躺在床上,思及昨晚的事情,她很想找人研究一下。
感情司衡昨晚的主动,他以为是一场春-梦。
可是为什么他在睡梦中想要她,而一旦清醒过来又要对她完全没有欲念呢。
这个问题问叶茜雯也不合适。虽说叶茜雯对战男人的经验最丰富,但她毕竟没有嫁人,她的经验只适用于419对象。
梁彤彤决定还是咨询一下情感专家和心理医生。
首先,梁彤彤匿名付费咨询了一位著名的两性情感专家。
提问人: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在平时先生不愿意让太太靠近,却会乘太太睡着后抚摩她亲吻她,这是什么原因?
回答者:可能是先生和太太的感情恶化了。
梁彤彤觉得这个理由不准确,但是还是决定细问。
提问人:为什么这么说呢。
回答者:当夫妻两人感情关系恶化时,男方不愿意直面太太。但是因为生理需求,或者对过去的追忆,对女方的身体还抱有怀念。
提问人: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先生和太太的感情还算是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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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沙僧对猪八戒的无奈(本章免费)
犀利与沈犸,夏绮,小云子正在龙江城的迎宾大街做未来发财大计的市场考察,沉思中的犀利却被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呃……地是圆的?是地球啊!凤姐!芙蓉姐姐!那不是地球上几十年前的网络名人嘛!”这老者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词汇啊,莫非是与自己一样意外穿越到了这里的地球人?想到这里,犀利连忙循声走了过去随着渐渐地走近,犀利只见在一座高墙下,一个满脸胡须,鬅松着凌'乱'的头发,懒散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位邋遢的老者,从那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缝里看到犀利走过来,不禁精光一闪,接着有气无力的喝道:“天是蓝的,地是圆的,冥冥之中咱们是有缘地,凤姐哭,芙蓉姐姐闹,哥只盼有缘的人儿早来到,绝世秘籍只送有缘人喽!”
“老人家,地为什么是圆的啊?你认识凤姐与芙蓉姐姐吗?”犀利走到老者跟前,俯下身子小声的又问道:“你是猪哥?”
邋遢老者听到犀利的问话,眼睛都未挣,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冒失小子,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
“呃……老头,你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话。”跟在犀利身后的沈犸气急道。
犀利见此,蹲着身子回头瞪了沈犸一眼,接着耐着'性'子说道:“老人家,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物赠有缘人!”邋遢老者突然将手中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籍推到了正蹲在跟前的犀利怀里,随后蹭的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转身自语道:“哎呀,我去也!”
邋遢老者说完,只见身形一动,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失去了踪影,犀利等人再看四周,那里还看得见邋遢老者的影子。
“啊……我'操',高手啊!”沈犸满脸震惊的张着大嘴,满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的师傅是猪八戒?那不是地球上一本气死回明,极品公子见了都无地自容的超人气小说吗?我日他个眼滴……”邋遢老头的表现,震惊的又何止沈犸一人,一直蹲着身子的犀利此时也彻底的被‘雷倒’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夏绮与小云子在老王头说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但是听与见可就是两码事了,最先清醒过来的小云子结结巴巴的拉扯着坐在地上的犀利道:“大……大……大哥,赶紧……赶紧看……看,这……那老神仙给你的是什么啊?”
“对啊,快看看?”夏绮也急忙问道。
被小云子拉扯着左右摇晃的犀利‘呃’了一声,渐渐恢复了清醒,连忙将手中发黄的线装书籍捧在了手里,沈犸与夏绮,小云子也赶紧凑了过来。
“呃,发黄的书皮上怎么没有武功秘籍的名字啊?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犀利看着空白且发黄的书皮自语道,随即就翻开了第一页,一见上面的内容,犀利‘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猛的站起来就骂:“我'操',猪头个球球,玩我呢?有他妈这样的吗?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哎呀,妈呀!”犀利的突然发疯将沈犸与夏绮,小云子吓了一跳。
“老大,这上边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文字啊?”夏绮看着被犀利抓在手中翻开的那一页上,自己不认识的几个文字疑问道。
“日,你要是认识了就见鬼了。”犀利白了夏绮一眼。
犀利心里此时这个郁闷啊,第一页上的文字竟是地球上的汉字,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汉字竟是‘别死喽,没事练练吧!’八个大字。
此时已经彻底陷于纠结中的犀利,手指哆哆嗦嗦的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追星赶月’四个汉字,没有详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就又翻向了下页,一直翻到第四页,也就是最后的尾页,里面全是‘追星赶月’相关的一些内容,也懒得去细看,犀利气的破口大骂道:“我日,这是什么玩意?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犀利心里这个苦啊,杯具啊,纠结啊犀利将心里的震惊,气愤费了十牛三虎之力,才慢慢的平静下去,当看到沈犸,夏绮,小云子一脸'迷'糊的样子时,气道:“看什么看,接着逛街。”
虽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在看到犀利那扭曲,酱红的面部表情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此时,刚刚赠书给犀利的邋遢老者正站在踞龙大陆的高天之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红胡子,黑青脸,长相憨厚的沙僧,他与并肩而立的猪八戒正凝视着下方,将犀利抓狂的一幕尽收眼底。
“嘿嘿嘿,二师兄你教我的这几句话还真管用,二师兄确实比我聪明。”沙僧挠了挠两边鬅松着的头发,冲着猪八戒憨憨道。
“哈哈哈,你不看看哥是谁,小样的,有了这个逃命的本领,这小子应该死不了了吧!”猪八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和你一样的'性'格啊,你怎么……”沙僧话还未说完,就被猪八戒给打断了。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那怨谁啊,谁让你去偷看人家嫦娥仙子洗澡来着,还让我给你把风,没曾想被二郎神抓了个现行,把咱们给流放到这下界做星系值守,还封印了咱们的变化神通,唉,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啊!”沙僧无奈的摇着头。
“那玉帝老儿收咱们的变化神通,还不是怕咱俩变化成俊俏模样,偷偷离职下凡去享受吗,也多亏了我聪明,求大师兄教了咱们一人一变的神通,哥又能潇洒百年了,嘿嘿……”说到这里,猪八戒的眼睛只闪'淫'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却又多事,将这个小子整到俺的纵横星系来,唉……”沙僧憨憨的叹息道。
“哥想多事吗?那猴子给哥的变身咒语,却偏偏是哥所值守的银河星系这么个傻小子的口头语,哥杯具啊!哥第一天上任,就被这个小子整的变了十八次身。”说到这里,猪八戒貌似又犯了疑心病了,心道:“莫非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猴子故意安排的?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事都冥冥天注定,难道这一切,就都真的只是巧合吗?
“哦,还是真够巧的。”沙僧又往下面的踞龙大陆看了一眼说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一个小靓仔,正在把妹的时候,被这家伙的口头语整的变来变去,不把人家女女吓坏啊,哥还怎么混啊,于是哥灵机一动,就把他给安排到你的纵横星系来了,反正都好几万年没有天魔来'骚'扰凡人界了,哥闲着也无事,正好变化成他的样子去凡人界享受一番,这小子的黑道身份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女哦!”猪八戒咬着手指,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所以,我跑来找你沟通一下啊,他在你这边可不能出意外,有了这个防身的小技能,他能自己护身别挂了就行,等咱们任职完回天庭的时候,再接他回去不就完了。”猪八戒感觉自己的安排很完美,不禁自吹的又问道:“沙师弟,哥是不是很聪明啊?”
“呃……”沙僧无语啊,自己这是又上了这二师兄的贼船了。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正在迎宾大街上,继续做市场考察的犀利一行人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欢快气氛,夏绮与小云子活蹦'乱'跳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的,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老大,我要这个,拿钱来!”夏绮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饰物,向犀利要着钱。
犀利随着夏绮的手指,看向所指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赶忙问道:“这种东西,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吗?”
“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啊!”夏绮很是急迫的催促着犀利:“赶紧拿钱,快点!”
“哎呦,这位小姐好眼光啊,这可是俺从‘香薇居’进来的新货,您闻闻这香气,经久不散啊。”摆摊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对站在自己摊位前的夏绮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二弟,这种东西叫什么啊?”犀利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向站在身边的沈犸问道。
沈犸听到犀利的问话,很是惊讶的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犀利一遍,道:“我说大哥,怪不得三妹说你,你说你,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点说啊?”犀利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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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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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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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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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文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文。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文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 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中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中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从而,空中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中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中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这本书的发表时间不确定,详情大家请留意《极品太子》,极品太子达到一定字数的时候,我会在书中公布,当然也会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公布。。。名字为《神法》、、、感谢大家一直来的陪伴,小川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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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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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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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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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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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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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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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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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差点忘了你是干什么的了。”梁彤彤又说,“你要是总赢,喻泰肯定会有情绪。”
“所以我常常故意输给他,他赢了钱就拿去买玩具,也会把他的新玩具给我玩——陈哲不太好骗,他也不爱玩牌。我们常在这里做功课。”简司衡指一指房间一角的书桌。
“他是你的学习导师。”
“是的。如果不是陈哲,我的人生可能会走向歧途。”
梁彤彤能想见当年的事情给简司衡造成的心理影响,哪怕是如今简司衡不爱交际的习惯和当年的事情也脱不了关系。
而此刻,简司衡的语气淡然,似乎已经能坦然回顾那时的经历。
“司衡。”梁彤彤圈住他的腰抱住他,“你遇到喻泰和陈哲,算不算很幸运。”
“算。”简司衡自己也有些欣慰,却也不提喻可心生日舞会的事,“我小的时候,的确有些不幸。但是人生中,一扇门被关起,必然有另一扇窗正打开。”
梁彤彤浅浅一笑。
两人走到窗边,简司衡指给她看楼下的花园,跟他说花园里哪株花是从哪里移植来的,哪株花几月份开花。
“我带你下去看。”简司衡说着带着梁彤彤转个身。
“好。”
两人准备下楼去,梁彤彤又想起刚才见到喻泰的事,顺便问简司衡:“喻泰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做物流和安保,譬如贵重金属运输,政要明星活动保护等等。”
“那他是在澳城发展吗?”
“对。很多小型赌场的资金押运也找他们。他的生意很好。”
梁彤彤倒不是关心喻泰的生意好不好,而是……
简司衡见她不吭声了,已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说:“他们现在各自都过着自己选择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喻泰好不好我无法评论。”梁彤彤想起上次物业装修的事就有些不高兴,反问简司衡,“你怎么会觉得优美过得很好?”
“那是她自己选的。”显然他早已知道亚优美生下喻泰的孩子的事情。
梁彤彤顿住脚步,问简司衡:“喻泰知道亚历克斯的事情吗?”
“不知道。”简司衡很肯定的说。然后又叮嘱梁彤彤,“你最好也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
“婚姻不应该被孩子绑架。而且阿泰喜欢的,是高大丰满型的,不是亚优美那种。”
梁彤彤觉得简司衡这完全是独断专行,一个人的喜好和情感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她试图辩驳简司衡的观点:“可他们曾经也在一起过的。”
简司衡的神色略微寂寥:“是我让喻泰去追亚优美的。”
梁彤彤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简司衡的神色已经恢复平静,他拖梁彤彤走,梁彤彤没动。
“为什么那么做?”她要答案。
“免得她影响我。”简司衡说完,见梁彤彤依旧惊悸着似乎还没明白,他索性说得直白一点,“她跟你要好,摆平她,你才有时间单独和我在一起。”
“……”梁彤彤马上想到了他那本摆平女朋友闺蜜的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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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谷予静不禁红了眼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清醒的很,或许那流掉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云洛羽说的咬牙切齿,耳边残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挠乱了他的心智。
啪。。。
谷予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下,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滑落,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被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胸口,而握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爱的男人。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云洛羽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如果不是对他有情,他夜夜那样对她,她不是该恨不得他早地下地狱吗?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洛羽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连柏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柏然照顾了她五年,多少次因他的出手,她们母女才能活到现在,她关心他难道不应该吗?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伤人的话,她和柏然是清白的,谷予静擦去泪水,倔强的昂起头,泪水还是要眼框打转。
“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好,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云洛羽被她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赤红着眼怒吼。
“你赶我走?好,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烦你。”谷予静将眼泪再次一抹,冲冲的走出门,将睡梦中的小魔女抱起,大步的走下楼,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谷予静,任他欺凌,却还死心踏地的讨好。
这里容不下她,她可以回去,没有了他,她谷予静的世界还是照样转。
“等等,把若若留下,她是我云家的种。”云洛羽拦在了她面前,伸手去抢若若。
“你的种?看清楚了,她是我和柏然的孩子,被我骗了还不知道,笨蛋。”谷予静紧紧的将女儿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会将若若交出去,他爱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
“你骗不了我,若若就是云洛羽的种,把她给我。”云洛羽伸出手,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小魔女被吵醒,睡眼朦松的看着爹地,妈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的孩子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你搂着李梦菲转身的那一刻,它就从我身下流掉了,好多血,都染红了我的裙子,染红了地板。”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她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口无遮拦的伤害对方。
听着这些话,云洛羽高大的身体颤抖着,回想当年,那地板的红迹,和刘妈的话,让他坚定的想法有了丝松动,难道若若真不是他的孩子,不,他不相信,若若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一定是害怕他和她抢若若才会这样说的,他没有真想和她抢女儿,他只是想她留下来,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妈咪,他真不是我亲爹地吗?”小魔女听着这一切,泪不禁的流出,妈咪为什么要骗她,在她认定了他就是她爹地的时候,又否定他,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没想到若若居然醒了,谷予静差点演不下去,为了让云洛羽对若若死心,她恨下心说“对,他不是你亲爹。”
“妈咪,你骗我。。。呜呜。。。”听到答案,小魔女心都快凉了,好伤心,好难过。
“现在你相信了吗?”谷予静淡漠的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
“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云洛羽指着门怒吼,大手一扫,将客厅的杯子茶具,全扫落在地。
很清脆的响声,却将两个小女人吓了一跳,小魔女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不要,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骗人,呜呜呜。。。妈咪是个坏蛋。。。”
谷予静眼含泪,听着女儿的哭声控诉,心痛死了,的确,她不是个好妈咪,可她还是紧抱着女儿离开了云家,没有回头。
云洛羽将整张桌子掀了起来,一脚将沙发踢翻,最后颓废的坐在地上,她走了,真的走了,他没有真想赶她走,只是不想她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而已,他真没有要赶她走。。。
“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你说慌是不是,他就是我亲爹,呜呜。。你快回答我呀。”
“好了,别哭了。”谷予静伸手为小魔女擦泪,却被她挥手推开,见她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这个做人家妈妈的心里也跟着疼痛,难道人家说夫妻吵架,受害的总是小孩,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谷予静我再问你一次,云洛羽是不是我亲爹?”小魔女泪眼婆娑的望着妈咪,如果妈咪再不说,她就不再问了,哪天拔根爹地的头发,去做dn。
“好吧,他是你亲爹,我当时只是气的乱了头脑,才会那样说的。”谷予静终于投降。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要睡觉,到家了也不要吵醒我。”小魔女眼泪一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害她伤心的要死。
“谷语若,你没心没肺,爹地妈咪吵架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谷予静伸手,一巴掌打在女儿小屁屁上。
“哟呀,痛啦,你们吵架也没我什么事呀,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合,这点屁事别来烦我。”
“谁跟他合了,这次我是来真的,搬出来我就再也不回来住了。”想起他刚刚的话,她的心就犯痛,该死的臭男人,自大的猪头,自已为是的大沙猪。
上次被柏然虏回英国,当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时,她真以为柏然对他做了什么,于是质问他,他走前淡淡的一笑,笑的有些伤感“我要是能再自私一些,霸道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有童鞋问还虐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其实吧,虐完这次就大结束了,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写不了多少字的了,不过以随心的龟速,恐怕还得好几天,亲们,随心舍不得跟你们说再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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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觉得他这么一笑,越加像景年。
“h。”梁彤彤回个招呼。
“原来你姓梁。”爵砾的笑容越加阳光,“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刚才找人打听到的。”
“不介意。”梁彤彤伸出手,“我叫梁彤彤。”
爵砾同样伸出手来:“我叫爵砾,爵士的爵,砂砾的砾。你叫我爵砾就行了。你这么把头发挽起来更好看了。”
爵砾显然还没忘记第一次在餐厅见到梁彤彤时的情景。他看着梁彤彤的眼睛里闪着光。
男人在表达欣慕时的体征基本一样,不过有的男人含蓄一点,有的男人直接一点。
爵砾显然属于比较直接的。
梁彤彤为免他继续误会,便解释:“上次我和朋友在餐厅吃饭,她笑话我是老太婆,于是我便故意撩了撩头发,向她说明老太婆的风情。没想到后来正好看到你。”
“噢~~”爵砾皱着一侧的眉笑,“难怪后来和我约会的人不是你——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梁彤彤觉得他当时应该是知道是叶茜雯在约他,这会儿这么说是故意逗人的。
她原本也没打算和爵砾多谈,这会儿便礼貌的一笑:“看来真的是误会了。我这会儿在找个朋友,有时间再聊。”
简司衡有时候说的还是很对,人际交往的确是耗费精力的。
梁彤彤说着侧了侧身打算从爵砾身边走过。
爵砾也给她让了路,却一直跟在她身边继续和她聊天:“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人——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在你看到我的时候,总是像看着老朋友吗?”
梁彤彤坦白告诉他:“因为你长得有点像我哥哥。”
“噢,”爵砾笑出声来,“是吗?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你长得很像我妹妹。”
梁彤彤也忍不住笑:“我说的是真的,他现在在美国。”
爵砾笑容稍稍减淡:“我说的也是真的。她现在在天堂。”
“抱歉。”梁彤彤礼貌一句,然后继续四下找喻泰,也不再看爵砾,“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在找人。”
她说着就打算快步离开爵砾。
爵砾的长腿很占优势,梁彤彤迈两小步他只需要迈一步。
他依旧跟着梁彤彤:“两人找总比一个人找要快。你告诉我你在找谁,我可以帮帮忙,不收服务费的。”
“你不认识。”
爵砾侃侃地说:“这里绝大多数人和我有生意往来,基本我都认识。”
“真的谢谢你的好意。”若不是他长着一张略像景年的脸,梁彤彤都不想跟他客气了,“我找那个朋友,是有些私事跟他谈。我自己慢慢来找就好。”
“那好吧。”爵砾不再打搅梁彤彤。
梁彤彤转身匆忙想走远点,结果一转身不小心和一个侍者撞了一下,侍者盘子里的酒水洒在她身上。
两人同时一阵惊呼,引得旁边的人都看着。
侍者连忙道歉。梁彤彤也很无奈,便说没关系。
一方洁白的方巾递过来,梁彤彤接着,抬头却看见爵砾。
“谢谢。”她匆忙擦拭一下胳膊上的酒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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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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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胡说!”梁彤彤气得挥手打他。他怎么能这么侮辱人!
简司衡任她的拳头捶在他身上,他盯着她的眼睛,视线又滑落在她殷红的嘴唇上。
她唇色真好看,水润润的,还在颤颤的抖着,仿佛在躲避他的蹂躏。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吮咬她。
真诱人……难怪古人将与女子亲近比拟为一亲芳泽。这个词十分之形象。
脑中有个声音,一再的提醒他不要吻她的嘴唇,可是他闻着她的香味儿实在难以自控。
简司衡不知自己是如何低下头接近梁彤彤的嘴唇,两唇轻触的柔软感和酥麻感让他胸腔里有股情绪瞬间膨胀。
彤……
他在心里叫她的名字。
吻她!吻她!
他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他的嘴唇仿佛有意识一样,再次轻触上她的嘴唇。
温软的两唇相接。这一次,他再也离不开。
梁彤彤可没料到他们的吵架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吻得异常迷醉,她也跟着沉醉。
她似乎听见简司衡呢喃一句:“满足你……”紧接着,她身下剧烈的一阵刺痛。
她的整幅身体都僵住了。
——这比他们第一次要疼上n倍。
她的身体并不适应他的进入,他却已经开始进出。
梁彤彤小腹下疼得耐不住,缩着身体不知道往哪里退。
这久违的亲近让简司衡分外迷恋,但梁彤彤过于绞紧的身体让他也并不是十分适应。
他撑着身体希望她能放松点。梁彤彤的想法与他不同,她一感觉到他退出就再也不想他进来了。
她背后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琳达一进来就看到了简司衡。
“小少爷!”
简司衡回头看了她一眼。
琳达雀跃着本来要走到简司衡这边来,待看到简司衡的状况时,她略停住了脚步。
梁彤彤一时觉得无比羞愧。
琳达好像并不觉得尴尬,继续跟简司衡说道:“小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起切蛋糕……”
“滚!”
简司衡一声暴喝,外面的庭院都跟着全安静了。
琳达没再说话,瞬间退出了休息室。
简司衡又回过头来看着缩在怀里的梁彤彤。
“把头抬起来。”他低声跟她说。
不等梁彤彤抬起头,他忽而一手推高她的腿连腰一块儿抱住,低语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紧张什么。放松点!”
梁彤彤心里一空,简司衡已经蛮横的直接捅进她的身体。
她就像一个被掏空了木偶,没有了心。可是还是会感觉到疼。
她咬着嘴唇,不敢哼出声,更不敢哭出声。
渐渐她有点撑不住了,身体软软的往下滑。
简司衡一手托着她的臀将她抱起,将她囚在怀中肆意索求。
他做了一阵,又抱着她压上旁边的沙发。
梁彤彤原以为他快要结束了,哪知道还有。
“我有点疼。不做了好吗。”她试图跟他商量。
简司衡的声音颇具磁性,吐出的话语却无比绝情:“我得喂饱你。免得你出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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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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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沙僧对猪八戒的无奈(本章免费)
犀利与沈犸,夏绮,小云子正在龙江城的迎宾大街做未来发财大计的市场考察,沉思中的犀利却被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呃……地是圆的?是地球啊!凤姐!芙蓉姐姐!那不是地球上几十年前的网络名人嘛!”这老者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词汇啊,莫非是与自己一样意外穿越到了这里的地球人?想到这里,犀利连忙循声走了过去随着渐渐地走近,犀利只见在一座高墙下,一个满脸胡须,鬅松着凌'乱'的头发,懒散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位邋遢的老者,从那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缝里看到犀利走过来,不禁精光一闪,接着有气无力的喝道:“天是蓝的,地是圆的,冥冥之中咱们是有缘地,凤姐哭,芙蓉姐姐闹,哥只盼有缘的人儿早来到,绝世秘籍只送有缘人喽!”
“老人家,地为什么是圆的啊?你认识凤姐与芙蓉姐姐吗?”犀利走到老者跟前,俯下身子小声的又问道:“你是猪哥?”
邋遢老者听到犀利的问话,眼睛都未挣,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冒失小子,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
“呃……老头,你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话。”跟在犀利身后的沈犸气急道。
犀利见此,蹲着身子回头瞪了沈犸一眼,接着耐着'性'子说道:“老人家,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物赠有缘人!”邋遢老者突然将手中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籍推到了正蹲在跟前的犀利怀里,随后蹭的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转身自语道:“哎呀,我去也!”
邋遢老者说完,只见身形一动,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失去了踪影,犀利等人再看四周,那里还看得见邋遢老者的影子。
“啊……我'操',高手啊!”沈犸满脸震惊的张着大嘴,满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的师傅是猪八戒?那不是地球上一本气死回明,极品公子见了都无地自容的超人气小说吗?我日他个眼滴……”邋遢老头的表现,震惊的又何止沈犸一人,一直蹲着身子的犀利此时也彻底的被‘雷倒’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夏绮与小云子在老王头说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但是听与见可就是两码事了,最先清醒过来的小云子结结巴巴的拉扯着坐在地上的犀利道:“大……大……大哥,赶紧……赶紧看……看,这……那老神仙给你的是什么啊?”
“对啊,快看看?”夏绮也急忙问道。
被小云子拉扯着左右摇晃的犀利‘呃’了一声,渐渐恢复了清醒,连忙将手中发黄的线装书籍捧在了手里,沈犸与夏绮,小云子也赶紧凑了过来。
“呃,发黄的书皮上怎么没有武功秘籍的名字啊?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犀利看着空白且发黄的书皮自语道,随即就翻开了第一页,一见上面的内容,犀利‘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猛的站起来就骂:“我'操',猪头个球球,玩我呢?有他妈这样的吗?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哎呀,妈呀!”犀利的突然发疯将沈犸与夏绮,小云子吓了一跳。
“老大,这上边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文字啊?”夏绮看着被犀利抓在手中翻开的那一页上,自己不认识的几个文字疑问道。
“日,你要是认识了就见鬼了。”犀利白了夏绮一眼。
犀利心里此时这个郁闷啊,第一页上的文字竟是地球上的汉字,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汉字竟是‘别死喽,没事练练吧!’八个大字。
此时已经彻底陷于纠结中的犀利,手指哆哆嗦嗦的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追星赶月’四个汉字,没有详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就又翻向了下页,一直翻到第四页,也就是最后的尾页,里面全是‘追星赶月’相关的一些内容,也懒得去细看,犀利气的破口大骂道:“我日,这是什么玩意?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犀利心里这个苦啊,杯具啊,纠结啊犀利将心里的震惊,气愤费了十牛三虎之力,才慢慢的平静下去,当看到沈犸,夏绮,小云子一脸'迷'糊的样子时,气道:“看什么看,接着逛街。”
虽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在看到犀利那扭曲,酱红的面部表情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此时,刚刚赠书给犀利的邋遢老者正站在踞龙大陆的高天之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红胡子,黑青脸,长相憨厚的沙僧,他与并肩而立的猪八戒正凝视着下方,将犀利抓狂的一幕尽收眼底。
“嘿嘿嘿,二师兄你教我的这几句话还真管用,二师兄确实比我聪明。”沙僧挠了挠两边鬅松着的头发,冲着猪八戒憨憨道。
“哈哈哈,你不看看哥是谁,小样的,有了这个逃命的本领,这小子应该死不了了吧!”猪八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和你一样的'性'格啊,你怎么……”沙僧话还未说完,就被猪八戒给打断了。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那怨谁啊,谁让你去偷看人家嫦娥仙子洗澡来着,还让我给你把风,没曾想被二郎神抓了个现行,把咱们给流放到这下界做星系值守,还封印了咱们的变化神通,唉,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啊!”沙僧无奈的摇着头。
“那玉帝老儿收咱们的变化神通,还不是怕咱俩变化成俊俏模样,偷偷离职下凡去享受吗,也多亏了我聪明,求大师兄教了咱们一人一变的神通,哥又能潇洒百年了,嘿嘿……”说到这里,猪八戒的眼睛只闪'淫'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却又多事,将这个小子整到俺的纵横星系来,唉……”沙僧憨憨的叹息道。
“哥想多事吗?那猴子给哥的变身咒语,却偏偏是哥所值守的银河星系这么个傻小子的口头语,哥杯具啊!哥第一天上任,就被这个小子整的变了十八次身。”说到这里,猪八戒貌似又犯了疑心病了,心道:“莫非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猴子故意安排的?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事都冥冥天注定,难道这一切,就都真的只是巧合吗?
“哦,还是真够巧的。”沙僧又往下面的踞龙大陆看了一眼说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一个小靓仔,正在把妹的时候,被这家伙的口头语整的变来变去,不把人家女女吓坏啊,哥还怎么混啊,于是哥灵机一动,就把他给安排到你的纵横星系来了,反正都好几万年没有天魔来'骚'扰凡人界了,哥闲着也无事,正好变化成他的样子去凡人界享受一番,这小子的黑道身份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女哦!”猪八戒咬着手指,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所以,我跑来找你沟通一下啊,他在你这边可不能出意外,有了这个防身的小技能,他能自己护身别挂了就行,等咱们任职完回天庭的时候,再接他回去不就完了。”猪八戒感觉自己的安排很完美,不禁自吹的又问道:“沙师弟,哥是不是很聪明啊?”
“呃……”沙僧无语啊,自己这是又上了这二师兄的贼船了。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正在迎宾大街上,继续做市场考察的犀利一行人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欢快气氛,夏绮与小云子活蹦'乱'跳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的,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老大,我要这个,拿钱来!”夏绮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饰物,向犀利要着钱。
犀利随着夏绮的手指,看向所指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赶忙问道:“这种东西,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吗?”
“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啊!”夏绮很是急迫的催促着犀利:“赶紧拿钱,快点!”
“哎呦,这位小姐好眼光啊,这可是俺从‘香薇居’进来的新货,您闻闻这香气,经久不散啊。”摆摊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对站在自己摊位前的夏绮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二弟,这种东西叫什么啊?”犀利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向站在身边的沈犸问道。
沈犸听到犀利的问话,很是惊讶的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犀利一遍,道:“我说大哥,怪不得三妹说你,你说你,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点说啊?”犀利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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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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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网,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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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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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他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谷予静不禁红了眼框。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清醒的很,或许那流掉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种。。。”云洛羽说的咬牙切齿,耳边残酷的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挠乱了他的心智。
啪。。。
谷予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下,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滑落,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这话有多伤人吗,被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的胸口,而握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爱的男人。
“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云洛羽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如果不是对他有情,他夜夜那样对她,她不是该恨不得他早地下地狱吗?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云洛羽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连柏然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柏然照顾了她五年,多少次因他的出手,她们母女才能活到现在,她关心他难道不应该吗?为什么他要说出这伤人的话,她和柏然是清白的,谷予静擦去泪水,倔强的昂起头,泪水还是要眼框打转。
“连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如?呵呵,原来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一文不值,好,既然他对你那么重要,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找他。”云洛羽被她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赤红着眼怒吼。
“你赶我走?好,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烦你。”谷予静将眼泪再次一抹,冲冲的走出门,将睡梦中的小魔女抱起,大步的走下楼,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谷予静,任他欺凌,却还死心踏地的讨好。
这里容不下她,她可以回去,没有了他,她谷予静的世界还是照样转。
“等等,把若若留下,她是我云家的种。”云洛羽拦在了她面前,伸手去抢若若。
“你的种?看清楚了,她是我和柏然的孩子,被我骗了还不知道,笨蛋。”谷予静紧紧的将女儿抱在怀里,说什么也不会将若若交出去,他爱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好了。
“你骗不了我,若若就是云洛羽的种,把她给我。”云洛羽伸出手,一步一步的逼向她。
小魔女被吵醒,睡眼朦松的看着爹地,妈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少自以为是了,你的孩子五年前就已经死了,在你搂着李梦菲转身的那一刻,它就从我身下流掉了,好多血,都染红了我的裙子,染红了地板。”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她突然有种报复的快感,口无遮拦的伤害对方。
听着这些话,云洛羽高大的身体颤抖着,回想当年,那地板的红迹,和刘妈的话,让他坚定的想法有了丝松动,难道若若真不是他的孩子,不,他不相信,若若是他和她的孩子,她一定是害怕他和她抢若若才会这样说的,他没有真想和她抢女儿,他只是想她留下来,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妈咪,他真不是我亲爹地吗?”小魔女听着这一切,泪不禁的流出,妈咪为什么要骗她,在她认定了他就是她爹地的时候,又否定他,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没想到若若居然醒了,谷予静差点演不下去,为了让云洛羽对若若死心,她恨下心说“对,他不是你亲爹。”
“妈咪,你骗我。。。呜呜。。。”听到答案,小魔女心都快凉了,好伤心,好难过。
“现在你相信了吗?”谷予静淡漠的看向他,不带一丝感情。
“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云洛羽指着门怒吼,大手一扫,将客厅的杯子茶具,全扫落在地。
很清脆的响声,却将两个小女人吓了一跳,小魔女哭的更是撕心裂肺“不要,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骗人,呜呜呜。。。妈咪是个坏蛋。。。”
谷予静眼含泪,听着女儿的哭声控诉,心痛死了,的确,她不是个好妈咪,可她还是紧抱着女儿离开了云家,没有回头。
云洛羽将整张桌子掀了起来,一脚将沙发踢翻,最后颓废的坐在地上,她走了,真的走了,他没有真想赶她走,只是不想她再说那些伤人的话而已,他真没有要赶她走。。。
“呜呜。。我不要离开爹地,妈咪你说慌是不是,他就是我亲爹,呜呜。。你快回答我呀。”
“好了,别哭了。”谷予静伸手为小魔女擦泪,却被她挥手推开,见她哭的撕心裂肺的,她这个做人家妈妈的心里也跟着疼痛,难道人家说夫妻吵架,受害的总是小孩,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道理。
“谷予静我再问你一次,云洛羽是不是我亲爹?”小魔女泪眼婆娑的望着妈咪,如果妈咪再不说,她就不再问了,哪天拔根爹地的头发,去做dn。
“好吧,他是你亲爹,我当时只是气的乱了头脑,才会那样说的。”谷予静终于投降。
“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要睡觉,到家了也不要吵醒我。”小魔女眼泪一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误会,害她伤心的要死。
“谷语若,你没心没肺,爹地妈咪吵架了,你难道一点也不担心吗?”谷予静伸手,一巴掌打在女儿小屁屁上。
“哟呀,痛啦,你们吵架也没我什么事呀,妻夫床头吵架床尾合,这点屁事别来烦我。”
“谁跟他合了,这次我是来真的,搬出来我就再也不回来住了。”想起他刚刚的话,她的心就犯痛,该死的臭男人,自大的猪头,自已为是的大沙猪。
上次被柏然虏回英国,当看见自己身上的吻-痕时,她真以为柏然对他做了什么,于是质问他,他走前淡淡的一笑,笑的有些伤感“我要是能再自私一些,霸道一些,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有童鞋问还虐呀,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哇,其实吧,虐完这次就大结束了,将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写不了多少字的了,不过以随心的龟速,恐怕还得好几天,亲们,随心舍不得跟你们说再见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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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网,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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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亚优美冲琼姨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的跑出去了。
琼姨挥着手笑一笑,然后准备来给梁彤彤换班。
梁彤彤便说:“没事的琼姨,我再看着他一会儿,您歇歇吧。”
小亚历克斯听见歇歇两个字,也跟琼姨说:“歇歇。奶奶。歇歇。”
琼姨明知道亚历克斯是鹦鹉学舌,却也未免感动,坐在边上差点要抹眼泪。
过了一会儿,她跟梁彤彤说:“彤彤,你看亚历克斯也渐渐长大了,我们没有给他补什么特别的营养,他这个个子,也算是大的了。”
梁彤彤点点头。虽然她没有见到同龄小孩是有多高,不过就亚历克斯自己跟自己比,的确也算是长得挺快的,三天不见就感觉又冒出一点点了。
琼姨又说:“彤彤,你说亚历克斯的爸爸,是不是个子也高?”
……原来琼姨是想打听这个。
梁彤彤猜想亚优美大概从来没有跟琼姨透露过喻泰的事。
但是考虑喻泰和亚优美后续的可能性,梁彤彤觉得,还是不要多言的好。
“琼姨,你问优美不就好了。我不太清楚。”梁彤彤想推脱掉。
琼姨叹了一声:“她什么都不肯说,我就是饿她两顿饭她也不肯说。”她又看着小孙子,“虽说孩子是在美国生下来的,但是我看亚历克斯,还是长得像华人。所以他的爹地,应该也是华人,多半还是优美在澳城的时候认识的。”
琼姨心思细腻,全因关心亚优美。但既然亚优美自己不露口风,梁彤彤也更不能说。
琼姨继续问梁彤彤:“彤彤,你其实是知道亚历克斯的爹地是谁的吧?你跟琼姨说说,他是个好人吗?”
梁彤彤正要继续推脱的时候,外面走廊里传来亚优美的嚷嚷声。
“……放开我!混蛋!……放开我!不准你进!……”
琼姨听见声音,以为亚优美被绑架了或者发生了什么大事,想也没想就开打了门。
梁彤彤坐在沙发这边抱住亚历克斯,然后她就看见了喻泰。
喻泰几乎是提着亚优美的衣领,门一打开,他的视线自动扫描到亚历克斯身上。
亚历克斯看到亚优美不高兴,大声的叫着“妈咪妈咪”,他两条腿乱踢着要滑下沙发,伸出手像是要去援助亚优美。
“把门关上!妈,快把门关上!”亚优美大喊着催促琼姨。
琼姨一看到喻泰就明白了什么,她既担心女儿,又关心孙子。关上门,徒留亚优美对付喻泰,她担心女儿被他打。不关门,她又担心喻泰进来对付她的孙子。
琼姨犹疑间,喻泰已经跨入公寓来。
亚优美手忙脚乱的扒在他肩上,大力的推攘他:“你给我走!不准你碰我儿子!我们家不欢迎你!”
喻泰哪里是亚优美能撼动的,他走到沙发前,蹲在亚历克斯前面。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小孩子他不是没带过的,喻不凡就跟着他生活了好几个月。
可是眼前这个小不丁的,眼睛眉毛很像他,鼻子也像他,看人的样子也像他……这是他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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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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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匆忙挡在门边,红着眼睛望着喻泰:“你才养不了他!我儿子我照顾得好好的!我们娘俩也没打扰过你!该跟你断的我早跟你断了!你把我儿子放下,否则别想出门!”
“你姓喻是不是?”琼姨望着喻泰问。
堵在门边的亚优美这时才发现琼姨的状况,哭着忙跑过去试图推开黑衣人。
琼姨艰难地抬头继续望着喻泰说:“既然你不要我女儿,以后就不要再来骚扰她。你要是非要抱走孩子,就好好的养他,也不要让他再来找优美!”
“妈!你说什么啊!”亚优美被自己妈妈的话惊呆了。
琼姨是最疼亚历克斯,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为什么现在琼姨突然要将亚历克斯推向喻泰。
琼姨看着优美,眼里闪闪的晃动着泪花:“优美,妈妈知道你舍不得儿子。但是你要知道,妈妈曾经也这么艰难的养育你。现在妈咪看着你为了亚历克斯,白白荒废了青春,妈妈很担心,也很有压力。既然他要孩子,你就把孩子给他吧。你再找个好人家,还会有孩子的。”
“妈!……”亚优美被琼姨说得哭起来。
一直不哭的亚历克斯听见亚优美的哭声,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喻泰收下胳膊,将亚历克斯抱在胸口,跟亚优美说:“我走了。”
然后他有跟另外两个黑衣人说撤。三个男人瞬间消失在客厅里。
亚优美哭着要追出去,琼姨拉住了她:“优美,让他们走吧。他说得没有错,你养着亚历克斯太辛苦了。”
“可是妈妈,亚历克斯还那么小,他会吃很多苦,我不放心。”
“他跟着你也不一定会有多幸福。”琼姨这话说得残忍,但是是出自她一个过来人的经验,“你哥哥总是责备我,说家里穷。你要阿历克斯长大了也责备你吗?”
“亚历克斯不会那样的。”
“优美,男孩子有男孩子的想法。你就让他跟着他爹地去吧。”
梁彤彤站在一边,着实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的两个女人。
喻泰突然找到小公寓来抱走亚历克斯,多半是简司衡告诉他亚优美给他生了个儿子的事。
也许那天她不该多事,否则喻泰就不会把亚历克斯抢走。
“彤彤,你来劝优美两句。”琼姨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转而找梁彤彤帮忙。
可是这件事,梁彤彤实在棘手。如果将她换在亚优美的角度,她必然也是希望得到孩子的。
喻泰的经济条件虽然比优美强,但他毕竟是男人,而且以他的性格,肯定不如亚优美对孩子贴心。
“彤彤。”亚优美一把抓住梁彤彤的手臂,“你带我去半月山,我要去找喻泰,我要去要回我儿子……”
原来亚优美还不知道喻泰已经搬走的事。
梁彤彤实话实说:“喻泰很早就搬走了。在我和司衡离婚之前他就搬走了。现在他住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那你帮我去找找简司衡吧,他肯定知道喻泰住哪里。求求你,你带我去找简司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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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帮我去找找简司衡吧,他肯定知道喻泰住哪里。求求你,你带我去找简司衡吧。”
亚优美的心情,梁彤彤感同身受。可是她要怎么跟亚优美说自己现在只是简司衡的情妇,不再是当初那个任性妄为的简太太。
“优美,你先歇一下。司衡这几天特别忙,没有回家。我晚上回去就给他打电话,我会尽量好不好。我会尽量帮你找到喻泰,好不好。”
亚优美哭着已经等不及了:“我陪你回去,我陪你去半月山等他。”
“这样也好。”梁彤彤答应下来。
“不行!”琼姨拦住她们两人,“优美不能去!”
“妈妈,亚历克斯还在哭呢,我要赶快去把他找回来。”亚优美试着越过琼姨往门口走。
琼姨张开手臂又拦住她:“优美,听妈妈的话,不要再去找孩子了。就把这件事忘了吧。”
“不行,妈妈,我好不容易才生下亚历克斯,我们又把他养这么大了,怎么能说让人抱走就抱走呢。”
“优美。”琼姨苦口婆心的劝说,“往后的日子还长,你养他还不到两年,你就忘了吧。那个姓喻的男人看上去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家能对付的,我们又斗不过他。这都是孽缘哪。你就忍一忍吧。”
亚优美哭着左躲右闪试图走到门口去。琼姨一步不停地跟着她,拦着她。
亚优美一着急,把琼姨推到一边去,拉着梁彤彤跑出门。
后面琼姨不知道是不是摔着了,声音像是从地面发出来的,还在叫亚优美的名字。
两人进了电梯,亚优美仍旧继续哭着。
梁彤彤心中有些感触,等电梯到了一楼的时候,拉了亚优美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优美,你先冷静冷静。”
亚优美一阵的哭,过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的停下来。
梁彤彤就说:“刚才琼姨好像摔倒了。你还是上去看一看吧。”
亚优美一听,心里也不忍,固然她舍不得儿子,但也不能抛下妈妈不管。
亚优美又往电梯口这边走:“那我上去看她一眼。”
梁彤彤跟着她进电梯,两人在电梯里,梁彤彤劝她:“优美,喻泰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澳城。你再着急,亚历克斯也不一定能在今天接回来。我不是不支持你,而是看到琼姨为你的人生左右考虑,我很感动。我妈咪离世早,直到现在,我有很多问题,想找个人商量都找不到。你看琼姨每天起那么早给你打豆浆,你吃早餐的时候她又忙着给亚历克斯穿衣服,她不仅带着小孩,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梁彤彤说到这里,亚优美又想哭。
梁彤彤只好打住话题。两人走到小公寓门口,琼姨正撑着腰来关门。
亚优美一看见琼姨,顿时哭着抱了上去。
梁彤彤不想再看,转身一个人乘电梯下楼去。
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梁彤彤,见她下楼来,给她开了车门。
梁彤彤决定还是先回半月山,至于究竟怎么问司衡,又或者直接问喻泰,她也琢磨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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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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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嘴角冷笑,低着的脑袋,猛然抬起,一瞬间,通身的杀气骤然而出,阴寒,恐怖,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双眸闪烁着狂野而残忍的血色光芒,那层层嗜血光芒犹如巨浪在翻滚着。
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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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临狮吃了人类异常的高兴,身形更加肆意的朝着那侍卫袭击。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赤连澈死了,死的好,死的好!”赤连山大笑,不是很厉害吗,还不是无法抵御这强大的魔兽。
“你,找死……”雷鸣雷火几人怒了,持着长剑就攻击了上期,还未到赤连山的身边,那烈日象的长鼻子一卷就将雷鸣直直甩出了几丈之远。
众多侍卫看着那十几只巨大的魔兽,心有余力不足,他们没办法对敌。
‘嘶嘶……’
‘吼吼……’
又是一阵叫声,众人转头惊呆了,成千上万的大蟒蛇,练成一片,地面上皆是五颜六色,看到人心底里产生恐惧,那蟒蛇的身后跟着的皆是高级的庞大魔兽,那数量比现在场内的数量还要多。
“我的老娘啊。”
“这……是什么状况,太可怕了……”
“难道咱们要和着群强大的东西对战?”
“这……这……”
场面现在及其不受控制,谁也没见到过这种强大的阵势,都为此惊叹不已。
赤连山瞪大眼睛如此之多的魔兽,是来帮他们的?
“母后,这也是木琴姑姑找来的魔兽?”赤连山转头疑问。
王岚皱着眉头,不知道,木琴之说十几只的高级魔兽,和一群鸟类的初级魔兽,并未说着一群蟒蛇,和身后的几十只犹如高级的魔兽!
木琴是她小时候的玩伴,由于嫁给暗魔族内的长老,所以暗魔族类的魔兽很多她都能驱动。
但是她感觉这群蟒蛇不似暗魔族内的魔兽,那蟒蛇……
她看着都心都再跳,若是被咬伤一口,必死无疑啊。
白冰转头看着那群蟒蛇嘴角扬起嗜血的味道,现在不是她们的战场了,而是魔兽对魔兽。
“小岩,呆到保护罩内别出来。”白冰抬眼看了一眼保护罩内的赤连旋,那眼神空洞的傻了一般,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东临狮。
她眼神闪了闪,也看向东临狮,她的澈不会死!绝对不会!
白岩老实的点头,其实白岩很冷漠,只是对于白冰他有着依赖,会撒娇,这也许就是亲情的驱动……
这边众人惊恐的同时,成千上万的蟒蛇和那身后的几十只魔兽,动了,就在侍卫们以为朝着他们攻击的时候,蟒蛇和魔兽疯狂的朝着禁卫军和场中的其它魔兽攻击过去……
这场面有点说不出来的震撼,皆是强者魔兽对战强者魔兽。
“是……是帮我们的吗?”
“不可思议……”
“是,好像是帮我们的……”
“真的是帮我们,好好……”
“好好……”
惊恐过后,见魔兽们攻击的对象,众位士兵们兴奋了。
雷鸣、雷火、雷霄、雷云也皆是瞪大眼睛,跟着王爷什么阵势,什么大战没有过,可是今天这阵势却让他们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口。
成千上万的蟒蛇,几十只高级魔兽对阵几只高级魔兽,那魔兽一吼皆是惊天动地。
“母后……这……这魔兽不是我们的。”赤连山瞪着眼睛,这战役看起来一目了然,蟒蛇太多,一口就是一人的性命。
魔兽太强,一招皆是十几人断命,他们的魔兽只有几只,要说先前的确有赢的把握,但是现在看来,赢?赢个屁啊!
“山儿,看准机会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王岚也看出了事情的紧急,没把握赢,赢不了就走,到时候,投靠木琴,暗魔族的魔兽数不胜数,到时候害怕得不到皇城!
这边,东临狮字兴奋,好似没有杀过瘾,转身朝着那蟒蛇中间而去。
狂风席卷,白冰杀气蒸腾,飞身挡住东临狮的路。
“你的对手是我!”冷若冰霜的声音,狰狞的杀气,滔天的愤怒。
乌云笼罩于空,雷声依旧在上空滚滚,浓烈的血腥之气,铺天盖地的卷动着。
“吼吼……”被拦住了去路,东临狮一声大叫,小小人类也配是和它叫嚣,看不将你嘶的七八碎!
东临狮巨大的爪子往下一拍,白冰的身影从爪子下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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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她的澈,她会将它开膛破肚!
“死!”幽冷似魔鬼,神情突现狠毒凌厉,冰冷的嗓音带着绝度的杀戮。
东临狮那发怒轻蔑的实现一怔,这气息好强,竟然让他六级的高级魔兽都身上一冷,这个人类……
白冰那一抹的冷笑消失在嘴角,手中的长剑剑柄一番,在东临狮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刚刚拍向白冰的爪子就和身体分了家。
众人瞪大眼睛,强悍,太强悍了!
那东临狮的爪子犹如几百年的大叔那么粗,几个人围着都抱不过来,她这一剑竟然给削掉了!
神啊!
“嗷嗷……”东临狮被削掉了前爪子,顿时惨叫声连连。
往后退了几步,站稳看向面前极小的人类,滔天的愤怒,强大的魔兽气流在四散。
这个小小的人类,它要吃了她。
东临狮张气血盆大口就朝白冰身咬去,白冰迎上那血盆大口,一剑贯穿东临狮的上颚,身影一个漂亮的反转立在东临狮的身上,揪着它脑袋上毛,长剑再次一剑从上面贯穿!
“嗷嗷……”东临狮大吼,脑袋剧烈的摇摆,身体也跟着不断的摇摆,那几乎是都能将这一片的土地震动。
金牌啊……金牌啊…………后面还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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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中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中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文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中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中,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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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 飞当然,拐子看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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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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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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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文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文。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文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 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中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中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中。
从而,空中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中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中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这本书的发表时间不确定,详情大家请留意《极品太子》,极品太子达到一定字数的时候,我会在书中公布,当然也会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公布。。。名字为《神法》、、、感谢大家一直来的陪伴,小川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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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沙僧对猪八戒的无奈(本章免费)
犀利与沈犸,夏绮,小云子正在龙江城的迎宾大街做未来发财大计的市场考察,沉思中的犀利却被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呃……地是圆的?是地球啊!凤姐!芙蓉姐姐!那不是地球上几十年前的网络名人嘛!”这老者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词汇啊,莫非是与自己一样意外穿越到了这里的地球人?想到这里,犀利连忙循声走了过去随着渐渐地走近,犀利只见在一座高墙下,一个满脸胡须,鬅松着凌'乱'的头发,懒散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位邋遢的老者,从那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缝里看到犀利走过来,不禁精光一闪,接着有气无力的喝道:“天是蓝的,地是圆的,冥冥之中咱们是有缘地,凤姐哭,芙蓉姐姐闹,哥只盼有缘的人儿早来到,绝世秘籍只送有缘人喽!”
“老人家,地为什么是圆的啊?你认识凤姐与芙蓉姐姐吗?”犀利走到老者跟前,俯下身子小声的又问道:“你是猪哥?”
邋遢老者听到犀利的问话,眼睛都未挣,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冒失小子,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
“呃……老头,你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话。”跟在犀利身后的沈犸气急道。
犀利见此,蹲着身子回头瞪了沈犸一眼,接着耐着'性'子说道:“老人家,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物赠有缘人!”邋遢老者突然将手中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籍推到了正蹲在跟前的犀利怀里,随后蹭的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转身自语道:“哎呀,我去也!”
邋遢老者说完,只见身形一动,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失去了踪影,犀利等人再看四周,那里还看得见邋遢老者的影子。
“啊……我'操',高手啊!”沈犸满脸震惊的张着大嘴,满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的师傅是猪八戒?那不是地球上一本气死回明,极品公子见了都无地自容的超人气小说吗?我日他个眼滴……”邋遢老头的表现,震惊的又何止沈犸一人,一直蹲着身子的犀利此时也彻底的被‘雷倒’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夏绮与小云子在老王头说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但是听与见可就是两码事了,最先清醒过来的小云子结结巴巴的拉扯着坐在地上的犀利道:“大……大……大哥,赶紧……赶紧看……看,这……那老神仙给你的是什么啊?”
“对啊,快看看?”夏绮也急忙问道。
被小云子拉扯着左右摇晃的犀利‘呃’了一声,渐渐恢复了清醒,连忙将手中发黄的线装书籍捧在了手里,沈犸与夏绮,小云子也赶紧凑了过来。
“呃,发黄的书皮上怎么没有武功秘籍的名字啊?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犀利看着空白且发黄的书皮自语道,随即就翻开了第一页,一见上面的内容,犀利‘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猛的站起来就骂:“我'操',猪头个球球,玩我呢?有他妈这样的吗?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哎呀,妈呀!”犀利的突然发疯将沈犸与夏绮,小云子吓了一跳。
“老大,这上边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文字啊?”夏绮看着被犀利抓在手中翻开的那一页上,自己不认识的几个文字疑问道。
“日,你要是认识了就见鬼了。”犀利白了夏绮一眼。
犀利心里此时这个郁闷啊,第一页上的文字竟是地球上的汉字,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汉字竟是‘别死喽,没事练练吧!’八个大字。
此时已经彻底陷于纠结中的犀利,手指哆哆嗦嗦的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追星赶月’四个汉字,没有详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就又翻向了下页,一直翻到第四页,也就是最后的尾页,里面全是‘追星赶月’相关的一些内容,也懒得去细看,犀利气的破口大骂道:“我日,这是什么玩意?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犀利心里这个苦啊,杯具啊,纠结啊犀利将心里的震惊,气愤费了十牛三虎之力,才慢慢的平静下去,当看到沈犸,夏绮,小云子一脸'迷'糊的样子时,气道:“看什么看,接着逛街。”
虽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在看到犀利那扭曲,酱红的面部表情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此时,刚刚赠书给犀利的邋遢老者正站在踞龙大陆的高天之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红胡子,黑青脸,长相憨厚的沙僧,他与并肩而立的猪八戒正凝视着下方,将犀利抓狂的一幕尽收眼底。
“嘿嘿嘿,二师兄你教我的这几句话还真管用,二师兄确实比我聪明。”沙僧挠了挠两边鬅松着的头发,冲着猪八戒憨憨道。
“哈哈哈,你不看看哥是谁,小样的,有了这个逃命的本领,这小子应该死不了了吧!”猪八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和你一样的'性'格啊,你怎么……”沙僧话还未说完,就被猪八戒给打断了。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那怨谁啊,谁让你去偷看人家嫦娥仙子洗澡来着,还让我给你把风,没曾想被二郎神抓了个现行,把咱们给流放到这下界做星系值守,还封印了咱们的变化神通,唉,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啊!”沙僧无奈的摇着头。
“那玉帝老儿收咱们的变化神通,还不是怕咱俩变化成俊俏模样,偷偷离职下凡去享受吗,也多亏了我聪明,求大师兄教了咱们一人一变的神通,哥又能潇洒百年了,嘿嘿……”说到这里,猪八戒的眼睛只闪'淫'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却又多事,将这个小子整到俺的纵横星系来,唉……”沙僧憨憨的叹息道。
“哥想多事吗?那猴子给哥的变身咒语,却偏偏是哥所值守的银河星系这么个傻小子的口头语,哥杯具啊!哥第一天上任,就被这个小子整的变了十八次身。”说到这里,猪八戒貌似又犯了疑心病了,心道:“莫非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猴子故意安排的?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事都冥冥天注定,难道这一切,就都真的只是巧合吗?
“哦,还是真够巧的。”沙僧又往下面的踞龙大陆看了一眼说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一个小靓仔,正在把妹的时候,被这家伙的口头语整的变来变去,不把人家女女吓坏啊,哥还怎么混啊,于是哥灵机一动,就把他给安排到你的纵横星系来了,反正都好几万年没有天魔来'骚'扰凡人界了,哥闲着也无事,正好变化成他的样子去凡人界享受一番,这小子的黑道身份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女哦!”猪八戒咬着手指,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所以,我跑来找你沟通一下啊,他在你这边可不能出意外,有了这个防身的小技能,他能自己护身别挂了就行,等咱们任职完回天庭的时候,再接他回去不就完了。”猪八戒感觉自己的安排很完美,不禁自吹的又问道:“沙师弟,哥是不是很聪明啊?”
“呃……”沙僧无语啊,自己这是又上了这二师兄的贼船了。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正在迎宾大街上,继续做市场考察的犀利一行人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欢快气氛,夏绮与小云子活蹦'乱'跳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的,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老大,我要这个,拿钱来!”夏绮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饰物,向犀利要着钱。
犀利随着夏绮的手指,看向所指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赶忙问道:“这种东西,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吗?”
“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啊!”夏绮很是急迫的催促着犀利:“赶紧拿钱,快点!”
“哎呦,这位小姐好眼光啊,这可是俺从‘香薇居’进来的新货,您闻闻这香气,经久不散啊。”摆摊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对站在自己摊位前的夏绮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二弟,这种东西叫什么啊?”犀利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向站在身边的沈犸问道。
沈犸听到犀利的问话,很是惊讶的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犀利一遍,道:“我说大哥,怪不得三妹说你,你说你,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点说啊?”犀利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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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中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网,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中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中,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中,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文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文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中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中。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中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中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中,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中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中的上品,脚力和速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中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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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尽可夫的yn妇,何以配做朕的妃子?赐予剜心极刑!所有伍姓之人一律诛九族!”金口一开,伍姓九族无一生还,血流成河……
八月十五,秋佳节,万家团圆之日,亦是南朝新君商离天登基一月之日,功在朝的辰妃正等着被赐封为后的圣旨,却不料等来的却是一旨废诏!
废诏一下,凤辰宫,尸横遍地,本来金碧辉煌的宫殿,被染成了赤目的红色,到处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皇上,您要杀的人是臣妾,求您放过臣妾年迈的爹娘!”伍辰儿跪在商离天金靴前,苦苦哀求。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如地狱般冷酷无情的声音从商离天口溢出。
“皇上!”柔弱的声音蓦然从门口传来,美如病西施的叶子情俏盈盈地走了进来。
“爱妃!”商离天一反刚才冰冷的模样,满脸温柔地迎上去,将叶子情扶到一旁坐下,并冲一旁的宫女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娘娘带这种地方来!”
叶子连忙伸出柔弱的小手制止:“皇上,您不要怪她们,是臣妾自己要来的!”眼神移到跪在地上的伍辰儿脸上:“再怎么说,辰儿是臣妾的好姐妹,还有伍伯父和伍伯母也曾待臣妾如亲女,于情于理,臣妾都应该过来送他们最后一程!”
她的声音柔弱至极,梨花带雨,令人听了不由得心生怜惜,商离天更是心疼地抚着她。
只是,叶子情的声音听在伍辰儿的心里,却有如魔音一般!如果不是这个‘好姐妹’,她伍辰儿何以落得个身败名裂,还连累九族陪葬的份!
“皇上,请看在老臣一生为国的份上,让老臣代她们死吧!”伍辰儿的爹伍思亦不停地朝商离天磕着,连额头都磕出了血!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天明,还不动手!”商离天不为所动,话里没有一丝温度。
“皇上,老臣只求代她们一死……”话还未说完,闪着寒光的利剑已经抹向他的脖颈,顿时鲜血四溅,他未说完的话也嘎然而止!
“老爷!老……”柳氏想要扑上去,可是只扑到一半,叶天明手那把剑也已抹上了她的脖颈,她连哼都未曾哼一声,便已追随老爷而去!
“爹!娘!”叶天明是商国第一勇士,他的剑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伍辰儿回过神来时,爹娘已双双倒在血泊之,任凭她如何呼唤,爹娘却再听不到她的声音!
灭族之痛,双亲惨死,这一切都是源于她曾最深爱的男人,和曾经视为亲人的好姐妹!伍辰儿觉得身心像被人活活撕裂了一般痛楚!
“皇上,臣妾与你夫妻一场,我爹娘亦是你爹娘,你居然如此狠心?叶子情!叶天明!我爹娘待你们如亲生,你们居然恩将仇报!你们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她冲着他们嘶吼着,作势就要朝叶子情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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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
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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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马技乞丐(本章免费)
兵器坊这一条街并不是很长,毕竟地处东海之畔,似乎离战争很远,至少这里并不是战争的集地,所以富贵人家宁愿多花钱买些品鉴贵重之物,增加风雅,而普通百姓更愿意多买几张,为他们的生活增加一些保障,真正购买兵器的并不多,所以开着兵器坊的铺子也并不是很多。 飞
燕国不像魏国,魏国人从小就接受军事化的训练,被灌输着魏人是优等民族的思想,那里的人们对于兵器和骏马的狂热爱好,是其他国家远远不能比拟的。
这条街的街头,有一块空地,平时都是闲汉们坐着吹牛聊天的地儿,几株参天的大树下,总会坐着一群人,也有一些小商贩雇不起门面,就蹲在这个地方摆个摊儿卖些东西,通常情况下,衙差们也并不会去管,从这些小摊贩的身上,他们明白挤不出什么油水。
韩青带着韩漠来到这里时,只见一棵大树下已经挤满了人,三四人围成一个大圈子,里面传来骏马的嘶叫声,那骏马声音极响,气十足,韩漠只听马的声音,就知道那是一匹好马。
围观的人群时不时地叫起好来,这些叫好声,显然也是情不自禁地发出来,这让韩漠很疑'惑',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节目在等着自己。
韩青凭借着十几年锻炼出来的好身体,很轻松地为韩漠挤开了一条道,等韩漠钻进去,这才发现,在人群之,却是有一人正在表演马技。
那骏马鬃'毛'茂密,全身都是油亮的乌黑顺'毛',健壮高大,而在它身上轻盈地窜上窜下的,却是一个身材瘦弱的小个子,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皮肤黝黑粗糙,像是穷苦人家出身,至少他身上穿着的衣裳在东海城只有乞丐会去穿,邋遢不堪,残破的不成样子。
不过这邋遢的乞丐马术倒真是让人惊叹不已,骏马前奔后退,在乞丐的控制下,表演着各种超难度的动作,有些动作几乎是难以想象出来的,他甚至可以两腿挂在骏马脖子上,与骏马来个大眼瞪小眼,引得四周的人们一片哄笑,但却又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韩漠内心佩服的人并不多,能让他钦佩的,必定在某一方面确实有着独特的造诣和能力,而这个表演马技的小个子乞丐,还真让韩漠生出几分钦佩之心,也跟着人们一起鼓起掌来。
就在人们看得眼花缭'乱',惊喜连连之时,那小个子忽地勒住马,以一个漂亮的翻身落在地上,尔后对着四周众人拱了拱手。
韩漠这时候才看清这个乞丐的脸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块岩石,即使是那一对深黑的眸子里,也没有半丝情绪,给人一种几位冰冷的感觉。
他本以为这乞丐拱手之后,必定来上一段讨要赏钱的说辞,但是和他想的不同,这个乞丐似乎很拙于言辞,拱手之后,回身从地下拿起一顶斗笠托在手,尔后走到人群边,很木讷却又带着一丝期盼地看着面前的客人,那是希望能够得到几赏钱。
这年头,开热闹的事儿人人都愿意往前凑,可是掏钱的事儿,那都是避之不及,乞丐刚刚拿起斗笠,便有不少人散开,等到乞丐伸出斗笠讨要赏钱的时候,所有人刚才那种兴奋的情绪立刻消沉下来,毕竟东海城的百姓远远谈不上富裕,自家都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哪里还愿意搂钱赏人。
乞丐转了一圈,也不过得到十几铜钱。
“驯马的,你这匹马多少银子卖?”一个看起来还有些阔气的公子道:“你开个价,我出银子买下来。”
乞丐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只是托着斗笠,在所剩不多的人群转了一圈,终于来到韩漠面前,探出斗笠。
他的脸'色'黝黑带着枯黄,身体很单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额头微微凸起,长相很平凡,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不会吸引任何人注意的那一种。
韩漠笑眯眯地问道:“你是一个堂堂男子,有的是本事,这样在街头卖艺讨要赏钱,不觉的有失颜面?”
乞丐抬起头,瞥了韩漠一眼,声音如冰一样冷淡:“我自己做事卖力气,得到的银钱不丢人!”
“好!”韩漠嘻嘻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他正要'摸'银子,忽地想到自己的银钱方才全都给了韩掌柜,于是向韩青道:“你带了多少银子,都给他!”
韩青一愣,但很快就'摸'出一两碎银,道:“少爷,就这么多。”放进了乞丐的斗笠。
乞丐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韩漠手的阴阳棍一样,眉角微微跳动,转身走开。
“少爷,为何给他这么多银子?”韩青低声问道。
韩漠托着下巴道:“他是一个有骨气的人,混到这个样子,恐怕是落难了,一两银子或许能帮他一帮。”心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将这乞丐领回府,毕竟拥有这种神乎其技的驯马高手并不多见,带回去教习自己习练马术,倒也是一个极好的主意。
他正想上去请乞丐到酒楼坐一坐,却听身后有人叫道:“黄班头来了!”
围观的人迅即闪开,本来被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此时早只剩下稀稀落落几个人。
韩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黄班头是东海府衙的护卫班头,算得上是东海郡守萧幕瓒的亲信,他本身更是萧幕瓒当初上任时从燕京带过来的。
韩漠扯了扯韩青的衣裳,二人走到了大树后面,往远处望去,只见黄班头一身皂衣,领着三四名手拎杀威棒的衙差正悠悠然向这边行来。
人群有好心的对着乞丐轻声叫道:“驯马的,快些骑马走吧,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乞丐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叫声,竟是回过头来,对着那提醒的人微微一笑,他本来冰冷的脸庞,却因为这一笑而温柔的多。
乞丐收拾好东西,黄班头已经领人到了,几名衙差立刻将乞丐围起来,嘿嘿地笑着。
黄班头腰间挎着一把刀,走三步晃两步,眼睛一直盯着那匹骏马,满是贪婪之'色'。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匹骏马是地地道道的魏马,而且是魏国骏马的上品,脚力和度那是顶呱呱的,拉到马市上,就算贱卖,也能值两三百两银子,那可是大大的宝贝。
“打哪儿来啊?”黄班头瞥了乞丐一眼,淡淡问道。
乞丐依旧如同一块岩石,脸上没有半丝表情,淡淡地道:“魏国!”
“就知道你是魏国人!”黄班头嘿嘿冷笑:“你脚上的破靴子,也只有魏人才穿的习惯。”
乞丐脚上穿的靴子已经很是残破,但却和燕国的靴子大不相同,除了又高又深,最显眼的就是靴后有一个弧形弯卷,就像月亮一样,看起来还颇有些美观。
黄班头又打量了乞丐两眼,才继续问道:“来东海郡做什么?”
“讨生活!”
“讨生活?”黄班头冷笑道:“魏国活不下去了?”
乞丐抬起头,眉角微微一紧,淡淡地道:“大人,我犯了什么燕国的律法吗?”
黄班头握着刀柄,冷声道:“你一个魏国人,穿得破破烂烂,却有这样一匹上等好马,在我东海郡意欲何为?嘿嘿,该不会是魏国的探子吧?我听说魏国有一个衙门,叫什么‘黑旗’。那黑旗部众遍及各国,打探他国情报,暗破坏他国秩序,我看你就是黑旗部众。”
“我不是!”
“不是?”黄班头便要上前去拉骏马:“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走吧,和咱们去衙门一趟,是不是,你和郡守大人说去。”
他还没有碰上马缰,那骏马忽然打了一个响鼻,一声长嘶,两只前蹄抬起,便要向黄班头踩踏下来。
黄班头吃了一惊,好在他还有几分本事,就地一滚,躲过骏马这致命的一踩,虽是如此,但是一场大雨刚过,地上早已泥泞不堪,这就地一滚,整个衣裳顿时泥污一片,好不狼狈。
“妈的!”黄班头恼羞成怒:“弟兄们,给我打这个魏国的'奸'细!”
几名衙差应了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乞丐,抡起杀威棒,对着乞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那乞丐却似一块岩石,也不还手,任由杀威棒雨点般打在自己身上,只几棒子打下去,乞丐的额头便被打破,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少爷!”韩青一攥拳头,便要冲过去,却被韩漠拉着,轻声道:“等一下,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子有多大的忍'性'!”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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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刘天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突然感觉身上怎么凉飕飕的,有点冷,顿时辰逆想了起来,赶紧起身。
发现自己还在这个包厢的沙发上,辰逆赶紧向左右望去,隐隐间记得,自己昨天好像被一个女神给强奸了。
可是让刘天纳闷的是,这哪有半个人影,根本连毛都没有。
难道是我昨天喝多了?
刘天不禁皱了皱眉,虽说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在组织里,对于酒根本就不会醉,但是若是自己不刻意去克制的话,意识多少还是会模糊的。
恩,肯定是喝多了。刘天心里肯定的想到。
不过还真像真的似的。
刘天摇了摇头,笑着起身,可是起身的那一刻无意间扫视了一下,然后瞬间愣在了那里。
血,竟然是血!
在沙发你上竟然有着点点的血迹,当时刘天就震惊了,赶紧去看小刘天!
“我靠,是真的!”
这一看,刘天顿时一个踉跄,这落红,肯定是那女神的流的血,那女神肯定是处女,想到这里刘天心里直冒冷汗…
女神一般都很高傲,自己夺了她的处子之身,肯定会有麻烦…
不过马上刘天就屁颠屁颠的笑了,管他呢,反正是她主动的,自己是被强奸!
恩,被强奸!
唯一让刘天遗憾的是,妈的,昨天竟然喝了那么多酒,根本就没仔细品尝那个女神!
以后一定不能喝醉,***,喝酒误事!
说着刘天已经走出了包厢的门,刘天无意间看了一下,目光顿时定格在门上那“521”三个杠杠的大字。
刘天怔怔的望了许久,心底又是一阵冷汗啊,妈的,原来进错房间了。
拿出那个从八楼扔下来都摔不坏的老古董诺基亚,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
已经上课,刘天赶紧出去,咱可是好学生啊,怎么能够翘课,发现酒吧里刚子与胖子已经走了,刘天那叫一个郁闷。
妈的,俩禽兽,走了也不叫我。
这个酒吧离学校不远,为了省个打的的车费,刘天同学决定步行回去,没办法,关键是也没钱啊。
刘天一孤儿,平时除了上学外,如果不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如果让自己重操就业去当杀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自从十二岁那年从那个魔鬼般的组织逃离出来的时候,刘天就发誓一定要隐藏好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好好生活。
所以刘天同学自从踏进校园的那一刻就决定做一个三好学生!毕业找个好的工作。
其实这种平凡的生活,已经让刘天彻底适应了,虽说日子有时挺苦,但是也挺快乐,每天和胖子他们打打屁聊聊天,翘翘课,这种日子确实是挺充实的。
不一会的功夫刘天已经来到学校门口了,看着门口上那几个“全安大学”,刘天啧啧笑了笑,这可是全安市的重点大学啊!
忽然刘天这时发现胖子与刚子从校园里出来,刘天当时就乐了“胖子!”
叫了一声刘天走过去,就像踹胖子一脚,可是俩人见到刘天过去,竟然都是一脸坏笑,胖子挤弄着猥琐的脸庞,上来就搂着刘天,笑道:“小天,昨天那妹子怎么样。”
“我和胖子对你不错吧,应该还是处。”刚子也是凑了上来。
“小天哥。”刘天色迷迷的笑了笑,本来是想问那女神是从哪来的,但是一听到这个有些害羞的甜甜的声音刘天赶紧严肃了起来。
踹了胖子一脚“給老子正经点,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来人叫李倩,大一的学生,是个孤儿,当时李倩再外做暑假工,被流氓欺负,刘天就来了一个英雄救美,不过刘天发誓绝对不是贪图美色,虽说李倩也是一个标准的美人,甚至现在还是个系花,比自己就小一岁,但是刘天是真的同情她。只把她当做妹妹。
而那次,李倩也就认识了刘天,俩人也就熟了,李倩经常找刘天帮一些忙。
不过此刻胖子与刚子看到这一幕,俩人却是一脸坏笑:“小天刚结合完,就又来了,看来李倩是已经爱你到骨头了,一点都离不开你!”
“啥?”刘天听得有些迷糊。
“小天哥,昨天对不起,我有点事,没有去你的生日聚会。”李倩跑过来,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喃喃道。
“什么!”胖子与刚子俩人大惊。
“小天哥,对不起,要不今天我再自己陪你过一次吧。”见到胖子俩人的表情,李倩脸更红了,,以为刘天生气了,赶紧道歉。
刘天心底猛地一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恶狠狠的看了。胖子俩人一眼,然后又笑着对李倩道:“没事,昨天我和那俩牲口喝了点酒,你一个女孩去也没用。”
刘天没有丝毫生李倩气的样子,其实刘天知道,李倩那是有事不去啊,因为她自卑,她肯定以为生日聚会很高档,她去了会让自己出丑,刘天心里不禁又同情了起来。这是多么一个需要呵护的女孩啊。
“你真没生气,小天哥?”
“真没有。”刘天笑着摇头。
“那就好,那边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去了,小天哥再见!”说着就朝刘天挥了挥手,小跑拐了回去。
“胖子说咋回事?”李倩一走,刘天脸顿时寒了下来。
“小天,难道昨天陪你的那个女的不是小倩?”刚子有些疑惑。
“什么?”刘天愣了一下。
“谁都看得出来,李倩这妹子那愿意做你妹妹,她是分明喜欢你,所以我与刚子就琢磨着成全你俩一下,其实给你准备的妹子就是李倩,谁知道她没去。”
“靠,谁让你们这么做了?”刘天语气有些冷了,吓得胖子一个哆嗦,“我只把他当妹妹看,以后别这么做了,别让我难做。”
就算再禽兽,刘天也不能去侵犯李倩的,自己决不能糟蹋人家,从组织里出来,刘天就发誓,再也不过那种糟蹋女人的日子!
“小天,别生气,谁知道你不愿意。”
“就是,哥俩也是为你好。”
刘天知道,这俩人算是兄弟,平时也没少照顾自己,刘天也知道刚才说话有点冷了,于是赶紧笑道:“妈的,都很你们说了,哥八岁就破处了。”
见到刘天**的一笑,俩人知道,小天没生气,乐呵呵的过去搂住了肩膀。
“吹吧。”
“哥还出生就不是处呢。”
……
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吃了早饭,三人压了压马路,看看有没有美女,看到一对对情侣在路边走过,刘天就是一阵感慨,怎么好白菜都胖猪给拱了,可怜我们这三头猪,一棵白菜都没拱!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仨人也没打算上课,加上昨天喝酒,今天还有点晕,回去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两点的时候仨人醒了。
胖子说要出去吃午饭,刚子也一起,不过刘天以头晕为理由拒绝,再睡一会,俩人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调侃了一下就出门了。
剩下刘天一个人在寝室躺着。
刘天那叫一个辗转反侧啊,躺在哪里怎么也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昨晚的事…
“小天。”不知过了多久,刘天被叫醒了,看了一下,是胖子在叫自己。
“你们吃过饭了?”刘天迷糊的问道。
“靠都五点了,该吃晚饭了都,你特么是猪投胎啊,比老子都能睡。”
刘天拿起手机一看,还真是,五点半了,于是也赶紧穿上衣服起来“走吧,吃饭去。”
“吃毛啊。”胖子鄙视的看了刘天一眼“什么时候认识了那么一个美的美人,啧啧,简直就是女神级别。”
“什么?”刘天疑惑了。
“还装,刚才我和刚子回来,碰见门口有个女神级别的人物,我们就上去搭讪,结果她说她找一个叫刘天的人,咱学校除了你叫刘天,谁还是。”
“说把,啥时候勾搭上的,那妹子真美啊,简直妹的冒泡。”胖子再次鄙视了一眼。
“靠,我哪知道?莫非哥桃花运来了?”刘天嘿嘿一笑,不过心里却是有点不安,莫非是昨天那女神找自己麻烦来了。
“她说在对门的那个咖啡厅里等你。,你去找她吧。”说着胖子也不理刘天,一个人出去吃饭了。
刘天想了想,觉得还是出去看看比较妥当,于是出了校门,按照胖子给自己的信息,进了那个咖啡厅,找到那个位置,果然发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女人坐在那里。
刘天一看,绝对不认识,心底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美女,你叫我!”刘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对面,碰见美女不搭讪绝对不是好男人,特别是美女主动邀请。
女人把鸭舌帽去了下来,当露出那张脸的时候,刘天当场就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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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历尽很长时间,我自己记不清了。【 飞】相信热爱这本书的读者也记不清了。
群里有很多读者**我,说为什么超级融合总是段更。其实我要说的是,这本书一直成绩不怎么好,我写到这个程度那真的是很尽力了。请大家谅解!
待会儿我会把超级融合的全情节概括出来。
而且,等那本新书完结了后,我会重新写一本与超级融合至尊神诀相同类型的修真。
说说我为什么完结吧。有的读者说一天一更,有的时候三四天一更,那样看得太难受。其实我写的也太难受。写新书的时候很轻松,两个小时能写出一章,但超级融合一天写一章已经很难了。
所以,我想了又想,还是完结了吧,不要吊着大家了,我现在把全的情节给大家说一下,并且在这里给大家一个唯美的结局。
…………………………
李风在和周烟决斗完,以胜利告终,周烟大为震惊,想要拉拢李风,李风也乐得其所,为周家做了不少事。相对来说,周烟也倾势为李风寻找灵兽内丹。
在两三个月后,周烟找来了三颗武神级别的内丹。李风炼制出一枚名为‘六魂夺魄丹’的丹药。当时丹劫来临,禹州所有势力倾巢而出,就连神宗也不例外。
丹劫度过后,李风吃下丹药伤势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增强到尊级。在接下来的几个月,苏凡又收了三名风影高手。而那时,天龙帝国的风影五人共同来了烟城。当时八人的实力都在尊级。而百鬼是尊级顶峰。
灵狐族与周家在李风与八高手的助力下,占据了烟城,以及青云山。势力大增。随后风组成员依次来到了烟城。
过几个月,董惜与李风相处,发现已经爱上了李风。于是不顾家族的反对,竟将血疾眼吸出来给了李风。李风当时很为难,到底接不接受,不过最终李风为了儿子,还是接受了下来。在接受的同时,也接受了李风。
琉璃眼第三段技能名为岁月。
何为岁月?可以让一个人变成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的模样,当然也可以是一万年,一亿年。
久而久之,神宗掌门集合了八大妖器,并将八大妖器内涵的妖兽都放了出来,于是大陆的劫难来临,随着这场劫难,宇宙的劫难也接踵而至。
(看过至尊神诀的朋友应该知道!)宇宙第一人‘叶尘’前来找李风,并让李风接受大地的考验。
李风通过自然与地的考验,所有神诀晋级为神法!神法是宇宙最为凌厉的攻击技能。
叶尘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参战,所以并没有帮李风,不过最后还是帮八大高手提升到了神尊的修为。神尊是神界最强的高手,但上面仍然有境界、创世神、大神通、神通大圆满、至尊境!
因李风通过大地与自然的考验,身上的神诀提升为神法,故此,宇宙分为天、地、自然。人只要能通过三者其二的考验便会拥有神通大圆满的境界。故此,李风有了强悍的实力!
神宗掌门将八大妖兽融合,形成为黑色九尾兽,这种兽拥有无限的真元力。故此,李风在与对战的时候,根本不敌。
李风的儿子拥有伪琉璃眼,不过那时李风的儿子还不懂事,根本帮不了什么。李风也只能凭着自己来与黑色九尾兽对抗。
在李风将要被杀死的时候,李风的儿子双眼突然变成七彩色,一直庞大的混沌兽涌入了李风的体内。李风顿时拥有无限真元力。
伊始最终,李风依旧不能将其打败,最终用叶尘授予的八象灵魂封印将暗黑九尾兽再次封印到八柄邪器。
从而,空降下一道光环,在八大妖器消失的刹那间。李风将自己的儿子投向了八大妖器的方向,继而将凤尾丸以及一些高超的神诀打入了自己儿子的脑域,等儿子慢慢发掘。
“儿子,战争不断,老爸只能给你留下这么多,你的伪琉璃眼现今七段全开,在加上老爸给你留下的神诀,总有一天,这八大妖器会在次苏醒,那时,这些琐事都交给你了。希望不要怪老爸。”
李风的话刚说完,八大妖器连同李风的儿子共同消失在了虚空。
李风协同栗妃等众女以及风影八人去了鸿蒙界,与那宇宙第一人叶尘以及盘古生活在了一起。
若干年后,李风达到至尊境,实力之强仅次于叶尘。被流传为宇宙第二。不过以至后来,成为了第三,而第一是他的儿子。
………………
这是继超级融合后续的一本书《神法》,这本书我相信会是超级融合与至尊神诀的完结篇。
最终,神州浩土,一个修仙的古年代。
九道光芒突兀出现,其八道,纷纷散落在各个地点。而婴儿则降落在一个农村小户。
就这样一个宇宙第一的传奇人物得到了生命。他是李风的儿子。。。
他三岁的时候,用一段琉璃眼的技能杀掉了一位宗门前辈,十九岁的时候,在一次游玩杀死了数十名修真高手。他没有修炼过……
他,被各大宗门争抢,最终,他入了仙门,因琉璃眼不能灵活运用,又被誉为修仙废物。
他,修仙后,凭借着资质将凤尾丸进化成神法,没有得到天地自然的认可,从而自创。
他,将伪七彩琉璃眼进化为九彩琉璃眼。瞳力盖过第一的天眼。
他,独创宇宙最强神法--九彩琉璃崩。
一切至强名为神法……
这本书的发表时间不确定,详情大家请留意《极品太子》,极品太子达到一定字数的时候,我会在书公布,当然也会在这本书的基础上公布。。。名字为《神法》、、、感谢大家一直来的陪伴,小川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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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玛丽踏入梁彤彤的卧房时,立马感慨:“彤彤,你的卧室是不是需要再装修一下啊。都没你在家的卧室漂亮呢。”
梁彤彤想说,卧室现在这样已经是再装修过的了。
没听见梁彤彤回应,梁玛丽又说:“我不是说你的卧室丑啊,就是感觉,这卧室像老夫妻住的。不像是给我们这种漂亮小姑娘住的。”
“谢谢。”梁彤彤忍住笑,“我不是小姑娘很多年了。”
“你别这么说啊。”梁玛丽嚅嗫着,“我,还比你大两个月呢。”
“不一样嘛,你还没有嫁人,自然会被当成小姑娘。”
梁玛丽皱了皱鼻子,觉得梁彤彤的思想太老旧了,跟她不在一个潮流线上。
当她看到梁彤彤更衣间里一半挂着的是男人的衣服,还是仅仅有条陈列的,她忍不住疑问:“彤彤,这些……该不会是简司衡的衣服吧?”
“对。”梁彤彤尽量说得圆滑一点,“我们还在交往,他有时候会过来。”
梁玛丽的嘴巴张成一个喔型,然后过了半晌,下结论:“梁彤彤,你真的要马上做出改变,否则只能被这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在梁玛丽的极力要求下,梁彤彤换上了一条又短又紧的无袖礼服。
“首饰呢,你有没有首饰。包包呢,你不会就这么几个包吧?鞋子,好吧,你脚上这双也可以。”
梁玛丽说着在更衣室里兜兜的乱转,她踩着十几厘米的细高跟,踏着小碎步,像一只着急忙慌的土拨鼠。
梁彤彤偷偷的笑。
她怕把专门装首饰的柜子拉开吓到梁玛丽。至于包包,就在卧室下面一楼的大衣帽间里,有专门的包包区。
“梳妆台的抽屉里有几幅耳环几条项链。”梁彤彤安抚梁玛丽,“我是亲友团,又不是节目嘉宾,别人不会太注意我的。放心,不会给你丢脸的。”
“可是你有镜头的呢。说不定制片看你了也请你上台呢。”
“我不想抢镜。我们走吧,再耽误下去时间来不及了。”
两个人叨叨着下楼去。梁彤彤按捺着担心坐在梁玛丽的副驾驶座上。
梁玛丽一边开着车,一边仍然不忘叨叨:“我敢肯定这期节目的收视率一定爆高。你想啊,《麻辣会》本来在综艺节目就很火,而且这次上半场都是我们澳城的名媛,下半场则是最近大红大紫的男神们,收视率不爆才怪呢。导演答应了给我的亲友一个特写镜头的,你就放心好了,当摄像机对准你的时候,你表现得妩媚一点,节目播出之后肯定好多人来跟你约通告约饭局……”
梁彤彤听着有点不是那么个事。
“玛丽,你不是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麻辣会》吗?”
“不是啊,我是以名媛身份参加的。这期就是做我们澳城的名媛,连贺兰家的四小姐也参加呢。”
天……贺兰家的四小姐,不是以狩猎男艺人出名的吗。
怎么这期《麻辣会》不太靠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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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期《麻辣会》不太靠谱的感觉。
梁彤彤随梁玛丽到了演播厅的休息间,果然就看到好几位和梁玛丽一样打扮得小姑娘的名媛们。
其中一位被簇拥着聊天的,正是贺兰家的四小姐,贺兰妮妮。
她们似乎刚刚将隔壁间的男艺人讨论完了,目前正在兴奋的谈论澳城豪门圈的单身男青年们。
世界上果然还是存在恒定的真理:当一大群男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难免会谈论到女人;当一大群女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话题也难免涉及到男人。
“现在要找一个好婆家真的很难,除非像我们家二房的老七,定个娃娃亲,从出生到十八岁,就只能跟一个男人谈恋爱。”
贺兰妮妮话一落,旁边一众小姑娘们顿时爆笑开。她们都是家世又好思想开放,长得又漂亮的小姑娘,平时不愁没有男人追。
贺兰妮妮又说:“上个月我爹地还打算安排我和简家的继承人相亲呢。简家的那个继承人被他说得各种好啊……”
话题涉及到简司衡,梁玛丽顿时悄悄的看了一眼梁彤彤。
梁彤彤表现得很淡定。
“天。”座下一个小姑娘非常吃惊,“简家的继承人,不是说他得了怪病的吗?你爹地怎么会要你嫁给他呢。”
“是呀是呀。”另外一个小姑娘跟着担忧道,“妮妮,你可千万不要跟他相亲啊。听说他在床上还有些怪癖,很恐怖的。”
“天哪,好恐怖啊。”又有一个小姑娘感叹道。
贺兰妮妮有些不高兴的:“你们都听我说。我之前也担心呢。可是我爹地说他肯定不是那样的。而且简老爷子也很喜欢我,希望我做他们家的儿媳妇。”
众人都是艳羡的神色,觉得贺兰妮妮超级幸运,没进婆家门,已经得到长辈的喜欢。于是众人都等着贺兰妮妮爆料。
“前段时间呢,简老爷子过生日,还特别叮嘱要我过去。我也没什么事,就陪着我爹地去了。我们一到,简老爷马上把我介绍给他的独孙,那个简司衡呢,长得还算可以,看上去斯斯文文,举手投足也有些大家子弟的风范……”
贺兰妮妮眉飞色舞的讲着晚宴时候的时。但作为当事人,梁彤彤很清楚,在晚宴之前,简司衡根本就没离开过她,更不谈跟简老爷去和贺兰家的女儿相亲。贺兰妮妮八卦间贬低别人抬高自己,不过是虚荣罢了。
梁彤彤原本是陪梁玛丽来录个节目,以为坐在台下,就像许多电视节目里的观众一样,坐在下面看看就好了,哪里知道会碰上这种传说中的休息室大讨论。
贺兰妮妮依旧得意洋洋的讲着:“——可是后来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秘密?”
众人:“发现了什么?”
“那个简司衡原来只是表面装装!我亲眼看见他在酒宴的时候扛着一个女人进了休息室!我想我旁边的两位太太肯定也看见了。当时我挺生气的,现在澳城的富家子弟怎么都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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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挺生气的,现在澳城的富家子弟怎么都这样呢,就挑不出一个好女婿了。可是转念一想,反正他们都花心,还不如挑这个最有钱的。”
贺兰妮妮说着顿了顿。她旁边坐着的一个姑娘附和着:“我觉得也是,反正我们以后嫁了人,也是各玩各的,还不如嫁个条件最好的。”
另外一个姑娘便说:“妮妮,既然他相貌也还不差,你就嫁给他好了。”
贺兰妮妮便说:“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啊,然后就打算回去先找我爹地了。结果简老先生的那个公车秘书琳达来了,她问我有没有看见简司衡,我就告诉他,简小少爷刚刚进了休息室。”
后面的事情梁彤彤自然是记得的。虽说贺兰妮妮讲得添油加醋,但她总不能在这会儿站起来指责对方,说对方讲得不对。
反正这群姑娘也并不了解司衡,而司衡就算要跟她们其中某一个相亲——她也很难干预的吧。
梁彤彤跟梁玛丽小声说自己要去洗手间,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
坐在人群中间的贺兰妮妮依旧口若悬河。
砰的一声,虚掩着的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大力的踹开了。
门板重重的拍在墙面上,又晃晃悠悠的拉开门缝来。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金棕色头发,碧绿色眼睛的外国姑娘。
休息室里的名媛们都被吓得尖叫,一时间大家都捂着耳朵缩着脑袋匆忙躲避。
梁彤彤看着门外的女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休息室内早已乱成一锅粥,梁彤彤原本就坐在边沿上,这会儿被慌乱的人一推,瞬间就挤到门边来。
门外霸气的姑娘扫一眼休息室内的乱况,用中文骂道:“你们都是卑鄙的人,竟然聚集在这里说简的坏话!简是不会喜欢你们的!你们不要妄想嫁给简!……”
梁彤彤终于记起这个外国姑娘的名字——克里斯蒂娜。她是迈克的妹妹,也是简司衡的爱慕者。
与此同时,克里斯蒂娜也发现了站在门边上的梁彤彤。
她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梁彤彤,然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梁彤彤:“你居然也在这里!”
梁彤彤生怕克里斯蒂娜说漏什么,推开克里斯蒂娜,急忙闪身走出休息室。
“梁彤彤你站住!”克里斯蒂娜伸手想要拉住梁彤彤。
梁彤彤不得已跑起来。克里斯蒂娜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梁彤彤不想再跟她有什么交集。
而克里斯蒂娜眼看着梁彤彤要跑掉,马上就跟了上来。她的体能非常强,跑得又快,还不停的叫嚷着:“梁彤彤!你比她们还要卑鄙!”
梁彤彤没跑多远就被克里斯蒂娜追上了。
“梁彤彤,你不配待在简身边!”克里斯蒂娜紧紧的拉住梁彤彤的手,“那么多人在说简的坏话,你居然没有制止她们!任由她们污蔑简的名声!”
梁彤彤不想跟她在电视台里争执:“请你把手放开!”
克里斯蒂娜却是充耳未闻,依旧抓着梁彤彤的手臂指责她:“我要告诉简,让他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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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蒂娜却是充耳未闻,依旧抓着梁彤彤的手臂指责她:“我要告诉简,让他惩罚你!”
梁彤彤着急得脑门冒汗,听克里斯蒂娜的意思,她以为自己和简司衡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让简司衡知道今天休息室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麻烦的是让那群名媛们知道她是简司衡的情妇,被贺兰妮妮认出她就是晚宴那天被简司衡扛进休息室的女人。
“那你就去告诉他吧。”梁彤彤使劲挣脱开克里斯蒂娜的手,“你快点去告诉他!看他怎么惩罚我。”
克里斯蒂娜听到梁彤彤的话越加生气了,她淡绿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梁彤彤,警告般的说:“简马上要和我结婚了。你得意不了多久的。你等着被抛弃吧。”
梁彤彤脑袋里嗡了一声,惊惶地看着眼前淡绿色眼睛的女人。
克里斯蒂娜的态度越加骄傲:“我们在结婚之前有一些经历是难免的。但是我相信,简在结婚之后会忠于家庭。自从我到澳城,简一直都在照顾我。”
梁玛丽已经跟了上来。她也听到了克里斯蒂娜的话。这会儿替梁彤彤开腔反驳克里斯蒂娜:“疯女人!谁会相信你的话!”
克里斯蒂娜丝毫不介意梁玛丽对她的辱骂,她高傲的说:“随便你们信不信。简明天就会陪我回意大利,我们会一起试婚纱和礼服。我们的婚礼将在美丽的克里特岛上举行……”
梁彤彤说不出话。
刚才被惊吓到的名媛们也纷纷大着胆子跟上来看热闹。
“玛丽,我想先走了。”梁彤彤说着低着头就要走开。
梁玛丽匆忙扶着她,陪她一起穿过人群。“我和你一起走。”
进了电梯,梁彤彤依旧神思恍惚。等她坐进梁玛丽的车内时,这才想起:“玛丽,你不是还要录节目的吗。你上去吧。我去上面打个车就好了。”
“不行,我得陪着你。”梁玛丽说着启动车子。
梁彤彤的状态很糟糕,头一次上车之后忘了系安全带。
梁玛丽不得不先帮她把安全带系好:“你看你这样,我怎么还可以让你自己去打车。”
“我可以让司机来接我。”梁彤彤几乎是机械的回答。
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方向感,只是不想耽误梁玛丽的事。
梁玛丽大约也是第一次见到梁彤彤还有脆弱的一面。“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车子跃出车库,外面的阳光一下子热烈起来。
梁彤彤仰头望着天空,她没有哭,心里的苦楚却早已横流。
最不期望的结果,还是叫她碰上了吗。
可是既然是情妇,还会有怎么样的宿命?
脑子里的影像又清楚又不清楚。数月前,她好像是真的看到克里斯蒂娜和简司衡在一起的。
那会儿她和叶茜雯去吃饭,就在购物心下面看见了他们。
当时梁彤彤没有认出克里斯蒂娜。因为那时,她只看到克里斯蒂娜的一个背影,而两年多过去,克里斯蒂娜也长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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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梁彤彤没有认出克里斯蒂娜。因为那时,她只看到克里斯蒂娜的一个背影,而两年多过去,克里斯蒂娜也长高了很多。
简司衡说过,迈克是他的好朋友。而克里斯蒂娜也一直爱慕他,和克里斯蒂娜结婚,大约也是他婚姻的最好结果。
梁彤彤一回到半月山就躲进了卧室里,抱着自己锁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梁玛丽在旁边看着她,很不放心,就问她:“彤彤,你要不跟我回家吧。你自己住在这里,孤苦伶仃的,一点都不热闹。现在爹地和妈咪都在家,你跟我回去,他们会很欢迎你的。”
梁彤彤摇摇头:“我在这里就很好,谢谢你。”
梁玛丽依然不放心,就坐在旁边看着梁彤彤。
不一会儿,小昴送茶上来。
等小昴退出去后,梁玛丽依旧劝说梁彤彤:“你看这里的佣人,都是男的,怎么可能有家里的佣人贴心呢。你跟我回去吧。明天我们就去参加社交舞会,很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忘掉。”
梁玛丽以为梁彤彤真的只是和简司衡在交往,哪里知道简司衡天天都会过来。
梁彤彤不得不强颜欢笑:“你放心好了。这里的佣人伺候人很贴心的。而且这栋房子是我的,这里也是我的家。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你留下来住着试试看。”
梁玛丽见梁彤彤似乎振奋了一些,这才说:“我才不要呢。你们这山上住着多冷清啊。”
梁彤彤送走梁玛丽,梁玛丽再三嘱咐她好好休息,说改天要接她回梁宅吃饭。
梁彤彤回到房间来,全身冷得不得了。
她将空调暖风开到最大,依旧温暖不了胸腔里的心。
她往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整个人沉入水中,眼眶里顿时有温热的液体溢出,与水融为一体。
晚上简司衡照常过来,梁彤彤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努力表现得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两人吃过饭,简司衡看着旁边的梁彤彤问:“今天吃得也好少。”
梁彤彤低头笑:“再吃下去都要成养猪专业户了。”
“哦。”简司衡浅笑着握住梁彤彤细瘦的胳膊,“看来家里的饲料被掺杂了瘦肉精。”
“你才是吃饲料的呢。”她忍不住依偎进他怀里。
简司衡笑着把梁彤彤拥在怀里抱着,他大手在她背后抚摩着:“怎么才能把你养胖点呢。”
“现在不好吗?”
“比刚回来那会儿好了一点点。”他低头在她额头上浅啄一口,又用两只手在她身前比划一个汤碗粗的形状,“等你的胳膊长成这么粗,我就不鼓励你继续长。”
“天……那得有多壮实。真长成这样,你还不得把我摆到外面去镇门。”
简司衡闷笑起来,胸膛有些许震动。“我怎么会把你摆到门外去呢。”他笑着又吻她一下,低下头跟她说,“你是我的宝贝,我只会想把你藏起来。”
梁彤彤心中波动,抓紧了简司衡的衣衫,紧紧的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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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心中波动,抓紧了简司衡的衣衫,紧紧的抱住她。
简司衡对她的情绪有所觉察,反抱住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我感觉你今天精神不济。是不是这几晚让你太累?”
梁彤彤摇摇头,继续紧抱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其实我有件事跟你说。”简司衡说着停住了。
梁彤彤稍稍温暖的心又是一凉,等着简司衡继续往下说。
简司衡的语调柔和:“我明天要去意大利,两天后就会回来。这两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梁彤彤胸口窒息一般难受。
简司衡拖起她的脸,温柔的问:“怎么,我离开不好吗,没人来吵你,你可以安心休息两天。”
梁彤彤努力的憋着眼泪,细声说:“我喜欢你吵我。”
简司衡很享受被她需要的感觉。他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安慰梁彤彤:“我办完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可以不去吗?”她终究藏着一丝痴心妄想。
“这个可不行。”简司衡说,“这件事需要我亲自去办。”
梁彤彤再说不出话,胸口堵得一团心酸。
简司衡宽慰她:“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告诉我,我给你带回来。”
梁彤彤继而摇着头。
她已经尽最大努力忍住眼泪,可还是有两滴滑落子在他肩上。
“彤彤?”简司衡叫她的名字。
梁彤彤终究是没忍住哭起来:“我舍不得你。”
简司衡随即印下吻来,用肢体语言给她最好的安慰。
等梁彤彤的哭泣变成申吟,简司衡忽然停住,仔细端详着身下的人。
他的手掌心贴在梁彤彤脸蛋上,声线分外迷人:“彤,我爱你。”
“司衡,我也爱你。”
他们做了大半夜,梁彤彤哭得眼睛有点红肿。
简司衡吻着她的眼睛笑话她:“你知道你的眼睛像什么吗?像小蟠桃。”
梁彤彤也不说话,手搭在简司衡腮上,一眼不眨地望着他。
她和他相处的时间可能剩不了多少。既然他们的婚纱和礼服已经做完,相信婚期也不远了。
当他结婚的时候,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
她只想再多看他几眼。
“彤。”简司衡拖起梁彤彤的身体和他紧紧契合,他有点紧张的问梁彤彤,“这次,我可以不带套吗?”
梁彤彤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但很快思想的理智比重又升上来,她匆忙摇头。
“带。”她说。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在大半个月前,老爷子的晚宴上,他生怕她怀上他的孩子,逼着她吃下紧急避孕药。
可是现在,他主动提出不带。
她总不会以为他是为了和她更亲近而说不带。
简司衡似乎觉得有点遗憾,还是尊重了梁彤彤的意思。
梁彤彤比简司衡更加觉得遗憾,她是多么想要一个和他的宝宝。
可是他终究要再婚,她不能给他添上一个私生子,制造更多的痛苦。
梁彤彤很想送简司衡离开,她坚持不睡。可是后来她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异常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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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很想送简司衡离开,她坚持不睡。可是后来她还是睡着了,而且睡得异常沉。
每次和他在一起,她就觉得特别好睡。只要枕在他臂弯里她就能睡着。
床畔已经没有了简司衡的身影,空余一些体温。
中午的时候梁玛丽来了,说是要接梁彤彤回家吃晚饭。
梁彤彤不想正面碰见巫美英,便推脱说要去店里看看,梁玛丽小腰一拍:“不就是个面包店吗。明天我去帮你参考参考,开店我最有经验了。”
梁彤彤便笑着说:“你卖的是工艺品,我卖的是面包,两者不一样的。”
“哎呀,都是一样的。都是实体店,经营管理的精髓是共同的。走吧,你先跟我回家去,爹地还在家里等你呢。”
梁玛丽愣是把梁彤彤拽出房子塞进跑车里。
两人来到红枫道的梁宅,梁茂成果然一直等着梁彤彤。
与之前大润行遭受打击时的苍老不同,梁茂成固然比当年梁彤彤嫁去简家时老了一些,但放下了管理重任,梁茂成整个人变得祥和了许多。
见到梁彤彤和梁玛丽到来,梁茂成匆忙让佣人给梁彤彤倒茶,又端了好多小糕点出来。
“彤彤,最近工作和生活还顺利吧?”梁茂成一边把装着糕点的小碟子往梁彤彤面前推了推,一边问她。
“恩。”梁彤彤点一下头,“都挺不错的。”
梁彤彤知道梁茂成不会无缘无故找她,恰在此时,梁茂成向她身后的梁玛丽看了一眼。
梁彤彤顿时明白,玛丽将昨天的事跟梁茂成说了。
梁茂成便又问梁彤彤:“听玛丽说,你最近是住在半月山,以前简司衡的宅子里?”
“是的。”梁彤彤坦诚承认,“我们离婚后,他把别墅留给了我。”
梁茂成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梁彤彤:“那栋别墅不小,你是一个人住吗?”
“是的。”
“哎呀。”背后巫美英一声怪叫,“半月山的宅子可是有钱也难买到的啊。你这次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嫁进简家不到一年,连宅子都给你了……”
“你一边去!”梁茂成一捶桌子,对巫美英喝道。
梁彤彤早已习惯梁茂成生气发火的方式,这次倒没有被吓到。
背后巫美英有些不爽,嘀嘀咕咕地走开了。
梁玛丽还坚持陪坐在一边。
梁茂成整理整理了思路,和梁彤彤说:“彤彤,爹地当年强迫你嫁给简司衡,既然后来你们离婚了,过去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爹地之前被廉署找麻烦的事,你出了很大的力,玛丽也都告诉我了。”
梁彤彤默默垂首不应答。
梁茂成便继续说:“你现在一个人住在那边,又没个人照顾。你看,是不是可以搬回来住两天。”
梁彤彤想了想,抬起头说:“那边挺清净,空气也好。我住在那边挺习惯的。就不搬了。”
坐在附近的梁玛丽马上凑上前来,拉住梁彤彤的胳膊说:“彤彤,你就听爹地的话搬回来吧。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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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附近的梁玛丽马上凑上前来,拉住梁彤彤的胳膊说:“彤彤,你就听爹地的话搬回来吧。搬回来吧。”
梁茂成也接过话:“彤彤,你住在家里,出去玩和玛丽还有个照应。玛丽朋友多,让她带你多出去应酬应酬。”
“是啊。”梁玛丽劝梁彤彤,“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参加舞会。你也很喜欢热闹的是不是,况且你以前跳舞很好,男生们都会喜欢你的。搞不好你马上就成为社交派对上最受欢迎的嘉宾呢。”
“我再考虑考虑。”梁彤彤只能如是说。
“不要考虑啦。”梁玛丽拖长嗓音耸动着梁彤彤的胳膊。
梁彤彤只是笑笑不说话。
梁玛丽就是再盛情,梁彤彤也绝不会搬回梁宅住,除非巫美英不在。
她和巫美英之间的鸿沟无法逾越。目前看来,还算风平浪静,但是她若是真搬回来,不消两天,家里顿时又会鸡飞狗跳。
梁茂成猜到了梁彤彤的担心,跟她保证:“你放心,你巫阿姨不会再刁难你。你住着要是有什么不如意,尽管跟我说。”
“爹地,你误会了。我现在在半月山住着真的挺好的。”
梁茂成劝不动,和梁玛丽互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很认真的问梁彤彤:“爹地听说简司衡偶尔也去半月山,你还在跟他来往吗?”
梁彤彤眼睛看着桌面,没有答话
梁茂成摇摇头,站起身,招呼梁彤彤:“彤彤,你跟我来。”
梁彤彤跟着梁茂成站起身,两人到了会客室。
梁茂成关上了门,这才回来跟梁彤彤说:“爹地今天早上已经证实了,简司衡的确是要再婚了。”
梁彤彤张大眼睛望着梁茂成:“您……怎么证实的?”
“我给简老先生打了电话。”
梁茂成话一落,梁彤彤脚步不稳,顿时后退两步。
梁茂成怕她不信,拿出手机,播放一段电话录音。
也就是在今天早上,梁茂成以大润行董事长的身份向简士元问好。照说以简士元的身份和傲气,是不会接梁茂成的电话的,但是他还是接听了,而且态度不算差。
电话那头简士元气十足,精神饱满的样子。梁茂成与他寒暄过后,问到最关心的问题:“听说简小少爷要举办婚礼啦?”
“你已经知道了?”简士元先是一惊讶,继而又打了个哈哈,“这事我不能多说,就这样。”
简士元笑笑两声挂掉了电话。
梁彤彤脑子里都空了,她又有点站不住,后退一步扶着沙发扶手慢慢坐下身。
“彤彤,既然对方即将再娶,你就跟他断吧。简家的家世很不错,但澳城也不缺良婿。玛丽虽然每个正经,好歹结交广泛,你跟着她出去多……”
梁茂成后面说什么梁彤彤没听见,她的脑袋里只回响着简老爷子的那几句话。
他是真的要再娶。
他真的要再娶了……
梁彤彤勉强留在梁宅吃晚饭。至于饭桌吃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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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勉强留在梁宅吃晚饭。至于饭桌吃了什么,她完全没有印象。
饭桌上,梁玛丽尽跟她说一些最近派对上好玩的事。
而巫美英被梁茂成一直盯着,也没有多话。
梁玛丽原本想留下梁彤彤,梁彤彤早有准备,让司机到梁宅接她。
坐在回程的车里,她觉得特别特别累,筋骨都仿佛被洗沥了一遍。
车进入小区,迎面一辆车梁彤彤看着有些眼熟。
两车相错时双方司机都主动放慢了速度。
迎面车辆的后车窗降下来,梁彤彤这才发现竟然是简士元。
“爷爷,您过来了。”梁彤彤匆忙打招呼。
简士元点了点头,神情很是满意。
梁彤彤以为他是找自己,忙问:“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乘阿衡不在,我偷偷上来看一眼。”简士元说着笑容里带上一丝窃喜。
他在梁彤彤印象里的形象一向肃穆严厉,如今却露出小小的暗自得意的表情。梁彤彤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了。
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她有更迫切更重要的问题要问:“爷爷,听说司衡……订了婚期?”
她很想打听一下,究竟是哪一天。
知道了确切的日期,她也能走得从容一些。
简士元窃喜的表情还未散去,听到梁彤彤的问话,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了看梁彤彤,仿佛在说,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梁彤彤顿时有些无地自容,以她的身份,的确不应该打听这种问题。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真的,我也被瞒着。”简士元好歹透露了一点口风,又火烧屁股般匆忙道别,“小丫头,我还有事着急走,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简士元升起车窗玻璃就走了。
梁彤彤也升上玻璃,缩在座位里回别墅去。
他做得极为隐蔽……为什么?
不想让自己知道?
澳城这边,几乎没人知道,连简士元对这件事都噤若寒蝉。
梁彤彤不再想,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就继续装作不知道吧。
两天后梁彤彤从面包店回家,一进客厅立马闻到一股浓郁的玫瑰香。
原来客厅中央多了一大捧新鲜的玫瑰花。
是司衡回来了!
梁彤彤的心脏嘭嘭的跳起。她按捺住激动,站在玫瑰花海旁又嗅了嗅。
“司衡?”
她喊了一声。
简司衡没出现。
那就是在楼上了。
梁彤彤上楼推开卧室的门。休息区的桌上摆着一个小冰箱,一大盒巧克力,还有一瓶葡萄酒和一束带着枝叶的玫瑰。
梁彤彤的笑容情不自禁的绽放出来。
可是简司衡依旧不见身影。
“司衡?”
她又试着叫了一声。
依旧没人应答她。
她的笑容不减——他是要玩捉迷藏吗。
梁彤彤穿过休息区,正要往卧室这边找人,隐隐听到背后有很轻微的声响。
她一回头,简司衡就靠在屏风墙后。
简司衡依旧穿一身深色的西装,长腿交错,脸上带着一张特别奢华的面具。
梁彤彤看着他笑了半天。
面具下,简司衡的眼中也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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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简司衡的眼中也带着的笑。
他的笑容极为浓馥,整个人都散发一种迷人的气韵。
两人都不说话,互相看着对方。
梁彤彤都笑出了声。
简司衡还憋着,颀长的身形依旧靠在屏风墙上。
梁彤彤上前,伸手握住他的面具。
“小娇娘,为夫替你揭下红盖头来。”
梁彤彤说着拿下简司衡的面具,简司衡的五官因为大笑变得异常柔和,神色叫人迷醉。
他低头俯视着身前梁彤彤,看着她的眸光摄人心魄。
他微微向前倾身,梁彤彤会意的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
简司衡顺势抱起梁彤彤,一边往前走,一边问她:“叫谁小娇娘。”
梁彤彤傻傻的又笑起来。
简司衡将梁彤彤放在床中央,在她脸上脖子上一阵咬。
梁彤彤被他弄得有点痒,大笑起来,一边伸手去呵他痒痒。
两个人很快在床上滚成一团。
##
梁彤彤吹干头发到休息区来的时候,简司衡已经让厨房送了晚餐上来。
桌上的盘子里摆着的食物很丰盛。
“哇,我好饿。”梁彤彤胃口大开,说着就坐下了,准备饱餐一顿。
“过来。”简司衡将她抱在腿上坐了,这才让她吃饭。
梁彤彤喝过汤又吃了一碗饭,忽然想起进门时摆在桌上的小冰箱。
“冰激凌呢?”她问简司衡。
“哪有什么冰激凌。”
“我刚才看到冰箱了。”
“冰箱里就一定装着冰激凌吗?”
她耍赖了:“冰激凌给我吃嘛。”
简司衡像对付小孩子:“先把饭吃完。”
“我吃饱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把这两块糕点吃了。”
“吃完这两块就给我吃冰激凌吗?”
“恩。”
“好。”
梁彤彤很快解决了两块糕点。吃得快,都有点噎了。
简司衡提醒她慢点,一面又给她拿过水杯来。
等她放下杯子,他爹给她一颗白色的巧克力。
梁彤彤也接着放入口中。
“咦,”她惊讶,“好奇怪哦,柠檬味的。”
“对。”简司衡说完就将梁彤彤翻转过身,准备以抱坐式再次开始。
梁彤彤有些嗔怪:“你说话不算数。”
“哪里不算数。”他的嗓音低沉低沉的,“又没说什么时候给你。先吃我。”
她打了他一下。
他居然还笑起来。
半夜的时候,梁彤彤又累又饿,简司衡总算开恩,准她吃冰激凌。
冰箱门拉开,里面居然只有饭碗大一份冰激凌。
“怎么这么少啊。”梁彤彤趴在简司衡背上问。
“给你带就不错了。凉的食物要少吃。”又是教训人的口吻。
“知道啦,司衡老爹。”梁彤彤做到一旁桌上去拿勺子等着。
简司衡眸光一暗,看了一样梁彤彤。
不过梁彤彤已经坐下了,没看到他的神情。
冰激凌摆到梁彤彤面前来,她挖了一小勺,仔仔细细的品尝着。
“嗯……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不错!”
简司衡坐在她旁边,又把她往怀里捞了捞。
“彤彤,跟你商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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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跟你商量一件事。”
梁彤彤已经第二勺开动:“恩?”
“下个月八号……”简司衡紧紧锁住她的腰,“陪我再去一趟意大利。”
一口冰激凌滑入腹中,梁彤彤不由得打个冷颤。
她握着勺子半天发不出声。
简司衡觉察到她的异样,摇一摇她,又凑上前来问:“彤彤?”
“不去。”梁彤彤强作镇定。
简司衡又用他在缠绵时特有的语调追问:“为什么不去?”
“人家很忙,面包店马上要开张了。”
他收紧她的小纤腰,现在是武力胁迫加语言诱哄:“回来再开张也是一样的。”
“那也不去。”
天知道,她的心一寸一寸,湿漉漉的,变得水涔涔。
“我给你买两家冰激凌店。”
“不去。”她完全的没有了食欲,眼中只剩浓厚的水汽,咕哝着,“哪有用吃的糊弄别人的。”
“那你要什么做交换?我的身体怎么样?”简司衡说着捉了梁彤彤的手在他身上乱摸,又献媚般的哄她,“你要是同意,我以后三百六十五伺候你睡。”
这个诱惑太大,梁彤彤忍不住动摇。
如果真的能将他的身体锁在身边,如果真的还能占有他生活的一部分……
同意吗?
依旧继续他白天离开,晚上过来恩爱的日子?
永远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梁彤彤,你点头吗?
简司衡得不到答复,催问一声:“彤彤?”
梁彤彤放下勺子,先退一步:“我考虑考虑。”
“还要考虑?”简司衡很不满的口气,将梁彤彤揉进怀里,转而在她身上上下撩拨,“这种交易还需要考虑?快答应吧。”
梁彤彤扭了扭,笑着捉住简司衡的手:“人家又没说不去。”
简司衡诱哄不成改为卖萌,摇着梁彤彤:“求你了。你同意吧。”
梁彤彤低着头:“去干嘛啊。”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笑都有点僵了,匆忙趴在他肩上,免得他看见。
简司衡的手依旧在她背后一阵摸。“去度假嘛。你还记得克里斯蒂娜吗?”
“恩。”
“我已经跟她商量好了,她会像对待姐姐一样尊重你,保证不干扰我们。我们可以……”
“呀。”梁彤彤皱着眉叫了一声,低着头捂着肚子匆忙从简司衡身上退下来,“我肚子疼。”
她说完逃命般的冲向洗手间。
简司衡以为梁彤彤是吃了凉物坏肚子,要带她去医院她也不肯动。
将简司衡送走后,梁彤彤站在窗边沐浴着晨光。
下月八号……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能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不足半月。
面包店里做出了第一批面包来,梁彤彤对成品非常满意。
叶茜雯串门过来,闻着香味就先吃了两个:“真不错梁彤彤,光香味就是广告。等会让我稍十几个回去,我帮你再口碑推广一下。”
“好啊。”梁彤彤笑着说。
“其实我找你,是来给你送这个的。”叶茜雯说着递了一张请帖过来。
梁彤彤看请帖设计特别别致,打开一看,是叶茜雯新酒吧开业的邀请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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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看请帖设计特别别致,打开一看,是叶茜雯新酒吧开业的邀请帖。
“好,一定到场祝贺。”梁彤彤笑着收下。
叶茜雯便跟她说了当天会有的dj和嘉宾,还说她也请了梁玛丽。
叶茜雯在上次梁宅误会结实了梁玛丽,她们俩玩乐方面还挺投缘。
“那我跟玛丽一块儿过去,她的朋友多,应该会多带几个人。”
“那最好,你们带的人越多越好——除了你那位。”
一提到简司衡,梁彤彤心头一空,随即又笑道:“绝对不带他。”
当晚,梁彤彤和简司衡打申请,说明天有事要稍晚一点,可能得到十点半才能回家。
“什么事?”简司衡看着梁彤彤面包店的薪酬表和支出表,随口问,“——想背着我和叶茜雯约会吗?还是和梁玛丽去跳舞?”
“( ⊙⊙ )哇哦……司衡,你好聪明!这个都能让你猜到!”梁彤彤哪知道他猜的这么准,索性顺水推舟。
简司衡哼哼了两声,注意很快转移到表格的数字上,等他心中的账目表计算完了,这才继续跟梁彤彤说话:“说好十点半回来啊。不回来把你关外面。”
“好!”梁彤彤趴在他背上,“司衡,你怎么可以这么帅呢。”
对梁彤彤的夸赞他来者不拒:“现在发现还不晚。”
翌日梁彤彤和梁玛丽一同到达酒吧门口。
叶茜雯的新酒吧叫“n”,夜色之下三个粉红色的分外暧昧。
因为有开业活动,店门前熙熙攘攘的靓仔辣妹们都在争取入场券。
梁玛丽和梁彤彤反正是不着急的。
梁玛丽望着招牌上个性的lg,念着着:“木——嗯。看着这些圈圈都觉得好兴奋!”
梁彤彤笑了笑没说话。
叶茜雯正在店里等着梁彤彤,见她和梁玛丽到了,马上带两人上二楼卡座。
“这个座位是特别为你们俩留的,视角特别好。”叶茜雯招呼完梁彤彤和梁玛丽后又忙着下楼去了。
梁彤彤和梁玛丽点完酒水先聊了会儿开点理念。
“玛丽,我下个月中旬要出去玩几天,你可以帮我监管一下吗?具体事宜你不用费心,有店长处理的。”
“应该不难,没问题。”梁玛丽马上答应下来。
梁彤彤感觉解决了一件大事,继而补充道:“明天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我店里先看看。”
“好——如果我明天能在2点前起床。”梁玛丽说着和梁彤彤碰杯。
叶茜雯在这一圈的人脉果然广得可以,叶家表兄表姐妹也是个个出挑。叶茜雯接过酒吧总经理的话筒一站在镁光灯下,下面欢呼声震耳欲聋。
梁彤彤只做了叶茜雯的债权人,并没有做合伙人,终究不想惹简司衡的不快。
dj和舞者很快把氛围带到**。梁彤彤和叶茜雯喝了一杯,又碰见几个熟脸孔,互相打了个招呼。
人群接踵摩肩,梁彤彤一转身看到罗宾汉,她吓得连忙混入人群里。
梁玛丽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下面舞池里人太多,霓虹闪耀根本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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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玛丽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下面舞池里人太多,霓虹闪耀根本看不清。
时间尚早,可是梁彤彤担心再待下去会出麻烦,于是决定先撤。
她独自拿着包出了酒吧,正要往泊车点走去,迎面一个壮实的女人突然气势汹汹地朝她逼过来。
梁彤彤抬眼一眼——是师兄罗宾汉的前妻归荣!
“小贱人!总算让我逮到你!”归荣说着一手抓住梁彤彤的肩膀,凶狠的瞪着梁彤彤,“看你这次怎么跑!”
梁彤彤几乎是挪步都没来得及,归荣身后马上跟上来两个壮汉,就是上次在写字楼大厅堵梁彤彤的俩男的。
梁彤彤当时真的是被吓得呆了呆,她才要开口,左脸上一重,仿佛遭到重物掌掴,她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右脸上已是啪的一声。
——她被人抽了!
左右脸同时麻木,同时火辣辣的疼起来。
解释都显得多余了。
梁彤彤伸手就朝归荣眼睛上抓去——她恨不得一手抓瞎这个女人!
归荣大概是眼皮上被梁彤彤抓破了,凄厉的嚎叫一声。
梁彤彤正要再挥手过去,一个壮汉上前扯着她的胳膊像摔破麻袋一样将她往地上摔去。
刚才在酒吧里,罗宾汉也看见了梁彤彤。梁彤彤躲了他一个多月,他一直想找机会和梁彤彤再谈谈。今天好不容易碰见了,怎么会轻易放弃。
梁彤彤出了酒吧,罗宾汉也马上越过人群跟了上来,没想到他才出酒吧门口就看到梁彤彤被归荣带着人围殴。
##
简司衡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梁彤彤正躺在病房,背对着门和梁玛丽说话。
“彤彤!”简司衡叫了一声几步跨到床边。
梁彤彤一听他的声音,顾不得疼痛匆忙紧紧捂住脸。她的脸上青青紫紫,像个丑八怪,她宁愿死也不要让他看见。
“彤彤?”简司衡有些奇怪,试图拿掉梁彤彤的手查看伤势。
“不要碰!我很丑。”梁彤彤分外惊恐。与此同时,她又闻到简司衡身上一股奇怪的味道,是婴幼儿身上特有的气味!
简司衡想说什么,停下看一下四周病房的人,梁玛丽和叶茜雯就站在床边,彤彤的师兄罗宾汉远远的站在门边。
“你们都出去,我和彤彤有话要说。”简司衡下逐客令。
叶茜雯很不满他的态度,但碍于他是梁彤彤的凯子,憋着没吭声。
梁玛丽可憋不住,用她独有的高声调责问简司衡:“你凭什么让我们出去!你以为你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简司衡反问一句,抬头看了一眼梁玛丽,浑身煞气逼人。
梁玛丽被他看得从头到脚一阵冰凉。
罗宾汉气场比梁玛丽强一点,从门边走过来两步,对简司衡说:“我记得你和彤彤离婚了。”
简司衡皱着眉按下手表上一个按钮,不到半分钟,病房里顿时出现多出来一队保镖一样的人。
病房里的三个人只得先出去。
周围变得安静。
梁彤彤知道大家是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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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知道大家是都出去了。
“彤彤,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让我看一眼伤势。”简司衡说着又要去拿梁彤彤的手。
梁彤彤依旧紧紧捂着脸:“司衡,求你不要看。”
简司衡软硬兼施:“彤彤,我很担心,我只看一眼。”
“请你不要!”梁彤彤依旧背对着他,“我唯独不想让你看。求你尊重我。”
简司衡的手不经意的一抖:“……为什么?”
“我现在的样子很丑。请你不要看。”
“我不会介意的……”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很著名的典故。
汉朝李延年在武帝酒宴上献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武帝听后便召见传说中的佳人,李延年的妹妹李氏。
武帝对李氏分外恩宠。后李氏病重,武帝前往探望,李氏却以被掩面,拒不相见。
不久李氏姐妹入宫探望,得闻李氏拒见武帝之事,皆指责她触怒圣颜。
李氏答曰:夫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以色事人……以色事人……
简司衡收回手来,正准备起身退出病房去,梁彤彤却默默说道:“回顾曾经,你重伤在身,我很想为你分担。你也选择了避开我。现在我的心情,相信你能理解。”
“我……”简司衡的嘴唇抖起来。
病房内一片静默。
如果时光倒流,再回到他苏醒过来的那一天,他恐怕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他从未觉得自己之于彤彤,是以色事人。
可是……
他有自尊——至少在她面前。
他的牙齿几乎要磕碰出声:“我叫卫斯朗进来看你。”
他说完迅速退出病房。
卫斯朗是跟简司衡一块儿来的,不过一直站在病房门外。
里面说什么他都能听见。
简司衡脚步沉重的步出病房,也不等简司衡吩咐,卫斯朗自己走进病房,并顺带关上门。
“少夫人。”这还是梁彤彤和卫斯朗的首次会面,他还是习惯性的尊梁彤彤为少夫人。(与少爷相对应的称呼应该是少夫人。作者疏漏。择日将修前文中称呼)
梁彤彤撤下脸上的手,纠正他:“你还是称呼我梁小姐吧。梁女士也行。”
“跟在少爷身边习惯了,一时恐怕改不了。”卫斯朗说道。
梁彤彤脑中却蓦然闪过一道白光——卫斯朗竟然是一直跟着简司衡的!
种种信息拼凑起来,梁彤彤绝望的发现另外一个可怕的事实……简司衡,或许,已经有了子嗣……
“少夫人,你对少爷恐怕有些误会。他当初选择和你离婚,不仅是因为他伤重,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再没有办法照顾你,所以才和你离婚。”
梁彤彤惊恐连连,顾不得自己的丑样子,惊惧地望着卫斯朗:“不明白……我不太明白……”
卫斯朗顿了顿:“现在我也很难向你表达清楚。我们先来检查你的伤情。等明天,我给你看过资料你就明白了。”
梁彤彤有那么几分钟的魂魄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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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有那么几分钟的魂魄游离。
等她稍微聚集了一些神智,连忙问卫斯朗:“卫斯朗,你们是住在房顶像蘑菇的别墅里对吗?就住在我房子后面,对吧?”
“是的。”
“那,房子里,是不是还住着小孩子?”
卫斯朗想说着什么,筹措了一下词语:“少爷很谨慎,有些事我不方便说。您要是有什么不明白,不妨直接去问他。”
简司衡就站在楼下等。
夜色浓重,他瘦长的身影掩映在树影里。若不是他手头猩红的一明一灭,卫斯朗倒真难找到他。
“你带着烟?”卫斯朗有些意外。
“跟他们要的。”简司衡周身烟味厚重,想来不只抽了一根。他又吸入一大口烟雾,然后说:“我今晚……”
大概是被烟雾呛住,他大力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一会儿还无法停下。
卫斯朗觉得他已经不只是在咳嗽了。
他原本下楼来是想告诉简司衡梁彤彤可能知道了某些事。但是看着简司衡现在这样,很明显,他在承受煎熬。
简司衡抬手摁住眼眶,深吸一口空气,这才继续道:“我今晚不回去,放心。”
卫斯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简司衡又深吸一口气,问:“她还好吗?”
“没有大碍,只是脸上有些挫伤。”
“多久能恢复?”
“以她的机能,大概要七天左右。”
……时间还来得及,不过:“这七天她大概都不想见我。”更不会跟他接吻。
他略带苦笑:“你先回去吧。”
卫斯朗点了个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还是折回身来跟简司衡说:“少夫人,她可能知道小小姐的事了。”
简司衡一时哑住,过了半晌才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说。”
卫斯朗的手从白大褂中抽出来摊一摊:“她问我房顶像蘑菇的别墅里是不是住着小孩子?”
简司衡顿时有些精神错乱:“你没有给她解释那是太阳能花房吗?”
卫斯朗很是无奈:“关键不在花房……”
简司衡也觉得自己有些抓不住重点。他现在脑子里错综复杂,一向理性的思维被感性的情绪冲击得溃不成军。
“那她为什么会怀疑小孩的事?”
“我也不清楚。”卫斯朗用个比较专业的词,“也许是脑波感应。”
简司衡在医院楼下站了一整夜,翌日早上到公司。
他先上套房里洗漱过,下楼来的时候秘书通知他,北美的陆先生突然来访。
简司衡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陆景年。
“不见。”他兀自进办公室去。
不到两分钟,陆景年一身怒气的推开简司衡办公室的门。
“简司衡!你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简司衡静默的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里,朝紧跟着推开门的安保人员们挥挥手,示意大家退下。
等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了。
简司衡这才冷漠看了办公桌对面的男人一眼。
陆景年的来意,不言而喻。
简司衡很冷的抛下话:“我自家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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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很冷的抛下话:“我自家的事,不用外人操心。”
陆景年气得不得了,魁梧的身形俯下,紧握成拳的手抵在办公桌面上。他尽量克制着脾气,提醒简司衡:“你不要忘了辈分!”
简司衡也不含糊:“原本我应该尊称你为大哥,是你独断专行,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我独断专行?!明明是你懦弱愚蠢!是你自己逼走彤彤!是你逼她签署离婚协议!”陆景年一想到反复被简司衡狡诈的手段蒙混,气得越过办公桌一把掐住他的领口。
简司衡根本不抗争,任由陆景年提住衣领,反倒是嘴角溢出一丝讥笑:“成者为王,败者草寇。你一再的输给我,脑力比不过,只好用你的蛮力了吗?”
陆景年不怒反笑,笑容中也带上几分嘲弄:“偏偏有人很羡慕我的蛮力。”
话落一记勾拳重重砸在简司衡腹部。
简司衡腹中翻江倒海,抬起身一拳扫向陆景年。
陆景年脸上被刮了一下,反手劈向简司衡。
十几分钟后,陆景年气喘呼呼,多半还是被气得气息粗沉。
而简司衡躺在地上再难起身,他脸上只挨了一下,嘴角却已溢出鲜血,半张脸肿得老高。
“起来啊。”陆景年抬脚在简司衡身上“温柔的”踩了踩,“没用又卑鄙的家伙。”
简司衡也喘着气,依旧倔强的说:“你才是没用的家伙。”
陆景年立马狠狠一脚踢出去,他知道简司衡是嘲笑他无法驯服彤彤。
简司衡颀长的身体顿时翻飞到沙发边。他嘴角的血迹更重了,反而继续刺激陆景年:“智商不如人反倒骂人卑鄙。你愚不可及陆景年。”
陆景年一手拽起地上眼角青紫的男人:“简司衡,你简直是个变态。我现在绑走彤彤,你自己玩吧。”
简司衡的口气依旧不见沉重,不紧不慢地威胁陆景年:“你打算怎么跟彤彤解释小诺的事?”
“她也不见得原谅你。”陆景年说着再送简司衡一拳,让他两边脸对称一点。
他何尝不知道他将简司衡打得越重,彤彤越是心疼简司衡。
——简司衡简直就不是男人,在陆景年看来,男人企图博取女人同情的手段都是无耻的。都算不得真正的男人。
但简司衡没有下限。偏偏彤彤还吃他这一套。
他越来越不屑于对简司衡动用武力,真有一种,碰他会连带自己也无关的感觉。
陆景年半蹲在地上,问鼻青脸肿的简司衡:“我最后问你,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陆景年也得到简司衡将在意大利举办婚礼的消息,然而与简司衡和梁彤彤有关的人都没有收到请帖——简司衡一张请帖都没有发出。
陆景年细细查探下,他发现简司衡的婚礼对象居然是马克的妹妹克里斯蒂娜。
“不关你事。”简司衡依旧不松口。
陆景年气馁,最后留下话给简司衡:“小心你的控制欲毁了你心爱的女人。”
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男人都会产生强烈的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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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喜欢的女人,男人都会产生强烈的独占欲。
陆景年如是,简司衡亦如是。
不过两人体格性格不同,一个粗放爽朗不拘小节,一个心思细腻习惯谋划。
梁彤彤醒后不久,拿手机听着歌。
手机铃音提醒她有短信。
是简司衡发来的:彤彤,你醒了吗?
梁彤彤握着手机,犹豫一番,还是给他回复过去:刚醒。
简司衡:我要发个东西给你,看来不要吃惊。
梁彤彤:好。
简司衡给梁彤彤传了一张图片。
是简司衡他自己的照片——尽管他鼻青眼肿的样子。他的整张脸都是高肿着,左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下一片青紫,连嘴角也是青紫的。
梁彤彤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怎么会这样……
她真希望他脸上的伤只是化妆特效!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梁彤彤尚来不及回复。简司衡已经发了新的信息过来:是不是觉得我一如既往的帅?
梁彤彤又想哭又想笑: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简司衡:我也被人揍了。
梁彤彤:谁揍你的?
简司衡:(微笑的表情)
简司衡又给梁彤彤传了一张图片。是他侧脸的照片。因为肿,他原本清瘦的脸鼓鼓的,像变胖了。
梁彤彤:(哭泣的表情)
简司衡:(哈哈大笑的表情)发给你做个纪念,以后再难看到我这种帅照啦。
梁彤彤:白痴。丑到家了。
简司衡:(亲亲的表情)我要去开会了。回来再陪你聊天。
梁彤彤:还开会?你脸上还带着伤哪。
简司衡:没办法,要赚米米,得工作啊。(亲亲的表情,拜拜的表情)
梁彤彤:(亲亲的表情)
梁彤彤继续听音乐,胸口却变得闷胀闷胀的。
她不敢看镜子,不想看自己的样子。
而简司衡的样子……
她忍不住又拿起手机,打开简司衡传来的图片。
看着他面目全非的照片,又看看他和她的对话。
她在心里再次骂他,这个男人真是有够白痴。
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小昴来接梁彤彤回家,还贴心的给梁彤彤准备了一顶渔夫帽和一副大框的太阳眼镜。
“谢谢。”
梁彤彤原本带着口罩,打算下楼的时候再用头发挡一挡。
“不客气。”小昴如实回答,“是简先生吩咐的。”
梁彤彤不由得又想起简司衡鼻脸青肿的样子——他还要去开会……
已有口罩,梁彤彤便只戴了个渔夫帽回家。
她才到达,简司衡又发了短信来:彤彤,吃饭了没有。
梁彤彤:正准备开饭。
简司衡:我也要下楼去吃饭了。
梁彤彤:你今天吃什么。
简司衡曾经告梁彤彤她银河大厦大楼有餐厅,他多半是在私人餐厅吃中午饭。
两人一来一往的说起各自的中午饭。
不过是吃午饭这种平淡无感的事,在他们的消息互动中,却附带了莫名的乐趣。
结束中午的对话,梁彤彤反复看着她和简司衡的对话——好想一直这样,不离开他。
心中有个声音说:自私一点吧梁彤彤,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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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个声音说:自私一点吧梁彤彤,待在他身边你知道,你无法忘记他,离开他你会更痛苦
另外一个声音说:梁彤彤,坚强一点,离开他吧,搅局别人婚姻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若干年以后的某个节日,万家欢乐,他与妻子儿女环膝而你……
午休时梁彤彤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小小彤还在,小小彤会自己站立,可是她居然是金色头发褐色眼睛
不该艾梁彤彤想,她和司衡都是黑色头发黑色眼睛,怎么会生出一个金色头发褐色眼睛的小宝宝
也许眼前的小女娃娃只是南希的投射,就是她曾经在沙滩上捡到的一个白人小女娃虽说南希的眼睛是绿色
就在梁彤彤采取否定时,眼前的小女娃笑嘻嘻地朝她张开藕臂,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很有些司衡的神韵小女娃的鼻子和额头分明又是遗传她的
梁彤彤的心都要化了她有种莫名的肯定,这个小女娃娃就是她的小小彤
“”小女娃冲着梁彤彤甜甜的叫了一声她的笑容也是甜甜的
梁彤彤的眼泪瞬间流下,轻柔地将小小彤拥进怀里
“小小彤,妈咪好想你”小小的幼儿抱在怀里,那么小巧,那么柔软还带着特别的香味
梁彤彤跪在地上,将怀里的小小彤亲了又亲,她忽然想起,简司衡身上也有这种奶娃香味
一想到简司衡,简司衡立马出现
他穿着运动t恤和长裤,就是他在塔及提岛去警局接梁彤彤那晚的打扮
简司衡弯腰将小小彤抱起梁彤彤跟着站起身
太阳特别毒辣,简司衡一手抱着小小彤,一手张开帮小小彤挡着阳光
梁彤彤跟在简司衡身后走好像回到了他们在塔及提岛散步的时候
忽然一阵大风刮来,梁彤彤被迫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她脑袋有点晕,再一看简司衡,他已经抱着小小彤走远了
梁彤彤匆忙往前跑,想要赶上司衡和小小彤可她怎么也跑不快
她想大声叫司衡,叫他等等他可是无论她怎么大叫大喊就是发不出声音
她快急死了,眼看司衡走得越来越远
梁彤彤身上像是被绑着千斤,腿脚怎么挪也挪不了多远
忽然又一阵大风,梁彤彤顿时变得像纸片一样轻飘飘的,她被大风卷到海里,整个人就要沉入海中去
司衡依旧抱着小小彤在遥远的马路那边
“司衡!司衡!”
梁彤彤终于能发出声音,司衡却再听不见
她很快就沉入大海海水呛入她的呼吸道里她很有经验,再过不久她就会沉溺昏迷,再然后,她就会溺毙
“司衡……小小彤……”
梁彤彤只能在心里最后叫他们的名字
噩梦愧,梁彤彤突然醒来,她依旧还在卧室,只是泪水早已打湿脸庞
晚上,梁彤彤去影音室找了好多喜剧上来
她怕睡多了再做噩梦
可惜找的几个片子好像都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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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找的几个片子好像都不怎么样,一点也不好笑。后来勉强看到一个不是喜剧的剧情片,她觉得故事还不错,就看完了。
快睡的时候手机响起。
梁彤彤一看屏幕,是简司衡打来的。
“彤彤,你睡了吗?”
“还没有。”
“我也还没有。”简司衡的声音透着愉快。
听到简司衡的声音,梁彤彤也变得愉快了一点点:“你怎么还不睡。”
“因为我想你想得睡不着。”
梁彤彤被简司衡逗得笑了一下,跟他说:“哦,你要记得先敷一下脸上的伤,今天冷敷,明天热敷,以后都热敷。”
“你帮我敷。”
“我才不要见你。你要是累就快去睡吧。”
“我就在我房门外。”
梁彤彤吓得噤住声。
简司衡继而悄声说:“给你两分钟时间,把房间里所有灯关掉,窗帘也拉好。一……二……三……四……”
他已经开始抱时间了。
梁彤彤握着手机匆忙把房里所有的灯都关了,休息区那边的窗帘拉得并不严实,她匆忙去把窗帘重新拉好。
简司衡数到一百二十,推门而入。
梁彤彤躲在更衣室里,听见简司衡慢慢走近卧室的声音。
“彤彤,我现在关掉手机,卧室里彻底没有光亮啦。我看不清你的。”
简司衡说着将手机放到一边,兀自上床。
床上并没有梁彤彤的身影,简司衡自己先躺下,然后叫道:“我已经躺在床上。快回来。”
室内一片漆黑,梁彤彤凭着记忆摸到床。
“我回来了。”她在床尾坐下。简司衡还穿着衣服,她能感觉到他腿上的温度。
“你不去洗漱么?”梁彤彤问他。
简司衡依旧躺着:“我已经洗完了。洗得香喷喷的。不信你来闻。”
梁彤彤坐在床尾没动。“你的脸上的伤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可以来摸一摸。”
“当然了。组织挫伤的地方比正常的肌肤温度要高。”
不管他说的对不对,她比较关心的是:“是谁把你弄伤的?别告诉我你是自己摔的。”
“唉。”他叹了口气,“太倒霉了,是被一个老头揍的。”
梁彤彤的第一反应是简士元。可是很快又否定,简士元绝不会对简司衡动手。“谁?”
“一个糟老头。可能他觉得我长得太帅了,看我不顺眼。”
有时候,他很有些自怜自恋。不知该说他幼稚还是该说他太傲娇。
他依旧用那种很忧愁的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我打不赢他。”
“不会。”梁彤彤趴到他旁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打架再厉害的人也会碰到更强的人。”
“其实这件事让我觉得很丢面子。”简司衡说着手罩在脸上,仿佛真的没脸见人。
梁彤彤知道他压根没觉得丢面子——他还带着尊容去开会。
他等了半天没听见梁彤彤说话,就问她:“你不安慰我了吗?”
“你不需要我安慰。”梁彤彤轻轻趴睡下,“你的内心非常强大。这种小事根本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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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我安慰。”梁彤彤轻轻趴睡下,“你的内心非常强大。这种小事根本不足为惧。”
此刻,梁彤彤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简司衡。
——她爱上的是他的思想,他应对一切困难时的从容气度。在某些方面,他非常有自信,却又不高傲;在某些方面,他又显得特别纯真,一直保持着一颗虔诚之心。
“你对我的夸奖太高了。”简司衡说,他像是在自我反省:“我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我常常会感到自己能力弱小,也会有大喜大悲。”
“你是人,当然会有大喜大悲。”她说着笑了笑。
简司衡摸索到梁彤彤的手,慢慢的紧紧握住,两人十指交缠。
他低低的靠近她告诉她他想做的事。
梁彤彤哑然失笑:“不是被揍了吗,身上带着伤怎么占有我?”
“万幸,那个老头虽然力气大点,打的都不是关键部位。不影响我的发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万一我发挥失常,你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对吗。”
——他的意思是建议后半局她在上。
梁彤彤无声的笑了。
两人在黑暗中接吻,不小心碰到对方脸上的伤。
梁彤彤嘶了一声。简司衡连忙道歉:“抱歉我磕到你了。”
“那你呢,我有没有碰着你。”
“你碰到了我的嘴唇,这感觉好极了。”
梁彤彤再次被他的机智逗得莞尔。
她想起午休时的那个噩梦,决定说出来:“司衡,我下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恩?”
“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原谅我。”
简司衡故意表现得严肃认真一点:“看来是很严重的事。我会尽量宽容对待。”
梁彤彤忍了忍,说道:“我下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一个金色头发褐色眼睛的两岁左右的小女娃叫我麻麻。她看上去和我在塔及提岛捡到的南希差不多胖瘦。她的额头和鼻子长得像我,笑嘻嘻得样子像你。一开始我陪着她玩,然后你来了。你将她抱走呢,你们走得很远,我追不上,一阵大风将我刮到了海里,然后我淹死了。”
她说着又告诉他:“那个孩子,是个女孩。那几天屋子外面下过雨,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滑倒了。景年将我送到医院,可是我很遗憾……宝宝还是没有了。”
他曾数次责问她孩子的事,她本来应该自己主动回避这个问题。
如今她再次正面提起,仍旧是奢望在分别之前,听到他说原谅她。
简司衡耐心的听梁彤彤讲完。这次他没有发火,而是放松地安慰梁彤彤:“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不要总是想着她。”
梁彤彤自然不会奢望和他还有后续,跟不会想和他有更多孩子。
既然他原谅了自己,她心中的自责也放下。
“傻瓜。”简司衡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笑话她。
梁彤彤退到自己那边去睡觉,缩进被子里去。
简司衡又拉一拉她:“干嘛躲着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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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又拉一拉她:“干嘛躲着我?回来。”
梁彤彤否定的恩了一声:“你总是比我醒得早。明天天亮后你会看见我的糗样子。”
“怎么还在介意这个,只是一点伤而已。你不是已经看过我的帅照了吗?”简司衡跟着梁彤彤追到她这边来,“彤彤,你要知道,到某一天,你总会老的,你的容貌会衰老,会改变。哦,等你成了老太太,我也成了老爷爷。”
他还跟她开玩笑:“我会跟孙子孙女讲你每条皱纹的故事。”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刻听来,就像催人沉醉的童话。
两人纠缠一番,简司衡嗅着梁彤彤身上的气息,无比眷念地低语:”你好香。“
梁彤彤懒洋洋的笑着:“我身上现在都是你的味道。”
“还不够。”简司衡轻轻拥她在怀里,宠溺无比的说,“过几天,我要让你身上真正的全沾染上我的味道。”
梁彤彤笑着没有作答。
简司衡又跟她说话:”我记得在我们在梁宅的那次见面,你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好闻的味道。”
“可能是蛋糕的香味。”
“不是。”
“那就是你的错觉,那天我没有用香水。”
“也许是错觉。一直错到今天。”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把她当成他的小宝贝。
他絮絮的又说,“你对我笑,笑容柔和又透澈。可是你的眼睛里写满哀伤。我知道,你其实处于一种很伤心的状态,你过得不快乐。我很想和你亲近,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拜托,一开始你都没正眼看我,也没有跟我说话。”梁彤彤脸上依旧显现出一点柔和的笑,“我以为那段时间我的心情是最平静的。“
简司衡纠正她:“我看你了,我一直在偷偷的看你。我怕你觉得我无礼,所以每次你看我的时候我都会快速的转移视线。——从你翻进篱笆墙院我就发现了你,你猫着腰很快的跑向厨房,我还以为你是小飞贼,然后我听见他们的管家叫你彤彤,我记起一些过去的事,再后来你端着蛋糕走到我身边,那个时候,我就确定,是你,就是你。”
梁彤彤不知道该说他真的是不善言辞,还是情感太激烈。
她当时的确是觉得他在看自己,盯着看的那种。可是每次她去看他,他都会迅速的错开视线。那时她还以为他是对她手上的蛋糕感兴趣。再后来他好不容易才开口跟她说话,羞涩得像个姑娘家家。
“你笑什么?”简司衡明显觉察到梁彤彤的笑意有变。
梁彤彤反过来问他:“你知道你那个时候的表情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个黄花大闺女。”
简司衡气呼呼的在梁彤彤肩上啊呜一口。
梁彤彤被他挠得痒痒,忍不住笑着,又跟他说:“我那时的确是想和你再说会儿话,不过不是你所想的交心长谈。我是想逗你。你的样子腼腆又懵懂,可爱极了。”
“——你总是想调戏我,你总是勾引我。原来你一直想把我推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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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想调戏我,你总是勾引我。原来你一直想把我推倒。”
“哪有你这么臭屁的,调戏你是有啦。可我哪有勾引你。”
“不承认就算了。”他索性来个盖棺定论,“其实你对我是一见倾心,二见钟情。就是这样的。”
“唉哟……”梁彤彤无奈地感叹,又不禁笑起来。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乖张啊。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不过五岁多,他也只是个小屁孩,两小无猜的年纪,怎么可能谈得上一见钟情。
就算两人相处愉快,也只会是觉得多了一个玩伴。再到后来被家长分开,也只是觉得失去一个朋友很遗憾。
“你真的不记得我们最初见面的事了吗?”简司衡问。
梁彤彤知道那个时候的事情难免牵涉到他不快乐的记忆,便委婉的说:“后来记起来一点点。”
简司衡很受鼓舞,忙问她:“哪一点?”
“你藏在行李箱里上,避开了重重扫描上了邮轮。”
“还有吗?”
“你给我讲南阳五圣,我拿着故事书给你讲童话。”
他越加高兴,似乎是意外梁彤彤还记得这么多:“还有呢?”
如果一定要再挑……就剩下他的糗事了。“你在走廊你要饭。”
“恩?”不明白的意思。
梁彤彤解释:“我和我妈咪走出房间,在走廊里碰见里。你跟我们要吃的。”
“对!对!”简司衡不但不觉得糗,反而越加振奋的鼓励梁彤彤,“其他的还记不记得?我爹地和妈咪的事?我和你睡的时候没有穿裤子。你都记得吗?”
“……”怎么听着,感觉有点不太对啊。好吧,还是坦承:“都记得,后来记起来的。”
“真好。”简司衡忽然很感动,紧紧拥住梁彤彤,“你是记得的,我很高兴。你记得我们年幼时候的事。不要忘记,彤彤,不要忘记,好好的保存我们在一起的记忆。”
梁彤彤不知道简司衡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简司衡随即又感慨的说道:“记忆是我们宝贵的财富。当我们两个人都老了的时候,回忆往事——在你的人生道路上,一直陪伴着你的,是我。同样,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别人,是你。”
……他们真的有机会白头到老吗……
梁彤彤只能当他是在憧憬。
入夜,梁彤彤睡着了。
简司衡旋亮光源,借着微弱的光,他细细的端详她的容颜。
她的右脸一侧破了点皮,左腮上还有一些红痕,两颊微微有些肿。
光线映衬下,他看见她腮边还有一些浅浅的淡白色的绒毛,就像刚刚成熟的水蜜桃,桃尖儿绯红水嫩,桃子边缘又带着一点可爱的毛毛。
看着她的脸,他忽然想笑。
她脸上的伤并不影响她的整体容貌,更没有改变她的气韵。
她还是他的彤彤。
听闻着她轻微匀长的呼吸,他的情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她让他快乐,使他担忧,她带给他忧愁,她也偶尔惹他不高兴,她也能让他的心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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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他快乐,使他担忧,她带给他忧愁,她也偶尔惹他不高兴,她也能让他的心宁静。
她是他的七情六欲。
她让他的生活多了色彩,而不是日复一复的工作和工作。
曾经,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工作下去,直到合适的接班人出现,他就可以退休,然后回到小岛,随着岁月终老。
可是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一切变得这么不同。
过了三天,梁彤彤要办的东西基本办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卫斯朗给了她涂脸的药,脸上的伤似乎比预期恢复得快。浮肿基本没有了,擦伤的地方也看不出痕迹,左腮上的红痕也早已消退不见。
晚上简司衡回来,梁彤彤依旧没有表现出异样。
他脸上并没有涂特别的药膏,也好了大半,只是嘴角上方还留着一些淤痕。
对于简司衡的求欢,梁彤彤没有拒绝。
她亲吻他的时候很小心,怕碰到他的伤。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和你打架的,但是你以后要注意点,等你真的有小孩,他们看见自己的父亲总是被人揍,会没有安全感。”她对他说。
简司衡毫不顾忌啄着梁彤彤的脸,问他:“哦,要是那个家伙很难缠怎么办?”
“那就去起诉他,请他去监狱度假。”她捧着他的脸,也亲一亲他的脸颊,继而又摸着他的身体,叮嘱道,“虽然你最近健康,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工作不要太晚,劳逸结合。偶尔也要出去跳跳舞,或者去公共剧院听听音乐——你看,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你。你只是安静的坐在台下,和其他观众一样,别人也不会吵你的。”
“——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态?”他慢慢侵入她的身体,等她完全适应了,他温柔的给与,又啄着她的嘴唇,“你不喜欢我留在家里陪你吗?”
她的心与身体融化,努力劝他:“我喜欢。只是觉得你的生活有一点点单调。”
简司衡突然一记重刺,咬着梁彤彤的嘴唇:“我只喜欢和你在一起,这是我最大的乐趣。”
在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中,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人生该有更多的乐趣才对。
“这件事我怎么做都不厌倦。”他压着她的身体,再次与她深深的融为一体。
她双眼迷离,望着上方男人的容颜。
“司衡……”她圈住他的脖颈,消化他带来的快乐。
“嗯?”他想要更多更多。
“你一定要快乐。”说完她紧缠住他,将他拽下更深的欲海。
第二天梁彤彤陪简司衡早起。
简司衡将她按回床上:“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儿。我走之前回来吻你。”
昨晚他是真的贯彻了“让她身上都沾上他的气息”。
“不,我白天有大把时间可以睡。”
简司衡也不再坚持,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所认识的其他男人肯定没有这种待遇,他们的太太绝不会早起帮他们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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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儿童不|宜情节,厌恶者可跳过。)
简司衡也不再坚持,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所认识的其他男人肯定没有这种待遇,他们的太太绝不会早起帮他们穿衣服。
简司衡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梁彤彤便在挂衬衫的衣柜前等他。
简司衡的微笑扩大,变成无声的大笑。
梁彤彤帮他穿上衣服,他们两人依旧动作默契的扣扣子。
简司衡一边从上往下扣一边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也望着他,同时也帮他扣着。
两人目光里是对对方无尽的爱慕。
等梁彤彤扣到中间,这才发现她扣错位了。
简司衡也不说什么,只是笑得更开心。
“抱歉。”梁彤彤说着又将他下摆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重新扣好——这还是她第一次出现失误。
简司衡勉强合拢嘴角:“没关系,你有的是机会练习。”
穿完衬衫,简司衡便在长条沙发凳上坐下,等梁彤彤给他挑裤子。
梁彤彤将裤子拿回来递给他,他却没有穿。
“看见你我就不想去上班。”他单手撑在膝盖上望着她笑。
“那真是罪过。”梁彤彤也笑着,“你可千万要去,否则你的下属们要说我是误君妖姬。”
简司衡向她张开双臂:“再让我抱一下。”
梁彤彤顺从地坐在他腿上。
她忍不住凝望着他,目光痴痴的全是爱慕。
简司衡被梁彤彤的目光蛊惑,自由自主的吻住她的樱唇。
两人唇舌相交,吻得越加难舍难分。
简司衡拉着梁彤彤的手让她感受他硬挺的另外一部分。
“要吗。”他气息不稳。
“恩。”她像是要溺死在沉痛中。
简司衡得到答复,剥开梁彤彤的睡饱,又将她一条腿拉开,腰身一挺扎扎实实的将她撑满。
更衣室内的气温很快变得炙热。男人修长精壮的身躯与女人妖娆细嫩的身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交-合。
他们像是在欢爱里忘记了一切,只记得彼此。
简司衡总觉得不够。他闷哼着一次次冲刺。
梁彤彤一只手臂勾着他的脖子。
她的身子在重重快-感中高高的弓起,迎合他的进攻。
眼前的乳-波不停的激烈晃动,这景象一遍遍冲撞简司衡的脑海,他就像一头发情的狂兽。
饱满的丰盈掌控在手中,他觉得自己是如此鲜活,全身每一道肌理都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
他和自己的女人在一起,这感觉简直要将他和他的女人一同毁灭。
他不觉得自己是沉浸肉欲的人,可是此时此刻,他很高兴自己是一个凡人,能有这样美妙的体验。
梁彤彤的眼眶里逐渐滑出泪,不知道因为是痛苦还是幸福。
他们在最原始的情感里需求彼此。
结束后简司衡仰躺在沙发凳上平缓呼吸,梁彤彤跟着倒在他身上,不停地纳入氧气。
简司衡抬起胳膊感受身上的梁彤彤,笑着问她:“还要吗?”
梁彤彤埋首在他胸前,几乎要呛到:“你不去公司了?”
简司衡心情好到爆棚:“如果你还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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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心情好到爆棚:“如果你还要的话。”
她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快走吧。你还要赚米米。”
简司衡躺着长长叹一口气:“抱着你,我真不想去。”他很憧憬,“真想马上退休,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待在家里陪你。”
梁彤彤很快摸掉眼泪,又笑着自己从他身上滑下去,勉强捡了地上的睡袍将自己裹住。
“我不管里了。剩下的你自己穿。”她说着扶着沙发凳双腿打颤的站起。
简司衡跃坐起身,他像是吃了大力-丸,将梁彤彤打横抱起,轻松送回卧室。
他在她唇上吻了又吻:“美人,等朕早朝归来好好宠爱你。”
梁彤彤又一笑,脸钻进被子。
简司衡到公司不久,总觉得有点心慌。
他摸一摸自己的脉搏,速度正常,手捂在胸口,心脏的跳动也正常,可就是莫名的觉得慌乱。
并且伴随着后怕。
就好像,即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从洗漱间出来时梁彤彤看他的模样?——那么依恋!
她刚坐在他腿上时痴迷地望着他的模样……难么的难以割舍……
她的确在对他笑,可是她的笑容,仿佛回到了他们初次相见时的样子——她的笑容下隐藏着伤楚。
与往日激烈的时候一样,她今天也哭了,可是此时回想,她的泪水不是幸福,而是难过……她是难过得哭。
简司衡霍然起身步出办公室,连重要的会议也不要开了,他甚至不想打电话问小昴,他要亲自回家看一眼。
他要确信她还待在家里!
只有亲眼看到她还安睡在家里他才安心。
对于简司衡的突然回来,小昴很是意外。
简司衡失魂落魄又着急忙慌的状态更是让小昴意外。
“简先生……”
简司衡直接越过小昴往楼上卧室去:“我回来看看彤彤。”
“梁小姐在楼上一直没下来。”小昴说。
简司衡恩了一声继续上楼。
他轻轻推开房门,卧室内静悄悄的,他尽量放轻脚步,越过玄关——床上根本没有人!
不可能!
小昴都说她并没有下楼!或许她在洗手间!
简司衡这么安慰着自己,又慢慢往室内走,同时视线搜寻卧室的各个角落,唯恐遗漏了梁彤彤的身影。
可是当他一直走到浴室门外,依旧见不到梁彤彤的影子。
他推开浴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也许是在更衣室!他迅速的进更衣室查找,依旧没有人!
“彤彤!”他大叫着找遍卧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更衣室的大衣柜也不放过!
没有!
他找不到她!
“梁彤彤!”他再次大叫她的名字迅速开始楼上楼下的找人。
小昴就在楼下,听到楼上简司衡大喊大叫的声音,十二分的震惊。
要知道,简先生从未这么失态过。
然而,别墅你所有的佣人在今早都没有见过梁彤彤。
就是管家小昴也一直以为梁彤彤还在楼上。
——梁彤彤,就像从别墅里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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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就像从别墅里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走了!!她一个人走了!!!
##
梁彤彤在海边买了一栋小房子。
这里是南中国的海滨城市,四季气候宜人。
她费了很大功夫弄到一个假的身份证明。
从此,“梁彤彤”这个名字将从世界上消失,她只能用假的身份继续生活。
今天恰好是八号,是他要举办婚礼的日子。
她觉得身上有点凉,打算到楼顶去晒晒太阳。
这样十点钟时候的阳光很像澳城,温暖又不刺目。她常常在楼顶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时候完全是为了解乏,有时候眺望着海面,望着望着就陷入往事里去。
“砰砰!”
有人在敲门。
她这栋房子是老楼,大门还是实木的。
大约是送货的人。她昨天去超市补充生活用品,买了一袋大米,觉得太重,只好拜托超市帮她送过。
原本梁彤彤都是关着大门的。但是昨天旁边的太太跟她说,他们这种地方民风淳朴,又比较富裕,大家在白天一直都是打开大门的,方便走家串户。
于是今天梁彤彤也开着大门,对方在敲门,旨在提醒她有人来访。
“是超市送米的人吗?”梁彤彤一边问着一边下楼来。
简司衡站在门边没有答话。
当梁彤彤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他心脏嘭嘭的又跳动起来。
梁彤彤也看到了门口的简司衡,颀长的身影,既然是她印象里的风姿。
可是他的眼睛里……为什么和她一样蓄满雾气。
今天是八号,她绝没有弄错,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他的新娘在一起吗。
她意识到他握成拳头的双手,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仿佛想上来一拳了结她。
也许他是来找她算账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就算她欠他什么,她也没有东西赔偿给他。
她现在所有的,只有这一条命而已。
“你这个骗子!”简司衡控制不住地大吼。
他的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就像是要一把火烧死她。
可是他的睫毛分明润湿,仿佛在悲劫的哭泣。
梁彤彤不知道如何应对。
她的确曾经允诺不离开他,无论发生任何事。
是她没有勇气。
她失去了力量。
梁彤彤扶着楼梯把手打算回楼上去,她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简司衡却以为她又要逃走,他现在受不了任何她后退的动作。
他几个箭步充上楼梯。
梁彤彤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
若不是她的喉咙里哽咽住,她一定会大声尖叫着释放恐惧。
她那么害怕,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直到简司衡掐住她的喉咙。
她清晰的看到他眼眶里滑下泪来。
“我要杀了你!”他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说。
他凶狠的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立即捅死她。
梁彤彤没有挣扎,她的眼泪也滚落下去。
她很希望自己能不这么在意他,不这么在乎他的感受。
“我要杀了你!”他继续大喊大叫,掐着她脖子的大手越锁越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管。
(下章要写什么你们能预感到,还是那句话,受不了的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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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杀了你!”他继续大喊大叫,掐着她脖子的大手越锁越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管。
“你是骗子!骗子!你是骗子!”他一边咆哮一边流着眼泪。
意识到她的脸色不对,他这才送开他的手。
可是他很快的开始撕她的衣服。
她身上的裙子内-衣被他撕得四分五裂,他迅的占有她的身体,动作异常粗暴,巴不得把她的身子也艹得四分五裂。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她始终没有开口,更没有求饶。
终于,等他精疲力尽,他依旧将她圈在怀里不准她离开。
他们两人就这么跌坐在地板上。
氛围畸形。
他的所作所为几近变-态。
她也像一个不正常的人。
他们就一直这么肢体纠缠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在她背后哭起来。
梁彤彤神智迷离。她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她脸上遍布泪痕,散乱的发便贴在脸庞。
她迷茫的望着窗外的海面,一颗心揪得更紧。原本以为刚才已经疼得麻木,此刻却又像心悸一样,心脏再次剧烈的疼起来。
她的声音细微:“你杀死我吧。”像是许可般,她说,“亲手杀死我。”
“不……我不要你死。”他的泪水落在她瘦弱的肩背上,像个傻子一样继续喃喃而语,“我不要你死……”
他埋首在她单薄的后背里痛声劫哭。
等他哭完,他又开始絮絮低语:“我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生死不离。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死,你也是。没有你,我生活很辛苦。不要离开我……”
他们一直坐到天黑。
到半夜的时候,他像是自己恢复到清醒,带着她一起去清洗身体。
她身上都是他留下吻痕咬痕,被他大手揉搓过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一大片。
当他看到她腿间的景象时,紧咬住牙齿抱了她很久。
他没有说道歉,更没有问她疼不疼。
他像是把他的话都说完了,只轻柔的为她清洗身体。
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连梁彤彤自己也只有两件换洗衣衫。
简司衡一直没有穿脏衣服的习惯,这次却不得不将就。
他自己找到厨房,拉着梁彤彤到厨房去——如果他有链子,他一定会用链子拴住她,免得她离开他的视线。
他将梁彤彤安置在椅子里坐下,然后他开始择菜煮饭。
梁彤彤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至少他工作的样子不含糊。不过她对他的手艺也没有期望。
虽然胃里空空如也,可是她只想大睡一场,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最后,食物的香气将梁彤彤唤醒。
她自己会做的菜式不多,所以买回来的食材也少,她有两根茄子几只青椒,还有昨天在超市带回来的一份切好的肉片。
简司衡茄子青椒和肉片全混在一起吵成一盘菜,但是茄子比青椒烂熟,肉片肥嫩。
三样食材的火候控制得很好,不过菜的口味偏重,是梁彤彤的偏好,却不是他自己习惯的清淡的风格。
(作者有事,接来下七天不保证更新。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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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样食材的火候控制得很好,不过菜的口味偏重,是梁彤彤的偏好,却不是他自己习惯的清淡的风格。
他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递给她筷子。
这整个过程里,两人几乎没有语言交流。
当梁彤彤扒着米饭,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不知为什么又滑下去。
翌日回澳城的飞机上,简司衡将梁彤彤抱了放在腿上。
她从上车起就开始睡,上了飞机继续睡。
怏怏的样子,仿佛怎么睡都不够。
而简司衡,他整个人都像是加上了一层厚厚的壳,从外表看上去,他的样子冷酷又残忍,带着生人勿近的厉色。
除却必要的吩咐与沟通外,他不再讲多的话。
回到别墅后,他陪着她睡。
可是他再也睡不着了,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这样一直过了一个月。
有时候,他会躺在床上,睡在梁彤彤身边,他依旧是搂着她的。有时候,他干脆坐在床边的沙发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有好几次梁彤彤半夜里醒来,就看见他坐在沙发里,撑着脑袋看着床上的她。
他在想什么,她无从得知。他已经很少跟她说话,也没有再要她的身体。
他就像在一夜之间苍老了。
他还不到三十岁,可给人的感觉,他四十多岁了。
是的,他们两人已经没有什么沟通了,可是梁彤彤就是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他和佣人们对话时的神态,他接电话时的语气——他突然的就老了。
卫斯朗主动来问梁彤彤,问她简司衡是不是患上了失眠症。
“我不确定,反正我们回来之后他就没再睡着过。”
卫斯朗继续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梁彤彤摇摇头。她不愿意回忆,也不确定。
卫斯朗便说:“我觉得他的心境变化很大。在发现你失踪后,他的精神不太稳定,那个时候他就有点失眠的征兆了。回来后他也不肯配合,不想跟我沟通,也没问我要安眠药。”
梁彤彤不说话。
卫斯朗便告诉她:“他以为你去了美国,飞过去找你,确定你不在那边后不得不回来。那天他上楼梯,走着走突然倒栽下去,从楼上滚到大厅里,好在后面别墅的楼梯地面都铺着特制的地毯,他倒没有受重伤。我想我也帮不上他了,他现在急需几位权威的心理医生。”
梁彤彤咬住嘴唇。
其实她也感觉很无力,她也觉得自己在快速的衰老,很多时候,她的思维像是凝固住了,一个问题得想好久才能想明白。
此刻卫斯朗说了这些,她觉得思维更沉重了。
卫斯朗似乎叹了一口气,最后说:“上次在医院,我们说到少爷上次的伤势,你还想知道吗?”
曾经,这是梁彤彤非常关心的事情。
但是渐渐的,她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现在,既然卫斯朗提起,她还是想看一看。
她点一点头。
“好的,那你等一小会儿,我去后面取材料来给你看。”卫斯朗说着就先回去了。
(作者因贫血严重无法接受手术,,回来继续更新。但从今日起会注意身体休养,由以往每日六七更改为每日四更左右。另,不要说作者不敬业,每日僵坐在桌前写六千字,一个月稿费却不过几百块,这点可怜巴巴的收入不知道是留着交水电费好还是拿去吃顿饱饭。坚持写下去已经是很敬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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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你等一小会儿,我去后面取材料来给你看。”卫斯朗说着就先回去了。
梁彤彤独自坐在休息室里。她的思维变得迟缓,这才明白卫斯朗跟她说这些事的目的。
卫斯朗想让她开导一下简司衡,想让她劝他见见心理医生。
——可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开导,她又怎么去安慰他。
不一会儿卫斯朗回来,手上带着一份复印的材料。
梁彤彤接在手里看了好半天,越看她越觉得头晕,某几个刺眼的字轮番在她头脑里打着转。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头晕目眩。
“对不起,我看不明白。”她将材料还给卫斯朗。
卫斯朗以为她真的看不懂,通俗的解释:“由于异物侵犯,司衡的直肠受到损伤……”
梁彤彤呆呆的坐着。
她一直以为当年他是被黄嘉豪打了,伤及生殖功能,哪里会猜到,他不仅是被打了,还被……
卫斯朗说当初的会诊计划是将他的直肠切除,给他做回肠造口,他宁愿死也不同意,再加上追去机场又出了车祸……
“少夫人,少夫人?”
在卫斯朗的唤声中梁彤彤勉强收回神智。可是她脑子里还是很乱很晕很沉。
“对不起,请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现在……”梁彤彤两手捂着脑袋,“头很疼,脑袋里很晕,请你让我静一静。”
卫斯朗原本是看梁彤彤脸色不对,面容发青,所以只好停下来打算问问她状态。
现在看来,少夫人的状态也很糟糕,并不比少爷好多少。
##
陆景年终于查清了简司衡在意大利筹备婚礼的真实目的。
他特地从美国飞回来嘲笑简司衡。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上的78层。
站在简司衡的办公室里,他看着办公桌后面带寒霜的男人,笑得更灿烂了。
“简司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却又弄巧成拙的感觉,怎么样?”
简司衡从座椅里起身,走到落地窗玻璃边,留个冷漠的背影给身后暗爽不已的男人。
“这里不欢迎你。”
陆景年根本不在意简司衡的态度,依旧嘲笑着:“你自诩聪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简司衡不再答话,他的视线飘远,眼眶里,却像是弥漫起一层水汽。
过了几天,简司衡给梁彤彤打电话,让她去后面的别墅一趟。
梁彤彤答了好,然后梳了梳头发就出门来。
简司衡就站在蘑菇别墅的院门前。
见梁彤彤来,命门卫开门。
梁彤彤进了院门他也不看她,自顾转身先往别墅走。
梁彤彤跟在他身后。
好在他的步子放得慢,否则她要跟上他的步伐有些吃力。
别墅里沿着篱笆和栅栏都是高大浓密得树木,整个庭院的布置和装点都充满童趣,而院子后方似乎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园。
——这里是真的住在一个小孩。
可是不知道他现在带她来是要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别墅大厅来。
梁彤彤发现别墅内部装修很有讲究,家具摆设基本看不到坚硬的金属物,也没有锐利的或者容易摔碎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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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发现别墅内部装修很有讲究,家具摆设基本看不到坚硬的金属物,也没有锐利的或者容易摔碎的物件。
至于地面,一律铺着上好的地板,楼梯的台阶差较小,而楼梯上也刷着厚厚的乳胶,像是专门为少儿准备的。
看到简司衡进大厅,一个女管家模样的人连忙去抱了一个二岁左右的小娃娃过来。
女娃娃的头发是金棕色,头发带着自然卷,梁彤彤一看到她的脸,冰封的心忽然像是沐浴到一股暖流——小女孩的眼睛形状和唇形都跟她好像!
她们的下巴几乎是一摸一样的,不过一个是另外一个的缩小版。
“小诺?”
简司衡叫着小女孩的名字,从女管家手里接过小女孩抱着。
小女孩的反应好像有些迟滞,简司衡喊她她也不答应。
简司衡拿掉小女孩手中的小黄鸭,他把小黄鸭慢慢的移到自己眼睛前来,小女孩的视线也跟着小黄鸭慢慢的挪到简司衡眼前。
“小诺。”简司衡又跟小女孩说话,小女孩好像这才发现简司衡。
“bebe”她发出声音。
简司衡难得的现出一种类似的笑的表情,他看着小女孩的神色异常柔和。
“我们先坐。”他跟梁彤彤说,然后抱着小诺先到休息区坐下。
“小诺听力不太好,她……右耳耳膜上有一道很小的裂口,她还太小了,不能做手术,医生说她有自行痊愈的可能——乐观的估计。”简司衡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着。
梁彤彤知道他是说给自己听。
她的脉搏突突的跳起来,一个疑问揣在怀里像是大兔子蹦蹦直跳。
小诺就是小小彤吗?这是她女儿吗?
简司衡也没有看梁彤彤,补充道:“所以我们跟她说话要小点声。”他继续道,“小诺很聪明,但她不太喜欢说话,她不太能分清‘’和‘e’音,也不太能分清‘’音。长一点的句子讲起来很困难——只是暂时不太会讲而已。她其实很聪明的。”他最后不忘再次强调。
梁彤彤安静地坐着,胸腔里却早已翻起惊涛骇浪。
这个孩子,分明就是存在着缺陷。
简司衡自己恐怕再清楚不过,可是他还在自欺欺人,并且希望梁彤彤也跟着他一起相信小诺是很聪明的。
——他怕梁彤彤歧视这个孩子,他担心她不喜欢她……
梁彤彤咽下酸涩。
她可以猜想,简司衡为了这个孩子,一定费尽苦心。
他今天说的话,比他过去一个月在她面前说的话的总和都要多。
“小诺看她。”简司衡抱着小诺,让她看梁彤彤。
梁彤彤这才发现,小女孩的眼睛是灰色,就像浓墨里注入了太多的清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
她不是黑色的眼睛,也不是梁彤彤曾经梦到的褐色,她是灰色的眼睛。
——而且她是金棕色卷发啊。梁彤彤和简司衡都不是金棕色,更没有头发带卷。
“小诺是试管婴儿。”简司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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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诺是试管婴儿。”简司衡说。
梁彤彤全身一僵,心里残存的一点希翼终于破灭。
“以后你负责照顾她。”简司衡对梁彤彤说,“把她当成你的亲生女儿看待。”
他说完靠过来,要把小诺递给梁彤彤抱。
梁彤彤默默接过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女孩抱在怀里。
小诺居然也不认生,她一直看着梁彤彤的脸。
简司衡担心梁彤彤不会处理,忙拿了小黄鸭过来。
梁彤彤有带小孩的经验,因此很会抱孩子。
小诺被她抱着非常舒服。她居然开始摸梁彤彤的脸,另外一只手又来抓梁彤彤的头发,似乎把梁彤彤当成了一个大玩具。
简司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黄鸭,又放回桌上去,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梁彤彤这才发现他的手臂在抖。
“我去一下洗手间。”他说了一句,然后匆忙起身离开客厅。
梁彤彤看着怀里漂漂亮亮的小女孩,她的心也颤抖起来——小诺,简诺。或者,简小诺。
是他对谁的诺言?
梁彤彤要如何相信怀里抱着的孩子是试管婴儿,她不想相信。
可是为什么小诺的头发是金棕卷,眼睛是灰色。
“ee。”小诺可爱的小嘴唇撅动,忽然对着梁彤彤说话。
她一只小手拖着梁彤彤的头发,另外一只手贴在梁彤彤脸上,一双灰色的眼睛如微凉的止水般望着梁彤彤。
梁彤彤恍惚了半秒钟,很快意识到——小诺是在叫她。
“嗯!”无论她叫她什么,她应该先回应她。
可是一旦意识到小诺对她的称呼,她的胸口泛起隐隐的激动!
如果把“e”音换成“”音,那小诺是在叫她麻麻!
梁彤彤的笑容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绽放出来。跟着简司衡回到澳城后,这是她第一觉得温暖!
这种情愫不是调高温度或者熨烫着热源能比拟,这种温暖,带着幸福和和美。
客厅里没有第三个人,小诺的这一声称呼,像是悄悄给她的礼物。
“乖乖”梁彤彤忍不住夸她,“小诺好乖。”
梁彤彤很想在小诺脸上亲一下,这样白净的小宝贝,小脸蛋上嘟嘟的地方还透着可爱的粉色。
梁彤彤这么想的时候,就又快又轻的在小诺脸上“w”了一口。
小诺顿时昂起下巴笑了起来。她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型,咧开嘴露出洁白的小牙齿,模样又开心又讨好。
梁彤彤努力控制住才没有在这个小家伙下巴上继续“w”一口。
中午吃饭的时候,简司衡担心梁彤彤不会,抱着小诺亲自给她示范:“你可以先让她张开嘴看她吃完了没有……她吃饭比较慢,不要着急喂她……如果你把勺子凑到她嘴边,她会很乖的上来含住……她有十八颗牙齿,你看。细软的肉圆子她嚼得动。不能给她吃太硬的,会磕坏她的牙齿,噎着那就更糟了。也不要给她吃太咸了,小孩子吃得过咸……哦,厨房是按营养师调配的食谱给她配餐,所以也不会做太硬或者太咸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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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很想说这些她都知道。
但是鉴于现在是一个父亲唯恐旁人不会悉心照料他的女儿,而且如果现在不让他说完他可能会不放心,梁彤彤也就没有阻止他,由得他将所有细枝末节的小事都叮嘱一遍。
大约是注意到自己的“bebe”一直跟梁彤彤说话,小诺的注意力也望向了梁彤彤这边。
简司衡正准备给小诺喂下一口,她忽然望着梁彤彤又叫一声“ee”。
梁彤彤的第一反应是去看简司衡。
简司衡低着头,手握着小诺的饭勺,没有动弹。
而小诺还等着梁彤彤夸她。
梁彤彤冲小诺一笑,学着她微眯眼睛露出上下两排牙齿的样子——她自己是觉得这样的样子像是做鬼脸。小诺却很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她叫你你就先应着吧。”简司衡始终没抬头看梁彤彤。
午饭将结束的时候院子里进了一辆车子,是简家自己的车。
简司衡也注意到庭院里的动静,他将小诺交给一旁专职看护幼儿的佣人准备出去。
梁彤彤主动帮他接:“我来抱吧。我能照顾好她。”
简司衡略一停顿,还是把孩子给了她。
从餐厅的窗户往外看,刚进庭院的车里下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的相貌让梁彤彤觉得似曾相似,好像在哪里见过。
小男孩身上穿着私立书院的制服,头发上和制服上沾着污渍,像是被汤汁浇灌过。
他皮肤很白,白的像是没有血色。他的举止虽然很文雅,但给人的整体感觉,像是,有些智障。
简司衡接过男孩提着的书包,两人一边和男孩往别墅这边来一边说着什么。
“这是喻少爷。”一旁的佣人大概是看梁彤彤一直望着外面,就主动帮她介绍,“喻少爷人很好,就是记忆力不太好,很难记住人。”
梁彤彤听到佣人称呼小男孩为喻少爷,不由得联想到她认识的两个姓喻的人。
喻泰,喻可心。
但是眼前的小男孩长得既不像喻泰,也不像喻可心。
梁彤彤不想多事,换句话说,她现在无力应接更多事。但是别人跟她说话她总不能不搭理的,于是便礼貌的哦了一声,然后应着佣人:“喻少爷看上去很安静。”
“是的。喻少爷不挑剔,脾气温和。”佣人对小男孩连连夸赞。
这时简司衡和小男孩已经走到客厅门口,女管家忙带了小男孩上楼去洗漱。
简司衡回到餐厅来,对梁彤彤说:“今天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
他让人送梁彤彤回前面去,然后自己也上楼去了。
梁彤彤回到家里在书房来来回回走了一个小时。
她决定,和景年见一面,她要再问问他当年小小彤没了事情。
电话拨过去却转入了语音信箱,梁彤彤给陆景年留了言,希望他收到消息后尽快回复。
可是一连好几天陆景年都没有回复消息。
反倒是梁玛丽给梁彤彤打来电话,让她马上看上周播出的《麻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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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梁玛丽给梁彤彤打来电话,让她马上看上上上周播出的《麻辣会》。
“彤彤!你快打开电视!快看快看!那个克里斯蒂娜好贱好贱!”
克里斯蒂娜……
梁彤彤有些厌倦:“玛丽,简司衡没有和克里斯蒂娜举行婚礼。那件事就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她一会儿说自己要和简司衡结婚,一会儿又在台上和男人秀恩爱,超作!你快去打开电视!”
梁彤彤不得不去楼下影音室打开电视,调出付费频道的节目。
梁玛丽听到她这头节目片头的声音,便叫她快进到第五十分钟。
第五十分钟是属于节目下半场,请的嘉宾都是各界的当红男艺人,被称为“男神”的男人们。
其中一位又高又瘦又白净“男神”的梁彤彤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格林。
气质很像司衡但终究不是司衡。
格林代表的是模特界的“男神”,观众台下有很多他的粉丝举着荧光牌子。
“彤彤你看到了没有,就是那个格林,我们家舞会的时候我请过他的。”梁玛丽在电话另外一头做解说。
“看到了。”梁彤彤答。
“格林是在第三个被采访的。你快进到第七十分钟……”
电话那头梁玛丽正说着,这边梁彤彤的电视屏幕上摄像机的镜头从观众席上摇过,而屏幕上克里斯蒂娜坐在观众席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
梁彤彤按梁玛丽指示跨进到第七十分钟,几个主持人将格林拱卫在中间,其中一位负责活跃气氛的主持人问格林有没有女朋友。
格林笑着指一指台下,摄像机镜头马上切换向克里斯蒂娜。
而克里斯蒂娜也不等主持人邀请了,主动跑上舞台去了。她跑上舞台就给了格林一个热吻。
电视旁白音里一阵唏嘘之声,主持人说虽然这样的画面难免会让许多女同胞们心碎,但两人确实养眼又登对云云。
克里斯蒂娜倒也不怕格林人气下滑,对主持人和场内观众:“作为格林的爱人我感到非常幸福,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格林。”
格林也十分大方,对着镜头说:“我很喜欢克里斯蒂娜,我们在伦敦一见钟情。她很支持我的工作。希望大家也能喜欢她。”
“你听到了吧?”梁玛丽在电话另外一头大喊,“这个克里斯蒂娜是不是够烂?搞不好简司衡就是看了这期节目才没有跟她结婚,她现在神气不了了……”
节目在电视上的首播时间是五号。梁玛丽估计也是刚刚看到。而梁彤彤,几本不看这类综艺节目。
梁玛丽还不知道梁彤彤悄悄离开澳城又被简司衡带回来的事情,只是觉得那天梁彤彤被克里斯蒂娜欺负了,要讨回面子。
梁彤彤决定不再追究那天在电视台的事。那天她的确没有为简司衡出头,主要还是因为她自己尴尬的身份。
不过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她至少明白,在简司衡心里,她比克里斯蒂娜,比他们的婚礼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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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她至少明白,在简司衡心里,她比克里斯蒂娜,比他们的婚礼更重要。
她不知道和简司衡怎样结束。
在无形之中,他们深驻进了对方的心里,筋骨相缠。
或许,这份孽缘,只有到死的那一刻方才可以解开。
到死的那一刻……
她脑海里冒出这样的字眼来。不知道是等到她老死的那一刻,还是被他杀死的那一刻。
##
梁彤彤每天都去后面别墅找小诺玩——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找她玩。
小诺的确很聪明,她会三百多首儿歌,能从一数到一百二十,能单腿站在地上转圈圈。
跟她说的很多事她都能听懂,许多问题她都能答得上,就是说起来有点困难,要很细心的听她讲,她有个别发音不准的地方得自行理解。
有一天她的绘画老师有事无法赶过来,不过在电话里交待说可以让小诺照着画室的素材图片自己练习。
梁彤彤便带小诺去画室,跟她说:“今天绘画老师不来了。小诺要自己练习哦。”
“好的。”这句倒是能说清楚。
两人一进画室,小诺自己坐到她的小桌子那边去,又自己摆好画纸准备好水彩笔。
梁彤彤从素材文件夹里找了一副比较简单的图片给她。
“和过了。”就是说画过了。
梁彤彤又找了个稍微复杂一点的给她。
小诺点了点头:“诺和这个。”小诺画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梁彤彤找的图片太复杂了一点,小诺画了将近两个小时还在继续涂色。
梁彤彤看她居然还自己添加了一些小装饰在画面上。看来她的想象力和全面布局能力以及协调能力都很好。
但另外一点让梁彤彤佩服的是,小诺可以平心静气地一直专注在画画上,这一点她比大人做得还要好。
为此梁彤彤又有些担心她,问她要不要上厕所,问她喝不喝水——她都只摇摇头。
梁彤彤坐在一边翻看着小诺以前的练习作,她发现小诺似乎极有绘画天赋——她的每张练习作都画得很漂亮而且也很复杂。
有一张是画她们所在的别墅,她把塔楼画成了一个大蘑菇,蘑菇下是他们住在的结满果实的房子,她自己和简司衡还有那位喻少爷以及管家佣人们都画成住在房子里,还有许多小动物是他们的邻居,也住在房子里。
梁彤彤看着那个蘑菇不禁莞尔,最开始她也看成是个蘑菇,后来走近了一看,才发现只是个装饰得很温馨的花房。
她正打算翻过画去,却意外的发现,画中结满果实又住着人和小动物的房子,隐约组成了她微笑的脸。
恰巧这时小诺的画画工作完成了,梁彤彤拿着手中的画问她:“小诺,这张画上画了谁?”
“诺,bebe,部分哥哥(不凡哥哥),吴婶婶,阿隆叔叔,穆——耶(穆姨),小——松鼠,小——红红(小熊熊)……”
等小诺将房子里的人都认了个遍,梁彤彤又耐心的轻声问她:“还有吗?小诺还画了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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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这时小诺的画画工作完成了,梁彤彤拿着手中的画问她:“小诺,这张画上画了谁?”
“诺,bebe,部分哥哥(不凡哥哥),吴婶婶,阿隆叔叔,穆——耶(穆姨),小——松鼠,小——红红(小熊熊)……”她手指描着图画,最后补充,“ee。”
梁彤彤果然是猜对了!
“小诺以前见过ee吗?”
小诺点点头,主动牵着梁彤彤往画室外走。
梁彤彤一直跟着她上楼。
两人来到一间很大的卧室,梁彤彤一踏进卧室就知道这是简司衡的,而卧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张与人等高比例的大幅照片。
照片中的梁彤彤,安然的睡着了,模样那么恬静。
一股温暖浮动在脸颊上,梁彤彤怔怔地望着墙上自己的照片出神。
小诺不知道从哪里抱过来一个大的相册,相册一张张翻开,都是梁彤彤的照片,其中好多还是当年她嫌丑的大笑的照片。
小诺拿手指一张张点着,请梁彤彤看,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梁彤彤,又看一眼照片。
“是谁告诉小诺这是ee?”
“bebe”
梁彤彤眼眶发热,轻柔的将女儿拢在怀里:“小诺好乖。来说妈——妈。”
梁彤彤在后面别墅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而简司衡渐渐的见不着人。
他既没有去梁彤彤的别墅,也没有回后面来。
也许他的工作很忙。梁彤彤想。反正他不缺住所。
但是叶茜雯传给梁彤彤的消息是——简司衡最近频繁出现了某顶级会所,据说是包了五个漂亮的妞。
梁彤彤听着,只是心头微微的被蛰了一下。
随他吧。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她管不了他。
她想在唯一比较在意的问题是,为什么小诺的头发和眼睛颜色跟她和简司衡的都不一样。
简司衡连着好几天没回来,梁彤彤决定悄悄的留宿一晚,和小诺一起睡。
她帮女儿梳头,帮女儿洗澡,又给女儿讲睡前故事。
这一切事情她做得细心又细致。
只是有梁彤彤在,小诺始终不肯睡。她的小脸蛋在灯光下显得越加晶莹玉润,俏皮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巴一扇一扇的。
她手指抵在牙齿上望着梁彤彤嘻嘻笑。
“睡呀。小诺不睡觉觉吗?”梁彤彤侧身撑着脑袋看她。
小诺突然往梁彤彤怀里一钻,两只手贴在梁彤彤的胸部,然后又抬头冲梁彤彤乐呵呵的笑——她开心极了。
天,原来是想摸这个。
梁彤彤禁不住莞尔:“再叫一声妈咪。”
“妈——咪。”不过两个字,小诺却像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
梁彤彤看着心疼,但女儿总算学得有些成效了。
“睡吧。”梁彤彤在女儿脸上吻了吻,慢慢躺下身来,和她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梁彤彤训导小诺自己穿衣服。
她穿完衣服后神情欢畅的在卧室里跑了两圈,明显比往日更活泼了。
梁彤彤不得不捉住她,仔细的帮她打理卷卷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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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诺梳完头发,昂起下巴嘟着粉润润的小嘴唇要亲梁彤彤,梁彤彤便侧了侧脸低下头。
“玛唔!”她给梁彤彤来了个大大的啵。
梁彤彤笑着忍不住也亲吻女儿:“让妈咪也亲亲小诺。”
小诺很乖的也侧了侧脸。
梁彤彤的嘴唇贴在女儿脸上,闻着幼儿特有的香气,真想永远这样抱着女儿不放开。
小诺忽然深吸了一口气,憋足了力气望着门口喊:“爸——比”
梁彤彤往卧房门口一看,简司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穿着白底蓝条纹的衬衫,深色的裤子,眼底下落满青色,异常困乏的样子。
小诺滑下梁彤彤的膝盖,跑到简司衡身边,昂着下巴侧过另一侧脸要亲亲。
简司衡弯下腰将小诺抱起,在小诺脸上贴了一下,然后抱着小诺出去了。
他进房间后没说一句话,也没有问梁彤彤为什么披头散发的待在小诺的房间里。
梁彤彤不知道他听见自己刚才和小诺的对话了没有。
等梁彤彤梳洗完下楼,佣人说老爷带着小姐和喻少爷去后院散步去了。
梁彤彤便跟佣人说自己先回家,稍后再过来。
回到自己的别墅内,梁彤彤先给叶茜雯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叶茜雯就过来了,两人前往母校。
“要不你还是去做个dn验证吧。”叶茜雯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梁彤彤说。
梁彤彤望着前方的风景,慢慢答道:“我被dn验证结果骗过好几年,对dn验证有后怕心理。”
“什么个意思。”叶茜雯不明白,“多验几家不就好啦。”
梁彤彤便将自己当年验证和景年的关系的事告诉了叶茜雯。
“我很肯定小诺就是我女儿,她对我有亲近感,长得就像我和司衡的综合体。我就是很疑惑为什么她的头发是金棕色带卷儿,而且眼睛是灰色。”梁彤彤说出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小诺的情况也有可能是隔代遗传。所以我想去物理楼看看徐一泊前辈的照片。”
叶茜雯载着梁彤彤旋风一般的停在物理学院楼下。
因为叶茜雯早已用不正当手段搞到了会议室的钥匙,所以两人是直接上楼去。
物理学院的楼还是上个世纪初修建的,处处散发着古朴又严谨的学术气息。
梁彤彤和叶茜雯只能走大堂两边的步行梯上楼。梁彤彤一面爬楼,一边感受物理学院的独特氛围。
在澳城大学四年,她居然还从没进过这栋楼。简司衡只比她大两岁,可惜她入校的时候他早就毕业了,所以他们俩在校园里也没有交集。
两人爬到楼上,叶茜雯一边喘着一边拿钥匙开门。
厚重的门板推开,窗户那边漏进来几缕光线。
梁彤彤摸到墙上的电源开关,当灯打开后,她看见了挂在墙上徐一泊的照片。
——是黑白照。
照片上的徐一泊大约二十多岁,浓眉大眼,宽额头高鼻梁,甲字脸,衬衫领带,头发全部服帖的往后梳——是那种经典的西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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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徐一泊大约二十多岁,浓眉大眼,宽额头高鼻梁,甲字脸,衬衫领带,头发全部服帖的往后梳——是那种经典的西装头。
“难怪简司衡长相能及格,他老爹真帅,放在今天也是万人迷。”叶茜雯在旁边说。
梁彤彤望着徐一泊的照片久久,也赞同:“是挺帅气的。”
简司衡的脸型和五官与徐一泊神似,不过眼睛更狭长一点,嘴唇也略薄。不过是这么一点区别,却显得司衡的神情更寡淡,没有徐前辈看上去这么有朝气。
叶茜雯望着徐一泊的照片意淫:“他要是活在今天我一定纳他为后。”说完她又问梁彤彤,“这样你还能看出头发颜色来吗?要不要把窗户打开。”
“我觉得打开也不一定能分辨清。”梁彤彤说着还是把窗户打开了。
天光照射进来,墙上的照片色彩感却依旧没变,仍然是黑白照。
叶茜雯说出了梁彤彤的心声:“这也太坑了。”
她们两人研究半晌,始终无法分辨徐一泊的头发颜色,也无法分辨他是不是自然卷。
梁彤彤不得不先回别墅来。
她原本想整理一下后就去后面别墅,结果在踏入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了许久未见景年。
陆景年原本站在客厅里一边喂鱼一边看电视,看到梁彤彤进来,拍干净手打招呼:“哈罗,梁彤彤。好久不见哪。”
比起当初他送她上飞机的时候,他现在心情是明显好了很多,笑容依旧充满阳光的味道。
“我给你留言了。”梁彤彤也跟着一笑,请陆景年上楼。“我们去书房谈。”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陆景年依旧是笑容爽朗的:“什么事这么神秘?让我猜一猜——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梁彤彤原本严肃的问题被他这么一搅合,都有些严肃不起来了。
“不是。”她先否定。
佣人送了茶进来,梁彤彤自己先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
陆景年在一旁的会客椅里也坐下了。“说吧。”他提示梁彤彤。
“为什么我的宝宝会被司衡抱走?”梁彤彤紧紧望着陆景年的脸。
陆景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即便他早已料到梁彤彤找他是责问当年的事,此时此刻,他还是情绪难平。
陆景年站起身,两手抄在裤子口袋里,在书房里漫无目的的走了两步。
“是我让简司衡带走的——我希望你能无拘无束的开始新生活。”他说,“女人带着孩子有多麻烦,孩子自己有多辛苦,我有切身体验。”
梁彤彤窝在办公椅,慢慢的垂下头去。
她手覆盖在额头上,撑着脑袋,竟然真的是这样,她的宝宝出生不久就被抱走了,所以景年才骗她说孩子没有了。
“可是你没有想过,失去宝宝我有多难过。”哀莫大于心死,她的意志无比消沉,连脾气都没了。
陆景年看向梁彤彤。梁彤彤在生产后接连的无缘无故的大病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梁彤彤继续问:“那她的听力和语言能力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生后才发现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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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继续问:“那她的听力和语言障碍又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生后才发现问题的。”
她在产检的时候,她的宝宝是正常的啊,难道是因为早产的原因。
“听力?”陆景年有些疑惑。
“司衡说小诺的右耳耳膜有裂口。还不知道能不能治愈。所以我每次我都只能对着她左耳小声说话。”
陆景年几乎是瞬间就猜到是什么原因:“那应该是简司衡的失误造成的。孩子出生时听力是没有问题的。”
梁彤彤不明白。
陆景年便补充说道:“至于具体为什么出现耳膜破裂的问题,你还是问问简司衡。”
他顿了顿,向梁彤彤坦白:“当护士从产房里把小家伙抱出来的时候,我甚至以为产房里还有个白人产妇——她的头发居然是金色的。她从出生当天一直不哭,护士打她屁股她才呃呃两声。我看她的眼睛好像颜色不对,再试探,她的智力好像也有点不正常。我给她做了颅脑t和脑电图等的检测,结果显示她的大脑发育没有问题。”
说道这里,陆景年又看一眼椅子里的梁彤彤,继而道:“不要说她可能不正常,就算她是正常的,我也不希望你带着她。”
忆及过去种种,梁彤彤心里充满哀伤。
“你永远也无法感受到,我失去女儿的悲伤。你永远也体会不到的。你觉得你是在为我考虑,可是你并不了解我。”梁彤彤依旧手撑着脑袋。
在以为女儿没了之后,她时时刻刻背负着负罪感,觉得有愧于司衡。哪怕是后来她闻到司衡身上奶娃子的味道,也没有想到是他在带女儿。
陆景年也没有想到简司衡会悉心的将一个有残缺的小婴儿养大,还当个宝似的藏着,连简士元都是过了许久才得到消息。
他只好安慰梁彤彤:“那现在不是挺好吗。你知道她还活着,她也很健康。”
梁彤彤不由得提高声调,泪眼婆娑的望着景年:“可是你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我错过了她的成长!她是我的女儿,我却不知道她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我没有给她喂过奶,我没有给她换过尿片,我没有一点点她成长过程的纪念。”
陆景年站在原地,他很想为梁彤彤递上两张纸巾,却又忍不住问:“这都是琐事,很重要吗?”
“你不懂……景年,你不懂……或许,只有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会明白……”
两人谈完了,梁彤彤送陆景年下楼去。
走到大厅门口,陆景年便让梁彤彤止步。
“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好吗?别再难过了。”他劝她。
梁彤彤嗯了一声,又抹了抹眼睛。
看着她难过,他一向强硬的态度也不由得放和缓了。
他张开手臂抱着梁彤彤,又轻轻拍了拍梁彤彤的肩背:“你也照顾好自己。身体好很重要。”
“嗯。”
陆景年放开梁彤彤,低下头最后看看她。看她哭得眼睛红红的,一副小委屈的样子,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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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放开梁彤彤,低下头最后看看她。看她哭得眼睛红红的,一副小委屈的样子,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的即将道别的两人都看到了从走廊里拐出来的简司衡。
简司衡大概是从侧门进来的,他也不觉得打扰了梁彤彤和陆景年。
他对梁彤彤说:“我有事跟你说。”
他的态度很明显,让梁彤彤马上过去。
陆景年一时来劲,又抱住梁彤彤,俯身在她耳边说:“别让他管得太严,任何时候给自己留条后路。”
梁彤彤想说自己的后路早已被深情截断。
陆景年又看了看她,下台阶开车离开了。
这边简司衡一直站在原地。
梁彤彤走近了,他这才说:“这些天,你将小诺照顾得很好。”
他的声音暗沉又略带嘶哑,呼吸深沉。他补充道:“做得很不错。希望接下来……你依然可以这么对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梁彤彤其实很想说,你将她照顾这么大,更不容易。
简司衡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迈步离开。
但是没走两步,他又停下,背对着梁彤彤说:“希望你不要着急离开。我会放你走。一旦我爱上另外的女人,我会马上放你离开。”
梁彤彤呼吸窒住,简司衡却已再度迈开大步出了侧门往院子外去了。
梁彤彤心中一个声音在催促她快跟上去,快叫住他。
另外一个声音却在踟蹰,即使他转回身了,又能说些什么呢。
然而即便踟蹰,梁彤彤的双脚还是自动的往前挪动。
简司衡走得飞快,风一样的刮进后面别墅的院门。
梁彤彤虽然机械的跟着他,奈何双腿却像是灌满铅一样沉重。
等她追到大厅里,简司衡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佣人没注意他,楼上他的卧房里也没有人。
小诺听到外面梁彤彤的声音,从游乐间出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小的人站在走廊里望着梁彤彤,灰色的眼睛里水涔涔的,怀里还抱着个d娃娃。
看到女儿,梁彤彤的心情顿时又好了很多,她匆忙洗了手去抱女儿。
“小诺在做什么?妈咪来陪你。”
小诺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梁彤彤对她亲昵,她像是有了安全感,整个人也放松了。
“诺在照顾小宝宝。”
梁彤彤听着稀奇,便说:“妈咪也来帮诺照顾小宝宝,好不好。”
小诺点点头。
游乐间里原本看着小诺的佣人见梁彤彤来了,就主动退出去了。
梁彤彤将小诺放回地上。
地上,小诺用七彩条纹的小毯子铺了个榻榻米的床,床周围又铺了两圈花瓣。她还在床上支了一尺高的床罩,罩子是蕾丝的,充满童趣。
而榻榻米上,一个男版d娃娃正陪着一个超小的布娃娃在睡觉。
小诺抱紧了怀里的女版d娃娃,又用她那种羞涩的表情望着梁彤彤笑。
梁彤彤眼眶发热——小诺是希望有一天,爹地和妈咪能陪她一起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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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眼眶发热——小诺是希望有一天,爹地和妈咪能陪她一起入睡。
有哪个小孩不希望被父母同时捧在手心里呢。
梁彤彤将女儿牵到怀里来,接过她手里的d娃娃摆在小布娃娃的另外一边,然后放下床罩。
小诺看到自己的作品完成,开心极了,转过身来看着梁彤彤,她左手握着右手,两手贴在脸庞,脸上是很憧憬的笑容。
“小诺好乖啊。妈咪最喜欢小诺了。”梁彤彤凑起身在女儿脸上“么”了一下。
就因为被梁彤彤亲了这么一下,小诺开心得咯咯大笑起来。
她笑了一阵,又把另外一侧粉嘟嘟的脸贴过来。
“亲亲。”她说。
梁彤彤不得不说,基因果然是会遗传的。
不过让她很欣喜的是,小诺在说“亲亲”两个字的时候,咬音非常准。
或许心情也会影响学习能力。
梁彤彤又在小诺脸上美美的亲了一口。小诺顿时又大笑起来,她的小嘴巴大大的咧开,望着天,从咯咯变成了哈哈,样子傻气极了。
“叫妈咪。”梁彤彤乘机诱导她。
“妈咪!”这一声真是清晰又响亮。
“么!妈咪好喜欢小诺!”
梁彤彤一边纠正女人的发音,并训练她说长句子,一边和她玩亲亲的游戏。
门外,简司衡站在墙后看着房间里其乐融融的景象,他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拢起褶皱。
她很爱女儿。的确是这样。
只要小诺一直跟着他,她就永远也走不开,无论她是去了天涯海角,这里,永远会成为她心中的牵挂。
他真的会放开她吗?
不会。
他很肯定的明白,他永远不会放开她。
——哪怕是他和别的女人产生纠缠。
有个人说,男人为了获得和女人交-配的权利,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事。
如果人权被废止,他一定要在她身上烙上独属于他的私人禁脔的印记,终日把她关在他的私属领地。
眼前的景象,很温馨是不是?
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子,在家中欢笑着。
他慢慢走近游乐间,靠着墙壁安静的坐下。
看着她们两人,他的眼中似乎漾出一丝笑,笑容里却又带着苦涩。
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比这更温馨的场景也有过的。
可是后来怎么样?
他再没有办法了……再没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的留下。
眼前的景象,虽然祥和荣乐,却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梁彤彤似乎觉得身后有一道别样的气息,她转过身,这才看到坐在地毯上的简司衡。
他像是已经疲乏到了极致,他背靠着墙,头也靠着墙,一条手臂搁在曲起的膝盖上,另外一条手臂自然的垂在身体一侧。
他身上唯一呈现出生气的地方是他的眼睛。
如墨的眼眸,目光是那样平静,眼底却又像是沾染了水汽,隐隐的流淌着一股哀伤。
他坐在地毯上,静静的看着梁彤彤的方向。
“爸比!”
小诺望着简司衡很大声的叫。
简司衡的目光动了动,看到小诺,他难得的又现出一丝动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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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的目光动了动,看到小诺,他难得的又现出一丝动容的神色。
小诺颠颠的跑到简司衡身边,她双手覆盖在小嘴唇上,然后慢慢摊开,两手像是捧着轻软的什么,嘟着小嘴朝简司衡一吹。
她美滋滋的看着简司衡,简司衡也看着她——他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小诺等了几秒简司衡依旧没给反应,他不由得望向梁彤彤。
“她在给你传飞吻,你接收。”
“……怎么,怎么接收。”
梁彤彤便给他示范:她单手拖住了空着的什么,然后手指印在唇上。
“么!收到!”
简司衡马上明白。
女儿正等着他回应,他也只好学着梁彤彤刚才的样子接收。
他没觉得这些事有多好笑,可是小诺看起来很开心,她大笑着又颠颠的跑到梁彤彤那边如法炮制。
梁彤彤看到女儿回来,马上扬起笑脸迎接她。她教小诺传飞吻完全是为了逗女儿开心,如今小诺玩得不亦乐乎,她自然也乐意陪她。
玩过两三个回合简司衡脸上才现出一点类似笑的神色。而他的笑意,完全是被氛围感染。
小诺再跑到梁彤彤这边来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了,好在梁彤彤瞬间出手接住了她。
小诺的脸上红扑扑的,身上散发着热度。因为运动,她灰色的眼睛里也变得水亮水亮的。
梁彤彤抱住她问:“累了吗。小诺累不累。以后再玩吧。”
小诺脸上还带着笑意,听话的点点头。
梁彤彤便抱她起身,对同样站起身的简司衡说:“我带她回卧室歇会儿,然后给她洗澡。”
简司衡的目光已经变得淡淡的,他低下头,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也许他刚才是点了一下头的。
梁彤彤安置完女儿,让佣人继续看着,便准备回去。
难得简司衡回来了,他必然想和女儿待会儿。而梁彤彤和小诺在一起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回避。
走到卧室外面的时候,被称为喻少爷的小男孩碰见了她。
“你是谁?”小男孩问梁彤彤。
“我是……”
梁彤彤在这栋别墅里有多种身份:客人、小诺的妈咪、简司衡的前妻。
“我是梁阿姨,也是小诺的妈咪。”梁彤彤说。
小男孩马上很有礼貌的问:“梁阿姨,你看到简叔叔了吗?”他手里拿着个练习册。
梁彤彤猜想他也许是有什么作业不会。“他刚才在游乐间。你可以过去看看还在不在。”
“不在。我找不着他的人。”小男孩说着正巧又看到一个佣人走过来,就继续问,“你看到简叔叔了吗?”
“老爷刚才出去了。”佣人如实回答。
“哦。”小男孩很遗憾的样子。
佣人便问他:“您要是有事找他,就打个电话吧。”
小男孩摇了摇头,又看了看手中的练习册。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吗?”梁彤彤弯下腰,对于小学生的作业,她应该还是能轻松搞定的。
她试着接过小男孩的练习册来看。
小男孩解释给她听:“我得找简叔叔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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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解释给她听:“我得找简叔叔签字。”
梁彤彤听着又看了看小册子,是私立学院分发给学生的学年规划表,学生对自己的学年作出规划,然后由家长签字。
小男孩的名字就填写在小册子上,喻不凡。翻开第一页,则是个人信息及学籍信息。
当梁彤彤看到喻不凡父母姓名的那两栏,她胸口堵了一下。
难怪她一直觉得喻不凡面熟,原来不是她们见过面,而是,喻不凡根本就是黄嘉豪和喻可心的儿子!
之前梁彤彤一直忽视这个问题,然而现在既然知道了,她难免气闷,真不明白司衡是怎么想的,虽然说喻不凡的性格和气质和黄嘉豪喻可心都不想,但他终究是他们的孩子。
且不说喻可心制造的麻烦,单就是黄嘉豪——司衡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喻不凡!
梁彤彤只得将小册子先还给喻不凡:“这个你先拿好。我去找找简叔叔。”
“好的。”喻不凡接过小册子。
等喻不凡上楼去了,梁彤彤便给简司衡打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没有接听。
也许他没看见来电。又或者他把手机落在家了。
梁彤彤想。她又拨了一遍,依旧没有接听。
这样的状况,好像还是头一次。
梁彤彤收了手机,她问过佣人,这才知道简司衡刚才是坐车离开了。
他才回来,又走了,照这么个情况看,今晚估计是不会回来了。
梁彤彤有些气恼。
她不得不先去找喻不凡,告诉他这个坏消息。
喻不凡正在他自己的书房看书。
梁彤彤敲门进去。
喻不凡抬起头:“梁阿姨?”
“对,是我。我是来告诉你,简叔叔今晚恐怕不会回来了。我打他的电话他没有接。”
“哦。”喻不凡眉眼低垂,但依旧礼貌的说,“仍旧谢谢你。”
“不客气。”梁彤彤退出房间。
简司衡一连三天没有回来。
女管家不得不用家中的专线座机给他打电话,他让司机送喻不凡到银河大厦去,然后帮喻不凡签了字。
梁彤彤想,或许以后他会把半月山当成个别院,想过来的时候自然会过来。
这天晚间的时候,简士元居然过来了。
梁彤彤抱着小诺出去客厅,简士元一看到梁彤彤,忙跟她打汇报:“我只是过来瞧瞧我的曾孙女。你可不要告诉阿衡。”
“肯定不告诉他。”梁彤彤随口应承着。答完了却想想简士元这话好像不对。
为什么简士元要偷偷摸摸的来看小诺,还不准告诉司衡。
梁彤彤转身一想,许久之前简士元也曾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时候她从梁宅回半月山,而简士元正好离开半月山。
——这么说来,小诺的事,简司衡真的是连简士元也不透露。
而简士元,大约一直以为她是知道小诺的。
“哎呀,想见一面真是不容易啊。臭小子,我生日也不带我曾孙女去露个脸……”简士元叨叨的说着,还有模有样的将手拐和外套递给随从,然后来跟梁彤彤接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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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士元叨叨的说着,还有模有样的将手拐和外套递给随从,然后来跟梁彤彤接孩子。
原来,那天他在简司衡身边搜索的人是小诺。
简司衡才是骗子!简士元明明是在找小诺,他居然骗人说是在找喻泰!
梁彤彤暗暗的又给简司衡记上一笔。
她准备把小诺递给简士元。小诺忽然攀住她,很委屈的叫了一声妈咪。
简士元当时的表情像是十分吃惊,问梁彤彤:“她会说话了?”
“……她一直会说话啊。就是以前咬音不太准。”
“我就是这个意思。哈哈哈!”简士元大笑起来,他伸手摸着小诺的金棕卷毛,很自豪的说,“我就说,我简家的基因一向最优!虽然数量少点,质量绝对最优!”
梁彤彤看简士元似乎特别喜欢小诺的头发,乘机问出心里的疑问:“爷爷,家中祖上是不是有金棕色卷发的人,我一直没弄明白小诺的头发为什么是这样。”
“阿衡没告诉你吗?”简士元瞪大眼。
梁彤彤摇摇头。
“这个臭小子,又闷又讷!”简司衡一会儿还自豪简家基因,这会儿又骂起简司衡。
等他骂完了,告诉梁彤彤:“阿衡的奶奶有一半波兰血统,是金色头发,我们女儿芒芒是遗传了她妈咪的发色,是金棕,也带小卷。小诺这是隔代遗传。”
简士元看着小诺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情感,他又摸一摸小诺的头发:“看到她这个头发,我就想起我的芒芒……”
简士元说着,竟然有些哽咽。
简芒芒是他的独女,必然也是他的掌上明珠,却没想到后来出了那样的事。
梁彤彤想宽慰他,便哄着小诺:“小诺乖,叫曾爷爷。”
梁彤彤哄着孩子,抱着小诺侧过身,让她看着简士元。
“小诺乖啊,跟着妈咪学,叫曾——爷爷。”
小诺揉了揉眼睛,趴在梁彤彤肩上不吭声。
为免简士元窘迫,梁彤彤,梁彤彤宽慰说:“她最近有点认人了。”
确实,在梁彤彤第一次踏入这个别墅的时候,小诺根本不认人——她都不看人。
梁彤彤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小诺,这是你的曾爷爷呢。他好喜欢你的。”梁彤彤抱着小诺继续哄她,“乖小诺,跟妈咪一起说,曾——爷爷。”
“曾爷爷。”小诺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简士元顿时激动得直点头:“好,好,好,乖。我曾孙女最乖。”
在梁彤彤的孜孜不倦的诱哄下,小诺总算让简士元抱了抱。
或许是感受到简士元的疼爱,小诺主动给简士元来了两个飞吻。这可把简士元高兴坏了。
简士元对这趟探望非常满意,起身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慈爱的笑容。
他安慰梁彤彤说:“阿衡最近不太着家,这个我知道,我会帮你教训他。”
曾经的敌对势力变成友邦,梁彤彤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他最近可能是有些累,所以想散散心。”梁彤彤顺着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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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可能是有些累,所以想散散心。”梁彤彤顺着话说。
简士元对梁彤彤的态度转变也有些惊讶,这个孙媳妇的脾气,他可是有领悟的。
此时,他对梁彤彤更多的是赞许:“难得你还为他说话。”
他快走出客厅的时候,还是劝梁彤彤:“虽说你们有了一个小娃娃,还是要多添几个的好。你自己也要有个计划。”
梁彤彤只顺着他意思答好的好的。
入夜,照顾小诺睡着后,梁彤彤始终无法安睡。
她越躺着越觉得气闷烦躁。据说人在糟糕的情绪状态下呼出的气体是有毒的,她便往起身走到阳台上去。一来怕影响了女儿四周的气息,二来她也想静一静。
然而一踏上阳台,梁彤彤看到楼下的树荫里似乎有个男人在抽烟。
——是司衡!
灯光朦胧,简司衡的身影被浓荫遮蔽,但是梁彤彤对他太熟悉了,就是他!
简司衡猛吸了一口烟,烟头猩红的火光映现出他越加清瘦的脸。
不是说他最近夜夜笙歌吗,不是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吗,不是连不凡的规划表都要送到银河大厦去签字吗。
还回来做什么!
梁彤彤真想搬个花瓶什么的从楼上丢下去砸死他。
不行,她得跟这个白痴谈一谈。
要么他以后永远别回来,随便他滚去哪里。要么他以后乖乖回家,给她老老实实的照顾女儿。
梁彤彤在睡衣外面又披了睡袍下楼去。
她绕到阳台下面来,简司衡却不见了。
白炽灯照亮了路面,澳城初夏的气温十分舒适,暖风送来花香的气息,头顶繁茂的枝叶随风舞动。
——简司衡却像是消失了。
不,用消失这个词太抬举他了。这个混蛋,他是逃跑了!
“司衡。”梁彤彤试着叫了一声。
除了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小区树林的虫鸣,没有人应答她。
“司衡?”梁彤彤又叫了一声。
依旧没有应答。
混蛋!她在心里又暗暗的骂一句。
她要是再大点声,恐怕楼上的女儿也被她叫醒了。
她郁闷之极,上楼后,她直接去简司衡房间看了看。
没人。
她气恼的回女儿房间。
简司衡自然也不在。
小诺还在安睡中。
梁彤彤再次拢紧睡衣,在靠近阳台的沙发里坐下了。
或许,她也要开始失眠了。
她坐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卧房的门被推开了。
简司衡出现在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阳台沙发这边的梁彤彤。
梁彤彤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找他的时候他躲着不见,不找他了他倒自己送上门。
她还没开口,简司衡已经走过来,他钳制着她的下巴,低头衔住她的嘴唇。
他臭死了!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嘴唇上身上一股子烟草味,臭得呛人。
她握着拳头在他肩上捶了一拳。
若不是担心吵到女儿,她现在一定对他拳打脚踢先把他揍个半死再好好责问。
简司衡也不怕梁彤彤捶他,他两手一捞,抄着梁彤彤的屁股将她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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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也不怕梁彤彤捶他,他两手一捞,抄着梁彤彤的屁股将她抱起身。
梁彤彤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两只手像尖利的爪子抠着他的手臂。
他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的不满,继续抱着她出门。
两人到了走廊,梁彤彤这才敢开口说话:“你不是躲着我么,来找我做什么。”
“做想做的事。”他答得倒快。
“放开我!”哪有这么美的事!
简司衡不答话了,顺手关上自己卧房的门。
梁彤彤再次警告他:“放开!”
简司衡依旧我行我素,他身上烟味儿特别大,衬衫脱掉后又是一阵烟草味。
“你臭死了。”
梁彤彤试图爬开,简司衡身体一扣下来,压着她纹丝不动。
她偏开脸不愿意跟他接吻,他跟着追寻她的嘴唇。
梁彤彤匆忙又别开脸,双手并用的推着他的脸。
简司衡将她两手一扯,牢牢的锁在她头顶。
他低头看着梁彤彤。因为长久的失眠,他气色明前没有以前好,他的眼眶都像是凹陷了,眼底落着重重的青色,眉头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条竖纹。
他看着梁彤彤,专注于**的神色间又夹杂着无法言喻的落寞。
“你乖一点,不然等会又要弄伤了。”
他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在为梁彤彤着想。
梁彤彤又难过又生气,反过来呛他:“是哦,我差点忘了自己下贱的身份,我只是一个下贱的情妇,你想上就上,可是我告诉你,你关不住我的,我不会永远被你关着,我会带着……”
她的话没说话,他忽而低头以唇封唇深深的吻住她。
“唔……!”她呼着气,努力别开头想甩开他。
简司衡已经缠住了她的舌头,密实的封住她的唇舌。
两人唇齿交融,梁彤彤尝到他嘴里的苦涩。
明知道力量上比不过他,她还是想反抗。
他拿她的身体出气她也没有责备过他。可是她也有不愿意的时候。
然而梁彤彤的反抗就像螳臂当车,她踢他踢不动,胳膊也挣脱不了,身体更是被他压得死死的。
最后,是他自己放开了她的嘴唇。
“不是,你不是。”他埋首在她颈窝里,哽咽着声音说。
梁彤彤喘着气。她尚来不及思考他说点的话,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低落在她脖子上。
简司衡的语句仿佛是从哽塞的喉管里艰难的挤出,字字句句都带上了苦涩:“你不是情妇……”
他的嗓音比他的胸腔还要颤抖:“我们从没离婚……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一直没有签……”
一道刺目的白光劈中了梁彤彤的大脑。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们没有离婚……
没有离婚……
他没有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出现在她记忆里的,是一张空白的离婚协议,喻泰和两位律师及财务就站在她身前,等着她签字。
她草草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无声的笑了起来,就像临死之前放下一切的笑容。可是心里的苦涩,排山倒海般溢出她的眼眶。
她竟然被他骗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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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被他骗了这么久……
她的双手,她的双腿,她的身体,全发起抖来。
她嘤嘤的忘记了怎么哭。
要如何才能相信。
要如何,才能原谅他。
第二天中午简司衡带着小诺在后院玩。
小诺忽然指一指他衬衫的领口下。
“爸比,疼疼。”
“恩?”
女儿柔软的小手指轻轻点在他脖子上的抓痕上。
“哦。不疼。”他说。
“小诺给爸比呼呼,呼呼就不疼了。”女儿很贴心的趴在他肩膀上,嘟着小嘴往他脖子上吹了吹。
他忍不住露出笑。
小诺见到简司衡笑,也跟着露出笑容,然后双手捧着香吻发送给简司衡。
简司衡不是简士元,他没有这种浪漫情调,他也搞不懂明明就在身边的亲吻为什么要以这么复杂的方式传达。
“么。”他直接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
“啊!”小诺瞬间捂住自己两侧的脸,她动作太快,差点从简司衡怀里掉下去了。
“怎么了?”简司衡忙问她。
小诺小心翼翼的又伸过手指来,在他下巴摸了一下,马上又被蛰到似的收回手指去。
“扎。”她说。
简司衡自己摸了一下,的确是有一点点扎。
他状态好的时候基本每天都要刮胡子,近段时间变成了两天刮一次。昨天早上刮过,今早他就没有打理,现在胡茬已经很扎手了。
管家吴婶往后院走来,提醒简司衡中午饭准备好了。
简司衡点了点头,抱着小诺往屋子这边走。
小诺问他:“妈咪呢?”
“她在休息。”
“妈咪是懒虫哦。”
“恩,她不乖。”
吴婶在一旁好心的问简司衡:“老爷,梁小姐还没有下来,要不要上去叫她?”
“不用。”简司衡顺便告诉吴婶,“我们结婚三年多了,她是我太太,以后的称呼要变过来。”
“好的老爷。”对这一消息吴婶并不惊讶。
小诺趴在简司衡肩上撒娇:“爸比,小诺要妈咪。爸比……”
简司衡只好把小诺递给吴婶。“我上去看看。”
主卧房里,梁彤彤刚刚起床洗漱完,睡袍都没来得及换下。
她的眼睛有些红肿,脸上微微有点倦色,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见到简司衡,她将他视作无物,直接越过他。
“彤。”
简司衡在背后叫她,她也懒得搭理。
她的衣服放在女儿的房间,她便出了卧室直接往女儿房间去。
“彤。”简司衡一直跟着她到女儿房间。
梁彤彤依旧没理会他。
简司衡只得上前,试图板住她的肩让她看着他。
“放手!”梁彤彤皱着眉打着他的手臂。
“不要生气了好吗?”他语调软软的想哄她。
可是这种事怎么能不生气,又不是上班迟到撒个谎,他先是不否认他还活着,又骗她女儿不是她的,最后他还告诉她,他们只结过婚没离过婚!
他的手臂转而又圈住梁彤彤的腰身,企图亲一亲她,希望以温柔攻势求得她的原谅。
“你放开我!”梁彤彤真想抡起手狠狠抽他两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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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梁彤彤真想抡起手狠狠抽他两巴掌。
简司衡依旧圈住她的腰,态度倒是放得很低:“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梁彤彤挥起拳头用力的捶在他肩上,“说道歉有什么用!”
她气得不得了,胸口一窒,整个人忽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梁彤彤身在医院病房。
简司衡坐在床边,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说他惴惴不安,他的神情又很坚定,只是不敢碰她的样子。
梁彤彤一看到他马上别开眼,重重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彤,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他在背后说,语态稳重得有些不正常。
一定又是什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
梁彤彤没吭声,她现在很不想见到他,她巴不得他早点回家去带孩子。
等他走后,她要亲自到民政局去查一下婚姻状态。
——她一定要亲自去查证!
“彤?”简司衡又试探性的叫了她一声,然后放缓语调,“你——怀孕了。”
病房里一片沉寂。
事实上,这个消息,就像炸弹一样在梁彤彤脑海里炸开。
难怪她这个星期都觉得不太对劲。她原以为是例假又不正常了,竟然是又怀了!
她霍然翻转身看着床边的简司衡。
简司衡见她动作剧烈,吓得脸都白了。
“慢点。”他举起双手想按住她,又怕引来她剧烈的反抗。
梁彤彤胸腔里憋着一股怨愤,她看着眼前的人,深深的吸了几口气。
她忽然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的怀孕。她很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无法彻底的与他分离。
她气着气着眼睛里沁出泪水来,然后忍不住抱着自己大哭起来。
怎么办啊,她要怎么办啊。她还没有理清自己和简司衡的纠葛啊。
简司衡坐上床,温柔的将梁彤彤圈进怀里。
他用他青色的胡茬在她头顶摩挲着,又忍不住低头亲吻她的脸颊。
“别难过好吗。大哭伤身。是我让你受难,是我……”他知道她不可能会轻易原谅他,他说再多的抱歉也没有用了。
于是他只好说:“彤,我好爱你。你明白的,我对你的爱,一直没有变过。接受我们的家庭好吗,原谅我吧。”
她不听他说话,只是放声痛哭。
感觉这几年像是白活了,白白的遭受了那么多的痛苦。
她唯一受他牵制的理由不过也是因为在乎他。却没有想到她这么身心付出他也要继续骗她。
看着梁彤彤难过,简司衡胸腔里也很滞涩。如果不是知道她有了身孕,他很想现在好好宠爱她一番。
她是他的女人,他很肯定,他会拥有她的一生。
她也很清楚,余下的生命岁月里,她永远回避不了和他的纠葛。
她忽然很害怕,所有她认知里的事都变得不可信。她甚至要怀疑她自己是不是活着的。
在过去遭受的痛苦,和在未来将要面对的艰难让她恐慌。
她将会变成什么样?她该怎么办。全世界都不可信了。
她哭着哭着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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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哭着咳嗽起来。
简司衡匆忙给她顺着背,等她止住了咳嗽,又喂她温水喝。
“这一次我会陪在你身边。”他很坚定的说,“这一次我会好好照顾你,连同我曾经缺席的那部分。”
梁彤彤静静的坐着,接踵而来的震惊的消息让她很难接受。
她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
“彤?”简司衡低头想亲吻她的嘴唇。
梁彤彤偏头避开了。
她其实很不想理他,可是还是决定告诉他,免得他过于期望:“我没有心理准备再要一个小孩。无论你是怎么想的,我不想要。”
梁彤彤的这个决定,简司衡是早有预料的。
当他知道她再次怀孕精神非常亢奋,他要再次做爹地了!
可是他随意也意识到,梁彤彤不一定会想要这个宝宝。
她还没有原谅他。
此刻梁彤彤正式的说出她自己的决定,简司衡的脸色还是忍不住变了变。
她心里有气,自然也不想生他的孩子。他不希望她把对他的怨怒施加在宝宝身上。但是这样的话说出去,只会让她更加的不想生育。
“你不为小诺想想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她需要一个同辈的亲人。等我们百年之后,只有小诺一个人,她会觉得孤单。”
梁彤彤的眸光里终于出现了焦点,对简司衡却也没什么好口气:“她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朋友成群。”
简司衡便继续说道:“我们家的家业不算少,日后总是要传给小诺的。她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你也清楚。你要看她一个女孩子辛苦操持家业?”
梁彤彤听着越加生气,这么一说反倒责任全在她身上的。她要是不生就是对不起小诺。
“小诺不要你的家业!”她眼眶泛潮的瞪着简司衡,“小诺要过轻松快乐的生活,她不要做你的接班傀儡。”
他竟然想让女儿接管简氏!小诺是个女孩子,应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帅气又有涵养的男孩子谈恋爱,而不是一早就被定位成简氏接班人,像个定制机器一样的被培养。
简司衡说得很坦然:“我只有她一个孩子,等我们不在了,爷爷大概也过世了,你说我不传给她传给谁?”
“随便你!”家门富裕自然是好的,但简家财力不同一般,小诺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更没必要把她的一生都赔进去。
梁彤彤说完话就准备滑下床。
简司衡匆忙按住她:“彤,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要听!我不想看到你!”被他按住不能动,她越加烦躁,“我讨厌看到你!你走!”
简司衡试图再和她谈谈:“你不要着急做决定,我知道我有错,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可以……它毕竟也是我的宝宝,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那谁来考虑我的感受?”她还没有来得及给女儿更多疼爱,她还没有来得及化解曾经生产造成的心理阴影,现在居然又要为他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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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来考虑我的感受?”她还没有来得及给女儿更多疼爱,她还没有来得及化解曾经生产造成的心理阴影,现在居然又要为他生小孩。
梁彤彤张大眼,努力不让眼眶里滚动的水珠滑下:“这个孩子是你强迫给我的,你事前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我不想生。”
简司衡低下头。
他静默两秒,放开了梁彤彤。
他退到门边去,依旧低着头:“我走了。我今天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说完他便退出房间。
诺大的高级病房里只剩梁彤彤一个人。
房间内静谧,窗外鸟雀啾啾。
她慢慢坐进沙发里。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为什么她有一种无法摆脱命运的感觉。
她的小诺乖巧可爱,而且极有艺术天赋,她适合做安静的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工作。她不适合管理企业。
她的小诺长得也好漂亮,长大后一定是个小美人,在社交场合肯定会受欢迎,不怕找不到男朋友。
可是小诺毕竟是姓简,加诸在她身上的财富附加值会引得有野心的青年男人窥觎。
除非她不姓简——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简司衡不会同意,简士元也不会同意。
或者永远不让人知道她是简司衡的女儿……
梁彤彤不想再想。她也想让小诺有个相依相靠的同辈血亲。
但不一定是现在就有。
梁彤彤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这个宝宝来得真不是时候,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理都没有做好要孩子的准备。
梁彤彤又坐了一会儿,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就赶过来了。
“我想和医生单独谈谈。”梁彤彤支走了所有冗余人员。
等病房里安静下来,梁彤彤请医生坐下,然后问:“您知道我妊娠多久了吗。”
主任医生是个微胖,面容严谨,答:“五十七天。”
梁彤彤开门见山的说“我没想要它。根据我现在的状况,你看我是怎么样中止妊娠比较好。”
医生推了推眼镜,严肃的看着梁彤彤:“简太太,您怀的是双胞胎,很难得,您真的确定不要吗?”
梁彤彤顿时噤声。
她背后就像有人拿一把铁皮刷子刷过,从尾椎骨到脊椎到颈椎,都在火辣辣的疼。
她握紧拳头,手臂搁置在沙发扶手上努力的支撑着身体。
医生看到她的痛苦,以为她是因为决定舍弃一对双胞胎痛苦,便继续道:“简先生刚才吩咐过,无论您提什么要求,我们照办就是。但是我劝您还是再考虑考虑。”
医生出去,只留下梁彤彤一人在病房。
梁彤彤方才想要拿掉胎儿的勇气早已被击溃……如果只是正常的单胎,她会继续和医生请教终止妊娠的方法。
可是现在是双胞胎,一旦终止妊娠,就意味着流失掉两个生命……
她的手臂发起抖,坐也坐不稳了。
如果妈妈还在世该多好,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找个人商量一下。
可是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该去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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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妈妈还在世该多好,这个时候,她就可以找个人商量一下。
可是她现在只有一个人。不知道该去问谁。
不知道该和谁商量。
另一边休息室里,简司衡坐在沙发椅里,他颀长的脊背前倾,两条胳膊分别支在两腿的膝盖上,整张脸埋在双掌中。
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刚刚去梁彤彤房间的主人医生敲了敲门进来,汇报了病房梁彤彤那边的情况。
简司衡没吱声,一旁的卫斯朗便代替他回答,跟主治医生说辛苦了。
主任医生便朝卫斯朗点个头,然后出去了。
简司衡似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去看看她,看她还需要什么。”
这话自然是跟旁边的卫斯朗说的。
“好的。”卫斯朗答了一声往梁彤彤的病房这边来。
梁彤彤蜷缩在沙发椅里,神情迷蒙。
“少夫人。”卫斯朗打个招呼。
梁彤彤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
卫斯朗先撇清立场:“我不是来做说客的,我来看看您还有什么需要。”
梁彤彤摇摇头,她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立马晕晕倒倒的捂住额头。
卫斯朗匆忙扶住她。
“谢谢。”梁彤彤站稳了说。
“没关系。”卫斯朗依旧扶着她,“应该是血糖过低。你需要吃点东西。”
梁彤彤想了想,她的确是需要吃点东西。
“我想先回家一趟。”她说。
卫斯朗帮她收拾东西,然后过来扶她下楼:“走吧。”
等梁彤彤回到家里,早有喷香美味的菜肴等着她。
小昴接她去餐厅,梁彤彤看见满桌丰盛的食物,胃口也被提起来。
她饱饱的吃了一顿,觉得精神也好了很多。
卫斯朗还等在客厅里,梁彤彤便让他先回去。
“我没事,就是有点困。我上楼休息,你自由活动吧。”梁彤彤说着朝卫斯朗礼貌的笑一笑,然后上楼。
回到卧房里,梁彤彤窝在诺大的床上。
有点困,但也不是很困。
她现在很想抱抱女儿,不知道她中午吃得好不好,现在是不是在午睡。
要是能再抱着女儿一起睡就更好了。
就算不能抱女儿,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梁彤彤坐起身靠在床头,然后拿过手机拨电话。
电话拨到后面的别墅,是管家吴婶接的电话,吴婶说小诺刚睡下了。
梁彤彤谢过,无比遗憾的挂掉电话。
手机相册翻开,她看着女儿乖巧恬静的小模样,胸腔里顿时冒起幸福的泡泡。
她的女儿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呢。
梁彤彤睡着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脸边有个什么小东西,柔柔软软的凑在她脸上,还呼出微微的热气。
她感觉像是小诺,闻着也是小诺的气息。
她一睁眼,真的是小诺!
“乖宝贝。”梁彤彤分外惊喜。
“妈咪!”小诺趴在床边也很开心,嘻嘻地笑着。
梁彤彤也不由自主的笑起来,她起身将女儿抱上床,又给她脱了鞋子,将女儿抱在怀里。
她亲亲女儿的小脸蛋,问着:“是谁送你过来的呀?”她总不能以为是女儿自己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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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亲女儿的小脸蛋,问着:“是谁送你过来的?”她总不能以为是女儿自己过来的。
“是卫叔叔,卫叔叔抱小诺过来的。”女儿乖乖的答。
“哦。”梁彤彤应了一声,心底似乎有一丝遗憾。“那晚上小诺还和妈咪睡好不好呀?”
“好。爸比说明天早上来接小诺。”
梁彤彤没说话,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小诺笑嘻嘻地抱着她,她脸上啵了两下,还自己发出“w”的声音。
“爸比和妈咪都喜欢小诺,小诺好开心。”她笑得眼睛都完成了月牙。
梁彤彤忍不住再亲一亲女儿。
她的小诺才这么小一点,什么都不懂。等到小诺到了她这个年纪,会不会也会遇到如她今天这样的难题。
倘若自己活不到小诺嫁人的那一天,那以后谁和小诺相互扶持呢。
梁彤彤下意识的问:“小诺,你想不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呀?”
“弟弟和妹妹,也会喜欢小诺吗?”敢情还没人跟她说过弟弟和妹妹之类的话。
“会啊。”梁彤彤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小诺,弟弟和妹妹就会给小诺帮忙,一起去对付坏人。”
小诺睁着灰色的眼睛看着梁彤彤:“妈咪,欺负是什么意思?”
“欺负,就是像大灰狼那样的坏人,要抢走小诺的妈咪和爹地,让小诺不开心。”
“要!”小家伙突然很大声的叫嚷,“小诺要妹妹!”
——她不记得弟弟了。
生下来吗?
梁彤彤自问。
她没有勇气拿掉一对双胞胎。
不生吗?
错失一对双胞胎,以后上天还会赐给她小孩吗。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倾向性的选择,梁彤彤还是焦虑了大半夜。
翌日早上,小诺比梁彤彤醒得还早。
啵啵的在梁彤彤脸上吻个不停,见梁彤彤睁开眼,十分高兴的大声叫妈咪。
梁彤彤真觉得这个小东西傻里傻气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喜欢笑。总是莫名其妙的就高兴。
“小诺……”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捧着女儿的脸蛋么么两口。
“妈咪,早!”小诺很开心的和梁彤彤打招呼。
“早。”梁彤彤忍俊不禁。
简司衡推开卧房门进来,看到梁彤彤和小诺还睡在床上,他解释一句:“我以为你们已经起了。”
梁彤彤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小诺有一点很好,跟梁彤彤睡得两晚,睡着后都特别安静,也不醒也不吵闹也不要上厕所,到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醒了。
这一点,大约是从她婴儿时期就训练出来的习惯。
如今梁彤彤倒差点把赖床的恶习传染给女儿。
简司衡已经脱了外套,过来床边坐下,将女儿从被窝里揪出来,给她换衣服。
“妈咪还在睡。”小诺站在床上看着依旧躺着的梁彤彤嘻嘻的笑。
“你妈咪是只懒猫,小诺不要学她。”简司衡说。
小诺重重的点了头,似乎是劝梁彤彤起床:“爸比不喜欢懒猫。”
“爸比喜欢小诺。小诺早睡早起是好孩子。”父女俩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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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比喜欢小诺。小诺早睡早起是好孩子。”
——父女俩在旁边一唱一和……
他们两人配合非常有默契,小诺背对着简司衡沾着,简司衡拿个小t恤给她套上,她就自动伸出双臂穿进袖子里。
她穿完上衣,自动转过身,手扶着简司衡的肩膀,两脚轮流的踏入裤筒里。简司衡帮她把裤子提上。
要是梁彤彤就不会这么干,小诺已经会穿衣服了。她觉得简司衡就是把她照顾得太好了,以至于她到现在说话才顺溜。
小诺转头又看一眼仍旧躺着的梁彤彤。
“妈咪,你也要爹地帮忙穿衣服吗?”
“……妈咪会穿。妈咪等会起床。”梁彤彤双手遮住揉了揉——还想睡,怎么办。
简司衡抱了小诺到一旁去穿鞋子,然后把她抱了出去。大约是要带她回后面别墅。
卧房清净了。
梁彤彤跟自己做思想斗争,起床吧梁彤彤。
可是四肢懒洋洋的,好想再睡会儿。
一定要坚持早睡早起啊,给女儿做个好榜样。
可是真的懒得动啊。反正她已经走了。
梁彤彤的思想挣扎还没完,简司衡又回来了。
他空着两手,女儿不知道交给谁了。
梁彤彤眼看着他走近。
他的骨骼,他的皮肤,他衬衫下的每一寸肌理,她都再清楚不过。
与昨日相比,他的神情没有那么沉重了,但也不见得轻松了多少。
他的眼眶微微的发红,像是一宿没睡好。
简司衡也一直看着梁彤彤。
等他坐到床边,依旧看着梁彤彤问:“我抱你起床?”
“不用。”梁彤彤翻了个身侧躺着,不再看他。
简司衡继续坐在床边看她。
她觉得他一直在端详她的脸,他又看着她被子下的身体,视线一度停留在她的腰腹上。
她对他的身体异常了解。
同样,他对她的身体也无比熟悉。不用丈量他就知道她的腰在哪儿腿在哪儿。
他就这么看着她许久,然后问:“你不去医院了吗?还是……以后再去?”
梁彤彤没听太明白:“什么意思?”
简司衡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措辞小心:“你不是,不想要吗?”
这下梁彤彤明白了,这家伙催她去打胎!
梁彤彤顿时想用眼光杀死他,怒道:“你昨天不是还想要吗,今天就急冲冲催我去拿掉?”
“不,我以为你着急。”简司衡匆忙辩解,看着梁彤彤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光亮。
他已经从梁彤彤的态度里窥探到一丁丁的转机。
梁彤彤气没处撒,白了他一眼。
简司衡不敢再惹她,匆忙道别:“那你再睡会儿,我不打扰你。”
他说着居然还凑上前在梁彤彤脸上吻了一下。
——这就叫不打扰……
梁彤彤郁闷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墙后。
可是不一会儿简司衡又回来了。
“我忘了外套。”他的脸上竟然还泛上一点点红晕。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慌张还是什么。
“站住。”梁彤彤发号施令。
“恩?”简司衡拿着外套望着床上的梁彤彤,眼睛里隐隐带上一丝暗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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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简司衡拿着外套望着床上的梁彤彤,眼睛里隐隐带上一丝暗藏的喜悦。
梁彤彤依旧没好气:“我要跟你谈个事。”
简司衡连忙回床边坐好:“你说。”
他脊背挺直,胸膛一起一伏,神情中又略透出紧张。
“你还想要我的双胞胎吗?”
“想要!”他答得无比坚定,“非常想要!”
“我是有条件的。”梁彤彤拿眼角瞟他。
“你说。”他尽量保持着仪态。
梁彤彤抛出自己的想法——这真的只是想法:“要是我们的双胞胎平安生下来,加上小诺,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要给我立个协议,在我们的双胞胎满十八岁时,把你所有的资产、产业,一分不剩的全分给我的三个孩子。”
“可以!”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梁彤彤非常震惊——幸好她没有和简司衡对看。
她知道他一向喜欢谈条件,是一点小事都要拿亲亲和他交换。
所以这次,这桩分明亏本的生意,他答应得太爽快了。
也许他是一时亢奋,忘记了只要立约公证后,双胞胎一满十八岁,他就会变成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
梁彤彤想着自己的心事,俨然把床边一个还一直等着她发话的人忘了。
“你还有什么要求?”他不得不提醒她,因为这一小会儿的等待,他的手心已经冒汗了。
这次梁彤彤又吃了一惊,她还有什么要求?
——她还能有什么要求?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她只好顺水推舟再留一条后路,然后又吩咐他,“你先去把我刚才说的事办好。”
“好,我今天梳理资产,让律师拟好文件,明天我们签字公证。”
梁彤彤提醒他:“让律师注意言辞,是将你的资产分给孩子们,不是给我的。”
“我知道。”他以一种我办事你放心的口吻应答着,“那我先出去,你等会要记得吃早餐。”
简司衡说着又俯下-身,他呼呼的喷着热气,嘴唇压在梁彤彤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
“彤,我好爱你。你对我真好。”他顺道还表现他的爱意。
梁彤彤无语应对。
等简司衡出去,卧房里再没有了别人。
梁彤彤这下却再也睡不着了。
呼呼!真想翻身农奴把歌唱,回到澳城后都没这么解气过!
不行,还不能高兴太早,那个家伙诡计多端,要等明天真正的拿到契约公证后才能开心。
——明天一定要认真看条款!不能再被耍啦!
梁彤彤速速的爬起床洗漱完,然后下楼吃早餐。
早餐吃完之后,她一边往后面别墅走,一边想,还提点啥要求呢?
他都要变得一分不剩了,也不能再给爹地和亚优美她们使坏了吧。
那要不让他每天洗衣拖地吧。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楼上楼下也要拖得光可鉴人。
不过这也幼稚了点吧。他要是把洗衣拖地的活承包了,佣人就得下岗了。
那还能提什么要求呢?
让他照顾孩子们的吃喝拉撒?
也许他乐在其中……小孩子都是和谁相处得多就和谁亲,她不能把这种机会白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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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乐在其中……小孩子都是和谁相处得多就和谁亲,她不能把这种机会白送给他。
有了!让他负责三个孩子的所有功课辅导!
不是功课好学位多么,现在终于给你找到点赚钱之外的用武之地了。
梁彤彤为自己想到的这个新要求高兴得不得了。
有了简司衡,当妈的再也不用担心孩子们的学习了。
午睡之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梁彤彤就跟小诺说:“小诺,我们去接爸比回来吧。”
“好哇。”
小诺很少出家门。坐在车里望着外面的景物很是兴奋。
尽管是深色的玻璃,与外面真实的景物隔了一层,小诺还是很高兴。小孩子的天性毕竟是喜好新事物的。
梁彤彤觉得有必要跟简司衡聊一下,应该多带小诺出来走走。
来到银河大厦楼下。梁彤彤想着要不要坐普通电梯上楼,但是又担心闹出动静,还是决定坐专梯上去。
抱着女儿,按下密码,电梯快速且平稳的往上攀升。
“妈咪,爸比在哪里?”
“在楼上,一会儿就能看到他了。”
梁彤彤一直抱着小诺到简司衡的会议室。
郑秘书早已认识她了,看到她过来,忙跟她打招呼:“夫人好。”
“你好。”
“董事长应该快回来了。”郑秘书看看手表,好心的提醒,“秦秘书刚才给我电话,他们大概还有十分钟到。您先在里面等会。”
郑秘书说着还不忘冲小诺笑一笑:“小朋友吃点什么?橙子布丁要不要,还有樱桃蛋糕哦。”
梁彤彤心想这真是人精啊。然而小诺应该是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而她自己也不宜随便吃零食,便多谢了郑秘书的好意。
等郑秘书出去,梁彤彤一回头,女儿正包着汪汪的眼泪看她。
“怎么了宝贝儿?”
“妈咪,是小诺不乖吗?小诺想吃橙子布丁。”她说着小嘴撇了撇,泪花闪啊闪的,十分委屈的样子。
梁彤彤先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细心的安慰她:“当然不是了。我们小诺最乖了。妈咪好喜欢小诺。但是小孩子不能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小诺大概想努力的听话,但终究还是想着橙子布丁,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还是梁彤彤第一次见到她哭。
“小诺乖乖,等会回家再吃好不好?”梁彤彤抱着女儿努力的哄着,“小诺是妈咪的乖宝宝,妈咪最喜欢小诺了。我们让吴婶准备两个橙子布丁好不好,小诺一回家就可以吃了?”
梁彤彤正安慰着女儿,简司衡忽然出现在门口。
他回来得有些急,还微微有些喘。
一见到办公室内的景象,他匆忙脱了外套又往休息间去,一边走还一边问:“怎么哭着了?”
梁彤彤便告诉他了。
他显然没听见,快速的洗完手脸出来,关心的问:“怎么哭了?”
梁彤彤知道他要过来接孩子,便抱起小诺给他。
简司衡匆忙示意她不要起身:“你别抱她,别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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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匆忙示意她不要起身:“你别抱她,别抱她。”
他将小诺抱住了,这才又跟梁彤彤说:“你的脊柱不能受力,以后都不要抱她。”说完他又看看小诺。
小诺刚停止了哭,这会儿又听见她爸比叫她妈咪以后永远不抱她了,她非常委屈,忍不住又哭了。
而且这次哭得更委屈了。
“唉,你怎么又哭了?”简司衡也颇意外。
小诺只是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哭,根本也不搭理简司衡。
梁彤彤便把刚才的事告诉他。
简司衡听完忽而大笑起来,他的笑容由两颊绽开,五官线条完全的舒展,容颜十分的赏心悦目。梁彤彤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这样笑了。
“这是今年的第一次,”他仍旧忍不住笑,又看一眼梁彤彤,分她分享,“我都快忘了她会哭。这是她今年第一次哭。”
他把女儿的哭泣当成一件很有趣的事,笑着哄她:“小诺为什么要哭啊?妈咪喜欢小诺,爸比也喜欢小诺。大家都好喜欢小诺,为什么不高兴呢?”
“小诺好难过。”小家伙抽抽搭搭的,小手抹着脸上的泪,欲语还休的样子。
梁彤彤站在一边看着女儿的小模样,也忍不住暗暗的笑,却不敢表现在脸上,怕女儿觉得疏离。
简司衡就继续哄女儿,他跟她一样低着头,柔声的问她:“小诺为什么难过呀?”
小家伙又抽搭两声,然后说:“爸比叫妈咪不要抱小诺。呜呜,小诺好难过。”
在场的两个大人顿时有面壁的冲动,检讨检讨,他们无意间伤了宝贝女儿的心。
“妈咪不能抱你,不是妈咪不爱你,是因为妈咪需要被保护,抱不动小诺啦。”简司衡说着抱着女儿亲了亲,“小诺也长大是不是?小诺长大了要怎么样?要照顾妈咪的是不是?”
“恩。”小诺应着声。
简司衡不知道何时给她灌输了这种思想,以至于他一说小诺就恍然大悟的样子。
梁彤彤靠近女儿,也在她脸上亲了亲,安慰她:“小诺是妈咪的乖宝宝,妈咪永远喜欢小诺。”
梁彤彤在小诺脸上亲完,小诺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忙转过另外一侧脸,伸长小脖子,提醒梁彤彤:“妈咪。”
梁彤彤笑着照办,在她另外一侧小脸上也亲了亲。
简司衡的笑容又浮上来,微一弯腰将梁彤彤也抱起身。
梁彤彤被他这行为吓了一下,匆忙劝他:“好危险,我太重了,你快放下我。”
“不重,抱一小会儿没关系。”简司衡说着忍不住偏头给梁彤彤一个吻。
他不过是亲在她脸上,可是这种感觉分外微妙,与早上他在她脸颊上的两次亲吻都不同。
在简司衡灼人的视线下,梁彤彤的脸庞竟然有些烫。
然而梁彤彤一看到小诺,忍不住笑起来。
小诺手指对着手指,正睁大她那双灰色的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也有份。”简司衡说着也在小诺脸上大大的亲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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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份。”简司衡说着也在小诺脸上大大的亲上一口。
小诺这才破涕为笑,两手捧着自己的脸,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两排珍珠牙,像个漂亮的小傻瓜。
小公主不哭了,简司衡这才问梁彤彤:“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梁彤彤从他身上滑下来:“没什么事。”她理了理衣裳,“过来随便看看。”
“真的?”简司衡笑意未减。
“我们来接爸比回家。”小诺在一旁解释。
“噢,还是小诺诚实。小诺最乖。”简司衡笑着又嘉奖给小诺一个亲吻。
梁彤彤很怀疑他是不是忘了早上两人谈判的结果——他马上要变成穷光蛋了啊,一分钱没有的穷光蛋,连个房产住所都没有的贫穷者。
“我刚刚去了趟银行,连同我金库的资产也清点了,明天律师财务和公证人到家里,我们明早签协议。”
他很轻松的说。
梁彤彤想说个恩,但是又觉得一个恩太单调,或许她应该说干得不错小伙子,但总归显得不合宜。
简司衡已经抱着小诺到办公桌那边去了,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文件然后陪小诺和梁彤彤回家去。
简司衡谨遵带好手机钱包女朋友的信条,带上办公室门就来拉梁彤彤的手。
梁彤彤收回手两臂互抱在胸前,低声提醒他:“别人看到不好。”
此举完全是为他董事长的形象着想。这里是工作场所,又不是情侣聚会商厦。
简司衡倒不介意,执着的握住梁彤彤的手:“这就是最好。”
上车的时候,简司衡原本打算让小诺单独坐一车,他和梁彤彤坐另外一车。
这种分配梁彤彤怎么可能同意呢。
小诺也接受不了,小家伙自然没有直接表达不满,包着两包眼泪又是欲言又止的小委屈模样。
“我抱着她就好了。”梁彤彤试图接过女儿,“我来的时候就是抱她来的。”
简司衡抱着小诺不交给她,又提醒:“都说了叫你注意,不能负重。”
他解释他的理由:“一家人全坐在一辆车太危险,车上也有儿童座椅,她不会有事的。”
梁彤彤觉得他这是担心过度:“那你抱着她总行了吧。”
“不行。”他又固执起来,“她总是要学会独立的。就从今天开始。”
简司衡将小诺放进后车去,梁彤彤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忍,绕到车的另外一边,对窗外的简司衡说:“我和女儿坐,你自己坐一车。”
“……”简司衡嘴唇张了张,想要照顾爱妻的话没机会说了。
于是,一家三口,爱心妈咪陪可爱的小诺坐车,多出来那个人自己坐一辆车。
晚上梁彤彤继续将女儿留在别墅这边。
她原本想继续哄女儿睡觉,简司衡忽然发挥爱心爹地的精神,主动承担了给女儿讲睡前故事的活。
梁彤彤有孕在身,到底精神困乏,躺着躺着有点迷迷糊糊。
过了一会儿室内似乎安静了,她一看,床上空了,简司衡和小诺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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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室内似乎安静了,她一看,床上空了,简司衡和小诺都不见了。
她正疑惑着,简司衡推门进来了。
“小诺呢?”梁彤彤问他。
“刚睡着,我把她送回幼儿房去了。”
“哦。”
简司衡随即脱下睡袍上了床。
梁彤彤诧异的望着他:“你不去陪她吗?”她以为他是回来拿什么东西的。
“穆姨在陪她。”简司衡一边答着,一边贴着梁彤彤的身子侧躺下了。
梁彤彤脑袋当机两秒:“……那你也不应该在我这儿吧。”
“我有话跟你说。”简司衡冠冕堂皇。
梁彤彤闻着他身上还沾着小诺的香味儿,不过就是这一晃神的时间,简司衡已经伸出手臂轻轻的圈住了梁彤彤。
“……你有什么话?”
“今天下午你和小诺去看我,我很开心。”他语气轻松,的确是开心的状态。
梁彤彤挑着眼睛望了望简司衡的神色,他脸上是淡淡的笑,似乎还在回忆傍晚在办公室的情景。
“恩。”她应了一声。
如果仅仅是这件事,那么,简同学,不用谢,你走吧。
“但是以后尽量少带小诺出门。”简司衡下巴抵在梁彤彤脑袋旁,与梁彤彤耳语,“外面病菌太多,小孩子抵抗力差,容易生病。”
“那更应该多带出去走动。”梁彤彤反对,“就是因为身体差,所以才要多锻炼,多走动,提高免疫力。”
梁彤彤说着往旁边挪了挪,努力给两人制造点谈论的空间。
“小诺不一样。小诺右耳上的伤还没好,等到四岁后应该差不多。”
简司衡一提起小诺右耳的问题,梁彤彤的疑问也紧跟着冒上来了:“司衡,你坦白说,小诺的耳朵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彤彤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不过没碰到合适的时机。景年说小诺被抱走的时候听觉器官是没有问题的,那后来右耳耳膜上怎么会有裂口。
梁彤彤没有偏信景年的话,所以她现在也需要简司衡的对词。
简司衡却因为这个问题缄口几秒,他平躺下,望着天花板幽幽的说:“我明天告诉你。”
“为什么要明天?”
“我今天不想说。”他说着又撇下眼角偷偷看了梁彤彤一眼。
梁彤彤直觉他心里有鬼,态度强势起来:“你今天就得说!现在,马上!坦白告诉我!”
薄被滑下,简司衡的肩颈和胸膛裸露出来,可惜现在他漂亮的身体对梁彤彤的杀伤力锐减。
他似乎很纠结,目光又停留在梁彤彤脸上,打着商量的口吻:“明天说行吗?一句话说不完。”
“不行!”
“是我。”简司衡终于开腔,“是我害小诺右耳受伤。我迫不及待的要回澳城,带她乘飞机……”
梁彤彤抡起手掌悬在半空。
她多想抽这个男人两耳光,可是看着他,她又始终无法下手……
“你打吧。是我害了她。”简司衡主动握了梁彤彤的手臂往他脸上扇。
梁彤彤心念一转,收回手来:“不,我不打你。我要让你永远背负对女儿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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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心念一转,收回手来:“不,我不打你。我要让你永远背负对女儿的愧疚。”
她背对着简司衡,下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了。”
背后久久的没有动静。
梁彤彤的情绪难以平复。好在小诺是在逐步自我恢复中,如果真的因为乘坐飞机的失误导致她终生失聪,等她明白事理之后,她和简司衡,要如何向她谢罪。
背后简司衡的手臂缓缓圈住她。
他没有说话,似是已经认定了无法求得原谅。
梁彤彤心里很是责备他,可是她作为母亲,没有照顾好女儿,同样也有责任。
如果她没有跟景年去美国,那女儿也不用还在婴儿的时候就乘飞机跨越重洋。
如果当年简司衡没有逼她签离婚协议……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遭逢不幸……
要怪,只能怪命。
简司衡对小诺有多少亏欠,她同样对女儿有多少亏欠。
他们两个都不够称职。
梁彤彤将头深埋入枕头中。
简司衡圈着她的身体,低下头,额头紧紧抵在她的颈背上。
他在她身上寻求抚慰。
梁彤彤手捂着脸,强打精神问简司衡:“你还有什么事,是应该告诉我,却还没告诉我的。”
简司衡额头抵着她的后背摇了摇头。
“你再仔细想一想。”梁彤彤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接受更多打击。
简司衡直起身,将梁彤彤整个人圈进怀里:“余下的,可能你都知道,或者猜到了。我只将我在世界城的股权分了一半给你,因为那个时候,我虽然想和你解除婚约,但我知道,我还是会想见你的。所以我只给你了一半的世界城的股权,为的就是日后在股东大会上再见到你。不过这个没用着。那天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完名后喻泰将协议拿去给我,我当时很想再安慰安慰你,于是去追你,结果出了车祸。等我再次苏醒,签字的事情也耽搁下了。但是渐渐的,我完全的不想签……”
“我没法真正的放下你,即使那时的我,可能无法像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上抚慰你……我总是会想起你,想起你对我的好,想起你和我在一起那么肆无忌惮的欢笑……”
梁彤彤从未想过,简司衡将他名下世界城的股权分她一半,是留着这样的目的。
他所有的兜兜绕绕,只是为了在离婚后还能再见她。
忆及过往,她究竟是哪里对他好。
为什么他就不能想想她是有多可恶。
她闭紧眼睛,泪水瞬间滑入发从。
“那之前,我对你并不好。”
“不,是你自己没有觉察到,你总是想办法让我开心,我难过的时候你也会难过,你从没有真正的狠下心断绝和我的联系,你常常会用很温柔的眼神看我。”他的嘴唇贴在她头顶,隔着她温柔的乌发亲吻她,“除了和我一起长大的阿泰和陈哲,还有爷爷,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再也不会有女人像你一样对我好。”
梁彤彤哽咽住,双手紧紧捂住脸,终究忍不住低声的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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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哽咽住,双手紧紧捂住脸,终究忍不住低声的哭起来。
她对他不好,一点也不好。
打,她打过他。骂,她也骂过他。
不是他打不赢她,而是,他让着她。
骂,也不是他不会反击,不过还是让着她。
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简司衡,再遇不到一个像他这么笨的男人。
他没有劝她不要哭,继续说道:“我并没有指望你还会回来。至少,没有指望你会单身回来。我一直留着离婚协议。我想,如果你要再嫁人,会发现你还在结婚状态,到那时你会回来质问我,而我,也会知道你终于要嫁人,会嫁给一个怎样的男人。”
“但是你很快回来了,你身边没有旁的男人——我犹豫着以什么样的姿态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却已经把我们周围的人整得鸡犬不宁。”
“你陪在我身边的那段日子,我就像住在云端,每天都是大晴天,每天都是花开遍地。世界变得美妙,生活变得美好,连下属们的笑容都是欢快的。”
“有了第一次举办婚礼失败的经验,第二次我选择秘密部署,等我筹备好一切,再带你去罗马,在婚礼当天告诉你,免得你再焦虑的等待。可是我筹备好了一切,你却违背诺言,独自离开了。”
他说道这里,未免有些遗憾。
梁彤彤止住泪水,告诉他:“我轻信了克里斯蒂娜的谎话,她骗我,她骗我说你的新娘是她。”
“她向我承认错误了。这件事——”简司衡声音低沉,“责任在我,我不该一直瞒着你我们的关系,更不该要挟你以情妇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是我的错。”
一想到错过了他苦心布置的婚礼,一想到错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梁彤彤后悔莫及。
她转过身捶着简司衡的肩膀,噙着泪责备他:“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是你不告诉我真-相,都是你。”
“是我的错,责任全在我。”简司衡一面承认错误,一面捉住梁彤彤的手吻住。
“你不相信我的感情,你不相信我。”她还想打他。
简司衡放开梁彤彤的手,让她打个够,他又拥紧她,亲吻着她的脸颊。
“是我不好。”他继续承担责任,希望她能尽情消气。
看她泪水涟涟的样子,他怜惜不已。
她的拳头捶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痛觉,他担心她伤着自己的手骨,不由得衔住她的嘴唇,再次展开一场绵长的吻。
两人吻得气喘-吁吁的终于分开。
他主动往后退了退,唯恐火势高涨无法扑灭。
一晚上梁彤彤又知道了这许多事,觉得特别累。
虽然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他,但模模糊糊的一时又难以清点还有那些事。但意识里知道余下的都不是太重要的事。
“是不是累了?”他对她真是比她自己对自己还了解。
她点点头。
“那睡吧。”他说着抽了湿巾帮她擦一擦脸,然后慢慢躺在她旁边。
梁彤彤知道他身体的变化,试探着建议:“你……有没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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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知道他身体的变化,试探着问:“你……有没有事?”
“没关系,我可以忍着。”简司衡尽量转移注意力。
梁彤彤想说忍着对身体不好,但又觉得这话有点多余——他自己自然也知道的。
“你要不要去洗手间?”梁彤彤再度关心的问。
简司衡撇下眸光睨她一眼:“你让我去洗手间?我是有太太的人——”
简司衡说着侧身过来看着梁彤彤。
他摸了摸梁彤彤的腰腹,又捉住她的手感受他。
“不要乱来哦。”梁彤彤提醒他。
简司衡脸上出现一种很不正常的笑,问梁彤彤:“我是不是超棒?”
“……”
“双胞胎……”他陷入一种幸福状态里去了。
##
第二天梁彤彤下楼的时候,简司衡正陪着小诺吃早餐。
而喻不凡也过来了,简司衡正跟他说着什么。
见到梁彤彤下楼,简司衡轻轻拍了拍不凡的肩膀,结束了谈话。
喻不凡见到梁彤彤,很礼貌的问了一声“梁阿姨好”。
梁彤彤微笑着也回应“不凡早上好”。
等喻不凡去上学了,简司衡对梁彤彤说:“很意外,他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记住你。”
“他过了一个多月才记住我是谁,还短?”梁彤彤在后面别墅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见到喻不凡。
而每次她和喻不凡打招呼,喻不凡都会茫然的问:“你是谁?”
简司衡以论据证明:“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喻泰是谁。”
一说到这里,梁彤彤想起另外一件事。
但此刻是早餐时间,不知道提出来,会不会影响司衡的心情。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他简直会读心术。
梁彤彤放下杯子,想了想,还是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收养不凡。”
“我没有收养他,只是代替喻泰暂时照顾他。”简司衡先明确关系,然后解释道,“喻泰从英国找回不凡的时候,不凡的身体很差。那个时候我还在医院休养,不凡也在楼下住院。而喻泰那段时间正是最忙的时候,他也带不了孩子。于是我会顺道帮他看着不凡。最后他索性把不凡交给我照顾。”
梁彤彤手握着杯耳,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问。
简司衡看着她问:“你是不是因为不凡生父母的原因对他有芥蒂?”
“我是很奇怪你居然能用平常心对待他。”梁彤彤也抬头看着简司衡。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生父母是不是?况且他也不像他们两个,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怎么不像,我就觉得不凡的脸型和……”梁彤彤不知道能不能提黄嘉豪的名字。
简司衡接上她的话:“……和喻可心像,还是和黄嘉豪像?他和他们两个长得都不像,反倒是长得有点像喻伯。”
“……现在不像,说不准以后像不像。父母的基因对小孩的容貌有决定性影响,小孩都有长变的可能。”梁彤彤虽然很佩服司衡的勇气,但终归是担心,“如果他以后长得像黄嘉豪,你忍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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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虽然很佩服司衡的勇气,但终归是担心:“如果他以后长得像黄嘉豪,你忍受得了吗?”
“可以。”简司衡很肯定的说。
梁彤彤气极。
“我不是在和自己赌气,我觉得不凡很好,而且非常需要正确的引导。”简司衡说着注意到一旁的小诺已经吃完了,忙抽纸巾为女儿擦干净手和嘴巴。
梁彤彤气得都没胃口了。
简司衡将小诺交给一旁的穆姨,走过来安慰梁彤彤:“你先用早餐,多少吃一点。稍后我再具体的说给你听。”
他拢着梁彤彤的肩膀,很亲昵的抱了抱她,反过来给予她精神支持。
梁彤彤心中喟叹一声,无论怎样,她都是要相信他支持他的。至于早餐,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两个萌芽状态的小宝宝,还是要吃的。
早餐过后不久,简司衡预约的律师财务及公证处执法员一干人全部到达别墅。
简司衡带着梁彤彤在正规的会议室接见他们。
简太太这个称呼再次被启用。
梁彤彤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她现在真的要分割简司衡的财产了耶。
像世界城这种澳城地标和代表型度假村,居然要由她的孩子们继承。
这是她曾经连想都没想过的事!
简司衡觉察到她的紧张,开玩笑的说:“你可不能再临阵退缩,不准改决议。”
梁彤彤哼了他一声:“我为什么要改决议。你的东西不传给我儿子女儿,难道要让你传给别的女人的儿子女儿吗。”
“不要处处打击我。”简司衡悄悄轻捏了捏她的手臂,“我马上就要成穷人了,体谅体谅我。”
梁彤彤被他逗得轻松了一点,她有句话保留着没说,等会等签完字,她再继续打击他。
在资产公示的环节,梁彤彤很意外的知道,简司衡资产中最有价值的不是世界城,他买了很多岛,而且小岛的主要功能是做离岸金融。
换句话说,他还有多家高利贷公司……
签字的时候梁彤彤的手都有点抖。简司衡则是无财一身轻的态度。
送走了相关人等,他们依旧坐在会议室。
简司衡蹲在梁彤彤面前,双手握着她的手,眼尾带笑的望着她:“感觉怎么样?”
梁彤彤的手有些凉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觉得很沉重?”简司衡笑话她。
“为什么要沉重。”梁彤彤又哼了一声,“你为你自己担心担心吧。”
她说着挑挑眉:“你想想,从现在倒计时,等到双胞胎十八岁的时候你就一个铜板也不剩了。”
“我还有你啊。”他很开心。
“哎,人都是说不准靠不住的。”梁彤彤做风情状,“像我这么容貌出众家财万贯的女人,肯定有很多人追的。到时候哪还看得上你呀。”
“那怎么办?”简司衡嘴角的弧度越加扩大,一眼不眨的望着梁彤彤,“字已经签完了,我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所以你要多打算打算后路。”
“你有什么好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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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好建议?”
梁彤彤笑着摇头:“没有。”她作势还要收回自己的手,表示现在立马和他划清界限。
简司衡紧抓着她的手不放:“要不然我卖身给你吧。我吃的少干得多。你觉得怎么样?”
梁彤彤憋住笑——这家伙不正经的时候真是超不正经。
“你考虑考虑嘛。”他居然开始撒娇了,“你看,我有身高有相貌,不仅技术优良耐力也不差,最主要的是,你用着习惯。你觉得呢?”
梁彤彤似乎做出很大让步:“成吧,回头我考虑考虑,一天管你一顿饭,不听话就拿小皮鞭抽你。”
“一顿饭?!”简司衡很吃惊的样子,“现在做体力活的工人们都是包吃包住,管三顿饭的。我多少还有点技术含量,你怎么能只管一顿饭呢。”
“那从现在开始,你好好表现,要听我的话。做得好我就长期聘用你,给你管饱。”
“好!还要包住。”
“恩。”——专门给你准备一间小黑屋。
他一时高兴,想抱她上楼去。
梁彤彤自己站好:“孕妇要多运动才能强身健体。”
“让我再抱抱你吧。过几个月说不定就抱不动了。”简司衡说着将梁彤彤打横抱起。
他抱着她却站着不动了。
梁彤彤问:“怎么不走?”
简司衡嘴角上翘,提要求:“你亲我一下。”
“……你不是要卖身给我吗。还敢提要求?”
“现在不是还没卖吗。”
“所以你要老实点,否则没人收留你。”
“爷爷会收留我的。实在不行我就回爷爷家去,他给我管吃管住还派佣人贴心的服侍我……”
简司衡一说到老宅的事,梁彤彤顿时有些不高兴,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不准回去!老实交代,你跟那个大高个的女人什么情况!”
简司衡佯装不知:“哪个大高个的女人?”
“琳达!老爷子的秘书!”不要以为她忘记了前耻。
“哦,你说琳达。我们没什么关系。她是爷爷的秘书,这你已经知道了啊。”
简司衡说着,脸上还是浅浅微笑的表情。很幸福的样子。
梁彤彤皱着眉盯了盯他。
他依旧微微笑,丝毫不被她的眼神影响情绪。
尼玛敢做还不敢承认了!梁彤彤直接举例子:“坦白回答:被我碰见的那次,你们在办公室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明骚暗贱不成体统——是在干什么!”
简司衡望着前方,似乎想了想,然后眼带微笑的再看着怀中的梁彤彤:“你说那次——她去派请帖,希望在爷爷生日那天,我能带上小诺。我没同意。”
他两句话就解决了问题。
梁彤彤可不想这么饶恕他:“这么简单的事,为什么要搞得那么放荡。该当何罪。”
“我是清白的啊。”他清者自清的态度,“是你想多了。”
简司衡话一说完,紧接着就啊呀了一声。
梁彤彤使劲拧他的耳朵:“你居然敢说我想多了,怀疑亲亲大人的判断,罪加一等!”
(对于暴力彤和简白痴的故事,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速速留言哦。我赶脚可以准备结局了。另外,给这本书打五分好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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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使劲拧他的耳朵:“你居然敢说我想多了,怀疑亲亲大人的判断,罪加一等!”
“好疼。”简司衡抽着气,讷讷的抱着梁彤彤坐回沙发里。
他微微撅着上嘴唇,泫然欲泣的样子。
梁彤彤才松开手,简司衡的耳朵泛着点红,也不是很严重的样子,他却低着个头,仿佛受了很大的伤。
“唉。”梁彤彤推一推他。
某人端坐这不动,抱着梁彤彤的手却不肯松开。
“司衡?”梁彤彤再叫他一声。
“好疼。”他低垂着眼说。
——现在是故意跟她卯上了吗。
梁彤彤很想训责他:“哪有那么疼,都没伤,我也不过才掐了一下。”
简司衡悻悻的样子:“耳朵都快掉了,耳背后特别疼。”
这下梁彤彤也有点怀疑了。难不成把他耳朵后面的神经弄伤啦?
她勾着他的脖子凑上前,正打算绕到他耳朵后面仔细看一看,简司衡忽然一偏头,准确的衔住她的嘴唇。
梁彤彤还想叫他不要乱动,他已经封住了她的嘴唇,迷离的气息扩散开来。
为什么人的嘴唇会这么柔软呢。
为什么人的嘴唇,会这么敏感呢。能感触到一个人内心的所有细微情绪。
对方的欢喜,对方的畅快,甚至是对方的沉醉。
初始他们只是舌尖轻触,互相舔舐着对方柔软馨香的唇瓣。
气氛那么温柔,他们是彼此心头最柔软的白云,是彼此心中最挂念最疼惜的一部分。
四周仿佛开满了幸福的花儿,彼此呼吸相闻,互相被对方需要,互相被对方呵护。
拥吻的体验那么甜蜜,他们几乎要沉溺在这场纠缠里。
再分开的时候,梁彤彤身子软软的。
简司衡嘴唇抵在她额头上慢慢的深呼吸,梁彤彤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膛的欺负,和他在头顶上呼气的声音。
“真想一直这么抱着你。”他的嘴唇印在她额头上说。
梁彤彤不由得将他抱得更紧:“我也是,我现在不想动,就想一直和你这样待在一起。”
简司衡似乎笑了一下:“那我就一直这么抱着你,直到有人来叫我们。”
梁彤彤很想说好,却有些担心:“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的事都不是很重要,我不想去了。”他说着低下头,脑袋埋在她脖颈间又顺着她的脖子啄起来。
梁彤彤挡了一挡:“不行了,不能再吻我。”
她说着挡住绯红的脸。
简司衡只得叹息一声,自言自语:“还有三十来天,感觉好煎熬。”
“三十天什么?”梁彤彤问他。
简司衡的笑容又重了起来,看着怀里的梁彤彤:“你真的不知道?”
梁彤彤眼神媚惑又懵懂:“真的不知道。”
简司衡确信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有三十多天,等你妊娠满三个月我们才可以恢复夫-妻生活。”
“(⊙⊙)…”真的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瞪目结舌的样子,笑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好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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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瞪目结舌的样子,笑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好笨。”
“就是因为笨才会喜欢你嘛。”她不仅自黑,连他一起黑。
简司衡胸膛颤动,又闷闷的笑起来。
他坐直身子,下巴抵在梁彤彤额头上揉了揉,像是喟叹似的说:“黄嘉豪带给我诸多教训,其中有一条我理解得最透彻。”
“是什么?”
“认定的女人一定要马上占为己有。”
“……”梁彤彤抬头望着简司衡,简司衡似乎还思虑着什么。
一说到黄嘉豪,梁彤彤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对司衡的伤害,接着马上又想到喻不凡。
梁彤彤不经意的叹了口气。
简司衡听到她的叹息声,低头看了看她。他的样子,是在问她怎么了。
梁彤彤便提起:“早餐时候的事,你还没有跟我说。要不要把不凡送回喻泰那边去?”
简司衡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但即便在平静的神色下,他也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在医院休养的小半年里,我也设想过,如果时间倒流,回到我们还在上学的那个时期,我想我就不会那么懦弱,为了留下姑妈而容忍他。所有的恶果都有根源,我一再的退让,纵容了他的暴戾虚荣,也给我自己留下后患。”
他稍微低下头来,脸贴着梁彤彤的额头,低声的说:“你已经知道我住院时的伤势,我想说,黄嘉豪也没有比我好多少。我作为人质被带走,他胁迫我要十亿,我知道我不能真的给他十亿,否则只会遭遇撕票。我几十万几十万陆续的给他,也吃了不少皮肉之苦。当我给他的金额到了三百万时,他雇佣的那批人突然策反,我遭受了侮辱,黄嘉豪则被吊在游艇前端,后来鲨鱼游到游艇边,撕掉了他的两条腿……”
梁彤彤似乎看到一个血淋淋的画面,她不由得冷颤,身上寒凉。
“彤彤?彤彤。”简司衡匆忙抱紧她,又柔声安慰她,“没事了,没事了。我们现在是在陆地,是在家里,不要害怕。黄嘉豪也活下来了。不过仍旧免不了牢狱之刑。”
梁彤彤听完紧紧钻进简司衡怀里。
“司衡。”她试着叫他的名字。
“我在。”简司衡应着,一面帮她暖着双手,一面搓搓她的后背。
梁彤彤摇摇头,她不想说什么,只是再次确定他是完好的待在她身边。
看过简司衡的病历以来,她以为是黄嘉豪对司衡施暴,没想到后来在游艇上还有这么多事。
司衡能坚持活下来,能继续完好地陪在她身边,这是多么难得多么值得珍惜的事。
与磨难相比,平淡的生活就是幸福。
而他们现在身体健康,还有一个可爱的宝贝女儿和一对未出世的双胞胎,他们是多么幸福啊。
“我就是怕吓到你,所以一直不想讲。看来我还是吓到你了。”他尽量让语气轻松。
“很可怕。”梁彤彤也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不过恐惧一说出来,好像就没有那么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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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司衡遭受伤害的,黄嘉豪有主要责任,那批暴徒也不能放过。
“那批劫匪处理没有?”梁彤彤问。
简司衡点点头:“比我还要惨。”
梁彤彤还是有些忧心,那件事终究会给司衡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司衡,我们过几天去找个权威的心理医生看一看好不好。”
“你要看心理医生?”
“是你。”
简司衡瞬间明白:“不用。在被施虐之前,我很恐惧,我觉得我会没有勇气活下去,我是怕你知道之后嫌弃我。可是你已经知道了,而且比我们分离之前更爱我。所以没有必要去看心理医生。”
“司衡……”她只是想叫他的名字,千言万语,只在和他的拥抱中。
##
自从梁彤彤怀孕后一直被要求安心养胎,外出也减少了,自然更不可能跟着叶茜雯混酒吧。
到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梁玛丽派来请帖,请帖上写梁玛丽将和贺兰烨霖于本月某日订婚,地点在贺兰家旗下蔷薇会馆,欢迎莅临云云。
梁彤彤得出席。而且还得带家属出席。
简司衡自然不准小诺去,他巴不得梁彤彤也不要去。
“其实你是担心见到玛丽尴尬,所以不想去,然后也不想让我去。”梁彤彤对旁边的简司衡说。
“才不会尴尬。”简司衡很不屑的说,却依旧不同意梁彤彤去参加订婚宴会。
两人慢慢的沿着后花园里散步,简司衡小心的搀着梁彤彤。
他跟她商量:“你看我们另外准备一份大礼,怎么样。礼到就没问题了,对吧。”
“着当然不一样。”梁彤彤纠正他,“玛丽是我们的贵人。你忘了,如果不是玛丽,你会在梁宅碰见我吗。如果不是玛丽,你会有机会二度混进梁宅去见我吗。再说,玛丽一直帮我打理面包店,我都没来得及请她吃顿饭。”
简司衡很愁苦。
散步快结束的时候,他下定决心:“我们去,待上十分钟就回来——不能超过十分钟。”
当晚简司衡从梁彤彤的首饰柜里拿出一对戒指,他拿了女款出来,自己放大了两个号,然后给梁彤彤试戴。
——正好合适。(孕妇怀孕后身体浮肿,手指也会跟着肿,以平常指围订制的尺寸要放大一些)
他又拿出男款给自己戴上,也是正好合适。
他又将戒指收回首饰盒去。
梁彤彤很诧异他这一系列行为:“你拿这一对戒指是干什么?看上去像婚戒。”
“就是婚戒。”
“给谁的?”
“我们自己的啊。”简司衡去更衣间放戒指去了。
等他回来,梁彤彤马上追问:“那蓝宝石的戒指呢?”
“我扔了。”简司衡很不在乎似的。
梁彤彤郁闷坏了:“为了什么扔了。不是祖传的婚戒吗?”
“我觉得不吉祥。”
梁彤彤不明白。
简司衡坐下给她解释:“其他祖上的女性我不清楚。至少我知道的,我奶奶,自杀。我妈妈,自杀。所以我觉得很不吉利。”
“……”梁彤彤一直没认真分析过他母亲是怎么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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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一直没认真分析过他母亲是怎么离世的。
却原来,是自杀。
可是当时妈咪并没有讲过,而简司衡也只以为她妈咪是睡着了。
简司衡见她茫然,索性以讲故事的方式给她讲了他***事,又简略的讲他妈咪的事。
“我一直以为她是睡着了,后来我十五岁了,我爷爷才告诉我,她是服毒自杀。”若干年过去,简司衡显然已经能淡然的回忆当年的事,“她是为了我父亲,殉情自杀。”
这反倒鉴定了梁彤彤要回蓝宝石戒指的决心:“你把蓝宝石的戒指还给我。”
“说了不吉利。”
“不管,我要。”
“理由。”
“一,那是你以前送给我的。送给我就是我的了。二,蓝宝石戒指传承着好几代人的忠贞,到我们这里,自然也能继续传承。”
“驳回。理由全部驳回。不通过。”
“为什么!”梁彤彤要耍脾气了,孕妇的脾气可是很糟糕的啊,不要招惹孕妇!
简司衡自己先躺下,答得又冷漠又利落:“因为我不想你遭受同样的厄运。”
梁彤彤决定跟他继续辩驳:“你看,你奶奶——是因为你爷爷。你妈咪,也是因为你爹地。所以,如果你能确保你好好的,我也就会安然无恙。”
“不给——”他拖长了音,完全没有谈判余地的态度。
“我要,我要。”她嚷嚷了两声。
简司衡闭上了眼,完全不鸟她的赶脚。
梁彤彤决定做一回唐僧,阿弥陀佛念到他投降:“我要。我要。我要。我要……”
她怕念着念着简司衡睡着了,便一边在他身上挠着一边继续念经。
“真的要吗?”
若干分钟后,躺着的人终于开腔了。
“要!”很肯定的告诉你。
“那来吧。”
“……不是这个。要蓝宝石的戒指。”
“先不谈戒指,日后再说。”
“……流氓!简司衡你……”
无论梁彤彤怎么叨叨,简司衡就是不肯给她蓝宝石戒指。
问他扔哪里了,不回答。问他是不是送给别的女人了,不否认。问他究竟什么时候还来,不允诺。
无论梁彤彤软硬相逼,简司衡就是不松口。
梁彤彤不得不决定中场休息,来日方长,总有什么时候他是会还来的嘛。
于是在梁玛丽和贺兰烨霖订婚当日,简司衡陪着梁彤彤谨慎小心又谨慎小心的赴会。
当然,他没忘记给她戴上戒指。
“怕我被人抢走了,所以给我戴个圈圈?”梁彤彤找他说话,分解他紧张的情绪。
“恩。真聪明。”他与她十指相缠的握紧。
“哎。”她很失落的样子,望着窗外,“没有简家祖传的戒指,我回去要被巫美英嘲笑了。”
“……”
梁彤彤从保姆车一出来就看到站在人堆里的陆景年。
阳光十二分的灿烂,花圃里鲜花绚烂,几丛鸡冠花更是紫气腾腾香味氤氲。
陆景年站在花圃后,周围一大帮子人,他的形象异常耀眼,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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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年站在花圃后,周围一大帮子人,他的形象异常耀眼,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太阳。
他看着梁彤彤圆滚滚的肚子,用他特有的浑厚低沉的嗓音感叹着:“天……”
他多的什么也没说,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神色又比鸡冠花更祥瑞。
“是两个小侄子。”梁彤彤告诉他。
景年已经知道她怀了双胞胎的事,不过男女不知道。
“恭喜你多了两个小外甥。”梁彤彤笑着。
“同喜同喜。”景年笑到出现两个括号一样的酒窝。
简司衡一直站在梁彤彤身边没有说话。
他觉得梁彤彤和陆景年这算是打完招呼了。他带着梁彤彤往清净的地方走:“我们到那边转转,这里人太多。”
“那我们先四处走走。”梁彤彤和陆景年作别。
“一起逛呗。”陆景年说着顺手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旁边侍者的托盘上。
简司衡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眉头。
谁要跟他三人行。真是太没有自觉了。
陆景年陪在梁彤彤另外一边,手背在身后,低头笑着问梁彤彤:“计划好什么时候办婚礼没有?”
这就是传说中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故意的。
“等我们的宝宝们出生后,我和彤彤会慢慢筹办。”简司衡接过问题,简要解答。
陆景年一点也不惊讶,却依旧是胁迫的语调:“那还得等好久啊。现在才四个月,小孩出生至少还得六个月,修养两月,这一下占了八个月,筹备至少又得两个月吧……真是太漫长了。”
“我们不着急。”简司衡一边说一边看着梁彤彤,神情十分之甜蜜,“我们结婚也有三年多了,婚礼的事可以慢慢筹备。反倒是你——”
简司衡说着目光转向陆景年,鉴于他跟陆景年之间的过节,以及陆景年曾经怀疑小诺智力的问题,简司衡不再称他大哥。
“反倒是你——”简司衡以一种很关心的语气说,“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没有讨到老婆?”
简司衡这暗箭极难躲避,陆景年迟了两秒才想到反击的话,可是简司衡已经抢占了先机:“其实你着急也没有用,我们能理解。”他还故意说得不慌不忙的,“姻缘这个东西很微妙,有时候要看人品。”
陆景年心里一面骂着八婆娘娘腔等恶毒的话,一面又淡定的回复简司衡:“难得妹夫你一面要照顾彤彤和我外甥女,打理着小生意,一面还要操心大舅子的婚姻大事。扛着这么多事,万一把你这细腰杆压折了,我怎么向彤彤交待。彤彤,你说是吧。”
梁彤彤真觉得身体两边有无数暗剑飞来划去,虽然目标不是她,但她站在中间也难免被剑气所伤。
“你们俩都安静安静。”她也很愁恼。
这边三人正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刚好碰上和一个客人聊着的梁茂成。
陆景年一见梁茂成过来,先退一步:“彤彤我去前面。你们俩慢慢逛。”
他说着就走了。
梁茂成也看见了陆景年,倒并没有将陆景年对他的态度太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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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茂成也看见了陆景年,倒并没有将陆景年对他的态度太放在心上。
简司衡对梁家的微妙关系有所了解,但仅限于从资料获得,如今亲身感受,又有了不一样的认识。
彤彤少女时代,就是成长在这样一种环境里。
她和陆景年,一开始是敌手,互相关注又互相伤害。
而在来自长者梁茂成和巫美英的不同打压后,少年和少女的叛逆反而在矛盾摩擦中产生了微妙的情感。
好在如今的梁彤彤是他的太太,过去的经历无法改变。
简司衡有时候也庆幸,好在梁彤彤遇到的是陆景年。
在简司衡的观念里,陆景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长得很粗狂的雄性对雌性有着原始的吸引力,她们会觉得这种男人有安全感。
梁彤彤遇到了陆景年,被他吸引很正常。于是,她在陆景年走后的将近十年里,再没有谈过恋爱,直到简司衡用不正当手段和她结婚。
否则现在的梁彤彤就可能是其他什么男人的太太。
后院这里梁茂成先结束了和客人的谈话,然后喜笑颜开的朝梁彤彤走过来。
当初梁彤彤嫁入简家梁茂成就叫她乘早生个一男半女稳定地位,后来虽然有些风波,现在梁彤彤不仅有了个女儿,还又怀上了双胞胎,梁茂成自然是高兴的。
目的不一样,但结果皆大欢喜。
梁茂成问梁彤彤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关切的问题接连的问了好几个,又问简司衡最近忙不忙,怎么小诺没来等等。
都是家常问题。
简司衡眼尖的看到巫美英也往后院这边来了,似乎是在找梁茂成,便跟梁茂成说他和梁彤彤自己再转转。
“等我们年级大了,也会忧心这些琐事。”梁彤彤颇有感慨的设想,“女儿在夫家生活怎么样啊,夫婿的前程怎么样啊,孙子孙女听不听话啊……”
简司衡揽着她,小心的注意路面和迎面的行人,断言:“我不会忧心这种事。忧心这种事的父母都是在孩子幼小的时候没有尽到责任。”
梁彤彤修正他:“我们家是情况特殊。”
“我的结论不是针对你们家。”简司衡的语调酷酷的。
梁彤彤决定不跟他争论,时间会证明谁的话哽准确。
“彤彤!”这一声高喊特别响亮,梁玛丽站在花厅边上朝梁彤彤挥舞着手臂。
梁彤彤不敢像梁玛丽那么喊,举起手臂挥一挥算是回应她。
梁玛丽踩着防水台高跟鞋嗒嗒的跑过来,她手里还拽着个颇有艺术气息的男人。
“梁彤彤,我妹妹。简司衡,我妹夫。贺兰烨霖,我未婚夫。”梁玛丽瞬间将余下三人介绍完。
贺兰烨霖一直在国外做设计,是贺兰家极少数不从商的子嗣,他跟梁玛丽样貌上倒很般配。
梁玛丽看着梁彤彤的肚子,又欣喜又好奇,问是男是女取了名字没有……能不能摸摸。
“来,摸吧。”梁彤彤脸上带着母亲们特有的柔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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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摸吧。”梁彤彤脸上带着母亲们特有的柔和笑意。
简司衡薄唇微抿的看着梁玛丽小心翼翼的将双手贴到他老婆的肚子上。
贺兰烨霖也很兴奋,同样问梁彤彤:“我也能摸摸吗?”
梁彤彤挑挑眉:“摸吧。不过要温柔点。”
简司衡的嘴唇抿紧……并且高度警备的注意身前的两个神经病会不会对他老婆做出越矩的行为。
“好新奇啊,好久没见过孕妇了。”梁玛丽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动。这是真实的新生命。”贺兰烨霖说。
简司衡的嘴唇越加抿紧,他问梁彤彤:“你累不累?”
不等梁彤彤回答,他自己已经说道:“你走了这么久,该累了吧,我们找个地方休息。”
两人到了一间安静的休息室里,梁彤彤跟简司衡提意见:“刚才那样太不礼貌了。”
“我们当面祝贺过他们,礼仪尽到了。而且也聊了好几分钟,他们俩会理解的。”简司衡反过来宽慰梁彤彤。
将梁彤彤安置在沙发里舒服的坐下,简司衡问她:“渴不渴?我去给你拿水。”
他昨天就命人特地准备了牛奶温水小食等等,又特别带着急救装备,简直……
“这里也有水。”梁彤彤柔柔的笑着看他,“我们这样传出去叫别人知道了不好。就在这里倒一杯吧,没有关系的。”
简司衡很慎重:“当然有关系的。你等等我,不要乱走。我去拿水来给你。”
梁彤彤也拿他没办法,只希望他们俩运气好一点,否则传出去,不仅他们俩要被其他客人笑话,连梁茂成和玛丽也丢面子。
简司衡走了不久,陆景年就出现在门口,敲着敞开的门板。
“请进。请坐。”梁彤彤说。
陆景年笑着走进休息室,兴趣点还是落在梁彤彤的肚子上。“比怀简诺的时候大上很多。”
“那必然,人家这是两个儿子呢。”梁彤彤靠着沙发背,摸着自己的肚子。
“他们在动吗?”
“没有。”梁彤彤生怕陆景年也想上来摸一摸,忙把话说在前头,“你别说你要摸啊。刚才玛丽和贺兰摸了一下,司衡那张脸臭的,都能当门神了。”
陆景年笑着又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他坐直了一些,目光将梁彤彤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彤彤,你变了很多。”
“我也觉得。”梁彤彤的笑容由柔和变得明媚。
“那你还喜欢现在的状态吗?”景年追问。
梁彤彤猜到陆景年的意思,他是关心她现在的生活。
“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觉得很知足很幸福。我以前暴躁又任性,现在学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特别是照顾小诺之后,我觉得我好像变得宽容了。”
她说着递给陆景年一个甜甜的微笑。
她传达一种幸福。从心底,她也希望他能尽快找到那个对的人。
陆景年眸光一闪,似乎有某种情绪很快的滑过去。
不过他很善于展示自己的表情。就像一根弹簧,被拉伸后很快恢复原状。他习惯性的展露出一种成熟和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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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习惯性的展露出一种成熟和稳重。
“彤彤,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世界城对大润行无理由中断合作,你会不会出面干预?”
这个设想,让梁彤彤……始料未及。
陆景年看着梁彤彤。
梁彤彤答不上来。
她说不准。
现在问她这个问题,就好比问一个男人,当他的老妈和他老婆同时掉进水里,她会先救谁。
“我想不要干预的比较好。”陆景年代她做出选择。
“为什么?”梁彤彤不是责问为什么陆景年让她放弃大润行,而仅仅是只想知道景年这么选择的原因。
陆景年调整一下坐姿,显得更随意,语态也变得轻松:“嫁入了夫家,自然就是夫家的人。大润行虽说是你外公那边传过来的,我看你也没打算争继承权的样子。所以——”
他摊开一只手,表示答案不言而喻。
梁彤彤觉得他似乎说得也对。但如果真的再发生那种事,置之不理似乎残忍了一点。
她左思右想着,却见陆景年笑看着她。
“笑什么?”
“妇人之仁。”
一阵见血的奚落完梁彤彤,陆景年又说:“有件事,很久了——就是你在森林湖的别墅里帮我刮胡子那一次,你比我先晕倒,然后简司衡也上了楼,我跟他说你是个魔王,他掌控不了你。他说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你,所以你带上了恶魔的面具,如果你是跟他一起长大的,大家都会觉得你是个天使。现在看来——”
陆景年有些遗憾,却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他让你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说完,他像是最后叮嘱梁彤彤:“既然嫁给姓简的,就是简家的人,简梁彤彤。”
一番话说道这里,两人之间似是而非的所有情感真正了断。
梁彤彤眼眶里迅速冒上泪了。她和他曾经的所有情缘,今日真正的彻底断绝了。他们共同成长的少年时光,那些青涩的暗恋或者爱恋片段,这一刻,连根带土的从她的身体里拔离。
她应该大方的挥手作别,可心里还是无比的难受。
“哭什么。”陆景年起身过来。
梁彤彤也站起身,她艰难的抱住他:“你也要很好,你也要很好……”
简司衡进门的时候又很不幸的看到他太太和他最讨厌的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次梁彤彤还哭得痛彻心扉的。
“彤彤。”简司衡叫着梁彤彤的名字,却是提醒陆景年。
陆景年何尝不懂,也便放开梁彤彤。
梁彤彤心里正苦闷,听到简司衡的声音,顿时觉得无比温暖。
而这种温暖又将痛楚反衬得更加酸涩。
简司衡安慰着怀里的人。
陆景年迈步离开休息室,简司衡会照顾好她,他可以放心。
等梁彤彤哭完,再一看,景年已经不见了。
“他出去了。”简司衡告诉她。
梁彤彤乖乖坐下,任简司衡帮她擦净眼泪,她把刚才景年说的事告诉简司衡。
简司衡静默了几秒,然后忽而问梁彤彤累不累。
梁彤彤点个头。
(前面问大家还有神马疑问木有。评论区有位同学问,简司衡曾经是不是喜欢喻可心的。回答:在故事设定中,简司衡少年时代对喻可心是有好感的。不过喻可心没瞧上他。于是……详情可以往回看看章节。)
(,关于暴力彤和简某某,似乎也没什么疑虑哒。可能再有几个章节后会考虑番外的事情。。。我先想想番外写谁。。。嘻嘻)
(哦,忘了,祝你们女王节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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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点个头。
“那我们先回去吧。”简司衡吻一吻她的脸颊。
梁彤彤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提议。
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外面走廊里有几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其中一个问:“你是确定简司衡跟一个大肚婆?”
梁彤彤几乎是立马认出这个声音,是贺兰妮妮。
另外一个女人声音回答:“确定!超级确定!”
梁彤彤看一眼旁边的简司衡,简司衡板着脸,修长的大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好。”这次贺兰妮妮像是在问另外两个,“你们俩相机摄影机都ky?”
“ky!”异口同声。
“哈哈,太好玩了。我们将简司衡的艳照爆给八卦记者,看他以后怎么装清高……”
门一拉开,喀喀喀好几个脑袋凑在门边上。
外面走廊里的一众小女生立时处于石化状态。
简司衡神色肃穆,居高临下的睨视外面的人。
梁彤彤右手横在身前,一来,展示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一来,是防着身前的人突然拥挤撞到她。
贺兰妮妮已经认出梁彤彤,手指着梁彤彤结结巴巴的:“你……你是……”
她注意到梁彤彤手上的婚戒,视线自觉不自觉地也瞟一眼简司衡的左手——是同款的男士婚戒。
贺兰妮妮眼睛瞪得大大的彻底说不出话。
简司衡收回视线,目不斜视的揽着梁彤彤踏出休息室。
门外石化的众人纷纷自觉让开道路,一个反应快点的将贺兰妮妮拉到一边。
走过几步,梁彤彤默笑着将头倚靠在简司衡肩上。
简司衡顺势偏过头在她脑袋上吻了一吻。
梁彤彤轻声跟他说:“我们在老爷子生日那天的事,被她看到了。”
“看到了多少?全程?”
“不,她看到我们进休息室,看到琳达也进了会议室,然后听见你那声大吼。”
“厚。”简司衡很不在意,“那算不得看见,只能算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不过我那天表现很差。”
——比起是否被人看见,他比较关心和她纠缠的感受。
梁彤彤笑着有些无语。她可不想被旁边的客人们听见她和简司衡在讨论闺房之事。
两人已经走出了大厅,正巧看见梁玛丽要进来,简司衡说彤彤不太舒服,得先回去。梁玛丽虽然觉得可惜,但也表示体谅。
回到保姆车里,简司衡将梁彤彤安置好。
梁彤彤又告诉简司衡:“然后后来在电视台,我碰见贺兰妮妮和一群女孩子在八卦你,说那天在老宅的事,不巧克里斯蒂娜经过门外的时候听见了。”
“然后?”他坐回去看着她,又习惯性的握住她的手,很有兴致了解的样子。
“然后克里斯蒂娜将贺兰妮妮她们骂了一顿,说她们背后说人坏话。而她也看到了我,责备我没有站出来维护你的名声。再来她就说你将和她举办婚礼。”
后半段,简司衡已经从克里斯蒂娜那里知道,这会儿才知道前半段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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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简司衡已经从克里斯蒂娜那里知道,这会儿才知道前半段的经过。
“看来这群八卦的小女生才是导致我的新娘子逃跑的罪魁祸首。”他略有所思。
梁彤彤不想他跟那群小女生计较,劝他:“你不要乱来啊。流言挡不住,无论什么样的人总是难免被非议。”
简司衡没说话。
梁彤彤捏捏他的手。
“恩。”简司衡的眸光又聚拢过来,“估计她们现在议论我是奉子成婚。”
他倒开起了玩笑,笑看着梁彤彤,补充道:“我们终究还是要举办个婚礼的好。”
梁彤彤笑着默许并赞同,又提醒简司衡:“你快想想他们该叫什么。”
“简大宝,简小宝。”
“你正经点。”
“简正经,简不正经。”
梁彤彤决定不再搭理他。
简司衡笑望着前方,说:“真是难以确定,总希望给他们最好的祝福,所有的字和词都不足以表达我的祝福。”
梁彤彤这才笑着安慰他:“慢慢想。”
##
梁彤彤怀孕到八个月的时候,简司衡突然变得忙了。
好几次小诺问爸比在哪里,梁彤彤只好安慰她说爸比工作忙晚上就会回来。
梁彤彤辗转打听道一点消息,是世界城出现动荡,好像是股东们出现纷争,至于具体为什么纷争,外部暂时还打探不到原因。
这天简司衡早早回来,但是脸上倦色还在,不过一见到小诺和梁彤彤,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悦色。
“爸比!”小诺叫着扑向简司衡。
简司衡弯腰将地上的女儿抱起,往梁彤彤这边大步走来,问她:“这两天感觉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听话。”
“现在乖了好多。”梁彤彤行动略有不便,走路慢。
简司衡的笑容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似乎忘记了多有不快。
扶梁彤彤坐下后,他也挨在旁边坐下,小诺贴在梁彤彤肚子挨着她的弟弟们。
“过来小诺。”简司衡将女儿提到自己腿上,又教育她,“妈咪现在的负担很重,要给她多留一些空间。”
梁彤彤有时候的确感觉很吃力,不过因为有特别照顾,所以体质还跟得上。
小诺贴着简司衡,摸了摸他的脸,问:“爸比,你明天可不可以也早点回来。”
小女孩娇娇脆脆的声音尤为好听,简司衡很想立即答应,可是,这几天的事,的确是很难有个准。
“爸比会尽量。”简司衡手指刮刮女儿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亲。
晚饭后,梁彤彤便单独找简司衡谈。
她开门见山的问:“司衡,我听说世界城最近出了些事。是什么问题。”
“一些琐事。”简司衡自然是不希望她担心,轻轻的帮她按摩。
“告诉我吧。”梁彤彤看着他继续问,“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总是担心。告诉我吧。”
简司衡想了想,略微简略的说:“下半年度世界城的市盈利率普遍偏低,一些小股东听到了谣言,逐渐抛售股份,这个月世界城的股价波动有点大,我们正在努力稳住。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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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颇为轻巧,仿佛真的没什么事。
梁彤彤不由得浅浅一笑:“是什么谣言?”
简司衡仍旧不想告诉她。
梁彤彤便一直望着他。
简司衡终究坦白的:“在将世界城的股权分给你之前,我是世界城绝对的最大股东。分一半给你之后,我的占股比例下降,不过我们夫妇的股份没有变化,我们的权利一直由我代为行使。今年的股东大会上,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从不出席,并质疑我们夫妇的感情,甚至有人怀疑你已经移民去了美国。我只是简单回应。”
那个时期,正是梁彤彤被简司衡带回的时候,他们两人像是走入了死胡同,都变得无望。
“有人乘机制造各种传言,于是,有些小股东陆续的抛售股份。月初我们发布了上一季度的财务报告发布……整体情况不是很乐观,但还在可控制范围内。”
梁彤彤依稀抓到重点:“是不是只要我和你一起出现,就可以自然的击溃那些传言?”
简司衡打了个太极:“那些传播流言的人是想乘机低价多占点份额,或者日后吃个差价。你不用担心。”
“你回答我呢。”梁彤彤好声地拉着他问。
“恩。”简司衡还想赖着回避。
梁彤彤这会儿也算明白了,简司衡是不想让她去那些公众场合亮相。
自从她怀孕后,被照顾得非常周密,而肚子渐渐大了之后,她不得不减少社交活动。就连玛丽的订婚,简司衡原也不想让她去的。
梁彤彤拉着简司衡的手覆盖在自己肚子上:“爸比,我们都想为你分担,让我们帮帮忙吧。”
“你们需要保护,爸比会搞定的。”简司衡说着露出浅浅的笑,贴近梁彤彤的脸庞亲了亲。
“不是很麻烦的事啊,只是在股东们面前晃一晃。”梁彤彤也回吻着简司衡的脸庞,“带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行。”他又给她一个啵。
梁彤彤嘟着嘴,靠在沙发背靠上望着身边的简司衡。
他要是不同意,她就抓着他的手,一直这么审视他。
简司衡企图以亲吻惑乱她的思想。
可惜梁彤彤的决意非常坚定。
“好吧。过两天。”简司衡退一步,“再过两天看看。如果情况依旧不是太好,我再考虑请你来救我。”
“是我们娘三。”梁彤彤笑着回吻他一下。
过了两日,世界城在证券交易市场的表现越加凶险。
简司衡虽然没说,但梁彤彤能感觉到他的艰难。
为了弥补曾经对梁彤彤的亏欠,简司衡最晚也会在十一点回家陪太太。并且无论小诺那会儿休息没有,简司衡会坚持在睡前去看望女儿。
这也导致他无法加班。
家庭原本应该是温馨的港湾,但他为了家庭耗费了大量时间。
梁彤彤有时候想,是不是应该跟他说,如果公司事务需要加班,可以稍微晚一点回来。但这种话说出去似乎太伤人。简司衡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她也就没有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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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有时候想,是不是应该跟他说,如果需要加班,可以稍微晚一点回来。但这种话说出去似乎太伤人。简司衡听了可能会不高兴。她也就没有讲。
“司衡,如果我们俩拍一组温馨的照片呢。我不出去,我们就在家里的会客厅或者后院里,拍一些温馨的照片呢。那是不是同样可以击溃流言?”
“这个倒可以尝试一下,正好你也需要拍一些大肚照,以后留个纪念。”简司衡表示同意。
第二天别墅里过来一个拍摄组,很快在楼下会客室布置完,又在后院选好景。
梁彤彤和简司衡分别由几位专业的化妆师和形象师妆点好,连小诺也有份。
一家三口先在会客室拍全家福。简司衡一手抱着小诺,一手牵着梁彤彤,三人齐齐向着镜头露出温馨的笑容。
再来就是梁彤彤坐在沙发上,简司衡和小诺要么是陪着她坐,要么分别在她身后身前。
一组组照片拍下来,摄影师感慨的说:“简先生简太太,还有简小姐,摆什么姿势都好像围绕着简太太。简太太是绝对的主体。”
“可能是因为我体积比较大,所以比较占空间。”梁彤彤笑着说。
再来就是简司衡和梁彤彤两人拍,专门准备拿给公关团队去用的硬照。
然而摄影师提到魔咒又出现了,无论是让梁彤彤和简司衡摆什么姿势,他们俩都像是在拍婚纱照——尽管梁彤彤穿的不是婚纱。
尽管已经为简司衡示范好姿势,摄影助理还是不得不上前再挪动简司衡的胳膊,甚至掰他下巴的角度。然而一阵摆拍下来,照片的感觉又特别生硬。
摄影师示意简司衡看超大显示器上的电子照片,说道:“简先生,根据您秘书提出的要求,您在照片中还要有些商务的姿态。就像奥巴马和米歇尔的硬照,奥巴马不仅要有作为丈夫的形象,还要体现出一种总统的霸气。”
简司衡知道他的意思,很遗憾的说:“抱歉,我不太会拍照。”
又试过两组照片后,摄影师只好调整方针,给简司衡单独的拍一套,让他找找感觉。
简司衡也乐得让亲亲老婆先休息一下。
简司衡这边勉强ky。摄影师建议梁彤彤也单独拍一套,也找找总统夫人的感觉。
梁彤彤按摄影助理建议的姿势站在墙壁前,摄影师正要开拍,简司衡忽然叫停。
“有一缕头发搭在脖子上了。”他说着径直上前去替梁彤彤整理。
摄影师抓住时机咔嚓一张,感觉终于有了。
等他们去后院拍完回来,工作人员已经把他们在会议室拍的照片修好打印了出来。
这会儿看到打印好的照片,梁彤彤终于明白为什么摄影师说她和简司衡的合影都像是婚纱照。
他们俩人,站在一起总是有一种无形的甜蜜感。特别是有几张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的,他眼眸中流露的爱意,仿佛他们仍旧是相识不久的热恋的情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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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有几张简司衡看着梁彤彤的,他眼眸中流露的爱意,仿佛他们仍旧是相识不久的热恋的情侣。
梁彤彤快速的翻看照片,一旁的拍摄组工作人员有些忐忑的问:“简太太,您这是,都不满意吗?”
“不,你们把我老公拍得太帅了,我要找一张不帅的。”
宣传事小。他老公一向低调。要是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看到她老公,原来这么帅气,那还得了。以后都别想有安宁日子了。
两大摞照片翻完,梁彤彤决定:照片全部私存,绝不外流。
等简司衡过来,梁彤彤直接表达了她的意见。
简司衡自己也坐下,翻看着桌上的照片,嘴角翘起。
“哪有很帅,反倒是你,怎么拍都很美。我也不太舍得拿出去给别人看。”他说着伸过胳膊来,揽住梁彤彤肩头,笑着贴近她的脸庞。
两人颜面想贴,温情的场景让旁边的工作人员艳羡得不得了。
“那就不外传了。”梁彤彤笑着麻烦工作人员收好照片,然后同简司衡说,“看来只有我和你一同出席社交聚会了。”
“再过两天看看。”简司衡说着在梁彤彤脸庞上蹭一蹭。
他很喜欢她现在胖胖滚滚的样子,身上带着叫人感觉安宁舒服的香,哪里摸着都是软乎乎绵乎乎的肉肉。
梁彤彤捉住简司衡的手,免得一会儿有客人进来看见,又责问他:“还看什么看。都已经拖了好久了。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样子难看,怕带我出去丢你的人?”
“瞎说。我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呢。”他说着又在她后腰上揉了揉,鼻子抵在她脸庞蹭了蹭。
“你肯定是嫌弃我太胖了。变成了个大胖子。哼。”
“恩大胖子,大胖子怀着两个胖小子。”他自顾自的编起儿歌。
“不喜欢你。”梁彤彤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就自己去世界城那边晃。”
简司衡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准!”
梁彤彤马上见风使舵的撒娇求他,拖着他的胳膊摇一摇:“司衡,人家想出去,想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她说着主动啄一啄他那适合接吻的嘴唇,又拖着他的手贴在她的肚子上:“你感受一下,他们两人也想帮帮忙呢。”
梁彤彤说着,他们的两个小宝宝果然就在妈咪肚子里伸了伸胳膊踢了踢腿,跃跃欲试的样子。
“摸到没有?你看宝宝们也想来帮忙。”梁彤彤开始威胁,“搞不好他们见不得你有压力,会着急出来的。”
“你别乱说。”简司衡就怕她出什么问题。这也是他不肯让她出去的主要原因。
梁彤彤见他有些顺服的迹象了,乘热打铁:“那你得带我们出去。答应我。”
“我再考虑考虑。”没有什么比他的太太和宝宝们重要。
“不准再考虑!”
梁彤彤软硬兼施,简司衡好歹松口:“我想想……恩。明天世界城有个投资人答谢会,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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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软硬兼施,简司衡好歹松口:“我想想……恩。明天世界城有个投资人答谢会,我们一起去。”
“好!”梁彤彤高兴地拥住他。
简司衡胸腔中涌起莫名的情愫,他心里的感动无法言喻,他的女人,与他患难与共。
翌日,世界城在二楼亚特兰蒂斯会议厅举行投资人答谢会。
原本这一主题的聚会应该是相对私密的,而且只允许少数两家媒体入场。
但基于世界城最近的动荡,世界城方面也准备借此机会向外界传达正面的信息,媒体邀请增加到十几家。
即便如此,还未到嘉宾入场时间,亚特兰蒂斯会议厅入口处两边就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路媒体。
八卦媒体对简司衡的私生活感兴趣,财经媒体对世界城股价趋势有兴趣,新闻媒体对世界城新旧格局有兴趣。
梁彤彤和简司衡坐在保姆车里,远远望着会议厅入口处红毯两边那一片片乌压压的人,感慨:“真盛大,超出我的预想。”
简司衡也望了望了入口那边,一手紧紧握着梁彤彤的手。再过两分钟,就轮到他和梁彤彤出场了。
“戒指呢?”梁彤彤提醒他,“我知道你带着呢,还不准备给我吗?”
出发前简司衡一定要给梁彤彤套上上次去玛丽订婚宴的戒指。梁彤彤没依他。
她很委屈的抚摩着肚子感叹:“宝贝们,爸比都没向妈咪求婚过呢。现在连个戒指也不肯给我。”
简司衡听得百般感慨,求婚他是没正式的求过,可是求爱倒是有很多次。
而两人结婚之初,每一次被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时候,他总是相近各种办法的求她。
而以上总总祈求都不及求婚的影响力大。看她耿耿于怀的样子,不知道要怨念到什么时候。
他想着就地弥补,她却腆腆地迈着步子离开了。
这会儿梁彤彤将手伸在简司衡身前展开,等着他给她戴上婚戒。
简司衡看着梁彤彤右手上柔润并且空无一物的无名指,又想到了出发前她那句话——他没有向她求过婚。
“好吧。先给你戴上。”他摸到怀中的戒指盒,给她戴上吧,既然她坚持要。只要她别再怨念他没有求婚的失误。
他会坚持陪伴她照顾她,绝不会让奶奶和妈咪的悲剧在发生在她身上。他在心中这样暗暗发誓。
简司衡小心地捏着戒指给梁彤彤套上,他虔诚的样子,让梁彤彤误以为他们现在是置身婚礼礼堂。
蓝宝石的婚戒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梁彤彤看着手指上多出来的这个象征,心满意足。
简司衡拿了男款的戒指出来,正要自己戴上。
梁彤彤摊开手:“给我,我帮你戴。”
“可以。”简司衡将戒指放在她掌心。
他自己微微倾身到她这边,伸过左手。
男款的戒指也是蓝宝石的,不过是相对小的一颗,宝石两边同样用钻石点缀。
简司衡解释说:“男款的宝石是从你戴的女款上切割下来的。它们原本是一个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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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解释说:“男款的宝石是从你戴的女款上切割下来的。它们原本是一个整体。”
“所以你是我的一部分。”梁彤彤弯弯唇角,她想起一个人们常说道的比你,“不是有句话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吗。现在我们是对方互相的一部分。”
简司衡听着不由得也跟着笑起来。这种比喻让他觉得很圆满。
时间正八点的时候,简司衡携太太梁彤彤乘坐的保姆车正停在亚特兰蒂斯会议厅红毯入口。
一时间红毯上镁光灯闪耀不断。
当简司衡扶着大肚子的梁彤彤步下保姆车,两人相扶相依的站在红毯上时,一些八卦媒体都忘了拍照。
——不是说简太太和简先生前段时间分居了吗。怎么……还是个大肚婆……
梁彤彤和简司衡一步步买上台阶。
简司衡唔不担忧的问:“你还能接受吗?会不会觉得灯光太刺眼。”
梁彤彤笑着回答:“我非常能接受,仿佛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你的照片流露出去是难免了,但是她们也要知道,你是梁彤彤的男人。”
这是与公关部拿他们两人的硬照去宣传所不能比拟的感受。
她和他终于正式的一起出现在公众面前,虽然没有办过婚礼,但是从此,他们也向世人证明,他们结婚了,只属于彼此。
简司衡看她似乎一手微微拖着沉重的腹部,很多担心的问:“是不是觉得沉重?我们快点走完。”
“不。”梁彤彤笑望着他,“他们现在有点高兴,能和爸比一起走红毯,他们和我一样非常激动。”
简司衡被她逗得莞尔,他看着她滚滚的肚子,暗暗的给里面两个小家伙传话:你们两个小鬼,可不要在这个时候捣乱,乖一点,不能再给妈咪增添负担了。
他不由得将梁彤彤托得更稳。
走到一个台阶上,简司衡和梁彤彤在签名版上略微停留。
当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他们时,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亲吻,又吻住她的嘴唇。
——他就是这么做了。或许是他想向旁的男人宣示他的独占权,或许是为了让宣传得到最好效果。他就是这么做了。
情不自禁。
他们两人微笑着分开,互看着对方,然后再次相依相偎的往会议厅内走。
整个答谢会,梁彤彤都坚持陪伴着简司衡。
而几位大股东们更是对简氏夫妇的伉俪之情赞叹有加。会场许多人看着他们都露出羡慕的眼光。
特别在有人知道梁彤彤怀的是一对男双胞胎后,对世界城的信心也增强了不少。
到这时,梁彤彤忽然很庆幸当初选择留下了宝宝们。
真的是很庆幸很欣慰。
在那个时候,留下他们,或者拿掉他们,只在她一念之间。
当时她的身份不过还是个情妇。她的害怕和顾虑不是没有的。
但是她选择了留下他们,冒着各种可能的,未知的风险。
或许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或许,是因为对简司衡无法割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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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或许,是因为对简司衡无法割舍的爱。
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她想她是做对了。
正因为她当时选择了留下他们,今日这两个小宝宝,为他们的爸比增色不少。也为她的婚姻增添了更多幸福。
“是不是很累。”简司衡颇为体贴的问,又说,“我已经叫人把车开到侧门。我们回去吧。”
梁彤彤的确是有些累了,可是答谢会还没有散场。
“我们现在就走没关系吗。要不再等一会儿吧。”
简司衡带了梁彤彤往侧门走,安慰她:“没关系,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晚上两人洗漱过后,简司衡又滑到梁彤彤身下,轻轻抱着她的肚子,耳朵贴着她的肚皮听声音。
过了许久,他跟梁彤彤说:“现在好像变安静了。”
“估计是累了吧。”梁彤彤懒洋洋的笑着。
简司衡贴着梁彤彤的肚子亲了亲,说:“你们今天也累了,早点睡吧。爸比爱你们。”说完他在梁彤彤肚子上又亲了亲。
梁彤彤忍不住摸了摸简司衡的脑袋。
“彤。”简司衡撑起身体吻了吻梁彤彤的嘴唇,“今天辛苦你了。”
梁彤彤望着头顶的男人,懒洋洋的笑:“我很高兴今天的一切都还顺利。你的两个小宝贝也还听话。”
简司衡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浅浅啄着梁彤彤的嘴唇。
##
双胞胎比梁彤彤的预产期提前一天到来。
幸好简司衡早有准备,让梁彤彤提前一周住进了医院。
梁彤彤一直希望双胞胎能顺产,于是怀孕后有准备的做一些适合孕妇的运动。
而医生说梁彤彤的体质ky,胎儿的状况也良好,可以顺产。梁彤彤很高兴。
为了达到最佳状态,医生让梁彤彤先在产房里慢慢的走两个小时。
然而一阵更强过一阵的阵痛让梁彤彤痛不欲生。
简司衡陪在她旁边,扶着她慢慢的走。
梁彤彤的额头上沁出一些汗,简司衡连忙用干净的手帕帮她擦拭。
梁彤彤跟简司衡开玩笑:“今天的澡白洗了。我背后也有汗呢。”
“那我让护士拿一条干净的毛巾来,我帮你擦干。”简司衡说着就要招护士。
他不是第一次当爸比,但是他是第一次陪产,况且这次是两个儿子,紧张的心情可想而知。
梁彤彤急忙制止他:“跟你开玩笑的呢。这么擦下去没完了。”她浅浅的抽了一口气,忍着疼痛继续和简司衡说话,“等我生完了,我要换一套又洁净又干燥的产妇服。”
“好。”简司衡当成是她的叮嘱。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梁彤彤的疼痛,却无法分担她的痛苦。
彤彤怀着两个宝宝到今天十分不易,如今的痛苦更是洗筋沥骨。如果他一早就能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她的痛苦,他甚至会怀疑是否依然坚持劝她留下胎儿。
梁彤彤又走了两步,膝弯一颤,差点跪倒。
简司衡眼快手急的托住了她,他吓得心惊胆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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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眼快手急的托住了她,他吓得心惊胆战的。
梁彤彤勉强又站好了,眼睛里已经沁出泪来。
“司衡,我可以哭吗。”
还没得到简司衡的回答,梁彤彤的泪水已经滑下脸颊。
疼痛让她恨不得了结了自己。可是她还得继续忍受着,直到两个宝宝安全出世。
此情此景让简司衡胸腔里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吻了吻梁彤彤的脸颊,呢喃般的道了一声:“y lver”
他对她的感激,语言无法描述。
梁彤彤泣不成声:“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再生了。真的好疼啊。”
“可以。”简司衡很肯定的回复。
梁彤彤也不确定以后还要不要再生,但是此时的疼痛,她怕她要撑不过去。
最终要生产的时候,梁彤彤让简司衡去产房外面等。
“不行,我要在这里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简司衡站在椅子旁,紧握着梁彤彤的手和手臂。
“你出去。”梁彤彤的额头又冒出细密的汗。他握着她的手,的确可以给她源源的动力,可是她不要他看到她惨烈的一面。
她仍旧记得上次生小诺时候的情况,那完全就是向死而去。
这个时候,她不想跟司衡说如果有危险先保住小宝宝们的话。那样会让他生气。
正因为生产的场面太过艰难,她不要他看见。
“彤。”简司衡再次轻柔的帮梁彤彤拭干额上的汗水,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是如此聪明,梁彤彤没有明说,他却已经猜到她要他出去的原因。
简司衡宽慰的告诉梁彤彤:“我和我爹地曾经帮小羊接生小羊羔,我见过的。而且我也看了好多资料,视频图片和文字的,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让我陪在你身边。两个小宝宝也有我的份,对不对?”
“不。”梁彤彤摇一摇头,她很坚持,“你出去,快出去。”
疼痛让梁彤彤几乎是嘶喊起来。她的眼泪又滑下来了。
简司衡看得异常心痛,她已经很痛苦,他只是想分担她的痛苦。可是现在他给她造成了压力,他只好退出去产房外等。
“好我出去。”简司衡说着最后亲了亲梁彤彤的脸颊,“我听你的话。你要加油。”
经过大半个小时的生产,梁彤彤还算顺利的诞下一对双胞胎。
这两个小家伙可比小诺要厉害,一出娘胎就卯足了劲哇哇的大哭。仿佛是抗议他们老爹为什么一次种两个,害得他们在妈咪肚子里挤死了。
因为是同卵双胞胎,又是刚出生的婴儿,两个小家伙几乎是一摸一样。
简司衡看着两个小宝宝激动得双臂发抖,他很想抱一下他的两个新生儿,可是又怕失手抱不住。
他的嘴唇也颤抖着,完全说不出话,视线在两个小宝宝身上,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眼眶里竟然变得湿润。
彤彤,这都是她帮他生的孩子。是他的女人帮他生的小宝宝。
这是她对他的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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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对他的爱,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当梁彤彤终于被推出产房时,简司衡激动的马上跟上,陪同着梁彤彤一路到高级母婴病房。
梁彤彤像是睡着了,脸上很白,神色却是非常安宁,她身上换上了洁净干燥的产妇服——完全达到了她叮嘱的需求。
护士和护工准备将梁彤彤安置到病床上去的时候,简司衡示意他们让一让:“让我来。”
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功课做得足,不仅了解关照孕妇的各种细微,而且生产前的梁彤彤他也是能抱动的。
简司衡小心的将他的女人抱起,慢慢的转移到舒适的床上。
他又亲自展开被子轻柔的盖在她身上,细致地帮他掖好被角。
护士将配好的药水挂上,然后准备给梁彤彤输液。
简司衡看着金属的针头扎入梁彤彤的身体里,梁彤彤还在昏睡中,自然没有太多反应。
简司衡却没来由的觉得自己身上一阵刺痛。
他不是一个害怕皮肉之苦的人,可是此时,伤在梁彤彤的身上,他却能切身的感受到痛感。
护士们做好后续工作就退出了。简司衡在床边坐下,握着梁彤彤的双手守着她。
他知道她只是太累而昏睡着。
他能摸到她的脉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可是他却很希望她能快点醒来,哪怕是醒来一小会儿,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然后再继续休息。
梁彤彤睡了小半天终于醒了,一睁眼便看到守在旁边的简司衡。
她不由得笑起。
简司衡隐藏着的忧虑一扫而空,看着梁彤彤露出更为舒心的笑容。
他不停的啄着她的手,眼睛一眼不眨地望着梁彤彤的眼睛。
“宝宝们呢,他们还好吗?”她昏睡前是见过两个小家伙的,哭得惊天动地。
简司衡的嘴唇咧开大大的弧:“他们很好。”他非常不舍的放开梁彤彤的手,“我就抱他们来给你看。”
简司衡从套间推了两个小家伙过来,小心翼翼的一一的将两个儿子放在梁彤彤身边。
“哇哦。”梁彤彤感叹一声后就再说不出话来,看着辛苦生下的两个小宝宝,心中所有的言语都融化成无声的爱意。
简司衡俯下身,嘴唇贴在梁彤彤脸上吻着他。
“彤,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我现在,很幸福。”
一个吻叠着一个吻,他胸中有多激动,如今有多少感触,全化作了一个个热络的吻。
梁彤彤偏过头来,嘴唇在简司衡脸上贴了贴。她没来由的又有点想笑。
简司衡看到她眼眸中的笑意,却也跟着笑起来。
他站直身,却又背对着梁彤彤,匆忙拭干眼角的什么,然后笑着转回身来。
简司衡又将两个小宝宝送回婴儿房去,回来继续守在梁彤彤身边。
小昴听说梁彤彤醒了,忙送了特别熬制的汤过来。
简司衡要亲自给梁彤彤喂汤,他将梁彤彤的病床升高了,一勺一勺小心的喂她喝。
一连三天,简司衡寸步不离的地守在梁彤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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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简司衡寸步不离的地守在梁彤彤身边。
直到梁彤彤建议他回家看看小诺,他这才离开了半天。
但是再等到简司衡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梁彤彤以为发生了大事,忙伸手去抓他的手:“出了什么事?小诺呢。你的精神好差。”
“她没事,在家里很乖,等我们回去。”简司衡脸上是舒心的笑,他悄声告诉梁彤彤,“我刚刚做了绝育手术。你再也不会遭遇生育的痛苦。”
梁彤彤惊得瞪大眼睛。
他竟然……
她万万想不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简司衡自己脱了衣服小心地躺在梁彤彤身边。
他捉住她的一只手抵在唇边,眼里只有她的影子。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做。”梁彤彤有些哽咽。她的确说过不想再生,那会儿是疼得有些受不了了,想跟他说些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顺口跟他讲的。
而他把她的话当真了。
“你值得我做任何事。”简司衡一点没有后悔,不断的啄着梁彤彤的手指。如不是碍于两人身体的不方便,他真想给她一个深长的吻。
“而且,”简司衡很高兴的补充,“我以后可以不穿小雨衣。”
他却没有想这件事要是被简士元知道了会怎么办。
简士元一直说简家人丁单薄,巴不得子孙跟澳大的学生一样多。
不过一转瞬梁彤彤想起另外一件事。
哪知简司衡又告诉她:“我十八岁的时候在精-子银行存了精-子,是为了防备我遭遇不测导致简家绝后。刚刚助手通知我,我储存在那里的精-子已经销毁干净。我们的小诺和大宝小宝,是我唯一的继承人,也是我唯一留在这世上的三个孩子。”
“你好笨。”梁彤彤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有牺牲,而他回馈给她更高的祭奠,他用实际行动给予她终生的承诺。
简司衡嘴唇贴着梁彤彤的手指,反击梁彤彤:“可惜有个人比我更笨,明知道我笨,还执着的喜欢我。”
梁彤彤眼睛里不受控制的浮上泪。
泪水逐渐蓄积,终于大颗大颗的滑下眼眶。
她忍不住哭起来。
简司衡一见她哭有些慌了,产妇流泪太多对眼睛不好。他劝了好几句劝不好。他一着急撑起身体吻住她的嘴唇。
她任由他吻住,泪水却止不住。
“不要哭了好吗。”他呢喃着再次劝慰她,“跟着我的这四年,你哭的次数恐怕比婚前的十年还要多。我会让你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梁彤彤记得简司衡身上的伤,捧着他的脸推开他,慢慢止住泪水。
又过了几天简司衡和梁彤彤一起回家,家里可爱的小诺正等着他们。
简氏夫妇关系一直很好,在此后的四五年间连争吵都没有过一句。
这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来他们非常相爱,舍不得向对方说一句狠话。二来简太太比较幽默,而且自身比较爱笑(好吧实际情况是简太太笑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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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多方面的原因,一来他们非常相爱,舍不得向对方说一句狠话。二来简太太比较幽默,而且自身比较爱笑(好吧实际情况是笑点低),原本一件糟糕的事,简太太总是发挥她的幽默特长,简先生总是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再来简先生性格有些古怪。简太太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想着歪招折磨简先生。偏偏简先生十分享受简太太的折磨,并且乐在其中。
所以,他们是一对奇葩的夫妻。
他们家常常出现这种情况。
比如,出席友人家的聚会,如果有一段花园小径需要步行。梁彤彤的想法是,简司衡一左一右抱着哥哥和弟弟,她牵着小诺跟在身后。
但是简司衡不同意这种分工,他要牵着梁彤彤。必须有一只手来牵着梁彤彤。
“那哥哥和弟弟,你抱谁呢?”梁彤彤问他。
简司衡看一眼地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布丁,难以取舍。
“我抱小诺。”他说,“让他们自己走吧。”
这个时候梁彤彤就很想用眼神狠狠戳他两个洞,可是每次她这么瞪着他,她总忍不住想笑。
儿子们才四五岁,最是爱闹腾的时候。一个看不住人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你自己走吧。”梁彤彤最讨厌他了。这种时候她就只能选择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儿子。
简司衡便另外跟她商量:“我们都一块儿走好吗。”然后他开始安排,“让小诺站在中间,小诺牵着两个弟弟。你们在前面走。我带着妈咪在后面保护你们。”
于是三个孩子乖乖的按照他的安排,迈步往前走。
简司衡很满意的拉住梁彤彤的手跟上。
鉴于家中有四个孩子,所以简太太只能做全职,她自己面包店又开了一家分店,虽然前景很好,但这位老板没有倾心投入,所以盈利只能算比较不错。
白天,简太太的时间属于孩子们。晚上,简太太的时间属于简先生。
但是偶尔,简太太也会打着查岗的名义去银河大厦看望简先生。78层的职员们特别欢迎这位特殊的访客,因为她不仅和善,而且每次去都会带一部分茶点。茶点中还包含某家知名的面包店限量供应的面包。最最重要的是,每次简太太一到,简先生的笑容就收不住,整个78层就跟着阳光普照彩虹映天。
在双胞胎五岁的时候,简氏夫妇终于派出婚礼请帖。
按照习俗,婚礼前一天新郎和新娘不能见面。
简司衡不得不回避,去后面别墅住。
“我要去后面的别墅咯。你们有谁要跟我一起去?”简司衡问三个孩子。
“……”
众人都是这个反应。
简司衡略微有些失望,先开始问最大的:“小诺,你不和爸比一起去后面吗。那可是你的房子哦。”
“我今晚要跟妈咪睡。”小诺眨巴着灰色的眼睛。
简司衡只好转向两个更没可能的小鬼:“哥哥和弟弟,你们晚上陪爸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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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只好转向两个更没可能的小鬼:“哥哥和弟弟,你们晚上陪爸比好不好?”
“咦。”哥哥又羞射又诡异的笑起来,“爸比你好羞哦,我们都是大男人,你自己早点睡啦。”
弟弟的性格比较安静,看一眼简司衡:“爸比,昨天前天大前天一直都是你跟妈咪睡。今天晚上我也想跟妈咪睡。”
简司衡扶了扶下巴。
梁彤彤出个注意:“你们抽签好不好,扑克牌里面抽到小于等于十的陪妈咪,大于十的陪爸比。”
三个孩子勉勉强强的同意。
一副扑克拿过来,简司衡摊开大手,三个孩子,轮流在他手中抽了一张牌。
小诺:国王。
哥哥:骑士。
弟弟:大王。
简司衡:“……”
梁彤彤:“那你们都要去陪爸比。”
简司衡一手挡住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了看梁彤彤。
他们两人一直坚持为孩子们树立良好榜样,虽然家规里没有规定言而有信愿赌服输这样的字眼。但是他们从未失信于孩子们。
梁彤彤能感觉到简司衡在笑,但不是因为赢的笑,而是一种嘲弄,以及对她的歉意。
他未免运气太爆表了。好歹给梁彤彤留下一个小伴也好呀。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你运气太好了,没办法。”梁彤彤也笑着,又示意孩子们起身,“走吧,陪爸比过去吧。”
小诺率先在梁彤彤脸上亲了亲:“妈咪,晚上好梦。”
弟弟觉得非常委屈,撇着小嘴走到梁彤彤面前:“妈咪,我好伤心。”
他爬上沙发,抱着梁彤彤亲了亲,将眼泪也蹭在梁彤彤脸上。
哥哥也慢慢走到梁彤彤身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梁彤彤的脸:“妈咪再见。”
晚上梁彤彤刚洗漱完,简司衡打来电话。
她接起:“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她无声的笑:“明天就会见到我啦。孩子们呢。”
“他们四个在打桥牌。”
“……小诺一定要输惨了。”桥牌特别费脑子,而且往往是数学越好的人打得越好。
“我刚才给了她五十万。”
“……那另外两个呢。”
“各借了十万,日利息按百分之十算。”
“……”高利贷放到自己儿子这块来了。“所以你其实是将他们三个丢给不凡照顾。”
简司衡很会计算:“要是不凡将他们三个全赢光了,那这么一算,他的收入也算不少。不说他们,彤彤,你把窗户都关好没有?”
“关好啦。”
简司衡犹不放心,再问:“那卧室门和阳台门呢。”
梁彤彤检查了卧房门,又走到阳台这边来,很肯定的告诉他:“都关好啦。你放心啦。”
“我不放心。”简司衡很认真的说,“我很怕有人乘我不在,把我的新娘子偷走。”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分开睡,他非常不习惯。
“哎哟,年纪大一把,又不是黄花闺女,谁会有兴趣。”梁彤彤开个玩笑,希望他能放轻松。
“有兴趣的人多着呢。”简司衡再说,“彤彤,现在,你打开阳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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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的人多着呢。”简司衡再说,“彤彤,现在,你打开阳台门——”
“恩?”
他继续诱哄她:“来打开阳台门。”
梁彤彤猜到什么,挂掉电话,慢慢推开阳台的门。
果然,简司衡站在阳台上!
他双手背在身后,颀长的身型站立笔直,低头看着身前的梁彤彤,脸上是极为好看的笑。
而楼下的草地上,数百上千个点亮的蜡烛摆成了一颗燃烧着的桃心。
梁彤彤捂着唇笑起来——他怎么会弄这个。
她又回头望着简司衡,简司衡一手空握成拳抵在唇边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的单膝跪下。
梁彤彤马上预感到他要做什么。她本是笑着的,非常轻松,他一跪下她的脸竟然变得滚烫起来。
简司衡抬头看着梁彤彤。
他依旧唇角带笑,却显得稍微有一点紧张。
藏在背后的玫瑰像变魔术一样的呈上前来,简司衡望着梁彤彤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梁彤彤,请你嫁给我。接受我的求婚。”
梁彤彤原本是笑着,可是这一刻,不知怎么的,她的眼睛有些濡湿。
她脑袋抵在门框上,又转过身来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简司衡,语气略微嗔怪:“都不说点好听的。”
简司衡原本是有准备一段词,哪知一紧张忘了句子的顺序,又怕自己说错了,所以只讲了一句。
这会儿他越想越混乱,一向良好的记忆力像是遭到信号干扰。
“我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生,我们生活在一起。死,我们依然能合葬在一起。”他始终凝望着她的眼睛,“生命总归要走到尽头,但是我会努力活得比你长一点,这样我就可以做到我的承诺:照顾你终生。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不幸离去,我也会很快的追上。死后也会继续陪伴你照顾你。死亡无法将我们分开,阻挡不了我对你的爱。我很爱你,彤彤,求你嫁给我。”
梁彤彤捂紧嘴唇,眼的湿气更重。
简司衡下颚线条绷紧,他同样内心澎湃。
梁彤彤的视线被简司衡的胶粘住,完全的挪不开。
她受到蛊惑般的再度靠近他,单手拿走他双手呈上的玫瑰,又忍不住拿着花枝敲一下他的肩膀:“你说得一点都不甜蜜。”
“梁彤彤,求你嫁给简司衡吧。”简司衡依旧跪在地上,“对我来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迷人的姑娘。我无时无刻不为你着迷。我一天也不能和你分开。我想和你结为夫妻。我想每天可以和你亲吻,每天和你做-爱……”
“好啦!”梁彤彤迅打断他,生怕楼下有什么人听到了,“起来吧,答应你了。”
简司衡却像是犯了脾气,依旧跪在地上:“你答应得不够诚恳。”
他说着捉住梁彤彤的手,往他的胸口贴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颗火热的,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梁彤彤的脸颊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烧得滚烫滚烫。简司衡的眼眸饱含着她几乎承受不住的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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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的脸颊像是着了火一般的烧得滚烫滚烫。简司衡的眼眸饱含着她几乎承受不住的浓情。
“司衡,梁彤彤答应你的求婚。梁彤彤愿意嫁给简司衡。”
“好。”他很白痴的说。
简司衡的眸光依然胶粘着梁彤彤的视线。他一站起身,颀长的身型立即将梁彤彤包裹在怀里。
炙热的唇瓣压下来,梁彤彤只觉得周身被一股迷醉的气息包围。
他们在阳台上吻得缠缠绵绵。
简司衡的气息扑在梁彤彤耳际,她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像随波的海草攀附着他的身体。
“我们去卧室。”简司衡说着抱起梁彤彤,顺手又带上阳台的门。
梁彤彤迷迷醉醉的,恍然想起什么:“不是说今晚不宜见面吗?”
“再不宜我也要守着你,什么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到黎明的时候,简司衡挠着怀里娇软的人儿,诱哄她:“彤,最后一次好吗?”
“不行了。”梁彤彤的声音有些嘶哑,“我一丁点力气也没有了。再不休息,白天怕要站不住。”
“站不住我抱着你。”简司衡依旧兴致勃勃,并且马上让梁彤彤感受他的热情。
在这件事情上,简司衡有体力优势,但因为过程中耗力比较多,所以他们两人基本不分高下。
不过有时候梁彤彤的状态好一点,简司衡被玩到脚步发飘。如果是简司衡状态好,那就是今天的状况……
梁彤彤很想往后退一退,偏偏身体被简司衡圈着,退也退不了。
她只好跟他撒娇:“衡,好累啊……睡嘛。”她身娇体软,说完之后准备来从装睡过渡到真睡。
倘若现在他不动她,她肯定能在一分钟内睡着。
“可是我还想要,还想要,我还要……”简司衡一面傲娇地发着小脾气,一面挺-入梁彤彤身体里。
再次被他撑满,满足感里还带着一丝酸胀。
她知道再装睡是不成了,睁开眼,看见他饱含着渴望又浓情密布的脸。
“衡。”她抚摩着他的脸,情不自禁的叫他。
“彤。”
他狠狠地顶她,又纠缠着她的唇瓣。
两人的身体紧紧纠缠,恨不得融进对方的骨血。
##
举行仪式前,梁彤彤在新娘室休息。
因为伴娘团人数不少,新娘室里特别热闹。
叶茜雯敏锐的发现了梁彤彤婚纱礼服领口下的小草莓,一众人齐齐取笑新娘子。
梁彤彤羞得脸通红,匆忙将领口往上拉了拉,免得被大家看到下面更多的吻痕。
她忍不住暗暗骂简司衡那个混蛋!看来结婚前夜新郎不能和新娘着实是真知。
几个小孩子也悄悄溜进新娘室来看新娘子,几位伴娘们只好停止成-人之间的玩笑。
亚优美见到亚历克斯,很高兴的朝儿子招手。
她知道是喻泰带他过来的。
梁彤彤这几年也很少见到亚历克斯,当初那个穿开裆裤的胖小子如今长成了个虎头虎脑的小胖孩。
“彤彤,看我儿子怎么样?”亚优美拉着亚历克斯让梁彤彤评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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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彤,看我儿子怎么样?”亚优美拉着亚历克斯让梁彤彤评鉴。
“不错,很壮实。”梁彤彤点头。
亚历克斯简直就是缩小版的喻泰,眉毛粗粗的,眼泡略肿,但或许是营养过剩的关系,又壮又胖,而且还有点黑。不过男孩子这还小,日后长长再锻炼锻炼也是型男潜力股。
亚优美很高兴梁彤彤的赞许,笑着提议说:“你看我们来定个娃娃亲吧。”
梁彤彤也笑着说:“那就把小诺叫来认一认吧。”
亚优美刚才已经见到了小诺,对小诺很是喜欢。梁彤彤和亚优美关系要好,日后亚优美要是做小诺的婆婆,梁彤彤自然是放心的。而喻泰和简司衡的关系也不一般,两个小孩们要是有缘,也算亲上加亲。
梁彤彤便让跟着亚历克斯进来的喻不凡去找找小诺。
不一会儿,小诺被带进休息室。
小诺的骨骼基因源自简司衡,高高瘦瘦的,脸上也是净白少肉,行动间透着股仙气。再加上她一头金棕色的卷发和一双灰灰的眼睛,越加显得不食人间烟火。
亚历克斯一看到小诺,黑黑的包公脸竟变得黑里透红的。
坐在梁彤彤身边的几个女宾也看到了亚历克斯的神情变化。叶茜雯扑在梁彤彤后背,憋着笑,忍得实在辛苦。
小诺目不斜视的走到梁彤彤身边来,叫了声妈咪。
梁彤彤握住女儿的手给她介绍:“这位是亚阿姨的儿子,英文名叫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和不凡哥哥是堂兄弟。”
小诺这才看一眼亚优美身前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一双虎目也注意着身前的小诺。两个小拳头不知怎么握得紧紧的。
小诺似乎被吓了一跳,被梁彤彤握着的手也抖了抖,条件反射的后退半步。
亚优美连忙拉了拉小诺,把她带到亚历克斯身前,说:“小诺,亚阿姨很喜欢你,长大以后做亚哥哥的新娘子好不好啊?”
梁彤彤没看见小诺的表情,却听到她突然哭了起来。
这下休息室的所有人都憋不住大笑起来。
梁彤彤也笑着起身,将女人拢在怀里,好声的劝她:“小诺怎么哭了?”
小诺呜呜的觉得特别委屈的样子,一抽一抽的哭个不停。
梁彤彤朝亚优美歉意的笑一笑,带着女儿到一旁去。
角落里安静了一些,梁彤彤一边给女儿擦着银豆豆,一边哄她:“小诺怎么这么难过呀。告诉妈咪,为什么要哭呢。”
“小诺很害怕。呜呜……”
梁彤彤其实很想笑,女儿实在可爱,又惹人怜爱。但她还得哄着女儿呀,就继续安慰她:“妈咪在这里呢,妈咪会陪着小诺的。小诺乖。告诉妈咪,为什么害怕?”
在梁彤彤的安慰下,小诺的哭声渐渐止住了一些,很小声很小声的说:“那个哥哥好吓人。”
亚优美还没搞清楚小诺为什么突然哭了,也走过来,笑着问梁彤彤:“怎么回事啊?”
“胆子特别小。说是害怕。”梁彤彤说着怕伤了亚历克斯的自尊,回头又望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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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特别小。说是害怕。”梁彤彤说着怕伤了亚历克斯的自尊,回头又望一望。
“已经走了。”亚优美知道她在找什么,笑着道,“气呼呼的像个火箭炮滚出去了。”
敢情小男孩的自尊已经被伤到了。
梁彤彤忙道不是:“我们家这个司衡特别宠,长这么大一句重话都没说过,两个弟弟也一直被教育要保护女孩子,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胆小。你回头跟亚历克斯说说,小诺也不是故意的哈。”
“没事的没事的,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亚优美也反过来安慰梁彤彤。然后她又看看小诺,哄着道:“小诺,别害怕哈。亚哥哥刚才是有点紧张,他不是要打你。”
小诺好歹放松了下来,也止住了哭泣。
作为伴郎的喻泰有些忙,偶然撇到闷闷不乐的儿子,没太当回事。
还是简司衡告诉喻泰新娘休息室的事情,喻泰听完嘴角抽了抽。
##
庄严恢宏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天光从高耸的教堂窗顶投射进来,四周都飘着花海的香气。
满教堂的宾客们都净胜凝神,与新郎一道望着入口处。
终于,一道圣洁而又优雅的身影在一位男士的陪伴下出现在礼堂入口。
梁彤彤手挽在梁茂成的胳膊上款款而行。
她一身曳地的长婚纱。这款婚纱是由简司衡亲自监工完成的。梁彤彤的身形和气质,都被这款婚纱最精准的呈现。
她头上遮盖着薄薄的头纱,头纱下依稀能窥见她秀美的脖颈和温柔甜美的容颜,还有她身上熠熠生辉的价值连城的首饰。
梁彤彤随着梁茂成转过转角,立在铺满鲜花的地毯这头,正面着礼堂这一端的简司衡时,她情不自禁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简司衡远远望着安然立在礼堂另外一头的梁彤彤,却忽然双手捂住了脸,深吸一口气又放下来,继续望着他的女人。
唱诗班在这时唱出优美祝福的歌声。宾客们也全部起立,表达对新娘的最高崇敬。
而梁彤彤身后,牵着婚纱长摆的,俨然是一对可爱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双胞胎很高兴担任这一职务,要知道,前面的这位新嫁娘,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妈咪哦。是一直被他们老爹用各种方法独自霸占的妈咪哦。
而由梁茂成陪伴着的梁彤彤,正与简司衡互相凝望着。
一步一步。
走在花毯上的每一步,好像都承载着他们两人过去的点滴。
诸多心痛或者幸福的往事纷至沓来,再望着身前的简司衡,梁彤彤不由得眼眶潮润。
简司衡眼中同样有些湿气,但是当梁茂成将梁彤彤的手交给他,他终于实实在在的握住了梁彤彤,他不由得勾唇笑起来。
“怎么哭了?”他语调无比温柔,碍于在仪式中,不能把她拥在怀里安慰一番。
“因为很幸福。”梁彤彤说。
简司衡忍不住又笑。
他们两人的证婚人分明是简士元和陆景年,两人站在一侧,分外霸气。
司仪问梁彤彤:“梁彤彤,你是否愿意嫁给简司衡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梁彤彤的回答非常清晰。
司仪问简司衡:“简司衡,你是否愿意嫁给简司衡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简司衡看一眼梁彤彤。
“我愿意!”他的声音分外响亮。
在司仪的授意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诺托着戒指上前。
简司衡为梁彤彤带上蓝宝石的婚戒:“我给你这枚代表爱和忠贞的戒指,给你我的一切。”
梁彤彤取过男款的戒指来,为简司衡戴上:“我给你这枚代表爱和忠贞的戒指,给你我的一切。”
他们共同宣誓接受对方的戒指,不被任何人任何事分离。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司仪说。
简司衡笑着慢慢揭开梁彤彤的头纱,他迷恋的容颜清晰的呈现在眼前,他的嘴唇也随之印上她的嘴唇。
他们甜蜜的亲吻在一起。
(完)
(梁彤彤和简司衡的主题故事到此结束,后期出现属于客串。)
(在第二个番外,多多将送给大家一个货真价实的萌货。)
(感谢一路支持我的vp书友们,你们的支持是作者坚持写故事的动力。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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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优美见喻泰之前,喻泰已经在他们楼下盯梢过很久很久很久了——主要是为了维护简司衡的安全。
有时候她出门早,拧着小包下楼,然后在楼下便利店买一个包子一瓶牛奶,慢悠悠的左一口包子右一口牛奶。
喻泰对这样的女人是没有兴趣的。
至少第一点,他觉得亚优美的生活太粗俗——女人怎么能在路上吃吃包子呢,而且还是一边走一边吃。
有时候亚优美出门晚,抱着她的包包撅着小屁股往她们事务所的方向一路狂奔。她穿着的小高跟鞋恐怕有七八厘米,细细的鞋跟叮叮嘣嘣的敲在地面上,那股狂奔劲,也不怕崴了脚。
不过每当亚优美着急奔跑的时候,喻泰总忍不住盯着她的屁股看,那撅撅的小屁股紧绷着,一摆一摆的……他的身体总会给予很强烈的反应。
亚优美第一次见到喻泰,是在一个清早。
她听到有人敲门。
门拉开,一座黑色的山堵在门前。她再一抬头,这才发现原来是个男人,一个壮得像山一样的男人。
喻泰也没想到开门这么快,这个穿着卡通睡衣头发散乱的女人,都不先问下门外是谁吗?
怎么安全意识这么差。
还是她觉得自己的确长得很安全。
“你找哪位?”亚优美说着还顺手隔着睡衣在身上抓了抓。
喻泰脑袋中顿时敲出一行字:矮!挫!俗!
“我是简司衡的管家,我们少爷已经将这层楼买下。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少爷和梁小姐能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隔壁的房子送给你,这是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喻泰说着将两个本递到亚优美手中。
亚优美迟迟反应不过来来。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是外星球来的。
他不仅长得像个外星人。而且突然说要给她一套房子。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出现天上掉房子这种事吗。
哎,都这个年代了,骗术也紧跟潮流升级一下啊拜托。
“还给你。”她将两个本子还给眼前的男人,“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啦。”
喻泰虽然不是特别聪明,好歹反应过来这个小女人是把他当骗子了。
他只好打开土地所有证和房产证,让她看清楚两证上的名字。“你看,没写错吧,你的名字、证件号码。就是隔壁802,现在是你名下的产业……”
喻泰话还没说话,亚优美推着门就要关上。
他眼疾手快的挡住:“亚优美小姐,你可以检查一下土地证和房产证……”
“啊!”
尖叫声凄厉又尖锐,简直是刺破苍穹。
喻泰就这么一晃神,女人很快把门关上了。
亚优美匆忙报警。报完警后,她还不忘给简司衡打个电话,告诉他她们家门外有个骗子冒充说是他管家云云。
结果简司衡很歉意的说,他的确是派了管家过来找亚优美。不过因为太忙,没来得及先通知亚优美。
亚优美仍旧有些忐忑。
不到三分钟,巡警就到达了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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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钟,巡警就到达了八楼。
巡警们了解到原委后,帮喻泰叫开门,亚优美这才相信,这个外星人,的确是来给她送房子的啦!
“亚小姐,802已经是您名下的产业,不过我们有个小小的需求想请您帮忙。”
亚优美喜出望外:“你说。”
只要是不违反法律和道德的事情,她一定答应!
突然得到一套房子,这是多少漂泊青年梦寐以求的事!她原本还以为要在结婚后和老公一起还房贷,还个十几二十年咧。
“我们想麻烦您今天搬家。”
“没问题!我晚上下班回来就开始整理,这个星期就能搬好!”
眼前的小女人笑起来,平庸的五官竟然也变得出彩了。
固然喻泰知道,如果他不打断,她这个笑容估计会持续大半天。但他不得不打断:“您可能在今天早上搬完比较好。要是您的东西比较多,我可以叫人来帮您整理帮您搬。”
“啊,这样。”果然,她的笑容像焰火一样的熄灭了,“这样也可以。没问题,我这就开始收拾。”她转身回公寓去。
喻泰被晾在门口。
公寓门依旧敞开着,亚优美没有邀请他进入。
不过他想,他可以进去看一看。
公寓的门分明有些矮,天花板也很低。喻泰很不恰当的想到了霍比特人的洞穴。
这样的居住环境,恐怕只有她们这些矮女人才能住得习惯。真不知道少爷是哪根筋搭错了,为了个女人屈居在这种小窟窿里。
好歹里面收拾得还挺干净,公寓的色调,还有家具小摆设什么显得很清新,很有学生的调调。
然而一站在亚优美的房门口,喻泰马上推翻了自己刚才的一番评价。
眼前的——窝,乱,昏暗,还散发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乱:地上的东西乱七八糟,脏衣服,布偶,卷发棒,没吃完的薯片,漫画书,健身球,绿植……连床在哪儿都分不清,墙壁的暗楼上还搁置着几个箱子……
昏暗:卧室的窗帘还没有拉开,而室内只亮着一盏夜灯。
味道:反正不是香味。但也不确定是不是香味,太混杂了。不过绝对是两三天没有开窗通风的结果。
——这个,撅着屁股找东西的怪物,是女人吗。
亚优美终于意识到房门口还站着个客人。
“不好意思啊。”她抓一抓头发,“我这里有些乱,你在客厅坐会儿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好,我的首饰盒打翻了,有几对耳环不见了……”
喻泰肩膀上一个暴躁的小人喷着火:等你收拾完?恐怕要等到明年吧!
“我来帮你整理吧。”喻泰说着捡起脚边一个装着不知道什么杂物的纸箱子,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声惨叫,仿佛一个快要断气的人被踩到了脖子。
喻泰收回沉重的脚来——谁来告诉他,他刚才是不是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这要是他一个人杀人越货的,料理现场很容易,不好办的是,东西的主人就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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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他一个人杀人越货的,料理现场很容易,不好办的是,东西的主人就在这里。
“嘿嘿。”亚优美笑了笑,她今天白白得到一套公寓耶!她有属于自己的公寓了耶!
她超开心。
她从刚才被喻泰踩的地方刨了刨,拖出一只黄色的塑胶玩具来。
“是惨叫鸡。”亚优美说着一捏,那只黄色的鸡又是一声惨叫。
喻泰有一种连鸡带人扔到楼下去的冲动。
“我看您房间收拾起来工程挺浩大的,我去找个专门搬家的团队来帮你收拾吧。”喻泰说着就要打电话叫人上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房间里乱得很。”亚优美依稀记得她有一双穿过的袜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许久没洗,要是被别人看到就惨了。
“您不用客气。等您搬完,我们还得做保洁。”
“哦,这样啊。”亚优美低着头想了一想,“你再给我两个小时好不好?两个小时内我肯定能收拾好。”
喻泰看看表:“一个小时。”
“那好吧。”
紧接着亚优美就给梁彤彤打电话,让梁彤彤帮她找东西。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撅着屁股在她的垃圾堆里左翻翻,又找找。
尽管她穿着一身毫无情趣的宽大的卡通睡衣,喻泰还是忍不住想起她撅着小屁股奔跑的画面。
她的皮肤还算白,身上像是能捏出水来。
如果她现在脱掉衣服骑在某个地方狂奔的话……
就在喻泰遐想之际,亚优美赫然发现在他身后的晾衣架上还挂着她的丝袜和耀眼的小内内!
她震惊之余,匆忙去收拾,没想到脚下一绊——
哇咧,是什么蒙住了她的脑袋。
怎么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还热乎乎的。
等等,她鼻子拱到的这个硬硬,是什么。
亚优美的突然袭击让喻泰很没有防备,所以他的裆部,有一点点痛。
可是这个白痴女人,她打算一直钻在他的裆部嗅个不停吗。
还是说,她打算给他来一次口口。
亚优美好容易搞清楚方向,终于将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她深深的吸了两口空气。
眼前的景象,却像是变魔术似的。外星人的西装裤子下面,像是鼓胀起来什么,裤裆处被顶得高高的。
“你这里藏着什么?”
“……”喻泰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亚优美后知后觉的马上想起什么……天,她怎么问了那么蠢的问题。都是今天的房子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她砸晕啦。她以为这个外星人还有什么惊喜!
她现在连常识都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撅着屁股匆忙爬起身,背对着喻泰,“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撞伤你吧。”
喻泰有点怅然若失:“男人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哦,那就好。”她说着,无端的觉得脊背一麻。
“你没有交往对象吧?”他的大脑像是被某种想法控制了,不由得突然冒出这句话,“要不要跟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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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亚优美笑了笑,她今天白白得到一套公寓耶!她有属于自己的公寓了耶!
她超开心。
她从刚才被喻泰踩的地方刨了刨,拖出一只黄色的塑胶玩具来。
“是惨叫鸡。”亚优美说着一捏,那只黄色的鸡又是一声惨叫。
喻泰有一种连鸡带人扔到楼下去的冲动。
“我看您房间收拾起来工程挺浩大的,我去找个专门搬家的团队来帮你收拾吧。”喻泰说着就要打电话叫人上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房间里乱得很。”亚优美依稀记得她有一双穿过的袜子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许久没洗,要是被别人看到就惨了。
“您不用客气。等您搬完,我们还得做保洁。”
“哦,这样啊。”亚优美低着头想了一想,“你再给我两个小时好不好?两个小时内我肯定能收拾好。”
喻泰看看表:“一个小时。”
“那好吧。”
紧接着亚优美就给梁彤彤打电话,让梁彤彤帮她找东西。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撅着屁股在她的垃圾堆里左翻翻,又找找。
尽管她穿着一身毫无情趣的宽大的卡通睡衣,喻泰还是忍不住想起她撅着小屁股奔跑的画面。
她的皮肤还算白,身上像是能捏出水来。
如果她现在脱掉衣服骑在某个地方狂奔的话……
就在喻泰遐想之际,亚优美赫然发现在他身后的晾衣架上还挂着她的丝袜和耀眼的小内内!
她震惊之余,匆忙去收拾,没想到脚下一绊——
哇咧,是什么蒙住了她的脑袋。
怎么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还热乎乎的。
等等,她鼻子拱到的这个硬硬,是什么。
亚优美的突然袭击让喻泰很没有防备,所以他的裆部,有一点点痛。
可是这个白痴女人,她打算一直钻在他的裆部嗅个不停吗。
还是说,她打算给他来一次口口。
亚优美好容易搞清楚方向,终于将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她深深的吸了两口空气。
眼前的景象,却像是变魔术似的。外星人的西装裤子下面,像是鼓胀起来什么,裤裆处被顶得高高的。
“你这里藏着什么?”
“……”喻泰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亚优美后知后觉的马上想起什么……天,她怎么问了那么蠢的问题。都是今天的房子啊,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她砸晕啦。她以为这个外星人还有什么惊喜!
她现在连常识都忘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撅着屁股匆忙爬起身,背对着喻泰,“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没撞伤你吧。”
喻泰有点怅然若失:“男人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
“哦,那就好。”她说着,无端的觉得脊背一麻。
“你没有交往对象吧?”他的大脑像是被某种想法控制了,不由得突然冒出这句话,“要不要跟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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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交往对象吧?”他的大脑像是被某种想法控制了,不由得突然冒出这句话,“要不要跟我试试?”
“(⊙⊙)。。。。?”
亚优美本来就处于紧张之中,赫然听到这种求交往的话,顿时紧张得双手双脚都不知道放哪里。
她现在很想找个什么把自己挡起来,先仔细看看这个外星人。
这么想的时候,她已经自觉地趴到客厅的墙后面,瞧着刚才被她撞到关键部位的男人。
这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长得非常壮实,他的胸膛也是厚实厚实的,他肯定能打得过老家的那两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长得也不差……
喻泰看着墙后以探究眼光打量自己的女人……难道自己很逊吗?或者形象差到存在安全隐患的境地?
她还不答应是在干嘛?有必要像研究一个笼子里的动物这样看着自己吗?
不同意就直说呗,这么吞吞吐吐的,难道是害怕直接拒绝会让自己难堪?为什么她看上去这么呆蠢呆蠢的。
拜托,他刚才不过就是顺口一提,搞不成不是个什么大事,世界上多的是女人。
喻泰有点兴致缺缺,虽说有时候她的确能挑起他的兴趣,但他也并不是非她不可。
“你不要太紧张。”喻泰找个很好的理由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你现在没有男朋友,我也是单身,我们发生什么也不会影响到另外的人,所以随口这么一提。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他说着站起身,再看一看手腕上的瑞士名表。
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依照她这速度,肯定是收拾不完的。他还是得叫人上来。
喻泰拍了拍刚才臀部蹭上的杂渍迈步走向客厅。
“等等!我同意!”
亚优美紧抓着门框,却毅然的望着喻泰喊道。
喻泰慢慢转回身:“……?”
“你说得很对,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我们就试试吧。”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个意外的惊喜,“如果你和我交往,那你就是我的初恋。”
亚优美说着大胆的扑到喻泰身上抱住他。
吼吼!她终于有男盆友了!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拥抱这个男人!她终于要谈恋爱啦!而且是跟这个不差的男人哦!
“……那好。”喻泰也便顺水推舟。
固然扒身上的这个东西,软软的,还带点奇怪的香味,他很想下手摸一摸捏一捏,但这会儿还有首要的事情要办。
“我还是先叫人上来帮你收拾一下屋子。”他说着直接拨了电话。
亚优美眼看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就先给他打个预防:“我房间……这么乱,别人恐怕收拾不好吧。”
“他们不收拾,直接将房间内的东西全部塞进箱子,搬到隔壁后,你慢慢收拾。”
“好耶!”这样的话,她就不怕那些脏衣服什么的冒出来吓到别人了。
“你真好!你是我的lky n!(*^__^*) ”亚优美再次抱住喻泰。这个外星球来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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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好!你是我的lky n!(*^__^*) ”亚优美再次抱住喻泰。这个外星球来的男人真的是她的贵人!
他不仅给她带来一套公寓,还帮她料理房间的琐事!她今天真的走了大运啦!
他是她的贵人!她认定了!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一定会有好运气!
喻泰看着一脸崇拜地仰望着自己的亚优美,嘴角抽了抽。
真是太呆了!他心里暗暗的想,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的。
不过,他内心对她的这种崇敬神色还是很受用很受用的!
“你叫什么?”她问。
“……”的确,他还忘了自我介绍,“喻泰。比喻的喻,泰山的泰。”
“我叫亚优美!亚呢,就是亚军的亚。优美,就是优良美好的优美啦。”
恋爱中的女人,容光焕发。
##
喻泰走的时候,约亚优美晚上吃饭。
“好的!”亚优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脸上的笑容比枫糖还甜。
有这么高兴吗?喻泰看着身后那张粉嫩粉嫩的笑脸。他忽然发现,她不太出众的容貌看起来也挺让人舒服的。
但是再一想,今晚可以和这个妞彻夜的哈皮,他的心情也没来由的提升起来。
“晚上我去接你,有什么要特别需要的吗?”他礼节性的问。
“嗯……-_-”她做思索状。
喻泰的脑子已经转了好几个弯弯:玫瑰?香槟?礼物?草莓牛奶味的套套?香蕉味的套套?还是你喜欢超薄的?
“不用了!”亚优美双手互握在一起,望着喻泰。
“……好的。”这个回答超乎喻泰的预期……不用了是什么个意思……
真的什么都不用,还是都一齐上?
喻泰低头看一眼依旧双手互握在身前的女人,她看他的目光,一直只充满崇敬和爱慕……恩,他很满意!
女人就应该这么看男人。他觉得。
那一整天亚优美都注意着手机,快到下班的时候,喻泰终于打来电话。
“我是喻泰。”电话那头是中气十足的男音,就好像他发生的不是声带,而是他厚实的胸膛。
“我知道,我是优美。”她小心地趴在工位上,生怕同事听到自己讲电话,但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不知道打扰你没有,你是不是快到下班时间了。”
“恩!”她重重的一点头,不小心下巴磕在桌子上,哀叹一声。
喻泰在电话那头听到磕碰的声音,忙问:“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这种事说出去好糗噢,她轻轻的揉一揉下巴,又匆忙拿出小镜子看一看刚补好的粉刻残了没有。
耶!妆没有坏掉!ye!
电话那头的喻泰听说没事,便继续道:“我已经到你楼下了。等你事情忙完就下来吧。”
“好巧!我刚好忙完工作,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下去!”亚优美说完自己也吐吐舌头。
电话那头的男人更是咧开嘴角,看来对方比他更心急。不错!他其实比较喜欢直接一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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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男人更是咧开嘴角,看来对方比他更心急。不错!他其实比较喜欢直接一点的女人。
反正结果都一样,都是脱光了上床,干嘛要玩那些扭扭捏捏曲曲绕绕。
亚优美再次确认妆容无问题,衣着也没有没有不妥,这才拧着小包包欢欣鼓舞的下楼去。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或者说是喻泰和亚优美的不同。
喻泰的一起晚饭的意思,就是,上床。
亚优美对一起晚饭的理解,是情侣约会。
楼下正泊着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见到亚优美从写字楼里出来,喻泰从驾驶座上下来,绕到副驾驶座这边拉开车门。
亚优美按捺住内心的欣喜,先说一声谢谢,然后望一眼喻泰。
他长得非常高大,不仅胸膛厚实,手臂也粗壮,是一个很魁梧,很让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而且他愿意为她开车门。
当一个女人被当成淑女对待,她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淑女。
“不谢。”他忽而觉得这个小女人也很有趣。
亚优美低下头含着笑,慢慢坐进车内,脸上不禁飞上两团红晕。
这一切,都被喻泰都看在眼中。
他似乎觉得,这个小女人的笑容能滴出蜜来。甚至是她的全身,她的全身都像是要滴出蜜来。
她平凡的容貌甚至有了一些让人多看一眼的魅力。
她的脸蛋似乎变得格外不同,绯红绯红的,想让人捏两把。她的
喻泰从车头绕回来,启动车子慢慢往前开,先寒暄一句:“你们这里下班还挺准时的。”
亚优美很不好意思的恩了一声,头垂得更低,解释道:“今天的事情比较少,所以下班准时。”
她总不能说她一天到晚都在筹备着晚上的约会啊!!就是有再多的事也紧追慢赶的做完啦。
喻泰心里荡漾开一丝得意——这个女人很期盼跟他晚饭不是么。
他看一眼旁边的亚优美,原本打算问程式化的第二句,却见她一直低垂着头。
他忍不住开个玩笑:“你干嘛一直低着头看,是有什么掉进去了吗?”
“恩?”亚优美懵懂的转过头看一眼喻泰,她没听懂。
什么什么掉进去了?掉哪里?……掉哪里!
啊!这个男人的玩笑……哦好色啊!他居然拿自己的胸开玩笑!
难道他刚才一直在看自己的胸部!
亚优美的脸顿时爆红,不知道该捂住自己的脸,还是捂住自己的胸。
“没有什么。”她声若蚊呐。
喻泰也不再细究这个话题,正式的进入程式化的第二个问句:“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恩,你决定就好。”这个问题亚优美回答得很快。
“那我们去澳城塔吧。”这其实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澳城塔你去过吗?”
“没有。”亚优美不是本城人,她对澳城塔的了解仅限于旅游知识,“那里不是观景平台吗?”
“有观景平台,但也有餐厅。在第一百层有一个很大的旋转餐厅。”
“好呀(*^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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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第一次受邀约会,虽然等会他不一定会让她买单,但是她还是有准备的带了银行卡。这些礼节她还是懂得的。不过听起来,旋转餐厅,又在澳城塔,好像不是很便宜的样子。
得到女人的应答,喻泰心里某只小野兽兴奋的嗷嗷的吼了两声!
澳城塔一共三百六十二层。
喻泰带亚优美搭直达电梯一直上到第一百层,通往旋转餐厅的路是一段十来米的观景长廊。
观景长廊三面是玻璃,只有左手一侧是墙。换句话说,当你踏入观景长廊后,你的头上,右手边,脚底下,全是特制的玻璃,你站在观景长廊上,就好像行走在空中。
两人从电梯间出来后没走两步就来到了观景长廊前。
喻泰很从容的踏上了观景长廊。
亚优美站在原地,透过透明的特质玻璃,她似乎能看到几百米下方地面的景象。
她顿时手脚一软……如果万一哪块玻璃破碎,她从这里跌下去……那岂不是要经历一个漫长的下落过程再摔成个稀巴烂?
窗外似乎还有大风在呼号。她在下降的过程中说不定还好喝上好多冷风,连尖叫都发不出。
亚优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喻泰从容的踏上了观景长廊,见到背后还站着没动的亚优美,问道:“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亚优美抓紧了自己手里的包包。
她现在万分后悔,早知道去旋转餐厅的路这么危险,她是不会答应的呀。
“这没什么好怕的。”喻泰说着在玻璃上用力跺了跺脚。
玻璃地面岿然不动,亚优美的心却是要吓得跳出嗓子眼。
“你千万不要再跺脚!”她几乎是惊恐的望着喻泰,“小心掉下去!”
喻泰很淡定的摊摊手:“我这不是还站在这么儿吗。这里的安全性比你站的地面的安全性还高。你看我这么重玻璃也没怎么样,你过来吧,我牵着你。”
亚优美很想摇摇头,可是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约会请求啊。
喻泰朝亚优美伸过手来。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无端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亚优美迟疑的伸出手,慢慢的将自己的手搭在喻泰的手中。
她的手只及他二分之一大小……
喻泰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稳稳的握住了亚优美的手:“往前来吧。没什么好害怕吧。”
他超亚优美笑道。
亚优美自己给自己催眠:不要往下看,不要往下看……
一步,两步。
亚优美终于站在玻璃台上。
她不由得反手将喻泰紧紧抓住,生怕下一秒她就会从这几百米高的地方掉下去。
“没事的。”喻泰很轻松的说,准备带着亚优美往前走。
亚优美的手,是那种很小很小的肉手,比平常女孩子的手还要小一点,而喻泰的手偏偏又比一般男人的手要宽大一点。
他保持锻炼,每日不免有引体向上,以及磨枪弄棒的锻炼,这使得让他的手掌心的皮也比较厚,此刻手中握着女人的一只香绵绵软乎乎的小手,感觉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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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子里一团黑漆,她缩着身子躲在妈妈捡来的破烂熊后面,睁大眼睛,透过门板的缝隙望着外面十几个拿着刀的人。
年幼时经历的所有恐惧好像在这一瞬间全部袭来。
亚优美眼前一团漆黑……
终于要被黑暗杀死!她终于要死啦!
再醒来的时候,亚优美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旁边,坐着正端着半杯酒的喻泰。
“对不起。”她记得她昏迷前的事情。她知道是自己搞砸了他们今天的约会。
喻泰放下杯子,语气带着诚恳:“是我的过错。我不知道……”他摊一摊手,“你比较胆小。你是不是有恐高症?”
“没有。”亚优美觉得她或许应该告诉喻泰自己会晕倒的真实原因。
但是一直以来相亲的经验提醒她:先不要说。
所以她补充说:“我的确比较胆小。”
喻泰的神情稍微放轻松一点:“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让餐厅送点吃的过来。你想吃什么?”
这次他可是真的咨询她的意见哦。
“啊……”亚优美略微迟疑的说,“不知道酒店的餐厅有没有菠萝咕噜肉?”
“肯定有!”菠萝咕噜肉算是本地派系菜别,“必须有!”喻泰说。因为他也特别爱吃这道菜,对他来说,菠萝咕噜肉是家常菜,本地酒店必须得给准备。
亚优美被喻泰说话的口气逗得有点乐,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喻泰马上拿起座机电话点了餐。
挂掉电话后,他站起身解了解领带,对床上的亚优美说:“餐厅送餐过来还需要一小会时间,我先去洗个澡。”
“……好的。”
亚优美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似乎没有理由反对。
反对什么?难道她要跟他说不行,你不能洗澡。
呃。
于是,她就表示不反对。说了句,好的。
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出了轻微的哗啦啦的水声。
躺在床上的亚优美忍不住……多想。
不知道喻泰脱光了是什么样子,他看上去那么魁梧,胳膊粗粗的,应该有很多肌肉才对。
是像绿巨人那种发达的肌肉吗?呸呸呸,那种似乎恐怖了一点。
虽说他长得又高又壮,像个小巨人。
他最好是篮球运动员那种比较结实的肌肉,非常有力量,最好还能打架,而且是要一次能打两个醉鬼。
这样的话,日后她带他回老家,就再不怕家里那一老一小两个恶棍,就再也没人敢打她和妈妈了。
想到这里,亚优美觉得很安心。瞧她今天这么走运,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为她专门定制的。
她很愿意跟他去领证!
她现在有房子了,也不怕他没有。即便他不是澳城本地人也没关系,他们有住处。
她跟他组成一个家庭。她还可以把妈妈接过来,住在他们的新家。
到那时候,她就彻底的脱离了过去的噩梦,她的生活将越来越幸福!
亚优美憧憬着日后的生活,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甜美幸福的笑容。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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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没有注意到浴室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
喻泰系着浴袍走出浴室,一回到卧室见到的就是亚优美一副美滋滋的表情,正想象着什么。
厚,他心里暗暗的感叹一声。看来她已经很期待了。
亚优美赫然见到从浴室里出来的喻泰,一下子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她是应该跟他打个招呼吗?
说一声,h?
可是感觉好糗哦。
但是两个人这样相处,不说点什么似乎更窘迫。
她抬头望一眼床尾的男人。
喻泰的浴袍带子系得并不是很严实,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口露出小麦色的饱胀的胸肌线条。
呃……呵呵……
亚优美的脑袋有点晕,脸上也灼烧一般的烫起来。
看来他真的是有很结实的肌肉哦。
他的浴袍袖子是七分长的,因此小臂有大半截露在外面。
亚优美清楚的发现,哇,连他的小臂上也是纠结的肌肉——他长得真的好壮啊!
就是不知道……亚优美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喻泰的腰下面挪一点点,很好奇哦。她是真的对他那里也很好奇哦。
“在看什么?”喻泰看着床上在她身上左瞄瞄又瞧瞧的小女人。
“( ⊙ ⊙ )啊!”亚优美一时被提醒,匆忙收回视线和若干遐想。
哎呀,真是的是好糗,要是他刚才知道她在想象他那里,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
好难堪啊!
亚优美的脸简直比熟透的樱桃还要红,她匆忙掩饰:“……没!没什么!”
她低着头,再不敢往他那里瞧了。
喻泰却是早已将她的一切表情收入眼底。这个小女人还有点意思,既然敢大胆的看他,却又胆小的不敢说出来,等会他要把她驯服得老老实实的,让她说什么她就得说什么。
亚优美悄悄的抬起头看一眼喻泰,却没想到喻泰也正打量着她。
他似乎还带着点笑,饶有兴趣的样子。
亚优美心里一慌,眼睛眨巴两下。她怯怯又羞涩的样子惹得喻泰某种意念一晃,一时间,他很想上去抚慰她,退却她的羞怯。
“叮铃,叮铃。”
门外响起门铃声。
“大概是餐到了,我去看看。”喻泰说着折身往门那边走去。
果然,听着门边服务员和喻泰说话的声音,果然是送餐来的。
喻泰让服务员把他们的餐点送到休息区去。
亚优美顿时有些着急。服务员推着餐车去休息区,难免会看到床上的她啊。
呜哇,那服务员看到她会怎么想啊。和一个男人在酒店房间,孤男寡女,何况喻泰身上还穿着浴袍……
就在亚优美想着是不是要钻进被子的时候,服务员已经推着餐车进来了。
他肯定注意到床上有个人,可是目不斜视的继续推着餐车往休息区去了。
或者,服务员们对酒店内的这类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亚优美想。
喻泰紧跟在服务员身后,朝缩在床上的亚优美说:“起来吧,先吃饭。”
呃……
“哦,好。”看来这下彻底的不用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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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哦,好。”看来这下彻底的不用躲了。
等服务员出去,亚优美和喻泰也坐到餐桌前来。
新烧好的菜冒着诱人的香味,亚优美看着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食指大动。
当然啦,最引诱她的还是她亲自点的菠萝咕噜肉。
“那我就不客气咯。”她拿着筷子双手合十,心中似乎默念了什么。
对面的喻泰看见,不由得问:“你是……信徒吗?”
“不是啊。”亚优美明亮的眸子带着华彩。
“那你……”他示意刚才亚优美的动作。
“哦,是我看到这么丰盛的食物,觉得很幸福,很高兴。所以不由得——”亚优美说着再次给他师范她合拢双手的样子。
喻泰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笑着:“这么容易就满足?你先随便吃点吧。晚上我带你去吃大餐。”
“还有大餐?”亚优美有些疑惑,这个男人到底是一天要吃几顿的呀。
难道长得大块的人吃得也比较多吗。
喻泰以为她是听到大餐很兴奋,便顺便调戏调戏她,慢悠悠的说:“看你等会的表现。”
恩?表现,什么表现。
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亚优美明白了!他,他是打算,是打算……
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她就听说,有些男生和女生交往不久就会要求发生关系。特别是一些很花的男生,交往没几天就会带女生去酒店开-房。而且叶茜雯也说过,很多男人和女人在酒吧一认识,马上就勾搭上,一夜情遍地都是。
天哪,亚优美觉得手有点抖,抖得快要握不住筷子了。
她现在正和喻泰在酒店房间叻,这就算是开-房了吗。
想想都觉得好羞好紧张哦。
虽然说,如果他们两人以后结婚,她终究是会跟他上-床,可是现在,她并不是很有心理准备啊。
喻泰将酒瓶放回酒托去,端起酒杯,浅呷一口。他再回头看餐桌这边的亚优美时,发现她又有些灵魂出窍,而且脸蛋那叫一个红的,不知道又想到了绯色的事情。
这个小女人……他很搞不懂,他本人就在这里,她要是已经按捺不住了,大可以直接过来,两人瞬间就可以回床上去。
还是说她坐在那里意yn会更省力一点?
“怎么还不吃?”喻泰决定彻底的把亚优美的神智拉回来,让她回到正事上来,“不吃那我们就回床上去吧。”
呃!亚优美手中的筷子瞬间脱落——是真的要上床!
她愕然的望着对面壮实的男人。
他是真的想跟她上-床!
喻泰看着对面的小女人,她的脸蛋又是一阵爆红。
他发现她是真的很容易脸红。他很少见到会脸红的女人,而像她这样经常这么脸红的女人更是从来没见过。
“我发现你很容易脸红,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他调笑着问。
“我……”亚优美嘴唇抖了抖,一双眼睛里像是被热气熏湿了,眼眶里水汪汪的。她望着对面的男人,脑子里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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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亚优美嘴唇抖了抖,一双眼睛里像是被热气熏湿了,眼眶里水汪汪的。她望着对面的男人,脑子里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空白。
虽说她对他很满意,可是毕竟,她对他还不够了解。她只知道他叫喻泰,是简家的管家,至于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什么的,她都不清楚啊。如果现在就跟他发生肉-体关系,那是不是太快了啊。
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她现在要先问问他的生活和家庭情况,他会不会觉得她很无趣。或者像其他相亲对象一样礼貌的道个别再也不见。
不行,她还想跟他继续交往的,可不能马上跟他说拜拜。
不过一想到现在就要跟他发生关系,她好紧张哦。很惭愧的说,她长到现在都还没有跟男生亲吻过。所以以前在大学里玩真心话大冒险,当被问到第一次接吻的年纪,她说出实话后,大家一致笑话她太纯真。
虽然朋友们并不是恶意,但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好怂。
现在她已经大学毕业啦,而且工作都快一年了。如果和异性再没什么进展,那她不要再活啦。
“你……”喻泰看着亚优美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样子,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急躁了,“你感觉还好吧?还是要先吃东西?”
“不不。”亚优美匆忙摆摆手,她现在紧张得不得了,哪里还吃得下东西。
无论怎么样,对她来说,这个男人真的很不错,他的身体看上很棒,而且长得也还蛮男人味的,就算是一夜情她亚优美也不算吃亏的!
ky!就这么决定!
“我们去,去……”她指一指卧房里的大床。
“没问题!”喻泰爽快的答应。他站起身,三步就绕过餐桌来。
亚优美的身体一阵腾空,瞬间被喻泰抱在怀里。
当她的身体贴上他的身体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全身一阵虚软。
她鼻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干净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肩膀厚实,脖子要比她的粗很多。她像是有意识的伸出胳膊,圈住了他的粗颈。
天,这种感觉,好奇妙噢。
这个强壮的男人抱着她,她觉得好安全,就像是被这个男人保护着。
她以前从来没有体验到过被男人疼爱的滋味。从她开始记事起爸爸就从来没有抱过她,他只有在筹划赌资的时候才会看她一眼。而那种眼神,亚优美再也不想看到。那是一个衡量她价值的考量的眼神,衡量她能卖多少钱。
而家中另外一个男人,她的哥哥,他是一个不入流的混混,从小就喜欢打骂她出气。等到她长大会打零工,悄悄的存下零花钱,他就开始偷,无论她把钱藏在哪里他都能找到,他像是长了狗鼻子,他将她偷得一分不剩,然后拿着她的钱去买烟买酒泡女人。
“我觉得被你这样抱着很好。”她忍不住说。
“厚。”他粗沉的嗓音笑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好,你的身体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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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他粗沉的嗓音笑了一下,“我也觉得很好,你的身体很软。”
亚优美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后半句应该是对她的夸奖吧。
可是她总不能在此时说声谢谢。
“你等会……”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可不可以轻点?”
喻泰又忍不住笑出声:“我尽量。”
他坐上床,依旧怀抱着亚优美。
他勾着手指抬高她的下巴。
亚优美的脸越加的红了。
他们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相闻。只要再凑近三厘米,他们的嘴唇就会贴在一起。
亚优美睁着眼睛,能清晰的看到喻泰脸上的纹路。他的眉毛特别粗,像是两个横写的“一”字,而且不算长。他的上眼皮有一点点肿,是小内双,不注意的会以为他是单眼皮。他的鼻根比较高,整个鼻子看上去就比较有力量的样子。
“闭上眼睛。”他提醒她。
“哦哦。”亚优美一紧张匆忙紧紧地闭上眼睛。
“你是从来没接吻过吗?”喻泰的声音就落在她耳边。
亚优美心里一声惨叫,被发现了吗?
难道她有哪里做得不对?
她张开眼想打探一下,却正瞧见男人微闭着眼睛,他的嘴唇压了下来。
她的紧张达到峰值,顿时也明白,原来接吻的时候要像他这样微微的闭上眼睛就好。
哇哦。他的嘴唇居然是软软的,跟他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不一样!
亚优美讶异得张了张口。喻泰嘴里还带着些酒的醇香。亚优美一面惊讶自己会尝到他嘴里的味道。另外一面,让她更震惊的事发生了!他居然把舌头伸过来!
“唔……”她忍不住发出声,接吻是这样子的吗。
天,他的大舌头挤占了她的口腔,她的舌被迫和他贴在一起,好紧张!为什么还有一些麻麻的感觉!
“唔嗯。”她觉得有些缺氧,双手抓紧他的浴袍。
他忽而放开她一点点,抵在她的唇边提醒她:“呼吸。”
“嗯嗯!”亚优美忙答应了,她才深吸一口气,他的嘴唇又和她的胶合在一起。
唔,这一次感觉好像不同了哦。她觉得他的嘴唇好像很好吃,她忍不住舔咬两下。嗯,这种感觉,好像他就是属于她的。
亚优美不由得勾紧身前男人的脖子。内心有一种驱使告诉她,她应该抱紧他。
她受这种驱使提醒,便跟随自己的意志这么做了。
紧拥着这个壮实的男人的脖子,她的手触到他的肌肤。
他的皮肤很烫。亚优美记得,他的皮肤是略微带点麦色,那是阳光的颜色。难道就是因为他的皮肤是阳光的颜色,所以他的身体才会散发着这么烫人的热度吗。
她的手不由的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来回抚摩着他的肩背两边,感受他硬实的肌理。
他是真的好壮哦,连后背上都是硬硬的肌肉。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他这么样一个男人,他绝对的超出他的预期!
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被男人欺负,或者挑选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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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好壮哦,连后背上都是硬硬的肌肉。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他这么样一个男人,他绝对的超出他的预期!
一直以来,都只有她被男人欺负,或者挑选的余地。她从没幻想过在她的世界里会出现这么强壮的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出现了,而且她切切实实的在感受他,她触摸着他的身体,好像他是完全属于她的!
她拥有了这个强壮的男人!
与此同时,亚优美的胸部一阵牵扯的疼。
她这才反应到,他是在揉她胸部,是在捏她胸前的小珍珠。他像是把她的胸当成了个玩具,捏着她胸前的小珍珠扯一扯。
“嗯……”她疼得哼出声。而他又很快的放开,宽厚的大手完完全全的罩在她的酥-胸上,肆意的揉捏把玩。
他的手掌心带着微薄的茧,摩挲在她的胸上,她觉得自己的小珍珠变得敏-感极了。和他带茧的掌心相比,她觉得自己的胸像是柔得像两团棉花糖。
他反复的揉搓着,她觉得胸部有些胀。
“嗯啊。”她不由得申吟出声,也抓紧了他的肩膀,将他攀得更紧。
突然,喻泰的大手顺着亚优美的腰腹往下滑,一下子探入了她的神秘的三-角地带。
在他的手指点按住她的核心时,她啊了一声。
两人的嘴唇分开,她望着头顶的男人。
喻泰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强烈。
亚优美依旧攀着他的肩膀,她的嘴唇又红又肿,下嘴唇上红滟滟的特别水润。惹得他又想吻上去。
不过他不着急,他告诉自己,不要表现得太着急。
喻泰觉得,他可以和这个小女人聊个一两句。
“你很敏-感。”他笑说。
亚优美也不知道这句是赞美还是笑话。他的手掌控在她的外荫上反复揉弄,她的上身也随着他的掌控,来回的上下耸动。
他紧紧的看着她的表情。
天,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好银荡。
亚优美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到脖子根了,因为她现在不仅觉得脸上很烫,连带的脖子和身体也很烫。
虽然她身体的温度远远不及他身体的温度。可是这种感觉,好奇怪。明明很燥热,却还想让他继续这样对待她。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有暖暖的什么沁出来,弄得她下面都是湿湿的。噢,糟糕!她是尿-尿了吗。
喻泰对亚优美的反应很满意。现在,他确定她是一个比较被动的女人,只要他再努力一点点,等她放开了,结果一定是爽极了。
他试探着像她的幽谷地带探入一根手指,慢慢摩挲着寻找前路。
“啊!”亚优美一声呼叫。
她惊恐地看着身前的喻泰!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插-进她身体里!
“你很紧。”喻泰隐隐有些担忧。
她不是一般的紧窒,连他的一根食指也是很艰难的才挤进去,等会儿他的小东家可要怎么才能进去。
就算能进去,也要努力坚持不被秒啊。
亚优美却是又惊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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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却是又惊又紧张。她下面好像流了很多尿,而他的手都打湿了,他不笑话她吗。
她紧咬住嘴唇。随着他手指的反复动作,她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左右推挤,似乎是想多弄一些空间出来。可是这样异物的侵入让亚优美一时难以习惯,她的身体像是条件反射的收紧,肌理抗拒一般的想把这个侵入者挤出去。
“我……我想……嗯啊……”她话不成话,他粗粗的手指没进去半根,猛然按到她体内的某个点,她觉得脑袋前一阵白光,情不自禁的申吟一声。
“小女人。”喻泰的兴奋不只一星半点。他的隐忧一扫而空,他现在变得很期待!
怎么会碰上这么样一个女人!她简直是个极品,又敏-感又多汁,还紧窒得要命,简直比未经开发的处-女还叫人期待。
她应该不是处女吧?
想到这里,喻泰觉得是不是先问问。
但是这种问题难免也太傻**了,而且肯定会弄得她尴尬。
——不过他有个好办法。把她裤子脱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喻泰说动手就动手,拉下亚优美的小短裙上的拉链,紧接着要去脱她的小内内。
“我,我想先洗个澡!”亚优美大胆的捉住喻泰的手。
她真的觉得好丢人,这种关键时刻,怎么可以失禁呢。真的好丢人啊!难得他没有嫌弃她。她应该先去把自己洗洗干净。
喻泰离自己探寻的答案只有一步,哪里会同意:“等会再洗吧。”
“我觉得裤子里湿湿的,不太好。”亚优美不知道怎么说。
“有什么不好?”他像看一个另类一样的看她,然后又说,“你出水多,我很满意。”
啊,他是这么认为的啊。
亚优美有些忐忑。她看他手指上亮晶晶的,好像还沾着她的……呃,真的没关系吗。
喻泰说完就扒下了亚优美的小内内。亚优美身下一凉,她一紧张就抓紧了喻泰的肩膀。
“躺下。”喻泰的声音略微粗噶。
亚优美心里越加紧张。她蜕变的时刻就要来了吗。
真的好紧张啊!她恩了一声,哆哆嗦嗦的坐回床上,然后头枕着枕头躺下。
喻泰紧跟着上来,他捉住亚优美的两条腿往前稍稍推上去,然后往两边一掰,将她腿根处的情景看的清清楚楚。
没有。
那他就没必要有什么顾忌了。
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睡袍丢掉一边去。
亚优美首先注意到他太阳色的壮实的身躯。她的视线很快的又被他小腹前站立的一根粗粗的东西吸引。
那是……他的……
“啊!”亚优美一声尖叫,瞬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这是干嘛?”喻泰坐上床来,说话声里还带着笑的意味。
他对她惊叫的反应是很满意啦,可是她捂着脸是干嘛。
他捉住亚优美一只手,试图让她握一握:“你还喜欢吗?”
亚优美完全答不上话!他居然问她喜欢不喜欢?!她是感到很吃惊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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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完全答不上话!他居然问她喜欢不喜欢?!她是感到很吃惊没错!可是她要怎么回答啊!
——总不能说不喜欢吧。
“喜欢……恩,喜欢。”她应答着。
喝!他是真的要让她握住吗。感觉好烫啊这个东西。
亚优美的眼皮都在发抖,就是不敢看,被喻泰捉住的手却大着胆子试着勉强握住,好像握住了一根烧红的大铁-棒!
她今天算是把所有惊天动地的事都做遍啦!
不哦,还有等会要跟他那个……哎哎,感觉好羞人哦。
亚优美的手就顺着喻泰的小东家慢慢的上下探索着。她摸到最顶端,手指一点点感受着他的形状。
喻泰嘶的吸了一口气,这个小女人的动作实在称得上青涩,偏偏是她这种青涩的挑逗让他越加的亢奋。
关键是她这手——手比一般女生的还要小,是肉呼呼的那种,又白又嫩乎,像是刚出笼的雪皮包子。所以她的手握着什么的时候,对方的感觉也是一团紧紧的绵软!
喻泰看亚优美微闭着眼睛,翘翘的睫毛还在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沉醉还是紧张。
忽然,他想到什么——她肯定没有多少经验,毕竟,她的动作非常青涩,而且动不动就脸红,对着他这样完美的身材羞涩多过兴奋,最最重要的,她实在太紧窒了!
一想到这些,他的小东家不由得亢奋得跳了跳。
亚优美赫然发现,她勉强握住的东西,好像又胀粗了几分。
呃……她不由得悄悄睁开眼,偷偷的看着他龙身。
“是不是觉得我的很棒。”对于这一点,喻泰很有自信,他确定曾经跟她做过的的男人都不怎么样,否则这个小女人就不会这么生涩。
“是……是很,嗯……”亚优美结结巴巴的,她关于这方面的知识仅限于中学的生理课本。
中学和大学的时候她都忙着学习,课余又要着急去打工。而大学里她最要好的朋友梁彤彤,基本从来不谈男人的事。韩智慧的心思都在怎么掌握李强森上,自然也不会谈男人身体的事。而对男人最了解的叶茜雯,偏偏最不喜欢跟亚优美聊男人的事,她觉得亚优美什么经验都没有,跟她聊没意思,要是让其他人听见还会觉得她带坏小盆友。
亚优美有时候也难免觉得自己很老土。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呢。她也很想要桃花的好不好!不是她不想,是没男人。没男人!
“还可以握得再紧一点。”喻泰开始指导亚优美,他的捉过她另外一只手来,“你的手太小了,先用两只手。”
他让她用两只手圈住:“可以先慢一点——虽然我现在很想让你快一点。对,慢一点往上,啊呃。”
他自己忍不住呼了一声。
亚优美忙问:“是不是我太用力把你抓疼了?”
“不是不要停!继续。”喻泰抽着气,看一眼亚优美,“你撸得我太爽了,孺子可教。你要不要用嘴来试试。你给男人口口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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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要停继续。”喻泰抽着气,看一眼亚优美,“你撸得我太爽了,孺子可教。你要不要用嘴来试试。你给男人口口过吗?”
“没……”她条件反射的说了实话,但是内心有一些迟疑,或许她应该表现成有经验的样子。
但也许她应该告诉他实情。告诉她是真的愿意和他认真的发展,所以愿意将第一次都交给他。
可是叶茜雯说,有些男人是很讨厌处-女的。他们觉得跟处-女上床是一种负担。
“你是喜欢比较有经验的,还是喜欢没什么经验的呀?”她望着喻泰问。
一句话说出去,她的眼睛下面都是一片绯红,一双杏仁眼也被脸上的灼热熏得水光滟潋。
喻泰哈哈笑了两声:“我其实更喜欢有经验的女人,直接一点,放得开,那样做起来两个人都会很爽。不过你看起来没什么经验,但是我也很喜欢。”
“哦。”亚优美勉强放下心。看来喻泰也是属于不喜欢处-女的男人,不过揣摩着他最后面的一句,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满意的。
一想到这里,她安心了许多。而且也暗暗的有些高兴。他是第一个邀请她约会的男人,而且还说喜欢她。
“我先帮你把衣服脱掉。”喻泰说着开始动手,解开了亚优美上身小衫的扣子。
“哦,好。”亚优美很配合他。
喻泰一边帮她脱着一边说:“你长得挺白的,白得跟能掐出水来似的。”
“我小时候没有这么白,我们家是在海边的,经常晒太阳,海风吹啊,不过比你的颜色还是要好一点的。”她很诚实的说。
喻泰将她身上脱下来的小衫丢一边去,顺口又问:“那后来是怎么变白的?”
“后来就到澳城来念书啦,晒太阳的时间变少了。渐渐的就变白了一点点。”
“哈,那说明你本身就应该这么白。”他说着双手绕到她身后开始解她的内衣扣。
他低着头,顺便在她肩膀上咬了两口,还笑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和他聊天的关系,还是因为他的态度,又或者是紧张得过了头,反正亚优美这会儿渐渐的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
她的胸-罩很快的被除掉,喻泰又是顺手的扔到一边去。
直到此刻,两人算是真正的赤呈相对。
男人的身体自然是绝好的,标准的倒三角,从上到下乳突肌、斜方肌、胸大肌,一块一块异常分明,胳膊上三角肌和肱二头肌也是清清楚楚的。
亚优美的身材算不得绝好,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胖。她全身都有肉,腰是圆乎乎的,跟水蛇腰一类的词搭不上边。胳膊和腿上也有肉。幸好她的骨骼比较细,而且脸小,所以不太显胖。
可是此刻完全的脱光光了让他这么看着,她有些窘迫的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胖啊?”
“没啊,没觉得你胖。女人就应该长点肉,摸着才有手感。”喻泰说着一手罩上亚优美的胸部,“不过你这胸要是再大点就更好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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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啊,没觉得你胖。女人就应该长点肉,摸着才有手感。”喻泰说着一手罩上亚优美的胸部,“不过你这胸要是再大点就更好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逐渐的变得闷闷的,像是滚雷在他厚实的胸腔里滚动。
他说得话比较直接,这倒让亚优美越加的放松。而且他男性的思维方式让亚优美的感受又更加不同。
亚优美也伸出手,试着再次感受喻泰的肌理。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有点胖,可是和他比起来,她的身材简直可以用娇小来形容,他肩背又厚又硬实,他的胳膊简直比她的三个粗还有余。
“你长得真壮。”她忍不住说,“我很喜欢你。”
“你喜欢就好咯。”喻泰说着一手肆意的揉弄着亚优美的胸部,一手托着她的屁股也大力的揉捏着。
“你的屁股很不错!”他说着忽然大力一掌拍在她的臀部。
亚优美没料到他突然下手,疼得叫了一声。
喻泰得意的笑起来。他早想这么干。眼看着她的臀部变得红红的,他又大力的揉捏了两把。
亚优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打她,原本觉得他给予的安全感顿时岌岌可危,眼睛里也沁出泪花。
他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打她。
她是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啊,是想找个照顾她,和她一起同甘共苦的男人,不是一个动不动就打她,会想老家的那种动不动拿她出气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打我啊?”她小心的问。
“因为我想打啊。”喻泰觉得这没什么啊,他答得也随便,可是一回答完,他看见亚优美眼含着的泪,忙解释,“你别哭啊。我很喜欢你的屁股,所以忍不住拍了一下。”
亚优美听了这才摒弃了疑虑,抹了抹眼睛。
喻泰忙又安慰她:“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臀部的。”他说着又抓着她的屁股反复的揉捏,“又圆又翘,型很好。我刚才可能下手重了点,我这个人没什么轻重,等会我会注意点的。”
亚优美勉强答应了,而且还告诉他:“我觉得我的屁股肥死了,每次买裤子只能买欧美版型的。正常版型的裤子勒得不得了。我想减减。”
“别减别减。你全身就这小屁股最性感。等会你让我从后面艹一次吧——呃!想想我就来劲。”
喻泰说着大手绕到亚优美身前来,一次生二次熟很快的探入一根食指充当先遣队,迅的开山凿路起来。
这次的刺激来得太强烈,亚优美惊呼一声抬着臀部往后退了退。
“你躲什么。”喻泰的语气气愤急躁又带着点笑,他手臂一伸抓着她腿根处的软肉把她拖了回来,“腿分开啊。再不让爷爷进去,爷爷都要憋死了。”
他说着捉了亚优美搭在他肩上和手臂上的手,拖着她的手按在他胸上:“揉这里,用你的小嘴舔一舔也行。”
“好。”亚优美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没有主张。喻泰的建议她自然也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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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亚优美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没有主张。喻泰的建议她自然也不反对。
她的两手贴在他胸膛一侧,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堵烫手的厚墙。
可是还没等她多感受,体内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被这股异样的感觉触发得想要尖叫。
最终她哼了一声,紧皱着眉,双腿一软差点趴倒。
“你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喻泰低低的笑了一声,他身体往前倾,低头在她胸口咬了一口,手上的速度越加加快。
“慢……慢一点……啊!恩……”
亚优美完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双腿不由得再次夹紧想要往后躲。
喻泰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他要是再不打开路,他就得活活憋死了。
亚优美觉得体内被喻泰那根粗粗的手指一阵的肆虐,酥-麻的刺激一阵强过一阵,她想要尖叫出声,体内像是有缺堤的水不断外溢,不仅是她的腿间,弄得他的手上也全是湿的。
这种想要将她灭顶而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觉得她快要被这种感觉毁灭了。可是被毁灭的感觉又是轻飘飘的,她越来越期望这种感觉再强烈一些,让她接触到真正被毁灭的那一刻。
“喻泰……”
她忍不住叫他的名字,细白的身体也忍不住扭摆起来。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贴在他胸膛上的手也不由得再次攀上他厚实的肩膀。
她需要攀住点什么,她很想紧紧的抓住什么,可是他身上都是硬实的肌肉,她根本抓不动,她只能紧紧的勾住他的粗颈,用力的紧贴住他的身躯。
“快了快了小东西。”喻泰快速地往亚优美腿缝里推进另外一指,“放松点儿,小宝贝儿,你太紧了,我根本进不去。来吧小心肝听话。”
这个时候,他什么甜言蜜语都用上,这个小东西实在太勾人了,他也等不急!
“嗯……嗯……”亚优美的声音像是带上了点哭意。
她被这种又快乐又害怕的感觉冲击得脑袋迷蒙,她努力的分开腿。
“噢,你真听话小乖乖。”喻泰说着勉强让自己的中指也突进去,两指极努力的挤占空间。
亚优美紧抱着他的脖子,她的胸就贴在他肋骨上方,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耸动着,他心急火燎的低头张口含住她胸前的软肉大力的吮nd吸。
“嗯啊……”亚优美忍不住哼叫出声。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发出的羞人的声音,马上努力的咬住嘴唇,齿缝里只剩细微的嗯嗯声。
“别咬自己乖乖。叫出来,叫出来。”喻泰腾出一只手捏住亚优美的下颚。
亚优美被迫张开嘴,羞人的叫声很快就溢出红唇。
“喻……泰……”她想说,可不可以慢点……能不能轻一点……太强烈啦……
“好了好了小心肝。”喻泰捏着亚优美的脸在她嘴上狠狠吻了两口将她放回床上,他迅速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塑料的小包装给自己穿戴。
床上的亚优美好不容易得到片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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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小心肝。”喻泰捏着亚优美的脸在她嘴上狠狠吻了两口将她放回床上,他迅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塑料的小包装给自己穿戴。
床上的亚优美好不容易得到片刻休息。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男人。
他的背宽阔厚实哦,他全身都带着阳刚的气息,这样的男人……他刚才叫她小东西,小宝贝……她好喜欢他的这些称呼。
“来了,小东西。”喻泰转身翻回床上,拉开亚优美的腿沉下腰身。
两人面面相对,他绷着脸,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急躁。
对于即将的到来的时刻,亚优美又期待又害怕:“喻泰,你,你轻一点啊。”
“小东西,等会你只会求我重点快点。”喻泰说着压着亚优美的嘴唇啵了一口,他手指探寻到蜜地,努力的撑开一点,扶着自己小东家的大脑袋抵上入口。
两人这才算是真正的亲密接触上了,亚优美的紧张又升起来,抓紧了喻泰的肩膀。据说第一次会特别特别疼,她一定要忍住。
“宝贝儿放松,放松点。”喻泰全身滚烫的像块厚重的烙铁,背后也冒出薄薄的汗,身下胀得有点疼,却不得不先忍着一点。亚优美荫道里绞得死紧,他一根手指都难以突破,他的小东家可要怎么进去。
“恩好,好。”亚优美答应着,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放松。
“乖宝贝,再放松一点,腿打开。”他把她的腿推开到最大,脸上勉强有些笑,“你太让我期待了,小东西我都有点着急了。”
亚优美在喻泰的威逼加诱哄下尽量让自己放松,也按他的要求两腿张到最开。
喻泰勉强撑开两指,兴奋的顶住蜜口往里进。
可是……他的小东家长得也比较壮实,跟他的人一样腰粗体强,要是亚优美能让他进去三根指头那他的小东家必然也跟着势如破竹。可是现在两根手指都挤得不得了。
“小心肝,”他额头上都快滴下汗来,“再放松点,快,放松点。”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女人是不是紧过头啦!尼玛照这态势今晚还能进去吗。
亚优美已经尽量的让自己放松了,连搭在喻泰肩上的手也放松得滑落到了身体两边。
喻泰勉强撑开了两根手指,这会儿似乎感觉好多了!
“小东西你真棒!”他虎虎的在亚优美脸上咬了一口,退出手指,两臂撑在亚优美身体两侧,抵着某处腰身奋力一挺。
“啊!”
亚优美一声大叫,双腿条件反射的收拢。
喻泰小东家的脑袋正被卡在入口,他疼得紧皱着他那粗粗的黑眉毛,嘴上却又不得不继续劝着:“小东西,哥哥要被你咬死了,快松开,快松开。”
亚优美尽量按他的话做,也解释一下:“有点疼。”
“疼是难免的!”喻泰一时没控制住火气,“先让爷爷进去。”
亚优美已经照喻泰的话做。
可是喻泰还是感觉前路艰难。
尼玛怎么道儿都给堵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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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怎么道儿都给堵住了似的!
他心里大骂一声艹,死活进不去。
“姑奶奶,你们以前都是怎么办的。”他简直要求天告地了。
话虽这么问,可是如今这会儿箭在弦上,再想其他什么办法都来不及了!
“你别着急。”亚优美在这种事上完全没经验,连撒谎都不会,只好说,“我们可以慢慢来。天才刚黑……”
“没办法不着急啊!我都快憋出病了!”
喻泰抵在亚优美蜜口折腾的这会儿功夫,亚优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她不知道别人的第一次是怎么样,她也希望她的第一次能顺顺利利。
可是现在情况不乐观,她也很紧张!她手心全是汗,她只好抓紧被单。
这个男人长得强壮,当然,他也很重,像座山一样的重。
有时候他伏在亚优美身上喘两口气,他一塌下来亚优美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被他压扁了,连肺里的空气都被压出去了。
“不全是你的问题。别紧张没事没事。”喻泰勉强冷静了一点点,回头来安慰亚优美。
他似乎暂时放弃了进入的打算,转而匍匐在她身上咬两口她的红唇,又一路向下的亲吻她的肌肤。
他的大手在她胸前和蜜地反复揉弄,脑袋拱在她的颈弯里用力的吻着她的脖颈处。
当喻泰再次大力的吻着亚优美的脖子时,亚优美忍不住躲了躲。
“好痒。不亲这里好吗?”她提出意见。她觉得他亲得又疼又痒,弄得她特别不舒服。
“好不亲这里,不亲这里。”喻泰气-喘吁-吁的回答,紧跟着又问,“你哪里最敏感?”
“我,我不知道。”
原本急乎乎的喻泰听到这个回答简直想大笑,尼玛,她居然不知道!
“你以前跟男人都是怎么做的,怎么连敏-感点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话问得亚优美十分自备。她承认她是个老处-女好不好。
喻泰看到她的神色变化,忙用轻松的语气跟她说:“别生气啊别生气啊你。是我扫兴,是我错了,行吧?”
“我没有生气。”亚优美的杏仁眼里泛着一层水光,“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没,没什么经验……”
“我知道,我感觉出来了。”喻泰说着撑起身体附在亚优美嘴唇上吻了吻。
他的小东家满涨如怒龙,偏偏不得其入。他能感觉到她那里蜜汁涟涟,可他只能抵在那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两人吻了一阵,喻泰觉察到身下的小女人放松了许多,决定再来试试。
他找到入口,把住亚优美的腰,奋力前进。
然而……这次是干脆连头都进不去了……
此女美味,但看来他是无福消受了。
“小姑奶奶,我们俩今天估计有点难度。”喻泰紧咬住上下唇,自己暗骂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亚优美知道自己也有问题,忙说,“我们可以再试试。”
还试?!喻泰暗地里长叹一声。
“你先帮我口口行吗。你看我兄弟。”他跪立起身,他可怜的小东家都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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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帮我口口行吗。你看我兄弟。”他跪立起身,他可怜的小东家颜色都变了。
从肉色白萝卜到酱紫色大茄子,尼玛筚路蓝缕,说出来都是泪啊。
亚优美虽然无法切身体会到喻泰的感受,但是她还是能看到他的颜色变化的。或许他是很不舒服的意思。
“没有问题的。”她答应下来,“但是……”她很惭愧的说,“口口的经验……我,我也不是很多,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教一遍我就会学会,我学东西很快……”
“好的,好的。”喻泰打断她的话,他现在不是招聘,不关注学习能力的问题,解决眼下危机才是关键。他也没多的精力去想更多,他的小东家躁动不安的要把他整出病了!
他坐起身,脱掉了小雨衣,向亚优美招招手,示意她:“先含住,别咬啊。”
亚优美有些胆怯,但还是重重的点头:“好!”
她尽量的长大嘴努力含住,他的大头上还带着小雨衣的香味,尝起来像个超大号的棒棒糖。
由亚优美带来的束缚让喻泰抽了一口气,他腹部都跟着收缩了一番。
“小东西,你真是天生尤物,动一动,来上下动一动。”他捉着亚优美的脖子,把她往下按压。
亚优美含住他已经很困难,此刻被迫吃进去更多,差点戳进嗓子眼里。她喉咙里顿时有点不舒服,不由得呜哇一声。
“慢点慢点。”喻泰又将她慢慢的提起来,一面又调教她,“记得呼吸,关键是不能咬知道吧。来,用你的小舌头舔一舔……啊啊……”
他爽得连连嚎叫两声。
一番教导下来,喻泰的火没有泄掉,心里被挠得更痒痒了。“我的小心肝快点好不好,哥哥我有点憋不住了,快点,深点,对,尽量多含进去……”
亚优美两手捉住他的根部不断的爱-抚,又帮他不断吐纳。她表现得非常好,可是喻泰还是觉得不够。
他一看着她撅着的小屁股就想捉过来,对准她后面戳进去狠狠艹她几百遍,偏偏他进不去啊。尼玛进不去想再多都是白搭。
“我的小心肝儿,你做得真棒!”喻泰将亚优美提起身接连在她略肿的嘴唇上吻了好几下,他的大手又在她胸和屁股上捏了好几把。
“让哥哥自己来吧。”他说着跪立起身,捏着亚优美的下颚微微使力,让她也跪坐起。
他送着自己的昂龙再次冲进她口中。
亚优美只觉得喉咙里顿时被撑满,她很不舒服,幸好他很快又退出,而她还来不及缓上一口气,他又冲进来了。
她闭上眼,眼角不自觉的有泪滑出。
喻泰正爽着,看见亚优美的眼泪也没太在意。要问女人在哪里哭得最多,那必然是床上啊。
亚优美觉得两腮像是脱臼了,又酸胀又疼,感觉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她双手扶着喻泰的腿,他的两条腿随着他的臀部不断的剧烈抖动。
她不知道这样的过程要持续多久,她觉得自己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似乎还尝到一些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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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这样的过程要持续多久,她觉得自己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似乎还尝到一些腥味。
“啊!——啊!”
喻泰忽然大叫两声,两条粗壮的腿紧绷住。
亚优美喉咙里顿时像被喷了一团团的辣椒水,她呛得想呕。
“吞下去,乖宝贝,这可是哥哥的精华,全吃掉。”喻泰腾出一只手轻轻抚着亚优美的后背。
亚优美发不出声,她勉强呼吸着,他在她喉咙里的也不自觉的全滑进肚子。
喻泰恋恋不舍的从亚优美口中退出,他坐在床上大舒一口气。
亚优美睁开眼,看见他脸上有笑。他两腮上出现两个很小很深的酒窝。
她也跟着现出一些笑意。
喻泰看着亚优美眼眶濡湿,却还望着他笑,一时间,他内心似乎有某处被拨动。
他注意到她的脸似乎有些肿,而她的两腮,被他不小心的捏出了两块红痕。
“辛苦了小东西。”他略有些歉意,帮她清理一下嘴唇,又问她,“味道怎么样?”
“恩?”亚优美半天回过神,没有回答,却说,“你可以抱一抱我吗?”
喻泰看着她的眸光似乎一动,但他眼底的神情很快消散,并爽快的答应下来:“没问题!”
他说着就抱紧了亚优美。女人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十分舒服,他却不想再看她的脸。
不知怎么的,他似乎觉得她的脸变得明耀动人,特别是她那双圆圆的杏仁眼,似乎变得会说话了。
“抱紧一点。”她说。
“没问题!”喻泰再次应答下来。
他收紧粗壮的双臂,将她的腰身全部全部圈在怀中。
亚优美有些吃力,却依旧要求:“再紧一点。”
喻泰这次没应声,但依旧加重力道。
他持续的收紧手臂,打算等到她说停。
可是他都快把她的腰勒断了,她还是没有喊停。
他心里冒起一些纷乱的情绪,却不想想太多。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事,没有必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会束缚双方。
“这样行了吗?”他真担心他再稍微加一点力会把她的骨头弄断。
“恩。”亚优美勉强答了一声,反手圈住喻泰的粗颈。
他长得真壮实,她很喜欢他的身体。等会他再跟她做的时候,她肯定会疼的。但是她也无怨无悔。
好像跟这个强壮的男人相拥,她才会觉得安心。
好像只有这样被他紧紧抱住,她才会有安全感。
她的嘴唇有些肿,知觉也不如之前那么敏锐了,她试着轻触他的脸颊,学着吻他。
喻泰觉得自己应该回应这个吻,毕竟这个小女人刚才给他解了围。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有个警醒的声音提醒他不要回应他。
或者是担心等会再把他小东家惹毛了不好解决问题。他想。
他飞快在亚优美嘴唇上啄了一口气,然后跟她说:“我来给你口口好吗?虽然我从来没给女人做过,但是我会尽量让你爽到底。”
这个提议让亚优美第一时间否决。她的直观感受口口是很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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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提议让亚优美第一时间否决。她的直观感受口口是很痛苦的事。
就比如她刚才的感受,她觉得很难受。所以她也不想要他给她口口。而且她想跟他做的是刚才躺在床上那样的姿势,那样才像是正常的。
“你不再试试吗。我是说像刚才那样。”她说着两腿圈住他结实的腰身,身子慢慢往下滑了滑。
喻泰有些为难:“我也很想。可是你的小妹妹不接纳我兄弟,我也没办法。你躺下吧,我保证同样的让你y仙y死。”
“还是不要了吧。”亚优美稍圈紧喻泰的脖子,“你这样抱着就很好。”
喻泰又有些笑:“你该不会让我一整夜这么抱着你吧?”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
亚优美听得却非常高兴:“好啊。如果你能一整夜这么抱着我那太好了!”
喻泰忽而觉得这女人有点傻里傻气的。
“我这么勒着你,你不觉得呼吸困难吗?”
“是有点喘不上气。”
“那你还让我整夜这么抱你。”
“可是我喜欢啊。”她说着嘟着红唇在他鼻子上亲了亲,又在他厚厚的脸上亲了两口。
他是长型脸,两腮有一点肉,像一边含着一颗太妃糖。而他的皮肤又是太阳色的,所以看上去,显得脸皮比较厚。
她为自己这个比你笑出声——厚脸皮。
喻泰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知道她亲着亲着就傻乐起来。
可真让他这么抱一夜也不是个事啊。
“我们去洗澡吧。你刚才不是想洗个澡吗。”他说着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起身。
亚优美也不反对。
浴室宽大明净的镜子里隐现出一个阳刚的男人和一个娇软的女人相拥的身体。
喻泰匆忙收回视线来。
坑爹!比这还坑爹的还有没有!
他早脱光光了!抱着个同样光光的软妹纸,细嫩香软挂在腰上,nn的!偏偏他就是进不去!
他想把墙上捅个洞的心都有了!再跟这小女人磨蹭下去,他又收不住了!赶紧把她洗洗刷刷干净了丢回床上去。等会他是不是找个理由先走?
可是就这么抛下她不太好吧。不是男人所为啊。
那要不出去办完事再回来?那更不好吧!
可他总不能留在浴室里自己解决吧……还要陪她过一整夜……长夜漫漫……尼玛要熬到明天天亮……怎么熬啊……一整夜的不停起床上厕所?……
“你又有兴趣啦?”亚优美看一眼喻泰胯-间高高肿胀的某物问。
喻泰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战斗力能弱点……
这次换他有些沉默。
亚优美猜到他是在顾忌进不去的问题。
她尽量显得从容的说:“我们回床上去,再试试好不好,我会好好的配合你的。”
无论怎么样,她一定要和他做成功。今天晚上一定要做成功!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今晚都没有成功的话,以后恐怕更困难了。
反正这件事迟早是要做的。她一定要在今晚搞定!
“我们俩尺寸不合适,就算我进去你也得疼上半天。刚才你也有点累,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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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尺寸不合适,就算我进去你也得疼上半天。刚才你也有点累,好好休息吧。”
喻泰说着匆忙帮亚优美洗身子。
所以他是拒绝了吗?
亚优美非常遗憾,更觉得懊恼。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来帮她顺利的完成她的第一次吗。
这个男人她好喜欢的。而且她跟他,也做了正常男女不会做的事。
“再试试好不好?”她恳求地看着他。
喻泰心中一动,不知道是被亚优美的要求撩动,还是他本身y念叫嚣。
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可是……也许他跟她本来就不合适。
算了,看她这么憨傻憨傻的,他决定吓唬吓唬她:“你会疼得受不了的,真的。”
“我不怕。”亚优美说着贴上喻泰的身体,她两条腿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身,身体往下慢慢沉,试图再次跟他的傲龙亲密接触,“疼我也不怕,我要跟你上-床。”
“……”喻泰口拙了。
可是他脑袋里却轰的炸开,他是个男人啊!尼玛血气方刚的男人!
好!这是你自己要投怀送抱求我上的!
“等会疼了可不怪我。”他最后再给她打个预防针,说完抱起怀里的软乎乎的小东西大步往卧室去。
喻泰抱着怀里的小女人,躬身快速的给自己穿上小雨衣。
他就不信邪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治不了这个小东西!
他今天还非得进去不可了。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种极品女人,肥美又多汁,一旦他进去那还不是极致体验。
在喻泰忙碌的时间空隙里,亚优美轻轻的抹掉他背上的水珠。
一滴滴饱满的水珠附在他厚实的肩背上,闪耀着别样诱人的光。
下一刻,他们两人交缠着滚到床上。
“小东西。”喻泰大力的在亚优美脸上吮了一口,又用亲昵的调子哄着她,“等会疼忍着点儿啊。”
“好!”
亚优美再不用他吩咐,身体尽量的放松。
感觉到他的火热坚硬抵在她身体某处,她身体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与之前相比,她的感觉似乎有些不同了。她开始变得有些期待,期待他能快点进入,驱散她身体的里的骚-动。
喻泰探寻到入口,找准最好的角度,腰身猛然一沉。
“啊!”
亚优美惊声尖叫!
身体像是被撕裂开,她小腹下面像是被插入了一根粗粗的烧红的石棒。
“还有一半。”喻泰说着匆忙亲了亲身下的小女人,“小心肝儿,忍住啊。”
“恩。”亚优美浅浅的吸一口气,再度让自己放松。
看,她可以做到,她可以跟这个男人上-床。
虽然他们的身高体型差很多,可是那不会影响他们相爱。他们还要一起生活的。
喻泰有片刻的犹豫:是浅浅深深的慢慢来,还是让她吃到底。
后一种思维很快占了上风——他怕他稍微往后一退立马被她挤出去了!
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紧!绞得他生疼生疼的!可是又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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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不是一般的紧!绞得他生疼生疼的!可是又好爽!
他真是爱死这种感觉了!
没有多等,他一手锁住亚优美的腰,一手扣住她的臀,倾力挺身。
在全部没入的那一刻,他真想捶床大嚎两声:这不是进去了吗!爷这不是进了吗!
为了这一刻,再辛苦那也是值得的啊!虽然她绞得他疼得不得了!可是姓福就在眼前啊!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爱死你了。”他忍不住对身下的小女人说,连带声音里都是满满的亢-奋。
亚优美匆忙抹掉眼角的泪水,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男人。
他的样子又痛苦又兴奋,但听他刚才的话,他是喜欢的。
虽然她很疼,疼得想直接死掉,可是他很喜欢哪。
“我也喜欢你的。”她笑起来,笑容竟然比绚烂的烟花还要美。
喻泰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然后说:“保持放松,哥哥这就来让你舒服。”
喻泰一边舒着气,一边推高亚优美的腿准备让她调整一下姿势。
亚优美的剧痛处被牵扯,这么一动,她的身体自然的做出排斥反应,不受控制的绞紧。
喻泰让她这么一绞,啊的大叫了一声。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臀部和大腿上的肌肉一阵痉动。他撑在亚优美身上,紧皱着眉头。
亚优美觉得体内似乎烫了一下。
“喻泰……”
她试着叫一声微微抖着的男人。
喻泰好半天才松开眉头……他一时没留神,竟然就这么交待了!
艹!艹!艹!……他第一次秒了!……
俗语讲: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就是他现在的心情写照!
亚优美不明所以,又问他一声:“喻泰?”
喻泰撑着身体,有些狼狈:“抱歉。”
他试着退出,偏偏退出也是泪……真的是,太紧了,这会儿才觉得疼得不是一星半点!……
好勉强他的小东家全身而退。他再也不想尝试了,今晚上就到这里吧。
“我再去冲冲。”他说着下床往浴室走。
这会儿亚优美总算明白过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喻泰进了浴室,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想试。不过对于她自己,如果他再来一次的话,恐怕会疼得晕过去吧。
她觉得腿间粘腻腻的不太舒服,咬着牙撑起身体自己看了看,呀,居然流了一些血。
她匆忙抽了床头柜上的湿纸巾擦了擦。
过了好一会儿喻泰才从浴室出来,见亚优美拉着被子坐在床上,他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你要去洗洗吗?”他的神色比刚才进去那会儿好了许多,似乎变得轻松了。
亚优美身上疼,不太想去。可是又怕他说她不讲卫生。
“我刚才用湿巾擦过了,能不能到明天早上再洗?”她问。
“当然可以!”喻泰答得很爽快,本来他对这种事也不是很计较。
“那睡吧。”他说着关掉大灯,然后上床来。
亚优美往他身边凑近一些,他躺着没动,没回应她。
(我忘了在这个情节前面提示小盆友不宜,写到这里才想起来。rry。。。然后,这两个人的故事里,这类情节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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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往他身边凑近一些,他躺着没动,没回应她。
她知道他是不会再试了,不过这样也好。
“你可以再抱抱我吗?”她提了个要求。
“可以啊。”喻泰依旧很爽快的答,然后他自嘲般的一笑,“不过今晚我怕是再动不了你啦。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啊。”
亚优美脑袋转了个弯才明白他讲的笑话。
“你一点都不老。”她笑着说,“你还很年轻呢。就算你以后老了,身体也肯定很好。”
“谢谢啊。”他声音粗粗的,“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我说的是真的。保持锻炼的身体不容易衰老。”
喻泰恩了一声,然后哼哼的笑了两声没再答话。
亚优美提醒他:“抱紧一点。”
喻泰明白她是想要刚才那样把她抱得快要喘不上气的程度。
他没有马上收紧胳膊,反而是问亚优美:“你,疼不疼?”
他刚才看到套子上的血迹了。
“有一点点,不过我还可以忍受。”
亚优美说着胳膊从喻泰的脖颈下穿过去反抱住他。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喻泰建议,“万一感染了可不好。”
“我现在不想去。”那个时候她只知道第一次可能会流血,并不知道自己可能是受了伤,还以为自己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
她担心去医院后喻泰就发现她是第一次,所以喻泰又劝了几次她都没同意。
况且,她觉得现在和他在床上抱着的感觉很好,她很留恋,不想马上打破这种氛围。
“再抱紧一点呀。”她再度提醒他。
喻泰慢慢的收紧手臂,直到又把她勒得快喘不上气。
“你这样,不觉得难受吗?”他搞不懂。
亚优美浅浅的调整呼吸:“不会啊。我觉得很幸福。”
喻泰哑然失笑:“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他们两人离得近。亚优美能闻到喻泰呼出的气息。自然,喻泰也能闻到亚优美呼出的气息。
她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像是还没断奶的毛孩子。
而她呼出的气息,弱弱的,呼气拂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弄得他痒痒的,连带的心头也是痒痒的。
就像一只小猫,甩着它毛茸茸的尾巴,不断在他胸口上撩啊撩的。
他的心跳忽然重了一下,如擂鼓,鼓声四荡,响彻房间。
他能看见她的小嘴唇,红红的,还有些肿,只要他稍微往前压就可以撷取到。
可是他很快摒弃了自己的念头。
不能放任自己的情感。
于是他闭上眼睛,也渐渐的松开胳膊。
第二天亚优美醒的时候喻泰已经不见了。
她看见他留在床头的便签:
可爱的优美,我有事先离开。楼下有司机会代我送你。
他没有在便签在留名字。
亚优美拿着便签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字迹是行书。她不知道他习哪家的字帖,她觉得他一个个字都写得极漂亮。
她撕下便签,决定带走,做个纪念。
洗了个澡,又吃了酒店送来的丰盛的早餐,亚优美这才回公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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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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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她这么憨傻憨傻的,他决定吓唬吓唬她:“你会疼得受不了的,真的。”
“我不怕。”亚优美说着贴上喻泰的身体,她两条腿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身,身体往下慢慢沉,试图再次跟他的傲龙亲密接触,“疼我也不怕,我要跟你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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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们两人交缠着滚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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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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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亚优美惊声尖叫!
身体像是被撕裂开,她小腹下面像是被插入了一根粗粗的烧红的石棒。
“还有一半。”喻泰说着匆忙亲了亲身下的小女人,“小心肝儿,忍住啊。”
“恩。”亚优美浅浅的吸一口气,再度让自己放松。
看,她可以做到,她可以跟这个男人上-床。
虽然他们的身高体型差很多,可是那不会影响他们相爱。他们还要一起生活的。
喻泰有片刻的犹豫:是浅浅深深的慢慢来,还是让她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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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刻,再辛苦那也是值得的啊!虽然她绞得他疼得不得了!可是姓福就在眼前啊!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我爱死你了。”他忍不住对身下的小女人说,连带声音里都是满满的亢-奋。
亚优美匆忙抹掉眼角的泪水,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男人。
他的样子又痛苦又兴奋,但听他刚才的话,他是喜欢的。
虽然她很疼,疼得想直接死掉,可是他很喜欢哪。
“我也喜欢你的。”她笑起来,笑容竟然比绚烂的烟花还要美。
喻泰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然后说:“保持放松,哥哥这就来让你舒服。”
喻泰一边舒着气,一边推高亚优美的腿准备让她调整一下姿势。
亚优美的剧痛处被牵扯,这么一动,她的身体自然的做出排斥反应,不受控制的绞紧。
喻泰让她这么一绞,啊的大叫了一声。
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臀部和大腿上的肌肉一阵痉动。他撑在亚优美身上,紧皱着眉头。
亚优美觉得体内似乎烫了一下。
“喻泰……”
她试着叫一声微微抖着的男人。
喻泰好半天才松开眉头……他一时没留神,竟然就这么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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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不明所以,又问他一声:“喻泰?”
喻泰撑着身体,有些狼狈:“抱歉。”
他试着退出,偏偏退出也是泪……真的是,太紧了,这会儿才觉得疼得不是一星半点!……
好勉强他的小东家全身而退。他再也不想尝试了,今晚上就到这里吧。
“我再去冲冲。”他说着下床往浴室走。
这会儿亚优美总算明白过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眼看着喻泰进了浴室,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想试。不过对于她自己,如果他再来一次的话,恐怕会疼得晕过去吧。
她觉得腿间粘腻腻的不太舒服,咬着牙撑起身体自己看了看,呀,居然流了一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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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喻泰才从浴室出来,见亚优美拉着被子坐在床上,他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你要去洗洗吗?”他的神色比刚才进去那会儿好了许多,似乎变得轻松了。
亚优美身上疼,不太想去。可是又怕他说她不讲卫生。
“我刚才用湿巾擦过了,能不能到明天早上再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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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不会再试了,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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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喻泰依旧很爽快的答,然后他自嘲般的一笑,“不过今晚我怕是再动不了你啦。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啊。”
亚优美脑袋转了个弯才明白他讲的笑话。
“你一点都不老。”她笑着说,“你还很年轻呢。就算你以后老了,身体也肯定很好。”
“谢谢啊。”他声音粗粗的,“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我说的是真的。保持锻炼的身体不容易衰老。”
喻泰恩了一声,然后哼哼的笑了两声没再答话。
亚优美提醒他:“抱紧一点。”
喻泰明白她是想要刚才那样把她抱得快要喘不上气的程度。
他没有马上收紧胳膊,反而是问亚优美:“你,疼不疼?”
他刚才看到套子上的血迹了。
“有一点点,不过我还可以忍受。”
亚优美说着胳膊从喻泰的脖颈下穿过去反抱住他。
“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喻泰建议,“万一感染了可不好。”
“我现在不想去。”那个时候她只知道第一次可能会流血,并不知道自己可能是受了伤,还以为自己是因为第一次的原因。
她担心去医院后喻泰就发现她是第一次,所以喻泰又劝了几次她都没同意。
况且,她觉得现在和他在床上抱着的感觉很好,她很留恋,不想马上打破这种氛围。
“再抱紧一点呀。”她再度提醒他。
喻泰慢慢的收紧手臂,直到又把她勒得快喘不上气。
“你这样,不觉得难受吗?”他搞不懂。
亚优美浅浅的调整呼吸:“不会啊。我觉得很幸福。”
喻泰哑然失笑:“你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他们两人离得近。亚优美能闻到喻泰呼出的气息。自然,喻泰也能闻到亚优美呼出的气息。
她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奶香味,像是还没断奶的毛孩子。
而她呼出的气息,弱弱的,呼气拂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弄得他痒痒的,连带的心头也是痒痒的。
就像一只小猫,甩着它毛茸茸的尾巴,不断在他胸口上撩啊撩的。
他的心跳忽然重了一下,如擂鼓,鼓声四荡,响彻房间。
他能看见她的小嘴唇,红红的,还有些肿,只要他稍微往前压就可以撷取到。
可是他很快摒弃了自己的念头。
不能放任自己的情感。
于是他闭上眼睛,也渐渐的松开胳膊。
第二天亚优美醒的时候喻泰已经不见了。
她看见他留在床头的便签:
可爱的优美,我有事先离开。楼下有司机会代我送你。
他没有在便签在留名字。
亚优美拿着便签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字迹是行书。她不知道他习哪家的字帖,她觉得他一个个字都写得极漂亮。
特别是“我”这个比较难写的字,他的第一撇是发倒笔的,由下往上一挥而就,整个字流畅又饱满。,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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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下便签,决定带走,做个纪念。
或许他是真的有什么急事吧。躺回床上,亚优美这么想。
一个人留在酒店里,亚优美怎么也睡不着。
她看一看时间,居然才十一点。
她决定先回家去。
试着拨了便签上留下的司机的电话号码,另外那头立马有人应答。亚优美便说劳烦对方送自己回家。
是和下午喻泰去接自己下班一样的车子。
司机很礼貌的帮忙打开后座,亚优美说了谢谢委身坐进去。
窗外灯火入龙。
城市的夜晚,比白天还要绚烂。
她忍不住抱紧自己。
她忽然想起离澳城四个小时车程的老家。如果爸爸不是那么好赌,如果她的哥哥稍微上进一点,他们家,一定是和和美美的一家。
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她的老家,一直是藏在她心里的梦。一个破碎,却又舍不得摒弃的梦。
妈妈,我今天超好运哦,我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啦。我也变成真正的澳城人啦。
亚优美更紧的抱住自己。
有一种孤单,源于灵魂深处。
或许她该吃点什么。吃饱了才会有满满的力量!
甜食!巧克力!吃巧克力会增加幸福感!
车子不一会儿就开到她们公寓楼下。
24小时便利店还有当班营业员在照料。亚优美谢过司机后进便利店挑了一大堆零食,她买了自己喜欢吃的,又顺便买了梁彤彤喜欢吃的,还买了好几瓶酒。
拧着一大兜子东西上楼,亚优美直接拿钥匙开803的门。
客厅里的灯是关着的,阳台的窗户有光线漏进来。
亚优美正打算开灯,赫然发现自家客厅沙发上躺着个人。
是简司衡,梁彤彤的帅亲戚,送她房子的人!
“亚优美?”简司衡先问了一声。
亚优美这才按下开关开了灯:“是我。你怎么在沙发上躺着?”
“彤彤不想让我进房间。”
“哦……”似明白又似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亚优美很明白,现在不是找梁彤彤的好时机。
“那我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啦。”亚优美说着又退回玄关处。
她正准备关上灯出门去,简司衡提醒她:“两个房间已经打通了,你可以从这里直接回去。”
“哦——!”亚优美想起自己中午给简司衡的馊主意来。
看到新按上的门,亚优美暗叹有钱人办事真是麻利。不过她有时间她还是得说:“谢谢你咯简司衡,送了我一套大房子。”
“不客气。你应得的。”
“拜拜。”
“拜拜。”
亚优美回到属于自己的公寓里。
先吃上两条巧克力。
看一眼手机。
没消息。没任何消息。
小腹下面还有一点点疼,但比在酒店的时候分明好多了。
亚优美找出写了必胜的布条缠在脑袋上,既然睡不着,那就慢慢来收拾房间吧。
天蒙蒙亮的时候,亚优美第n次的看看手机。
依旧没有消息。
不知道司机有没有跟他说自己已经回家了呢。
她很想给他打个电话。
但又担心打扰到他。,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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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担心打扰到他。
他究竟是忙什么去了。
难道是他的家里出了什么急事?
如果真的是他家里人有什么事的话。她希望他那边一切顺利。
如果是其他的……不知道他会有什么事忙。
或许她可以去问问简司衡。不过简司衡也不一定知道吧。
对于晚上的事,喻泰他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他还会想跟自己约会吗?毕竟两人也有过亲密接触了,不是像以前那种相亲大家吃个饭就说拜拜的那种。
可是万一他也不想再跟自己见面了呢。
不!不可能。
亚优美很想马上否决自己的这个坏的想法。可是有另外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亚优美,你这么随便,对方说不定在嫌弃你呢。
很快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说:不会不会,他要是真的不想和自己再有发展,何必要留个便签,还要留个司机送自己呢。他一定是真的有急事走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亚优美想起郝思嘉那句经典名言。
等明天再说吧。大不了明天给他打个电话,无论是出于问安,还是打探他的意思。
恩!就这么办!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昨天的亚优美啦!她是经历过像喻泰那种男人的女人了哦。
翌日,亚优美和梁彤彤一道去公司。
梁彤彤并未对亚优美搬家的事情有什么责备,反倒是开玩笑的说亚优美这也算劫富济贫,下次有机会记得多要几套房子。
亚优美被梁彤彤逗得心情大好。
到公司后,亚优美乘着自己的好心情准备找个安静的会议室给喻泰打电话。
可是她刚拿了手机要起身的时候,组长有个紧急文件找她翻译。
“哦,好好。”亚优美接下工作。对着心爱的手机,她只好在心里默默的说一声rry,只能先忙完工作再打咯。
——说不定在她正忙着的时候喻泰的电话就来了呢!
不是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吗。她可以借着工作再等一等嘛。
从九点到九点十五分。
亚优美翻译完文件,确认无误交给组长。
依旧木有电话。
亚优美咬着笔,再等等吧?要不这会儿拿着电话再去会议室?
犹豫再三,亚优美决定再等等。
她要相信,这一次是不同的。
她跟喻泰,肯定还有后续的。
他们昨晚也说了不少话,虽然没有一起离开酒店。但他肯定会打个电话来问问的吧。
至于这个时间点,也许他还没有起床。他昨晚不是有事吗,也许他现在还在睡。
等到晚上!
嗯!就这么决定。到晚上他总得起床了吧。
十一点的时候,f4的小群里,叶茜雯爆了一条消息:我表妹又跟她那个渣男男朋友好上了!
韩智慧:她男人上次不是差点把她卖给黑赌场了吗?
叶茜雯:是啊。她简直没脑子。
梁彤彤:(黑脸的表情)他们是真爱。
叶茜雯:(被雷劈的表情)简直比真金白银还真。
亚优美:真爱不会把他女朋友拿去抵债。
叶茜雯:就是啊。她还说那男的昨晚睡前发誓不再赌,你们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还能真的当真啊。,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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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茜雯:就是啊。她还说那男的昨晚睡前发誓不再赌,你们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还能真的当真啊。靠之,这次又不知道还得贴的多少钱呢……
亚优美看着屏幕,赫然的,眼睛有些刺痛。
叶茜雯敲出的一行字很快被大家的对话刷屏刷过去了。
亚优美脑袋里却记得清楚:男人在床上说的话哪还能真的当真啊……
这一类的警句,以前叶茜雯她们在小群里也说过的,不过之前她都没怎么在意,总感觉那些事情离她都很遥远。
而现在想起来……感受却是这样真切。
是她自己太笨了吗。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可是叫了她好多昵称的呢。
从来没有人用那种昵称称呼她的哦。也就是小时候,妈妈会叫她小宝贝。所以昨天晚上,当他对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是很感动的。
可是……他会不会也用那些昵称去称呼别的女人……又或者,那根本就是他对所有女人的统称。
亚优美的心里一片荒凉。
不太好的预感逐渐扩大。
正常的男女约会,特别是发生那样亲密的关系后,总会在第二天早上打个电话来问一问她的吧。如果他对她还有意思的话。
况且他还是不知不觉的先走的。
到这时,亚优美似乎可以肯定,他不会再约她了。
她最后又看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还是没有任何新的消息!
——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停机了,或者电话坏掉了!
她将手机调到静音后,用她自己的座机给她自己打了个电话。
手机没问题啊。
可是为什么……!
不!她现在就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大不了被他甩,反正事情要说清楚的。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拖着。
亚优美当即拿起手机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给喻泰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喻泰就接起来了。
他应该是已经起了,声音清晰,不过声线还是粗粗的:“喂?”
一听到他的声音,亚优美忽然觉得刚才所有的难受都烟消云散了。
如果可以,她还是很希望能和他继续发展的,于是她尽量用一种好心情的声音说:“喂,喻泰,是我啦,我是亚优美。”
亚优美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连听筒里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恩。我知道,我有你电话。”电话那头的喻泰则显得沉稳很多。
他这么淡定,亚优美反而更紧张了。她不敢在这时责问他为什么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
或者她应该给他点时间,让他自己主动提起。
于是她想了想其他可以聊的:“哦,我就是想问,你昨天的事,处理得还顺利吧。”
“还行。”他答得很快,却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这分明是不想多谈的意思!
“我……你……”亚优美竟然一时结巴了。
她想说昨晚他走后不久她就回家了。
可是她这会儿说这个,他会不会嫌自己啰嗦。因为他说不定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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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这么冷静!
答案似乎太明显了。
只有当一个人对对方无所谓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冷静的态度吧。
亚优美握着手机默默的等了两秒,喻泰在电话另外一头也跟着静默两秒——他不主动问话,甚至连问候都吝于给予。
“喂?”她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抖。
“恩?”他还在听。
他保持客气。
亚优美心里无比难受。
她索性直接问:“你还愿意和我交往吗?”
对于这个问题,喻泰终于迟疑了。
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的回答。
这样的沉默,让亚优美怀疑他们的电话是否还在保持通话。
“我是说。”她很怕得到否定的答案,“周末你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吗?或者我做饭给你吃,我很会烧菜的。”
初恋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等待回答。
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想好的措辞:“这周大概没时间吧。”
“那你,那你到底是什么态度?”她握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优美,我想,就算是两人相处,也没必要这么快把关系定下来。你并不了解我,我对你也不是很熟。”
亚优美鼻端一阵强烈的酸楚,泪水瞬间冒出眼眶。
他说他们两人不熟……
他果然没打算要她。
她生怕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到自己的哭声,匆忙举起手机对着墙面。
喻泰粗沉的声音依旧从听筒里传出来:“慢慢来呗。大家先看看嘛。你和梁小姐是好朋友,我们以后大概还会见面。就算不能成为情人,大家都还是朋友。但如果你遇到更好的男人,我也会祝福你。”
喻泰的话说完。
亚优美已是满脸的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确保自己的声音没有变调:“嗯,你说得对,我们并不是很熟,谢谢你的祝福。我没有其他事了,拜拜。”
说完最后两个字,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
就在她即将掐断电话时,听筒里最后传来喻泰的声音:“好,有时间再见。”
她忍着听完了,这才按下结束键。
她很想放声大哭。
可是这里是事务所,是办公场所,她不可以在这里无所顾忌的哭。
或许等会还有同事进来开会。职场上上演梨花带雨向来是禁忌,她不可以让别人看见她哭。
亚优美捡起手机,强忍着眼泪躲进洗手间。
她坐在白净的马桶盖上,默默的流泪。
外面是清洁大婶们谈论着上班路程远近的问题,空旷又安静的洗手间里,没有人知道她躲在小角落里悄悄的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彤彤给她打来电话,问她人在哪里。
亚优美一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十二点。她忙调整好呼吸,说自己在洗手间,一会儿就回去。
等亚优美洗完脸回到办公区的时候,办公区就剩梁彤彤一个人了。
“你怎么了优美?”梁彤彤诧异的抬起头。
亚优美摇摇头:“刚才看到一篇讲故乡的文章,突然想起小时候许多事。忍不住哭了。”
说道这里,她不由得笑了。,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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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她不由得笑了。
她也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梁彤彤知道她家里的事情,站起身轻轻拍拍她的肩膀:“既然你决定留在澳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故乡吧。别太难过。”
“嗯!”
“虽然你不是在澳城长大,可是你在澳城也生活了四五年。这里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有什么困难大家互相帮忙,开心一点。”
梁彤彤的劝慰让亚优美心情开朗了许多,她很庆幸自己结实了梁彤彤这么一个朋友。
亚优美当即表态:“晚上我做饭给你吃,做大桌子丰盛的菜!”
“那我中午得少吃点。”梁彤彤笑着说。
两人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计划着晚上买什么菜做什么菜式。然而没想到真到了下班点又接了个任务,都得加班。
好不容易赶急赶忙的把活干完了,也没精力回去买菜做饭折腾了。
两人正商量着去哪里吃。梁彤彤手机里进来一个电话,是简司衡打的。
梁彤彤接完电话,告诉亚优美,简司衡也想跟她们一起。
当时亚优美心里一咯噔。有些失落。看来她晚上要一个人吃饭了。
然而梁彤彤劝她一起。
亚优美不想去破坏彤彤和简司衡的约会。她知道,梁彤彤一直也没有交男朋友,好不容易看见她的感情有进展,她不希望彤彤和她一样在感情上不顺利的。
“你们不是早就接下了深厚的友谊,早上说搬家的事,我们看你们恨不得互相点赞。”梁彤彤抓着亚优美的胳膊说。
亚优美思路一变,既然彤彤一定要拖上她这个大灯泡,那她就多找几个灯泡陪着,把他们俩照得透亮透亮。
“要我同意也可以,我也要带家属。”她要顺便给梁彤彤做做推波助澜的工作,最好是让简司衡和她今晚饭桌上就确定恋人关系!
“行!这个没问题。”梁彤彤很爽快的答应。
亚优美当即给叶茜雯和韩智慧打电话,有姐妹团的助阵,相信那个简司衡以后也不敢乱来。
另外一边,简司衡给喻泰打电话:“阿泰,晚上我和彤彤去金汉宫吃饭。她的朋友们也要过去,估计会让我喝几杯。你也过去吧。”
“没问题。”喻泰很利落的答下来。
其实,他可以说不去。
金汉宫,七点半。
亚优美和梁彤彤到达包间门前。
服务员将门一推开,亚优美赫然看到立在门边的喻泰!
喻泰似乎早料到会见到亚优美,显得比亚优美坦然一点。
他看着亚优美。
亚优美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打个招呼:“你……你也来了啊。”
“恩,少爷说他会经历严峻考验。”
“那你……是来干嘛的……”
“我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他没有经历住考验,我得将他安全送回家。”
“哦。”亚优美觉得他们还可以聊一些话题。可是再说下去,他也许会对自己更加反感。
“那我先进去坐。”她说着就结束了对话,低着头,自己先找个空位置坐下。
(今天不舒服,先去睡觉觉了。你们也早点休息。么么。),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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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进去坐。”她说着就结束了对话,低着头,自己先找个空位置坐下。
喻泰跟在亚优美身后回到桌边。
亚优美故意坐在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端着杯子慢慢喝着大麦茶。
喻泰也没有跟她说话。
他们两人各坐各的。
对面,简司衡和梁彤彤说着什么,他们两人互看着对方,都是眼眸带笑。
那才是情人之间的目光,或许他们的恋情并没有挑明,但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那才是相爱的感觉。
亚优美忽然很讨厌自己,她刚才为什么要跟喻泰说话呢。
难道她还不够讨嫌吗。一夜-情就是表示一夜结束之后就不再有什么了。偏偏她自己脑袋不开窍,死乞白赖的给他打电话。后来怎么的,收到正式的拒绝不是。
她觉得自己真应该掌自己几个大嘴巴,免得再犯贱的跟他说话。
门铃响,喻泰去开门,门外是韩智慧和李强森。
不一会儿叶茜雯和齐治也到了。
叶茜雯一见到门口的喻泰就贴上喻泰,一手在喻泰胳膊上乱摸,还以为喻泰是梁彤彤的男朋友。
喻泰想推拒又没法推拒,境地略微有些窘迫。
亚优美看着喻泰窘迫的样子心里渐渐有些平衡。叶茜雯的脾气她知道,叶茜雯特别喜欢吃男人豆腐。不过亚优美觉得叶茜雯这会儿摸他算是便宜他了,应该狠狠的掐死他。
一众人落座,亚优美和喻泰中间隔着叶茜雯和齐治,齐治挨着喻泰,时不时的瞧瞧喻泰身上的肌肉,还上手摸一摸,不断的跟喻泰讨论健身锻炼的问题。
喻泰显然不知道齐治是gy,齐治摸他的时候他也很大方。
亚优美暗黑的很想知道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喻泰齐治的喜好之后,喻泰的脸色变成什么样。
可是他的脸就是黑锅底也不管她的事了吧。
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
他们俩毫不相干!
“亚优美,你都喝完两瓶啦?”一旁的叶茜雯看着亚优美前面的两个空的清酒瓶子,提醒她,“先吃点东西吧。”
“恩,好。”亚优美声音尽量放得轻。
她巴不得自己变成个透明人,特别是不要让隔着两个座位的那个男人发现她的存在。
叶茜雯夹了两片烤好的牛肉放在亚优美前面的盘子里。
“谢谢。”
亚优美的话音才落,一只似曾相熟的手送了一份糯米南瓜粥放到她面前。
亚优美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只手呢,他昨天抚摩过她的他身体。
齐治和叶茜雯都不知道喻泰和亚优美已有过交集,都以为喻泰是绅士风度关心女宾,于是喻泰递粥过来的时候,两人也很配合的身体往后退一退。
他们这么一退,亚优美的身影便全部落在喻泰眼中。
他看了她一眼。
略肿的眼泡下一双镇定的眼睛,他比在场所有人都冷静沉稳,像是知道其他任何人的想法和小动作。
但是在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只落在她身上。他就那么看了她一眼,表现得很从容的样子。,最快更新本书最新章节,清爽,希望大家可以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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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只落在她身上。他就那么看了她一眼,表现得很自然的样子。
然而他依旧是什么也没说,又很自然的收回手去,继续和齐治聊天。
一切似乎发生的那么正常,没有人看出破绽。
“你和梁小姐是好朋友,我们以后大概还会见面。就算不能成为情人,大家都还是朋友。”
他的话还回响在她耳边。
呵呵,朋友,大家还是朋友。
她不要再和他做朋友!她宁愿永远不要再见他!
“但如果你遇到更好的男人,我也会祝福你……”
他不知道他的话有多残忍。
亚优美真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就在她准备撑起身体先出去透透气时,叶茜雯向她和韩智慧打个眼色,示意姐妹团的对简司衡的大拷问开始。
亚优美只好再坐下,勉强端出笑颜。
有什么过节,那也是她和喻泰私底下的事,她不希望她的私事影响到好朋友的恋情发展。
一时间,简司衡成了大家拷问刁难的目标。
而简司衡有时候显得朝萌,像个可爱的小弟弟,包厢里的氛围前所未有的好。
轮到亚优美提问的时候,她也帮梁彤彤问了一个问题,问简司衡喜欢梁彤彤哪一点。简司衡的回答让亚优美非常满意。她想简司衡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而且他对梁彤彤是上心的。
拷问会结束,亚优美这才借口去洗手间,离开包厢。
走廊里非常清幽,明显是比包厢内要凉快许多的。
亚优美走着走着还真走到了洗手间门口,总感觉这家餐馆的洗手间的设施怪怪的。
——直到她看见一个侧位门里走出来一个男的——天,她竟然走进男洗手间了。
笨蛋笨蛋,亚优美大笨蛋!
亚优美捂着脸骂着自己,她怎么总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啊。
真是笨死了。
一出男洗手间,亚优美看到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往洗手间这边来。
她匆忙拐进旁边的女洗手间。
呼,她偷偷舒一口气。
镜子里,她的脸红扑扑的,她今天的确有点喝多。
慢慢的解决完个人问题,再用凉水洗个脸。
脸上还是很红,像涂了满满的胭脂。
就这样吧。她摸一摸仍旧热烫的脸走出洗手间。
不过才走几步,脑袋撞上一堵肉墙。
“唉哟,不好意思。”她匆忙道歉。
她往旁边挪了挪,结果身前的肉墙也跟着她挪了挪。
亚优美这才敛聚了精神抬头一望。
越过身前厚实的胸膛,她看见了一张很想念却又很不想见到的脸——墨黑墨黑的粗眉毛,一双沉稳的眼睛隐藏在眼皮底下。
这次她没有说抱歉,试图越过身前的人回包厢去。
“我有事问你。”喻泰将亚优美的去路堵个严严实实。
亚优美忍不住又望了他一眼。
她没吭声。
喻泰没有直接发问,捉着亚优美的肩往靠里的过道里走了两步。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问吧。”亚优美不想再和他单独相处。
喻泰就差将她直接扛起:“去那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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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就差将她直接扛起:“去那边说。”
亚优美也来了脾气:“你有事就快说,没事我回去了。”
“别闹脾气。”喻泰说着直接将亚优美抱起拐进走廊最里一个没人的包房。
昏暗得包房显得特别暧昧,亚优美却讨厌死了这种暧昧的感觉。
她宁愿他永远不要再看她一眼,她宁愿他残酷的一脚将她踩在脚底永远不要搭理她。
“你放开我。求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是我讨厌你,而是……”她忽而鼻子一酸,“而是,我怕忘不了你。”
喻泰噤住声。
亚优美低着头,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她已经很努力的在保持透明了,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告诫自己要忘记,为什么他还要来找她说话呢。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最好是把她关在一个接触不到外界的的房间里,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让她自己后悔的事。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喻泰看着身前的亚优美,粗沉的语气带着认真,“昨晚是不是你第一次?”
亚优美赫然抬起头,连沾着泪珠的睫毛都有一些颤抖。
他已经发觉了吗。
她不想回答,抓住门把手就想出门去。
“回答我。”喻泰压低声音,语调无意间带上一些威严。
“是会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她低着头说。
一只大手锁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亚优美没有抗争,赌气般的昂起头,瞪视着头顶的男人。
喻泰的眉毛微微皱着,他眼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说道:“是不是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何必执着于我的回答。你希望我说什么?你希望我回答是还是不是?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谁都不会说。你最好也快点忘掉。既然我们不能成为恋人,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就这样。”
她说完打掉男人的手,憋着冒上来的泪走出包房。
喻泰没有再阻拦她,或许是他不再执着于答案,或许是他得到了他满意的答复。
无论是哪一种,或者以上两种都不是,他没有再拦她,任由她离开了。
亚优美调整好心情回到包厢里,大家又轮番的给简司衡和梁彤彤敬了一轮酒。
喻泰很快也跟着回来了。他的上衣前襟微湿,大概是洗了脸,然后不小心沾上了水。
一伙人聚得也差不多了,看看时间也该散了。
李强森和韩智慧先走,他们两人委托餐厅叫了代驾。
叶茜雯来的时候顺道载齐治一块儿来的,她开的是两厢小跑。不过叶茜雯也喝了不少,不能开车,也得找代驾司机。
简司衡便让他的司机先送齐治,这样一来,包间里只剩下亚优美、梁彤彤、简司衡和喻泰四个人。
亚优美是和梁彤彤一块儿来的,不过到此刻她总不能傻傻的还等着梁彤彤一块儿回去。
“那我也走啦。”亚优美朝梁彤彤和简司衡摆摆手,匆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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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走啦。”亚优美朝梁彤彤和简司衡摆摆手,匆忙离开。
“我送你。”喻泰说着拿起外套跟上她。
“不用。”亚优美看都不看他。
叶茜雯看后面亚优美踉踉跄跄的跟上来,便说:“优美,你今天好像喝得有点多。你能回去吗?”
“能啊。”亚优美努力站稳脚步,“你放心,我打个车,很快就到了。我到家后给你报平安。”
一众人走到楼下,代驾司机已经将叶茜雯的车开了过来。
亚优美和叶茜雯摆摆手道别,然后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过来吧。”喻泰捉住她的手臂就往他泊车的地方拖。
亚优美皱着眉试图收回手臂:“放开,不用你管。我想我跟你都说清楚了!放开了啦!我不要你送!”
男人根本不搭理她的反抗,一把将她塞进副驾驶座。
车门嘭的一声被他大力的合上。
亚优美心里满满的气愤,喻泰一坐进车厢里她就没命的捶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话!为什么!我不想见你!不想见你!”
她的小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头上,落在他肩上。
可是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越过身来把她按在座位里,给她系安全带。
她的神思一恍惚,似乎又回到前一晚他把她压在床上,两人做着爱人之间才会做的事,他叫着她小宝贝小心肝之类的话。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
“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不要我啊。”她哭着哭着忍不住再次抱住他的脖子,努力的贴在他胸口,“为什么啊。”
她一偏头,嘴唇贴上他的脸颊,泪水印在他脸上,哭得伤心欲绝。
“你让我想想好吗。”喻泰忽然在态度上后退了一步,这明显比他上午在电话里说得更像句人话,“我现在也有些混乱。”
他在此时显得很不善于表达,或许真的是因为他的脑子里太混乱,说不出什么有条理的话。
但这两句最朴素的话却给了亚优美极大的抚慰,就好像在一望无际的苍白中看到了一抹暖色,就好像早已枯死的花枝突然又冒出了绿芽。
她的内心蠢蠢的冒着欣喜,不太确定的问:“你真的会再考虑考虑我吗?”
“我现在就在考虑。你别把我逼得太紧,让我……想想。”他像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亚优美喜出望外,上天终于眷顾她了。
“好。”她匆忙抹一抹眼泪,“你考虑好了一定要告诉我答案。”
她说着,自己在位置上坐好。
喻泰看了一眼身前的小女人,到了嘴边上的话又止住了,最终只是说:“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他无奈的摇摇头,发动车子送她回家。
亚优美的心情难得的平静。她还能有什么祈求呢。他已经答应了会再考虑考虑。
夜风微凉,夜色下的林荫道分外美好,最适合情侣手牵着手散步。
亚优美忍不住偏头看一眼旁边开车的男人。
如果哪一天,他也愿意和她手牵着手在这样的环境里散步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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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哪一天,他也愿意和她手牵着手在这样的环境里散步该多好啊。
不,他肯定不会愿意的。
他长得这么高,身材也是无敌的棒。而她的身高还不到他的肩膀,她容貌平庸至极,跟美丽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她的身材既不是火辣又不是纤细,根本毫无特色可言。
——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呵呵呵,她在心中流着泪笑起来。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大约还是哄自己的吧。
既然他早已经做好决定,就没有必要在晚上再说会考虑考虑的话。
至于他为什么会说要考虑,或许是因为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她把第一次给了他,又或者是因为梁彤彤和简司衡发现了什么,他被施压。
无论是哪一种,也绝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喜欢。
一个声音在心底说:他根本就没看上你。不要痴心妄想啦。
亚优美的酸楚再次泛上来,但是她强忍住了眼里的泪水。
就算他经过了考虑,可是答案呢。
答案有可能是他选择和她交往,也有可能是他仍旧理智的决定不要她。
如果答案是前一种,那她简直是中头彩一样的幸运。
如果答案事后一种……为什么要让刚刚经历过的伤痛再来一次。
是嫌不够残忍吗。
车子很快就到达公寓楼楼下。
亚优美自己去推车门:“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推了推车门,车门却岿然不动。她不得不转回头看着喻泰——他还锁着车门。
是已经决定好了?
“不谢。”喻泰说。
亚优美心里一声自嘲,看看,你又想多了。
喻泰解了锁,亚优美下得车来,喻泰也绕到她这边来。
他似乎是想了一想,才说:“其实你可以等我来给你开车门。”
“……”亚优美双手拧好自己的小包包,“我只有自己给自己开车门的命。”
她是个穷女人,没有车跟请不起司机,等着男士开车门的那些淑女作风她是学不来的。出租车司机才不会鸟你开车门的习惯呢。
“我上楼了。”她说着迈着步子离开。
背后嘀嘀两声车门被喻泰重新锁上,他跟上亚优美:“我送你上楼。”
“不用了,我自己会上楼。你走吧。”她不再看他。
“我这会儿要是走了,就只能算是送了一半。我得看着你进家门才算是把人送到。”他说。
亚优美或许不应该多想,可是她却捕捉到喻泰话里可能潜藏的意思——难道是谁命令你送我回来的吗?还非得“把人送到”。
两个人走进公寓楼,喻泰按下电梯上行按钮。
亚优美看着电梯上一级级降下来的电梯,她终于明白了,是简司衡让他送自己回来的。
简司衡在追彤彤,自然是不希望有别人打扰他们。另外一个,简司衡让他的司机送了齐治,她这个女宾,自然也是要送的,不过是让喻泰送。
原来……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并不是因为后悔,并不是想要和她继续发展才送她回来,而是因为,任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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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并不是因为后悔,并不是想要和她继续发展才送她回来,而是因为,任务,而已。
两人步入电梯,眼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级一级往上升,亚优美的心却一级一级往下落。
直至跌落谷底。
走到802门前,她默默的掏出钥匙开门。
就这样吧。至少他曾经拥抱过她,留下一段回忆,总比平淡空白的人生要好。
背后喻泰居然也跟着她进屋。
他站在玄关处扫一眼客厅,然后问:“你还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亚优美有些愣,她还可以提需求吗?
喻泰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准备离开:“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他说着就要转身。
亚优美脑海中一个念头脱口而出:“你……你可不可以,再抱我一下。”
喻泰背影一僵,魁梧的身躯慢慢转过来。
“当然可以。”他说。
这将是她和他的最后一次拥抱。
她的眼泪又差点滑落下眼眶。
到这里,就是他们的终止符了吧。
喻泰往亚优美这边走了两步,他微微一弯身,将她结结实实的圈在怀里。
“还是要之前那种?”他问,“要更紧一点吗?”
亚优美几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出现了错觉。
难道真的是因为她喝多了?他不仅同意抱她,还主动问是不是要之前那样的。
她忍不住双手捧住他的脸,无论这是不是幻觉,她只想再多看他几眼。
说不定今晚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喻泰脸上神情一动,看着亚优美的眸光也随之加深。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他觉得她的目光,简直是……沉迷。
是让他无法承受的痴情!
我担心再见不着你……一句话卡在亚优美喉咙里,她嘴唇抖了抖,终究没说出来,只是水漾的眸子跟着抖得越加厉害。
她捧着他脸的一双手越加小心,生怕他在下一秒就消失。
喻泰心念中有什么被狠狠拨动,他一低头,稳准的咬住亚优美颤抖着的嘴唇。
他知道她喜欢他。她在他怀里就像一只吓坏了的小兔子,不停的颤抖着,任他撷取,却又大胆的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似乎不和他吻到天昏地暗不罢休。
他身体某处一阵躁动,急冲冲的想跳出来欺负她的小妹妹,把昨晚上没干完的翻倍的干回来。
两人的唇齿分开。
他抱着她雪软的身体,看着她殷红的嘴唇,和半娇半怜的神情,想要艹她的冲动更加强烈。
“你哪里还疼吗?”他先问。
亚优美摇摇头。
“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喻泰抱着亚优美瞬间跨入卧房内。
他将她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的褪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扯了她过来,快速脱掉她身上的束缚。
两人再次毫无阻隔的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喻泰的动作却放得更为温柔,他撑着身体避免把重量全加在她身上,细致的和她接吻,一只大手也慢慢的在她身上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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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喻泰的动作却放得更为温柔,他撑着身体避免把重量全加在她身上,细致的和她接吻,一只大手也慢慢的在她身上抚弄。
亚优美的身体非常敏-感,被他揉搓几下就发软。
他的大掌在她胸上轻拢慢捻的,让她觉得她的胸部膨胀起来,胸顶端两颗小珍珠又红又酥痒的,巴不得他再多揉几遍。
喻泰对亚优美的反应很是满意。这将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女人。看她微微的抬高胸部的不知所以,他暗暗的想笑。
——这个笨东西,她对她自己的身体毫无了解。恐怕她平时连看都没好好的看过她自己长什么样。
他手下的力道加重,用力的抓握着她饱胀的胸,大嘴附在她胸尖上来回吮咬,又故意问:“这样你舒服吗?”
“恩。”亚优美含含糊糊的答应着。
的确是舒服啊。
他好像比她自己更了解她的身体。
她只是觉得还缺点什么,可是具体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而他随之的动作很快的抚平了她心坎上的空虚,用行动告诉了她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无意识的扭动着身体,除却胸部的饱胀感,她觉得身体下面好像有些空虚,两条腿慢慢的扣拢紧贴着他的腰身不断的摩擦着。
“小东西。”喻泰被她蹭得心里也直痒痒,看来她也不是完全的木头,等她的身体彻底觉醒后,她在床上的表现一定会叫他惊艳。
亚优美的脑袋有些昏沉,两手搭在喻泰的手背上,跟着他的动作而移动。
她呼吸一会儿深一会儿浅,微微躬起的腰腹也一起一伏的。
喻泰的嘴唇很快就移到她腰腹上,他伸出**的大舌-头舔咬着她的腹部。
“恩。”亚优美哼叫了一声,“喻泰。”
她闭着眼睛叫他的名字,只觉小腹下端被他弄得更痒了。
“小宝贝儿,再等等。”喻泰一边安慰着亚优美,两手也随之加重动作。
他是能感觉到亚优美的反应的,可是为了两人的姓福,他不得不再忍着一点,直到她彻底的能接受他。
他突然的猛力揉捏把亚优美吓了一跳。她的身体也随着他对她胸部的大力揉弄跟着一耸一耸的。
虽说是吓了一小下,可是这样被他对待的感觉……好奇怪……好像比刚才那种轻柔的摩挲更舒服!
她不由得再次闭上眼睛,脑袋往后仰着,酥-软的身体任由他摆弄。
喻泰的唇舌反复在亚优美最下面两根肋骨上噬咬着,这让亚优美觉得身体里有万千只小蚂蚁在咬她,在咬她小腹里面的地方。
她忍不住嗯哼了两声,身体越加难耐的缠在他身上。
喻泰简直乐得想笑出声,这个小东西真是让他惊喜不断,怎么感觉她比他还猴急。
他试探着往她已经湿润的蜜口屈入一指,反复的在她紧窒的内壁揉按着:“这样舒服点了吗?”
“恩。”
亚优美迷糊又混沌的答着。
由于喻泰的动作,她体内的噬痒感的确减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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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喻泰的动作,她体内的噬痒感的确减少了不少。可是这下感觉全身都好像不舒服了。
她摇摆着小小的脑袋:“不够。”
她还要多一点。无论是身体下面,还是胸上面。
胸部缺少了慰-藉,她又痒又涨,希望他能像刚才那样继续。
“喻泰。”她的声音变了调,居然变得娇娇嗲嗲的,“再帮我揉这里。”
喻泰被她的嗲样子逗得闷笑,他捉了她两只手盖在她胸上:“自己揉!”
她哼哼唧唧的不高兴,两手不知所措的继续盖在胸上,也不知道怎么揉,小身子扭摆得越加厉害。
“小东西!”他笑骂一声,把她整个人拉起来。
亚优美被他这么一折腾,这才睁开眼睛。
喻泰的眉毛压得低低的看着她,他的眼里又带着笑,唇角微微的勾着,表情可称得上是邪肆。
他将她的身体翻转,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又捉了她两只手再次覆盖在她饱胀的胸上。
“揉啊。”他督促着她。
亚优美有些委屈,她只记得他刚才是在她胸上揉过的,但是要怎么揉?
她回头望了一眼喻泰,她圆圆的杏仁眼里水雾迷蒙,带上了别样的媚态,惹得喻泰的下身跟着震了震。
“别这么看我,小心我忍不住!”他虎里虎气的瞪了亚优美一眼,张嘴就在她粉嫩的脸上咬了两口,惩罚她不适时宜的勾-引。
亚优美被他咬得啊的叫了一声,吃一堑长一智,马上转回脸来。
她试着捏一捏自己的两座小山-峰,可是根本没什么感觉,跟他揉捏的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喜欢你帮我揉。”她说。
“废话!我现在哪有那么多手。”喻泰说着两手紧紧扣住亚优美的两手,一面教训她,“用力一点!”
他再次调-教,隔着她的两只小手肆无忌惮的在她的双-峰上大力的揉抓。
他的手臂粗壮有力,横在她胸前,两只大手紧贴在她的小手上把她的胸部一会儿被按扁一会儿被搓圆。
亚优美被他抓得又疼又舒服,她躲在他厚实的胸膛里,好像这样外面的人就永远欺负不到她。她只想这样倚靠着他。
下-身骚-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嗯哼哼的几乎要哭起来,整个身体也随着喻泰疯狂的抓提上下起伏。
亚优美甚至能听到自己臀部跌坐在喻泰腿上,他们肉-体撞击的声音。
她柔软的蜜处不断的在他火烫的怒龙上摩挲着,身体内的奇痒让她收紧下腹,两条藕嫩的双腿也紧紧的扣起来。
她想让他进入她的身体,她第一次明白自己的渴望。
“喻泰……”她嗯嗯的叫着他的名字,“我想……你进去好不好?”
“还不行……”喻泰强忍着勃发的y望,深呼着气息,“还得再等会儿。”
他低着头,寻到她的小红唇,就像一个沙漠中干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急急的在她檀口中索取。
他一手继续横在她身前慢慢的揉弄着她的胸,另外一手娴熟地探到她身下,继续开拓重要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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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继续横在她身前慢慢的揉弄着她的胸,另外一手娴熟地探到她身下,继续开拓重要的入口。
等他探入两指,在她蜜口密集的送入。
这样的刺激让亚优美难以消受,她内壁湿热的肉从四面八方推挤过来,抗拒般想要将他侵入的手指挤出去。
喻泰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两根粗粗的手指越加用力凌虐。
“嗯嗯……”亚优美皱着眉叫起来,可惜叫声全被喻泰封住,出口的只有一声媚过一声的申吟。
她觉得身下一片水泽淋漓的,他的在她体内疯狂的动作,制造的一波-波强烈的刺激像高压的电流灌涌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抱住他粗壮的手臂,终于忍不住大叫出声,一股人流从她身体里喷了出去,弄得他手上和大腿上一片的湿腻。
“小心肝,”喻泰呼着气,咬着亚优美的粉腮低低的说,“你真棒!”
亚优美嗯嗯的喘着气,身子软软的跌在喻泰怀里不想再动弹。
喻泰的手却依旧屈弹在她体内,不断的轻柔的按压,等她稍微缓过气了,这才小心的慢慢加入第三指。
“嗯啊!”亚优美哭了一声,两手捉着喻泰的手腕,试图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体内撤离。
“这样很难受,不要了。”她说。
“不要?”他真想一口咬死她,“我还没开始你说不要?只准说要!”
这个小女人,他的小东家都胀成什么样了,就等着马上开荤,她居然说不要了。要不是怜惜她的身体,他才不会强迫自己忍耐这么久。
亚优美软软的哼了一声,她想起昨晚他强势进入后两人的不适,他现在应该是在让她慢慢适应。
她低头看一眼他身体下方早就高昂的怒龙,呼……她这才想到,他也忍得很辛苦。
“我帮你好不好?”她说着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的高昂。
“咰……”喻泰舒服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小东西,我真是爱死你了。不过轻点儿,等会还要伺候你。”
这话让亚优美听着十分舒服,她一条手臂反过来勾住喻泰的脖子,半睁着眼递上红唇:“我也好爱你呀。”
“爱我就别绞这么紧。”他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手下开拓的动作轻缓又强制。
“恩。嗯嗯……”她听话的尽量放松。
喻泰一番艰苦开拓,终于觉得可以了。这才将亚优美翻转回身放在床上躺好。
“还记得怎么做吗?”他问身下的人。
亚优美点点头,身体放柔了等着他品尝。
“小东西!”喻泰又在她嘴唇行咬了一口,他沉下身,硬实的某处紧抵着她的蜜口,再让她感觉感觉。
亚优美被他磨蹭得浅浅抽着气,只等快点他进来。
“来了!”喻泰再提示她一声,扶着她的软腰往前一贯。
“嗯——!”亚优美闷哼出一口气,有些胀,可是感觉却比上一次好多了,也没有上次那样的疼。
“感觉怎么样?”喻泰忍着没动,先问她,“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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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怎么样?”喻泰忍着没动,先问她,“还疼吗?”
亚优美忙摇摇头:“不疼,你动吧。”
望着头顶的男人,她忽而产生一种归属感,好像她是属于他的。而这一刻,他也是全身心的需要她。
“好。”喻泰的声音染上一层暗哑,也这才迟缓的往她身体里继续挺进。
亚优美觉得小腹里好像逐渐的被撑开了,与喻泰紧密相贴的四周有不断的****慢慢的沁出。
直到他全部进入,顶着她柔嫩的身体不动了。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的感受,便摇一摇头说:“我没关系的。”
“那你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感受?”喻泰看着她的眼睛。
“有点烫。还有点胀……我是说,因为你那个很大,我的肚子里满满的……”亚优美说着说着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喻泰抹了一把额头上泌出的汗,又好笑又略带无奈的问她:“你没有感觉到有一点爽吗?”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会认真感受的。”她很白痴的说。
“我会让你感受到的!”喻泰很肯定,最后提醒她,“等会疼了就喊一声,别再让我弄伤了。”
“嗯……”亚优美一个嗯字拉得老长,因为她感觉喻泰正慢慢的退出了。
顿时她身体里有一种空虚弥漫开,她不希望他就这么走了,好像他要再次离开她一样。
她忍不住拱起身体想和他再纠缠一会儿。
喻泰猛的又往里一送。
“啊!”
亚优美猝不及防的申吟出声。
他的抽nd送带来的异样的感觉让她觉得她快要死了。还没等她消化完这种感觉,他很快的又在她身体里继续进出起来。
亚优美觉得全身的神经都被牵引,小腹随即绷住。
“小心肝,放松点。”喻泰再提醒她,“相信我。”
他喜欢她敏-感多汁的身体,但有时候还真巴不得她能迟钝点。
他这才刚进去她就缩成这样,那等会他要真动起来她还受得了吗。
亚优美在他的提示下匆忙放松了一些。
喻泰耐着性子慢慢的喂她,一浅一浅的。
就这样亚优美还受刑似的双手紧抓着被单。
“别伤着自己。”喻泰再度暂停下,捏一捏亚优美的下巴,让她松开嘴别再咬着下嘴唇,“想喊就喊出来,这里又没有别人。来抓着我。”
他把她两手勾在他脖子后,把她两腿抄在他后腰上,他跟她说:“跟你上-床的感觉很不一般,我很喜欢,你知道吗。你就记住只让我往里进,别让我退出去了,明白了吗?”
亚优美点点头。他居然说他是喜欢她的!
原来他还是喜欢她的啊!
“好,哥哥要来真的了!”
喻泰说着一手把住亚优美的腰,身下一贯到底,快速的抽nd插,他有急促的火需要马上排解,他要再憋着真得把自己憋废了。
亚欧美几乎是在喻泰往前送的那一霎那紧勾住了喻泰的粗颈。
这样强烈的刺激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体内似乎有汹涌奔腾的快意在经经脉脉中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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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强烈的刺激是她从未感受过的,体内似乎有汹涌奔腾的快意在经经脉脉中瞬间爆发。
她的身体像一艘狂浪中的小舟上下颠簸,脑海里快意灭顶。
她耳畔是他略微粗沉的呼气声,她鼻端都是他男人味的气息。他健硕的身体微伏在她身上,他的力量好像越来越强。
“啊……嗯!啊啊……”
她控制不住的大叫,好像整个人都要被他弄坏了!与他磨合的地方涌出更多的润液,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喻泰……嗯嗯,啊!……啊!喻泰……”
她叫着他的名字,紧紧的缠住他的身体。
只让他进,别让他退出去。
她忽然领悟到他刚才说的话的意义。
此时此刻,她只想让他往里进,这种频繁的濒死的感觉让她莫名的产生一种渴望。就真的让她死一次吧。
她要尝一尝死是什么滋味。
亚优美更加的放松了自己,随着喻泰的再次侵入,她额前似乎有光亮闪过,脑海中霎时绽开绚烂的烟火。
喻泰的龙身顿时被一股暖流全部的浇灌,他跟着闷叫了一声,一时停住。
这样强烈美好的感觉差点让他感动得泛出泪。
他呼呼的喘着气,看着身下体验到高-潮的小女人。
此刻,她的感觉,自然是不必问的。
看着她无助又迷离的样子,他的龙身兴奋得直抖。
“优美,优美。”他叫着她的名字。
亚优美熏熏然的睁开眼,看到她倾慕的男人,她心里幸福满溢。她好像得到了新生,身体轻盈又曼妙,勾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这么美好。
“喻泰,我还要。”
她发自内心的说。
这句话无疑是对喻泰最有力的鼓励,他亢奋得快要不能自己:“给你!都给你!”
他跪坐起身,两手抓着她的软腰让她和他再次紧密契合,由缓及快的,他收紧臀部,昂扬怒张的某处横冲直撞的在她体内欺凌肆虐。
亚优美嗯-嗯啊-啊的****不止。室内都是他们的肉-体拍打的声音。亚优美的眼前的白光越加的密集起来,身下汁水更是不断。
喻泰卯足了力气誓要爽到底,他深深的喘着气,他爱死了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亚优美在这疯狂的爱人运动中昏迷两次,他过没有她不知道,他持续的给予她宠爱,像是要将她溺死在他的爱意里。
喻泰仿佛不知疲倦,他的胳膊上和前胸上布满大颗的汗水。他着迷于这种运动。
忽然,他骤然加快运动,这狂飙的快-感让亚优美再度尖叫出声。
她的嗓子早喊哑了,灭顶的快-感让她又期待又害怕。
“嗯嗯……”她呜咽的哭出声。
喻泰依旧抖着臀慢慢往里送,直到他脑中的快感完全消退。
他慢慢躺倒在亚优美身边,极不情愿的从她身体里撤离。
“小东西,你真是个极品。”喻泰说着把亚优美往他怀里一捞。
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汗,他随手捞过被子来擦了擦,又抖开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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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汗,他随手捞过被子来擦了擦,又抖开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他十分满意的感觉,像是一只惬意的狮子。
亚优美虽然十分的困倦,但是一想到他可能在她睡着之后再度悄然的离开,她说什么也不能睡着了。
她往他肩上趴了趴,仔细的端详他的容颜。
她不知道别人对他的容貌评价是什么样,在她看来,他真的好帅好帅。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的嗓子有些嘶哑,因而小声的跟他说着话。
喻泰疑问的恩了一声:“哪句?”
亚优美小心翼翼的:“你说跟我上-床的感觉很不一般,你很喜欢。”
“当然。”他垂下眼睛看着她,亚优美这时才看清他藏在眼皮底下的睫毛。
喻泰反问亚优美:“难道你不喜欢跟我上-床?”他的两颊上又出现了那种又深又小的酒窝。
亚优美不由得贴紧他的身体:“喜欢!我非常非常喜欢!”
“哈哈哈!”喻泰望着天花板大笑起来。
亚优美舒了一口气,原来他刚才是逗她玩的。她抱紧了他的胳膊,打算先打个盹。
“喻泰。”她索性再问他,“你以后还会跟我上-床吗?”
“当然了!跟你做的感觉好极了。”喻泰一侧翻身,整个床垫子都跟着晃动了一下,“你是不是要我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
他以为她累了。小东西居然还给他晕过去两次,谅在她涉事不久他就没有追究。原本想放她睡会儿,现在居然已经开始考虑下次了。
亚优美趴着没有动,悄声嘀咕着:“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可信……”
“谁说的?”喻泰严重的不满意,“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才可信。”
“……你有什么依据?”
“因为只有在床上才是不经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既然他这么说,亚优美再问:“那明早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这次轮到喻泰顿了一顿:“如果你希望的话……”
“那我相信你。”亚优美说着再看一眼喻泰。
喻泰被她困顿又坚持的神情望着,心底微微一动,想到的话脱口而出:“优美,很遗憾我现在给不了你承诺。对你……我有些意外……”
亚优美原本困顿的神情再次被驱走,追问一句:“意外什么?”
“嗯……”喻泰像是在组织语句,他抬起的手在空中扬一扬,像是帮助他把艰难的话说出口,“我不知道你没有经验……”
亚优美也决定把话说清楚:“我并没有用那个要挟你。我甚至都没想过让你知道。”
“我明白。”喻泰大手盖在额头上搓了搓,“但是……这种说不清的东西,它的含义是不同的。你不是男人,你不会理解。再一个,你的身体,很特别,我也很意外。”
他说到后面一点的时候两颊上又出现深深的小酒窝。
亚优美把喻泰说的第一点想了想,难道他觉得她的第一次对他有很特别的意义?
虽然这么想,但是她却没有问。
(评论区好沉默的赶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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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想,但是她却没有问。她不想说那种要他负责的话,那恐怕只会让他对她更加排斥。
“你能留下来我很高兴。我也不要你的承诺。今天和你上-床的事,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她说着伸出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我会把和你一起度过的这两个晚上藏在心底,这对我是很好的回忆。”
大男人如喻泰,此时似乎也感觉到一个女孩子莹润又透彻的心。他极力的驱散掉脑海里的触动,骂她:“笨东西,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有什么见不得人,你又没嫁人。只怕等不到你说,隔壁的人早知道了。”
后半句话倒是把亚优美吓了一跳:“你说彤彤已经知道啦?还有那个简司衡?”
喻泰不置可否的瞪瞪眉毛——可能他是想挑挑眉的,不过他的眼皮太厚了,眉毛又粗,所以动作就变成了瞪。
“我们家少爷只是单纯,可一点都不笨。”他很得意。
“他很可爱。”亚优美想起晚间吃饭时候简司衡的种种反应来。
她话才落,喻泰顶着她的湿热处撞了一下:“你一点都不累是吧。不累就跟爷爷再来一次。”
不等亚优美回答,他似乎又想起什么,提议到:“咱们去洗个澡吧。刚才套子破了一个,我怕等会儿再破。你知道的吧,万一让你发炎什么的就不好了。”
亚优美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喻泰马上抱她到浴室去。
“你说刚才套子破了?”亚优美慢半拍的想起来,“那我是要怀孕了吗?”
“你没那么倒霉。我一发现就换了新的。”
“你带了几个啊?”
“一盒。”
亚优美不吃惊是假的:“你平时出门都带这么多避yn套吗?”
喻泰脸色一凛,曲起两指在亚优美脑袋上敲了一记:“不是知道要见你才准备的吗!”
“……”
亚优美一边刷着牙,一边努力的集中精神想了半天——他是什么意思啊?
他知道晚上会见到她,所以准备了一盒避孕套?
他要见她,所以准备了一盒避孕套带来?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还是想不明白。
喻泰已经很快的刷了牙,站在莲蓬头下冲身上的肥皂泡。
“用沐浴露啊。”亚优美说着倒了一些沐浴露在手上,搓了搓,全涂在喻泰后背上。
喻泰当时的表情,就像是额头上掉下三条黑线,他极慢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矮不拉登的小女人。
“爷是个男的,不用那么娘炮的东西。”
“哈?……那好吧。”亚优美举着一个小熊的搓澡巾,似乎还打算帮他搓背的样子。
一串水珠子滑进喻泰的眼眶,他忽然觉得眼睛里有些痛。
亚优美已经转过身去,他看她往搓澡巾里又倒入一些沐浴露,很快的打起泡泡。
他很想表达点什么,却又抓不住个头绪。
他看她拿着个小熊的搓澡巾自己给自己涂着。
他不知怎么的一抽风,拿走她手上的搓澡巾:“我来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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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怎么的一抽风,拿走她手上的搓澡巾:“我来帮你吧。”
“好啊。”亚优美也不反对。
他一手握住她小小的肩膀,一手拿着个卡通的搓澡巾轻轻的帮她身前涂上泡泡,又给她后背也涂上。
她这么小一点,身体嫩嫩的,连r房都没发育完全的样子,分不清腰和肚子,身高勉强到他胸口……
为什么她不是个大胸长腿翘屁股好聚好散的成熟世故的女人?
他眼眶里像是又滑进几滴水珠,他紧闭住眼睛。
再睁开眼,他看她手捧着身前的泡泡嘟着小嘴吹着,幼稚得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成年了吗?”他忍不住问。
亚优美一愣,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今年要满22岁了。”她抬着眼睛望着他。
喻泰恩了一声没再做声,迅速的把她里里外外洗刷干净抱床上去。
床单已经被弄湿了,他们换了新的被单这才躺好。
亚优美发觉他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主动抱着他在他嘴唇上吻了又吻。
喻泰忽而闷闷的笑了一下,反过来咬住亚优美的嘴唇。
“知道勾引男人有什么后果吗?”他问她。
亚优美嘻嘻笑了两声:“不知道。”
“现在就让你知道。”他说着滑下身,又把她翻了面,在她雪嫩的小屁股上重重咬了一口。
“呀!”她哼叫一声,身体条件反射的躲开。
喻泰捉着她的屁股把她拖回来:“还想躲?老实给我趴着!”
亚优美恩了一声算是答应。
她乖乖趴在枕头上,喻泰在她屁股上又狠狠捏了两把。他真是太喜欢她的小屁股了,又亲又咬的恨不得吃了。
他一直亲到她的大腿内侧,引得她腿上痒痒的,一直痒到心里。
“撅高!”喻泰说着把亚优美捞起来一点,让她跪趴着,把她两条腿大大的分开,“哥哥要进去了。”他扬着语调提醒她。
亚优美还没来得及应答,一根又粗又烫的什么豁然桶进了她的蜜口里。
她嗓子里嗯哼嗯哼的两声,两条腿颤颤巍巍的抖着,身子骨都要化了。
喻泰先没动,大手轻抚着亚优美的后背抚慰她:“乖宝贝,跪好跪好,我保证你喜欢。”
“恩。”亚优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喻泰试探着来了两下,这销-魂的感觉让他压着嗓子嚎了一声。他想了好久了都!直到现在终于搞进去了!
他锁住亚优美的腰身,下-身开足马力艹开。
亚优美嗯啊叫了两声,被他频繁穿-刺的地方不断的沁出液体。
快-感太强烈,她快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只知道他在她身后不断的进出,带给她超越一切的快乐感觉。
“小东西!放松点!啊!”喻泰亢奋得叫出声。他终于干上了!
亚优美有些眩晕,身体猛然又被送上一个高度,她下-身瑟缩着一抖,嗯哼哼的泄出去。
这对喻泰却是极大的鼓励,他的小东家爽到爆,全身被她湿润滑腻的包裹,噢!又是这么紧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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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喻泰却是极大的鼓励,他的小东家爽到爆,全身被她湿润滑腻的包裹,噢!又是这么紧窒!他简直快飞升成仙!
卧室里充满了肉-体撞击的yn靡声音。男人肌肉勃张的身躯和女人弱小幼嫩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身前的枕头被亚优美揪得死紧,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哭,可是又那么喜欢。
喻泰稍微停一会儿,两人都是一阵喘-息,可是不一会儿又开始了,冲击她的力道不减反增,她呃呃嗯嗯的又哭起来。
前前后后她泄了好几次,身上越来越虚软,身体被他任意的摆弄。
“别晕了!小东西!这就来了这就来了!”喻泰一边嚷着一边越加快速的冲刺。
这种超频的动作让嗓子已经嘶哑的亚优美再度尖叫起来。
“啊啊……”
女人的声音和男人的哼声混合在一起,室内的靡荡也达到顶点。
喻泰翻身在一旁仰躺下,连续几个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喘息。
亚优美缩在一边,稚-嫩的身体不断的瑟缩着。
喻泰看着她的小模样忽而很后悔马上退出,他应该还在她那里多挺会儿,以便感受她的收缩带出的持续快-感。
“是不是很爽?”他笑着问旁边的人。
亚优美神志不清,嗯哼哼的不答话。
喻泰起身下床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喝完了,又倒了半杯端过来。
他摸一摸在床上蜷成一团的小女人:“优美,来喝点水。”
亚优美没给他反应,他只好将她整个的抱起,水杯凑到她嘴边。
她循着意识喝了两口,慢慢得似乎稍微好了一些。
喻泰把杯子随手搁桌上了,依旧坐在床边,抱着怀里软软的一团有点不想动。
“你舒服吗?”他在她身上摸了摸。
亚优美眼睛都没睁开,随口恩了一声。
喻泰看她实在是累了,这才放她回床上睡。
他也想睡,可是脑袋里反而越来越清醒了,自己下床摸了烟过来,靠在床头点燃了。
袅娜的烟雾飘散开,他觉得肺里都清新了起来,亚优美闻着烟味儿却呛得咳嗽了两声。
喻泰只好深吸一口把烟掐了。
他觉得他应该和她说点什么,关于他的感受,关于她对他的感受。
可是看她眼睛都睁不开,他也就没叫她。
他望着天花板有种失眠的感觉。
事实上,他自己也没想好。
一直留在半月山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他应该做点什么。男人都应该做一番事业。况且是他这种精力旺盛的男人。
不过他有些拖延症,所以迟迟不愿意动弹。
眼前的机会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他可以任意的选择其中一项。
然而,在做事业之前,他是一丁点都没考虑过女人的事。
女人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又不缺女人。等他考虑女人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开始考虑下一代的问题。
身边的这个,真的是个意外。
老实说,她不是他期望的那种。
如果他晚一点遇见她,等他把事情做完了再遇见她,或许他会认真考虑考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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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晚一点遇见她,等他把事情做完了再遇见她,或许他会认真考虑考虑她。
亚优美这一觉睡得特别沉,一直到天亮才醒。
她一睁眼,旁边又没有人了
“又走了吗?”她抓一抓脑袋,“嘶……”
后面这声纯粹是因为动作牵扯到肌肉给疼的。全身上线好像没有一个地方不是酸疼酸疼的,就像跑了一个马拉松,可是虽然酸疼,身体又很轻盈的错觉。
身旁喻泰躺过的地方还热乎乎的。他应该是刚走吧。
亚优美往桌上看一看,这次他没给她留便签呢。
“呼啦”
浴室的门被拉开,喻泰光着身子走了进来。
“(⊙⊙)哦!”还在,他还没走。
下一秒,亚优美不由得捂住小嘴,她瞪大双眼望着喻泰胯间站立着的那个。
视线再往上移,她看到他的脸——喻泰精神头很足,粗粗的眉毛墨黑墨黑的,他似乎还有些自得。
“看好啦?”喻泰问床上的亚优美。
“呃……”亚优美下意识的收回视线,“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原来你还在。”
“厚,我还以为你希望看到我呢。原来你想让我快走。”他说着拿着毛巾搓了搓脑袋上新洗的头发,又弯腰去捡丢在沙发上的衣服,似乎收拾完了要走似的。
亚优美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啦。”
“那你是哪个意思?”喻泰丢掉衣服,忽然坐回亚优美身边,紧盯着她的眼睛问。
“我,就是很高兴看到你还在。很高兴。”她说着伸出两条玉白的手臂圈住他。
喻泰顺手就把她身上的被子扯了,刚想捞她到身上来的时候,他一眼瞥见她俩膝盖上的紫红痕迹。
是昨晚他让她跪趴在床上弄出来的。
他昨晚爽到极致,知道她也是y仙y死的,就疏忽了检查她身体上有没有伤。
这会儿看来,他昨天是有些狠了。
“疼吗?”他小心的摸一下她的膝盖,温度稍微有点高,没大事,肌体在自我修复中。
亚优美轻轻摇摇头:“不是很疼。”
喻泰轻笑了一下,不自觉的重复她的话:“不是很疼。”
他把她往身上抱了,又顶着她:“昨天晚上舒不舒服?”
亚优美有些羞涩,她觉得他的问题很叫人难为情。
她略微犹疑了一小会儿,喻泰已经等不及了,又顶了她一下,差点又戳进去了。
“问你话呢?你感觉怎么样。还要吗?”
“感觉很奇怪。很好。”她说。
喻泰弯腰低头的一口一口咬着她的小肩膀:“快说,还要不要?不要我去喂别人了啊。”
“不许你找别的女人!”亚优美没来由的一阵愤怒,扭身瞪着身后的男人,眼睛眨巴两下泪水就这么滑了下去。
喻泰被她突然的反应弄得微一晃神,很快又恢复过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晃了一晃:“我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亚优美揉了揉眼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你不该开这种玩笑的。我听着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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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揉了揉眼睛,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你不该开这种玩笑的。你不知道这让我有多难过。”
“好了好了,我再也不说了。”得罪了小女人,这可要怎么劝。
她转过身抱住他,这次她抱得极紧,像是用上了她所有的力气:“你不要找别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不要找别人。”
喻泰胸口里像是卡主了什么。
亚优美哭了两声,自己停住了,她分开两腿往他的腰间跪坐下去。
喻泰看她在分开-腿的时候脸上分明是忍着疼的样子,他一抬手将她抄了起来:“不做了,还不知道昨晚弄伤你没有。你里面疼吗?”
“不疼。就是腿有点酸。”她如实的答。
喻泰本来就抱着期望来的,听亚优美这么说,他略一想:“那这样,我们躺着。”
他抱了亚优美,两人双双侧躺在床上,他直接从她后面进,她身体再次被撑满,酸胀感和满足感一齐降临。
“身体稍微蜷点,腿蜷上来点儿。”他摆弄着她的身体,让她蜷曲着,与她贴合的不留丝毫缝隙,“我慢点,你不舒服就让我停,知道了吗?”
“嗯。”亚优美答应着,抱紧了他横在她身前的手臂。
她真的好喜欢他,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手臂。躺在她宽阔厚实的胸怀里,抱着他粗壮的手臂,她觉得特别有安全感。
一场男人和小女人的欢爱就这么开始。不一会儿亚优美就微微喘起来,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敏-感了,他在她身体里里外外的进出,带来的感觉让她眩晕尖叫无法自己。
喻泰还是觉得这种姿势放不开,他抱起她把她圈在怀里,下-身更大幅度的撞击她的湿软。
“嗯!嗯!”
他在她背后不断的粗-喘着气,闷哼的声音像一头怪兽。
亚优美被喻泰粗沉的气息完全的包裹,她额前有真真白光闪过。有那么几个时刻,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后背上展开了蝶翼。她的身体好像变得无比轻盈,她的蝶翼振动,她的整个人曼妙得飞了起来。
欢爱结束的时候,他们趴在了沙发靠背上。
喻泰伏在亚优美身后不住的喘-息。亚优美浅浅的抽着气,声带受到气流挤压似的嗯哼出声,小小的身体也不住的瑟抖着,难以从高峰上退下来。
过了好久,喻泰问亚优美:“这次感觉还好吗?”
“嗯嗯!”她嗯嗯不清的答着。
喻泰捞起她翻身坐回沙发里,闷闷的笑了一声。
等她终于平复了,他这才带她去清洗。
温热的水洒下,亚优美扶着墙壁勉强站稳。
“你这里该安个浴缸。”喻泰说着给她身上打泡泡。
亚优美恩了一声,忽而抬头看着喻泰说:“你是不是还会别的姿势?”
他忍不住笑:“你是想在这干一次吗?你能站稳吗?”
“我头有点晕,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会配合的。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还约我的话,我们可以用更多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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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有点晕,但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会配合的。我刚才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还约我的话,我们可以用更多姿势。”
“亚优美。”喻泰捏住身前小女人的下巴。
“恩?”她很认真的聆听。
“你让我非常意外!”
把她洗白白了抱回床上,客厅那边穿来敲门声。
“可能是我们家少爷,我去看看。”喻泰说着往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简司衡?”亚优美有些担心,“他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我车还停楼下嘛。你这么害怕是做什么?怕他知道你跟我上床?”
“我……”
喻泰嬉笑着已经往客厅里走去。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上多了两个一大一小的盒子。
亚优美拉着被子遮住身体,忙问:“他给你的东西吗?是什么。”
“衣服。”喻泰说着坐在床边,看着亚优美笑了笑,“你休息会儿,还是跟我去吃早餐?”
亚优美这会儿看看时间,快八点钟了。
“你是几点钟上班呀?”她问喻泰。
亚优美自然是很想和喻泰多待一会儿,但又想着再黏着他会不会耽误他等会儿上班。
喻泰说:“我是弹性工作制,有特别的事才忙。”
“那我跟你去吃早餐。”她又想起什么,“要不我给你做早餐。你想吃什么?我的厨艺很不错。”
喻泰又摆出那种挑眉的动作,伸手捏了捏亚优美的小脸:“你恢复能力不错啊,还能干是吧?”
亚优美垂下眉:“你误会我啦。”
喻泰闷笑了两声,教育她:“别把自己当成个小奴隶。你得学会让男人宠着你。要是不累就起来吧,我们去吃个早餐。”
他说着接下腰间的浴巾去穿衣服。
亚优美看着他完美的背影,呆了呆。
噢,还是不要看了,免得又要做。其实只要他还愿意跟她交往就好了,跟他上-床她还是很累的说。
亚优美打起精神套上漂亮的小裙子,她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喻泰站在她身后不停的笑。
“你笑什么啊?”她扭着脑袋看他一眼。
这么一看,越加觉得他高了,真的是跟座泰山一样。
喻泰努力的憋住笑:“我怎么感觉你换双鞋很吃力的样子。”
亚优美一脸郁闷,站起身推一推身后的男人:“你还笑,人家腰疼腿根也疼,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一动全身都在疼。”
“不是说不疼的吗?”他笑着帮她拿起她的小包包。
“你问的跟我说的不是一个地方。”
喻泰带亚优美到澳城最负盛名的茶楼吃早餐。
他要了八十多道早点。
一道道餐点上上来,大圆桌子摆得满满的。
“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亚优美非常吃惊。
“那倒不是,我是厨房准备什么我吃什么。”喻泰说着督促亚优美开动。
“哦,吓我一跳。要是你平时就是吃这么多,那家里要经常买米的。”
“……你多虑了。”
喻泰想起什么,就问亚优美:“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出去喝酒?我发现你还挺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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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想起什么,就问亚优美:“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出去喝酒?我发现你还挺能喝的。”
“能喝一点。不过不是经常喝的,心情不好或者心情特别好的时候就会喝一点——而且还是要和好朋友们在一起才会喝。我一直都是乖学生。”
“……恩。我也发现了。”
“那你呢,你平时喝酒吗?”
“我朋友多,聚会的时候会喝两杯。男人聚在一块儿喝酒是难免的。”
“哦。你昨晚是不是抽烟了呀?”
“是啊。不过我很快就掐了。你受不了烟味儿是吧?”
“恩。抽烟会熏坏牙齿的。你以后还是要少抽吧。否则等你年纪大了,你儿子领着女朋友进门,你张开嘴一笑,还没等你说欢迎,你儿媳妇就被你的坏牙齿吓跑啦。”
他闷着笑:“那也得等我先有儿子啊。”
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吃完早茶,喻泰送亚优美回小公寓去。
亚欧美在副驾上看看手表。
旁边喻泰问:“你这会儿回去就不赶时间了吧?”
“我是看离下午上班还有多长时间。”
喻泰又看她一眼:“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别去了吧,好好在家休息。”
“还是要去的。”她笑一笑,“我还打算年底晋升高级职员。高级职员的薪水会多很多。”
“你的钱不够花吗?”车子已经开到公寓楼下,他也便停了车,转过头来看她。
亚优美稍微愣了一下,马上又摇着头:“没有不够花。我的意思是说,既然晋升为高级职员后收入会多一点,为什么不要呢。”
喻泰笑了一下:“你的想法很对。”
他照旧送她上楼,不过这次没有进门。
亚优美满心欢喜地关上门,一个人在家里翩翩然,哪里还睡得着。
她把床单被罩全撤下来抱去清洗,又把喻泰留下的衣服专门的放在收纳箱内,一件件的查看了商标上的洗涤注意。
亚优美正干着活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喻泰的电话。
“嗨。”他在电话那头跟她打招呼。
“嗨。”亚优美的心情有些小激动,“你还没走吗?”
她忍不住走到客厅阳台,正要往下看的时候,电话那头喻泰说:“我都到家了。你不是想让我早上给你打个电话吗。希望我的电话没有吵到你。你是不是刚睡下?”
“恩……我在洗被单,嘿嘿。”
电话那头喻泰恍然想到什么的拉长了音,然后又说:“这件事我很抱歉,让你一个人收拾残局。”
“没关系,我很快就搞定了。”
“那你下午还是留在家里休息吧。晚上我要是有时间就去接你。”
她喜出望外:“好。”
喻泰补充道:“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啊。但有时间我一定去找你。”
“嗯!好!我明白的!”
挂完电话,亚优美将喻泰留下的一身衣服全部认真的清洗干净,他的衬衫西裤和外套她也帮他熨烫得齐齐整整的。
清洗完所有东西,她再扫一眼她的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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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所有东西,她再扫一眼她的小公寓。忽然之间,她觉得家里还可以再多一些小装饰。
她想把她的小窝收拾得漂漂亮亮干净又温馨。
她觉得她是可以胜任一个好妻子的角色的。
下午到公司,梁彤彤目送着亚优美经过她的工位前。
亚优美依旧端着正常的神情,假装没有接收到梁彤彤揶揄的目光。
不过打开电脑一登上及时同学,亚优美就收到了梁彤彤的询问笔录。
梁彤彤:(抛媚眼的表情)小优美,有没有什么要坦白的呀。
亚优美:(咳咳的表情)你都知道啦。
梁彤彤:(妩媚的表情)人家不知道啊。
亚优美:(羞涩的表情+难为情的表情)
梁彤彤:(等待中的表情)
亚优美:(*^__^*) 嘻嘻……我跟他一不小心滚床-单了。你不要说出去啊。
梁彤彤:这种好事还需要保守秘密?早知道不问了,原本还打算为你也筹办个大拷问集会什么的。
亚优美:千万不要!我们俩都还没想好怎么明确关系呢,还在发展中啊,不要揠苗助长!
梁彤彤:知鸟知鸟。(锁住嘴巴的表情)一定严密封口!
亚优美:(*^__^*) 嘻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梁彤彤:不过你气色看起来不错哦。干活吧。
亚优美偷笑两声,最后给梁彤彤回复:向上吧骚年!
下班的时候梁彤彤说简司衡接她就先走了。亚优美正好手头有个事就多忙了一会儿。
喻泰一直没打电话。
她想,他可能正不巧的有点忙吧。
当晚亚优美回到家,想着要不要去梁彤彤那边找她玩,但又想到可能简司衡正好在那边,就没有过去。
她一边注意着手机,一边查看了许多家庭格局布置的样本,然后在网络商城上买了好几样家具。
她已经决定要学着收拾,并且要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第一次留给喻泰的糟糕印象让她很是窘迫。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但是未来的,她还可以努力。
对她的小窝,她很有信心!
她会用她的爱来布置这里!
当晚,喻泰没有打电话来。但是亚优美还是睡得很香。
翌日,罗宾汉亲自找亚优美问梁彤彤怎么了。
“师兄,我不太明白?”
罗宾汉只好说:“刚才有位自称简司衡助理的人给我打来电话,说为简太太,也就是梁彤彤,请一个月的假。”
亚优美怔愣的半响,先把简太太和梁彤彤这个同属一人的称呼放一边,然后回复罗宾汉:“师兄,我前两天刚搬家了,也不太清楚彤彤的那边的情况。要不我这会儿帮你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那你试试吧。反正我刚才没打通。”
“哦。”亚优美答应着给梁彤彤拨了个电话过去,居然也收到提示说对方的电话无法接通。
罗宾汉无奈的摆摆手:“那你先去忙吧。有她的消息也告诉我。”
“好的。”
亚优美离开罗宾汉办公室。
或许是简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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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简家那边出了什么事。她想。
那喻泰,肯定也忙着简家的事。她想。
好吧。这样她就不着急了。一个月后彤彤回来,喻泰就是再不出现,也总会给她一些他的消息。
不过没到一个月,也就是一个星期后,梁彤彤终于在即时通讯上冒泡。
原来梁彤彤因为和简司衡的摩擦,被简司衡关在简家。
亚优美很是吃惊:彤彤,你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梁彤彤:那倒犯不着,过几天我应该就能回去上班啦。哦,我们的小公寓,我住的那边好久没打扫了,你帮我过去看看啊。
亚优美:这个还用你说,师兄跟我说你请大长假后,我过去把你那边的水电燃气闸门都关好啦。地上拖得干干净净的。
梁彤彤:(大拇指的表情)亚优美,这才是真爱啊。(亲亲的表情)
梁彤彤意外的,是那个连自己房间都不怎么收拾的亚优美变化这么大,居然连她那边都帮着打扫了。
或许,这是爱情的功劳吧。
亚优美还想问喻泰的消息,于是问梁彤彤:彤彤,我也有好久没有见到喻泰啦,你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吗。
梁彤彤那边显示输入状态许久,亚优美一直望着电脑屏幕等着。
终于,梁彤彤的消息来了: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在休养。你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问他?
亚优美看着对话框里的“休养”两个字愣了好半天神。
他是生病了么?
都修养了一个星期了呢,是生了大病吗。
再看到梁彤彤后面一句,亚优美也有些犹豫了。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呢。
其实这一连好多天她都有给他打电话的冲动。但是怕再遭遇上次的那种状况,他没给她打电话过来,她也一直没有给他打过去。
不!还是不要打了。等他康复了,如果他还想约自己的话,是肯定会再打过来的。
于是亚优美给梁彤彤发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先不要了,等他再休养休养吧。也希望你早点出关。
两人一阵嬉戏笑闹,又到小群里去聊了一会儿。
f4中行动最快的韩智慧爆出了婚讯,众人又是一阵起哄,在群里闹了好久。
不过才过两天,梁彤彤给亚优美打电话,悄悄拜托她帮忙办一件事——梁彤彤要十只医用的小白鼠。
亚优美想了想,跑回学校,去医学院跟一个可靠的同学买了十只医用的小白鼠,然后装好了给梁彤彤送去。
哎……她没有想到,简司衡他们家是住在山上……出租车费好贵……
不过万幸的是,幸好简司衡他们不是住在离岛和大鱼岛什么的……否则更远。
车子慢慢往上爬,亚优美感觉离喻泰也越来越近。
呼……
她深深的吸一口气。
等会儿,会不会碰见他呢。
要是真的碰见……那就好了!
可是他或许会以为自己去特意去找他的……虽然说她的确很想去找他,可是她绝对不是特意过去的……
亚优美纠结半天,还是决定给喻泰发一条短信,不管他看见没看见,反正她先说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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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纠结半天,还是决定给喻泰发一条短信,不管他看见没看见,反正她先说明一下。
就在亚优美编织短信的时候,她手机跳出一个来电,却正是喻泰的电话!
亚优美手都差点抖起来,滑动接听键,小心的问:“喂?喻泰。”
“是我。好久没联系,你最近忙吗?”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大病后的虚弱或者鼻音什么的。而且依旧是粗沉粗沉的,让人很快想到他壮壮的身躯。
“不忙!噢,还好还好。”亚优美握着电话暗暗的捶了捶自己的脑门,什么叫不忙!她真的是超级超级tpd!
电话那头的喻泰似乎心情正好,音调里带上点愉悦:“我那天晚上有点事,所以没给你打电话,然后一直忙到今天。要是你有空的话,晚上跟我一块儿吃晚饭怎么样?”
“嗯……没有问题啊。”亚优美按捺住内心的小小激动,顺便告诉喻泰说,“彤彤有好几天没上班了,我想在正要去探望她,正往半月山走呢。说不定等会儿会碰见你呀。”
“厚!”喻泰一声愉快的感叹,“这么巧!我今天刚好在家!你大概什么时候到?”
“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样子吧。不过我得先去见彤彤。”亚优美说着看了看腿边上的小提包。
“没问题,你先去找她。等你们俩聊完我再去找你。”
“好。”亚优美心里美滋滋的。
半月山简司衡的别墅里,梁彤彤正在门口等着亚优美,一见到亚优美,连忙带她上楼。
亚优美将带来的小白鼠交给了梁彤彤,梁彤彤随即带她下楼:“走,先安置你!”
跟着梁彤彤一阵风似的下了楼,亚优美反倒有点犹疑了。
她这速度会不会也太快了呀。刚才还和喻泰说会先找彤彤聊会儿的呢。
虽然很想快点见到他,可是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急切呢。
亚优美犹豫着,梁彤彤便建议她先在休息室小憩一会儿。
两人正转过拐角,眼前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迎面过来。
那一刻,亚优美竟然紧张得脸颊爆红,眼睛也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
“喻泰,巧啊!”梁彤彤说着把亚优美交给了喻泰。
亚优美跟着喻泰进如休息室。
“坐吧。”他示意休息室里的沙发。
“哦,好。”亚优美听话的在沙发一侧坐下。
“你们俩聊得还挺快的,我以为还有会儿呢。”喻泰说着走到窗台那边,靠着高高的窗台转过身来回看着亚优美。
亚优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明明他们也有一些发展了。可是现在,她连两只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恩。彤彤……”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彤彤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我先下来等她。”
喻泰似乎暗暗的长呼了一口气。
亚优美抬头望他一眼——难道他也很紧张吗。
噢,天。还是她把气氛搞太紧张了。
“怎么感觉你很紧张。我很可怕吗?”喻泰说着往亚优美这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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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你很紧张。我很可怕吗?”喻泰说着往亚优美这边走过来。
两人靠得近了,亚优美反倒不那么紧张了:“谁说你可怕了?我才不怕你呢。”
“噢,看你紧张兮兮的样子,我还以为我有哪里不对。”喻泰说着大手在亚优美头上揉了揉,“我去给你弄点喝的来。”
他说着走出了休息室,亚优美这会才才长舒一口气——再见面的感觉虽然跟她的想象中有些出入,但是如果他们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也不是太差嘛。
喻泰很快回来,拿盘子托着几碟丰富的糕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又高又瘦的小男生,小男生送过来一壶果茶。
“谢谢。”亚优美冲小男生甜甜一笑。
“不客气。”
等小男生出去了,喻泰咳了咳。
“哦。”亚优美收回视线。
“你盯着人看的习惯不太好啊。”喻泰说。
“哦。”亚优美解释一下,“我只是觉得他比较可爱,所以多看了一下下。”
喻泰抿住嘴,压低眉毛看着亚优美,神色虎虎的。
亚优美忙又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啊。你知道,我喜欢的,我喜欢的,不是他那样的男生。”
“你喜欢他恐怕也没机会,人家名草有主。”喻泰说着给亚优美倒了一杯果茶,“尝尝,我们这儿厨师茶点师功夫都是一流的,就冲他们这手艺,我都不想走了。”
“你要走去哪里?”亚优美有些疑惑,想起梁彤彤跟她提过的话,忙问,“你这几天是身体不太舒服吗?我听彤彤说你最近都在休养。”
“没什么大事,前几天不小心胸口弄了点小伤,已经好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的。
亚优美自然是不信:“真的没什么大事吗?”他都休养有一周了。
“你还不信哪?”喻泰丢下视线来看她一眼,然后挑-逗她,“要不去我房间,我脱了衣服让你检查检查?”
他神色暧昧,亚优美自然之道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又一阵爆红:“我是来看彤彤的,不好……”
“笨蛋,我当然知道。我是逗你的。”喻泰说着忽然欺过身,低头在亚优美脖颈后咬了一口,压低声音,“下午半天的时间我还等得了。晚上让你好好看。”
“噫。”亚优美脖子上也映红了一大片,不自觉的往旁边避了避。
拜托,她现在可是在做客哦。
门外两个人影一闪,是一脸阴霾的简司衡拖着嚷嚷着的梁彤彤过去了。
“他们怎么了?”亚优美有些惊讶,“他们吵架了!”
“没吵架吧。”喻泰也注意到了刚才过去的两个人的情况。
“可是简司衡脸色好可怕。像是要杀人。”
喻泰虽然也有些疑虑,但先安慰亚优美:“他有时候就是那样,一不看住就犯毛病。少夫人在他旁边,他干不出什么大事。”
喻泰的描述可与亚优美平日里对简司衡的印象大相径庭,不过:“简司衡是性格有问题吗?你说的犯毛病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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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的描述可与亚优美平日里对简司衡的印象大相径庭,不过:“简司衡是性格有问题吗?你说的犯毛病是什么意思。”
“这个,不好说。他有些别扭。性格没什么问题,对人挺和善的,又不爱花钱,他小时候的零花钱都让我花了。”
两人话还没谈完,简司衡又一阵风似的从休息室前刮回去了。
“彤彤没跟上来,我们快去看看。”亚优美说着放下杯子就要起身。
“不用,不用。”喻泰把她拦住,“少爷应该是把少夫人送到卫医生那里去了。”
“卫医生又是谁?”
“我们这的家庭医生。”
“哇,果然是有钱人家。居然还可以请家庭医生。”
“……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亚优美有些惭愧:“我就是有点惊讶嘛。你知道平民去公立医院能及时的排上号就不错了。你们这样的生活方式真是太优渥了。”
“说你什么好啊。”喻泰很不屑的,手往怀里掏了掏,像是想找烟,又忍住了,然后看看亚优美,“你的小脑袋应该再开发开发,跟那些现实点的姑娘们学学,努力嫁个有钱男人,什么都不用愁了。”
亚优美讷讷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休息室外梁彤彤几乎是跑过去了。
然后客厅那边是梁彤彤大叫简司衡的名字,不一会儿楼上楼下的跟着吵闹起来。
“我还是得出去看看,你再坐会儿。”喻泰不得不起身了。
亚优美点了点头。
她也很想出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毕竟是来做客的,不方便多打搅,所以就乖乖的在休息室里等着。
彤彤似乎又回楼上去了,亚优美走出休息室,隐约听见楼上的踢门声,还有梁彤彤叫简司衡开门的嚷嚷声。
没过多久喻泰就回来了。
“优美,我们上面好像出了点小麻烦,一时半会的解决不了。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会不会无聊?我找谁带你上周围转转怎么样?”
“是彤彤和简司衡吗?”
“对。主要是还是我们家少爷,这次不知道犯什么毛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吭都不吭一声。”喻泰揉着额头想办法。
亚优美略一想,便起身:“这边的事我大概帮不上什么忙。我先回家。你上去看看吧。”
喻泰回过神:“那也好,我让司机送你。”
他有些歉意,吩咐司机将亚优美送回小公寓,给她关车门的时候,他说:“事情一处理完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好的。”亚优美望着他一笑。
喻泰的神情里也有些不舍,却不得不立起身,目送她离开。
坐在回家的车里,山风徐徐。
亚优美这才想起,她忘了告诉喻泰,她已经把家里收拾得很漂亮啦!
噢!她还可以练习做糕点,今天在别墅里尝到的几样小糕点的确很不错,她确定她在膳食上的天赋,将来有一天,一定也可以让他“不想走”。
亚优美回到家后就开始研究各国各式做糕点的方法,记下好多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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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回到家后就开始研究各国各式做糕点的方法,记下好多单子。
临睡前她又买了好些食材,打算来日亲自试验。
到后半夜,手机忽然想起来。
亚优美的眼睛一时还不能适应光线,勉强看清屏幕上两个字:喻泰。
她的脑袋顿时就清醒了,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喻泰?”
“是我开门进去抱你,还是你自己出来?”
“你——”亚优美顿时坐起身,“——在哪里?”
“在你门外。”
亚优美握着手机,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匆忙跑到客厅门边。
趴在猫眼里一看,果然是喻泰!
她当时就扑进他怀里。
“像做梦一样。”她呓语着。
“笨蛋。不是做梦。”喻泰看亚优美睫毛濡湿,忍不住紧紧抱住她,就像她一贯要求的那样,粗壮的胳膊将她紧紧圈在怀里。
等她再睁开眼,他慢慢将她放地上:“去披肩外套。”
“好。”亚优美答应了正要回卧室,马上又转身问门外高大的男人,“你不进来吗?”
“我们去酒店。”
亚优美不由得回身贴近他:“在家里不好吗?我把房子收拾得好漂亮。”
“小东西,我是体谅你,免得你明天又得洗床单。”他抬抬眉,“对我来说,这儿天花板也忒低了。快去找件外套披上。”
亚优美又高兴又犹豫,为了让他看看她的贤惠,她可是很认真的收拾过屋子的,从客厅到卧房,她都布置得很认真。
“快去!”喻泰低下身在她屁股上大力捏了两把,“你要不加衣服我这就抱人了啊。”
“你等我。”亚优美马上回卧室找了件外套出来。
喻泰一弯腰将她抱起,裹在怀里兜着她的脸胡乱一阵亲:“真香。”他说。
两人一进酒店房间就滚成一团。
“有没有想我?”他迅速除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亚优美勾着他的粗颈,整个人像是徜徉在幸福的泡泡中。
“有,每天都在想。”
“乖宝贝!”他听得非常满足,“想我就让我多疼几次!”
他两下三下把她弄湿了,很快进入她体内。
亚优美申吟一声,很快的适应他的硕大。
“小心肝!你真棒!”喻泰赞不绝口。两人迅速火热的纠缠。
幸好第二天是休息日。
否则亚优美又要请假。
他们在房间吃了个早中饭,一直缠绵酣斗到下午两点。
亚优美全身倦懒的不想动,喻泰勾着她的脸逗了逗她:“小懒虫,起了吧,我们出去吃个饭,顺便再逛逛。”
“恩。”亚优美懒洋洋的答着。
喻泰板着她的小身子让她坐起。她闭着眼睛晃晃悠悠的像是小和尚打坐。
他就看着她迷糊的样子笑,粗粗的手指抵着她的额头把她一推。
亚优美没有防备,晕乎乎的又倒回枕头去。
喻泰趴在她身上又咬她两口:“小东西,你叫我怎么放开你。你快起来吧,再不起来我继续艹练了啊。”
亚优美哼了两声,皱着小眉头找衣服。
喻泰把一套新的漂亮内衣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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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把一套新的漂亮内衣递给她。
亚优美睁大眼睛:“这是谁的呀?”
“你的呀。你的尺寸。”
“不是我的呀。”她的衣服她还是认得的好啵。
“刚给你买的。快穿上。”上午吃饭的时候他让酒店顺便拿了她尺寸的衣服。
“哦。”亚优美听话的穿好衣服,喻泰又把裙子递给她。
一条粉红色的蕾丝蛋糕裙展开,亚优美微微吃惊:“好萝莉啊。”
“你不就是个萝莉吗。”喻泰坐在床边隐隐笑着,视线在亚优美上身扫一扫——真的是分不清腰和肚子,要不是勉强有俩小胸,简直是分不清前胸和后背。
亚优美套上了裙子,自己站在床上前看后看。
喻泰将她抱到落地镜子前。
她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都不像我了。显得好小。”
“你本来就不大。”喻泰靠在后面墙上望着镜子里一个粉得冒泡的小东西。
——她真的有22岁吗?
结果亚优美的下一句就接上了他的疑问:“人家再过两月要满22岁了,都是奔三的人了。”
身后的男人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优美也往后退了两步,站在喻泰旁边,然后看着镜子里两人的身影。
“你看镜子里的那两个人,一个漂亮的萝莉旁边站着一个怪蜀黍。”
喻泰被她逗得又笑了两声,视线也投注到镜子里去:“有什么办法,现在的萝莉都喜欢怪蜀黍。”
“我们来照个相。”亚优美突发奇想。可惜她的手机落家里了。“用你的手机照好不好,然后你传给我。”
“也行啊。”他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虽然他一直没自拍这种嗜好,他认识的男人们也没这种嗜好,不过现在是陪着女人嘛。
亚优美拿着喻泰的手机取好角度,咔嚓一张。
喻泰稍微松懈,她又是咔嚓一张。他没有介意。结果她接连的又拍了好几张。
“行了吧。拍一张就够了。”喻泰先往门边走,“再说我刚才也没有摆好姿势。肯定都不帅。”
“那你摆好姿势再让我拍一张,我想拍你单人的。要很帅很帅的。”亚优美兴致不减。
喻泰脚步有点滞,胡乱找个理由:“穿着衣服怎么帅啊。快走吧,饿得我弟弟都小了一圈。”
亚优美仍旧不动:“那你回去把衣服脱了吧,脱成你最帅的样子。”
“拿来吧。”喻泰一伸手从亚优美手里抽走手机,“还想搞爷爷的艳照。胆子倒不小。”
两人上银座吃饭。
银座都是潮人,他们这种萝莉和怪蜀黍的搭配实在是够路人。
原本亚优美还忐忑的心情在进入餐厅后放松了许多。
她悄悄跟喻泰说:“我还怕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呢。看来我这样穿还算正常哈?”
“所以说你本来就该这么穿嘛。小萝莉。”喻泰笑着把菜单给她,让她加菜。
亚优美看到菜单上的价格轻轻嘶了一声:“都好贵的样子。”
她翻了半天没有决定。
喻泰等不及了,把她手里的菜单抽走,很快的又加了几个菜然后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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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等不及了,把她手里的菜单抽走,很快的又加了几个菜然后下单。
“好像爷连顿饭都请不起。丢人。”他把脸偏向别处,装作不认识亚优美。
亚由美咬着杯子,抬着眼睛望着他:“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说!”
“……算了,我不问了。显得不礼貌。”
喻泰斜她一眼:“告诉你也不是你的。”
“……”
看来他早已猜到她的问题。
是不是对于男人,问薪水的问题相当于问女人的年龄。
一个男服务员端着前菜过来,往亚优美他们桌子这边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亚优美,简直是双眼放光。
亚优美很怀疑是不是她自己的打扮出了问题。服务员的眼神太热情,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喻泰注意到服务员的时候,明显有些讶异,他抬眼看了看送菜的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不过男服务员放下菜就走了,喻泰微张的嘴巴合上,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很快第二道菜送过来。
这次又换了一个服务生,这个服务生明显比第一个年轻多了。
可是和第一个服务员一样,他同样是带着股兴奋和好奇的劲头将亚优美上瞧下瞧。
这下亚优美摆正的思维,可能问题不是出在自家身上呢。
服务员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喻泰,目光一直放在亚优美身上,还很谄媚的向亚优美献殷勤:“您慢用。”
喻泰坐在对面,压低了眉,没说话。
等服务员走了,亚优美小声问:“喻泰,你有没有觉得这家店的服务声好奇怪。”
“恩。……恩?”
“他们都盯着客人看……”
亚优美的话还没说完,又一个服务员给他们送菜来了。
这个服务员,连工作服都没换,穿着一身质量超级好的西装,还微微有些喘,像是跑过来的。他戴无框眼镜,没有像前两个服务员嬉皮笑脸的,用一种探究的眼光看着亚优美。他放下菜之后也没有马上离开,还站在桌边装模作样的帮他们斟茶。
喻泰的粗眉毛有些拧,压低声音训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
“老板。”戴眼镜的服务生马上看向喻泰,“您有什么吩咐?”
“滚走!”
把服务生训走了,喻泰对亚优美说:“他们都是一群蛇精病,你不要太在意。”
“恩。”亚优美猜出点眉头,等服务生走了,就问喻泰:“你们认识吗?”
“算认识。”喻泰饿得不得了,早已经吃上了。
亚优美试图安慰他:“我以前也在快餐店一类的地方打工,后来作为客人去,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啊……”
“咳咳!”
桌子对面的男人不小心费力的咳了起来。
过了好久他红着眼睛看这边的亚优美:“你哪知眼睛看我像送餐小弟?”
“……不是啊?”她有些无措,“其实我只是想说,就算你做过送餐的服务生也没什么啊,工作都是需要人做的嘛……”
“你真是——”喻泰脑袋上三只乌鸦飞过,“——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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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喻泰脑袋上三只乌鸦飞过,“——善解人意。”
吃完饭两人出去,都下了两个扶手电梯了,亚优美突然想起来,抓着喻泰的衣服小声问:“喻泰,我们刚才好像忘了结账。”
喻泰的样子就差往脸上罩个黑墨镜:“我在那里吃饭从不给钱。”
他的气势,怎么有一种黑社会的赶脚。
亚优美小声的说:“……那我们刚是在吃霸王餐咯?那样不好。”
扶手电梯走到尽头,她便跟喻泰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有些东西忘在餐厅了。我去去就回来。”
“站住——”背后的男人拖长音制止她,“想回头结账是不是?”
亚优美低着头,没想到他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小声说:“吃霸王餐的习惯很不好……”
喻泰快被亚优美郁闷死了,一把捉住亚优美的手团在掌心里握了握,又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望着他:“你这小脑袋都装了些什么?那家餐厅我占股百分之三十,大小也算老板,我吃顿饭还结什么账。”
“……哦,这样。”亚优美顿时觉得精神压力小了很多,他们刚才没霸王,还是文明守法的公民。
亚优美的心头顾虑消失了,喻泰的心情却完全的被破坏了。
他索性推开玻璃门走到外面的观景台上去。
观景台是室外的,可以眺望到不远处的海港,专供顾客们和游客们观景拍照抽烟等。
喻泰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支烟点燃了,依旧望着远方的海面。
亚优美有些后悔,也许是她太笨了。也许是她太多担忧了。
她走到喻泰身边,靠近他:“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喻泰叼着烟,一手搭在不锈钢的扶栏上,没搭理她。
“喻泰。”亚优美有些害怕,抱住他结实的腰身,她声音微微有些哽塞,“对不起啊,是我不好。”
头上的男人勉强给了点反应,大手在亚优美头上揉了揉。
亚优美抬头望他,户外的光线太强烈,又是在海港边,他的眉头有些皱。
“优美,我要是真的变成个送餐小弟,你还跟我吗?”
“跟!”亚优美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收紧了胳膊,一双藕臂紧紧的圈着他,“我很喜欢你啊。”
男人徐徐吐出烟雾:“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壮壮的,抱着像一只大熊,很舒服,你抱着我的时候我也好喜欢……”她脑袋抵在他胸口,“如果是你牵着我走夜路的话,我是不会害怕的。和你在一起让我觉得很安全。如果有人欺负我,你会帮我揍他们的,是不是?”
她仰着头望着他。
喻泰拿开烟,低头看着身前的小女人:“是男人都会懂得保护自己的女人。你再看那边——”
他夹着烟的手指指向海港那边,那里有许多游人在散步,其中不乏带着墨镜的身材壮硕的欧美男。
“看到没有?那几个外国佬,特别是穿t恤的那个,他的肌肉也很棒。澳城像我这种身材的男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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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有?那几个外国佬,特别是穿t恤的那个,他的肌肉也很棒。澳城像我这种身材的男人很多。”他意在降低自己的突出性,“所以我其实很普通。因为你接触的人太少,所以会觉得我有点特别。”
听到这样的话,亚优美的泪水瞬间就冒上来,她抬头望着喻泰。
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
是要分手吗?
“你是不一样的。”她含着眼泪,“不是每个男人都会保护身边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的。”
她咬着嘴唇望着头顶的男人。
眼中泪水摇摇欲坠。
“怎么又咬嘴唇了。”喻泰看不惯,手指捏着她下巴上的软肉揪一揪,“放开!”
亚优美听话的放开下嘴唇。她眼睛里还汪汪的闪动着泪水的涟漪,一张小嘴咬得红润红润的,像带着汁的樱桃。
他低头就吻了下去。
喻泰一直只把接吻当做上垒的前-戏。他常常搞不懂文艺爱情片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接吻镜头。接吻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直接上-床上动作片。
但是那时他是真的想吻她。
或许是因为当时她诱人的模样,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然而两人唇瓣相贴的那一刻,他的身躯像是被电到。
是与上-床不一样的电流。
从她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侵袭而来,他身体里某种虚无缥缈的情绪被强烈的撼动。
她的嘴唇像是带上了魔力,无端的让人忘掉自我,忘掉身处何地,只想和她接吻。
小果子一样的女人,她就像一颗刚刚成熟的小果子,微甜,还透着涩。
他想一口吃下肚,又想慢慢细尝。
“唔……唔……”亚优美喘不上气了,用力的挣扎一番。
喻泰这才意识到自己吻得狠了,匆忙放开她。
他不知何时紧抱住了她。
的确是她最喜欢的那种拥抱方式。
可是这会儿他不得不将她放下,让她缓上几口气。
亚优美有一点点咳嗽。
喻泰慢给她拍着后背:“慢点慢点。”
他胸腔里忽而变得甜滋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周围枯燥的景物都变得美妙了许多。
亚优美喘上几口气,好容易说个我没事,又深呼吸了几口,然后转过身来又抱住喻泰。
“好了好了。”喻泰安慰她,“我们先去买点东西,稍晚点我再亲你好吧。”
亚优美只是怕他说分手,既然他已经解气了,她很受安慰的点点头。
喻泰牵着亚优美下到珠宝首饰专柜。
亚优美看着满眼珠光宝气的景象有些迷惑,他是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呢。
——买首饰?还是,买戒指?
两人走到珍珠区域,喻泰松开亚优美的手:“自己慢慢看,看到喜欢的试试。”
“恩好。”亚优美很乖的答应。
看了两排柜子,她看中一对珍珠耳环。
店员马上帮她拿出来。
“小姐的皮肤白,戴上肯定好看。您的气质也很适合戴珍珠。”店员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还不忘望一望陪着亚优美的喻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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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皮肤白,戴上肯定好看。您的气质也很适合戴珍珠。”店员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还不忘望一望陪着亚优美的喻泰。
显然,喻泰也是持这种观点的。
亚优美戴上耳环后对着镜子看了看,似乎还真的是很不错的。她从镜子里看到喻泰的表情。
他的目光竟然那么柔和!他似乎是在笑,又没有笑,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坠上,像是陷入遐思。
亚优美忍不住回头。
喻泰没料到她突然转过来看他。
她非常适合戴珍珠,整个人小小的,皮肤像牛奶一般白,小脸上胳膊上都是肉肉的。
两个小小的珍珠耳环点缀在她的耳坠上,实在可爱极了。
亚优美的视线骤然撞入喻泰眼睛里,他一愣神。
“小姐再试试这两幅。”好在店员此时正好和亚优美说话,喻泰缓了缓神。
试完两幅耳环,喻泰又把亚优美拉回原来经过的专柜,让陪同的店员拿了两条珍珠项链出来。
一条是单条串花的简单款式,一颗一颗的玫红色珍珠特别漂亮,圆润又饱满。另外一条是三排珍珠叠加又拱卫繁复珠花的复古款式。
亚优美还没来得及看清吊牌上小数点前究竟是几位数,喻泰已经把项链全戴她脖子上了。
“感觉怎么样?戴着不错吧?”他问她。
碰见这么豪气的老板可不容易,店员顿时舌灿如莲花:“先生您的眼光可真好,这一批珍珠全部是从澳大利亚深海采摘,第一条里面的玫红色珍珠更是稀少仅有,全球再找不到第二条……”
亚优美看着镜子里里自己的脖子,看看第一条,又看看第二条,不知道选哪一条好。
但是无论哪一条,肯定都不便宜。
“你比较喜欢哪一条呀?”她看着镜子里,坐在她身后的喻泰。
“都很好看。”喻泰将信用卡递给店员,示意她一边去结账。
亚优美的脸有些红,先把项链摘下来了。
她回身看着喻泰,脸颊上的绯红映得眸光如水。
喻泰试图挑挑眉,然而他眼皮厚眉毛粗,所以一个动作做出来,仿佛在做鬼脸。
亚优美呵呵笑起来。
喻泰很鄙视的不看她了:“傻里傻气的。”
他在旁边的五星酒店开了个房间,然后坐在床上点了一支烟。
亚优美兴致勃勃的把刚才他给她买的裙子一条一条抖开试试。
她从未和男人一起逛街,更没见过像喻泰这种试也不试,看上款式差不多就买走的。
“这条真好看。”亚优美换上一条红底白点泡泡袖,三层裙摆缀蕾丝的小裙子给喻泰看。
喻泰隔着层层烟雾看她,唇角勾了勾。
亚优美又换第二条,是珍珠粉的纱裙子,纱的质地非常好,轻盈又通透,里里外外十几层轻纱打造成异常轻盈空灵的感觉。裙子还搭配一个小翅膀的发箍。
亚优美把发箍也带上,走到床头来给喻泰看。
她在床头轻轻的转了一圈,回过身来笑嘻嘻的看着他。
喻泰笑得咳了两声,两条长腿交错着换了个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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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笑得咳了两声,两条长腿交错着换了个坐姿。
“还有,你等我换给你看。”亚优美很高兴的又去换第三条。
他给她买了上十条裙子的样子。她没有阻止,怕他又生气。
买完来酒店的路上她心里是觉得花费太多,可是现在穿在身上她又是这么高兴。
穿上这些漂亮的裙子,她好像也变得漂亮了,而且还变小了好几岁,仿佛又回到了中学的时候。
在她的记忆里,小学中学穿得最多的都是校服。她的衣服一向是和时尚漂亮搭不上边的,反正保持干净,穿着暖和就是了。
学校里也有许多打扮得像公主一样的女生。她看着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感觉她们像是生活在另外一个国度似的。
而现在,他给她买的裙子告诉她,原来她也是可以打扮得像个公主。
她的喉咙里忽然变得酸酸,眼睛里也被潮气熏得热乎乎的。
她换上第三条裙子,这是一条vntge风格的长裙,裙子前面小v领后面大v领,短袖,收腰,裙摆上开遍大朵大朵的娇艳欲滴的月季花。
她小小的胸部被包裹得紧实,全身竟然还被勾勒出曲线感。随裙子搭配的是一顶带飘带的宽边草帽。
她将帽子也戴上了,走到床边给他看。
“怎么哭起来了。”喻泰掐掉烟,拉她到身边。
她脸上总是冒着健康的粉色,两腮上肉嘟嘟的,晶莹的泪水就顺着她的腮滑下来。
他直接用手指给她揩掉了。
“我很感动。”亚优美说着眼泪又滑下去,她低下头捂住嘴唇。
“诶哟哟。”喻泰啧啧两声,把她的帽子摘了丢一边去,又抬起她的脸,“因为这一堆布料感动?”
亚优美抬着头,看了喻泰一眼。
他一定知道的,他一定知道她是因为什么而感动。其实他是很聪明的。
可是他总是不愿意接受她。
“我……”她不免又低下头,咬了咬嘴唇,然后小声说,“我是因为……”
“男人给你买几件衣服就感动?”喻泰忽然截断她的话,“你什么时候才长点阅历?”
亚优美被他呛得说不出话,她忽然又觉得有些委屈。
她也不看他了,微垂着眼,泫然欲泣,小嘴努力的紧抿着,像是憋着无数的心里话。
他手腕一抬强迫她昂起下巴,嘴唇随之附上她的小嘴。
##
出发去塔及提岛的时候,四个人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梁彤彤陪简司衡坐在后排某个角落,亚优美和喻泰坐在前排。
因为机舱里还有协同人员,大家都显得比较正经。
他们入住的是朋友开的酒店,安全性比较高。但即便如此,确认行李后,喻泰还是带着两个保镖将大家的房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问题。
喻泰一进门就叨叨着说热。
亚优美贴心的马上给他奉上一杯茶。
喻泰接过一口喝了,然后才问:“是什么啊?”
“解暑茶。”
“难怪这么苦。你该不会是从澳城带过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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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这么苦。你该不会是从澳城带过来的吧?”
“对!你真聪明!”
“……不是让你少带点东西吗。真是笨得没救。”他说着很鄙视的瞟了她一眼,然后嘴角勾勾的进浴室去了。
等喻泰洗完出来,亚优美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
她将他们的衣服整理好挂在衣柜里,床上也铺上了她新买的小碎花床单。
“啧啧。”喻泰站在墙边上看着床单被罩,“你这么一弄我都不敢躺上去了。”
“为什么呀?”她还觉得挺好的呢。
“不觉得很娘炮吗?”
“……那我拆下来好了。”
“算了算了。”他又挥挥手,“你睡床上我睡你身上。”
“你好流-氓。”亚优美起身收拾小包包,准备去吃饭。
喻泰捉着她,把她往床上一丢,答道:“你不就喜欢我流-氓吗?”
亚优美被他压得完全翻不动身,问:“不去吃饭了吗?”
“做完再去吃。”他扯了腰间的浴巾,先让她感受感受,又痞痞地咬着她的耳朵,“小东西,你馋死爷爷我了。”
话一说完,他就从后面捅进她身体。
“呀,好涨……”
“我慢点儿慢点儿……现在呢?”
“恩。”亚优美趴在被褥里,娇娇地哼了一声。
喻泰勾着身子在她肩上脸上虎虎地一路咬,感叹:“小东西,你要是还能长点儿该多好。你知不知道每次我亲你都得弯着腰,好辛苦啊。”
“我今年长了两厘米,我妈妈比我还高呢,我肯定还会长的。”她说。
“好!”他重重的撞击进她的身体,退到半路又杀回去,“长到我下巴这儿就嫁给我吧。”
后面这个问题,亚优美没有回应他。一来他带来的刺激太强她智力受制,二来,她对他们现在的状态已经很满足了,不敢有更多奢求。
两人结束后再出来,外面天都黑了。
阳台外的路灯倒是挺亮,不远处的沙滩上燃着篝火。
“看那边,”喻泰示意亚优美看远处,“公共沙滩上每天晚上都有篝火晚会,我们吃晚饭可以过去跳舞。”
亚优美紧拽着喻泰的手,道:“我可能跳不动了。我腿有点软。”
“还没好?”喻泰站住,大手罩在亚优美后脑勺上揉了揉,一低身将她抱起。
他单手抱着她,像抱着个孩子。
亚优美的情绪忽而有些沦陷,微微弯身,两手勾住喻泰的脖子:“等会吃完饭,你也这样抱着我在沙滩上走走好不好。”
“没问题!”喻泰极爽快的答应。
他们到达塔及提岛的时候其实有点晚,所以各自回房的时候就商定自由活动。
喻泰和亚优美出门晚,自然也没去叫梁彤彤和简司衡一块儿吃饭。
这会儿喻泰抱着亚优美都快走到餐厅了,人也多了起来。
“快放我下地吧。”亚优美摸一摸喻泰的肩膀,“这里人多了。”
“怕什么。我抱你再走两步……”喻泰正说着,梁彤彤迎面而来。
跟在梁彤彤身后的正是简司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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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梁彤彤身后的正是简司衡。
梁彤彤一看到喻泰和亚优美的阵仗,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神色:“你们来得正好,夜班大厨刚上去,你们有口福了。”
亚优美从喻泰身上滑下身,自己站在地上跟梁彤彤打听:“都有什么啊?我快饿死了。”
“东南亚特色加欧式美味,居然还有川菜。我刚才吃了菠萝海鲜饭和柠檬蒸鲈鱼,这里的海鲜棒极了。我吃得特别饱。”
亚优美听得食欲更振。
旁边喻泰问简司衡:“少爷你呢,你也吃饱了吗?”
喻泰说着还冲简司衡抛个意有所指的眼神。
“恩。”简司衡低头作答,还很羞涩内敛的样子。
等梁彤彤和简司衡走远后,喻泰嘀咕着:“可怜的少爷,看得见吃不着,寡得像个小老头。”
亚优美想了半天才明白喻泰话里的意思,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吃没吃着?”
喻泰卖个关子:“男人的秘密!”
“你好臭屁哦。”
“居然敢骂我。”
两人一路扭捏到餐厅。坐下吃饭后,喻泰问亚优美:“少夫人跟你一块儿的时候,脾气也这么大吗?”
“没有啊。”亚优美停下餐叉,“彤彤脾气可好了。你对她有偏见。”
“我只是就眼前的事说说罢了。少夫人对少爷也还算有心,可哪有结婚了的小两口这么过日子的。你说对吧。”
“你脑袋里就没想点别的?”亚优美也有些小浪漫的憧憬,“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在一起怎么样都好。比如晚上在林荫道上散散步,晚睡前给对方做个p,或者一起去看电影啊,有很多事可以做的。”
“……你太小了,还不懂。”他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吃完饭喻泰和亚优美一块儿往沙滩去。路上碰到许多对来旅行的情侣,绝大多数是欧美人,还有一对亚优美看着觉得脸熟,仔细想了想,原来是两个电影明星。
“感觉这里好高端哦,还有好莱坞明星呢。”亚优美跟喻泰说。
喻泰牵着她的手慢慢往篝火场地走,答道:“塔及提是法属群岛,一直走高端路线,每到冬天沙滩上会冒出一大批光屁股晒日光浴的妞,个个都是金发长腿……”
他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遂噤住了声。
两人一直走到篝火场地的外延亚优美都没说话。
再往前走就是狂欢的人群,呐喊声和碰杯声不断。许多男女拥吻着,有一些意乱情迷无法自制的男女竟然就在一边的沙滩上做起了原-始运动。
喻泰牵着亚优美的手摇一摇:“还过去吗?”他记得她说不能再跳舞的,就先问问她的意思。
“不去,这里不好玩。”亚优美一想到喻泰可能跟沙滩上某个日光浴的金发美女,或者某几个,发生过什么,她心底堵堵的。
特别是这会儿又看到昏暗处那些激-情的戏码,她心里越加的堵塞了。
这里一点都不好玩。
“想去哪儿?”喻泰牵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看,他手指一指,“去那边喝酒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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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哪儿?”喻泰牵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看,他手指一指,“去那边喝酒好吗?”
“哪儿都不想去。”亚优美兴致缺缺,“我要回去休息。”
喻泰有些无奈,一把将亚优美高高抱起扛在肩上。
亚优美吓了一跳,呀的叫了一声握紧喻泰的手。
好在喻泰的肩膀结实宽厚,亚优美坐稳之后很快也适应了高度,想着反正下面是沙滩,摔下去也不会太疼。
喻泰向她陪着小心:“别生气了好吗。都是以前的事……”他诺诺的说。
他这么说亚优美越是觉得生气,一脚用力的踹了踹他:“你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哪儿不好了?”喻泰轻易的把亚优美举在半空中,像放风筝似的把她晾在半空。他抓着她的身体晃了一晃:“你再踢我试试。”
亚优美憋着口气,感觉难受极了,伸长腿在喻泰身前两脚一阵乱踢:“你根本就不好!你乱死了!”
她现在也不怕了,大不了他真把她丢下去。她立着地面最多两米,而且下面是沙滩呢,又不是几百层的高楼。怕什么,他想丢就丢,但是她也有脾气的,她憋着眼泪又踢了他两脚。
“你这小东西……”喻泰只能将亚优美收回来,紧紧圈在胸口,“你还来劲了。”
他胳膊粗,死死的勒住她的腰身,又束缚住她两条腿:“你再踢我试试。”
亚优美拼着力气踢动两脚,奈何喻泰束缚得紧,她两条腿就像被捆成了鱼尾,毫无攻击力。
她气的挥起小拳头在他脑袋上捶了又捶:“我不跟你好了,你一点都不好!”
“我哪儿不好!跟你在一块的时候我也没找过其他人。小东西!”喻泰墨黑的眉毛凛凛的。
他看见旁边光溜溜的树干上正好有个枝桠,他抱着怀里不断折腾的小东西走到树边。
“你在这儿给我好好反思反思。”喻泰说着把亚优美背后的裙子拢了拢,他把她挂树上了。
亚优美心里越加委屈,眼看喻泰要走了,她自己却被他高高的挂在树干上。她上也上不去,下了下不了,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她鼻端酸涩,终于忍不住哭起来。
喻泰本也没想走远,就是想吓唬吓唬亚优美。
这会儿听见她哭,他只好折回身来。
亚优美的样子笨笨的,腰腹都露在外面,下身一条可爱的小内内。
喻泰看见她的样子很想笑,偏偏她还哭得伤心不已的样子,他更想笑了。
“再哭就把你裤子脱了!”他压低声音吓唬她。
亚优美两手握成拳头揉在脸上,他怎么这么啊,还欺负她。她觉得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欺负她的。她感觉像是被骗了,特别难受。
喻泰说到做到,真的一下把亚优美的小内内给扒了,恶作剧一般的。
这下亚优美心里再难受也不敢哭了,生怕不远处的人走过来看到她下面光光的样子。
她咬住嘴唇死死的憋住伤心。
“别咬嘴唇!”喻泰伸手在她脸边戳了戳,示意她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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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咬嘴唇!”喻泰伸手在她脸边戳了戳,示意她放开。
“不要碰我!”亚优美怒道,她甚至是带上了一种怒其不争的情绪,抬腿在喻泰肩膀上狠狠一踹。
“你还敢踢我。”喻泰异常恼怒的样子,大手一掌拍在亚优美屁股上。
亚优美觉得臀部一麻,然后火辣辣的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烧起来了。
“你打我……”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脚边的男人。
他真的动手打她,他竟然也会打她。她勉强止住的泪水像决堤了一样滑下去。她怎么能不难过。
喻泰还想再逗逗她,将她的内裤装他自己兜里的,又往前一步伸手轻轻在她另外一边臀部轻轻的拍了拍:“打你怎么了。不听话就该打。”
“我不跟你好了。”她哭得伤心极了。
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是她对他不够了解吗。他怎么能动手打她呀。
喻泰张嘴在亚优美细白的大腿上咬了一口:“你再说一句试试。”
他拉开她的腿,脑袋埋在她腿根处,张嘴含住她腿间的软肉。
“呜呜……”亚优美现在也管不着别人会不会发现了,她心里难过极了,她这次是真的要失恋了。
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顾不得,就连喻泰吮住她身下的小花瓣,她也是后知后觉的发现。
喻泰两手抓了亚优美的屁股揉捏着,他的舌-头不断的抵弄着她花蕊里的小花蒂,亚优美没体会过他的这一招,小腿发软,腿根处渐渐的沁出汁水。
喻泰就像舔舐着椰子汁一样的唇舌下移,长舌慢慢的探入她的幽口,把她沁出的汁水舔了个干净。
“走开!”亚优美还有些火气,小手在喻泰脑袋上拍了拍。
“怎么走?”他的鼻子拱在她腿根处的软肉上,轻咬着她含糊不清的问。
“……”亚优美又气又羞,身体稍微一扭动,喻泰紧跟着又吮住她下面。
喻泰大力一吸,亚优美啊的轻微申吟了一声,下身汩汩的冒出更多汁水。
她两只手不知道放哪里,就搭在他脑袋后面。
喻泰长舌再次入侵,挑着亚优美身下的小缝挤了进去,他的大舌-头带着一股呼呼的热气,烘得她下面暖洋洋的,又痒又酥。
她小腹里也渐渐的生出一种骚-痒的感觉,像让他再给更多。
喻泰再听不到哭泣声,反倒是听到满意的吟哦声。他肆意的把玩着她的小屁股,深吸一口气后长舌赫然往里一刺。
“啊呀。”
亚优美一声轻微的尖叫,全身一麻,下-身奔涌出更多的汁水。
喻泰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她一直像个惊喜,他要十分她能给他三十分。
亚优美晃晃悠悠的睁开眼,不远处还有人在溜达着呢。
天,她现在跟他这是算是野外的欢-好吗。
她不要这样啊,太放-荡了。万一被人看到,或者被人拍到。她要死啦。
“不要在这里。”她揪着喻泰的头发。
喻泰嘴唇边都被她弄湿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火热的大舌在她荫道撩动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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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嘴唇边都被她弄湿了,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火热的大舌在她荫道撩动不断。
“哪里?”他喷着热乎乎的呼气应答。
“不要在外面。”亚优美左右扭摆不开,反而被喻泰弄出了更多的畅快。
可是她越是畅快,越是担忧:“回去吧,回房间。”
“好,没问题。”喻泰答着就把亚优美从树枝桠上取了下来抱在怀里,“小宝贝,小心肝,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一说这种话就表示他很想很想要了。
亚优美看他神色焦急眼神直直的更加确定他是忍不住了。
果然,喻泰一抱住亚优美就把她紧按在自己胯上:“不过再等等,”他说着拉低裤头,一根火热随之弹出。“现在,先解决我。”
“回房间!”亚优美再顺着他也不想在沙滩上跟他乱来的。
喻泰口里答着,下一秒却毫不犹豫的埋进亚优美那里。
亚优美被他直挺挺的插-得哼了一声,不等她骂他,他已经开始快速的抽-插起来。
“嗯啊……”
亚优美抑制不住的申吟出声,她又害怕又紧张,和他交-合的地方却又有源源不断的强大的酥快-感蔓延全身。
哦,老天啊,她竟然真的和他在沙滩上做了。
他们可是在户外啊。
万一有什么灯光打过来,那好多人都会发现的啊。
虽说沙滩上这种事很多,可是她并没有那么开放的啊。
停啊,停啊。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这么喊着,另外一个声音又喊着快,快。
亚优美一面沉沦于和喻泰的欢快感,一面又担忧的劝他:“不要……嗯,哼……回去……”
她调不成调的哼哼着。
喻泰锁紧她的腰跨,动作越加急剧:“忍忍,小心肝儿我快了,快了。”
亚优美紧勾住喻泰粗粗的脖颈。她要是还信他的话就干脆跟他信好了。
除了两人第一次,他什么时候快过。
她两腿盘在他结实的腰身上,尽量的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喻泰呼吸间卯足了劲像是要把身上的小女人榨干,她的汁水让他觉得不那么紧窄,畅快极了。
一阵阵海风送走他们身上的炙热和靡厚的气息。
月光照亮了海面,也辉耀着干净的沙滩。
他们俩纠缠得紧,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个人站在沙滩上。
“嗯啊。”
最终他们在叫声中达到统一。
喻泰微抱着亚优美,屈膝跪在沙地上喘了两口气。
亚优美哆哆嗦嗦的难以平复。
喻泰又紧一紧怀里的小人儿,很诚恳的说道:“对不起,优美。我……一时失误。我回去给你买药。”
亚优美答不上话,小胸脯一起一伏的喘着气,肚子上和腿上全是汗水。
喻泰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他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看着亚优美腮边粘着的一缕碎发,也帮她整理一下。
她的脸蛋粉嫩嫩的,模样儿又带着几分慵懒,他差点要挪不开眼睛了。
低头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宝贝儿,我们回去。”
他说着这才抱起她回酒店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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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这才抱起她回酒店房间。
浴室有大浴缸,喻泰将水流放到最大,自己也剥了汗湿的衣服跳进去。
亚优美坐在浴缸另一头。她已经清醒了,却依旧不搭理人。
她一直很倾慕他,但是他今天对她动手,她心里一时难以平静。或许她该再考虑考虑和他发展的事情,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嫁给一个打她的男人的,无论她对这个男人有多么喜欢。
“还生气呢?”喻泰往她这边挤一挤,说道,“打也让你打了,骂也让你骂了,连我的小东家都让你吃过了,还不满意?”
亚优美抹了抹脸上的水珠,依旧没理会喻泰。
喻泰有心逗她,倒了些沐浴露搓了搓,一手伸过去把她脸上脖子上抹得全是泡泡。
“走开。”亚优美一张口,喻泰差点把沐浴露涂她口里。她匆忙闭上嘴巴,很快又皱着眉叫了一声,低头捧着水洗脸。
喻泰看她还在不停的揉眼睛,担心是把泡沫涂她眼睛里了,匆忙凑近:“是不是进眼睛了,让我看看。”
他才一凑近,亚优美小手往前一推,啪的一声正打在他脸上。
“小东西!”喻泰气愤得不得了,拉开亚优美的两只藕臂喝道,“再打我试试!”
亚优美也不是故意抽他脸,可是现在打都打了,他这么气呼呼的是做什么。又要打她了吗?
她没来由的觉得更加难过。
“你不是也打过我吗。”她的眼睫毛湿湿的,一想到他不仅不会保护她反而还会打她,她心里伤心极了。
喻泰紧捉着亚优美两手,语调稍微和缓的问她:“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亚优美眼眶里包着泪,他打人居然还不承认:“就是刚才!你打我屁股!”
喻泰脸上顿时丞相出笑来,还是苦笑不得的那种:“我那是打你吗?我是喜欢你。你怎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明明就打我了。”她小嘴一撇,差点又哭起来。
“好了好了,你也打我两下行吧?”喻泰捉着亚优美的手在他身后拍了两拍,将她圈在怀里哄着,“就算我刚才是打你,那也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打人就是打人,哪有喜欢人还要用打的。以后我天天打你。”亚优美说说着抡起拳头在喻泰身上狠狠捶了两拳。
他的皮肉厚实,即便是她这样出气般的对他动手他也没觉得疼。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能真的表现出不疼啊。
“啊呀,啊呀。”喻泰接连叫了两声,自己捂住被亚优美捶过的地方,“你这么大力气啊?我这块的伤才好。”
亚优美后来见过他肩背这块有新长出来的皮肤,以为自己真把他捶怎么样了,一时也有些慌神。
“那你,你有没有什么事啊?”她说着忙起身,“我去叫医生。”
“回来回来。”喻泰又把她按回怀里,“算了我忍忍就没事了。伤不了筋骨。你也别生气了行吧。”
他说着抱着她亲了亲,一时间这个粗犷的男人变得温柔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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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抱着她亲了亲,一时间这个粗犷的男人变得温柔至极。
亚优美胸腔里一时情绪复杂起来。想原谅他又不想原谅他。
可是他的吻好温暖,这样温柔的亲吻恰是她少女时代一直憧憬的。
她心里酸酸的,轻轻的回拥住男人,仍然是有些委屈:“你要保证以后都对我好。我的要求不多,你以后都不能再打我。”
“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打你。”喻泰说着坐在浴缸边沿上,也把亚优美捞起来让他感受他小东家的蓬勃,“你看看,我多喜欢你。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玩,好吗。”
他贪心的在她小屁股上摸了又摸:“小东西,男人打女人屁股,是一种爱的表达方式。你长大后就会明白的。”
“我长大啦!我早就成年啦!”她又不服气的说。
喻泰哼了一声:“长大了就来做点成-年人做的事吧。”
他将她的臀部按在他胯-间,从她后面进入,在她的起起伏伏间感受她臀部的别样魅力。
“你没有戴……没有……啊,嗯嗯,套……”
她哼哼唧唧的提醒他。
喻泰都进去了哪还停得下来:“反正刚才已经里面一次了,两次跟一次没多大区别!”他嚎叫了一声匆匆安慰她,“做完我就去给你买药。”
在跟喻泰发生过关系后,亚优美查过这方面的资料,知道有许多紧急避yn药72小时内都有效。
刚才在沙滩上她非常紧张,现在她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那个硕大的头,他在她身体里面进进进出出,那个东西的沿在她内壁不断的研磨推刮。
“嗯!”她啼哭般的哼出声,被他弄得汁水泛滥。
做完了他也不出去,一直埋在她身体里。
亚优美喘着气,握着软软的拳头捶了捶喻泰的腿:“药,去买药。”
喻泰在她身后嗯嗯的答着,忽而又问她:“刚才是什么感觉?”
“就是那种感觉啊。”
话虽这么说,可是刚才他一团团的灼热喷在她身体里,那种被灼烫被毁灭的感觉的确是很奇异。她一回想身体就不由得发抖。
喻泰孜孜不倦的问:“哪种?是不是感觉更棒?”他说着埋在她身体里的部分似乎抖了抖,他肌肉纠结的大腿也跟着抖了抖以便将自己送得更深。
亚优美脊背一麻,他又胀大了,可是他们才刚结束。
“快出去,不舒服。好胀。”以前的胀是因为被他撑的,这次的胀还有一只被他堵在身体里的那些。
“会舒服的。”喻泰轻轻在亚优美软软的小肚子上摸着,他贴着她的小肚皮能摸到他的硕大。
亚优美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停下,她一直顺着他,也从没有拒绝过他。
“真的有点不舒服。”她有些累了,还有些郁闷。
喻泰捉着亚优美的手,让她的手贴在她自己的小肚子上。
“你摸摸。摸到没有?”他在她背后说。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愉悦。
亚优美不解其意:“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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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不解其意:“什么啊?”
“什么?”喻泰挺腰往里大力一送,他的那个大家伙把她的肚皮戳出一个大包。
他压着亚优美的手又从外施力,强烈的刺激下,亚优美啊的叫了一声。
他慢慢的动着,跟亚优美说:“你最喜欢的东西,摸到没有?”
亚优美眼里含泪。她喜欢他是没错,跟他做这件亲密的事情是她而不是别人,这也让她如意,可是他像是变着法子在折磨她,她觉得有些消受不了。
她的体力自然是不如他的,总这么下去,她会不会被他弄坏。
要是她真的不能陪他做这个了,那到那个时候,他还愿意跟她在一起吗。
应该不会的。他总是说喜欢她的屁股,其实他应该是说喜欢跟她做这个。
他特别喜欢做这个。
如果她不能陪他做,他大概也不会这么亲近她了。
她没来由的想起他们第一次后她给他打电话的情景。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她,她心里那么难过。
他把她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对她来说,他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对他来说,她应该不是那么重要……
结束之后喻泰又抱着亚优美在浴室里厮磨一阵,见她实在太累,只好拿大浴巾把她裹了送床上去。
“小东西,再挺一会儿,我去买了药马上回来。”
“恩。”
亚优美眼皮厚重,上下眼皮像是黏上了胶水,勉强的睁着。
喻泰在她脸上揉了揉,马上套了衣服出门去。
亚优美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眼睛微闭了一下。
她要是真怀上了该怎么办啊。
哦,不,怀上就意味着生一个小北鼻。她还没有要小北鼻的准备啊。
况且,就算她真的怀孕,喻泰也不一定会娶她的。
还是不要去想怀孕的事,希望怀不上!
但如果她和他结婚了的话,那她就得考虑生小北鼻的事。
哦,感觉好麻烦啊。人生总是一件事紧接着一件事,怎么都忙不完。
考上高中后就得筹备考大学,好不容易考进澳城最好的大学,又要考虑在学校的生活费啊实习什么的,临毕业又要考虑工作。
好不容一工作了,居然在恋爱课业方面成了落伍老姑婆。现在她算是有男朋友啦。哎哎,嫁人之后还要继续忧虑小北鼻的事——还不知道公公婆婆好不好相处呢。
喻泰很快回来,他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紧急避yn药。
取出一粒药,又倒上半杯温水。
“宝贝儿,来。”喻泰端着水坐到床边,把困顿中的亚优美叫醒。
亚优美就着他的手吃了,又喝了两口水把药丸吞下去。
喻泰将水杯放到一边去,然后回床上来,将亚优美抱了又抱:“辛苦了辛苦了。我的小心肝啊——”
他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叨叨絮絮的说着:“辛苦你了。”
亚优美困得不得了,喝完水就合上了眼睛,任他抱着懒得动。
喻泰将亚优美抱了又抱亲了又亲,亚优美则像是迷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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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将亚优美抱了又抱亲了又亲,亚优美则像是迷糊的睡着了。
他将她脸上啃个遍,她根本不受影响。她刚才不过是强撑着精神等他买药回来,现在吃完药,她也彻底放松了,一倒下就睡着了。
喻泰忽然觉得自己很孤单,她怎么能这么快就睡着了呢。
他一点睡的念头都没有呢。好歹再说两句话吧。
噢,漫长的夜生活……
塔及提岛并非没有晚间的娱乐之地,可是他现在的状态与以前不一样,现在是身边带着一个,再出去就有点说不过去啦。
“优美?优美。”喻泰叫了两声,亚优美毫无反应。
“小宝贝,你再醒一会儿吧。”他很想嚎叫。
“优美?优美。”
还是没反应。
噢!一个叫喻泰的男人很是无聊,将身边熟睡着的女人抱到身上。
她居然还不醒。
就这么好睡吗?
他抱着她在床上滚了又滚。
亚优美只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滚到喻泰身上后,长长的换了一口气。
一个叫喻泰的男人很愁人。还有大半夜呢,叫他怎么睡。在房间里又没有特别的娱乐活动。
亚优美睡得特别沉,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场时间。她似乎陷入一场春-梦里。
有时候梦境特别真实,有时候又有些飘渺。
她仿佛能清晰的感觉一个大家伙在她身体里深深浅浅的动作。
或许是刚才和喻泰做的感觉太强烈了。因为弄她的那个,和他给她的感觉很像。而且她也只跟他做过……所以即使幻想,对象也只能是他……
“喻泰。”亚优美在梦里低低的叫了一声。
自然没人应答她。
她看不清眼前,身边好像也没有人。
嗯……是做梦啦。他嫌小公寓的天花板太低,都不爱来的。所以她现在肯定是一个人睡啦。
当亚优美再度陷入昏睡,小腹里面,嗯啊,又麻又酥,她的思维都像是被一波一波的震荡。
——春-梦的感觉又来了。
这次她很确定她的幻想对象是喻泰,她似乎都听见了他喘息的声音。超逼真的。
这家伙真是够霸道的,她醒着的时候要要要,她睡着后连她的梦里都被他霸着。
“讨厌。”她忍不住在梦里骂他。
亚优美很想翻个身,可是两条腿怎么总是合不拢的感觉。
啊,那个大家伙又戳进来了……好真实!
在一阵密集又强烈的快0感中,亚优美睁开眼——哎,居然是真的,不是春-梦。
“快睡啊。”她没好气的对跪在她腿间专注耕耘的人叮嘱了一句后又睡了。
残局就留给他清理吧。她真的是好困。
喻泰的时候亚优美还是有感觉的,不过那个时候她想的是,他终于完了,她也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翌日亚优美是被门外的梁彤彤叫醒。
喻泰在桌上留了便签,说他和简司衡出去锻炼去了,让她和梁彤彤玩一会儿。
他还特意在便签上留了一句“辛苦了小宝贝”。
哼!
亚优美将便签仔细的收进行李箱里,然后洗漱了和梁彤彤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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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将便签仔细的收进行李箱里,然后洗漱了和梁彤彤出去玩。
塔及提岛日照时间长,紫外线强烈,这些亚优美早就做过功课的,所以她预先带了防晒衫,还叮嘱梁彤彤也备了一件防晒衫。
梁彤彤觉得热,穿了防晒衫又回去脱了。
亚优美穿着件长袖的防晒衫也有点热,但为了遮住晚上喻泰在她身上留下的小草莓们,她只得忍着热套上衣服。
岛上有许多娱乐项目,两人先选了摩托车,一人开着一辆,沿着海滨的大路嘻嘻哈哈的逛了大半圈。
回来的时候她们开得很慢,吹着舒服的海风。
望着旁边的大海,和海上玩着冲浪、摩托艇、空中飞人等项目的游人,亚优美的心境也跟着豁然开朗起来。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好像以前生活中所有的不快乐都是无足轻重的,可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担心,大家需要做的事就是让自己快乐的玩耍。
“彤彤,我觉得现在好高兴啊,好轻松。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变得年轻了。”
梁彤彤在旁边笑:“你又不老,怎么说得这么沧桑呀。我们回去换上比基尼吧,摇身一变就成了辣妹。”
“哈哈,好啊。”
天气的确热了很多。
亚优美回房间的时候喻泰不在。他的手机没带,手机下压着留言便签:我去冲浪。
落款至于一个字:泰
亚优美看着落款上苍劲又洒脱的自己,小心脏一跳——他给她的留言终于签上了他的名字。
对着镜子,亚优美仔细的检查身前身后的痕迹,比刚起床的时候好多了,只有屁股后面还留着几道痕迹。
不要紧不要紧。亚优美对自己说。
她选了一套相对保守的比基尼,下身的小裤裤还是带荷花边的,正好遮住了痕迹。
梁彤彤超级大胆,换上了一身火辣的比基尼。
“哇塞……”亚优美的嘴巴快要张成个哦型。
梁彤彤笑着还摆了两个pe,她意气风发的问亚优美:“小优美,是不是看上我了呀?”
“简直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亚优美说。
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梁彤彤这么有料哦。
“彤彤,我觉得我好眼瞎,一直都没发现你原来身材这么辣的。”亚优美羡慕地看着梁彤彤,“你的胸好大哦。腰也很细,腿显得好长。哇塞……”
亚优美觉得自己跟梁彤彤一比,简直毫无女人特色。
“优美,你夸得我都快飘起来啦。你也有你的优势啊,特别是你的皮肤奶白,捏一下都能捏出水来的样子,还有你这张叫人羡慕的心形脸——”梁彤彤忍不住在亚优美脸上轻轻的捏一捏,“你就是长到四十岁也还是这个样子,童颜永驻,谁不羡慕啊。”
“那我跟你换换吧。”亚优美嘿嘿一笑。
要是长成彤彤这样该多好呢。亚优美的这种话也只有跟梁彤彤才能说:“彤彤,我都二十多岁啦。还是没有发育完的样子,有时候好自卑哦。你不知道,我买了这几套比基尼都是挑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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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长成彤彤这样该多好呢。亚优美的这种话也只有跟梁彤彤才能说:“彤彤,我都二十多岁啦。还是没有发育完的样子,有时候好自卑哦。你不知道,我买了这几套比基尼都是挑了好久。”她压低声音,“还有两款的上衣是特别聚拢型的,我想让自己的胸显得大点,要不然太飞机场了。”
梁彤彤听着和亚优美一齐偷偷的笑了起来。
“不要自卑,优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势,只是你现在还不认可你的优势罢了。”梁彤彤又这么说。
亚优美望着远方,决定摒弃这些忧虑:“哎!长成这样也不全是我的错!好在咱四肢健全能吃能睡,知足常乐吧。”
“赞你的知足常乐。”
亚优美和梁彤彤在附近的商铺里买了许多小玩意儿,两人回酒店的路上一阵打闹。
简司衡坐在房间前面的阳台上,一见到梁彤彤身上的比基尼,顿时炸毛了,他把梁彤彤拖进房间要彤彤换衣服。
不一会儿简司衡又气呼呼的跑出去了。
梁彤彤非常怨怒的样子,从房间里出来找亚优美。
两人正在阳台上说着话,喻泰却被简司衡叫回来了。
“我的老天,优美你穿得太暴露了。”喻泰冲着亚优美喊。
“……”
亚优美无奈的看一眼梁彤彤,看来她们两人都得换衣服了。
?亚优美跟着喻泰悻悻然的进房间,结果门才关上喻泰就转过身,笑看着她:“你有胸吗你,还学人家穿比基尼。”
“我怎么没有啊!”亚优美很是郁闷,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人啊。她收腹挺胸:“小是小点,至少还是有的吧。”
亚优美说着,目光也不自觉的落到喻泰身上。
喻泰的肌肉十分发达,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特别是他的手臂和胸膛,肌理分明,锻炼得十分漂亮。
他晒成麦色的皮肤上冒着晶亮的汗珠,全身透着一股硬朗的男人气息,让人感觉又炙热又威猛。
意识到亚优美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喻泰特意绷紧了肌肉展示一下。
“我腿上练得也挺漂亮的是不是?”他问着亚优美,还转过身展示一下他紧窄的臀部线条,“臀部线条也是完全无缺是不是?”
亚优美很想大力的在他屁股上拍一掌。
但是意识到他可能会反击,再打她的屁股,她只得忍下贼心。
但是一想到每次就是这个结实厚屁股制造的强大冲力推动他的那个进入她体内,她心里……痒痒的。
“让我摸一下哦,反正你也总摸我的。”亚优美说着伸出两手,贴上喻泰的臀部。
喻泰的身体明显震动一下,要知道,亚优美从未主动的触碰过他。她喜欢他的身体,可是一直是停留在只敢远观不敢亵玩的状态。
“没问题!”他答得很轻松的样子,任她感受。
亚优美两只小手贴在眼前厚实的臀部上,小心的捏了捏:“好硬哦,比你的胸膛软一丁点,像两块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了头的粗粮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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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两只小手贴在眼前厚实的臀部上,小心的捏了捏:“好硬哦,比你的胸膛软一丁点,像两块在微波炉里加热过了头的粗粮馒头。”
“来尝尝是麦麸的还是燕麦的。”喻泰说着甩了甩屁股,他的动作色-情极了,像个跳成人艳-舞的
“谁要尝你!还沾着沙子呢。”亚优美嫌弃般的在喻泰屁股上拍了拍。
喻泰一个转身,搂着将亚优美抱起:“我看你也晒得够呛,一块儿泡个澡吧。”
那个时候的亚优美,并未意识到马上面临的关系转折。
因为那几天他实在对她太好了,就像仿佛一个完全陷入热恋的男子。
他没什么事也喜欢凑在她身边亲亲这儿亲亲那儿。
泡澡的时候亚优美还故意的不配合了一下,惹得喻泰着急忙慌的。
她后来就想,就以他在床上那个急急的样子,哪里像个雷厉风行事业有成的新贵。
晚上亚优美喻泰还有梁彤彤和简司衡四个人一块儿去吃饭。
喻泰知道简司衡的忌讳,看简司衡实在落寞,就提议大家晚上一起活动,热闹热闹。
不过简司衡的兴趣实在寡淡,连梁彤彤都建议他去看皇后团的表演,他还是落落寡欢兴趣缺缺。
回房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亚优美就跟喻泰说:“简司衡看起来好奇怪,特别阴郁的样子。”
“夫-妻生活不顺利,又碰上……他自然振奋不到哪里去的。”喻泰说。
“又碰上什么?”
喻泰难得的找亚优美商量:“如果今天的日子对少爷来说非常特别,而少夫人又不知道。你说我应该告诉少夫人吗?”
“当然啦!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呀。是很不好的纪念日吗?”亚优美猜出点端倪,“你告诉彤彤吧,说不定这样还会促进他们的感情呢。彤彤人很善良的。就算非亲非故遇到别人需要帮助她也会帮一把的。”
喻泰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又看亚优美:“你对别人倒是赞誉不少。”
“我说的是实情。你也希望他们俩过的好的,是吧。”亚优美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喻泰。
喻泰看着身前的小女人,眼里有什么情绪隐没掉,只嘴角勾了勾。
亚优美转念想了想:“偏偏简司衡太离群了,要是等会儿我们把彤彤带走,简司衡也跟上彤彤,那就太好了!皆大欢喜!我们四个人一齐去看表演,那该多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他刚才在饭桌上就这么提议了好不好。
三个人出发,一路上梁彤彤失魂落魄的,与有简司衡在的时候情绪落差很大。
亚优美也忍不住跟着梁彤彤往酒店的方向看,哎,简司衡怎么还不跟上来啊,他太别扭啦。
照这么下去,梁彤彤玩得也不开心,还不如让她回去算了。
拍过照,亚优美问喻泰:“你告诉她了吗?”
喻泰摇了摇头。
“我看简司衡应该是不会来了。你去告诉彤彤吧。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主动点的。他们要是继续这么过下去,我也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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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简司衡应该是不会来了。你去告诉彤彤吧。两个人在一起,总要有一个主动点的。他们要是继续这么过下去,我也有点担心……”亚优美望着孤单坐在一边的梁彤彤。
喻泰看了看旁边的小女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邃了?行吧,我去找她说说。”
“好!”亚优美很是高兴,忍不住抱了抱喻泰,直夸他,“喻泰你真好!”
“关你什么事啊,看你这高兴的傻劲……”他很鄙视她的傻帽行为。
梁彤彤知道消息后,果然忍不住闪电般的回酒店去了。喻泰这才回来和亚优美排队进秀场。
促成了朋友的感情紧张,亚优美感到很高兴,捉着喻泰的手轻轻的甩啊甩。
“看你这傻样。”喻泰宠溺的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小手。
他们坐vp席,节目宏大,舞蹈效果及音响效果均是一流。
亚优美注意看身后身边坐着的,也大都是情侣,她忍不住看一眼旁边的喻泰。
喻泰像是有感应一般握着她的手捏了捏。
亚优美顿时觉得四周冒起七彩的梦幻般得泡泡,好像所有人都被乾坤大挪移进了一个童话般的梦幻乐园。这里没有痛苦和分离,只有欢笑与情侣间的甜蜜。
很快有一个丑角上场,身材高大,胸部十二分之壮观,特别霸气。是一位霸气的皇后。
“她”唱了一段后下台来和观众互动。走到亚优美他们坐的这排vp席位前,捉着一个男观众的手摸“她”的胸。
台下观众起哄,有人吹起口哨。表演的皇后紧接着又拉起一个男观众,做出小鸟依人状晕倒在观众怀里。
等“她”走到喻泰身前,双手捧脸张大眼睛做出惊艳又花痴的表情。
喻泰正大笑着,望着身前的人妖也是颇有兴趣的样子。
亚优美暗暗腹诽,喻泰你要的福利来了,晚上你就跟这个人妖去睡吧。
人妖正打算扑到喻泰身上,喻泰匆忙在身前做一个tp的手势。
人妖有些不解,喻泰笑着看了看旁边的亚优美。
亚优美当时正皱着眉头望着喻泰,这会儿她的怨妇样子全被喻泰看见了。
人妖瞬间明白,很了然地去找下一位互动的男观众。
“你说你……”喻泰笑话亚优美,“怎么就跟个大醋坛子似的。你看刚刚那位,人家太太还主动让他摸。你是不是太严格了点。”
亚优美听着这话不但没生起气,反倒是有些喜。他会把他们的关系和夫妻的关系相比哦,而且是把她比拟成了太太,那是不是说……她和他还是有机会的呀。
“因为不老实!”亚优美瞪一瞪他,“欠管教!”
“我不老实?”喻泰把亚优美揪到他自己的座位圈着她,虎虎的问,“我哪里不老实了?”
他难道是觉得他自己很老实么?
亚优美皱着鼻子,在他的鼻子上戳了戳。
喻泰压低声音附在亚优美耳边自我表彰:“我都能当忠贞楷模了,你还说我不老实。你给我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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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压低声音附在亚优美耳边自我表彰:“我都能申请忠贞牌坊了,你还说我不老实。你给我记着。”
“哼。”她料想他不会在大剧院里胡来,坐在他腿上压着他的腿根晃了晃,“你老实,你老实呀。”
“小东西!”喻泰含着亚优美的耳垂大力一吮,“你再扭扭试试看。”
亚优美这下真不确定他会不会乱来,她有些后怕,嘟着嘴。
“回去回去。”喻泰已然坐不住,“回去让你看看我有多老实。”
亚优美知道他回去想干什么,跟他僵着:“节目还没表演完呢。”
“有什么好看的,她们都没你看好。”
他这人真讨厌,怎么把她和人妖放在一起比。
亚优美使劲捏了捏喻泰的胳膊:“要比也是你跟‘她们’比。”
喻泰“礼尚往来”的在亚优美屁股上捏了一把:“我没你们这身段。”他说着抱着亚优美起身离席。
##
那天喻泰的体温特别高,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天气热,把空调又调低了一些。
亚优美冻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再加一床棉被。
她看喻泰也没什么胃口,与前两天的生龙活虎的状态差了许多,便摸一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呀,额头好烫。”
“爷是什么体质,你都没发烧我怎么会发烧。”喻泰说着坐回沙发里,端着酒杯浅呷一口。
“这不是体质的问题。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呢。你昨晚吃了那么多生蚝,也有可能是病毒啊什么的。”
“那也应该是拉肚子而不是发烧吧。”他觉得她没有常识。
亚优美在他旁边坐了,耐心的说:“我只是这么举个例子。虽然你的体质比我好,但是你自己洗澡的时候都是在冲凉水。还有,你之前不是肩背上受了点伤吗,这几天也没有好好休息。”
“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啰嗦啊。”喻泰说着不耐烦的话,可是语气却并不见得有多么烦躁。
相反,他怎么觉得她变得更温柔了,哪怕是他嫌她啰嗦的时候她也没有表示不满,还依旧贤淑柔和的样子。
亚优美大着胆子握住喻泰手里的酒杯,试着拿走。
喻泰也没有反对,她就真的接住放到一边去了。
“我没有带体温计,我去酒店大堂借一支来帮你量一下体温好吗。”
“不用。爷身体硬朗得很。”他很不屑,“再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不舒服难道我自个儿还不知道吗。”
眼见喻泰又想去泡冷水澡,亚优美捉住他的胳膊,好心的继续劝:“那你睡会儿吧。总泡在冷水里寒气和湿气也重,没问题也要泡出问题的。”
他的胳膊的温度也比平时高出了好多。
而喻泰似乎觉得亚优美说的也不无道理,便难得的听话的躺回床上。
不到五分钟喻泰就睡得深熟。亚优美又试探一下他的额头,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有时候他在外面玩了回来身上也是烫得像块烙铁,本来塔及提就是热带,但不久他的体温就会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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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在外面玩了回来身上也是烫得像块烙铁,本来塔及提就是热带,但不久他的体温就会恢复正常。
现在这么持续的烫上几个小时,指定是有点问题了。
亚优美得守在床边看着他,便给大堂前台打了电话,劳烦送一支体温计。
大堂很快送来体温计,亚优美谢过,回来一看喻泰,还在睡,她便悄悄的把体温计放在他腋窝里。
其实服务员在外面叫门的时候喻泰清醒了一下,亚优美帮他夹好体温计的时候他是有感觉的。
不过他没有抗拒。或许是因为烧得太厉害,导致他实在困乏懒得抗拒。或许是体温计冰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或许,是不忍打搅她的悉心。
是她对他的悉心。
亚优美眼看着体温计的度数晚上爬升,在温度快要爆表的时候,水银柱终于停止了攀升。
“天啊。”她小声的惊呼,匆忙将温度取下来,自己的又查看一遍,他是真的在发烧!而且快要爆表啦!
“喻泰,喻泰。”亚优美推一推喻泰。
喻泰懒得应她。
“喻泰。”亚优美又叫他,他依旧不醒。
她不能让他一直这么躺下去啊,万一他就这么睡过去了呢。
亚优美勾住喻泰的脖颈,试图把他搬起身先给他套件衣服。
她努力又努力,却也只勉强将他抱起一点点。
“干什么。”喻泰很没好气的睁开眼睛看看气喘吁吁的小女人,“还让不让人睡?”
亚优美一见喻泰醒来,欣喜之情可想而知:“喻泰,我刚才给你量体温了。你烧得好严重。”
亚优美说着把体温计拿给喻泰看。
喻泰懒得看,自己翻了个身:“别吵吵,让我再睡会儿。”
“喻泰,你得去医院呀。”亚优美焦急得不得了,拉了他的手臂企图将他的身体支起。
喻泰胳膊稍一使力将亚优美带至身前:“爷最讨厌医院,闻不得那股味。你要么就陪爷一块儿睡,要么自己一边玩去。”
他的脾气不好说服,亚优美只能选择前者:“那我留在房间里陪着你。你睡吧,不舒服马上叫我。不舒服马上要说,知不知道。”
“啰嗦!”说完他就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睡里。
亚优美想了想,退烧药她是带着的啊,刚才怎么没劝他先吃片退烧药呢。
可是他既然不喜欢医院,估计药片也不会接受……怎么是个脾气这么差的男人。生病就应该去看医生啊,还硬挺着。
他又不是没有看病的钱。真是超级臭屁。
亚优美记得冰箱里还有冰块,那是为顾客喝威士忌或者冻茶准备的。
亚优美开动脑筋,做了两个冰袋,拿着冰袋敷在喻泰额头。
“会有一点点凉哦。”她也不管他能不能听见,拿着冰袋小心的搁置在他额头上。
喻泰只轻微的皱了一下眉。
亚优美马上说:“是冰袋,是冰袋。等一小会可能就不凉了。”
喻泰也就是冰袋刚放额头上那会儿皱了下眉,再没给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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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也就是冰袋刚放额头上那会儿皱了下眉,再没给什么反应。亚优美勉强放下心,又继续担心的守候着。
她拿两个冰袋轮流的敷在他额头上,确保他脑袋上的温度维持正常,免得他把脑袋给烧坏了。
而喻泰这次睡觉是难得的安稳,他既没有乱动,也没有咳嗽什么的。他躺着就是躺着了,一动也懒得动,比他平时睡觉可是乖多了。
亚优美又往前台打电话,要了一些酒精。她在一篇科学文章上看到过,酒精可以给发热的病人做物理降温。
于是她将酒精倒在化妆棉上,细心的擦着他的身体,给他做物理降温。
那大半夜亚优美都没有睡。喻泰一直也没有醒。
也许半途他是醒过的,但是他既没有跟亚优美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动过身。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醒了,睁眼看着床边守护着他的小女人。
“你醒啦!”亚优美看见他醒来比看见什么都高兴,他就是她全部的期待。
“我带了退热药来,是从家里带来的,我给你拿一片,味道很好的。”亚优美说着兴冲冲的拿着小药包拿出一片退热药。
“优美。我有点事跟你谈。”喻泰有些粗沉又低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亚优美疑惑的转回身,喻泰的语气是在算得上沉重。
她有些很不好的预感,仿佛他马上要和她分别,天人两各,天人两别的那种。
喻泰自己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亚优美。
他的目光,异常的平静。
不是高烧后的疲累,也不是睡醒的慵懒,而是,平静。
亚优美手里拿着药,自己低头看一看。
“我已经退烧了,你把药放回去吧。”喻泰说。
“哦。”亚优美应了一声,忍不住又看看喻泰。
他真的是昨晚还在跟她别扭的喻泰吗,他真的是前晚还缠着她欢好的男人吗。
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陌生。
他病了一场,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亚优美只得将退烧药又放回她的小药包去。
喻泰依旧看着她,很镇定的说:“我们结束关系吧。”
“嗯?”她觉得他像是在恶作剧。
“我不想瞒你优美,我有自己的事务要搭理。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吧。”
“喻泰……”亚优美望着他的背影,“喻泰……你打理你的事务,我不会干扰你的呀。”
喻泰起身走向衣柜去,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什么,签了字,回身来递给惶惶的亚优美:“这些是你应拿的。”
亚优美不敢接,也没有接:“是什么?”
她有很强烈的预感,一旦她接下,也就算是她答应他,真的和他断绝关系了。
“一千万。你公寓同楼层的另外三套公寓我也全部转到你名下。”他又把支票往亚优美手里送一送,“快接着。”
“我不要!”亚优美挥手狠狠的打在他手上,“我不要钱!你为什么不要我呀。我知道我胸不够大,个子也不够高,长得也很一般,可是我会对你很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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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亚优美挥手狠狠的打在他手上,“我不要钱!你为什么不要我呀。我知道我胸不够大,个子也不够高,长得也很一般,可是我会对你很好的呀。”
“傻丫头,快拿着吧。”喻泰已经捡起支票,拖起亚优美的手往她手里塞,“男人给钱你就接着,别再傻乎乎的。”
“你怎么这么说我……”亚优美哭出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从来没有问你要过什么,也没有跟你要过钱,我只想好好待在你身边。”
“我们走的是不同的道路。”喻泰后退一步站着,他看着亚优美,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自己在沙发里坐下了,又跟她说:“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更稳妥的男人。过过简单的小日子,那是你想要的。可是我需要去做一番事业,男人只有做一番事业才能称得上男人。”
他说着说着重重叹一口气,下颚处一绷紧,两个酒窝都出来了。他又抬头看着不远处哭成个泪人的亚优美。
“优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过得也还算开心,是不是?不要在最后闹得不愉快,最后还剩下两天,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我们愉快的结束。好吗。”
“不好!”
“别耍小孩子脾气……”
“我不是小孩子!”她忍不住发火。
喻泰有些烦躁,起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口灌下。
亚优美匆忙往前,又小心的说:“你忙你的事,我还可以帮你料理家务,我会成为很贤惠的妻子……”
“我已经决定去美国,假期一结束就走。”他放下杯子,语调可谓决绝。
“我……”亚优美做最后的努力,“我也可以去美国。你放心,我也可以在美国找工作,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优美……”喻泰不由得拖长语调,“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适应不了我的那个环境。你听我的话好吗。”
“不要!不要!”她大哭着跑了出去。
亚优美一跑到梁彤彤他们房间外就大拍着门:“彤彤!彤彤!”
梁彤彤很快出来,亚优美拉住她哭:“阿泰要甩掉我。”
她该怎么办哪,她该怎么办。
梁彤彤也吃了一惊:“你们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他就要去美国了啦。”他马上就要走啦。
原来,他一早就做好了决定……
“优美。”喻泰紧跟着出门,过来扶亚优美。
梁彤彤一时也搞不清具体情况,喻泰已经扶着伤心透顶的亚优美回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亚优美缩在门后不肯再往里面走。
喻泰拖着她,她伤心地望着喻泰不肯动。
她对人情世故不是很通透,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原来他是一早就做好了决定。
曾经他对她说以后她碰到其他男人之类的话,她都并没有怎么认真,没有上心。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他对情感比较慢热,还没有适应将她作为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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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还以为是他对情感比较慢热,还没有适应将她作为女朋友。
现在看来……她真是太笨了,笨得无可救药。
而最最叫她接受不了的是,他前一秒还病着躺在床上,下一秒,一睁开眼睛就要和她说分手。
他怎么可以这样啊。
喻泰是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亚优美一直缩在门角不肯动,他也没办法。
他自己先回卧室里来,又觉得卧室里空气闷浊,想拉开窗户透透气,又担心别人听见他这里女人的哭声还以为怎么了。
他走到休息区去,自己给自己倒了大半杯威士忌,一口一口喝掉。
亚优美很快也跟到休息区这边来,她在努力的抑制自己的呜咽。
“你身体刚好,不该喝酒,更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她站在他面前说。
喻泰没有吭声,也没有看亚优美。
他很怕看见她怯怯的神色。
他很少怕什么,可是一看见她像只受惊又受怕的小兔子缩在门边,他总想抱她。
他不该在哪个女人身上留情。目前他也没有成家的打算,所以更不该给她哪怕一分一毫的幻想。
“我……”亚优美看着坐在沙发里的气息肃然的男人,小声的提议,“我可以等你,等你把事情忙完……你也不可能一直都单身的是不是。等你做完事业,也会慢慢的考虑家……”
“我们不可能的。”喻泰赫然抬起头,打断亚优美,“优美,我喜欢的是成熟丰满型的女人,是女人,不是女孩子。我说过的,你对于我,是个意外。”
他的话说得直接又残忍。
亚优美努力忍着泪看着他。
喻泰又说:“你也不要等我。虽然我的计划是先立业后成家,但是世事又有谁说得准。也许我一直无法在事业上获得成功,也许某天我一冲动和哪个女人结了婚。你不用等我。真的。”
他抬眼看着身前站着的肩膀不停颤抖的女人,不知道可以还该说些什么。
亚优美强忍着呜咽,特别是在喻泰说道他可能一冲动和哪个女人结了婚这一句时,她觉得她的心都要碎了。
完全的没有挽回余地,完全的没有可能了。
“好,我答应结束关系。”她咬一咬嘴唇,又说,“你和我的关系,我也不会宣扬出去的。你放心。”
亚优美后面一句话让喻泰有点郁闷了:“和我交往是很见不得人的事吗?”
亚优美仓惶看他:“不是,不是。”她解释道,“我只担心,以后你太太会介意……会介意你交往像我这样的女人。”
喻泰有点想去撞墙,他就搞不懂她为什么总是这么不自信。
“你长得很可爱,性格也很好,真的。可能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特色,以前也没有注重打扮,你适合甜美的风格。你长得挺漂亮的。”他这么说。
亚优美的脸上现出两团淡淡的红,抽泣也彻底的止住了。
被他表扬,得到他的认可,竟然让她有些羞涩。
喻泰看了看亚优美,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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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看了看亚优美,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
其实他还想说,对于她在私生活方面的自制力,他很佩服。虽然他没有处-女情结,但是他觉得自爱的女孩子是值得尊重的。
“谢谢你这么说。”亚优美用手背揩了揩脸上的眼泪,然后把桌上的酒瓶收回酒柜去。
喻泰抽了桌上的湿纸巾跟上她。
亚优美一边擦着脸,一边叮嘱他:“你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剩下的两天我会继续照顾你的。”
“我没你想象得那么弱。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好。”
两人手牵着手去餐厅吃完饭,然后又沿着海边的道路溜达。
中午的太阳大,但好在头顶有高达的热带树木落下的浓荫,而且海风吹得也很舒服。
两人也没说话,就这么安静的走了一阵。
要知道,这是亚优美一直憧憬着的和男朋友散步的场景。
却没想到,是在两人快要分手的前夕。
“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亚优美看着身边的大高个问。
喻泰走在她右侧,帮她挡着阳光,这会儿偏过头看看旁边的小不点:“你是不是一定要我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亚优美的话才落,喻泰一低身,单只手臂将她抱了起来。
像抱着个很轻的小女孩。
“好了啊,我知道了,你放我下去吧。”说到底,她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喻泰依旧不放手,透过深色的太阳镜看着亚优美:“你不是喜欢我抱吗,再抱一会儿呗。”
某人不说话了。
她是喜欢他抱没错啦。可是难道昨晚的高烧都是烧在别人身上的吗。
亚优美暗暗的有些神经质的担心,他这么大个块头,万一在路上晕倒了,她要怎么把他弄回去。还是说直接叫救护车来。
喻泰手臂晃了晃,提醒被他抱在身上的亚优美:“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亚优美想不出来:“没有了。”
“真的没有?”
“嗯。”
“再慢慢想想吧。”
走到一个橡木搭建的休闲酒吧,喻泰抱着亚优美上楼,他找了个视角绝佳的位置,然后放亚优美坐下。
“要两杯莫吉托。”喻泰跟服务生说。
亚优美慌忙叮嘱服务生:“两杯鲜椰子汁,谢谢。我朋友身体不佳,不能喝酒。”
服务生又看看喻泰。
喻泰无奈的摊摊手,又指指亚优美说:“她是老板。”
服务生便按亚优美的吩咐下单去了。
离他们座位不远有个养着许多小鱼的小池子,是鱼疗池。
亚优美连忙去洗了脚,然后坐在池子边沿上,她的双脚探进小池子没多久,许多小鱼就游过来亲吻她的脚丫子。
有些痒,她咯咯的笑开。
一回头,正看见喻泰在看她。
“你要玩这个吗?”她问他。
喻泰很想说,爷不爱那娘……可是看她一脸的高兴,他不想扰她兴致,便勉强洗了脚,也坐到池子边沿上。
亚优美看着池子里多出来的那双大脚,她拿自己的脚跟他的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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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看着池子里多出来的那双大脚,她拿自己的脚跟他的比一比:“哇。你的脚好大。”他都快是她三倍大了。
“你也不看看爷比你高多少。”喻泰很不以为然的说。
他的脚属于男人中偏大的,就跟他的手一样。而她的脚,就跟她的手一样,属于女人偏小的。
小脚丫子,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脚,奶白又细嫩,几个小脚趾头长得像点缀物,不知道怎么长那么小。
他看着她的脚发笑。
“你笑什么啊?”亚优美问他。她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奇怪。
“没什么。”他总不能说,喂,亚优美,你的脚趾头是不是还没发育完哪,怎么可有可无的感觉。
亚优美也不仔细计较,她的脚在水里缓缓的晃了一晃:“小鱼们,快去吃那个大脚,好大两只啊,快去吃他。”
“去吃小脚!又白又嫩。”他居然也跟着她饶舌起来。
远处,海面波浪不高。
碧蓝的海水映衬着天上的白云,天空又是那么澄澈,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柔和。
可是马上就要回去了呀。
亚优美心里悄悄的叹息,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真正分别的那一刻。
正因为她知道时间不会静止在这一秒,时间走得再慢,她终究要面临和他分离的那一刻。
可是,哪怕是这一小会儿,她的勇气已经被耗尽,她怕真正到了分别的时候,她会死抱住他,或者嚎啕大哭,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一直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
她知道是喻泰。
虽然很多时候他们在一起都是他拿主意,他说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不得不说,他是很了解她的。他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菜品,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衣服和包包。
而她对他,显然不如他对她的洞察那么准确。
或许,她真的还只是个幼稚的小女生吧。她想。
喝椰子汁的时候亚优美悄悄打了两个哈气,还是让喻泰发觉了。
“我也有点困,我们先回去睡个午觉。”他提议。
亚优美欣然应允:“好。”
回到酒店房间,亚优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喻泰慢慢的坐起身,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脚边上躺着的小东西。
他昨夜醒了许多次,好几次都是被她换上的新冰袋刺激醒的。
说醒也不算醒,意识是清楚的,知道她守在身边忙着,他的人却动不了,也说不了话,然后不一会儿他又被拉进睡眠里。
此刻,他心里想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人小小的,脸蛋儿也小小的。
怎么可能是这么个小东西……
“喻泰……”她呓语。
他心里一惊,就好像突然被人看穿了心事。
也不确定她是醒了还是说梦话。
“嗯?”他应了一声。
亚优美仍然闭着眼睛:“……很多很多男朋友……”
前后不着调的话,必然是梦话了。
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她是在说什么——我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男朋友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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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她是在说什么——我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男朋友的哦。
“嗯。”他依旧应了一声。
那一刻,他的胸腔里蓦然一阵塌陷。
亚优美睡到黄昏才醒,喻泰和她一起去吃晚饭。
黄昏时节,海上一片金灿灿,游人们几乎全部出洞。有人同他们一样外出觅食,有人仅仅是在沙滩散步,还有人急匆匆的赶去看特色表演。
对面一群游人稀稀拉拉的走过来,还有几个小孩子在人群前面打闹着,亚优美便往边上让了让。
喻泰一回身没看到她人,原来她让一片大的芭蕉叶子给遮住了。
他无奈的笑,弯身将她抱起来:“你要一蹲下去我还真找不着你。”
“嘿嘿。”亚优美傻傻的笑,“小也有小的好处,如果有人追杀我,躲起来不容易发现。”
“笨蛋,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长壮点谁敢欺负你。”
“可是我是女人哪,再壮也不能像你这么壮。”她的手搭在他肩上,说着忍不住乘机在他肌肉上揩油,摸了又摸。
喻泰很是自得:“那是。你就是个男人也不一定能锻炼成我这么完美的身材。”
“你脸皮真厚。”
喻泰脸上带着笑容,昂着下巴:“我说的是实情。你承认不承认,我身材好是事实吧?”
他说着还向她抛个媚眼。
可惜他眼皮比较厚,所以这个媚眼做起来,效果欠佳。
——甚至有些滑稽。
亚优美哈哈的笑起来,很大成分是嘲笑。
喻泰自然能感觉到她的笑意,手臂晃一晃,作势要把她丢下去:“笑什么?爷说得不对吗。”
他一生气,眉毛压的低,整张脸看起来都气呼呼的,像一只恼羞成怒的大熊。
亚优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丑帅”这个词,后来知道了,觉得拿来形容他当时的表情真是准确极了。
喻泰被亚优美笑得受不了了,一只手盖在她脸上:“大庭广众之下嘻嘻哈哈,太丢脸了。”
他略微咬着牙,嘴角后两个酒窝都出来了。
亚优美的笑停不下来。
等她笑够了,喻泰这才撤开手,一张娇羞若春花的脸随即展露出来。
因为大笑,她的五官变得异常明丽,一双含露带水的杏仁眼也变得格外明亮,挺翘的小鼻子下,一张红红的小香唇。
“跟爷打个啵。”他说着主动凑上亚优美的嘴唇,张口就咬住她的。
亚优美别着头躲了躲:“附近还有人呢。”
他们在走道上,不断有从餐厅出来的人从旁边经过。亚优美很是难为情。
喻泰特别泰然的:“怕什么,又不是限制片。”
他这么一说亚优美不由得想起那晚在沙滩上的那次。
她哼了一声,瞪着眼睛伸手在喻泰肩膀狠狠拍了一掌。
结果啪的一掌下去,他没觉察到疼,反倒是她自己把自己手掌拍红了。
看亚优美憋着个小脸委屈的样子,这次轮到喻泰哈哈大笑:“再打我,再打我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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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亚优美憋着个小脸委屈的样子,这次轮到喻泰哈哈大笑:“再打我!再打我两下啊!”
亚优美索性用另一只手握紧拳头捶他:“臭熊!皮糙肉厚的臭熊!”
喻泰往亚优美的脸上咬了两口:“再骂我可小心点啊。晚上要你乖乖求饶。”
亚优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她听着脸未免有些气馁。
好像她和喻泰在一起的时间里,他们做的最多的就是那件事。
之前在澳城,白天她去上班,晚上下班后他开车去接她,然后带她去酒店,第二天早上他送她去上班,到她下班再去接她。
来塔及提岛度假的这几天,他们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在床上做运动。
仿佛她和他之间,只剩下上-床。
他只是要她的身体,其他的,他都不感兴趣。
一想到这里,她未免有些失落。
喻泰见亚优美小脸垮垮的,将她安置在旁边藤椅上,然后问:“怎么啦,突然的就闷闷不乐的。”
亚优美眼角余光私下瞟瞟,见没多的人,就小声跟喻泰说:“晚上我们就好好休息吧,只安稳的睡觉,好么?”
喻泰有一点点意外,这大概是亚优美第一次表示不想跟他做。
“行啊。我都可以。”他显得很大度。
两人吃完饭在酒店的庭院里逛了逛,权当饭后散步。
酒店里的庭院挺大,不仅树木和亭台非常具有观赏性,还有几个很大的游泳池,并且泳池与泳池之间有蜿蜒的泳道相连,泳道上又修建了石拱小桥。
走到一个开放式的小酒吧前,喻泰拖张凳子坐了,拽了旁边的亚优美坐在怀里。
台上几个北欧人在表演爵士乐,台下客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气氛很是舒缓。
亚优美望着台上唱歌的女歌手,像是听得入了迷,呆呆的坐着,一动不动。
喻泰原本想问她要不要加点什么小食,不经意的却发现她眼睛里滑下泪,灯光下,她的泪水一颗一颗从她的腮边低落在她手腕上,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背对着他静静的坐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无端多了一些堵塞。
他手抵在鼻端,别开头深深吸了两口新鲜的空气。
“你要吃点什么吗?”他问。
“不用了。”她很小声的说。
她的声音同样的维持着镇定,若不是他刚才亲眼看见,仅凭她的声音,他绝不会发现她在哭。
“你把头转过来。”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威严。
这次,亚优美没有应声,也没有听话的转回身。
喻泰握住她的小肩膀将她板回身。
她却低下头,不肯看他。
“抬头!”他盯着她的脸,“看着我!”
亚优美始终低着头,只脑袋摇了摇。
喻泰气不过,手指一勾就将她脑袋抬了上来。
她倔强的垂着眼,不肯看他。
一时间,他喉咙里堵得慌,他想训她,想宽慰她,又想哄哄她。各种纷乱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偏偏一句也挤不出去,直让他气得直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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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纷乱的话全堵在喉咙里,偏偏一句也挤不出去,直让他气得直呼气。
亚优美忽然跳下地,低着头跑开了。
喻泰匆忙追上,好歹在一条小径上把她捉住了。
“你跑什么?这是回房间的路吗?不认路你跑什么!”他说着说着不由得提高了音调,仿佛愤怒的嘶吼。
亚优美捂着嘴巴哭出声。
喻泰扯着她捂嘴得手甩开,喝道:“看着我!”
他一定要好好训她一顿,谁叫她脑袋不开窍!
喻泰说着自己先动手,捏着亚优美的下巴就把她脑袋抬起来,可是一看到她不满泪痕的脸,看着她泪花闪闪的眼睛,他的嘴唇蓦的就印了下去。
他的吻有些粗鲁,咬着她的嘴唇,像是要把她的嘴唇全吃掉。
但是渐渐的,他变得温柔了。
一点一点舔舐着她的唇舌。
原来他们之间的亲吻也可以这样柔情这样缠绵。
他仿佛渐渐的褪去了粗狂的外衣,变成了一个温润儒雅的男人。
喻泰的胳膊渐渐收紧,这一次,没有亚优美的请求,他自动的将她紧紧圈进怀里。
抱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嵌回胸膛里。
回到酒店房间里,喻泰直接抱着亚优美往床边走,他将她放在床上后,便探手往抽屉里去拿东西。
亚优美知道他是在拿套套。
“可以不做吗。”她大胆的说。
难道他们在一起就只剩下这件事吗。
一来,她对男-女之事并不如他那般热衷。二来,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自控能力,是不是只要和女人在一起他就非得做那种事。
喻泰被亚优美的话刺得一愣,他将亚优美神色打量一遍:“你确定,不想做?”
亚优美点点头:“确定!”
“也行。”喻泰将抽屉退回去,起身站在床边缓了缓。
“我,我先去洗个澡,等会我们来聊天。”亚优美爬起身便往浴室去。
背后喻泰嗯了一声。
临进浴室,亚优美又转回身看着喻泰:“不许喝酒。今晚上不准你喝酒。”
“好。”他居然还笑了一下。
亚优美很快洗完澡出来,喻泰正在看电视,见到亚优美往卧室来,他把声音调小了一点。
“没关系,你看吧。”亚优美说着也往电视屏幕上看了看。
是一场拳击赛,两个拳手脸上都是鲜血,有一个的眉骨像是碎了,样子特别吓人,擂台下的观众像疯了一样还在呐喊着。
亚优美吓得抖了一抖。
“你很抵触是吧。”喻泰说着索性调了个轻松的时尚女性节目。
亚优美不想连他看电视的兴趣也剥夺,忙劝他:“没关系的,你看吧。”
反正她不看着电视屏幕就好了,她是这么想的。
喻泰已经起身:“不看了。”他撑个懒腰,“反正我也要去洗澡。”语气听上去还挺慵懒的,仿佛很困顿的样子。
他把遥控器丢床上,然后就往浴室去了。
亚优美也不再客气,整理一下床铺,先上床。
喻泰一回卧室来,直接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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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一回来,直接躺倒在床上。
亚优美看他闭着双眼一副安然就寝的样子,问他:“你这就睡啦?”
“嗯。”他很温厚的应着声。
亚优美看看时间:“现在才九点多。你能睡着吗?”
“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喻泰说着睁开眼,望着旁边的亚优美笑了一笑,唇角两个小酒窝跟着露出来。
他还逗她:“你不是叫我好好休息吗?”
她不知道怎么接。她是说叫他好好休息,但没说叫他才过九点就睡觉。以他的睡眠时间,估计他凌晨两点就能醒。
那他后半夜要怎么过。
亚优美正想着,喻泰忽然伸出手,他的指腹贴在她唇瓣下方:“疼吗?”
方才在小径上接吻的时候,他把她的嘴咬破了,这会儿她下嘴唇还肿着。
亚优美摇了摇头。
喻泰也没说什么,收回手去。
亚优美看了看电视,她调了旅游节目,想着这样的节目或许比较中性,他应该也能接受的。
她回头看看喻泰,喻泰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她决定跟他聊会儿天:“你平时都做什么呢,我是说放假的时候。”
“我没有特定的假日,工作时间非常弹性。至于玩什么——给我们家少爷安排一些训练课程,来几场越野拉力赛,去看看现场足球赛,都是些男人的活动。”
的确,除了他说的第一项,后面两项亚优美一点也不了解。
“给简司衡安排训练也算是玩吗。”
“算啊。”喻泰手臂枕在脑袋后,压低了声音,“这话我只能悄悄跟你说,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阿衡要被我们虐上两次。让他背着沙包跑上两万米,跑到一万米的时候他就像扭秧歌似的,然后还很哀怨的——”
喻泰学着简司衡那小受般的语调:“——还有一万米,我有点累。”
亚优美被喻泰模仿简司衡的样子逗得直笑:“他肯定是很累呀。”
“他基本不用语气强烈的词,再苦再累也不会说。”喻泰最后说,“不过那都是他成亲前的事,不方便多说。”
“那你朋友多吗。”
“多啊,一大堆狐朋狗友。上次在餐厅不就碰见几个。不过你以后要是再见着他们就当成没见过吧。”他嘱咐。
亚优美悄然答:“好。”
她想,他们马上就要分手,他自然不希望她和他的事情有太多交集。
喻泰马上明白亚优美的心思,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提醒你,那几个人特别贼,单独碰上你很有可能给你找茬,你不要搭理他们就是。”
“好的。”亚优美勉力一笑。
她也不再问他问题了,看了看他,然后又一笑,问他:“你渴不渴?我去喝水,给你倒一杯?”
“不渴,不用给我倒。”
“好的。那你先睡。”
亚优美自顾倒了一杯水喝。
照理,她应该喝完水便回床上安心的躺下睡觉。
可是她还是无法平心静气。她抱着双腿缩在床尾,手里握着遥控将音量调到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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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还是无法平心静气。她抱着双腿缩在床尾,手里握着遥控将音量调到最小。
喻泰望着床尾的背影,那么小一团,像个蛋。她就像个不是很饱满的蛋,竖立在床尾,眺望着电视屏幕里的远方。
亚优美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关了,静静的爬回床头来躺下。
卧房里顿时变得安静,头顶是空调微小的声音,耳畔,是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喻泰忽然开口:“你真的不想做?”
亚优美略微有些迟疑。
她也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
她终究还是喜欢他的呀。
喻泰一翻身,身体撑在亚优美身上,他把亚优美的迟疑当成了默许。
“不!”亚优美匆忙捉住他探进她睡衣的手,他的行为反倒促进了她的坚决,“我不想做。”
“那好……”他无比惋惜,却也不坚持,“睡吧。”他又躺倒回去。
——如果今晚他能忍住,她就相信他不是一个随便什么女人都会上的男人。
自然,她心里的这个想法她没有告诉他。
那一夜,他还真没有碰她。
第二天一大早,亚优美和喻泰在房间门口碰见梁彤彤和简司衡。
自昨天亚优美哭着找梁彤彤之后,这是他们四人再度碰面。
简司衡单独跟喻泰说话:“你都告诉她了?”
“恩,我已经跟她讲完了。”
“她怎么说。”
喻泰快速的看一眼身后两个嘀嘀咕咕的小女人,然后跟简司衡说:“她接受我的安排。你放心吧,我和她的事,不会影响她和少夫人的感情。”
简司衡轻轻拍了拍喻泰的肩膀。
余下的话,他们都心里有数,不必多说。
席间亚优美和梁彤彤说到人妖皇后团最后一站的表演是在金沙,而简司衡正好也要去金沙,他们三人便决定一同前往。
吃完饭回到房间来,亚优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脏衣服和干净的衣服有分别的小碎花的收纳袋装着,在塔及提岛买的小礼物也有序的放进行李箱。
喻泰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仅仅有条的收拾着东西。他不禁想起第一次走进她闺房的情景。
那叫一个乱,堪比一个最邋遢的男人。
而现在,她居然变得会收拾了。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你的小行李箱还挺能装的啊。而且你收拾得也挺齐整的。”
亚优美嗯嗯两声。
她能说什么。她在澳城的小公寓收拾得更漂亮跟整洁呢。可惜他再也没有上去看过。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如今两人即将分手,他再也不会去看了,这个时候再告诉他,也没什么意义了。
亚优美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行李箱,箱子装得有些满,她按着盖子努力的拉上拉链。
喻泰忽然有点看不下去:“其实你可以不用全部带走。回头你还得带回来,等回澳城的时候再装箱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们都知道,她这一走,将再也不会回来了。
于是他又委婉的补充:“或者,回头我帮你捎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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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委婉的补充:“或者,回头我帮你捎带回去。”
“不用啦,有的东西说不定用的上。而且箱子也还装得下嘛。”亚优美努力的把拉链全部的拉上了,然后转过身对喻泰轻松的一笑。
他宁愿她不要笑。
为什么她要假装轻松。
亚优美两手握住箱子提手,准备竖起箱子,喻泰匆忙止住她:“我来。”
他很轻松的就帮她把箱子立起来。
“谢谢。那我走了。”她说着就要拖着箱子离开。
“优美。”喻泰忍不住叫住她。
“嗯?”亚优美转过身来,脸上依旧看不出悲伤。
喻泰说:“你要不要再抱一下?”
“不用啦。”亚优美摆摆手,跟喻泰道别,“你昨天已经抱过我啦。”
她说完便拖着箱子出门去了。
喻泰深呼一口气,拳头捶了捶胸口,然后快步跟上,接过亚优美的拉手:“我帮你拖着吧。有点重。”
她的箱子装得满,对她自然是有点重的。
亚优美也没有反对,但也没有再跟喻泰说话。
他一直将她送到车前。
酒店的行李员接过喻泰手里的箱子,把行李放入车子后备箱去。
另外一边,司机帮亚优美开了车门,亚优美便坐了进去。
梁彤彤和简司衡的行李也很快放好了。梁彤彤陪着亚优美坐在一辆车里,坐在她旁边。
最前头的车子很快发动往机场去,后面的车子陆续跟上。
车窗帘遮住了强烈的紫外线,也隔绝了车内和车外的人。
他们再没有说再见。
他也看不见她在车里的情景。
他记得,那一年,她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再见,有时间再联系。也不是我喜欢过你,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们的分手,没有道别,却早已道别。
亚优美回到澳城不久便申请调到了同传组。虽然翻译组和同传组都是做翻译的活儿,但后者明显更考验能力。
她不得不又加紧做了大量的功课和复习,尽快的适应了同传组的工作。
在她考上大学的那一年,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叫她永远不要再回去。
但是现在,她想,她或许可以悄悄的把妈妈接出来了。
同传组的薪酬要比翻译组高许多。而且她有了自己的公寓。她不仅能养活她自己,她还能胜任好好的照顾妈妈。
亚优美买了下午的车票回到老家。
借着夜色的掩映,她悄悄的走到楼下。
她们的家的小楼有几十年历史了,非常破旧,站在楼下能听到楼上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声。
不知道是老天帮她还是怎么,她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就见到一个熟悉又单薄的身影拖着疲惫,拧着一大袋菜叶子往楼道口这边走来。
“妈妈。”亚优美小声的叫对方。
疲惫的身影瞬间僵住,亚优美从昏暗中走出,直到光亮照在她身上,对面的女人才像是复活了一般,径直扑过来抱住她,哑着身影哭道:“优美……我的女儿……”
琼姨不想让亚优美再回去,不过是怕她被她那个赌棍父亲和不成器的哥哥给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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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姨不想让亚优美再回去,不过是怕她被她那个赌棍父亲和不成器的哥哥给连累。
母女阔别多年,她见亚优美过的比她好,她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亚优美连夜买了回澳城的车票,偷偷带着琼姨离开。
而在路上亚优美才知道,那个总打她的父亲,和她那个一直欺负她的哥哥,前段时间不知道遭遇到什么恶人,都被人教训了一顿,连家都不敢回。
琼姨只当他们两个人是遭到了报应,叫亚优美一定不要行恶。
亚优美记着。她带琼姨回到小公寓,如实的告诉她得到小公寓的由来,说是碰上了贵人。
琼姨曾多次听亚优美提到过梁彤彤,但住在小公寓里依旧不安心。她一辈子穷苦惯了,这样平白得来得公寓她住着不习惯。况且,她很怕亚优美的父亲和哥哥找到她,连累亚优美。
亚优美只好另外给琼姨安排了个住处。
在亚优美刚入大学的时候在澳城办了一张银行卡,那是她最老的银行卡。她一直往里存钱,就是为了将来奉养妈妈用的。
那天亚优美拿着银行卡去查账,打算把卡移交给她妈妈拿去用。
可是银行查询终端系统显示出来的账户余额让她有些混沌。
她仔细数了数账户上小数点前的数字,一共八位数,是千万。
她的账户上多出来一千万。
她有些怔愣。
那天离开塔及提岛的时候,她把支票留在了桌上。
他还是把钱给她了。
回到澳城这么久,他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更没有来找过她。
她也努力的淡忘他,没有给他打电话。
而她的账户,不知道是哪天多出来了一千万。
她扶着终端查询机,心脏被重物捶打一般的疼。
为什么要给她钱!为什么要给她钱!好像她是拿自己美好的回忆换了一堆钱回来,他把她的回忆带走了,留了一堆钱给她。
他们两清了……
亚优美把自己存的钱取出来转到妈妈的账户上。
没过几天事务所主体搬往美国的消息下来,亚优美出发前往美国。
在美国的生活刚刚稳定下来,意外又接踵而来——亚优美发现自己怀孕了。
不用说,她怀的只能是他的孩子。
她只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最好的朋友梁彤彤。
可是在和梁彤彤聊过之后,她有些担忧。
梁彤彤提醒她:优美,独自抚养小孩很辛苦的,你还有妈妈要照顾呢。
是啊,她还有妈妈要照顾呢。
可是她很想要这个小北鼻呀。她在得知自己怀孕的第一反应是如何迎接小北鼻,在这个问题上她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
可是生下小北鼻,就意味着她将要做一个未婚的单身妈妈。
不知道妈妈能不能接受自己做未婚单身妈妈呢。
而他,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只要彤彤不告诉他的话。彤彤一向是值得信任的,她说不告诉别人肯定不会告诉别人。
亚优美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怀孕,她很怕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她怕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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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不想让同事们知道自己怀孕,她很怕她怀孕的消息传出去,她怕他知道。
她不打算让他知道孩子的事,永远也不。
亚优美是这么计划的,再在公司继续做一段时间,等到第三个月肚子快要大起来的时候辞职。
她不想马上把工作辞掉,因为一旦辞掉工作后,她就没有收入了。而日后小宝宝要吃饭,她自己也要吃饭的。能多挣一点是一点。
然而同传组的压力特别大,亚优美有一次在上班的地铁里差点晕倒了。
她不得不提前辞掉工作。她给组长和师兄发了辞职信,然后住进了一家提前打探过的月子中心。
月子中心有很多持旅游签证到美国来偷偷生小孩的孕妇,也有一些美国当地请不起专职保姆的普通工薪家庭的孕妇。
前一类人,花钱如流水,基本没人探望,爱买名牌。后一类人,特别注重伦理道德,经常有朋友探望,而且瞧不起第一类人。
亚优美不尴不尬,两拨人都不属于。
她既没有钱,也有没有结婚。
另外一点,她自己也不想透露太多私人的事情,这导致别人觉得她遮遮掩掩的,越加不喜欢跟她接触。
亚优美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有时候她也到大客厅,坐在角落里,看着别人嘻嘻哈哈,偶尔看看电视。
每每这个时候,亚优美就很想念她的朋友们。
某一天,一个月嫂看到亚优美的档案,跟她说:“亚小姐,你才六个月,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是不是要注意一点。”
亚优美完全不懂。
月嫂便解释:“我是担心你这个宝宝太大了,足月的时候生产困难啊。”
亚优美这才明白。
可是已经晚了,她六个月的肚子,快赶上别人九个月的。饮食她可以控制,可是已经长大的胎儿,不能让他减肥啊。
晚上亚优美抱着自己的肚子颇有些困难的挪上床去。
夜深人静,她心里特别难过。
要是妈妈在身边就好了。妈妈会告诉她要注意什么,不会让她犯这种错误的。
有句话叫做祸不单行。
就在亚优美为过大的肚子发愁时,月子中心被查了。
因为亚优美是持工作签证的,且签证还在有效期内,所以警察叔叔没有为难她。
亚优美跟结清了月子中心的费用,简单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随即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她要住哪里去呢。
天色已经暗了。眼看着那些有家庭的孕妇被亲人们接走了,另外几位非法留下的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她一个不尴不尬的人站在庭院前,不知道往哪里走。
一位女警问她,要不要帮忙联系家人或者通知公司。
亚优美慌忙说不用。
她对周边并不是很熟悉,马上再去找另外一家月子中心是不可能了。
她本来就穷,可是也只能先去酒店住下。
亚优美就这样腆着大肚子,拖着两个大箱子先慢慢的往路口挪。
一走到路口,马上有一辆出租车在她身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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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到路口,马上有一辆出租车在她身前停下。司机很热情的帮她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去。
“您的行李不少啊。是刚从里面的月子中心出来的吗?”司机跟亚优美寒暄。
“是的。”亚优美说。
“听说里面的月子中心接受了非法移民,已经溜了几个孕妇了。”司机又说。
这个事亚优美不确定,但相信是有的。刚才警察清点人数的时候好像就有几个属于有钱那一类的孕妇没见着人,估计是发觉情况不对悄悄跑了。
亚优美的目的地是附近一家连锁酒店。不像高级五星酒店门前有门僮,还有服务生来帮忙开车门。
住这种经济酒店,她就得自食其力自己开车门了。
她付完车资跟司机说:“还得麻烦您帮我把两个箱子拿出来。”
“当然。”司机很爽快的说。
亚优美推开车门,艰难的挪出车厢。就在那一刻,身后的出租车车轮刮着地面一声刺耳的声响,车子瞬间冲进了夜色里,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
亚优美吓得一抖索。她非常害怕,生怕再出什么惊吓的事情。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上,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出租车司机抢了她的行李!
“我,我的……”她呆呆的望着出租车开走的方向,嘴唇微张了张,最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司机把她也当成了有钱的偷渡者,揣度她不敢报警。
可是她不是偷渡者啊,她更不是有钱人。
她应该马上报警。可是一旦报警,警察就会查她的工作签证,师兄还有事务所的人马上就会知道她是个偷偷怀着孩子的大肚婆。
但如果忍着不报警,她的所有行李就全没了,她准备的那些孕妇和小宝宝穿的衣裳,还有电脑、长久没用的手机,以及证件和不常用的银行卡,都没了。
夜色越凉,一阵冷风吹过来,她又哆嗦了一下。
她心里又惊又怕,一个人身在异国他乡,还挺着个大肚子。
帮她的人没有,窥觎她这个弱者的坏人倒像是随时会从暗中扑上来。
钱包里还有些零钱,足够她先住一晚酒店。
她抱着肚子低着头小心的注意路面,慢慢往酒店正门方向走了两步,忍不住又站住了,向着出租车开走的方向望了望。
她的眼泪滑下来了。
最终,亚优美选择给罗宾汉打电话,罗宾汉的电话一接通她就哭出了声:“师兄,我是优美,我遇到麻烦了……”
罗宾汉看到亚优美的样子又无奈又不忍,他们报了警,然后罗宾汉安排亚优美住下。
没过多久警察抓到了那个出租车司机,把亚优美的行李箱也送回来了。可是里面的礼物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几件小宝宝的衣服还沾上了泥巴和污渍,像是从垃圾堆或者杂物堆什么地方翻回来的。亚优美看着自己的行李,就好像纯净的心田上无端被人踹了几脚。
临生产那天,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可是她身量娇小,孩子又太大,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美国。
(下一章她们就肥家了,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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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生产那天,她不断的给自己打气。可是她身量娇小,孩子又太大,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在美国。
终于等那个胖小子出来,她耗掉大半条命。
可是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亚优美高兴的哭了。
小家伙长得很壮实,眼皮也是肿肿的,跟那个男人一样。
一个月后,亚优美主动去找梁彤彤。而这个时候,梁彤彤很想回澳城。
亚优美也想回澳城。
一来,她思乡情切。妈妈还留在澳城,她放心不下。二来,她记得当年喻泰说他要到美国来,虽然美国很大,但是她很担心某天她和儿子在路上走着走着不小心碰见他。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居然留在澳城。
中午喂完儿子自己也吃完饭后,亚优美便去公司。
下楼的时候,她看见对面两辆车里下来一群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材异常魁梧,他站在车边,周身散发着一股凛冽的强者之气。
亚优美仿佛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又好像并不认识。
男人的脸上架着一副深色的墨镜,一看到亚优美,径直望过来。
亚优美看到他墨镜下的半张脸,惊得匆忙转身。
她恐怕永远不会忘记他的模样,可是感觉又不那么像。至少气息上是不一样的。
也许,这只是一个长得和他比较像的男人。
又或者,是他回来了?
不,一定只是一个比较像的男人罢了。
亚优美这么想着,男人已经迈开大步朝她这边走过来。
他没有穿外套,白色的衬衫扎在深色的西装裤里,上装和下着的衣料都非常精良,而衣料下包裹着的身体,无论是健实的双腿还是粗壮的双臂,甚至是虎实的腰身,无一处不蓄满充沛的力道。
“亚优美。”
男人站在亚优美身前,开口叫她的名字。
他粗沉的声音满含威仪,又掺杂着一点故人的温切,那声音落在亚优美耳中,竟带起许多往昔的画面。
——竟然真的是他。
喻泰摘下墨镜,看着身前的亚优美问道:“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可能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呢。
她不知道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
对他,她终究还残存着旧情。可是她又有些恨,恨他轻易的和她分手,恨他绝情的不闻不问。
那么现在,他再次来找她,又是有什么事呢。
亚优美看一看车那边侍立着的几个黑衣人,她的担忧不由得增多。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不想看他,视线只落在他腰间。他的腰间扎着一条腰带,腰带是专属于男人的装饰物。
“你给我生了个儿子?”喻泰开门见山。
亚优美豁然抬起头:“你听谁说的?”
他竟然是为了亚历克斯来的!亚优美戒备起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他过来,只是为了儿子。
喻泰不答反问:“你怎么没告诉我?”他说话的语气,像是老朋友间的寒暄。
亚优美也不想回答他。
她有些气,他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凭什么她就要给他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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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气,他也没给她打过电话,凭什么她就要给他打电话。那种丢人的事她以前做过的,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再一个,她并不想让他知道亚历克斯的事,一旦她再回答他,就算是承认她偷偷生下了孩子。
“你这小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站在她身前责备她,居然还用着一种和气的语气,“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一想到以前的那些事,亚优美心里越加的难受,她抬头凛然迎视面前高大健壮的男人,说:“我想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生你的孩子。我儿子跟我姓亚,不姓喻!”
喻泰方才还算平和的神色一听到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他肃然地再度打量身前的小女人。
亚优美分明感觉到周遭的气压在一瞬间下降,这样低压的气息让人有点喘不上气。
“你是什么意思?”喻泰再度开口,这次的问话再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和气。
亚优美斗胆说:“我没有怀你的孩子。不错!我是有个儿子,但那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一点也不关你的事。”
喻泰背后好像腾的冒起一股忿忿的烈火,他死死的盯着亚优美的眼睛:“你再说一遍!你跟哪个男人生的?”
“我的事你管不着,ky?我一夜情,跟你没关系!”亚优美这会儿也不怕他了。反正他又不喜欢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要是敢动手打她,她立马报警。
喻泰下颚一阵紧绷,他又戴上了墨镜,越过亚优美直接往楼道里走。
亚优美条件反射之下匆忙拉住他:“你去干什么。我们这儿不欢迎你!你回去!”
“你要是聪明点我就再跟你谈谈。我的儿子我当然要看看。我看你这智商也带不了他。”
亚优美快气死了:“那是我儿子,不是你的。你想要自己去生!不准你上去,我们家不欢迎你!滚走!”
喻泰抓住亚优美两只胳膊将她捆在身前,他们分手快两年,她竟然变得泼辣了,在他身上又踢又抓的,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小野猫。
她的身体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比她之前稚嫩的身体更丰腴了,他的口舌有些干燥,再加上她在他怀里又扭又蹭的,他身下某处热血充盈。
“你安分点。”他压低声音想教训她,出口的话带上一丝戏虐,“要不是我给你播种你怎么生。”
“你——下-流!”亚优美脸上爆红。
喻泰一看她脸红害臊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两人最初相识的时候,她脸皮薄,皮肤又白,总是容易脸红。
而她身体的美好,叫他至今难忘。
“优美,儿子既然已经生下来,肯定是得由我来养。”喻泰说着放开了对亚优美的钳制,圈住她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体说,“你要是想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你。”
亚优美这才明白喻泰的用意。
喻泰拿掉墨镜,看着她好声说:“我另外为你们安排一栋舒适的别墅,你带着儿子住,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们,就像一家人。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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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拿掉墨镜,看着她好声说:“我另外为你们安排一栋舒适的别墅,你带着儿子住,我一有时间就去看你们,就像一家人。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提。”
亚优美气极了,瞪视着喻泰的眼睛慢慢的沁出泪:“你别自作多情了喻泰!我一点也不稀罕你!我早就不喜欢你了!你的钱我一分没动,我都还给你!你马上给我滚走!”
喻泰神情一凛,他知道跟她是谈不成了。
“既然你这么想,那随便你吧。我的儿子我得带走。”他放下亚优美按下电梯上行键。
眼见着电梯门弹开,亚优美这会儿再叫梁彤彤和妈妈带着亚历克斯躲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她匆忙跟进电梯,试图把喻泰推出去:“你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不准你去我们家!”
“你别闹。”喻泰拧着亚优美的衣服领子将她晾在一边。
“你放开!我们家不欢迎你!我没生你的儿子!”亚优美不依不饶的继续斗争。
胳膊终究拗不过大腿,喻泰在两个随从的帮忙下,很轻易的就从三个女人手中将亚历克斯抢走了。
回到泰隆总部,宋庸、李忘之和贺兰安然齐齐围住桌子中间啼哭不止的小亚历克斯。
宋庸:“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将你们俩的头发送到医院去做DNA鉴定。”
李忘之:“老大,不用鉴定,这一定是你儿子。虎父无犬子,你看这小家伙,多精神,嚎哭的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还有这胳膊腿,完全继承了你的优秀基因。”
贺兰安然:“长得也好像呢,这俩小肿眼泡,整形都整不出来……”
喻泰虎虎的眼睛分别看了李忘之和贺兰安然一眼。
前者假装没看见,后者乖乖的闭上嘴。
“乖儿子,来爹地抱抱。”喻泰傲娇地抱起桌子中央张着小嘴大嚎的小布丁,“儿子乖,不哭咯不哭咯。”
旁边众人:“……”
都有一种石破天惊的错觉啊。
然而喻泰抱着亚历克斯没走两步,身上一阵湿热。
还是宋庸反应快:“阿泰,小家伙好像尿了。”
喻泰两手把住儿子低头一看,又被他儿子尿了一身。
从抱着亚历克斯回家,喻泰已经被他尿过三次了。
这小家伙要尿尿怎么都不提醒一下呢。
不过儿子就是尿的次数再多,也无法扑灭喻泰的热情。
第一次当爹,而且是这么个虎头虎脑的儿子,他怎么能不高兴。
贺兰安然还别出心裁的拿来录像机给亚历克斯录视频,别解说道:“今天我们老大带回来一个噪音制造机、喇叭扩音器,让我们来认识一下这位小伙伴……”
“儿子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喻泰也很有兴致的捉着儿子的手向着镜头摇了摇。
这时梁彤彤的电话过来,喻泰接完电话后,心情有些沉重。
他换了衣服回来,继续哄他的宝贝儿子。
喻泰的爱心源源不绝,哪怕是亚历克斯哭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贺兰安然借口下楼办事避开了噪音制造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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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贺兰安然借口下楼办事避开了噪音制造机。
两个小时后,李忘之借口外出办事也躲开了噪音制造机。
到第三个小时过去后,亚历克斯的声音嘶哑了。
宋庸提醒喻泰:“阿泰,他声音有点不对,脸色也不对,这么哭下去不是办法。”
喻泰明白宋庸的意思,要么把孩子送回去,要么把孩子他妈给弄过来。
小家伙软硬不吃,给他冲了奶他不喝,吓唬他他也不听,就知道哭,脾气比他老子还大。
喻泰的眉头有些皱。以今天下午亚优美的反应情况看,他断然不想让亚优美再接触到儿子。
没事,他想,小东西眼看就哭累了。他哭累了总会停得吧。
平素喻泰就睡在泰隆大厦11层的套房里,当晚他就带着小亚历克斯也睡在11层。
然而到半夜,喻泰不得不抱着儿子跑医院看急诊。
第二天,亚优美总算见到了小亚历克斯。
病房里就剩下她和喻泰,还有她怀里的儿子。
喻泰忍着怒气对亚优美说:“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
“我的儿子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他。这笔账我会跟你记着!”亚优美瞪视着头顶的男人,“你最好马上让开!不要再骚扰我们的生活!”
“你也放聪明点——如果你还想见到他。”喻泰的拳头咯吱作响,手臂上青筋都冒起来了。
亚优美已经决定了,就算是跟他打官司她也不会再放开儿子。
和亚历克斯分开的这一夜,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念着她的小宝贝。
而喻泰,他显然不会照顾孩子,孩子跟着他才一天就送医院看急诊。亚优美不敢想象,如果孩子再留在他身边多过两天,她还能不能见到她的小宝贝。
亚优美抱着亚历克斯坚定的往门外走,喻泰挡在门边,向一堵厚实的墙,岿然不动。
“让开!”
“乖乖留下!”
“让开!”
“留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颗子弹穿过枪膛破空而来。
子弹摩擦空气的声音喻泰太过熟悉!他想也不想的一把抱住身前的女人和儿子闪到墙后。
“噗——嗤。噗——嗤。”
子弹杀破空气的声音持续传来。
守在门外的两位随从险险避开,病房外,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偏偏喻泰今天没有带枪,继续留在病房无异于等人来瓮中捉鳖。
时间紧迫,喻泰抱起亚优美低声叮嘱她:“抱紧儿子。”
话才落,他旋即迈步冲出病房。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亚优美甚至来不及惊慌,她更是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小亚历克斯。
就在喻泰抱着她冲出病房的那一刹,她恍惚看见一颗金属的子弹没入了他粗壮的胳膊里。
而喻泰,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异样,抱着她迅速闪躲到墙壁后。
走廊里其他的人和旁边病房的人也听到了枪击声,顿时楼道里一团混乱。
两位穿黑西装的随从非常有默契的掩护着喻泰离开。
(周三应该就能恢复更新鸟,这几天在医院里,好多不方便呀。么么哒,都碎觉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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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穿黑西装的随从非常有默契的掩护着喻泰离开。
幸好医院的人及时报了警,医院自己的安保也实时的冲上楼来。
袭击喻泰的三个人,跑了一个,两个受伤的被抓住了。
喻泰确定是安全了,这才放下亚优美。
而他的胳膊上,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你受伤了!”亚优美惊呼,看来她刚才看见的情景不是幻觉,是真的有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胳膊。
“小伤不碍事。”喻泰浑然不觉自己胳膊上的伤势,将儿子和亚优美仔细检查一下,确认自己刚才保护的两人是没有受伤的。
直到喻泰胳膊上的伤势处理完,亚优美还抱着儿子呆呆的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说来也奇怪,小不丁一到她怀里就安静了,就是刚才乱枪扫射人群惊恐他也没哼哼两声,这会儿窝在亚优美怀里正好睡。
“彤彤!”亚优美陡然想起来梁彤彤还在医院,站起身就往外走。她得赶紧去找找梁彤彤,看梁彤彤有没有什么事。
“站住!”喻泰虽然是坐着,但气势依旧不减,“她没事,阿衡在警局陪着她。”
亚优美听说简司衡陪着梁彤彤,这才稍稍安了心。
“你过来。”喻泰向对面的小女人发话。他有些奇怪,她那么小一个人,抱着小熊崽一样壮实的儿子,她居然也不觉得累。
亚优美的神智恢复,警惕的看了看这边的喻泰,拢了拢手臂,将熟睡的儿子紧紧护在怀里,不肯上前。
喻泰虽然左臂被严实的包扎着,但右臂还是能动的。
他的右臂往沙发靠背上一搭,示意亚优美坐到他右边:“来这里坐会儿。”
亚优美抱着小亚历克斯犹疑的坐到喻泰旁边。
因为刚才的袭击事件,门外的守卫越加的严密了,她要是抱着儿子硬闯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
房间里只有她和儿子,还有旁边这个男人。她偏头看他一眼,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有一点很肯定,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她是不会把儿子交给他的。
“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喻泰自己很放松。
亚优美依旧警戒的看他一眼。
与他们初认识的时候相比,他显得稳重了许多,于是在这沉稳中隐隐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才有的味道。
而她,经历了更多的生活磨难,思想与之前相比略有不同。现在的她,不会再单纯的想着嫁人,她现在多了一个至亲的人,在任何事情面前她首先会考虑到的儿子。
喻泰把手臂往亚优美肩膀上一搭,试探着接触她的身体。
亚优美随即身体前倾,试图避开他的手臂。
她并不反感他身体的碰触,但是在儿子的事情没有商量妥当之前,她和他的肢体接触只会让她思维混沌。
“你有事就说吧。”亚优美抱着儿子往沙发另一端挪了挪。
喻泰手臂一伸将亚优美紧搂在怀里。
亚优美皱着眉瞪他一眼,又往边上避了避。
喻泰手臂拢得更紧:“再躲躲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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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手臂拢得更紧:“再躲躲试试?”
这似曾相识的威胁让亚优美身体抖了抖。她的记忆不算特别好的,但是对于他的一点一滴,她总是清晰的记得。
在他的威胁之后,如果她没有听话,他通常会给她某种颜色看看。
“让我抱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喻泰很不满的数落亚优美。
他带着儿子一天多,就没见这小家伙有这么安静的时候。这会儿他睡了,小脸上怏怏的神色也没有了,眉毛鼻子甚至那小胳膊小腿都变得更可爱了。
亚优美看喻泰看着她儿子,还傻傻地笑着,她心里暗暗觉得不妙。
她抱着亚历克斯这么久,胳膊早麻了,这会儿一边哄着亚历克斯,一边将儿子换个方向睡,将重量转移到另外一条胳膊上。
喻泰对亚优美在这种关键时刻的“动作”也没表示太大意见。
他现在看着亚历克斯是越看越喜欢。为什么他抱着的时候小东西闹个不停,一到亚优美这里就像一头懒洋洋的小熊崽。
另外,喻泰觉得他儿子特别的有个性,哭得时候地动山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睡的时候泰山不动枪击混战也影响不了他。
试问谁家的孩子能有他儿子这么顽强的意志力,不怕死的一直嚎哭到进医院,又继续胆大的在枪林弹雨中安然酣睡。
他儿子将来一定比他更出色。
嗯!喻泰满心欢喜,跟亚优美说:“他挺沉的,难得你抱了这么久。”他这话完全是和谈的意思,“你把他给我,让我也抱会儿。”
亚优美掀着眼眸瞅了喻泰一眼,连哼都没哼他一声。
“我抱一小会儿,等会还给你。”喻泰很艳羡的样子。他现在手脚都有些痒痒了。
亚优美坚守原则不动摇:“你不是已经抱一天了吗。再说你胳膊上有伤,万一摔着他怎么办。”
“我只伤了一条胳膊,又不是两条胳膊都不能动。我自己儿子我能不小心吗。你快给我抱会儿。”
喻泰说着就要从亚优美怀里抢走亚历克斯。
亚优美眼见形势不对,匆忙站起身。可惜喻泰的手更快,他捞着儿子不撒手。
“亚优美,你别倔啊。快把儿子给我。”
“你放手,我是不会再把他交给你的!”亚优美努力的挣开喻泰的钳制。
“你回来!我说你脾气怎么变这么差!”
“我就是这样!我就是脾气差!你别骚扰我们!我儿子也不喜欢你!我们全家都不喜欢你!”
“你——!”喻泰气得够呛,再一使劲,亚优美华丽的亚历克斯醒了。
小家伙睁开略肿得眼皮,瞅了瞅喻泰,又望了一眼抱着他的妈咪。
亚优美生怕儿子再哭起来,连忙柔声哄着亚历克斯,好勉强让他又睡了。
喻泰也不得不忍下火气,好声跟亚优美商量:“我不抱他行了吧。把他吵醒我们俩都讨不到好对吧。你回来。”
喻泰拉着亚优美的衣服将他往怀里扯了扯。
亚优美脚步黏在地上不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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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脚步黏在地上不肯动。
喻泰站起身,长臂一捞将亚优美抱回沙发,居然抱着她坐在他怀里:“你坐我腿上,我隔着你抱抱他,这样总行了吧。”
他抱着亚优美,又兴奋的看一眼他们怀里的儿子,争执的不快顿时消散。
这样抱着母子俩,他有一种别样的满足感和成就感,仿佛全世界都温柔的落在他怀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倔。”喻泰说着大腿晃了一晃,逗着怀里的亚优美。
亚优美的身体随着他的晃动也跟着晃动了一下,不是太大幅度的晃动,不用太担忧,不过她却清晰的感受到臀部下方他大腿上肌肉的勃动。
她只穿着小裙子,而他下身也不过一条西装裤子。他的体温透过两人身上薄薄的意料熨烫着她的身体,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是没有和他肌肤相贴过,但分别了将近两年,两人的身体仿佛又回到奇怪的暧昧的状态。
抱着亚历克斯这么久,亚优美着实也有些累了,现如今喻泰一只手臂牢牢的帮她护着,她的份量顿时减轻不少。
见亚优美不再抗拒,喻泰将另外一条受伤的胳膊也抬起来,整个的将亚优美和亚历克斯圈住。
“你胳膊。”亚优美提醒他注意受伤的胳膊。
“没事。”喻泰不以为意。
“你还是注意点吧。”伤在他自己身上,他自己不注意,落下后遗症可怪不了别人。
“小伤不碍事。”喻泰将手臂略微的收紧,低着头瞅着怀里的人。
亚优美一温顺下来,喻泰身体某处陡然一挺。
他喉咙里艰难的咽了咽。
喻泰自己也很奇怪他身体对亚优美的反应。
这两年,他也有过其他的许多女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头发的金色头发的……
但是很难有高-潮。
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他有些情难自禁。但是时局场合他还是得分分清。
分手是他自己提的,这会儿他不谈清楚就把她剥了有点说不过去。
“我已经做过DNA验证,你要不要看看结果?”他再度晃一晃怀里的人。
亚优美瞪大眼睛看一眼喻泰,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她自己心里很清楚结果,瞒是瞒不过去了,但是她也不想把孩子交给他。于是顾左右而言他:“你别再晃了,小心把他晃醒了。”
喻泰闷闷的一声笑,她现在不扯一夜情,儿子是别人的之类的鬼话了吗——他根本就没做DNA验证。
“你老实说,为什么要偷偷生下他?”他微微带笑的眸子凝聚在亚优美脸上,看她还有什么鬼话说。
亚优美被他盯得发慌,她要怎么说呢。
真是讨厌死了,他不是要去美国吗,为什么又留在澳城。
分手是他自己提的,既然分开了,为什么又这么讨厌的回来骚扰她和宝贝儿子。
还有还有,他的神色为什么越来越不正常,他的呼气不要全呼在她脖子上好不好,弄得她脖子上和背后都是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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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他的神色为什么越来越不正常,他的呼气不要全呼在她脖子上好不好,弄得她脖子上和背后都是痒痒的。
“说话。”喻泰手臂又紧了紧,凑近亚优美问。
亚优美的脸腾腾得又红起来。
喻泰的神情忽而变得柔和了,压低声音问亚优美:“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他一句话正戳中了亚优美的心底事。
“谁喜欢你?!”亚优美立即反驳,“就算喜欢,那也是以前。”
她很怕落入他甜蜜的圈套,如果被他把儿子骗走,那她的损失可就大了。她匆忙护住了儿子。
被亚优美一勒,亚历克斯朦朦然睁开眼睛。
还真是母子连心,亚优美的不安也传导到亚历克斯身上,他瞅了瞅喻泰,两只小眼睛也透着股警觉。
喻泰的感觉不太好,怎么有一种被人联合孤立的错觉?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故意吓唬亚优美:“你看我又没说什么,你一紧张,把他也弄醒了。等会他又该哭了。”
“他才不会哭呢,我儿子乖得很。”亚优美没好气的朝喻泰丢一句,然后柔声细语的去哄儿子,“宝贝乖,没事啦,再睡会儿,妈咪在,妈咪在。”
喻泰看她两条小胳膊抱着结实的亚历克斯,小手还在儿子身侧轻轻的拍了拍,哄孩子的方法温柔又娴熟。
亚历克斯很买账的望着亚优美,还露出一点点微笑,茁壮的小身子往亚优美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既然没他什么事,那他就继续睡觉觉去鸟。
“你抱了这么久也累了。把他放床上去睡。”喻泰说着放开亚优美。
亚优美站起身说:“你也知道我过来很久了。我想回家,儿子我也抱走。他是我生的。我们也已经分手了,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们……”
“你说什么鬼话。”喻泰很是不满她这点想法,他听着生气,但怕吵醒儿子,终究还是压着声音,“既然他是我儿子,就只能由我养。我还没追究你的责任,你说,你为什么背着我偷偷生他?生下来后为什么也不打个招呼?”
他盯着她,粗粗的眉毛微蹙,不悦的表情下,又生出一些捉弄她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会怀上的呀。我去美国后,身体不舒服……”亚优美说着眼眶忽而一热,在美国时种种的辛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全冒上来。
她憋着泪看着身前的男人,努力的控制着声调:“你为什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怀孕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不是你那样,我怎么可能会怀上。”
那晚亚优美睡着后喻泰做了些什么,喻泰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虽说不一定是她睡着那次怀上的,也有可能是在沙滩上,或者后来回房间后,甚至是某次套子破裂什么的。但总之,致使她怀孕的责任应该归在他这边。
“我也没指责你怀上他。我自然是要承担责任的。”喻泰像是在承认错误,有继续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没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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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指责你怀上他。我自然是要承担责任的。”喻泰像是在承认错误,有继续道,“我是问你为什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为什么要通知你。你已经和我分手了”她在恋爱方面受到的羞辱已经够多了不是么,“我为什么还要给你打电话。”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他觉得她还是太幼稚了,“你是在跟我赌气是吗?”
“不是!”亚优美咬一咬嘴唇,努力的憋住哭泣,“我不是在赌气。”
“那你为什么不通知我?”喻泰紧追不放。
亚优美略有些怯。她不说恐怕是不行了,但既然孩子已经生下,而且儿子也长这么大了,她就告诉他吧:“我怕你知道了,不准我要他……”
她看着喻泰,神色间似乎呈现着曾经的担忧:“彤彤也劝我仔细考虑考虑,但是我从没想过不要他。我不想给你增添麻烦的。真的。”
“我没说儿子是麻烦。”喻泰自己也有些困惑,如果当初,他在第一时间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他或许也会犹豫一下是否同意她生下来。
“反正我们俩已经分手了,你可以当成,当成不知道。”亚优美说着小心的看一眼喻泰,“如果你不来找我,我也是不会去找你的。”
喻泰一听这话就有点不满意了:“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知道亚历克斯身世的就只有她和梁彤彤,而如果喻泰知道她多了个儿子,或者简司衡知道她多了个儿子,哎。
亚优美心里默默的叹口气,她以为她能瞒过去。毕竟世界这么大,只要她不正面碰上他,他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可谁会料到……世间的事真是不能揣度,就好比大家都以为简司衡已经死了,哪知道他还好好的活着。
而喻泰,亚优美也曾做过最不好的猜想,她设想他可能在某一天知道了儿子的事。但是他肯定不会认孩子,因为这是她生的啊。他又不待见她的。
谁能料到今天的局面啊,他居然要把她的宝贝抢走。
“你胆子还真够大的。”喻泰佯装生气的看了亚优美两眼,“让你怀上,是我的责任。你没通知我,悄悄的把他生下来,这算你的责任。这样一来,我们俩的责任抵消了。你觉得行不行?”
亚优美想一想,好像没什么不可以。这样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亏欠了。
“嗯!”她算是答应。
“孩子你也带这么大了。以后就让我养着,我是他爹地,自然要养着他。这个你也没意见吧?”喻泰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诡辩技巧,循循善诱。
亚优美听着总觉得有些不是那么回事。
“我没听懂你说的话。”她可不想一马虎把儿子的归属权弄丢了。
喻泰脑袋里兜了个圈子,把话拆解了,先问亚优美:“我是儿子爹地,这一点没错吧?”
亚优美勉强的点了点头。
喻泰又说:“那当爹的是不是该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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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又说:“那当爹的是不是该承担养育子女的责任?”
亚优美警觉心大起,喻泰这还是在争夺儿子的抚养权呐。
“他不用你养。”亚优美索性直说,“我把他照顾得挺好的。我自己也能照顾好他。”
喻泰气愤得扶额——她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脑袋开窍!真想照着她屁股狠狠抽两下,不听话的东西!
“你妈妈那天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你带着他不方便。懂不懂?”喻泰再度开导亚优美,“你把他给我,你有时间可以来探望她。我又没说不准你看望他,是不是?难道我自己儿子我还亏待他了不成?你放十万个心好不好。”
“不好!我们生活得挺好的,也没有什么不方便。”亚优美要不是怕把儿子吵醒惹哭,早带着儿子冲向门口了。
她希望他能彻底的断了念想:“儿子是我生的,我不会给你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喻泰豁然起身。
亚优美吓得后退一步,没想到脚下一绊,她顿时跌坐在地上。
原本她抱着亚历克斯已经很累,两条胳膊都快没知觉了,这会儿一跌,亚历克斯差点也滚到地上。
好在亚优美反应快,愣是用胳膊护住儿子,自己先垫在地上。
亚历克斯这会儿算是彻底的醒了。
喻泰眼见着亚优美跌倒在地上,忙上前来扶一把。
亚优美生怕他把儿子抢走了,抬腿一脚踹出去:“你走开!走开!”
喻泰没防备,上衣让亚优美的踹出个脚印子。
他快气死了,她要是个男人他可就真动手了。这会儿也只能骂:“你这小东西,我是来扶你的!”
亚优美本来就害怕,这会儿又被他一喝,泪水抖了抖,旋即落下眼眶。
她奋力的将儿子扶起来,想再抱着他站起身已经是没有可能。她只能蹲着,努力的护住儿子。
亚历克斯站在地上,看他妈咪哭了,他马上跟着哭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看见亚优美哭他就跟着哭。
听着儿子嘶哑的嚎哭声,亚优美心里越加难受,却不得不强行忍住泪水,先哄着儿子:“亚历克斯不哭。乖,乖。”
喻泰只能……跟着陪不是:“儿子乖,是爹地不好。宝贝儿子,别哭啦……”
见着亚优美不哭了,亚历克斯努力的眨掉小眼睛里的银豆豆。小小的肿泡眼睛下,睫毛湿湿的。
他感觉旁边似乎还有个人在跟他说话,他这才看一看。噢!是坏人!他也学着亚优美刚才的样子,抬腿往喻泰的身上踹了踹。
可惜人小腿短,没踹着。
亚优美高兴得笑起来,虽然儿子还小,可是他已经懂得要帮着他妈妈了!
喻泰被气得够呛。本来好心结果被这小女人踹了一脚,现在连儿子都要对付他,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个小崽子才多大?要是再不管管,将来不定还认不认他这个亲爹!搞不好还要跟他对着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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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这个小崽子才多大?要是再不管管,将来不定还认不认他这个亲爹!搞不好还要跟他对着干的。
不行,他一定要亲身管教!
“优美,你要是不想惹他哭,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喻泰话还没说完,亚优美的笑容瞬间熄灭,瞪了他一眼。
喻泰后半截话也跟着熄灭了,语气也变得燥起来:“你又瞪我干什么?你信不信我这会儿把他抱走,让你永远见不着他?我可不管他哭不哭闹不闹,我可真做得到的。”
“你这么做是非法的!亚历克斯的监护人是我,你要是带走他,我马上起诉你!”到了紧要关头,她还是得用法律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利。
喻泰神情一凛,认真的看了看亚优美。
一时间,空气中似乎酝酿着什么一触即发的爆破力。
亚优美的担忧行至极点,他会做什么?他会不会用非法手段抢走儿子?
“优美。”喻泰并没有如预料中的再度吼人,而是继续用他粗沉的声音认真的叫着亚优美的名字,慢慢说道,“你想和我打官司也可以,但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闹得那么僵。我的泰隆集团两年间接了三十七场官司,胜了三十四场,余下三场还在审理当中——我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
“你……”亚优美噤住声。用不正当手段她肯定不是他这类人的对手,可是难道用正当手段也没有希望了吗。
梁彤彤曾经提醒她,小心他们的非正常手段,看来,在他们眼里,只要能赢,他们无所谓做多少小动作,或者通过什么途径采用什么方式。
喻泰紧接着说:“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我的生意场上的对手不少,今天来袭击我的就是其中一家的。你跟我的关系——你自己大概不认同,但是在别人眼里,自然会把你当成我的女人。”
“你……”亚优美再度失声。
为什么会这样啊。要是突然再从哪里冒出来几个人拿枪对着她或者对着儿子,那该怎么办!
“是你连累了我们!是你害了亚历克斯!”她懊悔昨天没有跟努力的制止他带走儿子,“如果没有去找我们,别人也不会知道我们的关系!如果你没有带走亚历克斯,别人也不会发现他是你的儿子。你连累了我们的孩子……”
亚优美忍不住又想哭,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呢,以后都要生活在担惊受怕中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把儿子养这么大,万一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她可该怎么办呀。
“所以我让你找个普通男人过日子。”喻泰有点皱眉。他就知道她接受不了这种腥风血雨的生活。她会生出小家伙来,也是他意料之外的事!
这样一来,又回到了他有责任她也有责任的争论原点。
亚优美摇一摇,她怎么知道他会在日后做什么泰隆集团,还招惹上这么多仇家。
“那我现在就带亚历克斯离开!”亚优美似乎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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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现在就带亚历克斯离开!”亚优美似乎想到什么,“认识我们的人肯定还不多。而且小孩子长大后容貌会有些变化的。我带着他去一个别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那样就安全了!”
这不失为一个隐秘的办法,但是喻泰又怎么甘心舍掉儿子,他故意吓唬亚优美:“我的对手遍布全球,无论你躲到哪儿都躲不开的。儿子和我长得这么像,长大后只会更像。你也总不能让他一辈子不和别人打交道。再说,今天有个袭击我们的人跑掉了,他已经看到你的样子了。说不定你现在一出去就会被人绑走。”
亚优美嘴唇颤抖着,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泪眼濛濛的看着身前站着的儿子,她的儿子还这么小,以后都要生活在担惊受怕中吗。
亚优美抓紧儿子的衣服,低下头无声的哭泣。
“妈咪。”亚历克斯觉察到亚优美的情绪不对,却见他妈妈低着头一动不动,很是担忧。他的小手推着亚优美的肩膀,又叫她:“妈咪。”
喻泰见他儿子心思这么敏锐,很是欢喜,他一激动又想跟他儿子亲近亲近。
可惜亚历克斯完全的不鸟他,亚历克斯只关注着亚优美,他小嘴一撇一撇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跟着再哭起来。
喻泰只得匆忙来先安抚亚优美:“你也别太难过。情况也不是太糟糕,过两年等我们的情况稳定,那些对手知道大势所趋斗不过我,也就不会再找麻烦了。”
他乘热打铁的说:“今天你先跟我去碧水湾,我在那边有套宅子,你带着儿子先在那边住下,等他身体康复了,我们再商量他的成长问题,你看行吗。”
亚优美能说什么,儿子声音嘶哑着还没好,而她连抱都抱不动他了。要是再来点什么意外,她可该怎么办呀。
但如果是跟着喻泰去了碧水湾,那不相当于是把儿子放在他这边,连带的自己也跟着他了吗。
“我不想去碧水湾。我妈妈还在小公寓里,我和亚历克斯回小公寓去住,你让人在我们楼下守着。”她说。
“小公寓人多面积小又杂乱,易攻难守。”喻泰继续鼓动亚优美,“我们暂且不说住不住,你可以先去碧水湾看看,要是不喜欢再另外找别的宅子。行吗?儿子一直待在医院里空气也不好,你这会儿就带着他,我们先出去转转。”
喻泰说着起身跟门外的人吩咐一声准备去碧水湾,然后回来又拍了拍亚优美的肩膀:“走吧。”
亚优美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抱起儿子,喻泰先她一步已经抱起亚历克斯。
“妈咪!妈咪!”亚历克斯马上叫嚷起来。
“儿子乖,你妈咪累了,抱不动你,爹地抱着,乖乖宝贝儿。”
“还是我来抱吧。”亚优美伸出僵直的手臂试图接过亚历克斯,跟喻泰说,“你身上有伤,不方便使力。”
“他才多重。我抱你们俩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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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多重。我抱你们俩都没问题。”喻泰说着看一看亚优美,仿佛在问她你要不要也让我抱着。
亚优美也怕自己胳膊上使不上力,不小心摔了儿子,便帮喻泰哄哄他:“亚历克斯乖,让这位叔叔抱会儿。乖啦。”
喻泰如墨的眉毛顿时压下来:“你让他叫我什么?”
亚优美装作没听见,继续哄哄儿子:“乖啦亚历克斯,让他抱会儿哈。”
算了,喻泰想想,一时之气没必要争,反正他儿子将来总会叫他的。
碧水湾在半月山下面,而且是山之南水之北,风水绝佳,风景极好的地方。
碧水湾豪宅多,澳城的顶级富豪们多数在此地购置产业。
喻泰的宅子比较靠里,亚优美还没进小区就被远处的海景和沙滩迷住。而小区内的风景更是旖旎,特别是独门独栋的大院子,不仅环境好,连私密性也是极好的。
宅子里的仆人们见到喻泰抱着的小孩子,和跟在喻泰身边的亚优美,都有些意外。几个眼力劲好的看见小孩子的容貌,马上觉察出什么。
宋庸早得到通知在宅子里等着喻泰,喻泰将儿子交给亚优美,让她随意,他自己先和宋庸谈事。
宋庸又看了一眼脸庞尚显青涩的亚优美,回过身小声的问喻泰:“就是她?”
喻泰低低的恩了一声。
宋庸不可置信的又回头看一眼,旁边喻泰警告般的提醒他:“看哪儿呢!”
“我没别的意思。”宋庸连忙收回眼光来——那么样个小女人,屁股的形态还算好,可是胯骨也不算宽,能生出小熊崽般的儿子,得多不容易啊。
喻泰略有不爽。虽然他和亚优美并没有婚姻之约,他还曾鼓动她嫁个寻常点的男人,可如今看到宋庸瞅这她的小屁股,他心里怎么这么不是个事。
恩,一定是因为宋庸是他哥们儿,所以他才会有芥蒂。
两人进了书房,宋庸马上把探查到的情况汇报给喻泰,并告诉他已经实施的行动对策。
外面客厅,亚优美还没坐下,已经有佣人为她端来茶水和糕点。
“糕糕。”亚历克斯指着盘子上的糕点跟亚优美说。
亚历克斯自从吃过梁彤彤从半月山带到小公寓去的糕点后,对“糕糕”一直念念不忘。这会儿看见形似的糕点,十分积极。
亚优美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吃,紧跟着的佣人已经端了两条洁白的湿毛巾上来请她擦手。
“谢谢。”亚优美也不客气了,先把儿子放下做好,自己擦干净手,又给儿子擦一擦,然后还教他,“跟阿姨说谢谢。”
亚历克斯望着面前送毛巾的女佣,奶声奶气的学着亚优美的腔调:“谢谢。”
“不用谢。”女佣很高兴的回复他。
“还有这个叔叔呢,叔叔给你糕糕吃,也要说谢谢。”亚优美想过了,如果儿子终究要被喻泰带着,以后照顾儿子的多半还是佣人们,不希望他们对亚历克斯有多悉心,别对付她儿子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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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想过了,如果儿子终究要被喻泰带着,以后照顾儿子的多半还是佣人们,不希望他们对亚历克斯有多悉心,别对付她儿子就行了吧。
“谢谢。”亚历克斯一想到糕糕居然还笑起来。他一笑,团团的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跟喻泰更像了。
喻泰和宋庸谈完事出来,外面他儿子正和佣人们逐个玩飞吻。
佣人们原本是觉得小家伙长得和喻泰像,猜测着可能,都过来悄悄的看一看。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有趣,不仅有礼貌,见着美女还主动献飞吻。
“阿姨,谢谢,mua——”亚历克斯站在茶几上,两手从小嘴上做出抛洒的动作,朝着一个负责洗衣房的女佣送出飞吻。
宋庸站在喻泰背后,忍着笑,他想起一句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是你教他的?”喻泰先跟亚优美说话,表示自己已经回来了。
亚优美小心的看着茶几上的亚历克斯,一面回答:“是彤彤教的。”
“哦。”喻泰做个了然的表情——他就疑惑这个呆呆的小女人什么时候还教起儿子这个。
亚历克斯刚才吃了糕糕,现在玩兴正浓。
喻泰则有些不解,为什么他儿子跟别人就这么热络,到他这里就只剩铁板一面。
难道说男人也讲究第一印象?
喻泰坐在茶几上,就坐在亚历克斯旁边,努力的吸引儿子的注意:“宝贝儿,叫声爹地。”
亚历克斯看见喻泰,刚才还喜笑颜开的模样顿时变得瘪瘪的,转过身面对着亚优美求抱抱去了。
亚优美忙接住儿子,哄着他:“是不是累了,歇会儿啊。”
喻泰被晾在一边,老脸上有点挂不住——又是一种被深深无视的感觉啊。
“优美,让他叫我一声嘛。”喻泰想打个可怜牌,“叔叔阿姨叫得亲热,好歹爹地也叫一声嘛。”
喻泰说着还朝亚优美使个眼色,意思是旁边人都看着呢。
旁边站着的一众佣人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来瞅瞅亚历克斯,这会儿亲耳听到喻泰让小男孩叫他爹地,他们的猜想纷纷被证实,哪里还敢再多待下去。
而宋庸,也找不见了人。
于是喻泰在朝亚优美使完颜色后,他们周围的人一溜烟的居然全不见了。
“……”喻泰将屁股挪到亚优美身边,紧挨着亚优美,又央求道,“不叫爹地,那亲一下总可以的吧。啊?”
亚优美问宝贝儿子:“亚历克斯,你亲他吗?跟他来个飞吻。”
亚历克斯站在亚优美腿上,刚才还笑眯眯的眼睛此刻也没了笑容,没什么表情的瞅了瞅喻泰。
喻泰觉得有戏,主动递上脸:“乖儿子,来跟爹地亲一个,就亲一下下。”
亚历克斯顿了顿,张一张嘴巴。
喻泰当时的心情叫一个高兴,美美得就等着儿子来亲。
亚历克斯却将小嘴张到最大,亚优美眼见不妙,马上叫一声“亚历克斯”。
可惜已经迟了,亚历克斯啊呜一口啃在喻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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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已经迟了,亚历克斯啊呜一口啃在喻泰脸上。
亚优美已经将儿子掰走,连忙检查一下儿子的牙齿:“乖儿子,你牙没磕着吧。让妈咪看看,快张开嘴,啊——让妈咪检查——”
亚历克斯听话的张大小嘴巴让亚优美检查。
“小东西!”旁边喻泰嘀咕着,声音里是满满的笑意。
亚优美确认儿子的牙齿没磕坏,这才来看看喻泰。
喻泰脸上深深的四个牙齿印,正擦一擦被亚历克斯涂在他脸上的口水。
亚优美原本想问他有没有磕疼,但又一想,他皮糙肉厚的,胳膊上吃颗子弹也没听他哼哼,肯定是不疼,她也就没问他。
哪知,喻泰斤斤计较起来,眼瞅着亚优美说:“你儿子刚才咬我了,你说这帐怎么算吧。”
亚优美思维一滞,那能怎么办:“你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他又不懂事。”
“他怎么不懂事,他总跟我对着干,还都是跟你学的。”
“那你想怎么样。又不是我们要来你这儿。”亚优美更加郁闷,“你总不能也咬他一口吧。”
喻泰听着亚优美最后一句话,原本佯装发怒的样子顿时破了功,哼哼两声笑了出来,这会儿来跟亚优美提要求:“你好好抱住他,让我亲他一口。”
这种交易也是可以的,但亚优美一想儿子那么抵触喻泰,正要劝喻泰算了。
而喻泰已经凑上来了,叭的在亚历克斯小脸上啵了一口。
他得意极了,好不容易把自己儿子亲了一口,就在他撤回去的时候,亚历克斯一招回马枪,又是啊呜一声,用力啃在他脸上。
“噢!”
这下就是不怕死的喻泰也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怎么还暗算你爹?”他揉着脸看着他的缩小版。这才多大点东西,居然懂得出其不意!
亚历克斯的这下,亚优美也是意外极了,连忙再检查检查儿子的牙齿。
喻泰在一旁没好气的说:“不用看啦,肯定没事的。我这脸哪有他的牙齿硬。他要有事早哭起来了。”
亚优美不甘心的挤兑喻泰:“小孩儿的牙齿脆弱着呢。能跟你的脸皮比吗。”
喻泰很想翻个白眼:“他继承的是我的基因,没你那么娇滴滴的。”
亚优美怕亚历克斯再啃喻泰反倒伤了他的牙齿,就哄着亚历克斯说:“乖儿子,他是个臭人,不要咬他了哈。”
亚历克斯冲着喻泰皱一皱鼻子:“臭!”
喻泰无法接受这类诋毁:“我臭?我臭偏偏还有人……”
后面的半句他不想说了,免得引起许多不该继续保留的回忆。
“乔婶——”喻泰说着召来管事的乔婶,“乔婶,麻烦你找人把楼下的婴儿房收拾一下,亚小姐和这个小东西要住。”
喻泰不得不先给亚历克斯弄个指代的名字。
宋庸刚才也提醒他要赶紧给他儿子定个名字,好早点定户口。可是给儿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他儿子长得壮实,以后长大了也必然跟他一样的好身板,但脾气太恶,指不定将来给他惹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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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儿子长得壮实,以后长大了也必然跟他一样的好身板,但脾气太恶,指不定将来给他惹上什么事。
惹点事喻泰倒不怕,只要不是伤及自家性命的,那都不算事。
主要还是希望他能吉人天相得逞老天僻佑。
“你就叫——天佑!”喻泰很满意这个名字,眼睛很有神采的看着身前的小家伙。
亚优美马上争辩:“他有名字的,他叫亚历克斯,出生在华盛顿州……”
“什么亚历克斯,叫着不绕口吗?”亚优美话没说完,就被喻泰打断了,喻泰越想越觉得自己儿子这名字好,“你就叫天佑,喻天佑!我不求你有多出息,你保住小命就行了。”
亚优美原本还想争辩两句,听喻泰这么说,她心里微微一动,不想跟他争了。
她给儿子取的名字Alex也是寄予了希望,希望他能茁壮成长,充满力量,能自己保护自己。而喻泰此刻的寄予期望,与她对儿子的期望是不谋而合的。
喻泰当即就去给宋庸打电话,通知他天佑名字的事,但是挂完电话回来,喻泰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一眼亚优美:“优美,我有件事跟你说。”
“你说吧。”亚优美抱着亚历克斯小心的看着喻泰。
“你先把儿子放一边。”喻泰说着自己亲自动手,将亚历克斯从亚优美怀里挖出来搁置在亚优美身边的沙发上。
亚优美忧心的望着喻泰,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她另外挂念的一个人出了事,而且是很不好的事。
“你妈妈……”喻泰注意着亚优美的神色,他不过才说三个字,亚优美脸上顿时现出一丝绝望。
果然是妈妈!
“不是大事,优美你先别担心。”喻泰继续说,“我们在医院遇袭后,我担心小公寓那边也有事,就找人去接你妈妈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结果她怎么也不肯走,攻击接她的人,想问你的下落。然后……她可能摔了一跤,现在也不肯去医院……”
亚优美听着愤然起身,几乎是扑向了喻泰:“是你!一定是你派去的人动手打了我妈妈!”
亚优美捶了喻泰两下后又大哭着往宅子门外跑,巴不得能瞬间回到小公寓。
喻泰匆忙拉住她:“优美,你别激动,我派人送你过去。”
亚优美哪里能不激动,她现在视喻泰为仇人:“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放开我!”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这么出去会出事的。别激动,我放开你,放开你,司机送你回小公寓还不成吗。”
两人争执间,亚优美将喻泰劈头盖脸的一顿打,也不管打着他哪里。
她恨不得打得他满地找牙。他跟妈妈的事脱不了关系,妈妈一生命苦,到老了居然还要被这个男人的爪牙欺负。
亚优美怎么打喻泰也只得受着,关键是他腿后面还有个小不丁跟着瞎掺合。
揪出缠在后腿上的小不丁,喻泰提着亚优美匆忙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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揪出缠在后腿上的小不丁,喻泰提着亚优美往门外走。
“你先别哭行吗。只是说摔了一下又没怎么样。”喻泰尽量说得不太严重的样子。
不过有一点他很庆幸,固然亚优美哭得伤心欲绝,这次亚历克斯居然不哭了。
“你也摔一下!你也摔一下!”亚优美奋力的打着喻泰,又小心的避开避免伤到儿子。
但是再瞅见喻泰左胳膊上渗出的血迹时,她又不得不住了手。
喻泰提着她是用的右胳膊,抱亚历克斯是用的左胳膊,再加上刚才挨了亚优美几下,受伤的左胳膊上渗出了大片的鲜血来。
喻泰将亚优美塞进车里,又吩咐前座司机送她回小公寓,然后跟她说:“你先过去看看,别激动,我一会儿就来。”
关上车门后,喻泰这才把儿子换到右边胳膊上来。
亚历克斯眼看着亚优美乘坐的车子开走,小胳膊伸得老远,叫着:“妈咪——”
“你妈咪现在顾不上你。跟着爹地吧。”喻泰抱着亚历克斯回宅子里。
他原本想带着亚历克斯直接到楼上去换药,想一想,小孩子太早见到血腥总归不太好,还是把亚历克斯交给了乔婶先看着。
乔婶也看见了喻泰胳膊上的伤,忙问:“喻先生,您这伤,得赶紧去医院。”
“没事,你照看好天佑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他的胳膊上毕竟还是被伤到了肌腹,而且伤很深,疼是有些疼的。
喻泰自己换好了敷料和绷带下来,亚历克斯自己坐在沙发上,虎虎的小脸上一双眼皮略肿的眼睛,紧盯着喻泰。
“小东西。”喻泰看着小家伙不由得笑,抱起亚历克斯,“看你这么乖,带你去看看你妈咪。”
他方才没跟亚优美一道回小公寓,不是他忍不了疼,而是他想多一些和亚历克斯单独相处的机会。
而亚历克斯也不负他期望的,既没哭也没闹。小家伙很是值得嘉奖。
亚优美先到了小公寓。
公寓楼下有两个黑衣人在望风,802的门开着,公寓里,两个黑衣人垂手站在一边,琼姨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背微微的喘着气。
“妈。”亚优美眼里含着泪匆忙奔到琼姨身边。
“优美……”琼姨一直不肯离开公寓,就是担心亚优美回来找不到她。
两个人黑衣人突然闯到家里来说要带她走,她又联系不上亚优美,生怕自己成为人质或者什么给亚优美造成负担。
这会儿看到女儿,琼姨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优美,你可回来了。彤彤呢?她也还好吧。”
亚优美点点头:“她刚回家了。妈你怎么坐在地上。”
“哎,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你扶我一把。”琼姨说着,一手努力的攀着沙发站起身。
亚优美架住琼姨尽量帮琼姨站起来。
两个黑衣人见势也准备上来扶一把手,亚优美极度厌恶的吼着:“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叫警察抓你们!”
琼姨一条腿上像是使不上力,小腿也哆哆嗦嗦的,好勉强才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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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姨一条腿上像是使不上力,小腿也哆哆嗦嗦的,好勉强才站起来。
亚优美心生疑虑:“妈,你是不是腿上摔伤了,我们去医院检查。”
“没事没事,就是膝盖磕了一下,养两天就没事了。”
琼姨为了避免亚优美担心,还还试着自己走两步,结果磕伤的腿上才一使力,她差点又摔地上了。
亚优美这下的疑虑更重了,扶着琼姨在沙发上坐下后,匆忙要拉了琼姨的裤腿检查腿伤。
“没事,优美,妈妈真的没事。”琼姨手盖住膝盖,又朝亚优美使个眼色,提示她还有旁人在。
两个黑衣人见帮不上什么忙,便互相点个头,先到门外去守着。
他们一出去亚优美就关上门,这才来再次查看琼姨的伤势:“妈,你就让我看看,你不让我看我总是不放心。”
“真的没事啊。”
这边琼姨还在倔强着,可是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分明出卖了她的伤情。
亚优美说什么也要看一下,她卷起琼姨的裤腿,还没到膝盖,琼姨疼得哎哟一声。
“不行,妈妈你的伤势太严重了。”亚优美说着拿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不一会儿急救车就到了楼下,医护人员再次询问过病因后查看了琼姨的膝盖。
亚优美也是这会儿才看见,琼姨的膝盖上已经血肿的变了形。
“可能是膝盖骨碎裂。”医护人员说着帮忙将琼姨抬上小推车,亚优美匆忙带上小包包随车到医院。
拍的片子出来,琼姨的膝盖骨确认是碎裂了,需要马上手术。
琼姨一听说还要手术,立马打退堂鼓:“也不是太重要的事。年纪大了哪能没有些磕磕碰碰的。优美,我们回去吧,养两天就好了。”
“妈妈,你安心在这儿坐着。”亚优美说完立马跑楼下交了手术费,再上来,医生们便准备为琼姨手术。
临进手术室,琼姨忽而对亚优美说:“优美,妈妈牵累了你。”
“妈妈,你不要这么说。你照顾我到这么大,也该让我照顾照顾你啦。”亚优美努力憋着泪水安慰琼姨,“你去吧,好好做手术,我会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的。”
一时间,楼道里只剩下亚优美一个人。
走道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楼下的路灯也亮了起来。凉凉的夜风穿堂而过,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
亚优美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美国生亚历克斯时候的事。
那个时候,她是一个人进的产房。预产期提前,她进医院的时候没来得及通知师兄。
那个时候她特别想念亲人。
不过现在,她是陪着妈妈到医院,护送着妈妈进手术室的,妈妈的应该不会有当初她那样的孤单。
亚优美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等上两三个小时的准备,忽而,楼道尽头一个高大的男人的身影渐渐走进光影里。
喻泰听说亚优美的妈妈进了医院,匆忙又改道跟到医院来。
原本在喻泰臂弯里打着盹的亚历克斯一见亚优美,大声叫着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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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喻泰臂弯里打着盹的亚历克斯一见亚优美,大声叫着妈咪。
“你妈咪很累。”喻泰小心的抱住亚历克斯,坐到亚优美旁边。
亚优美伸出手臂接过儿子:“没事,让我抱一会儿。”
亚历克斯很快投入亚优美的怀抱。亚优美抱着儿子,心里这才真正踏实下来。
看来,儿子始终是她心中最重的惦念,有儿子在,妈妈也健康,她就再没有别的奢求了。
亚历克斯年纪太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问亚优美:“奶奶呢,我饿了。”
亚历克斯的吃饭睡觉问题一直是琼姨照看,饿了就要奶奶。
“奶奶不舒服,今天不能给亚历克斯做饭啦。妈咪给亚历克斯买粥喝哈。”亚优美说着亲了亲儿子的脸蛋。
早上喻泰给亚历克斯吃过什么亚优美是不知道,但是想起中午见着儿子的情景,估计是啥也没吃,那这一天下来,亚历克斯也就是在碧水湾宅子里的时候吃了几块糕点。
这么一想,儿子今天实在是太乖了。亚优美忍不住夸奖几句:“乖儿子,你今天真乖。过几天妈咪亲自给你做糕糕。”
“你晚上也没吃吧。”旁边喻泰跟亚优美说,“我在这儿帮你看着,你和他下楼先去吃点东西。”
“不用你好心!”亚优美一想到妈妈的伤势就仇视喻泰,“我妈妈指不定多讨厌你。”
喻泰嘴巴张了一张,又闭上了。
他自己也知道,亚优美的妈妈摔倒是因为和去接她的下属有拉车。一方要带她走,她又倔着不肯离开,两方争执着,老人家就不小心摔了。
听说摔得挺严重,不知道具体伤势如何。
这一点,他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的本意是为了老人家的安全啊。
喻泰单手从兜里摸出电话,吩咐一位随从到医院旁边的餐厅里买些清淡的饭菜上来。
旁边,亚优美正打电话订外卖,喻泰接走她的手机:“这会儿正是餐厅营业高峰,路上又堵,还不一定什么时候送到。你不饿,儿子不饿吗。我已经让人下去买了,一刻钟内送到。”
“妈咪。”亚历克斯抱着亚优美的脖子,小脸在亚优美脸上蹭了蹭。
亚优美心里又憋屈又不忍,自从儿子出生后,她哪次让他饿过肚子,小家伙上午才从医院出来,现在又饿得怏怏的,她看着怎么能不心疼。
“乖,儿子乖,一会儿就有吃的啦。”亚优美抱着亚历克斯哄着,又亲了亲。
旁边某个大只瞅着身边的母子俩你怜我爱的,他怎么感觉有点不是那么个滋味。
……她的性格变化,显然是跟儿子有关。她以前是没这么泼辣的……那个时候她温顺得那叫一个……
这个小东西绝对不能单独跟着他妈妈生活……现在在亚优美怀里又摸又蹭的,娘不娘啊……果然男人还是要跟着男人一起生活的……
打包的饭菜很快送上来,喻泰知道亚优美不会离开,就让人在走廊里给支了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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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包的饭菜很快送上来,喻泰知道亚优美不会离开,就让人在走廊里给支了张桌子。
亚优美一面望着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一面给亚历克斯喂粥喝。
亚优美每舀一勺粥递到亚历克斯嘴边,亚历克斯就张开小嘴把粥吃下去。过不到五秒,亚优美的第二勺粥又送来了,亚历克斯继而又像上一次一样,乖乖的张开嘴,把勺子里的粥吃个干净。
喻泰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儿子的小嘴巴张开,露出洁白的两排牙齿,也不吵也不闹,乖巧极了。
他现在也不觉得他儿子娘了,怎么看着怎么喜欢。
他很想毛遂自荐的帮儿子喂饭,但一想到亚优美肯定是不同意的,他也只好忍着没提,免得再碰一鼻子灰。
亚历克斯一边吃着,一边望着喻泰,自己还绞着自己的手指玩。
亚优美一会儿问他烫不烫,一会儿督促他不要乱动,乖乖的先把嘴里的吃完。
等小祖宗的喂饭结束,亚优美长舒了一口气。
喻泰眼见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说:“时间不早,我带天佑先回去休息。”
亚优美晚上肯定是要在妈妈病床边守着的,那样一来,就没法照顾儿子了——她总不能让儿子再在医院里过夜。小孩子免疫力不比大人,能不进医院的还是不要进医院。
喻泰既然想带儿子走,那就让他带走去照顾吧,只是希望今晚亚历克斯不要再出什么意外的好。
“那你晚上照顾他睡吧。”亚优美极不情愿的跟喻泰说完,她站起身,在亚历克斯团团的腮边亲了亲,“亚历克斯晚上要乖乖哦。”
亚历克斯吃饱了,挠着耳朵看着亚优美,还不明白为什么他又从妈妈的怀里换到这个大只的怀里。
喻泰得到亚优美的答复,积极的说:“这家医院太陈旧,明天我给阿姨安排转院,住到仁心医院去。”
“仁心医院是私立医院,我们普通人住不起。”亚优美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仁心医院是简家注资的产业,生病自然是住公立的社保医院。
“你快走吧。别再给我们添麻烦就是了。”亚优美都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喻泰被亚优美呛得不轻:“那我先回去,有时间再来看你。”随便她吧,他想,这小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眼看着喻泰抱着亚历克斯离开,亚优美心头浓浓的不舍再度涌上来。她不知道,从此之后,她再想见到儿子就困难了。
亚优美又在走廊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门上的灯终于灭了。琼姨的手术算成功,医生做的是保守治疗,给她腿上打上了石膏,需要静养半个月。
当晚,亚优美守在琼姨的病床边。
琼姨腿上麻药过去后,疼痛渐渐上来了,但她依旧忍着:“优美,我这里又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有事我能叫值班护士。”
“妈,回去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哪睡得着,还不如在这儿陪着你。”亚优美冲琼姨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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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回去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哪睡得着,还不如在这儿陪着你。”亚优美冲琼姨甜甜一笑。
琼姨心里默叹一声,对于亚优美的事,她终究还是不放心的。
她轻轻拍了拍亚优美的手,问:“优美,你坦白跟妈妈说,你下午是不是去找那个姓喻的男人了?”
“妈……”亚优美不知道该怎么说。
“优美啊,妈妈要是再也站不起来了,放不下的,还是你啊。你就听妈妈的话,不要再去找那个男人了,好吗?”
亚优美低下头,鼻端酸酸的。
她一向听长辈的话,并且也不会撒谎。可是让她放弃亚历克斯,她做不到啊。
“那你走吧。”琼姨忽而放开亚优美的手,“既然你放不下,那就不要留在我这里,以后也不要来了。我不想看到我女儿将来也跟我一样,为了男人耗费一辈子。”
亚优美的委屈越重,望着慈爱的琼姨又叫了一声妈妈。
琼姨被岁月打磨过的脸上现出少见的坚毅的神色,她也不再看亚优美了,自己望着前方说:“明天我就离开澳城。你不听妈妈的话,妈妈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你什么。也免得被你气着。”
“妈,喻泰说我还是可以去探望亚历克斯的。他不是坏人。”亚优美努力想着喻泰的好,希望母亲能通融,“他也不想弄成这样的……”
琼姨甩开了亚优美的手,一边忍着腿上的疼,一边忍着对女人刻意疏离的心痛。
亚优美眼眶里包着泪,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一边是她辛苦生下又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这样的选择叫她觉得好艰辛。
琼姨看着亚优美难受心里也跟着不好受,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不希望亚优美因为喻泰和亚历克斯的事拖拖拉拉延误终生。
“你走吧。”琼姨很绝情的说。
“我不走啊,妈妈,我就在这里陪着你。”亚优美继续趴在床边。
琼姨已经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亚优美顿时有一种被母亲抛弃隔绝的感觉,她咬着嘴唇,努力的不哭出声,也不管琼姨听到没有,自顾说:“我,我去打壶热水来。”
亚优美提着热水瓶,匆忙走出病房。一来到僻静的角落里,她匆忙捂住嘴唇悄悄的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亚优美决定给梁彤彤打个电话。
亚优美先问梁彤彤有没有事,两人谈着,亚优美正打算说一下妈妈的事情,梁彤彤的电话却被简司衡接走了。
亚优美意识到自己的打扰,很是歉意,不过没等她道歉,简司衡已经把梁彤彤的电话挂掉了。
一时间,亚优美握着被挂断的电话,越加的觉得荒凉。
她给水壶打满了水,正准备回病房,走廊里正碰见交接夜班后来病房巡视的医生。
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亚优美面前,略有些尴尬。
亚优美居然也还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两年多前和她相亲的外科医生,把她祖上三代的情况问个遍,也告诉她他祖上三代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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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居然也还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两年多前和她相亲的外科医生,把她祖上三代的情况问个遍,也告诉她他祖上三代的情况,还问她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喜欢住在郊区还是市区,问她会不会做饭,如果他经常夜班她有没有意见……
那个时候亚优美还傻傻的以为自己会和这个男人有发展,回去告诉梁彤彤终于有戏了。
结果,后来这个男人只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优美,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我们不合适。
“优美,你有——家人住院?”华章试图跟亚优美打个招呼。
亚优美挺不想跟他说话的,但是考虑到万一妈妈晚上有情况还得找他,就应付一下:“是啊。”
华章回头看一眼病房,大约猜到琼姨和亚优美的关系,便说:“是你妈妈吧。手术很成功,她这会儿麻药刚过,可能有些不适应。晚上有事你叫我。”
“恩。”亚优美也不看对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华章便朝亚优美点个头,然后带着小护士离开了。
亚优美再回到病房里,琼姨刚才的不快也消退了许多,看了她一眼。
“优美,刚才你是不是在跟那个巡房的外科医生说话。”
“是的。”亚优美倒上一杯茶先在一旁凉着。
“你们认识吗?”琼姨有些期待。
“以前相亲见过一面,很不靠谱的。”亚优美做个狠毒的比拟,“跟喻泰比差远了。”
琼姨觉得亚优美现在是鬼迷心窍眼睛里只看得到那个喻泰。昨天她还见着亚优美对抗那个喻泰的,不知道怎么今天一回来尽为那个男人说话。
“怎么个差法?”琼姨追问着。
亚优美只好将和华章相亲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琼姨,华章给她发完短信后电话就再接不通了。
“这样啊,但是他刚才是主动跟你说话的吧。”琼姨问亚优美,“那他后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所以才那么给你发短信的呀。”
亚优美只得将自己最糗的讨说法的事情也告诉琼姨:“他自己告诉我他的小区地址,于是我想碰碰,看能不能当面问问他……”
这样一来,琼姨也没话说了。
亚优美将变得温得了一些的水递给琼姨。
琼姨捧着杯子低头想着什么。
亚优美忽而有些失落,她一直觉得自己傻乎乎的,太天真,原来这是继承了妈妈的性格。
妈妈虽然年纪比她大,但终究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一直被困在老家的那个小地方。而她自己,也缺乏社会阅历,她们两人都有太明显的缺点。
希望亚历克斯不要像她们这样。
亚优美想。
不过一想到亚历克斯帮自己抬着小短腿踢喻泰的情景,亚优美不由得笑出声。
“你想到什么好笑的?”旁边琼姨问。
“没,没什么。”亚优美差点忘了老妈还在旁边。
琼姨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既然那个外科医生不靠谱,以后就尽量避免和他接触吧。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来一趟医院,发现好多医生长得都不错,而且好几个都没又戴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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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姨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既然那个外科医生不靠谱,以后就尽量避免和他接触吧。我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来一趟医院,发现好多医生长得都不错,而且好几个都没戴婚戒……”
亚优美吓了一跳:“妈,你可别见人就说我……好糗的啊。搞不好我们会成为住院部的笑话呢。”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说澳城还是有不少好青年的,咱们平时就是没认真留意。以后你的亲事一定要认真对待起来……”
“……”
##
喻泰带着亚历克斯回到碧水湾,乔婶告诉他,曹小姐打电话来过,说后天就回来。
喻泰点点头,又叮嘱乔婶:“吩咐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跟黛珊讲。我会亲自跟她说。”
“好的。”乔婶听到喻泰的这个吩咐,轻松了不少。曹黛珊小姐的脾气可不怎么好,她正愁曹小姐过来的时候怎么解释天佑少爷的事。
晚上喻泰亲自哄着亚历克斯入睡。小家伙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还一遍一遍的问:“妈咪呢,奶奶呢。”
“她们都在梦里,你睡着就能见到她们了。”喻泰哄人的时候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亚历克斯到底年纪小,昨晚上又闹了一夜没睡,这会儿还真让喻泰给哄睡着了。
看着身边冒着奶香味的小团子,喻泰倍儿有成就感!
难怪半月山的那位那么喜欢带孩子呢,这些小东西不哭闹的时候还真挺有意思的啊!
“宝贝儿子,来香一个。”喻泰说着低头在儿子熟睡的脸庞上亲了又亲。
哎呀,感觉真是好极了。满足啊。
在儿子旁边躺到后半夜,喻泰的担忧也渐渐冒上来,要是黛珊不接受天佑该怎么办。天佑倒还好,小孩子,谁带跟谁亲。问题是黛珊那人,适合带孩子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东西给了他足够的惊喜,也让他措手不及——其实他跟黛珊都没想过要孩子的问题,至少没想过这么快要。
第二天亚优美继续留在医院里照顾琼姨。
上午的时候照顾着琼姨的洗漱饮食吃药等,她忙得没时间,到了下午的时候,她就有点想念亚历克斯了。
琼姨也看出亚优美有点坐不住,却偏偏不放她离开。
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夜班医生过来巡房,这次照例是华章。
华章看看床头的病例,又问一下琼姨今天的感受,跟着他的护士给琼姨晾体温测血压。
亚优美站在旁边只听医嘱,忽略掉华章的视线。
“优美,等会我巡房完回来,我们聊会吧。”
亚优美勉强恩了一声。
华章便带着小护士出去了。
病房里一安静下来,琼姨看看亚优美,亚优美装作没事坐回凳子上。
“优美,我刚才自己看了,这个华医生无名指上有戒痕,他已经结婚了。”琼姨的观察倒是仔细,劝诫亚优美,“你等会不要搭理他,这种人我们不要搭理。”
亚优美其实想的是等会偷偷出去给喻泰打个电话,她在病房里憋了一天了,想儿子想得都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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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其实想的是等会偷偷出去给喻泰打个电话,她在病房里憋了一天了,想儿子想得都快疯了。
“妈,我有分寸的。他只是说聊聊,说不定是要聊你的伤呢。再说,就算是说以前的事,对我也没什么损失,反正他也结了婚,我跟他不可能的。”
琼姨听亚优美这么说,也只好同意:“那也好。你注意着点就行。”
华章还没过来,梁彤彤的电话来了。
梁彤彤在电话那头问亚优美的情况怎么样,她想探望,但是去小公寓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在。
亚优美怕简司衡说她影响了他和梁彤彤的两人生活,便骗梁彤彤说她这边一切都好,而且特别忙,没空找梁彤彤,过几天再给梁彤彤打电话。
亚优美结束和梁彤彤的对话,华章过来了,在门外朝亚优美招招手。
亚优美向琼姨点个头,琼姨说:“你注意着点,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的,妈。”亚优美便跟着华章出去。
华章没走两步,推开走廊尽头一间空着的会议室,关了门,又请亚优美坐下。
“你妈妈这一下把膝盖磕碎了,以后生活会有很多不方便,你得多注意着点。”华章自己也坐下了,跟亚优美这么说。
亚优美恩了一声。
她心里,早已做好悉心照料琼姨的心理准备。虽说家里其实也没有太多活,但以后还是得让妈妈多歇着点。
华章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
亚优美猜想他是想提当年相亲的事了。
哪知华章说:“老年人都是这样的。骨骼比较脆弱。你妈妈这样的情况算轻的。”
亚优美继续恩了一声。
“我看她的恢复情况不错,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华章继续叮嘱。
“恩。”
然后就是冗长的沉默。
亚优美只好说:“您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啦。”她惦记着要听一听亚历克斯的声音,不知道儿子今天有没有哭闹。
“优……优美,我,我想请你原谅……”华章有些紧张的看着亚优美,“当初和你见面,那是我第一次相亲……没什么经验,所以问的东西比较多……而且你的确是很符合我对未来太太的要求!”
“哦。”亚优美客气的笑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啦。没什么的啊。”
亚优美这么一说,华章似乎轻松了许多:“既然你已经放下,我也不用总耿耿在怀。那天我送你到到你们公司后,我们院领导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马上回医院一趟。他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就是我现在的太太。她人也很不错。”
“那应该恭喜你。难得有情人天成佳偶。”亚优美依旧客气。
固然她觉得华章没必要讲这些事,但是华章也没有坏心。可能的确是因为他只相亲过两次,一次是自己,一次是他太太,所以他会有所有介怀。而在亚优美,虽然对华章当初的做法不满,可是缘分这种东西,也怪不得别人。她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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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亚优美,虽然对华章当初的做法不满,可是缘分这种东西,也怪不得别人。她是这么想的。
“优美,你真是个好女孩。我也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谢谢。我会的。”
两人谈完了,华章跟亚优美叮嘱了一些琼姨的康复注意事项。亚优美都认真的记下。
他们出门的时候,华章笑说:“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画了很重的妆。其实我觉得你还是不化妆的好看,就像现在,你不适合画浓妆。”
亚优美想说自己当时根本不会化妆,她一回头,脑袋不巧的撞在门板上。
“啊哟。”
“怎么啦怎么啦?”华章才刚关掉灯,只好推亚优美到走廊灯光下看看,“没事吧?”
“没事没事。”亚优美摆摆手。她眼角余光瞟见妈妈病房门前站着个熟悉的人,她一看,竟然是喻泰。
喻泰原本是过来看望一下,没想到才上来就碰上这样的场景,晚上,孤男寡女从紧闭的会议室出来,出来后还依旧卿卿我我的。
他没来由的有点怨愤。
他干啥要跑医院来,多事么不是。
“喻泰。”亚优美很是意外。
身后华章问:“他是你朋友啊?”
亚优美也不知道怎么定义喻泰的身份,含糊的恩了一声。或许喻泰是不屑于跟她做朋友的。
喻泰站在走廊这边,声音粗粗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看来你一切都很好,那我不打扰,先回去了。”
喻泰说着转身又准备下楼去。
亚优美觉得他们这三人气氛怪怪的,特别是喻泰,哪有一来就走人的。
他该不会是过来说亚历克斯的事的吧!
一想到这里,亚优美匆忙往楼梯口跑:“喻泰,你等一等。”
喻泰听到亚优美的声音,在楼道口顿住脚步,高大的身型转过来,眼看着亚优美从楼梯上蹦蹦哒哒的跟下来,他忽而有些欣喜,甚至有一种伸出胳膊将她接住的冲动。
不过,刚才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问她他跟她的关系,她那个吞吞吐吐的样子——哼!他很见不得人吗!生怕他骚扰了她的私会似的。
他是个豁达的爷们,斤斤计较不是他的风格!
“什么事?”喻泰没好气的问。
“你,你这就走啦。”亚优美没见着他带着亚历克斯,但她又不方面离开医院,心里纠结得不得了。
喻泰厚厚的眼皮下露出的眼光在亚优美脸上脖子上还有身上的衣服褶皱上迅速扫了扫,简直像雷达探测一样。
恩!没什么情况!
他稍稍满意,但口气依旧恶毒:“不走留在这儿吗?”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态度实在小肚鸡肠,马上又补上一句:“我就是顺路上来看看,没别的事。”
后面这几句他说得很坦然很淡定。
“哦。”亚优美脑袋里又纠结了一番,问喻泰,“你没有带着亚历克斯啊?”
“天佑在家里。”喻泰将儿子的名字着重强调了一下,又说,“都说了医院病菌多,不适合小孩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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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在家里。”喻泰将儿子的名字着重强调了一下,又说,“都说了医院病菌多,不适合小孩子来。”
亚优美自然也知道的,但还是心存念想:“我是想,如果他在楼下,我或许可以下去看看。”
喻泰酷酷的说:“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碧水湾,玩得很开心。早上跟几个小朋友玩,下午我陪着他玩玩具。小孩子的生活适应能力强,况且碧水湾环境又好,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事实是,早上亚历克斯一睁眼,发现旁边是个男人,还是前天跟他妈咪打架的男人,他条件反射的就踢了踢喻泰。
好歹喻泰昨天也跟他混了一天,勉强算熟人了,他也没有哭,洗漱的时候问妈咪和奶奶呢。
喻泰哄人的手段一流,很快就把小孩子蒙骗过去了。
再后来喻泰又搞了好几个小娃娃来跟亚历克斯一块儿玩。男孩子玩兴大,直到中午的时候,亚历克斯才又问妈咪呢。
到下午的时候,小家伙玩着玩着哭了几声,要奶奶,喻泰又给哄了哄,特聘的育婴师和两个保姆也到了,跟着将小家伙哄了哄。
再到晚上,小亚历克斯又犯瞌睡了,澡还没洗就迷迷糊糊起来,一直等他睡了,喻泰才到医院来。
“哦,这样啊。”亚优美听说儿子一天都过得挺好的,有些安定又有些失落。
安定的是,好歹儿子没出什么意外。失落的是,儿子居然没有要她和妈妈。
不过看她转念又一想,儿子或许是哭闹过的,不过不严重,所以喻泰不想告诉她。
喻泰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撇一撇亚优美:“没什么事我走啦。”
“等等,你别着急走。”亚优美上前一步,“等会你回去后给我发个消息吧,我给你打电话,你让听听亚历克斯的声音。我就听听声音。”
“他已经睡了!我看你在医院里也不是没事做,你安排好你自己吧。”喻泰说完下楼去了。
亚优美站在原地,看着一步步下楼去的高大的背影很是难受。好像喻泰这么一走,连带的把儿子的气息也带走了。
而下楼的喻泰,渐渐的又有些怨愤,他不能再让亚优美见到儿子。
看她即使是在医院里的行情也不错嘛,一旦她嫁了人,那他儿子跟着别人姓的危险又多了一分。
回到碧水湾,两个保姆已经给亚历克斯洗过澡,安置在幼儿房睡了。
喻泰自己也洗了洗手脸,连拖鞋也脱了,轻手轻脚的走到儿子床边。
朦胧的床头灯光辉映下,儿子睡得并不太安稳,小睫毛上还沾着些水珠,像是睡前哭过的。
“天佑少爷睡前一直叫着妈咪和奶奶……”保姆在旁边轻声向喻泰汇报。
喻泰连忙做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既然儿子好不容易睡着,就别吵醒了。
妈养的跟妈亲,爹养的跟爹亲。他儿子现在已经不排斥他了,只要他好好带着,将来儿子跟他的亲密度一定超过跟他妈咪的亲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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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儿子现在已经不排斥他了,只要他好好带着,将来儿子跟他的亲密度一定超过跟他妈咪的亲密度。
喻泰把儿子亲了又亲,亲完小脸又亲小手,连带儿子的小脚也亲了亲。
亲完之后他很满足,让值夜的保姆看好,自己回楼上主卧也睡觉觉去了。
时间还早,才十一点多。
这不是喻泰正常的睡眠时间。
昨晚他陪着儿子睡,破天荒的在十点就上了床,而早上他们是七点才起的,前一日睡得太饱,现在越躺着越不舒服。
除了受伤的左胳膊,满身的蓬蓬的精力想要发泄。
特别是刚才亲着儿子的小脚,他忽而想起那个女人的小脚,莹润如白玉,绵软如绒毛。他握着她的小脚,连带的把她一条腿往上提,抵着她在浴室里爽了又爽……哎!可惜那都是以前的事。
喻泰烦躁的坐起身,抓了抓脑袋。
他这会儿要是出去,万一晚上儿子哭闹起来可不好。
喻泰只好又躺回床上。
右滚滚,左滚滚。睡不着,睡不着。
黛珊得明天才回来呢。
“砰砰”
卧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一般这个时候佣人们是不会来打搅的。
“谁啊?”
喻泰才问完,卧房的门慢慢的被推开了,一个身材十万分火辣的高挑女郎站在卧房内。
“阿泰~~”一道酥媚入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喻泰喜出望外!“
黛珊!”
在他最盼望她出现的时候,这个心肝宝贝儿从天而降!
曹黛珊笑容肆意,顺手推上门,手点着正要起身的喻泰,示意他待在床上别乱动。
喻泰难得听女人的话,虽然是坐在床上,但是身心早已蓬勃蠢动。
“宝贝儿你可回来了,快点!”他催促着远处昂首挺胸站立着的女人。
曹黛珊的动作越加迟缓,她两手慢慢的搭上身前风衣的扣子,缓缓的一点点解开。
喻泰看着曹黛珊的动作,急得心急火燎的。
曹黛珊终于解开了一颗扣子,长长的舌头绕着涂了火红色唇膏的嘴唇绕了一圈,诱惑性与毒性兼具。
喻泰跟着干咽一口,眼睛盯被曹黛珊撩的红润润的嘴唇——口干舌燥。
“心肝宝贝儿,快点吧。”喻泰的小东家昂扬又昂扬。
“着什么急嘛。夜还长着呢。”
曹黛珊解开风衣余下的扣子,修身的大风衣除下,一身黑色的蕾丝情趣内衣毕现。
而被内衣包裹着的丰腴有致的火辣身形,更是让喻泰直了眼。
他们是年前在一次酒会上认识的,两人几乎是一拍即合,聊了两句就到了楼下房间。
曹黛珊的吐纳功夫让喻泰很是欢喜。固然他知道,女人的这种本领必然不是天生得来的,不过他不在乎。
只要她在跟着他的时候本分点就行了。谁没点过去呢。
“最见不得你这猴急样儿。”曹黛珊嗔怪着,扭着猫步慢慢的走到床尾,长长的手指一伸,推着喻泰的脑袋,“躺下。”
喻泰连忙配合的躺下。他的前菜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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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连忙配合的躺下。他的前菜要来了。
下身被湿热的嘴慢慢收纳,喻泰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他看着埋首在他胯间的女人高高撅起的屁股,脑中没来由的竟然晃过一团嫩白的绵软……
他身下猛然一送,曹黛珊喉咙里跟着被狠戳了一下。
“哇。”女人干呕一声。
喻泰知道自己失误,立马安慰:“抱歉抱歉,小心肝,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曹黛珊怨怒的翻身坐到一边去,“你讨厌死了!弄得人家喉咙痛得不得了!”
“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亲亲还不成吗?”喻泰说着将女人捞进怀里,在她嘴唇上咬了两口。
“讨厌啊你!把人家的嘴唇都快咬破了,就不会温柔点吗!”曹黛珊说着挥手打了打喻泰。
喻泰左边胳膊还没好,正让女人捶到伤处,一时很有些疼。
他皱了皱眉。
曹黛珊这才意识到娇嗔游戏玩得有点过头了,两团大胸挤到喻泰眼前,关心的问:“泰,我不是故意的啊,你还好吧?”
“恩,还好。”喻泰呼出一口气,原本高涨的**,却叫这下的疼痛弄得低落不少。
“你也是,不是伤这儿就是伤哪儿,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曹黛珊说着手指在喻泰胸前画来绕去,“真不知道拿你怎么办才好……”
半夜**,喻泰感觉像吃了一盘鸡肋,食之,没什么太大的新鲜味,弃之,那他必然是不同意的。
曹黛珊是他喜欢的类型,身高体长丰乳翘臀,再加上两条大长腿。虽然身上的皮肤差了点,但瑕不掩瑜。
他们相识的最初,他远远的看着她都会有感觉,而且她的技术实在算得一流。
但渐渐的,他们各种姿势各种道具都玩遍了,两人在床上似乎有点公式化。
但是夫妻久了不也就是这个样子吗。喻泰想。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他打算年底和她订婚。
看着身边刺啦啦睡着的女人,喻泰的担忧更重了,黛珊不会抵触天佑吧。
第二天大清早喻泰就起了床,他胳膊受伤这两天,衣服不太好穿。
他看了看床上的女人,想了想,还是让她睡吧,反正他自己也能穿好,就是耗的时间长点。
喻泰下楼的时候,亚历克斯已经穿戴整齐了,正由保姆抱着去餐厅,打算吃早餐。
亚历克斯一见喻泰,高叫了一声:“爹地。”
喻泰听着儿子的叫声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这可是这近十二个小时里最叫他高兴的一件事!
“乖儿子!快来爹地抱抱。”喻泰从保姆手中接过亚历克斯抱在怀里,主动在儿子奶白的脸上亲了亲。
婴幼儿身上的**味叫人十分的舒心。
“爹地,妈咪呢。”亚历克斯攀着喻泰的肩膀问。
“你妈咪,上班去啦。”
“奶奶呢,亚历克斯要奶奶抱。”
“你叫天佑,你的名字叫天佑。”喻泰昨天给亚历克斯洗脑了一整天,小家伙还是改不过来,他继续洗脑,“爹地叫你天佑,你就答应。”
(本文独家发表于腾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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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昨天给亚历克斯洗脑了一整天,小家伙还是改不过来,他继续洗脑,“爹地叫你天佑,你就答应。”
亚历克斯茫然的样子。
喻泰已经将儿子抱到餐桌边,他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先来体验一下给儿子喂饭的成就感。
亚力克斯才喝了两勺羹汤就不想喝了。
“宝贝儿,来再喝一口。”喻泰耐心地哄着。
亚历克斯摇摇头:“奶奶。奶奶喝。”
“你奶奶已经喝饱啦。”喻泰谎话多的是,糊弄小孩子对他来说毫无困难。
虽说他觉得亚历克斯总惦记着亚优美和她那个老妈,连吃饭的时候都惦记着,那是不是也说明他儿子还挺有孝心的?
恩,那个小女人别的特长没有,儿子倒是教得挺好的,喻泰想。
儿子这么小点就懂得体恤长辈,孺子可教。
喂儿子吃完早餐,交给育幼师和保姆。喻泰自己也吃好了,然后上楼来。
楼上,曹黛珊还在睡。
“宝贝儿。宝贝儿。”喻泰挠一挠曹黛珊,“先醒醒,我跟你说点事。”
昨晚上忙着没来得及跟她说,喻泰刚才想了想,天佑的事还是尽早跟她说了,免得她过来问的时候更不好解释。
曹黛珊听着是喻泰的声音,勉强睁了睁眼。
喻泰继续挠一挠:“宝贝儿,我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曹黛珊的胳膊和腿像是有意识的从被子里抽出来缠上喻泰:“说吧亲爱的。”
“等一等。”喻泰拿下曹黛珊缠在他腰上的腿,免得她在他身下绞啊绞的误了正事。
“黛珊,这件事,可能让你有点意外,其实我也有点意外。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啊。”喻泰看着曹黛珊认真的说。
“什么事说吧。”曹黛珊的腿又缠上喻泰的腰。这男人平时在早上生猛得不得了,这次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故障,大清早的起床。
他该不是不行了吧?曹黛珊脑子里绕了个弯弯,等着喻泰继续说。
喻泰见曹黛珊的神色像是清醒了,也顾不得她缠在腰身上的腿,告诉她:“黛珊,我有个一岁大的儿子,我才知道的。“
曹黛珊明显的眼睛瞪大,看着喻泰。
“什么时候的事啊?”曹黛珊很是有些不高兴,“谁生的啊?”
“他妈咪,不是明星也不是名媛,那个不重要。孩子我已经抱回来了。你能接受他吧?”
曹黛珊将缠在喻泰身上的胳膊和腿都撤下,明显的表达不满。
喻泰哄着:“黛珊,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愿意接受。可是孩子我已经抱回来了,我总不能让他跟别人姓,你说是吧。”
曹黛珊想到什么:“亲爱的,你是不是碰上了骗子啊。随便弄个小屁孩出来就说是你的孩子。那女人究竟是谁啊,你告诉我叫什么。”
“你别纠结这个啊,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喻泰对女人还算有所了解,但曹黛珊一直纠结儿子的生母,这让他有点犯愁。
曹黛珊得不到答案,鼻子抽了抽,马上做出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阿泰,你怎么这样啊。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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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黛珊得不到答案,鼻子抽了抽,马上做出一副快哭了的样子:“阿泰,你怎么这样啊。突然冒出来一个孩子……”
“宝贝儿,别伤心啦。我也有些意外,但事实已经是这样了。”
“你把孩子给他妈咪带着嘛。”曹黛珊说着仔细观察喻泰的神情。
喻泰略微无奈:“那怎么能行呢,我的儿子当然得跟着我过。乖宝贝儿,这次算我的错好不好?”
曹黛珊的手指在喻泰胸口圈来绕去:“你承认错误就完啦?”
“我补偿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那艘快艇吗,我把它转到你名下,行吗?”
曹黛珊撅着薄薄的嘴唇,似乎还在迟疑。
喻泰忍不住又挠了挠她:“宝贝儿,答应我吧。你也平白的多了个儿子,这不是挺好的嘛。”
“哼!又不是我生的,辛苦养大了将来还不定跟我作对呢。”曹黛珊说着翻了个身,不看喻泰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孩子还小,说不定下个月就把你当妈了。再说了,”喻泰的大手在曹黛珊肚子上揉了揉,“真要叫你生个孩子你也不愿意不是。”
曹黛珊还的确不愿意生小孩。虽说她年纪也不小了,但一旦怀孕身材必然走样,产后能不能正常恢复难说。
她是做模特的,经纪公司包装的时候采用的头衔是超模,身材比脸还重要,真要叫她去生个孩子,那就跟叫她终止超模生涯没两样。
谁能轻易舍弃戴在头上的超模的王冠呢。
但是曹黛珊不能直接说她不愿意生啊,她得顺便的再要求点什么。
补偿她是到手了,这个男人还挺大方,她决定弄点保障。
脑袋转了转,曹黛珊咬着手指:“都还没订婚呢,就让人家生孩子,你这样的男人最坏了。”
订婚的事他们俩之前是商量过的,喻泰听她这么说,便明白她这是想提前订婚,至于游艇她是接受了。
“原来我是说年底,你要是想改改时间,那我们定九月份这么样?”
其实喻泰在年底的时候业务是最忙的时候。他之所以说年底,其实还是想两人再磨合一段时间。
“九月份不行,九月份我要去南美。”
“那十月份?”
“哎呀!”曹黛珊转过身来推了喻泰一下,“别订了干脆别订了!”
“好好。”喻泰很快妥协,“那你说几月份,我们根据你的档期行吗?”
“下下个月我得北上,就这个月月底能空闲点。”
“……那行,就这个月月底。”喻泰虽然觉得仓促了点,但还是答应下来,“时间有点紧迫,订婚宴规格上我尽量操办。”
“我不管,我要奢华的,要不然那些姐妹还不笑话死我……”
“好好。都依你,但你得接受天佑,这个你同意吗?把他也当成你的孩子,你有没有意见?”
“慢慢来嘛,你现在叫我马上去给他喂奶我也没奶水嘛。”曹黛珊勾着喻泰笑一笑,“我会对他好的,放心啦。”
两人勉强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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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勉强达成一致。虽说条条谈判喻泰都像是丧权辱国似的,但既然他要跟这个女人结婚,就没必要计较太多啦。
到下午的时候李忘之和贺兰安然过来看望喻泰,顺便谈点公事。
两人见着小亚历克斯分外高兴,之前只会张着嘴嚎的小家伙现在很听喻泰的话,让叫叔叔就叫叔叔,让叫哥哥就叫哥哥,倍儿讨人喜欢。
三个男人在书房里谈完了事,出来逗小家伙玩。
“这精神可比前两天好多了。”李忘之试着抱了抱亚历克斯,亚历克斯居然也没排斥他。
贺兰很兴奋,跟在在一旁表达爱意:“三哥,让我也抱抱,让我也抱抱。”
贺兰才伸开手,亚历克斯已经张开了双臂,像个可爱的小布偶一般换到了贺兰的怀抱里。
“真软乎啊,还香喷喷的。”贺兰小心地抱着亚历克斯。
喻泰心里很得意,嘴上却很淡定的说:“小孩子嘛,都这样。”
无论是在谁的怀抱里,亚历克斯一直都扭着身子望着喻泰。
“爹地。”他叫了一声。
“恩?”喻泰应的这个声音真是比蜜还甜。
的确,儿子现在就是他的开心果和镇定剂,所有生意事务中烦恼的事,一看见儿子,他完全的平静了。
“妈咪呢?”亚历克斯问。
喻泰这边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上曹黛珊穿着半透明的睡衣打着哈气下楼来。
曹黛珊还没看清楼下是谁谁,喻泰已经很不高兴的吼她:“黛珊!回去换件衣服!”
曹黛珊这才扫一眼楼下的几个人,瞟见是李忘之和贺兰安然,很不屑的抛了个白眼下来,然后慢慢转个身,扶着楼梯扶手扭着腰上楼去了。
余下两个成年男人权当没看见,主要是他们俩对女性身体没什么好奇。
贺兰就不必说了,打小就看得过。李忘之也看得差不多了,而且他和曹黛珊还不对盘。
然而喻泰这一吼,把亚历克斯吓着了,小家伙的眼泡里包着两包泪水,可怜兮兮的。
喻泰连忙来道歉:“乖儿子,我不是说你,没事没事。”
喻泰厚实的手掌拖着儿子的小脸蛋儿贴了贴,这还是没让儿子忍住泪水。
亚历克斯小眼睛眨了一下,眼泪马上顺着小脸蛋滑下去,小声啜泣着:“要妈咪,我要妈咪。”
小家伙哭得特别伤心,喻泰匆忙单手接过儿子来,一边抱着一边哄着。
李忘之很贴心的帮着分析:“孩子还小,跟他妈妈分开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哭的。”
“哎。过几天他就忘了。”喻泰很淡定,“小孩子嘛,忘性大。”
李忘之嘴唇动了动,有句话想说来着,但又觉得有点煞风景,就没说。
旁边贺兰问喻泰:“哥,黛珊姐对天佑没意见吗?”
李忘之注意观察着喻泰的表情,看来贺兰跟他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问题点不同。
喻泰很从容的:“她能有什么意见,我早上都跟她说完了。”
“哟。那黛珊姐还挺大肚的。”贺兰略微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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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那黛珊姐还挺大肚的。”贺兰略微吃惊。
就在贺兰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对曹黛珊改变一下看法时,喻泰很不好意思的补充:“女人哪有大肚的。我把翱翔号转给她,她这才同意的。”
贺兰:“……”
李忘之出于兄弟道义,还是问喻泰:“老大,要是天佑和曹黛珊你只能选一个,你留哪个?”
这个问题,喻泰心里早有答案,可这会儿却没正面回答:“这会儿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贺兰还想抱抱亚历克斯,可惜亚历克斯哭个不停,也不是像第一天那么拼命的嚎哭,就是小声的啜泣,小孩这么一哭让人感觉挺委屈的。
贺兰心比较善,看着亚历克斯这么哭,他也跟着有点难受了。
他就问喻泰:“哥,他这么哭能行吗?”
“没事,没事。”喻泰抱着亚历克斯往外走,继续哄着,“乖儿子不哭啦,带你去找妈咪好不好?”
亚历克斯听说要去找妈咪的,啜泣声渐渐小了一些。结果喻泰把孩子抱到宅子外,让他看鸽子。
“咕咕,咕咕。”喻泰学着鸽子的声音,他要是左臂没伤,指定还指一指地上的鸽子,他问亚历克斯,“看看,这是什么?”
几十几只鸽子一边在地上啄食,一边咕咕的发出叫声。
“是咕咕。”亚历克斯说。
喻泰被儿子逗得笑:“是咕咕,是咕咕。”
后面贺兰和李忘之跟着,看着前面喻泰哄儿子。
贺兰额头上挂黑线的跟李忘之说:“想不到老大还有这一手。”
李忘之与喻泰是多年同窗,对喻泰的单兵作战能力和领导能力百分百肯定:“他本事多着呢。”
贺兰和李忘之没得孩子抱,便先告辞。
又过了好一会儿曹黛珊才穿戴整齐妆容完好的下楼来。
乔婶见着曹黛珊下楼,匆忙让厨房到餐厅布置曹小姐的餐点。
曹黛珊拿着名牌手包,到餐厅象征性的吃了一点。固然她一直注意卡路里,但喻泰这里的糕点师傅做的小点真是没话说。
喻泰原本想曹黛珊下楼后抱着天佑让她认一认。担忧考虑到儿子现在情绪低落,曹黛珊也还生着闷气,便继续在外面哄着儿子。
等曹黛珊吃完了早餐,出门的时候流程般的来跟喻泰打个招呼:“亲爱的,我约了朋友出去做sPa,晚上晚点回来啊。”
曹黛珊给喻泰传了个飞吻,坐车走了。
喻泰恩了一声。
亚历克斯以为别人是给他传飞吻,自己也两手贴在小嘴上,抛了个飞吻给曹黛珊。
曹黛珊原本对小孩子无感,何况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生的。这会儿无意间见着亚历克斯的动作,哼笑一声。
医院里,亚优美的手机在兜里揣了一整天。
她已经有两天多没见着儿子啦。
心口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一样。
“优美。”病床上琼姨突然叫亚优美。
亚优美惊得连忙收回神。
琼姨说:“你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里,别把工作给耽误了,你明天回去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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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姨说:“你这几天都待在医院里,别把工作给耽误了,你明天回去上班吧。”
“没事的妈,我请了好几天假呢。没什么耽误的。”
妈妈膝盖上的伤在接下来的五天都是水肿高峰期。她们没有请护工,妈妈行动不便,亚优美只能寸步不离的照料着。
琼姨也只能叹口气:“都是我不中用。”
亚优美往琼姨身边趴了趴,乖巧的说:“小时候都是你照顾我,所以现在换我照顾你啦。等出院了,我煲骨头汤给你喝呀。”
她们这几天住在医院里,最开始吃医院配餐,但实在叫人难以下咽,于是后来的餐饭都是亚优美买回来的。
琼姨觉得钱花得太多了,常常觉得心疼。
“优美,都怪你妈妈,没有嫁个好人家。哎。害得你跟着受苦。”琼姨摸着亚优美的脑袋,无比心疼的说。
亚优美没来由的想起亚历克斯,捉着琼姨的手,忍住眼泪:“妈妈,至少我还有你啊。”
这就像是命运对她的捉弄,她照顾得了妈妈,就没法去看望亚历克斯。
不知道那个小鬼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呢。
亚优美心里酸痛酸痛的。
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喻泰打电话。
电话那头倒是很快接通了,喻泰粗粗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嗯?”
“喻泰,你可不可以让我听一听亚历克斯的声音?”
喻泰瞅一眼玩具堆里的小家伙,一边回复亚优美:“他睡了。”
“不会吧,现在还不到九点呢。他要到十点才休息。”
“人的作息可以改变。”
“那……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恩。”
结束了通话,亚优美心里更憋闷的难受,喻泰一定是骗她的,他连儿子的声音都不让她听一听。
她的小宝贝就这样被抢走了吗。
亚优美悄悄的哭了一阵,然后才回病房来。
她的眼睛有些肿,也不敢直接对着琼姨,就坐在一边看电视。
“我就说嘛,她们过得好着呢。”
门口突然一声半讥半讽的女人笑声。
琼姨首先看见来人,吃惊的话都变了调:“你们怎么会找过来的!”
亚优美连忙回头一看,竟然是她哥哥亚康和他哥哥的女朋友晓雯!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亚康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到病房的另外一张床边坐下。
他女朋友晓雯盛气凌人的打量一下病房,眼见着琼姨病床旁边的柜子上有水果,先拿了两根香蕉掰扯,交叉着双腿站在琼姨的病床尾。
亚优美虽然心里也害怕,但强作镇定,马上站到琼姨旁边去,警戒地看着亚康和晓雯:“你们来有什么事?”
“来看望看望我的亲亲老妈和亲妹妹呗。”亚康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盒抖了抖,旁边站着的晓雯拿打火机帮他点着。
这要是其他人在病房里抽烟,亚优美肯定要制止的,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两个无赖,跟他们是讲不了道理的,她现在只盼着他们俩能早点离开。
“这里是医院,病菌很多,你们快走吧。”亚优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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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医院,病菌很多,你们快走吧。”亚优美说。
“病菌在哪里?”亚康张大眼睛像是在查找什么,“病菌在哪里?”
晓雯直接将吃完的香蕉皮扔在琼姨身上,然后讥讽道:“小优美,你也不问问你哥哥是怎么找到你的……”
原来,将近两年前,亚康被人打了一顿,对方下手狠重,把他腿也打折了,还命令他滚远点,别再回去。
亚康被社会福利机构救助后,勉强能动,然后他跑到澳城来治腿。他也没什么钱,见着医院外面有人乞讨,索性也跟着乞讨。
晓雯觉得亚康乞讨的收入还凑合,就跟着他在澳城住下。
今天亚优美去医院旁边的餐厅买饭,居然叫晓雯给碰见了,晓雯一路跟着到了琼姨的病房外,晚上亚康收工后,两人这便往病房来。
“优美……”琼姨紧捉着优美的手。
琼姨是早被这两个恶魔折磨怕了,更是没料到居然在澳城碰见他们。
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法子呢,她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不能动。
“妈,你别担心。”亚优美轻轻的拍一拍琼姨的手。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气,她一向只有被亚康欺负的份,而晓雯比她哥哥亚康还凶悍。
亚优美是见过晓雯和别人打架的,晓雯曾经咬掉了一个男人的耳朵,亚优美如今想一想都觉得寒毛直立。
“哥,妈现在在养病,你也看得见。我们帮不了你什么,你和晓雯姐走吧。”
亚优美说着,又小心的揣紧了兜里的手机,如果他们都不走,那她只能报警。
“啧啧。小优美,你哥哥我也在养病啊。”亚康瞟了瞟亚优美放在兜里的手,“让我猜猜,你手里是拽着钱包呢,还是拽着手机?”
“是手机。”晓雯站在床头贼贼的笑。
晓雯一双手摸过无数人的口袋,所以她现在不用摸也能知道别人兜里装着的是手机还是钱包。
亚康接着晓雯的话说:“小优美,你就不用报警啦,都是家事,阿sir们管不了的。”
亚康喷出一口烟雾,亮出自己有些畸变的腿给亚优美看:“看看,小优美,你哥哥我也在养病,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怎么样,救济一点你哥哥吧。”
“我们没有钱,没有钱了。”琼姨忙不迭的说,她看着亚康,连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没钱还能住医院呢。”晓雯直接将第二个香蕉皮朝琼姨脸上扔,“你儿子那才叫没钱,住的地方比你们这儿环境差远啦。”
琼姨惊恐的一躲,香蕉皮打着墙壁落在她后颈上。
亚优美不是不怕晓雯,可也真是被气着了,拿起香蕉皮朝晓雯扔去:“你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晓雯脸色一变就要朝亚优美走过去动手,旁边亚康叫住:“哎!别动她,我还指望着这个亲亲妹妹来接济的,别动我的财神。”
晓雯听着,朝亚优美恶狠狠的哼了一声。
亚康又督促亚优美:“小优美,快点把钱包拿出来呗,别让哥哥动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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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康又督促亚优美:“小优美,快点把钱包拿出来呗,别让哥哥动手啊。”
亚优美噤声不作答。
亚康的视线开始在病房里各个角落溜达。
亚优美犹豫一秒,马上掏出手机来报警。
说时迟那时快,晓雯一个健步就跨到亚优美身前,她的手就像蛇一样穿进亚优美的兜里,也紧紧的握住手机。
“拿来!”晓雯大喝着连抠带刨的抢着亚优美兜里的手机。
亚优美的手背上被晓雯抓得火辣辣的疼,她不能放手。因为她知道,一旦手机被晓雯抢走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这边亚优美和晓雯还争夺着手机,旁边琼姨突然叫了一声,眼看要翻下床去。
原来亚康一拉开柜子就看到了亚优美的包,他拿了亚优美的包包马上要走。
琼姨腿不方便,却仍旧挣扎着想阻止亚康。要知道,亚优美的包里装着钱包还有好多东西哪。
“妈妈。”亚优美匆忙捞住琼姨,怕妈妈掉下床去牵动腿上的伤。
“别管我。”琼姨推着亚优美,“快去拿你的包!”
可是在亚优美心里,妈妈比钱更重要啊。她努力的将琼姨抱回病床上。
才一小会儿功夫,晓雯和亚康已经跑了。
亚优美连忙赶出门外,电梯显示下行,已经快到二楼。亚优美匆忙从走廊梯跑下楼,等她到大厅里,哪里还见得到那两人的身影。
亚优美站在大厅里,胸中又气闷又委屈!
手背上似乎水淋淋的,她低头一看,手上居然渗满大片的鲜血,是被晓雯抓烂了。
她闷不吭声的洗了洗手,又找护士涂了点药,这才回病房。
琼姨看亚优美两手空空的回到病房里,心里也知道了她去追踪的结果。
“优美,都是妈妈害了你。都是妈妈害了你呀。”琼姨哭着捶着腿上的石膏。
“妈妈。”亚优美匆忙捉住琼姨两只手,悬在眼边的泪水又憋了回去,依旧宽慰着琼姨,“没事的,钱包里只有几百块现金,没多少钱。”
“可还有你的手机啊。”琼姨的自责更重,又无不担心的说,“优美,咱们赶紧走吧,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亚优美摇摇头,妈妈的腿还得住院观察,她们不能走,而她也不能再傻等着亚康和晓雯再来欺凌她和妈妈。
“我要报警。”亚优美站起身。
琼姨摇摇头:“你不记得妈妈以前报警过好多次。你爸爸也总是拿家里的钱,妈妈找警察,可是警察将你爸爸拘留两天后,他还是会回家的。你哥哥和晓雯抢了我们的东西,却也不构成刑事责任,报警又有什么用呢。”
“那就让警察关他们两天。”亚优美已下定决心,有用没用,她要给那两个人一点震慑。
如果是放在以前,她只能忍气吞声,含着眼泪去学校。可是现在,她也长大了,而且她还有妈妈要守护,她不能再怕那两个人。
亚优美当即去楼层服务台借电话报警。
警察来询问后,又让亚欧美跟着去做了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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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来询问后,又让亚欧美跟着去做了笔录。
亚优美去完警局立马赶回来。
琼姨问她:“优美,警察怎么说,你的钱包和手机能要回来吗?”
“他们说会尽快的。妈妈你放心好了,这里是澳城,警察办事还是很可信的。”
“哎,只要他们别再来就好。”琼姨叹着气。
亚优美很想再安慰安慰妈妈,可是她的手背上还在渗血,她怕妈妈担心,匆忙关了灯,躲到另外一张小床上去。
黑暗中,她的手背生疼生疼。
可是她来不及伤心,另外一个问题摆在她眼前,她的手机、身份证件和银行卡都被抢走了。
她放在家里的,只有一张固定存款期限的银行卡了,没有身份证件取不了钱。
换句话说,明天她和妈妈的吃饭也成问题了。
除非从妈妈的卡上取钱。但是她不想动妈妈的钱。
最后,就只有她一直没动的,放着喻泰给的钱的那张老卡。
左思右想,亚优美决定明天清早回家去拿老卡,取多少钱,她先记着,回头再存进去,日后她再还给他。
天还没亮喻泰就醒了,旁边的女人到半夜才回来,身上的香水味不知道是昨晚的还是洗完澡又喷上的。
喻泰自己套上运动衫起床,打算先来个晨练。
走到卧房门口,他脚下踩到什么。
不用说,是黛珊的高跟鞋。这女人总喜欢把包包和鞋子乱扔。
绝大多数漂亮的女人内务情况一团糟。这是喻泰的人生经验。
当然,还有某个小女人也是。
喻泰没来由的想到了她在塔及提岛收拾箱子的那一幕,小箱子里整齐有序,装得满满的。
唇边溢出一丝无奈的笑,他顺脚把黛珊的鞋子踢到一边去。
喻泰喝了杯温水出门,天光蒙蒙亮,沿着海滨道跑了一圈,他深吸两口空气,还是觉得户外的空气新鲜啊。
又跑一圈,他这才回到家。
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这时天光已经亮了,早班的佣人开始室内外的打扫。
喻泰就在楼下房间洗漱了一番,然后往儿子的卧室走。
保姆悄声跟喻泰说,亚历克斯估计也快醒了。
喻泰恩了一声,直接坐在地上,看着幼儿床里小小的儿子。
仔细看,儿子的脸型、额头、眉眼、鼻子都是他的翻版,只有嘴巴和那个女人有点像。
小家伙的小腿很长,所以喻泰不担心他将来的身高问题。
到九点的时候喻泰带着宝贝儿子上银河大厦去溜达。
“来看看,我儿子。”喻泰将亚历克斯放在简司衡的办公桌上站着。
简司衡问喻泰:“取中文名了没有?”
“天佑。承天僻佑。”
“不错。”
秘书正送茶进来,见着小家伙,也忍不住来逗一逗:“长得可真结实。”
喻泰得意的看一眼简司衡。
秘书后半句紧接着冒出来:“哎哟,眼睛怎么这么肿,小孩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喻泰:“……”
简司衡在一边唇角带笑,给郑秘书解释:“他这是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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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在一边唇角带笑,给郑秘书解释:“他这是遗传。”
郑秘书马上明白过来,忙跟喻泰say抱歉。
两个陌生人靠近,天佑居然也不害怕,简司衡暗暗赞许:“他倒不怕生人。”
“有什么好怕的。”喻泰逗一逗自己儿子,“是吧,乖儿子。”
简司衡但笑不语,脱掉外套,试着来抱亚历克斯:“小天佑,让伯伯抱抱。”
亚历克斯听到抱抱两个字,很自觉的张开手臂。
他这个动作让简司衡很是惊艳。
“他每次换怀抱的时候都是这样吗?自己张着手臂。”
喻泰恩一声:“小家伙还会跟美女献吻呢。”
简司衡脸上现出笑:“还是女人懂得带孩子。”
喻泰很不以为然:“我看我带得也挺好的。”
简司衡摇一摇头:“你这是基础打得好,况且又是刚接到手上,新鲜劲还没过呢,再过两天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其实喻泰抱着儿子过来,也是为了讨点经验,便问简司衡:“有什么麻烦啊?”
简司衡还没回答,亚历克斯看着他摇了摇头。
简司衡不禁莞尔:“你看,他的学习能力很强。首先你得保证他一直身心健康……”
仅仅是身心健康一项喻泰就听得耳朵生茧。
“这个不重要吧,男孩子,身体健康就行了。”喻泰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后面的。
“错。”简司衡的话不徐不缓,“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一样重要,你想想不凡。”
简司衡一句提醒,把喻泰吓了一跳。
不凡一岁的时候喻泰去看过,那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没想到后来找回来的时候,小孩竟然痴痴傻傻的。
他儿子现在又结实又听话的,万一变成第二个不凡,那真叫他这个当爹的后悔莫及。
不过喻泰还自我宽慰:“不凡那是意外,可心和黄嘉豪关系本来就不好,生下来后又没好好照顾……”
简司衡看了喻泰一眼,喻泰渐渐的也不说了。
谁的家庭是什么样,大家都清楚。
喻可心和黄嘉豪越处越恶劣,可是喻泰这边,他和亚优美,也算不得关系正常。
一时间,喻泰的心情有些沉重,单手搓了搓鼻子和脸。
“亚优美同意把抚养权给你?”简司衡问。
亚历克斯一听到亚优美三个字,眼睛亮了一下,看了看简司衡。
简司衡冲他笑一笑。
喻泰答得快:“不同意。我抢的。”
“那你是不是还得找她商谈。
一说到这个喻泰有些郁闷,看上去那么水嫩一个小女人,为了这小子居然敢对他动手。
“跟她谈了,完全谈不拢。她什么也听不进去。我也懒得管了,反正她这会儿也顾不上。”
简司衡还记得前几天梁彤彤和亚优美电话的时候被他挂断的事,于是多问一句:“怎么?”
“其实说来我也有责任,前几天被光头伏击,我找人去接她妈妈,结果老人家磕破了膝盖,现在住在骨科医院。”
亚历克斯突然插话:“奶奶。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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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突然插话:“奶奶。妈咪。”
旁边简司衡笑着将亚历克斯夸了两句,哄过孩子,又跟喻泰建议:“还是转到仁心去吧,环境会好点。”
原本这一点喻泰也是跟亚优美提过的,被亚优美否却了,这会儿简司衡又提到,他便点了点头。
喻泰电话正巧震动,他拿起一看,陌生号码,拒接。
两人又说了刚果金矿的事,喻泰临走,跟简司衡说:“我打算月底和曹黛珊订婚。”
“日子提前了?”简司衡原听他说是准备年底才订婚。
喻泰没接话,大概也是在掂量什么琢磨什么。
简司衡也不便多发表意见:“决定了就去办吧。”
说完,他轻轻拍一拍亚历克斯的胳膊,目光复杂。
骨科医院这边,亚优美早上回家取了钱马上回医院来。
琼姨的手机昨天是放在抽屉里的,于是躲过了一劫,亚优美拿着琼姨的手机悄悄给喻泰打个电话,却没想到被他拒接了。
也许他现在在忙。
亚优美想,匆忙又将通话记录删除。
回到病房里,琼姨的样子很是哀愁,跟亚优美说:“优美,我们还是回家吧,我怕你哥哥和晓雯再来。”
“妈妈……”亚优美坚持要留在医院的话忽而有些说不出口,她不得不也退一步,“我再去问问医生看能不能回家。”
白班的华章正好巡房到病房来,刚一进来就听见亚优美说回家。
“优美,你们要出院?你妈妈的伤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大动,还得在医院观察啊。”
亚优美左手握住右手。
琼姨说:“可是大夫,我们家里有些急事,实在住不了了。”
华章拿出医生悲悯天人的态度:“阿姨,您这手术都做了,不能半途而废。再说您现在就是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好好养着吧。”
亚优美没好意思说是家里的丑事,问华章:“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换个病房呀?”
华章以询问的眼光看一眼身后跟着护士。
护士mm说:“没有位置了,其实你们房间里这个家属床都不应该给的,昨天进来的病人只能在楼下走廊里搭铺。”
亚优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华章安慰她说:“等这两天水肿过了吧,过了这两天阿姨的情况能稳定点,然后你们再回家静养。”
亚优美看一看琼姨。琼姨自从昨晚亚康和晓雯出现过之后心情就没平静过。
亚优美只能先点个头。等华章和护士走了,亚优美跟琼姨说:“妈,我们转院吧。私立医院环境应该比这边好点。我去联系医院,然后再找个车来接你,你等我一会儿。”
“不用了。”琼姨轻轻握住亚优美的手,“可怜的孩子,都是妈妈没用。”
亚优美的手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手背高高的肿起,她今天麻烦护士帮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然而再怎么掩饰,琼姨已经知道是昨晚被晓雯抓的。
“妈妈,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们太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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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们太坏。”亚优美安慰琼姨。
琼姨眼里滑下泪,又忧惧又有些气氛:“我们不能躲一辈子。”
对于琼姨后面提到的一点,亚优美很有自信,“我虽然还打不赢晓雯,但是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怕她了。我要想个办法……”
亚优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办法。
“别想了,傻孩子,跟无赖较不了劲的。”琼姨居然还露出一个笑容,摸了摸亚优美的脑袋。
“那晚上我们早点关门吧,我们在医院剩下的几天,都早点把门关上,免得他们再来。”
琼姨觉得好:“也好,你就不要出去买饭了,免得被你哥哥再碰上。”
“也行。”亚优美抱一抱琼姨,“快点回家就好了,回家我天天给你煲骨头汤喝。”
琼姨又笑了一笑,然后想起什么的,跟亚优美说:“优美,你昨天钱包被你哥哥拿走了,那你手上没有钱了吧。”
“还有的,我还有另外的银行卡呀。”
“优美,你记得我的折子和卡放在哪里吧,放在你衣柜的那个小箱子里。密码是……”
“哎呀妈,我有钱的。在医院里不要说这些。”
琼姨宠溺的又摸一摸女儿的头:“这里又没有别人,怕什么。”琼姨的银行卡密码亚优美一直知道,这里她又跟亚优美叮嘱了一遍。
没过多会儿,楼层前台的护士带着一位警官来了。
是昨天亚优美报警时接待她的警官。
警官请亚优美过去指认人,他们刚才在楼下看到了亚康。
“妈妈,你看,我说澳城的警官办事效率很高吧。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亚欧美很高兴的对琼姨说。
警官在旁边提醒她:“如果真的是亚康,你恐怕不能马上就回来,还得跟我们去警局做个记录。”
“没问题。”
“优美,要小心啊。”琼姨忧心的向亚优美摆摆手。
亚优美到了楼下,警官和她远远的站在栅栏这边指认了亚康,一直盯着亚康的两位警察马上上去逮捕了亚康。
亚康显然没料到亚优美敢报警抓他,突然有警察铐他,他马上大喊大叫起来,还试图向路人博取同情。
待到亚康被抓上车,亚优美也跟着警官上了前面的车。
亚康这才看见亚优美,立马朝着窗户外的亚优美喊着:“原来是你!优美!哥哥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是开玩笑的!亚优美!亚优美!”
亚优美虽然被刚才亚康反抗警察的场面吓了一下,但她主意已定,无论亚康现在说什么,她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警车启动,亚康和亚优美都被待到警署。
亚康就要被带入审讯室去,还喊着:“优美!我是你哥哥啊!你怎么能叫这般条子——警察,抓我?优美!优美!”
亚优美其实有些发抖,但依旧鼓起勇气说:“你不是我哥哥!你再抢我的钱,我就继续报警!我不是好欺负的!”
这句话,她是说给亚康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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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是说给亚康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好!好!”亚康一边蹬着沿路的桌椅阻碍警察执法,一边冲亚优美喊,“小不死!你给我等着,警方最多拘留我7天,你给我等着!”
亚康被带进审讯室去了,亚优美做了笔录又将几份文件签了字,这才离开警署。
警方说找到她的包包和手机后会马上通知她。
亚优美自己回到医院来,到了医院楼下身上还在抖。
她没有马上上楼回病房,自己躲到楼上一个安静的角落地蹲着,身体缩成一团。
她也很怕,童年的诸多阴影加诸在身上。可是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妈妈,甚至是不太有可能要回来的亚历克斯,她必须勇敢。
原来,到了危难的时刻,她能依靠的还是只有她自己。
她就是认识再强壮的男人也没有用,要保护自己和家人,她只能靠自己。
再回到病房来,亚优美强装镇定。
琼姨看见亚优美,精神也明显好了很多:“优美,你可算回来了。你身上伤着没有?”
“没有,妈妈,警察把亚康抓走了。他这几天都没法来骚扰我们。”
“那晓雯呢?”琼姨拉着亚优美靠近,又将女儿仔细打量。
“晓雯……她应该不敢再来,哥哥被抓走了,她是同谋,她肯定早早躲起来了。”亚优美越想越觉得报警是正确的。
她的包包和手机不一定能原封不动的追回来,但是给那两个坏人一点震慑足够了。
“这样啊。”琼姨抱一抱亚优美,“也好。”
医院护工将他们订的饭菜送来,亚优美陪着琼姨吃晚餐。
医院的饭菜因为是专供给病人的,所以是以素菜为主,避免发物,而且少油少盐。
琼姨吃了两口,有些难以下咽:“优美,你回去帮妈妈炖点汤吧。”
“也好。”亚优美也放下筷子,“我去超市买点材料,回家做好就带来,大概需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我会尽快回来的。”
“好的,去吧。”
“妈妈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水果。”琼姨入院这几天,亚优美一直给她准备着充足的水果。
琼姨点点头:“你快去吧。”
亚优美离开医院前,想到楼层前台跟护士打个招呼,说昨天他们被人骚扰,要是等会她妈妈的病房里有呼叫,麻烦帮她去看看。
亚优美做完这些事,马上打个车到家附近的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又小跑着回家炖汤。
其实想一想,如果她每天能快点回来做饭,然后再带到医院,也挺好的。
亚优美刀工也不错,但是今天削冬瓜的时候居然也差点削到手。
“慢慢来,不着急不着急。”亚优美安慰着自己。
她煲了个乌鸡强筋健骨汤,又做了两道拿手菜,然后都装好了,用小兜子提到医院去。
回去的路上有点堵,亚优美有点着急。
出租车司机说没办法,八点多肯定是有点堵的,到九点就好了。
亚优美自己也理解,但心里还是慌慌的,生怕妈妈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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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自己也理解,但心里还是慌慌的,生怕妈妈久等。
终于到了医院,亚优美付完车资提着小兜子匆忙下车,没想到还没到大厅,旁边两位病患家属模样的人就指着楼上住院部议论:“……听说死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另外一个人说:“不是!五十多岁是杀人的,身上全是血,哎哎……”
亚优美心里一跳,祈祷着不要是妈妈出事。
她匆忙往大厅里走,大厅里的人也比平时多了好多,都在议论楼上住院部刚刚发生的一桩血案。
亚优美的脉搏突突的跳起来,很不好的预感席卷着她。
她努力的深吸一口气,握紧小兜子乘电梯上楼,然而一出电梯口,亚优美被走廊里突然多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让一让,让一让。”亚优美努力的朝病房靠近。
然而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前路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拦住,地上是一大滩一大滩的鲜血,执勤警察拉住亚优美:“小姐,你不能再往里走了,我们正在办案……”
“那个病人了?那个腿上打着石膏的病人呢?”亚优美的泪水忽而冒出来,“我妈妈呢?她还在不还呀?”
警戒线里面一位警官听到亚优美的话,过来问:“你是余琼家属?”
“是!我是她女儿!”亚优美马上答。
警官又叫了一位警察过来,说:“这位是嫌犯家属,你带她做个笔录。”
亚优美的脑袋像是被几根细细的铁丝勒住了,疼得不得了,先问警察:“你说我妈妈是嫌犯,那她现在在哪里?她杀,杀了谁?”
“小姐,请冷静。”警察拖着亚优美先到僻静的一边,开始询问亚优美。
亚优美是警察问一条她答一条。
问答过程中,病房内是不断的咔嚓拍照声,还有一阵一阵的闪光灯的亮光,亚优美似乎还听到了妈妈的哭声。
“我妈妈还在里面是不是?”
“还在,里面还在取证。亚小姐,我再问您……”
“那她有没有受伤?啊?”亚优美一紧张,抓住警察的衣服,“我妈妈腿上打着石膏,她怎么会伤人呢,她有没有另外的受伤呀。”
“案情不方便对你透露,亚小姐,你要是想帮你妈妈洗清罪情,先配合我做完笔录。”
等亚优美的笔录做完,病房里面的取证工作也告一段落。
亚优美看见一位警察推来轮椅,终于,她看到了她的妈妈。
琼姨双手被戴上了镣铐,她僵坐在轮椅里,身上都是血,她手臂不停的抖着,口里面念念着:“血,好多血……”
“妈妈!”亚优美叫了一声。
琼姨的神智这才像是被唤回,看了亚优美一眼,空洞的眼睛马上冒出泪来:“优美,我的优美……”
负责开路的警察将亚优美挡到一边,并让围观的人都让开。
“妈妈!”亚优美紧跟上押着她妈妈的几个警察,“我妈妈腿上的伤还没好呢?”
一位警官过来拦住她:“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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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警官过来拦住她:“亚小姐。”
亚优美认得这个警官,是帮她处理亚康案情的警官。
“警官?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目前我们怀疑她涉嫌蓄意伤害,但具体情况要等问询和调查结束,你——好好休息,稍后我们会传讯你。”
蓄意伤害?妈妈能伤害谁?
亚优美几乎是呆滞了,等她再想追上,押着妈妈的警察们已关上了电梯门。
“等一等。”亚优美拍着合上的电梯门,可惜电梯已经开始下降。
她匆忙冲向楼道口,一直跑到大厅里。
警察们已经将妈妈抬上警车。
“等一等!”亚优美匆忙跟上。
“亚小姐,回去吧,有需要我们会传讯你的。”警官说。
“可不可以让我和我妈妈说两句话?”
警官看一眼押着犯人的警车,警察们已经关了车门上了警车。警官摊一摊手:“目前不方便。”
亚优美匆忙跑到关押犯人的警车边:“妈妈!你不要怕。”她拍打着车厢,希望里面的妈妈能听见。
警车随即启动开走。
亚优美条件反射的紧跟上:“妈妈!我会给你请律师的,你不要怕!妈妈!”
终于,警车越开越远,亚优美匆忙冲身后的出租车招一招手,却没有一辆出租车停下。
喻泰正开着车打算到医院看亚优美和她妈妈,不想看见一队警车过去。他也不过是多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跟在警车后面的亚优美。
“妈妈!”亚优美跟着警车跑了一路,终于再也追不上。
路灯昏黄的光落下,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折射出破碎的光。
该怎么办啊。妈妈怎么会伤人,她连下床都困难。
蓄意伤人的罪名可不小,怎么会是妈妈。
亚优美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相信,可是她脑海里种种的信息似乎已经告诉她事情是个什么样子。
特别是今天,妈妈一句句有意无意的叮咛……
她明明是害怕,希望自己一直陪在旁边,却还故意把自己支开……
都怪自己,如果一开始就去私立医院,就不会在这里碰上哥哥。
都怪自己!如果她今天坚持转院,妈妈就不会做极端的事!
都怪自己!!!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亚优美抱着小兜子,蹲在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背后一只大手忽而拍一拍她的肩膀。
亚优美哭着没搭理。
大手又拍了拍:“亚优美。”
亚优美慢慢抬起,是喻泰。
“你怎么了?”他故意忽略了刚才看到的情景,问她,“你怎么蹲在路边哭?”
亚优美满脸的泪痕,依旧哭泣着,也没答话。
刚才警察问她,和晓雯是什么关系,亚优美说没有关系。
警察又问她,最近和晓雯有没有什么冲突,那个时候,亚优美大概就猜到是什么个情况。
可是她不相信啊,妈妈那么怕晓雯,怎么会是她伤害晓雯!
她才回家一会儿,事情就变了模样……
医院的走廊里,那么多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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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里,那么多的血……
终究,喻泰问:“你打算一直蹲在这里哭吗?”
亚优美摇一摇头:“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去警署。”她努力的憋住泪。
“可以。”喻泰起身拉开副驾的门,“上车吧。”
亚优美坐进副驾驶,喻泰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擦干脸,亚优美的哭声也渐渐止住了。
不要怕,不要怕,她暗暗的鼓励自己,妈妈的事情还没有定论。
她还可以找律师帮忙挽回局面,更何况妈妈腿上还带着石膏呢,状况对她们还是有利的,妈妈还有得救。
两天内三次光顾警署,亚优美都快成老熟人了。
审讯室她是过不去的。
喻泰将她安置在一旁坐下,然后去打听一番,回来告诉亚优美消息:她妈妈余琼涉嫌蓄意伤害晓雯,晓雯伤势很重,目前还在医院抢救。
这与亚优美的推测是一样的……
亚优美忙奔着审讯室过去,马上有警员拦住她:“小姐,您现在还不能探望。”
“请你让我过去看看,我妈妈情绪不稳定,我不说话,她只要看看我情绪都能好很多。”
亚优美努力的往审讯室门口靠近,可惜人单力薄,怎么也接近不了审讯室。
“优美,”背后一只粗壮的手臂捞住她,喻泰将亚优美带回来,“你稍微等一等。我估计再过十五分钟你才能过去。”
“我妈妈被带出医院的时候还在发抖。”亚优美止住的泪水又冒上来,“他们就是这么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警方有警方的办事流程。”喻泰说着将亚优美重新安置回座椅,然后告诉她,“我现在派人回医院先勘察一下现场,探探那个晓雯的伤情。你不要着急,自己先稳定一下情绪,等会准备见你妈妈,这样行吗?”
亚优美点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我得找个律师,我得找个律师。”
她没有手机,又不记得哪家律师事务所的电话,一时着急的手足无措。
“我知道,我会给你安排的。”喻泰半蹲下身,看着亚优美,“马上有两个律师过来。你安心。”
亚优美努力的再点点头。
她知道发生这种事应该找律师帮忙,但具体怎么做,她自己心里也没谱。
而且一看到妈妈的状况,但是她脑子里马上只剩下妈妈的安危,生怕自己再一离开,就再也见不着妈妈……
“谢谢你。”亚优美望着喻泰的背影叮嘱,“我想要两个好的律师。”
花费多少费用,她将来会还给他的。
喻泰身形侧了侧:“肯定是顶级律师。”
喻泰拨着电话,又看亚优美一眼。亚优美也稍稍安了心,喻泰便出去讲电话。
他们的关系——很混乱。恐怕是他自己也说不清,她是他的前女友?是他儿子的妈。
至于现在……反正他觉得这件事他应该帮她摆平。
喻泰出去后,亚优美依旧坐在椅子上等。
一位警员正接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忽而讶异的:“死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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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警员正接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忽而讶异的:“死了?——好的。”
亚优美耳朵竖得老长,就听那位警员跟对面的警官汇报:“医院刚才来通知,晓雯死了……”
晓雯……死了!
亚优美脑中一边灰白。
不一会儿喻泰进来了:“优美,律师快到了,我们先到楼下合计一下。”
喻泰对坐着的亚优美说完先行迈步,他走了两步觉得身后好像没人,回头一看,亚优美还呆呆的坐在原位置。
“优美?”他又叫她一声。
亚优美一动不动的。
他只好拉起她:“优美,我们先到楼下去。”
亚优美站起了身,却仍旧像个木偶人。
喻泰默叹一句,将她一直提着的个小兜子接在手里,另外一手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
“喻泰。”亚优美忽而叫着前面的男人。
喻泰转过身来看她一眼:“恩?”
“晓雯死了。”亚优美一说完,嘴唇颤抖起来。
她妈妈被怀疑涉嫌蓄意伤害,而一旦伤者死了,那罪名就变成了蓄意谋杀。
蓄意谋杀,是要判终生监禁的!
妈妈要老死在监狱里了吗?
看着亚优美神情恍惚的样子,喻泰不得不先安慰安慰她:“没事的,案子还没定,我们先去找律师谈谈。”
亚优美很想相信妈妈会没事,可是现在,就是她自己也很难相信。
她努力的憋住泪水,可是眼眶里还是有微凉的晶亮的液体在不停的打转。
喻泰忍不住伸出手托住眼前这张小脸。
他没想过和她结婚,而她也明确的拒绝了再和他保持男-女关系。
他不该再和她有多余的肢体接触,但是他的手,就这么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
他小心的托住她的脸,像是托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精致瓷器。
“优美……别这样。”他不知道说什么,“肯定还有转机的。”
亚优美匆忙低下头,顺势也逃离喻泰的手掌,恩了一声。
他的大手温热又宽厚,自带着叫人安定心神的力量。她很迷恋,可是他并不喜欢她,她不能放任自己沉沦。
两人乘电梯下楼去。
两位律师已经到了楼下,他们需要了解情况。亚优美只得从昨天她哥哥亚康和晓雯抢她们东西的事开始说起。
“……他们抢完东西就跑,我追到楼下也没追上,我就只好回病房……”
“你怎么没告诉我?”喻泰一下没忍住,插话问亚优美。
亚优美原本还理着的思路顿时被他打断。
她望了他一眼。
他的粗黑的眉毛微蹙,显然是对她的做法有些不满。
“我……”亚优美低下头,她该告诉他吗……他连儿子的声音都不给她听……
“我报了警。”她哽咽着说。
旁边两位律师忙调整了气氛,将话题拉回到描述上。
喻泰自知刚才语快,后面亚优美讲的时候他便一直忍着没说话。
不能怪她,他想。因为他把儿子抱走的事,她对他有很大偏见,就差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
倘若不是她今天家里遭受巨变神情几欲崩溃,她接受不接受他的帮助还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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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不是她今天家里遭受巨变神情几欲崩溃,她接受不接受他的帮助还另说。
他当时应该强制性的将她妈妈转到仁心去……更应该找两个人看着她点……
是他疏忽了。
亚优美说完,律师叮嘱了她几个要点。
四人再上楼来,警方终于允许亚优美去见琼姨。
“跟我来吧。”一位警官给亚优美带路。
亚优美心中的忐忑忽而加重起来,她明明很想快点见到妈妈,两腿却像是灌满了铅,双脚更是像被钉在了地上。
“优美。”背后喻泰喊她一声。
亚优美还来不及回答,一只稳健的臂膀匆忙捉住了她的胳膊,及时止住了她摇摇欲倒的身体。
“别紧张。”喻泰扶着她站稳,“没事的,去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亚优美点了一下头,这才跟着警官,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往里走。
审讯室的门拉开,亚优美一眼看到坐在灯光下的妈妈。
琼姨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血迹干了黏在衣服上,她的目光完全的没有焦距,身体不停的抽搐着,恐惧写满了她衰老的脸。
亚优美的心揪揪的疼起来。
“妈妈。”她小心的叫了一声,然后在桌子这边坐下。
琼姨像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是申吟着。
“妈妈?”亚优美的视线再度模糊。
等到亚优美从审讯室出来,一位律师忙问她:“和你母亲沟通得怎么样?”
亚优美摇摇头:“她根本不理我。她被吓到了……她的精神好差!”
律师安慰她:“亚小姐,请别太难过,喻先生已经去帮您办理保释。”
“保释?可以办理保释?”亚优美原本以为保释要在72小时后,况且伤者已经死了,保释的几率几乎为零。
律师便又说:“鉴于你母亲本身有伤在身,喻先生已经让人把院方的诊断鉴定书送过来,加上你刚才探视的信息,保释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不到四十分钟,警方允许琼姨被保释出去,但只能再回公立医院就医,也就是重回骨科医院,而且没有警方的传讯,她不能离开病房。
这样的消息,对亚优美来说,无意是好的。
一路的,琼姨又被送回骨科医院,医生为她注射了镇定剂,然后再次检查她膝盖上的伤势。
等在检查室门外,亚优美仿佛惊魂一场。
可是她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完。
紧接下去,她还有一场打官司要打。如果她们不能赢,妈妈照例还是会被送进监狱。
“别想太多。”旁边一道粗粗的声音蓦然响起。
亚优美被拉回现实空间。
她偏头看一看一直陪在身边的男人。
“喻泰,刚才一直在麻烦你。”亚优美说,“谢谢你。”
对于他晚上帮她忙前忙后的做的这些事,她觉得她应该谢谢他。
“……恩……”喻泰想说点什么,想了半天没想出妥当的话,于是拖拉着什么也没说。
亚优美自己也顿了顿。
她看着喻泰,忍不住想到了她的亚历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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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喻泰,忍不住想到了她的亚历克斯。
不知道儿子长大后还记不记得曾经把他当宝的奶奶呢。
“你先回去吧。”亚优美对喻泰说,“亚历克斯还需要你照顾。”
“这个点他应该睡了。我请了育幼师和保姆,她们会照顾他的。”喻泰依旧陪着坐在旁边。
“那……育幼师和保姆会不会有疏忽啊?”
“当然不会,人家专职做这个的。”
亚优美心里有些酸楚,又问:“他这几天还乖吧?”
“能吃能睡玩得挺欢。”喻泰说得很轻松。
亚优美的嘴唇动了动:“你之前说,我可以去探望他的吧?”
喻泰转过头来,他没料到亚优美的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是,我是这么说过。”
“我有空的时候,会去探望他的。”亚优美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没问题。”
无论亚优美接受不接受,事实是,她要不回亚历克斯了。
她的能力太过弱小。
生活里一丁点的变故都会叫她措手不及。
就比如妈妈腿伤住院,她日夜照顾着无法分身。
而现在又出现这样的状况,儿子要是真的还跟在她身边,她恐怕也得拜托谁帮她照顾一下。
或许他跟着他爹地才是正确的。
妈妈和喻泰都是对的,是她自己太幼稚了,还幻想着能好好照顾儿子。
喻泰觉得他应该再说点什么,可是他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不太妥当。
至少和她再谈儿子的问题,不是个合适的时机。
看着她伶仃的样子,他觉得她很需要一个怀抱,但……
他打算给她点语言上的安慰:“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一定要照顾好他……”亚优美低下头,在美国艰难孕育儿子的画面再次呈现,她难过得捂住脸。
喻泰抿一抿嘴唇。
原本只是给琼姨的腿伤做个检查,没想到花费的时间比当初做手术的时间还要长。
亚优美有些焦急,她趴在检查室门的玻璃上往里瞧一瞧,什么也看不见。
喻泰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罐饮料回来,将热的一罐递给亚优美,安抚道:“再稍微等等,应该快了吧。”
其实他也觉得时间有点长。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亚优美很不放心。
喻泰尽量轻松的安慰她:“能出什么问题。”
亚优美摇一摇头,她要是知道能出什么问题就好了。
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主任医生带着另外几位医生出来。
为首的医生对喻泰说:“喻先生,余女士的腿伤没有恶化,但是,我们意外的在她的两侧胸部发现肿块,我们初步确定,余女士是乳腺癌早期。”
亚优美顿时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又一阵黑。
在陷入黑死之际,她似乎听到喻泰焦急的叫她的名字。
……
“妈妈,我来接你啦。我帮你提菜。”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帮妈妈提。”
……
“妈妈,我也好想穿新裙子。”
“优美,我们剩下的钱只够买米吃饭。妈妈用你以前的裙子给你改一条好不好,保证你穿上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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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我们剩下的钱只够买米吃饭。妈妈用你以前的裙子给你改一条好不好,保证你穿上很漂亮。”
……
“妈妈,我考了年级第一名哦,老师夸奖我了。”
“乖女儿,要继续用功啊。等你考上大学,就不要再回来了。”
……
亚优美再醒来,枕头早已被浸湿。
她腾的从床上坐起身,床边的喻泰反应极快的按住她:“慢点,你胳膊上还打着药水。”
亚优美似乎并没有听他说话,直到她看见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妈妈。
“我妈妈怎么样了?我要过去看看。”
“没事睡着了。你慢点!”
喻泰原本想帮亚优美提着点滴袋挪到琼姨床边去,但是亚优美的动作幅度太大了,完全不在乎她手臂上插着的针。
迫不得已,他只得把她手臂上的针头抽了,掐着她的胳膊到琼姨的床边来。
“妈妈。”亚优美小声的叫了一声。
病床上的琼姨闭着双目,没有回应,处于昏睡的状态。她也挂着点滴液,腿上的石膏早被拆了,换成夹板绑着。
她身上的病号服也换上了干净的,胸部看不出任何问题,就好像还跟前几天住院时一样。
亚优美咬住嘴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免得吵醒妈妈。
旁边喻泰提醒她:“她一时半会儿的醒不了,你可以到外面去哭会儿。”
亚优美捂住嘴唇,低着头匆忙冲出病房。
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她马上蹲下-身,脸埋在双臂间大哭起来。
一只大手强迫的抽走她打过点滴的手臂,掐住她的针口。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胳膊上已经漏血,青红色的一小团藏在嫩白的皮肤下面,异常刺眼。
她也不管,缩着身体只顾着大哭。
她想把心里所有的不甘和委屈都哭出来。
等她终于哭完了,眼睛也早肿了起来。
旁边陪她蹲着的男人这才站起身,他走到窗边去,自己点了一只烟。
“对不起……谢谢你。”她说完匆忙回病房去。
她的眼脸上下高高的肿起,眼睛只剩一条缝,好在勉强能看清路。
病房里,琼姨还没有醒,亚优美端了凳子坐在床边。
她双臂支在床上,两手拖着腮,呆呆的看着床上妈妈的模样。
她怕以后哪一天妈妈真的消失了,她再也见不着她。
过了两只烟的时间,喻泰回到病房来。
“优美。”他叫她的名字,并拿起桌上的文件。
她没有回身。
他只好继续说:“这是律师传过来的罪证资料和晓雯的尸检报告,你要不要看一下。”
亚优美转回身来,从喻泰手中接过文件来。
由琼姨和晓雯的电话通话记录看,是琼姨约晓雯到医院来。而之前病房的现场勘查图片,血迹喷溅的方向显示,是病床上的琼姨刺中了晓雯。
尸检报告显示晓雯被连刺了四刀,刀口与现场发现的水果刀刀口吻合。
亚优美合上了文件,慢慢的放进旁边桌子的抽屉里。
喻泰一直留在病房里,见她看完,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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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一直留在病房里,见她看完,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他便说:“证据虽然对你妈妈不利,但现在下结论还早,律师们已经去开会分析突破口。”
“至于你妈妈的病,等她腿上伤势复原后,医院会安排为她做胸部手术。你看怎么样?”他补充着。
亚优美曾经翻译过不少的医疗文献,癌症类手术,无非是切除病灶。
而乳腺癌,就意味着切除胸部。
——却还不一定能确保治好癌症。
很多人,特别是老年人,不是死在癌症上,而是死在治疗的道路上。
放疗化疗以及生物靶向治疗都会给身体造成极大的创伤,导致人体免疫力急剧下降,副作用不亚于癌症本身。
对于妈妈的体质,亚优美想,她可能坚持不到治疗结束那天肌体就会被损坏。
“看看吧,等我妈妈醒了,我先跟她商量。”她依旧双臂支在病床上,拖着腮看着昏睡中的琼姨。
怎么治疗也不急于这一时做出决定,喻泰也不坚持。
后半夜里大概不会再有什么事,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他出去给她买了两份清淡的宵夜搁置在桌子一边,嘱咐:“你吃点东西。我先回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你。”
喻泰回家路上琢磨着警方在亚优美妈妈案子上的纰漏点,一进碧水湾他又想起儿子。
回到宅子里,他想着先去看看儿子,但闻着自己身上混杂的味道,觉得还是应该上楼洗个澡。
卧室门一推开,一个人影夹杂着香水味扑过来:“泰,你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了你好久!”
喻泰伸出手臂去开亮了灯,又说道着曹黛珊:“不是说了不要弄这种惊喜吗,万一我把你咔嚓拧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早提醒过她,还不止提醒过两次,叫她不要躲在门背后突然给他“惊喜”。
万一他反应太快把她当成偷袭的,咔嚓一下拧断她的脖子,那真是后悔也来不及。
偏偏说了多次也不听。光长胸不长记性。
“人家等你很久了嘛。”曹黛珊嘟着嘴,依旧勾着喻泰的脖子撒娇。
喻泰手捏捏她的腰:“那怎么不先洗个澡?”
楼下她的车还冒着热气,估计也就是在他前脚进的家门,还等了很久……
“人家想和你一起洗嘛。”曹黛珊嘻嘻笑着跟着喻泰一道往浴室走。
对于美人的邀约,喻泰一向是乐意之至的。
但是今天,很意外的,他好像没什么情绪。
“我有点累,想单独洗。宝贝儿乖。”喻泰又捏了捏身边的人。
眼见着喻泰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往浴室去了,曹黛珊的神色有些怨念。
这还是喻泰吗?以往他无论白天黑夜,只要她一过来他就要个不停,这次像是脑子卡壳了,不说这两天他没沾她,就是第一晚也不怎么热情。
男人要变心,从他们对待床-事的态度上最容易发现端倪。
浴室的门没有关,哗哗的水声传来。
曹黛珊踢了鞋子,也跟着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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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黛珊踢了鞋子,也跟着走进浴室。
“泰,你最近很忙吗?”她说着站在镜子这边慢慢的褪掉紧身短裙,只穿着性感内衣裤的火辣**立时呈现在灯光下。
喻泰站在莲蓬头下专注的在冲浴,听到曹黛珊的声音,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事,脑袋探出来,撸了撸眉毛眼睛上的水,啊的问了一声。
曹黛珊便往淋雨区这边走了两步,再问喻泰:“亲爱的,等会儿我帮你按摩,好吗?”
喻泰笑了一声,继续洗浴。
一般他这种表情,就是表示他不反对。
曹黛珊顿时自得起来,看来她还是有扳回局面的可能嘛。
“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发福利?”喻泰已经冲完了澡,关了淋浴头去一边抽毛巾。
“你这两天都没理人家,那肯定是人家服务不够体贴咯。将功赎罪嘛。”
曹黛珊又开了淋水开关,伸手接了水珠,乎到正在擦着身体的喻泰身上去。
“别闹了。”喻泰也没回头,“我看你这两天也挺忙的,早点睡吧。”
他说着放下毛巾出去了。
曹黛珊心里哼了一声,气得差点将旁边柜架上的洗浴用品全扫到地上去。
一定是有鬼!她睡过多少床,男人那点小心思她还不懂。
喻泰去了更衣室。
曹黛珊躲在浴室里看他穿了居家服下楼去了。
一定是陪那个该死的小死鬼去了!曹黛珊恨恨的想。
他对他儿子可倒是上心,也不知道是哪个野女人给他生的,当个宝似的,比对女人还殷勤!
曹黛珊连忙回到浴室来,将喻泰还搁置在浴室置物柜抽屉里的手机拿出来。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平时从不离身,哪怕是睡觉的时候也放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这次他要不是着急去看他儿子,估计也不会疏忽了落在浴室。
喻泰电话的最近通讯联系人里,一溜儿的都是男人——看名字就知道是男人,国内的国外的,都是男人的名字。
而陌生电话,就是没有标记姓名的,他都是拒接的。
曹黛珊奇怪了,不可能啊,难道他搞基去了?
她又将通话记录迅速的往下翻了又翻,终于看到一个嫌疑人——亚。
亚什么?
曹黛珊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迅速的记下电话号码。
门外似乎有响动,曹黛珊吓得匆忙躲回浴室,将手机放回抽屉。
他有些东西是不许别人动的,就比如这支手机。
有一次她装作随便玩玩拿起他的手机,解开了屏幕,他随即接走了,并带点警告的叫她不要再碰,后来不久就换了密码。
果然,曹黛珊才回到浴室里没多久,喻泰就进了卧房。
他径直拿了抽屉里的手机又出去了,都没多看她一眼。
哼!
曹黛珊气得肺都快炸了。
等她再回卧室来,喻泰居然没有下楼,他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
“亲爱的!”曹黛珊直接光身扑到喻泰身上,”人家好想你!”
喻泰身前一重,脸上已经被曹黛珊啵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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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身前一重,脸上已经被曹黛珊啵了两口。
“睡吧睡吧,看你这两只熊猫眼,不是说睡眠才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吗。快睡吧。”这种话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喻泰还是很擅长的。
曹黛珊故意在喻泰身上磨蹭着,继续发嗲:“可是,男人也是女人最好的保养品啊……”
“哎哟别着凉了,赶紧睡吧。”他捏了捏她削尖的下巴,顺便把她从身上掼下去。“我怎么滋养也救不了你的黑眼圈。”
曹黛珊听着越加来气,他不做就算了,还不停的黑眼圈黑眼圈个屁,她哪里有黑眼圈!不过是稍微有点眼袋……
这招不成,曹黛珊便故意气鼓鼓的跺着脚往更衣室去。
以往她要是这么发脾气,喻泰指定要跟上去配个不是,至少允诺明天带她去hoppig。
可这次她在更衣室换了一套衣服又换了一套衣服,却依旧不见他过来。
曹黛珊面子上挂不住,只得真穿了衣服拿了包出门去。
经过卧室的时候她忍不住看一眼床上的男人,的!他居然盖着被子打算睡了!
不行!她不能傻傻的真出去!
回到更衣室狠狠脱了衣服,曹黛珊马上躺回床上去。
“亲爱的,刚才是我不好,我不吵你了。”她卖着小心。
喻泰依旧闭着眼睛,只说:“知道就好。”
去妈的狗男人!曹黛珊恶狠狠在心里的骂。
##
天蒙蒙亮的时候,琼姨醒了。
亚优美也很快跟着惊醒。
一整夜她都没怎么睡,妈妈挂着点滴袋,她得守着。
天快亮这会儿,她估摸着妈妈该醒了,她也不敢睡。
“优美。”琼姨伸过手来,想要摸一摸女儿的脸。
“妈妈。”
亚优美接了妈妈的手贴在脸上。
幸好,她的眼睛消肿比较快,这会儿已经不像十二点那会儿那么肿了。
妈妈的神色,是这几天里,少有的平静。
琼姨眷恋的看着亚优美,将女儿的脸摸了又摸:“优美,妈妈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不能再陪着你啦……”
亚优美的嘴唇抖了抖:“妈,你是不是……”
“妈妈什么都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琼姨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回忆,“手术前医生拿着我的血检报告,说我什么什么细胞不正常,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坚持说自己身体差,一直是那样。到后来,华章大夫似乎也看出毛病,让我康复后再做个体检,我就瞒着你,悄悄的告诉了他。”
“说来你也是没什么心眼,他跟你相个亲,你把家里的情况都告诉他。所以我一告诉他我这胸部可能已经出了问题,让他千万不要让你知道,他也理解,没再提。”
“晓雯,是我杀的。”琼姨再次轻微的颤抖起来,“我是故意的。”
亚优美连忙握紧琼姨的手:“不,妈妈你跟警方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什么都不要说就好。喻……我请了两个大律师,官司不一定输。你就把这件事干干净净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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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我请了两个大律师,官司不一定输。你就把这件事干干净净忘掉!”
“傻孩子,我反正也是没剩下多少日子好活的人了,就让法院判吧……只是,怕连累了你和亚历克斯,要是别人知道你有个妈妈是杀人犯,更加不敢追你……”
亚优美摇着头:“妈妈,我不嫁了,我一直陪着你。我想过了,嫁人也没什么好,嫁得不好更是受罪。”
“傻丫头,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妈妈大概看不到你披上嫁衣的那一天。但是妈妈会一直为你祈祷的。”
亚优美继而摇了摇头。
如果上天真的能听见人的祈祷,她很希望妈妈身上的病症全部消去,能够安享晚年。
“那个喻泰,你还是放弃吧。”琼姨看着亚优美,“我们门不当,户不对,那种人家,不适合我们。”
亚优美点着头:“我知道的。这次算是他帮我忙。亚历克斯……我也跟他说好了,亚历克斯就给他,我可以经常去探望。”
琼姨似乎也觉得这样是最好的结果,也点了一下头。
母女俩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六点半的时候护士照例来给病人量体温测血压。
病房门口有另外一个人影一闪,琼姨看见了是谁,亚优美没看清。
亚优美就走到门外,居然是喻泰。
他一向睡得少,这个她是知道的。不过这样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也是为了她妈妈的事,她心里多少有点暖意。
“你好早。怎么站在门口。”她问。
喻泰尽量的压低声音:“你妈妈好像不喜欢我。”
“……”
亚优美又往病房里望一眼,琼姨和护士说话,假装没看见门外的情景。
“没关系吧。”她说,“她今早的状况不错,心情也很平静。”
“那昨晚没什么事吧?”
“没有,睡到五点半醒的,然后就一直跟我说话。”
喻泰这才了然的样子:“那你再陪她聊会儿,我去帮你们外带早餐。”
喻泰说着就要转身走人。
亚优美忙跟着他走了两步。
“怎么?”喻泰顿住脚步。
亚优美也压低声音:“你出来得这么早,那亚历克斯醒了哭闹怎么办?”
喻泰张了张嘴,嘴角两边的肉都像是木了——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
“哦,哦。”亚优美自己拍一拍脑袋,“我差点忘了,你给他请了育幼师和保姆。我记性变差了。”
喻泰松了一口气。
亚优美又说:“不过你也有事要忙,可以不用过来这么早。买早点这种事不用麻烦你……”
她说着说着见他脸色变差了,立马噤住嘴。
“你说完了吗?”他虎里虎气的态度,低头看着身前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女人。
亚优美被喻泰的样子吓了一下,视线与他的胸口平视。“恩。”
“真是啰嗦。”他一面责备着亚优美,一面下楼去了。
她再转回身,忽而觉得脸上有点烫。
哎呀,好尴尬。她轻轻拍拍自己的脸。
喻泰下到楼道口,也转过方向,正好望见亚优美缩着脖子自己拍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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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下到楼道口,也转过方向,正好望见亚优美缩着脖子自己拍自己的脸。
熊样。他觉得她像个白萝卜。
九点的时候律师们到医院来了,因为喻泰特别聘了护士和护工帮忙照料琼姨,亚优美便先去跟律师们开会。
会议室是跟医院借来,又被喻泰检查过一遍,确保没有窃听的问题。
其中一位律师先发言,告诉喻泰和亚优美,警方将在本周末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受理期为两个月,也就是说,案子得等到两个月后开庭。
另外一位律师再讲辩驳点,琼姨与晓雯的通话记录显示是琼姨拨给晓雯。这也是警方控告琼姨谋杀晓雯的有力证据。
然而通讯供应商并不记录通话内容。况且晓雯已经死了,没有供词,死无对证。
亚优美忍着没有告诉律师妈妈早上跟她说的话。
她认真在记事本上记下律师提到的要点。
喻泰的视线朝她的本子丢一丢:“你记这些干嘛?”
“我……我怕忘了,记在本子上不容易忘。”
“你就不怕警方线人看到?”
喻泰这句如醍醐灌顶,亚优美惊觉失误,匆忙收笔:“那我不记了。”
律师继续说,案发现场,地上散落着现金,而现金上被喷溅着晓雯的血迹。那么在案发之前晓雯和亚优美的妈妈可能因为金钱发生过争执。
另外依据亚优美提供的线索,晓雯当年在老家就经常欺压琼姨,律师表示已经派人到亚优美老家去请证人。
所以琼姨刺晓雯,可以当成自我防卫。
晓雯已死,法官即便不判谋杀罪,也会认为是防卫过当。
但是琼姨膝盖上有伤,因为用药可导致精神不稳定。
律师又给喻泰和亚优美看他们昨晚连夜找院方开出的鉴定材料,证明琼姨本身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失常。
亚优美拿着材料,心情无比复杂。
这份材料说她妈妈有精神病,但这份鉴定材料同时也能使得她妈妈脱离罪责。
依据相关法律,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不承担刑事责任。杀人不用关监狱。
“你看,我们胜算的可能性非常大,别太有心理负担。”喻泰看一看亚优美,安慰她。
亚优美低下头。
今早医生把乳腺癌确诊书给她了。
其实在昨晚,当她和妈妈回到医院的时候,她还鉴定的,偏执的一定要打赢。
但在知道妈妈可能是乳腺癌时,她想要打赢的想法忽而变得有点淡了。
但现在,既然官司还是要继续,那就得继续争取赢。
无论妈妈还能活多久……
“如果在我妈妈和晓雯通话的时候,晓雯旁边也有人呢。或者警方请出她们俩争执期间的目击证人。”亚优美想到若干个问题。
律师马上回答她:“亚小姐,你考虑得很周到,提到的问题非常敏锐,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两位律师继续给喻泰和亚优美分析。他们还设想了警方可能请出的各个环节的证人,也做好的应对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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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设想了警方可能请出的各个环节的证人,也做好的应对措施。
一场会议谈完,胜算好像已经很明显。
亚优美听得异常认真,会议结束,她却没有丝毫高兴,更是有些血液倒流感。
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送走两位律师,喻泰再回到会议室来,亚优美蹲在地上。
“怎么,肚子不舒服?”他立马走过来问她。
“不是。”她说,“我腿有点麻。”
“腿麻你还蹲着?”喻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能督促她:“快站起来,站起来,这样血液才能正常流动。”
他捉着亚优美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亚优美一站起,脚后跟两根肌腱就跟快断了似的胡乱抽搐着。
她马上又想蹲下身去。
喻泰已经手快的两手撑在她腋窝下把她举起。
这下她的脚连地面都够不着了,更不谈蹲下身。
“踢踢腿试试,慢慢踢。”他说。
亚优美不太情愿:“会踢到你的。”
“没事。”
她还是不动,两条腿却慢慢的放下去了。
他却一直举着她。
曾经似乎在某个时候,他也这样把她举在身前和他平视。
他一时陷入某种情愫里。
“我好了。”亚优美说。
他只得将她慢慢放下。
亚优美站在地上跺了跺脚,然后打算出门去。
喻泰忽而跟着挪了一步,把她的路堵了个严实。
亚优美差点撞他身上。
她跟着脚步一顿,却依旧平视,视线只落在他胸口,没有看他。
喻泰低头看着身前的亚优美。或许他想说点什么,但终究没有发声。
两人保持着沉默。
“我要回去病房去了。”她说了一句,然后绕过他,往门口走去。
这次他没有再堵她的路,放她走了。
过了半响,他这才转个身,也出会议室去。
没想到一出会议室,亚优美就站在门口。
她在等他吗!在等他先说吗!
他胸腔里蓦的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喻泰。”亚优美低着个头,两只还带着伤痕的小手互握着,她说,“我妈妈这件事,你可不可以先帮我保密,不要告诉简司衡和彤彤他们。”
“为什么?”他好像尝到一丝遗憾,没想到她等在门外是要叫他保密。
亚优美喏喏的:“我哥哥,还有我爸爸,都是很麻烦的,比你想象中要麻烦很多。他们要是找到我,不仅会经常找我,还会找我的朋友们的。我们家的亲戚就是因为这个,跟我妈妈都不来往……你先帮我保密好不好。”
“……好。”
“谢谢你。”亚优美说完快速的转个身,然后回病房去了。
原地空余喻泰一个人。
叶茜雯那边酒吧开业,给梁彤彤送了邀请单,说最近几天都联系不上亚优美,问梁彤彤有没有消息。
梁彤彤说没有。
她猜的是亚优美多半跟喻泰在一块儿。
虽然前段时间亚优美说忙,过几天再给她打电话。
梁彤彤想着这么久不联系,自己先给亚优美打了,但亚优美的手机总是提示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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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彤彤想着这么久不联系,自己先给亚优美打了,但亚优美的手机总是提示关机,不知道是不是被喻泰缴走了。
看来她得给喻泰打个电话问问。
“小妮子忙活什么呢?”叶茜雯佯装不满的感叹。
梁彤彤笑一笑:“我要是联系上她,让她一块儿过去。”
“成。”叶茜雯表示同意。
梁彤彤想,叶茜雯大概还不知道亚优美的儿子是跟喻泰生的。
等叶茜雯走了。梁彤彤这才给喻泰打个电话。
“喻泰,抱歉找你打听一下,你最近有没有亚优美的消息呀?”
喻泰略微犹疑:“恩,她跟我在一起。”
梁彤彤的担忧放下,然后又说:“优美的手机这几天都打不通,我们几个朋友也都联系不上她,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带个话,让她有时间电话我一下?”
“她这几天都挺忙的。你的消息我带给她,但她不一定有时间回复你。”
梁彤彤略有些无奈:“那也好。让她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哪。”
“恩。好。”
病房里,病床边的帘子被拉上了,刚才亚优美和护工一道帮她妈妈擦完身体,这会儿正在跟护工学按摩。
其实这些事她没有必要亲力亲为。
病房里亚优美专注学习的声音很轻微:“……自然垂握,食指落的地方……是这里吧?”
好在护工教得也很耐心:“再往前点。亚小姐,因为你的手比较小,所以找穴位的时候……”
喻泰决定不去打扰她,迈步先下楼去。
##
曹黛珊照例是睡到下午四点才醒。
一睁眼,她猛然想起昨天记下的电话号码。
她头也来不及梳,翻身下床找到自己的手机。
拿着昨晚记下的号码正要拨的的时候,突然觉得,她不应该用自己的手机打。
这个时候的喻泰多半不在家。
匆匆梳洗过后,曹黛珊披上轻质的睡衣先下楼。
乔婶见到曹黛珊下楼,匆忙让厨房准备“早点”。
喻先生的这位未婚夫小姐,对待食物比喻先生还挑剔,不过对他们家的糕点倒是还蛮满意的。
“不用啦。”曹黛珊迈着性感的猫步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喻先生不在吗?”
乔婶很恭敬的:“回曹小姐,喻先生早上出去了。”
“哦,那小孩还在吧。叫什么来着……”
“是天佑少爷。天佑少爷现在正给育幼师带着。”
“恩。”曹黛珊以她一贯的态度答了一声,“带我去看看吧。”
“好的曹小姐。”
育幼师正带着亚历克斯在后院的休息区,教他认各种水果和蔬菜。
乔婶先将亚历克斯抱起身给曹黛珊看。
小家伙手里刚才还拿着个玩具的青椒,被育幼师拿走了,他扭着身子试图夺回育幼师手里的青椒。
曹黛珊捏着亚历克斯的脸强迫他转过身来:“小天佑……”
亚历克斯团团的脸被捏得变了型,嘴巴也被迫张开着。他倒还没哭。
难怪喻泰对这个小死鬼这么伤心,真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曹黛珊盯着亚历克斯的神色越变越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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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黛珊盯着亚历克斯的神色越变越阴狠,手指上尖利的指甲几乎掐进指下的软肉里。
亚历克斯感到不舒服,他甩一甩头,没甩开曹黛珊的钳制。
小家伙皱起小鼻子,还喷了喷气。要不是他的下颚被拿捏住了,估计他还打算啃一口掐他的人。
曹黛珊手上力一加重,眼看指甲就要掐进亚历克斯脸蛋里。
“曹小姐……”乔婶吓得就差抱着亚历克斯跑开。
曹黛珊也醒悟过来,这才收了手。
——真要把这个小的弄伤了,那个死鬼还不马上跟她翻脸。
她可不会因为这一时冲动做出亏本的生意。
“行了,抱走吧。”她丢了一句,然后转身回宅子。
亚历克斯看着远去的长人,小眉毛也拧巴着,又甩了甩头。
“天佑少爷……”乔婶看着亚历克斯肉嘟嘟的脸蛋上多出来的一个大拇指印和几条指甲痕,心疼不已。
小孩子才这么小呢,曹小姐怎么狠得下心呢。
这要是让喻先生知道,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曹黛珊回到卧室,再次拿着号码,用宅子内的座机拨过去。
她手握着听筒,小心的播完,结果电话那头传来提示语音,表示她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曹黛珊当即爆出几句粗口,将记录着电弧号码的纸张撕个粉碎。
哼……这就断了她的线索了吗?她自然还有别的办法。
喻泰将那个小崽子抱回来,宅子里这么一大群人,不可能没人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要是下去打听打听,也准能打听到点消息。
不过她要是直接去问乔婶,估计那个死愚忠什么也不会说。
曹黛珊想到一个计划,换了正式的衣服,慢慢的又下楼去。
坐在餐厅的她独属的位置上,负责膳食的佣人忙过来问:“曹小姐,您要用点什么?”
因为刚才乔婶说曹黛珊不用早餐,厨房的人还以为她不会在家里吃了。
“来一份史多伦蛋糕吧,还有我昨天吃的那个粉色的小糕点,茶嘛,你自己看着弄吧。再给我加一份冰咖啡。”
“好的曹小姐。”
女佣马上去通知厨房去了。
曹黛珊看着佣人的背影,这个女佣看起来四五十岁,憨厚老实的样子,看着有点面生,大概没来几个月——拿她问话正好!
曹黛珊要的小糕点和茶很快就送上来了。
女佣又将已经制作好的冰咖啡送过来,就在女佣靠近桌子的时候,曹黛珊突然起身。
“呀!——”
一杯冰咖啡全泼在曹黛珊身上。
女佣吓得六神无主:“对不起曹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曹黛珊横眉怒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裙子是我在欧洲买的,才穿两次!”
“对不起曹小姐!对不起!我……我帮你洗干净……”
“洗干净……你以为是你的工服吗!”曹黛珊怒气冲冲的跺了跺脚,拿起桌上的餐巾布胡乱擦了擦,又气着把餐巾布往地上一扔。
女佣后怕着几乎要给她跪下去:“曹小姐,您不要生气,我……我赔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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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后怕着几乎要给她跪下去:“曹小姐,您不要生气,我……我赔给你吧……”
“谅你也赔不起!”曹黛珊说着哼了一声,扭腰就往餐厅外走。
走到门口,她又回身一瞪还呆在原地的女佣:“还不快过来!帮我换衣服!”
“是,是的,曹小姐……”女佣喏喏的匆忙跟上。
曹黛珊回到卧室里,由女佣伺候着慢慢的换衣服。
“你叫什么名字呀。”曹黛珊看着谨慎小心的女佣问。
“回曹小姐,我姓刘,我年纪比较大,您称我老刘或者刘婶都行的。”
“我就叫你刘婶吧。你来宅子里做事的时间应该也不长,衣服嘛,我就不要你赔了。”
刘婶一听说衣服不用赔了,就仿佛一个刚被通知得了癌症的人又被告知检验报告弄错了。
“曹小姐,谢谢你,谢谢你!”刘婶竟然扑通一声给曹黛珊跪下了,望着曹黛珊说,“曹小姐,你真是好人哪!”
“起来吧。”曹黛珊自己理了理衣服,然后貌似漫不经心的说,“我就问你个事吧。你知道天佑少爷是什么时候接回来的吗?”
这个刘婶印象深刻:“是6号那天中午,喻先生抱回来的。”
“哦……那陪着天佑少爷一同来的,没有其他人了吗?总有人给他送送行李呀什么的。”
曹黛珊这一问,刘婶有些犹豫。管事的乔婶吩咐过的,不要透露亚小姐的消息。
曹黛珊注意观察着刘婶的表情,一见刘婶犹豫,她马上猜出端倪。
“哎,其实刘婶你说不说都无所谓,宅子里这么多佣人,我总能打听到的。但我这裙子嘛……”曹黛珊拖长了音调。
刘婶后怕的抬头望着曹黛珊,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刚才曹黛珊是故意的。
“曹小姐……”刘婶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如果不说,她就得赔偿曹小姐这条昂贵的裙子。
没办法,人家是主,她是仆,无论谁对谁错,她把主人的裙子弄脏了,一定是会被责罚的。
“不说算了!”曹黛珊耐心有限,“这条裙子也不贵,几千法郎而已。钱我也不要,你就到巴黎的专卖店里帮我买条一模一样的吧。”
曹黛珊表现的很开明的样子。
刘婶早已被她吓傻了:“曹小姐……曹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弄脏你的裙子……”
犹豫着,老实的刘婶还是说道:“那天陪天佑少爷到宅子里来的,还有一位女士,姓亚,至于她叫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我们都不知道。”
曹黛珊一听着姓亚,眼睛顿时瞪大了,就是喻泰手机里那个亚!
“真不知道!?”曹黛珊的语气顿时变得恶劣。
刘婶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我似乎听见喻先生叫她,叫她优美……”
曹黛珊收回视线来,牙齿间反复咬着三个字:亚优美!
“她就是天佑的生母吧,是哪儿来的?”这下,她可得好好问问。
“看她和天佑少爷的关系,像是。至于她是哪里来的……曹小姐,我是真的不清楚了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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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小姐,我是真的不清楚了啊!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了啊……”
“我不打死你,你只需要老实回答我的问话。我保证我们一走出这间卧室,绝不告诉别人是你透露给我的……”
曹黛珊在卧室里将刘婶一顿威逼利诱,却也只套出为数不多的消息:亚优美应该就是天佑的生母,就住在澳城,6号那天她母亲膝盖磕伤了。
“最后再交待你一件事。”曹黛珊说着走到垃圾桶边,“看见里面的纸屑了吗,纸上我原来记了张电话号码,刚才不小心撕了,你帮我拼起来吧。”
“好……好的曹小姐。”
##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喻泰回到泰隆的总部来。
他们在刚果买的金矿是喻泰亲手办的,最近却因为刚果政局又有变动,连带矿上的开采也受到影响。
照理也应该是喻泰自己带人过去梳理一下,然而宋庸考虑到他胳膊上的伤才好的,他又还有些“私事”放不下,就安排李忘之过去。
“那就听coo的呗。”李忘之乐得接下活。coo,也就是首席运营官,是他们对宋庸的戏称。
喻泰知道除了他,也就是李忘之最适合走这趟。
“那就辛苦你了。”喻泰拍拍李忘之的胳膊。
优美妈妈的事,他还得帮着看着点。而金沙那边就快断货了,他们得赶紧把矿上的事梳理顺了,淘出金子拿到金沙去制作成品。
还真是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晚上喻泰为李忘之和同行的其他三位高管践行,一块儿吃的饭,喝了点酒。
后面的节目他不参加,先开了车离开。
车子开到骨科医院楼下,他下了车,靠在车边点了一支烟,望着住院部的楼上。
袅娜的烟雾升起,他的精神稍微的松弛了一点。
再也不会有那么个姑娘,不计较得失,整夜的跪在床边试他额头的温度,不停的帮他擦身体。
曾经他以为他摒弃的,只是一时的感动,没想到,他放弃的……
他又点了一支烟,打算让自己状态稳定一点再上楼。
亚优美买了点甜品回来,似乎觉得泊车位那儿站着的男人有点熟悉。
她又看了看,还真是喻泰。
喻泰也已经看到了她。
亚优美便说:“你怎么还抽烟哪。”
喻泰没答话,看着身前的小女人,眸光里有着他自己也难以察觉的喜悦。
他的嘴角居然还带出笑来,腮边两个深深的小酒窝。
亚优美闻见喻泰衬衫上淡淡的酒味,又说:“你还喝酒了啊。”她将他上下探究般的打量一下,“你不该抽烟的,更不该酒后驾车。”
“我没喝多少。”喻泰说着手指兜在烟头上,打算把烟熄了。
现在她说什么他都是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她还关心他。
亚优美也不管他喝得多还是喝得少,很认真的提醒他:“亚历克斯还跟着你呢,你得注意点,不能再抽烟了。让小孩子闻着你的烟味儿是强迫他抽二手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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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还跟着你呢,你得注意点,不能再抽烟了。让小孩子闻你的烟味儿是强迫他抽二手烟。”
“……”
他还以为她是关心他来着……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喻泰拿起烟来,报复般的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后掐了:“我又没在他跟前抽。”
“反正这样也不好。”亚优美说完便转身离开。
喻泰一口闷气没处撒:“回来!”
亚优美转过身。
喻泰从兜里掏出什么。
“把手摊开。”他依旧没好气。
亚优美看他刚才的动作,知道他是要给她东西。
“是什么呀?”她问着,还是乖乖摊开手。
喻泰将一个崭新的手机搁在她的小手里:“手机。你的号我给补办了,装在里面。”
亚优美拿着手机看了看,是最新款的苹果。
“苹果有点贵,不过谢谢你。明天我把钱给你。”她说着试一试她的新手机。
旁边站着的人声音闷闷的:“不用。送你的。”
“不行,苹果太贵了。”她打着客服台查电话余额,语音播报余额将近一万。
她慌忙抬头看一眼喻泰,知道是他帮她充了话费。
喻泰不太想看她,他又想抽烟了。
“……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亚优美有些犹豫。她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倘若她送他什么礼物,他还不一定瞧得上。
喻泰忍着没抽烟,望着一边说:“不用谢。你不是还帮我生了个儿子吗。”
他想提醒她一下他们也是有联系的。
可他的话却让亚优美胸中刺痛。
感觉好像是她用舍弃儿子换妈妈留下。
她不知道再说什么,又习惯性的低下头:“……那我先上楼去……”
身边一空,喻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惹得她不愉快——他不是女人,心思没她那么细腻。
解释?没必要。他还怕越说越说不清。
可就这么道别了,他又觉得还不够。
喻泰两手抄在裤兜里,看着前面的小人上楼。他也跟着上楼。
乘电梯,她后脚才进去,他前脚也跟着踏进去。
乘务员提示电梯上行。
电梯门合,空间有些封闭。
“都买了些什么?”他没话找话,看一看她手里提着的袋子里装着的两个小碗。
亚优美也看一看自己提着的袋子:“是姜汁撞奶和糯米糕。”
“只买了两份,够吃吗?”
“给我妈妈换换胃口,她可能还吃不完的。”
“明天我可以从碧水湾带些糕点过来,我们那的糕点还不错吧?”
“恩,我没尝。亚历克斯很喜欢。”
“……”他有点语拙了,跟着她出电梯。
他打算再跟她继续话题:“你不喜欢吃甜品吗,还有碧水湾那边的糕点?”
“喜欢啊。糕点我也喜欢,虽然没尝过,做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的。”
“那我明天给你带。”
“好。”
说道这里,他们俩也走到病房门口了。
亚优美顿住脚步:“我要进去了。”她望一眼喻泰。
喻泰点个头:“好。”
她一进病房,他胸膛里顿时空落落的。
他摸一摸鼻子,极不情愿的挪动脚步,一步一步,下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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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一摸鼻子,极不情愿的挪动脚步,一步一步,下楼回家。
喻泰一踏进宅子里先问门口的乔婶:“天佑今天怎么样?没哭闹吧。”
“没哭闹。”乔婶原本打算在喻泰回家后告诉他白天曹黛珊对天佑少爷做的事。
但是这会儿看到喻先生回来,她忽而又觉得不便多嘴。
曹黛珊小姐马上要和喻先生订婚,喻先生突然抱个孩子回来,她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愿她能慢慢的喜欢上天佑少爷。
喻泰看乔婶欲言又止的,发现疑虑:“乔婶,家里有什么事,你要如实的汇报。”
“是,是的喻先生。”乔婶没料到喻泰眼光这么毒,只得把白天的事说了,“白天发生了一点小事。曹小姐下楼看过天佑少爷,觉得天佑少爷脸上肉嘟嘟的很可爱,捏了捏他的脸。”
这下喻泰要是还听不出什么事他就不是喻泰了。
“天佑现在在哪里?”
“回喻先生,保姆正在帮他洗澡。”
喻泰急欲往儿子的房间去,走到房门口又记起亚优美的提醒,匆忙折身往楼上他自己的卧室走。
喻泰洗了个战斗澡套上居家服匆匆下楼来,儿子正由保姆用浴巾包裹了抱在矮塌上。
“乖宝贝,让爹地看看。”
喻泰匆忙将亚历克斯抱到身前,在儿子脸上自己瞅了瞅,儿童房室内的光线并不是特别亮,却也能看到小家伙左脸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小瘀斑。
该死的!喻泰心里暗暗了骂了一句,原本他以为跟曹黛珊是谈好了,没想到她还是抵触着小家伙。
乔婶紧跟着也进来。
喻泰便问:“曹小姐不在家吧。”
“不在,七点的时候出去了。估计也是要到凌晨三四点回来。”
可以!他也不着急这会儿马上跟她谈,等她回来再说。
“乖儿子,叫声爹地。”
他儿子好像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这让他很是忧心。
真要变成不凡第二,那他宁愿把他给他妈咪带着。
哎,一说到亚优美,喻泰总觉得今晚还缺点什么。
喻泰又将亚历克斯哄了哄,小家伙勉强叫了声爹地。
“爹地晚上陪你睡好不好?”喻泰觉得再扮扮慈父。
要知道,他儿子第一天回来的时候,他也是陪睡一整夜的。第二天早上还被他鸟了一声。后来听育幼师说早上小孩醒后要马上把尿。
“天佑少爷的睡眠习惯很好,晚上没有起夜,早上醒后一定要马上把尿。”这是那育幼师的原话。
喻泰当时还得意,那是,我儿子嘛,自然身体好睡得香。
现在想一想,儿子睡眠的好习惯还是一直被培养出来的,这一点,功劳归亚优美。
“喻先生,您晚上是带天佑少爷回楼上睡吗?”旁边保姆问。
这下又让喻泰有点纠结,现在是黛珊回来了啊,他要是抱着天佑上楼,晚上儿子非得被她吵醒。
不过在这儿吧,总感觉不太妥当。
“不,我带他去客房。晚上他换个房间睡,没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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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带他去客房。晚上他换个房间睡,没问题的吧。”
“没什么问题。不过总换房间也不好,听说那样小孩子容易做噩梦。”
“哦……我找人搬张大点的床进来,你去客房休息吧。”
喻泰说行动就行动,当即让两个男佣从客房搬了张稍微大点的床挨墙摆着。
他又抱了小亚历克斯上床上坐着:“宝贝蛋,爹地今晚要陪你睡咯。”
保姆将一本画册一样的书递给他:“喻先生,这是天佑少爷的书,您今晚就给他讲‘小鳄鱼洗澡’的故事吧,前面的我们都讲完了。”
啥玩意?
喻泰将画册接在手里,书页上印着儿童画,画下面配着字。
亚历克斯看着书页上的动物图案,用手指点着,口里含含糊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是睡前故事。”保姆解释说。
“他能听懂吗?”喻泰略有疑惑。
“……育幼师说有助于智力发育。”
“那行吧。”
咋还有这么多事……
喻泰指着图画,先教儿子:“知道这是什么吗?鳄鱼。”
亚历克斯含糊着似乎是发了个鳄鱼的音。
喻泰心想这果然是越大越麻烦的,不仅得给管吃管喝管拉撒,还得注重教育。
凌晨,亚历克斯睡着了。喻泰关了主灯,一只手臂枕着脑袋安静地躺着。
他脑子里萦绕着许多事,一时睡不着。
再看看儿子,小家伙闭着眼睛,呼吸轻微又均匀,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香味儿,看着十分祥和宁静。
亚历克斯两只小拳头习惯性的蜷握,喻泰将食指伸到他的小拳头里,他轻微的动了动,又睡了。
“小宝贝啊小宝贝。”喻泰心里默默的念着,“爹地真羡慕你,可以睡得这么熟。”
喻泰心里的默念没过多久,亚历克斯忽而呓语了一声“妈咪”,小身体还往喻泰这边蜷了蜷,似乎又觉得气味不对,身体又蜷到另外一边去。
“小东西。”喻泰只能无奈的笑笑。
曹黛珊回来的时候喻泰知道,他听见客厅里的动静,原本他是打算等她回来马上跟她正式谈谈。
不过儿子好像勉强习惯了他的气息,跟他贴得紧紧的。
小家伙软乎乎的一团贴在他身侧,那种感觉,让人不忍分离。
喻泰便想,明早吧。难得跟儿子这么亲近,把万一他醒了可不好。
翌日清早,喻泰越过靠床边睡着的儿子下床,又在床边加固了防护。
他让保姆先去照看着点,自己这才上楼楼上卧房找曹黛珊。
主卧里的空气中隐隐飘散着酒精味和香水味,一团漆黑的。
喻泰略有些无奈,虽然他不忌烟酒,但他私心里还是希望身边的女人能少烟少酒。
黛珊这习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改,有时候他觉得她比他这个男人烟酒的瘾还大。
亚历克斯的事一定要跟她说清楚,她要是再对亚历克斯下手,那他肯定要和她结束关系。
“黛珊,黛珊。”喻泰拨了拨床上昏睡的女人。
曹黛珊身上冒着酒气,脸上的妆没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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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黛珊身上冒着酒气,脸上妆没卸完,想来是昨晚没洗澡就躺床上了。
她对喻泰的叫声毫无反应。
就在喻泰打算直接把曹黛珊从床上揪起的时候,曹黛珊嗯哼着:“快!Joy,快点……”
喻泰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Kee,从后面,恩……”曹黛珊舔着自己的嘴唇,手指下意识的抚慰着自己。
喻泰太阳穴突突得剧烈跳动。
贱女人!
喻泰一手紧紧抓住曹黛珊的脖子,手指下的骨骼发出咯吱的响声。
曹黛珊终于醒了,一睁眼发现喻泰死掐着她脖子,神情凶神恶煞!
“咳咳”曹黛珊说不出话,只能干咳着,求生的**让她手脚并用的来解救自己。
喻泰丝毫感觉不到手上被曹黛珊抓着的疼痛,大手又下一层力。
曹黛珊顿时连咳都咳不出身,眼球凸起,口腔里发出肌肉被挤压的声响。
眼看着曹黛珊的脸变成了紫色,勉强残留的一丝理智让喻泰松了手。
曹黛珊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可她也只剩下喘气的功夫。
喻泰抓起床上女人的头发,咬着牙说:“留你一条命,马上滚出澳城!”
说完,他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直接拖了望门外走。
“啊!”曹黛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被喻泰抓着头发拖下了床。
“放开!呜啊……呜啊……”
突然的变故和头上的剧痛让曹黛珊夸张的嚎哭起来。
她一边还喘着气,两条腿不断蹬着地面被迫跟着喻泰移动,又哭叫着捉住喻泰的手,免得头发被揪断了。
喻泰跨到门边,拉开卧房门,大手一甩,曹黛珊瞬间飞出卧室,又撞在墙上翻滚了几下落在走廊里。
走廊里顿时想起女人鬼哭狼嚎的声音,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骂声。
喻泰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一转身,对着桌子就是一脚。
轰的一声。
实木的桌子应声而裂又飞出去撞在墙上崩裂开。
艹!躺在他的床上,叫着别的男人!
艹!
一拳挥出去,厚实的木板顿时被豁开一大大窟窿。
门外走廊里还在骂骂咧咧的女人顿时被吓成了痴呆。
喻泰看着地上像狗一样的女人,m的他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搞上。
“滚!”
喻泰一声暴喝,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死地上的女人。
宅子里楼上楼下忙碌着的佣人听到楼上的声响,纷纷聚到大厅里望着楼上。
乔婶忙带了两个男佣上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喻泰一看见外人,顿时觉得自己脑袋上一顶绿帽子油光发亮。
“都下去!”他皱着眉,音调勉强低了一点,但也接近了怒吼的状态。
“好的喻先生。”乔婶匆忙又带着佣人下楼。
“等等!”喻泰跨到走廊里,命令道,“把这个女人的东西全部扔出宅子!”
“好的喻先生。”乔婶忙答应着。
还在地上嚎哭的曹黛珊一听,觉得世态不对了,连忙爬过来抱住喻泰的腿哭喊:“你说清楚!你……”
喻泰腿一蹬就把曹黛珊甩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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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腿一蹬就把曹黛珊甩一开了。
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再多待一秒他指不定把谁杀了。
然而一走到楼下,看着儿子卧室的方向,喻泰的心情更复杂了。
哎!
他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望着楼上叫乔婶。
乔婶忙跑下楼来:“喻先生?”
“把主卧的东西全清空……算了,把我的东西整理出来。”
“好的喻先生。”
乔婶答应着上楼了。
“姓喻的!你不得好死!我马上就去验伤!我告死你!……”
楼上曹黛珊的声音却依旧骂骂咧咧的不停歇。
喻泰听着楼上的噪音,极力克制着的努气再次滔天翻涌!他两个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阿忠!”
负责这栋宅子安保工作的阿忠马上跟过来:“老板。”
“把楼上那个女人扔出去,别让她再进来!”
阿忠不太确信的:“老板,您是说——曹小姐?”
“对!”
“好的老板!”
不一会儿,曹黛珊被阿忠和一个安保拖下楼。
喻泰在健身房里依旧能听见那女人疯叫的声音。
“放开我!贱男人放开我!喻泰!我祝你断子绝孙老婆出墙……”
喻泰终究没忍住,冲出健身房奔到曹黛珊身前。
啪啪两掌,左右开弓,将曹黛珊抽得分不清前后上下西北东南。
曹黛珊脸瞬间高肿,嘴角鼻端都是血迹,配合着她脸上的残妆,脸上花里胡俏的。
“再骂一句!?”喻泰揪起曹黛珊的头发,“不识好歹的东西!”
喻泰亲手拖着曹黛珊往门外走。阿忠忙跟上。
“你们回去。”喻泰摒退左右。
“好的老板。”
一直将曹黛珊拖到庭院门口,喻泰这才松手。
“曹黛珊,你知趣点。你要是还想留着小命,就马上滚出澳城,否则,你别怪我下狠手。”
说完,喻泰打算回宅子去。
“你给我说清楚!”曹黛珊捂着脸哭叫道,“姓喻的,老娘伺候你一年多!你居然敢轰我!”
喻泰嘴唇紧抿着,两腮绷得死紧。
这女人好不要脸!还让他说清楚!
“可以……”喻泰憋着嗜杀的怒火,“你坦白说,Joy是谁?Kee又是谁?!”
曹黛珊的哭声陡然挺了一下。难道是她昨晚玩得太过火,被他发现了?
曹黛珊的反应逃不过喻泰的眼睛,他死忍着没踹上一脚。因为他一旦踹出去,这女人不死也能重残。
他可不打算赡养她的后半辈子。
“自己好自为之,别说我没给你留情面。”喻泰最后抛下一句话。
宅子里乔婶和佣人们正带着曹黛珊的大堆衣服过来。
喻泰抓起两片布狠狠砸向曹黛珊的脑袋——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烂女人!
保姆给亚历克斯梳洗完了,正带着小家伙去餐厅吃早餐。
“爹地。”亚历克斯难得的主动叫了喻泰一声。
原本怒气冲冲的喻泰,听见儿子脆脆的叫声,忽而有些眼眶发热。
“乖儿子!”
说完,他喉咙里竟然有些哽咽。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没脸面对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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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没脸面对小家伙。
至于出于那种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第一次,喻泰主动回避亚历克斯,自己躲到健身房去。
一个星期后。
过了一个星期喻泰才去医院。
这一个星期里,亚优美居然也没给他打电话。
他派人盯着骨科医院,知道她那边也没大事。
但终究……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怎么她就不给他打个电话呢。虽然说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算不算稳定了,但终究,他还是很想接到她电话的。
没电话,见个面也好嘛。
亚优美比今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瘦了许多,他估量着,她大概瘦了十二三斤。
“你瘦了。”他就直说,“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其实也没什么事。”亚优美的神情很淡然。
“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千万别客气。”
“我会的。”亚优美说着,见喻泰还盯着她看,便补充说,“医院里也没什么事,睁眼起床,闭眼睡觉。生活上的事我都能应付,暂时没有什么麻烦你的。”
喻泰点个头,然后告诉亚优美:“天佑搬家了。我在橡树园买了个新的宅子。碧水湾的宅子打算卖掉。”
一听到儿子的消息,亚优美的精神被提起来:“怎么会要搬家?是他不适应吗?”
“那倒没有。橡树园离我公司近点嘛。”其实喻泰早准备好了理由,“而且同龄小孩一大堆的,环境也不差。”
“那也好。”亚优美知道自己只有被告知的份。他要住哪里,她是干涉不了的。
不过橡树园的确是离他公司,甚至是离她的小公寓都要近上一段距离。
以后她探望儿子也能方便点。
和亚优美聊了一会儿,喻泰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就好像一个一直生活在雾霾里的人,终于到了一个空气清新花香草绿的好地方。
心旷神怡的!
没过两天,李忘之回来了。
得知了喻泰和曹黛珊分手的消息,李忘之一躬身,抱拳向着喻泰说:“恭喜帮主,贺喜帮主,终于恢复了单身!”
“去!去!”喻泰咄着李忘之。
刚果一行,李忘之办得还算顺利,喻泰为他接风洗尘。
喻泰心情畅快,喝多了点。
贺兰就上去套话:“老大,怎么就跟曹小姐分了呢?”
“一边去!小孩子家家尽八卦哥哥们的私生活。”看来他还有一点清醒。
众人又劝了几杯。
然后贺兰又来问:“老大,黛珊姐那么漂亮,你怎么就不要了?”
“漂亮?哪里漂亮?混账女人!”骂完之后喻泰再不对曹黛珊发表观点。
李忘之拍拍贺兰:“你别逗了,他口风紧,你套不出来的。”
贺兰便偏过头来悄悄对李忘之说:“你不知道,他前阵子,就跟被甩了似的,一天到晚黑着脸。可吓人呢。”
李忘之略有所悟:“怪不得连碧水湾的宅子也要卖掉呢。是想彻底摆脱情伤?”
宋庸为喻泰正名:“可是我听乔婶说,是老大对曹黛珊不满了,而且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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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庸为喻泰正名:“可是我听乔婶说,是老大对曹黛珊不满了,而且动手了。”
余下两人立马秒懂——男人打女人并坚决与之分手的缘由,只有一个!
三人怜悯地看向他们喝高了的老大……这么硬朗的身材,这么爷们的男人,怎么就摊上这等子事咧……
“不过他应该不会单身太久。”宋庸爆料。
“coo何出此言?”李忘之凑上问。贺兰也随之凑上。
宋庸:“阿泰对那位亚小姐,可不是一般的关心。”
“亚小姐,就是天有的生母?
“正是。”
“哦——搜噶!”
李忘之和贺兰都没有正面见过亚优美。晚上得了消息,第二天组团去医院窥探亚优美。
琼姨的病房外一直很安静,不过今天外面总有人来来回回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亚优美有些疑惑,单独出病房来。
看着眼前一个年轻的男孩子,亚优美觉得有些眼熟。
“请问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亚优美礼貌的问。
“没有~~”贺兰有些激动——这就是给老大生儿子的女人?!
人家分明是个萝莉的好不好,还不知道成年没成年呢。
亚优美见贺兰也没多的话,便说:“我看你好像已经在我们病房门口走了十几遍了。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是。”
“哦~~呵,呵呵~~”贺兰挠着头,“你是姓亚吗?”
“是的。”
(⊙o⊙)~~⊙﹏⊙b~~-_-|||
老大是怎么下得了口,啃了这么水水的一颗嫩草。
这种小萝莉,应该跟他这个年龄层的青年交往才对啊!
嗷呜,老大是坏人!好坏好坏!
“我没什么事,打扰了。我走啦。”贺兰摆摆手,一溜烟的跑了。
亚优美搞不懂……
这个男生好奇怪……
旁边角落里,似乎有个可疑的身影鬼鬼祟祟。
亚优美走过去:“你好——”
李忘之转过身:“你好——”
前者声音脆脆的香甜好听。
后者声音木木的有些呆板。
“您今天在楼道,好像来回走了很多次,是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
同样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男人逃开的背影。亚优美似乎觉得这个男人也在哪里见过的。
想起来了!
那家餐厅!……许久之前,亚优美跟着喻泰去银座一家餐厅吃饭。
他们是那几位奇怪的侍应生。
……那应该还有一位。
亚优美在楼道里找了找,没有发现最后那位。
算了。他们都是喻泰的朋友,也没有恶意。
楼下,贺兰还在等着李忘之。
“三哥,你怎么才下来?”贺兰将李忘之上下左右瞧一瞧,确定是没有外伤。
“不用看了。”李忘之揪起贺兰,“人家那么温柔水灵,又不会拳脚功夫,能把我怎么样。”
贺兰眼冒爱心:“你也觉得这个很不错是不是?”
“你别想了,那是老大的女人。”李忘之撇嘴。怎么他就没碰上那么水灵的妹子。
“三哥!”贺兰皱眉,“你怎么这么污蔑我呢。我是问你她做嫂子是不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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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贺兰皱眉,“你怎么这么污蔑我呢。我是问你她做嫂子是不是很不错?”
“恩,那倒不错。”李忘之点头,这个亚小姐,比曹黛珊让他顺眼一万的一万次方倍。
“不过……”李忘之四十五度角望天,学宋庸摸着下巴。
“不过什么?”
“看着太小了……嫂子叫不出口……”
“……我也觉得是……”
一个月后。
喻泰需要出一趟差去巴西。
临行来跟亚优美道别。
“有些事我得飞去巴西看看,最多五天就回来。”
“好的。”亚优美应答着,看了一眼喻泰,没问。
“儿子你放心,有人照料着,比我自己带着还叫人放心,没问题的。等你妈妈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安排个时间你们见见。”
“好!”亚优美有些微的振奋。
但是自从琼姨的事情之后,亚优美也像是被监禁在了医院里。
喻泰总觉得,她高兴的时候,应该是像洁白的花一眼绽放的神情,不是像现在这样的。
“不要想我。”他开个玩笑。
“好的。”亚优美又说。
前三天,他们没通电话。
到第四天,喻泰给亚优美打个越洋电话。
“喂,优美。”
“恩?”
“信号还好吧?”
“恩,挺清晰的。”
“你,这两天忙什么。”
“跟之前一样,给我妈妈做做按摩,陪她吃饭什么的。”
“她身体没恶化吧?今天是不是该练习行走啦?”
“恩……”亚优美握着手机,声音哽咽住。
喻泰听着声音不对,忙问一句:“优美?”
亚优美憋着的哭声从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喻泰听得焦灼不安:“别哭啊优美,到底怎么啦?跟我说说?”
“没什么……对不起。”
猜到她要挂电话,喻泰忙制止:“你别挂电话,别挂。好吧你先哭,哭完我们再聊。别挂电话。”
亚优美的哭声止不住,还是将喻泰的电话挂了。
喻泰一着急,按下拨通键就想给亚优美再拨过去。
但是在拨通的那一刻,他还是挂断了。
既然她想哭,就让她先哭一会儿。等一小会儿再给她打。
喻泰忙给医院监察的人打个电话,问病房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监察的人回答没出事,一切如常。早上亚优美的妈妈也没去物理康复室,还是待在病房内由护工和亚优美照料着。
喻泰结束通话,连忙让秘书定一张最快时间内返程的机票。
原本他就是想告诉她,他马上要回去的好消息。也幸亏他过来这几天紧锣密鼓的把事忙完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喻泰又给亚优美拨过来。
亚优美已经不哭了,声调也恢复正常。
“心情好些了吗?”喻泰在电话这头问。
亚优美应了一声:“刚才很抱歉。”
“抱歉神马?”他逗着她。
“……我不该说着说着控制不住情绪乱哭……”
“那是因为你信任我呀。”他劝慰着。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她对他,至少还是信任的,应该,还有一些依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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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她对他,至少还是信任的,应该,还有一些依赖吧。
亚优美没有承认也没有辩驳,说:“谢谢你一直帮我。”
“小事。”他尽量让语调显得轻松,“优美,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喻泰讲了个很正点的笑话。
听到电话那头亚优美的声音似乎也欢快了一些,他又给她讲了天佑跟小朋友们玩的糗事。
一下飞机,喻泰先直奔医院来了。连公司都没回,也没先回家看看儿子。
四天多不见,他对她的想念早已像海草一样疯长起来。
但是在见她之前,他先去问问她妈妈的情况。
根据那天电话的情况,她突然的哭必然是跟她妈妈的身体状况有关。
医生告诉喻泰,亚优美妈妈的腿伤算是勉强好了,但是仍然不能受力。而她的癌症正在急剧恶化。
亚优美母女商议后决定对乳腺癌也采取保守治疗,就是不切除病灶,希望通过中药和物理治疗能克服癌症。
通常这种疗法需要病人身心都感到愉快,心情对病体有很大影响。
不过余琼女士被禁足在病房,不能外出,关得越久情绪越糟糕。
喻泰问完再过到住院部这边来。
亚优美的神情显得非常镇定,对待喻泰也客气有礼。
喻泰说:“你妈妈的身体情况,我从医生那里了解了。下午我跟律师开个会,看能不能督促法院提前开庭。”
亚优美似乎看到一丝希望:“好,那麻烦你!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一起去开会商量。”
“你就不用跑啦,待在医院好好照顾你妈妈。”喻泰说着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亚优美肩头,“别太难过,好吗?”
亚优美点点头。
一旦开庭,警方的禁足令就自动失效。虽说离原定的开庭时间不到半个月,但若是能提前,那也是好的。
“你的工作也很忙吧。”亚优美很礼貌的说,“你的事要是着急,就先忙你的,不要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你的工作。”
喻泰舌头有些打结,胸膛里也有些闷闷的——她是不是太客气了点?
“我这边都是些琐事,不重要。”
分隔了这么多天,他很想和她亲近一下,哪怕是来个拥抱也好,偏偏她这么客气,好像他再多一个动作就显得逾越。
他只得再握一握她的肩膀:“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找我商量。明白吗?”
“好的。”
或许是曾经被喻泰拒绝过太多次,或许是因为受妈妈的身体和官司的影响,亚优美现在对喻泰的喜欢的感觉已经变得很平淡。
平淡得似乎转化成了友情。
如果是在以往,他对她身体的接触,会让她觉得有些特别的感觉,甚至会以为是他喜欢她。
但是像刚才,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厚度,就好像一个长辈在宽慰晚辈。
多年来缠绕在她心头的感情,居然就这么变淡了。
原来结束了男女关系后,她还真的可以只和他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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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结束了男女关系后,她还真的可以只和他做朋友。
又过了一个星期,梁彤彤来看亚优美。
亚优美的电话卡虽然补办了回来,但是很少开机,梁彤彤给打了若干个电话她也没有回,都不知道梁彤彤是怎么发现她在医院的。
所以当梁彤彤到医院来的时候,亚优美很是讶异。
而梁彤彤看到亚优美的时候,更是讶异。一个多月不见,亚优美像是变了个人。
曾经乐观活泼,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亚优美,变得忧愁了,而且瘦了一大圈。
梁彤彤看着亚优美的第一眼,恍惚想起了她第一见到的琼姨的样子——脸上布满淡淡的哀愁,眼睛里写着无助和怯弱,好像任何一点惊吓都会将她们吓得魂不附体。
“优美,对不起,我来晚了。”梁彤彤难以描述自己的歉意。她其实是从陈哲那里知道亚优美妈妈的情况的。
“彤彤……彤彤。我妈妈快要死了……”亚优美忍不住扑进梁彤彤怀里,眼泪扑簌簌的又落下去。
她一直忍着没联系梁彤彤,但梁彤彤还是找到了她。
看到梁彤彤,就像见到一个久违的亲人。
她和梁彤彤不是血亲,却早已结下血亲一样的联系,亚优美的全身心都被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包围。
“优美,优美,乐观一点。”梁彤彤拍着亚优美的肩膀。
亚优美呜呜的哭着:“我妈妈要死了,她活不长了……我要没妈妈了……”
梁彤彤手扶在亚优美后背,好像再多劝慰的话都没了作用。
等亚优美哭过一阵,两人这才慢慢谈起来。
亚优美虽然很高兴梁彤彤来医院看她们,但仍旧是担心的:“彤彤,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医院。我哥哥已经找到我了,你等会回去要小心,不要让他缠上你。”
亚优美到底是心情稍微缓和了,说话的速度也比平日的速度快了许多,而且一连的就是两个问题。
梁彤彤一个一个的来问答:“我是问喻泰,喻泰去找司衡,那天陈哲也去了。他们在书房商量事,我送茶过去,偶然听到了。不过喻泰还是不肯告诉我,我就问了陈哲,是陈哲告诉我的。”
亚优美隐隐猜到:“喻泰找简司衡和陈哲,是商量我妈妈的事?”
“是的,他们在商议如何给法官施压,让案子提前开庭。”
亚优美听着心里一慌:“彤彤,干预司法是重罪啊……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喻泰跟我说去跟律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提前开庭。我以为他会拿我妈妈的身体检验报告去给律师再找法官……”
“优美你先别着急。”梁彤彤连忙安抚亚优美,“我听他们商量的,是跟律法打了个擦边,没有触犯法律。你不要太担心。”
亚优美又低一低头:“其实我是没有抱什么期望的……”
亚优美又低一低头:“其实我是没有抱什么期望的……”
“优美,振作一点!”梁彤彤搓一搓亚优美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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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振作一点!”梁彤彤搓一搓亚优美的手臂,“琼姨还需要你。你要是被琼姨看见这副垂头顺目的样子,她还不得时时担心着你。振作一点呀。”
“恩。”亚优美点点头,“看到你,我的心情好多了。”
这话让两人忍不住都哈哈笑起来。
两人进入病房,亚优美跟琼姨说:“妈妈,你看谁来看你啦。”
琼姨一见梁彤彤,脸上顿时现出一片光彩来:“彤彤!你怎么过来了!”
“琼姨,我来看看你。”梁彤彤笑着坐到床边来握一握琼姨的手。
亚优美把梁彤彤带来的礼品搁到一边桌上去。
“还带东西?彤彤,你等会提回去吧,阿姨现在吃什么用什么都是浪费,能看见你才是实惠。”
梁彤彤做出委屈状:“哎呀琼姨,那一兜子大笨土豆提得我胳膊都酸了,您怎么还忍心让我提回去呀。”
琼姨一听,很是诧异:“都是土豆?”
“是呀。”梁彤彤睁眼说瞎话,“新鲜的大笨土豆,一个比一个笨重,留着优美给你炖汤喝。”
一旁的护士听着听着忍不住扑哧一笑,自觉失体,马上退出病房,给余下三人留下空间。
琼姨原本也不信梁彤彤的鬼话。
“我不信,优美,你把盒子打开我看看。”琼姨倚靠在床上对亚优美发号施令。
亚优美左手捏着右手,脚步才一错开。梁彤彤马上说:“阿姨,你真讨厌,反正是不是土豆我也不提回去,太重了。你也不心疼我。”
琼姨很淡定的说:“等会让优美帮你提着,让优美送送你。”
“哎呀。”梁彤彤狠狠皱了一下眉,“琼姨,我真想掐你两下。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优美一个人提着的,你这不还是让我自个提吗。我们不说这个。你最近都吃了什么好吃的没有啊?”
话题被梁彤彤一岔开,琼姨就说起这几天的吃食。
“还都挺有营养的。优美也是跟您一道儿吃饭的吗?您看她,之前是多么活泼矫健的一只小兔子,现在瘦得像一张豆干,蔫蔫的。您是不是没有给她饭吃呀?”
“啊呀,彤彤,你这可冤枉我了。”琼姨挥了挥手,看着梁彤彤身后站着的亚优美,“我都说她吃得少了,她总不听话,你帮我管管她。”
梁彤彤转过头,冲亚优美眨眨眼睛:“优美,你听见啦,咱们也得注重吸收营养啊。”
梁彤彤又回身望着琼姨:“琼姨,你之前教我说做薏仁之前可以拿水先泡一泡,可是泡过之后营养……”
梁彤彤说起了琼姨最擅长的事情——做菜。
这也是琼姨唯一的爱好。
亚优美她们原本在家时,即便食材朴素,琼姨也能烧得引人食欲。后来琼姨搬进小公寓,要照顾亚优美和亚历克斯的生活,在饮食上花了一番功夫,研究出许多好菜式。
梁彤彤在厨艺上天分欠缺,做的东西马马虎虎,也就是亚优美能继承琼姨衣钵。
一说到厨艺,琼姨也有心把自己的特色菜传给亚优美,难得的说了许多话,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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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厨艺,琼姨也有心把自己的特色菜传给亚优美,难得的说了许多话,连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亚优美送梁彤彤离开时拖着梁彤彤的手:“见到你,我妈妈的话都多了好多。快赶上她过去一个月说的话。”
“我最近没有什么事,可以经常过来看你们。”梁彤彤脸上还带着笑。
说道这里,亚优美这才来得及问梁彤彤:“你和简司衡最近处得还好吗?”
提到简司衡,梁彤彤稍微的有些黯然:“他最近失眠很厉害。我干涉不了他,也不想干涉。”
亚优美想到几个解决失眠的好法子。梁彤彤便先听着。简司衡,是心病。梁彤彤无暇自治,更治不了他。他抓着她不放手,两个人好死不活的耗着。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楼下。
亚优美还是叮嘱梁彤彤:“彤彤,你过来看我们,我很高兴的。但是我哥哥也在澳城,他要是看到你跟我往来,也会给你找麻烦的。”
“我才不怕呢。”梁彤彤撅撅嘴,又笑着,“我正闲着没事,他要是敢找我麻烦,我就让他见识见识暴力彤的厉害。你也不要怕,优美,你还有一大帮后援团呢。他要是再来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给你撑腰。”
“呵呵。”亚优美傻傻地笑,“好。”
法院以被告身体情况恶化的缘由提前一周开庭。
开庭当日,也是琼姨被解除禁足之时。
作为被告,琼姨可以不出席审理,但是作为重要证人,琼姨被法庭传唤出庭。
于是早早的,喻泰便过来准备接亚优美和琼姨。
琼姨已经穿戴整齐,亚优美便和护工一齐将琼姨移到轮椅上去。
喻泰站在一边,挺想上去帮个忙,又怕琼姨抵触他,只能跟着紧张。
幸好护工很快把琼姨送到了轮椅上。
亚优美推着轮椅下楼,喻泰护着,帮忙开电梯。
进电梯后,喻泰很自然的走到亚优美旁边,帮她握着轮椅的推手。
电梯到一楼,喻泰朝亚优美挤挤眼色,让她去拦着门。
喻泰一直推着琼姨到车边,好在琼姨也没说什么。
到了车边,喻泰“得寸进尺”的跟琼姨说声得罪了,然后抱着琼姨送进车子后座里。
亚优美忙从车另一边钻进来帮忙。
“优美,我想跟喻先生说两句。”琼姨忽而对亚优美说。
另一边喻泰也听见了,顿了一秒,马上答着:“没问题。优美,你坐前面的车吧。我陪阿姨坐这车。”
亚优美迟疑着不想动。
琼姨手快的提了提她的衣服领子。
“哦!……”亚优美后知后觉的手挡在衣领胸口。
喻泰很窘迫的避开眼……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到了法院门口,喻泰又亲自将琼姨抱在轮椅上,亚优美赶过来给琼姨整理整理腿上的摊子,然后喻泰帮她推着轮椅进法院去。
一进法院,气氛变得严肃了很多。
等到正式开庭,氛围变得更压抑。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忽而覆在亚优美手背上:“没事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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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忽而覆在亚优美手背上:“没事的。别担心。”
亚优美低下头,就算是点头吧。
“刚才路上,我妈妈都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肯定跟你说了什么?”
“问我身体怎么样。”
“……”
琼姨的状态比亚优美想象中要好一点,在被询问完了之后,还坚持留下听完审判。
最终法官宣判:余琼杀人罪名成立,监禁8年。鉴于其身体状况,监禁在其癌症治疗康复后延期执行。治疗期间,余琼不得离开澳城,需每月到监察处报道。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琼姨低头啜泣。
“妈妈……”亚优美躬身抱住琼姨。
杀了人,自然要付出代价。所谓律法无情,无论琼姨与晓雯之前是怎样恩怨。而法官只判监禁8年,并且是延期执行,已是有情。
而妈妈是否还能活过八年……几乎已无可能。
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亚优美肩头:“别太难过,我们还可以提起上诉。”
亚优美摇一摇头。
已经没那个必要,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琼姨也轻轻的摆摆手指:“不用了……”
众人从法院出来,两位律师再咨询喻泰的意见,问是否要继续上诉。
亚优美和琼姨的态度一致,一致决定不再上诉。喻泰便也遵照她们的意志,跟律师说不用上诉。
再下到车边,亚优美跟喻泰说:“喻泰,我和我妈妈打算回小公寓住,可不可以麻烦你的车送我们回小公寓。”
“……也好。”喻泰先答应着,然后补充说,“我已经在美国找到一家很好的医院,你们在家休养两天,然后我送你们去美国资料。”
“不用了。我们住医院都住怕了。”琼姨看着喻泰说,“喻先生,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那……好。我先送你们回公寓。”
回小公寓的路上,亚优美和琼姨坐一车。
路上,亚优美问琼姨:“妈妈,路上你和喻泰都说了什么?”
琼姨的手在亚优美手背上拍了拍,没有答话。
亚优美见琼姨闭目养神,也不便再打扰。
到了小公寓楼下,喻泰又亲力亲为,将琼姨抱到轮椅上,护送着一直到802门口。
她们防盗门下面有个小坎,推车进门的时候,喻泰就说:“阿姨,我们要进门了,轮子下面有个坎,有点颠,您忍着点啊。”
“没事的,你推吧。”
喻泰很小心的将琼姨推进公寓里。
上次他来带走亚历克斯,也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公寓内的布置,如今往客厅里一眼扫去,虽然东西繁多,但收拾得颇为利落,而且处处都透着家庭的温馨。
“我就在客厅坐会儿吧。谢谢你,喻先生。”琼姨说。
喻泰忙答着:“不客气应该的。”
他看一眼亚优美,把轮椅推手交给亚优美,也不往里走了。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望您。”喻泰作着道别,又看看亚优美,摆了一摆手,然后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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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望您。”喻泰作着道别,又看看亚优美,摆了一摆手,然后先离开了。
亚优美留在家里就是伺候琼姨。琼姨住院的这段时间,她每天都回来做一点饭菜带到医院,房子还有人气,不过就是昨天把家里都大扫除了一遍,看着还挺干净。
冷藏柜里有新鲜的水果,亚优美洗了一些先摆到茶几上来。
琼姨坐在客厅靠阳台的那一段晒着太阳,电视开着,她也没看。
“优美,你明天就出去找彤彤玩去吧。跟着我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别说你,我都憋坏了。”
亚优美又去整理这几天在医院穿过的脏衣服,一边回答着妈妈的话:“那我还要带着你呢,多麻烦。”
“现在到了自己家里,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我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去玩吧。”
“哪能不担心呢。”亚优美说着把脏衣服拿到阳台的洗衣机那边去了。
等她再回来,琼姨仍旧是劝她:“优美,你就出去走走吧,天天看着我,连我也烦。”
“……”
第二天,亚优美把家里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琼姨也准备睡午觉了,冲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亚优美这才接了任务出门。
她和梁彤彤约好在半月山见。
两人聊起工作的问题。梁彤彤说简司衡给了她一个任务,照顾一个小女娃。
“你……同意了?”亚优美端着杯子呆住。
“恩。很漂亮的小家伙,很可爱,我很喜欢。”梁彤彤还说,“我想,搞不好,她是我女儿……”
亚优美不得不再次审视一下梁彤彤,以确信眼前的人还是梁彤彤,而且是个精神正常的梁彤彤。
“你别这么看我。我和她很有心灵感应……”梁彤彤从心灵到容貌分析器她和小诺的通融点。
不过亚优美怎么听,也没觉得一个金发灰眼的小女娃跟梁彤彤有什么通融的地方。
“好吧,说说你吧,你打算做点什么事没有?”
“我都两个多月没上班了,而且稍后妈妈再出什么情况,我还得请假。我想,还是把工作辞了吧。而且有个同事代理副组长都代理了两个多月了,我再一回去……不好。我还是打算辞掉。”
亚优美这么说着,梁彤彤想一想,也觉得在理,虽说也有点可惜。
“那你想过辞掉工作后做什么吗?”
这个亚优美其实也没个定向:“我想多赚点钱,赚大钱。但是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曾听一位长辈说,工字不出头。就是说如果一辈子在写字楼里做白领,是很难成为富人的。”梁彤彤帮亚优美分析,“如果你想赚很多钱,只能选择自己做生意。”
“做生意?……”亚优美想了想,“做生意似乎也很好。不过我不知道弄点什么业务呢。”
“不着急。”梁彤彤笑了一笑,“或许还有其他门路呢。叶茜雯她有个表兄做证券经纪人不是也很有名吗,还经常在电视上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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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梁彤彤笑了一笑,“或许还有其他门路呢。叶茜雯她有个表兄做证券经纪人不是也很有名吗,还经常在电视上讲座。”
亚优美捶捶脑袋:“那个好像还得考好多证书,我现在脑袋木掉了,这个大概做不了。”
“诶,你也喜欢吃面包的吧?我有个面包店,先给你练练手,要不要?”
亚优美略微惊讶:“你开了面包店店?”
梁彤彤喜笑颜开:“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其实就是月前的事,我太懒了,都没怎么管理,还劳烦我妹妹帮我照看着。你要是有兴趣,接管试试?”
亚优美也觉得有个事应该告诉梁彤彤:“彤彤,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你说。”梁彤彤依旧带着笑。
“喻泰跟我分手的时候,给了我一千万。”亚优美咬咬嘴唇,“我一直没用,打算还给他的。但是我妈妈入院没过几天,我取钱了。我打算拿他的钱来做生鸡蛋的母鸡。等我赚几只小金蛋再还钱给他。”
梁彤彤听着又笑:“还还给他干嘛。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她知道喻泰一向大男子主义,亚优美还钱给他反倒是闹得两方不愉快,况且亚优美照顾琼姨还得花钱呢。
梁彤彤便继续劝亚优美:“你拿着用吧。他给你就是你的了,就当劫富济贫了。”
“感觉不好……”亚优美嚅嚅诺诺的,“像是把自己卖给他似的……”
梁彤彤拍一拍她的手臂:“别那么想。大不了以后留着给小亚历克斯花呀。”
梁彤彤这么一提,亚优美有一点顿悟的赶脚:“是啊……还给他,给别的女人花掉,还不如留给我儿子呢。”
“就是。”梁彤彤嘿嘿的。
亚优美回家又考虑了两天做生意的问题,似乎觉得接管梁彤彤的面包店也不错。
她自己还买了几本如何经营好面包店的书来看。
琼姨看她又缩在家里翻书,不满了。因为之前亚优美在医院的时候把刑法及有关的书都看了个遍。
如今她们回家了,她还在看书。
“优美,你怎么又蹲在家里?你出去走走呀。再要不,你回去上班吧。”
“妈妈,我过几天出去。”
“不行,你已经在家里待了好几天了,你今天先出去走走,不到晚饭时间不准回来——最好是晚上也不要回来!”
“妈——”
亚优美有一种要被驱逐出家门的感觉。
琼姨继续训导亚优美:“我感觉你就像电视上说的宅女,总是待在家里这样是不好的。”
“妈妈。”亚优美握住琼姨的手摇一摇,“我又没什么事,出去干什么呢。”
“你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呀。出去还有可能碰上几个男人,在家里你只能见到我,出去出去,不要待在家里。”
琼姨说着驱动电动的轮椅去给亚优美开门。
亚优美夹着书本被撵出门。
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亚优美站在楼下,又看看手里的书本,实在不行,咱去图书馆看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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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亚优美站在楼下,又看看手里的书本,实在不行,咱去图书馆看书吧。
亚优美在图书馆看了两天书,这天回来的时候,远远瞧见喻泰站在她们公寓楼下。
“优美。”喻泰也老远的就看见亚优美。
“你来了呀,是找我吗?”亚优美走近。
喻泰手臂一翻,忽而从背后变出一束鲜花来,递给亚优美。
亚优美被花束中红色的玫瑰映得有点脸红,但犹豫着没有接。
“为什么要送花给我呀?”她问。
喻泰脸上徜徉着笑意,嘴角两边各两个酒窝:“我们和好吧?”
他又把花往亚优美身前一递,希望她能收下:“一个多月前我就想和你和好,但是阿姨的案子没有办完,我想你可能也没心情。你收下吧。”
亚优美低下头,眼睛看着地面。
她努力的寻找着措辞:“我们一直都是认识的,这段时间相处得也很好啊。所以,不用和好……不过,我想我不能和你做情侣……对不起。”
亚优美说完,迅速的往楼道口那边走。
喻泰一个健步跨出,挡在在亚优美身前:“你等等,优美,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跟我恢复关系?”
“是的。”亚优美依旧低着头。反正无论怎么表达,也就是他说的这个意思吧。
“为什么?”这句话喻泰问得很简短又很急促。
亚优美脸上烫烫的,她没有拒绝男人的经验,而面前站着的还是个熟人,她觉得无比的窘迫难堪。
“我想,我们做普通的朋友就好了,没有必要再加上……男-女的关系。希望你能理解。”
喻泰兴致冲冲的跑过来,原本还打算等亚优美接受后,再带上琼姨出去吃饭,他连餐厅都订好了。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
“优美,我不太能理解。”喻泰手搭上亚优美的肩膀,语气也有些受挫,“你好好跟我说,你是有其他追求者了,还是,对我当初分手的事不满?”
“都不是!”亚优美有点焦躁,挥掉喻泰搭在肩膀上的手,“我对你的感情已经淡了。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
眼见着亚优美跑开了,喻泰想追上去,却又忍着没追上去。
为什么啊!她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吗?
就算是她说得,感情淡了,可这些年她一个男人都没交往过!
为什么啊!
喻泰手握着花束,真想狠狠对着花坛一阵猛抽,一想又觉得太丢人,于是气愤的走到垃圾桶边,将整束鲜花都塞进去。
再回到车里来,他大力的带上车门。
气死了,真是气死了!她居然会拒绝!
亚优美一口气跑进楼道里,按了电梯匆忙上楼,还生怕喻泰会跟上来。
还好他没赶上来。
按下楼层键,她这才觉得手有点抖。
哎,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可能是从没有拒绝过别人。不过话说回来,也没有人跟她表白过,她自然是没机会拒绝别人的。
回到家里的时候,亚优美还有点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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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的时候,亚优美还有点惊慌。
琼姨看她急急的关门,忙问:“优美,你怎么啦?外面谁在追你吗?”
“没,没人追我。”亚优美努力镇定神色。
琼姨仍旧看着她:“那怎么这么慌张?”
“没有啊。我很镇定。”亚优美将书本放回书房去。
一进书房,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妈妈的追问更让她紧张。
书架下面有两本旅游的书,这也提醒了亚优美,是不是也该带妈妈出去度个假了。
她们从医院回到家也有四五天了,这几天妈妈的状态很平稳。
如果到一个适合老年人修养的度假地,说不定妈妈的心情能更好呢。
出得书房来,亚优美就蹲在沙发前跟琼姨说:“妈妈,我们去哪儿旅游吧。”
“我哪里也不想去。”琼姨收回视线去,转而看着电视机。
亚优美又说:“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你每天都可以坐在摇椅上晒太阳。”
“我在楼下的小公园晒太阳就挺舒服的,干嘛还要到别的地方去晒太阳。”
亚优美给琼姨买了一个辅助行走的工具,像个小推车的架子,琼姨自己也能扶着小推车下楼走两步。
“但是空气更好呀。要不然我们找个生态农庄住几天,还能自己采摘蔬果呢。”
琼姨终于舍得看一眼亚优美:“优美,妈妈一把老骨头动不了。你要是想去旅游,妈妈肯定是支持你的。”
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亚优美身上来了。
“优美,妈妈年纪大了,没那个心事出去玩。但是你这么年轻,应该多出去走走呀。”
亚优美喏喏的低下头:“我会的妈妈。”
亚优美算是做好了经营面包店的准备,第二天便去找梁彤彤。
梁彤彤带了亚优美到领馆区她的面包店里先观摩一下,然后又跟梁玛丽说了工作交接的事。
梁玛丽也舒一口气,因为她刚谈了个男朋友,正愁没时间管。
亚优美学习能力还是不差的,玛丽一说她就明白了,很快就接手了面包店的经营工作。
##
男人被女人拒绝交往后,会有什么反应?
萎靡?愤慨?借酒浇愁?打击报复?一笑而过?
喻泰在公司和家里的一切如常。
然而,周围人还是察觉到了。
感受最明显的人是宋庸。
每每看到喻泰的两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宋庸总是觉得身边好像随时会有什么要遭殃。
而当喻泰一个人,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窗外,宋庸常常会觉得眼前是立着一颗核弹,随时会爆炸的那种。
不过一旦窗前的人转回身来,凝聚在他周身的爆炸性的气息似乎又稍微弱了一点。
而且他的思维仿佛比平时更敏捷了哟。
虽说这位老大一向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
等喻泰回家后,贺兰跟李忘之说:“三哥,咱们要不要帮老大想点什么招啊?他的状态好怕怕。”
李忘之:“他的女人,他当然是偏向于自己解决。你要是插手,他不一定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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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之:“他的女人,他当然是偏向于自己解决。你要是插手,他不一定感谢你。”
“呜……呜呜……”贺兰又望向宋庸,“宋哥,你说呢。难道我们就一直看着他沉沦在被抛弃的阴影里?”
宋庸:“时间自会治愈一切……”
喻泰回家的路上,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虽说他感觉身体里漫漫的能量,但唯恐出什么差错将感冒啊什么的传染给儿子,所以先没去看亚历克斯。
换上运动服,喻泰沿着上山的林荫道慢慢跑起来。
虽说已经过了一个星期,那天亚优美焦躁厌烦的神情还历历在目!
“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
“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
“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个!”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不同意就不同意!他喻泰绝不干强迫女人的事!
在山间的林荫道上跑了两个来回,能量消耗掉大半后,喻泰这才回家。
先洗个澡,又量一量体温,一切正常。
喻泰这才又换上干净清爽的衣服来看儿子。
小亚历克斯刚搬到橡树园的时候夜里总是惊醒,医生叮嘱喻泰不要总是改变小孩的住所,而且尽量和亲人待在一起。
喻泰答应着,那会儿还想,要是有机会,亚优美每天晚上过来陪陪儿子,他也可以和她亲近亲近。
不过现在,他一想到之前的设想,真想将自己臭骂一顿。
干嘛要接她过来,让她自己在一边过。
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儿子。一点母爱都没有。
不过幸好橡树园这边的同龄小朋友多,小家伙渐渐的也喜欢上了这边的生活。
接过保姆手里的书,喻泰来叫儿子念古诗。
他觉得他儿子是个天才,记忆力超群,教他一首古诗,他跟着念几遍就会了。
不过亚历克斯的缺点也很快呈现,耐心不够,学会儿诗就想玩玩具,玩会儿玩具又哼哼的开始瞎唱歌。
但这在喻泰看来,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儿子才这么小点,以后慢慢管教,来得及嘛。
时间一晃又过了一个星期。
亚优美接管了梁彤彤的面包店后,经营得很悉心,每周店里都会推出三款新产品,经常有各式促销活动。
而且她是每天都到店里去,不仅建议vip客户档案,还根据经理人书上写的,分析区域客户特征,努力增加客源。
当时梁彤彤已经被知悉怀上双胞胎,但是简司衡将消息封锁得很严,打算三个月后再向大家公布。
梁彤彤被要求安心养胎,基本被限制出门,亚优美以为她是纯粹的不想出门,便每周定期的把营业明细拿到半月山去给她看。
“不用给我看啦,密密麻麻的看着好累人。”梁彤彤笑着给亚优美送糕点。
“你多少扫一眼嘛。”咱不仅带了账本来,电脑里还有这周易拉宝和宣传画的图片哦,很漂漂的。
简司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休息室门外,听见梁彤彤和亚优美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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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司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休息室门外,听见梁彤彤和亚优美的对话,插话道:“彤彤没精力照看面包店,优美你全权做主吧。”
亚优美以前觉得简司衡像个大男孩,很有亲和力,怎么他越长大越不好亲近呢。
话说他这么严密的看着彤彤,让人感觉他管得太严了。
没想到是占有Yu这么强的小气鬼。
亚优美故意气一气简司衡:“那不行啊,这是彤彤的店呢。有什么事,我还是要跟她汇报一声的。”
简司衡丝毫不被亚优美气到,依旧说:“店子是彤彤的,但优美你现在是面包店的经理人,可以要求占股。彤彤,面包店的收入,你和优美五五分怎么样?”
“没问题啊。”梁彤彤很好商量,“三七分都成,优美拿七。”
“优美,你说呢?”简司衡再问亚优美。
亚优美一时有些消化不过来,她接管面包店,也是拿薪酬的呀,还有收入提成。
现在简司衡突然提到给她股份,以及梁彤彤说的三七分成的事,来得好突然。
“这样啊,那你们告诉我租铺和装修的费用,我付一半的钱,就算是我占股一半了,是吧。”
简司衡看了眼梁彤彤,梁彤彤笑着点了个头。
简司衡便对亚优美说:“也好。你们俩先坐会儿,我去楼上找找资料,顺便整理个合同出来。”
等简司衡上楼,梁彤彤跟亚优美说:“我没有告诉他你有钱的事。”
亚优美不好意思的一笑,这样很好。
“你最近没去看亚历克斯?”梁彤彤问亚优美。
亚优美摇摇头:“不见大概还好点。见了,我怕他哭,我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这种事,不好说。
梁彤彤只能拍拍亚优美的后肩。
亚优美给梁彤彤看她设计的宣传海报,还有她们新产品的图片,梁彤彤连连赞叹。
简司衡很快就下了楼,拿下来买铺的合同,还有梁彤彤装修的花费清单。
亚优美又看过简司衡做的合同,有几处不明确的还请教简司衡。
没什么问题,她便签了合同,稍后打款到梁彤彤账户。
办完事,亚优美先回家。
梁彤彤让司机送她,简司衡帮她开车门。
眼看着亚优美走了,简司衡感叹:“她还挺专业的。一个小面包店也做得有声有色,我看半年内她是不是会考虑着开分店或者拓展业务。”
梁彤彤望着送亚优美远去的车子,又挥了挥手。
看着如今亚优美悉心经营面包店的样子,梁彤彤似乎看到了一个勤奋做作业的小女孩。
当年,亚优美努力念书是为了考上好的大学离开老家。而现在呢,她的努力,是因为什么?
当年,亚优美努力念书是为了考上好的大学离开老家。而现在呢,她的努力,是因为什么?
“优美很坚强,也很努力。”梁彤彤说。
希望优美真的能如司衡预料的,在经营上获得拓展。
亚优美从半月山回家,其中有一段路离橡树园小区比较近。
她望着车窗外,远远的眺望着橡树园小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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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车窗外,远远的眺望着橡树园小区的方向。
小宝贝,还记得妈咪吗。都有好久没看见你啦,最近有没有长高呢。
收回视线来,亚优美偷偷的抹掉滑下的泪水。
她早就把家里儿子的所有玩具和衣服都收起来的。
甚至连儿子吃饭的几个小碗和小勺子她也用盒子装了放到了柜子里。
眼不见便不想念其实是没有用的。
无论睁着眼睛还是闭着眼睛,她总是会想念她的小宝贝。
那个乖乖的,陪着她从美国回到澳城,在喻泰欺负她的时候会给她帮忙的小宝贝。
一个月后。
或许是在家调养得当,或许是中药起了缓解作用,琼姨的癌细胞居然得到了控制。
这对亚优美来说,怎么也算一个好消息。
琼姨倒是很淡定,说活到这把年纪了总是要死,不是病死就是老死,没什么两样。
亚优美嘴上不能反驳,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而面包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客人太多,每天早上甚至出现购买长龙,面包都供不应求了。
这点不到四点面包店的糕点又被买光了。
亚优美很高兴的道别了店长和店员们先回家去。
坐在出租车里,她想着要是有时间,是不是也去学学车,自己开车应该能节省点时间吧。
快到小公寓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提醒亚优美:“小姐,背后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您下车的时候小心点吧。”
亚优美心里一惊,忙回头看,却发现是喻泰的车。
她青白的脸色顿时和缓下来。
“谢谢师傅提醒我。”道过谢又付了车资,亚优美这才下车。
还好是喻泰。若是其他什么人,她还真不敢下车。
一颗高悬的心缓缓的放回胸口。
亚优美站在公寓楼下等着,喻泰将车停在一边,然后朝亚优美走过来。
他们有一个多月没见。
喻泰还是原来高高壮壮的样子,不过不像上次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走到了身前,喻泰也没说话,连个你好都没说。
亚优美便先开口:“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喻泰揉一揉鼻子,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尴尬还是兴奋还是忐忑。
“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聊会儿吗?”他说。
亚优美点个头:“可以,不过我要先上楼看看我妈妈,我离开了两个小时,得先上去看她一眼。”
“没问题,我在这儿等你。”喻泰两手抄进裤兜去。
“好。”亚优美说着转身上楼去。
琼姨正在看一档美食节目,见到亚优美回来,招呼亚优美也去看。
“妈,你这会儿感觉还好吧?”亚优美习惯性的问。
“好,我没事的,你别总是问我。快看这个,是法国大厨。”
亚优美有些惭愧:“妈,我有点事,还得出去一趟。今天的晚饭可能稍微晚点。我尽量两个小时内回来。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水果或者面包,好吗?”
“什么事呀?是不是去约会?”琼姨随口就问。
“不是,哪有什么约会。”
“那你去吧,晚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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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吧,晚点回来。”
“……”
??亚优美的下楼速度可比喻泰料想中快许多。
他一转身,亚优美已经站在了背后,只拿着手机和钱包。
喻泰顿了顿,似乎想说点什么,不过仍是沉默着拉开车门。
亚优美先问:“我六点的时候要回来烧饭的,不要走太远,好吗?”
“可以。”喻泰答应。
上了车,喻泰开出小区,直接上主路,将车开最近的海滨。
道路旁是经年的娑罗树,不远就是大海,海浪拍打着防波提,景象和塔及提岛略有几分相似。
停下车,喻泰又来给亚优美开车门。
亚优美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伸出一条腿来。
刚认识的时候他跟她说过要等男士来开门,她还是没养成习惯。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长条凳上坐下。
喻泰自己先说:“优美,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这个问题,让她有些不好回答,“你问哪方面?”
“性格,外形之类的。”
亚优美还是不太好回答,就说:“都挺好的。”
这个回答显然不在喻泰的预期之类。
他侧着身向着亚优美,两手交错着健硕的身体微微前倾,视线全在亚优美脸上。
亚优美忽而觉得脸上有点烫。
她很少被男人这么盯着看,喻泰的打量,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的胳膊不自觉的收了收,贴紧身体。
“怎么个好法?”喻泰又问。
“呃……性格,很仗义,就拿这次我妈妈的案子来说,你帮了我很大忙,我妈妈的病,你也尽量的帮我。外形,你很高啊,长得也很帅啊。女孩子都应该会喜欢的吧。”
她说着弯着眼睛笑了笑。
不过,她笑,更多的是出于礼貌。
喻泰却因为她这个笑情绪稍微舒缓了一点,或许也是因为她最后两句话。
于是,他接着问:“那你愿意跟我一块儿生活吗?”
亚优美立时瞪大眼。
她已经很明确的说过不愿意做他的情-人。
他现在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她猜到他可能是要说关于两人的关系的话题,还以为把话说开了就好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误会。
可现在怎么又提这个问题。
“我想……”她的脸颊又烫起来,在不伤害对方的同时拒绝对方,不是她这种笨人擅长的。
喻泰似乎有点等不及,端坐起身,右手捂在嘴唇和下巴上,视线飘向远方。
亚优美嘴巴张了张,明明是拒绝,却比表白还紧张,喉咙里哽哽的,想说几句话却是异常艰涩。
喻泰已经收回视线,低着头,左手拉开外套一侧,右手从脸上撤下,伸进衣服口袋里找什么。
他一转头,看向亚优美,继而膝盖一滑,忽然单膝跪在亚优美身前。
亚优美吓了一跳,若不是双腿无力,她一定跳开老远。
喻泰右手掏出一个粉红色的小丝绒盒子,亚优美的视线顿时被那漂亮的小丝绒盒子粘结住!
他!他是要!
她已经预感到什么,可是这即将到来的突然的事态让她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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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预感到什么,可是这即将到来的突然的事态让她惊恐!
“优美,嫁给我。”喻泰说着,将丝绒盒子里星光耀目的粉色钻戒递到亚优美身前。
一颗硕大的钻石!还是漂亮的粉色!精美切割的大颗粉钻四周又用许多小颗钻石衬托拱卫,光华璀璨!
亚优美呆呆的看着钻戒,神魂好像被钻戒上的光芒吸引。戒指面上一闪一闪的光辉,像是甜蜜的欢笑,又似乎是闪烁着的眼泪。
“对不起!”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逃避一般的站起身。
喻泰的神色跟着一晃:“优美……”他似乎比亚优美更紧张。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亚优美再说一次。她希望他马上把戒指收起来,不要再搅乱他们混乱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喻泰依旧单膝跪着,坚持把钻戒递给亚优美,“你收下吧。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发誓。”
亚优美用力的摇一摇头。
他的求婚,她肯定是不能接受的。可为什么她这么想哭。
“我很高兴……你向我求婚,这是我的荣幸。但是我不能接受。因为,因为你并不爱我……”亚优美努力咬住嘴唇,勉强补充后面的话,“我们没有感情,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结婚不就是两个人过日子吗。”喻泰脑子里没那么多复杂的绕绕,劝道,“优美,你也并不讨厌我。而我,也喜欢你……我们俩在一起,没什么不好啊。而且我们都有儿子啦!”
说道亚历克斯,这是亚优美心中难以平复的痛。
如果她为了亚历克斯嫁给他,或者他仅仅是因为亚历克斯才向她求婚……那他们两人在一起也不会长久的。
日后带给亚历克斯的,将是更深层的伤害。
原本,她就没打算过要用孩子来要挟他结婚。
“我不能答应。”亚优美低垂着头,“我只会嫁给我喜欢,并且深爱我的人。也许你觉得我的想法很幼稚,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对不起……”亚优美说完便跑开了。
喻泰眼看她迅速的跑到路上伸手拦出租,匆忙起身跟上:“优美,你先别走。我们再谈谈……”
正好一辆出租开到跟前来,亚优美顾不得拉住她胳膊的喻泰:“我不想谈。我想回家。”
她挣脱开他的手臂,快步走向出租车后门。
“不行,你先等等!”喻泰大手一推又关上车门,再次握住亚优美的胳膊。
这次他握得比较紧,以防她再溜跑。然后他扫一眼前座司机:“赶紧走吧,这没你事!”
“等等!等等!”亚优美伸长胳膊再去拉车门。
前座司机可不想得罪喻泰这么雄壮的男人,脚下一踩油门,一溜烟的没影了。
喻泰将亚优美掰扯过身来,他手上力气不分轻重,把她骨头都快捏碎了。
“优美,你别着急走好吗,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能答应的我都答应你,行吗?”
亚优美觉得身上好疼好疼,疼得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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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觉得身上好疼好疼,疼得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使劲儿想推开喻泰:“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不想结婚!我要回家!你让我回家!”
亚优美的小手拍打在喻泰胸口,喻泰觉得胸前闷闷很不舒服的。
以往她使劲捶他他也没什么特别感觉,而现在,他感觉很不舒服。她是这么抵触他!
为什么不答应!他有些火气。她为什么不能答应!
他脑子一热,索性把她锁在怀里,低下头想衔住她的嘴唇。
“不要!不要你亲我!”亚优美两条腿胡乱的踢,两只手像锋利的猫爪子胡乱的挠。
喻泰亲了半天没亲着,亚优美却已经大哭起来。
难道就因为她打不赢他就要一直被他欺负吗。就因为她弱小就要被不公平的对待吗。
喻泰有些懊悔,他原本不是要闹成这样的。
“好了,别哭了。”他松开怀抱,却依旧圈着她,跟她商量,“你别跑,我送你回去行吗?”
亚优美捂着脸勉强点点头。
喻泰这才弯身帮她捡起地上的手机和钱包,又拉开副驾的门请她坐进车里。
亚优美摸掉脸上的泪水,又抽了纸巾捂住脸。
喻泰绕过车头做到旁边驾驶座上来。
他脱了西服外套,一坐进车厢里,像是随之带来一团热气。
亚优美看他背后汗湿了一大片,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怎么样。
回程路上,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到了小公寓楼下,喻泰过来副驾这边帮亚优美打开车门。
“谢谢。”亚优美低着头说。她也不敢再看他,免得他报复什么的。
“要我送你上楼吗?”他问。
“不用。”她小声的答。
说完,见他也没有多的话了,她便绕过他自己往楼道口走。
不是多长一段距离,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的,好不容易走了楼道,她也不敢回头,匆忙搭电梯上楼。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亚优美没有着急进门,先把自己检查了一下,然后按照往常的方式进门,手机钱包搁在玄关的柜子上。
见琼姨在阳台上坐着晒太阳,亚优美先开口打招呼:“妈,你饿了吧?”她说着,径直往厨房去烧饭。
琼姨扶着小推车从阳台慢慢走过来:“我刚吃了个面包,不太饿。”
亚优美捧着水抹了抹脸,然后到冰箱来拿食材,又跟琼姨说:“妈你再坐会儿。我不到二十分钟就烧好。”
“不着急。”琼姨挪步到厨房门口来,问在切菜的亚优美,“最近那个姓喻的人,没有来找你呀?”
亚优美心里一慌,很快又稳住,笑着说:“他找我干什么呢?”
“哦。”琼姨似乎是叮嘱,“那你有空,要不去看看亚历克斯?”
亚优美手下动作一顿,先答应着:“恩,有时间再去看他吧。”
吃过晚饭,琼姨又跟亚优美说:“优美,婚姻,还是要随缘吧,至于亚历克斯,她终究是你生的,你要是想他,就是去看看他吧。妈妈不会再阻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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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琼姨又跟亚优美说:“优美,婚姻,还是要随缘吧,至于亚历克斯,她终究是你生的,你要是想他,就去看看他吧。妈妈不会再阻挠你的。”
亚优美看看琼姨,琼姨神色平静。
“好的。”她只得先答。
又过了一个月。
因为亚优美经营面包店特别有特色,而且食材好顾客口碑好,电视台居然主动来实地采访。
亚优美第一次接受电视采访,有点小紧张,不过在讲到她们店的特色和产品时,她的紧张全没有了。
她笑着面对镜头,主持人问的话题,她都答得非常精准。另外她脸小,非常适合上镜,她又一笑,给人感觉甜美极了。
电视节目一播出,面包店外每日供不应求,客流越来越大。
这有点让亚优美犯愁了。她们店只有这么小,生产已经扩大到了最大化,面包和糕点还是不够。
幸好这时又有工厂慕名而来,表示想做面包店的供应商。而且接连的还来了好几个想做供应商的厂家。
亚优美在去给梁彤彤做汇报的时候就找她商量这个问题,简司衡就建议亚优美做招标,让那些厂家来招标,谁最符合面包店的预期,就把采购的单子给谁。
“好!这个主意真好!”亚优美冲简司衡竖一竖大拇指。
虽然这伪萌货每次都要来骚扰她和彤彤的聚会,但不可否认,他常常给她们很好的建议,无形中帮了很多忙。
这天又是亚优美向梁彤彤汇报的日子,一早上亚优美就抱了资料兴冲冲的奔半月山来。
梁彤彤刚起,那会儿亚优美已经知道她怀了双胞胎,所以资料都尽量用打印的,不给她看电脑。
“抱歉我起晚了点,优美你还喝果茶吗?”梁彤彤有些歉意。
简司衡心疼妻子,揽着梁彤彤不撒手:“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再来谈。优美你吃早餐了没有,和彤彤一起吧。”
“我已经吃过了!”亚优美冲梁彤彤摆摆手,“你先去吃吧。没关系的,我自己先坐会儿。”
“阿衡……”一道粗粗的声音响起,喻泰不知怎么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他看到亚优美,明显的一愣。
简司衡转过身,喻泰这才说:“佣人说你在这。”
简司衡恩了一声:“我得督促她吃饭,过十分钟我们再去后面。”简司衡说的“她”自然就是指他太太。
“没问题。”喻泰很好商量。
简司衡带着梁彤彤往外走,梁彤彤偏头还跟亚优美和喻泰道别:“你们俩慢慢坐啊。”
亚优美坐在会议桌后朝梁彤彤摆摆手。
简司衡手臂一紧,给梁彤彤一个警告的眼神:“走路看前方,别东张西望的……”
亚优美心里啧啧,瞧简司衡那小心样,巴不得变身成大袋鼠把他老婆放在兜里。
然而简司衡和梁彤彤一走,休息室里顿时只剩下亚优美和喻泰。
亚优美不知道喻泰对她上次拒绝他的事还有没有印象,反正这一个月里,他们俩也没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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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因为某种原因,修改了很多章节的内容,希望木有错章乱章~~~祈祷祈祷~~)
亚优美不知道喻泰对她上次拒绝他的事还有没有印象,反正这一个月里,他们俩也没联系。
虽说她有些惭愧,他给她帮了不少忙,她也没谢过他,但是谢他不代表……
哎,算了,也许他已经全忘了。又或者,他早有新的女朋友了。
“好久不见。”喻泰走到桌边来。
“好,好久不见。”亚优美也应着。
“我们还算朋友吧?”他问,“我想你总不会不再跟我说话了吧?”
“不会。怎么会。”亚优美这才抬一抬头,正视喻泰,“我们自然还是朋友的。”
将近一个月不见,他的外貌并没有太大变化,不过脸颊两侧的肉似乎少了一点,太阳晒得更多了,皮肤是加深的小麦色。
喻泰拖了手边一张椅子,隔着桌子远远的坐下了。
“你的面包店做得很不错。”他说,“那期电视节目我也看了。”
“哦——”亚优美回想起来,“店子是我和彤彤两人的,我们各占一半的份额。”
“……你今天是来跟梁彤彤商量公事?”喻泰看着亚优美问。
“对啊。”亚优美抬了抬胳膊,她胳膊底下压着一大摞打印的图片,“我把下月要推出的新品都打印了,拿来给她也看看。她现在不是怀着小宝宝么,不方便出门,所以就是我每周来骚扰她。”
喻泰点了个头,搭在大腿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
“我也是前不久知道她怀孕,所以过来接我侄子。”他说。
“你侄子?”亚优美略微讶异。
“恩,我姐姐的儿子,喻不凡。因为我的姐姐和她男人……都不在了。两年多前我把不凡从英国接回来,不凡一直让阿衡带着。我想现在他们大概快照顾不过来,打算把不凡接到橡树园去。”
一说到橡树园,亚优美马上想起了她自己的孩子。
时间一晃,她居然快有半年没有见到亚历克斯。小家伙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呢。
“你什么时候去看望天佑?”喻泰看着亚优美突然说。
亚优美神情一怔,望着喻泰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复。
“我记得你以前是吵嚷着要探望权,为什么一直不去看他?”喻泰的语气,带着一丝责难。
亚优美喉头哽塞:“他还好吗?”
“半夜睡着会叫妈咪,还会哭。”他很不留情的说。
亚优美低垂着头:“我过去,只会让他再想起我,哭得更凶。”
等他再长大,或许就会把她这个生母忘掉。
她捂一捂鼻子,匆忙抽了张纸巾。
喻泰一直看着她,又说:“你一直没告诉我他的生日,我都不知道他两岁生日是过了还是没过。”
“我写给你。”亚优美匆忙又抹抹脸,在便签纸上写下儿子的生辰日期。
她将便签撕下递给喻泰。
喻泰接在手里一看:“已经过了……你都没提醒我。我看,我给他补办个Party吧。你要不要参加?”
喻泰的问题,就像突然的袭击,亚优美毫无准备。
“我……”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里泪水还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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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楚楚动人的眼睛里泪水还未干。
过了这么些年,岁月像是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依旧是一张嫩粉粉的小脸,脸蛋儿水嘟嘟的,甚至连她无措的神情也没变过。
喻泰则紧紧锁定亚优美的神色,如果一定要说她与以前有一点不同,那些不同,大概也只是对他的感情。
再没有对他的迷恋。
她被迫走上了成长的道路。他却渐渐的……
亚优美感觉像是被喻泰的问题逼到一个悬崖边。
亚历克斯的生日Party。去吗?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她才是亚历克斯的生母,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他的亲戚朋友们会不会也用同样的有色眼光看待她的亚历克斯。
“我……最近很忙,店里事情很多……”亚优美摊摊手,又撑着脸,“有你在他旁边就好啦,我就不去了。”
“儿子的二岁生日只有一个。”喻泰继续劝着,“你店里的事情,早半天晚半天的也没有大碍吧。”
亚优美坚持着摇摇头。
“我是真的挺忙的。”她试图解释,“我们正在考虑做一家分店。”
她自己也知道,说这样的话,不过都是借口。
“那就算了,你都不参加,他的生日过不过也无所谓。”喻泰这话说得倒是痛快。
亚优美噤住声。
小宝贝在她心中占有最最特别的分量。但是她不想带给儿子不堪呀。
“公事总是做不完,小孩子的成长却是转瞬即逝。你说呢?”喻泰又看着亚优美。
亚优美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的。
自从打理面包店以来,她就像着了魔一样日以继夜的考虑着经营好面包店的事。
忙碌会让她忘却许多事,而忙碌的成果也显而易见。
琼姨见她每天晚上还跑到书房去研究这个研究那个,叫她中午不要再回家给她做饭。但亚优美还是坚持每天中午回家。因为她也懂得,家人才是第一位的。
“我给你看看我昨天给他拍的照片。”喻泰说着把自己手机里的相册调出来递到亚优美身前。
他口中说的“他”自然指的是亚历克斯。
亚优美谨慎轻微的看向手机屏幕,是她的亚历克斯!小家伙长大好多哟!
她忍不住笑起。
亚历克斯的五官容貌没什么太大变化,头发依旧是短短的,他穿着一套绿色的童装,站在青翠的草坪上,正冲着镜头笑。
小家伙一笑起来,略肿的眼睛变成了一对月牙似的弯弯。
亚优美笑着笑着眼眶再次湿润。
“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吗?”她吸口气,看着喻泰问。
##
花絮
宝多多:喻叔,喻蜀黍?
(前方某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转过身)(为啥被叫叔?)(蜀黍就蜀黍吧,符合我爷们的气质)
喻泰:什么事。
宝多多:你还能和优美和好不?
喻泰:……能不问这个问题吗。
宝多多:那对于求婚被拒,你有什么感想。
喻泰:……能再换个问题吗。
宝多多:。。等我问问亲亲读者们。
你们有什么问题问喻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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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把这张照片传给我吗?”她吸口气,看着喻泰问。
喻泰点点头,又把手机屏幕一滑:“还有好几张。”
屏幕里的图片顿时变成一身迷彩服的亚历克斯开着一辆儿童型的越野车。
“哎呀,你怎么让他开车呀。多危险。”亚优美盯着照片,好像儿子正开着越野车从她眼前飞驰而过。
斜对面喻泰很是淡定:“我在他旁边,能有什么事。”
“那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不看还好,一看她心里就跟吊起来了似的,怎么也放不下。
喻泰只好先安她的心:“儿童车,时速五千米,还没我走路快。我把车速放到最低档,不会有事的。”
亚优美勉强放下心。喻泰把照片传给她,她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了又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傻,又不笑了。
“都过了这么久了,彤彤该吃完早餐了吧。我去看看。”亚优美意识到时间也有些长,等会她还有事。
“你坐吧。”喻泰率先站起,“我去看看。”
他说着步出休息室。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梁彤彤早吃完了早餐,正和简司衡在前院溜达。
简司衡告诉梁彤彤喻泰向亚优美求婚被拒绝的事。
梁彤彤想不明白:“……是不是喻泰哪里没做对,不该呀……哎,优美那个家伙,都没告诉我。”
“她又没答应,说给你听干什么。”
“哎呀——你不懂。”
“或许她很不想提起呢。”
“还是想不明白。”梁彤彤开始折腾简司衡,“她又不谈男朋友,又不答应喻泰,总不能是因为故意报复喻泰的吧。”
简司衡笑着:“你去问问她呗。”
梁彤彤勉强转过弯来:“哦,你其实是绕着道让我去帮忙打探是吧?”
“我没这么说。但你关心关心她总是好的。”简司衡衣领任她抓着,手臂已经拦在她腰后护着她,依旧笑着。
喻泰走到别墅外的台阶上,一眼看到在栅栏边溜达的一对佳人。
简司衡也看到门口的喻泰,带着梁彤彤往回走:“喻泰出来了。”
梁彤彤眯着眼睛往门口瞅瞅:“看喻泰的神色,刚才好像谈得没什么……进展……”
“应该是。”简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闷笑一声。
旁边的人问:“笑什么?”
“不能告诉你,男人间的笑话。”
“说不说?”
“带点颜色的笑话,是关于喻泰的……”
“那算了。”
两人已经快走到广场来了,就停止了私聊。
简司衡向喻泰问:“你们聊完了?”
“恩。”某大叔应一声。
“那我去找优美,你们聊。”梁彤彤自行先上楼梯。
简司衡看着她安稳的踏上台阶最后一级,这才和喻泰一道往后院去。
“我们先问问不凡的意思吧。”简司衡说,“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前几天他又被人泼了一身汤。”
“又是裴家那个臭小子?”某人正愁没练手对象,“该死的,我连他老爹一块儿教训教训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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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裴家那个臭小子?”某人正愁没练手对象,“该死的,我连他老爹一块儿教训教训得了。”
“先等等,我的意思是说,你是不是教不凡一些防身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个没问题!……不过他那身板,可怜巴巴的。哎,一点没有我们喻家的风格。”
##
这边梁彤彤回到休息室,亚优美还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傻傻的笑。
梁彤彤叫她一声:“优美。”
亚优美这才瞅见梁彤彤:“彤彤,你回来啦?”
梁彤彤走到桌边来问亚优美:“在看什么,笑得这么甜。”
亚优美把手机屏幕给梁彤彤看一看:“亚历克斯,长这么大了。”
梁彤彤也颇为惊讶:“他长得真快。哎,小帅哥呢。”
梁彤彤看到一张亚历克斯吊在儿童单杠上的照片,小家伙手臂比小诺的壮实多了。
“这还是基因优势啊。”梁彤彤笑着说,“虎父无犬子。要是换成司衡带,嘶……”
梁彤彤想想不凡和小诺的身板……只能叹口气。
亚优美捧着脸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刚才喻泰给你的?”梁彤彤问。
亚优美点个头,拿掉撑在脸庞的两手。
“诶。”梁彤彤叹了一声,将手机放回桌上,又看向亚优美,“优美,坦白从宽,喻泰是不是向你求婚了?”
亚优美微微吃惊:“你知道了?”
梁彤彤鼓起两腮:“看,这事还瞒着姐姐们,是不是该拿小鞭子抽你?”
“……我没答应啊……”亚优美半低着头,小心地看梁彤彤,“是他说给你听的?”
梁彤彤忽略掉她的问题,很兴奋的问她:“快说说,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
亚优美便把那天喻泰拿出戒指跟她说嫁给他的事简单的说了。
“难怪你拒绝他,也太没情趣了。”梁彤彤先顺着女孩子的心思说,然后又问亚优美,“是吧优美?惊喜搞得像惊吓。”
亚优美摇摇头,沉默不语。
“优美?”梁彤彤绕到桌子这边来,和亚优美靠近些,摸摸她的脑袋。
“其实我不想提的……”亚优美望着前方说,“如果是在之前,哪怕是没有戒指,我也愿意嫁给他。但是现在……我好像没有嫁人的心思。可能,跟他还是不合适吧。”
“怎么这么说呢?”梁彤彤低头看着亚优美,“他求婚的时候就没说别的吗?表白之类的。”
##
上一章提到的关于喻叔的段子
半个月前,喻泰来半月山找简司衡。
简司衡见喻泰有些憔悴,脸都瘦了,于是谈完事留喻泰吃饭。
喻泰:“不吃了。”
简司衡继续劝道:“厨房炖了好多汤,有两份是你喜欢的。”
喻泰拿起外套,神情还有几分落寞:“爷连xingyu都没了,哪来的食YU。”
“……(⊙o⊙)……”简司衡同情的拍拍喻泰的肩膀,颇有感触的,“我成婚之后才明白你的名言。”
“哎。”喻泰哀叹一声,“感觉毛都长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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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喻泰的名言:
曾经,喻叔和简白白都还是少年。
喻泰便问简司衡:没有女人,你不觉得晚上有点漫长吗?
简司衡:不觉得。
##
“怎么这么说呢?”梁彤彤低头看着亚优美,“他求婚的时候就没说别的吗?表白之类的。”
“说了。说得很勉强,说他也喜欢我。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求婚,我想两个人没必要勉强在一起吧。”
“怎么是勉强呢。他也说喜欢你呀。”梁彤彤轻轻拍一拍亚优美的肩膀。
虽然她没有亲临喻泰向亚优美求婚的现场,但终究不希望亚优美错过一段可能的佳缘。
另外看在简司衡的份上,梁彤彤勉力为喻泰投一票:“优美,你知道有些男人是不善于表达感情的。或许喻泰就是。况且他也说他喜欢你,不是吗?”
亚优美摇摇头:“我想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不会表达得那么勉强。”
她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
都到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话好说:“算了,反正我已经拒绝了。或许,我也不是很喜欢他了吧。”
最后这句话,未免让来说情的梁彤彤也有些无力的。
拼着好人做到底的精神,梁彤彤先帮喻泰探探路,最后问:“优美,要是喻泰非你不娶呢?我的意思是说,要是他再向你求婚,你会不会再考虑一下?”
还要经历一次那种紧张到没法呼吸的时刻吗?
亚优美已经有些心颤起来:“不,不会吧,应该不会了吧。我已经拒绝他了……况且我也跟他说了,我只会嫁给我喜欢,并且深爱我的男人……哎。”
亚优美叹着,捉着梁彤彤在旁边坐下,急急的先说:“彤彤,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你一说这个我心里慌慌的,再说下去,我的心脏都要不好用了。”
梁彤彤悄然一笑:“你心慌,正说明你其实是很在意的。优美,你仔细审视审视你的内心。你真的不想嫁给他吗?”
“我不跟你说了。”亚优美觉得心慌得更加厉害,着急忙慌的收拾桌上的资料,“我要先回家烧饭。”
亚优美说着抱了资料,逃一般的就要往休息室外跑。
梁彤彤匆忙叫住她:“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眼看亚优美根本不听。
梁彤彤决定吓唬吓唬她:“喻泰就在外面呢。优美你现在一出去可不就撞上他。”
原本还火烧眉毛一般着急溜走的亚优美匆忙刹住脚步,也忘了考察梁彤彤话里的真实性,先问着:“真的呀?”
她站在门口踟蹰着:“啊,那,那,我再坐会儿。等他走了我再出去。”
梁彤彤笑看着亚优美又走回来,拍一拍身旁的椅子。
亚优美乖乖的坐下,资料又放回桌上。
她趴在桌上,也不想给梁彤彤描述面包店上周的经营情况和下月要推出的新产品的情况了。
“小优美啊。”梁彤彤轻轻的顺了顺亚优美的头发。
也罢,她现在情绪激动听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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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她现在情绪激动听不得。反正还有时间,以后就慢慢的跟她说吧。
亚优美趴了一会儿,忽而跟梁彤彤说:“彤彤,你知道曹黛珊吗?”
梁彤彤略一想,还真不认识这号人物:“好像没印象。”
“是喻泰的未婚妻。”亚优美转过脸来,看着梁彤彤,依旧趴在桌上,“不是他的未婚妻,也是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吧。”
梁彤彤这才感觉似乎还有什么没参透:“曹黛珊找你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就是说了些难听的话,我早把她黑名单了。”亚优美又趴一趴,闭着眼睛慢慢说,“喻泰他……太乱了。就算我和他结了婚,也不一定能长久……我不想嫁给他……”
梁彤彤隐隐明白点什么。
亚优美趴着过了一小会儿,简司衡和喻泰出现在门外。
梁彤彤做个噤声的手势,两个男人也放轻脚步。
“睡着了?”简司衡轻声问梁彤彤。
梁彤彤点个头:“刚睡着。”
简司衡只得看一眼喻泰:“那你怎么办,等她醒,还是先回去。”
梁彤彤马上说:“喻泰先回去吧,她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你们要是有事,再约呗。”
喻泰抿一抿嘴唇,很勉强的样子:“也好。”他尽量小声的说。
临出门,他又回身看一眼趴睡着的亚优美,他很想说,为什么她没去沙发上睡……再一想他又觉得这话有点多余。
她想避着他,恐怕是连站着都能睡着。
转身,他出门去。
简司衡则送喻泰离开。
梁彤彤走到窗户边,看着喻泰的车子驶离庭院,这才回来轻轻拍一拍亚优美的肩膀:“优美,他已经走啦。”
亚优美改儿低头枕在胳膊上,不经意间抹掉滑入发鬓的眼泪。
送亚优美离开后,简司衡慢慢走到梁彤彤身边。
“不凡还是决定跟我们?”梁彤彤问他。
“恩。”
梁彤彤的笑容扩大。
简司衡的下巴朝亚优美离开的方向努一努:“她怎么说?”
“主要是两方面吧。一个,优美可能觉得喻泰还是不是很喜欢她。再一个,她对喻泰的前女友有些芥蒂,担心结婚后第三者插足什么的。”
简司衡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梁彤彤捉住他习惯性的拦在她身后的手臂,问:“司衡,喻泰的私生活是不是很混乱?”
“……没有很混乱啊。”简司衡转过头来看着简太太,神色平静,很淡定的样子。
梁彤彤有一种被糊弄的感觉,撇下简司衡:“你不说我也猜到了。还指望我帮你们哄优美呢。你们真是太狡猾了。”
“哎。”简司衡连忙跟上简太太,一面解释着,“彤彤,你要理解我。阿泰是我的好朋友,不是我的奴隶,他的私人生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呀。而且我接管公司之后一直很忙,也不可能知道他所有的事情……”
梁彤彤骤然顿住脚步:“那你就说说你知道的。”
“(⊙o⊙)……我知道的……我们回家里慢慢说,你站久了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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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亚优美从外面回来,店员小圆和小罗匆忙凑上来:“老板你可回来了。”
小圆说:“刚才店里来了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小罗说:“他进来的时候我们还以为是来收保护费的!”
亚优美扫了一圈面包店,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两个小丫头还在叽叽喳喳的,一人一语。
小圆说:“他说找你!”
小罗说:“我们说你不在。他就说他等等。”
小圆说:“结果我们店里堂食的客人都被他吓跑了。”
小罗说:“我们只好请他到楼上你的休息室等候。”
小圆说:“店长正在楼上看着他,怕他破坏你的办公器材。”
小罗将一个蛋糕盒子递上来:“他订的小熊的生日蛋糕做好啦。”
“……”亚优美有些凌乱。
是谁找她呢?
如果是亚康……或者她那个不成器的老爹……
可是亚康或者她老爹不会订个生日蛋糕吧,还是卡通图案的。
难道是……
“小罗,你把蛋糕放回收银台后面去。”以防万一,亚优美又说“小圆,把后厨的擀面杖递给我。”
“好的,老板!”
小圆马上将擀面杖递到亚优美手中。
亚优美将包包递给小圆保管。
然后亚优美在楼下一众店员祈祷的目光中上楼。
一步,一步。
还没走到楼上,亚优美已经听见一个粗沉的男人的声音:“……你总站这儿看着我是干什么?”
……还真是他……
亚优美稍微放宽了心,快步走到楼上。
她家帅帅的店长依旧沉默不语地坚守在监视的岗位上。
一见到亚优美,店长马上像看到了救星:“老板,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亚优美让店长先下楼去。
店长迟疑着走到楼梯口,又回头问亚优美:“老板……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我认识这位先生,没问题的。”
“好的老板!有事要叫我们哟。”
不等亚优美答复,喻泰已经很不耐烦了,轰着帅帅的店长:“你快下去吧!”
好像帅店长的脚步再迟一秒他就要把人家踢下楼去似的。
等楼上只剩他们两人了,喻泰对亚优美发表不满:“你的店员都好奇怪。”
-_-|||……是你很奇怪吧大叔。
“他们都很怕你。”亚优美将擀面杖放在喻泰旁边的桌子上。
喻泰瞅一瞅擀面杖,又瞅一瞅亚优美~~~“什么意思?”你拿个擀面杖上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的样子很吓人人咯。”
“……”可惜现在没有镜子让他瞅瞅自己,但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啊。
喻泰抬头只得望一眼亚优美:“你这话很伤人自尊。”
“……”那好吧,聊正事,“你找我,有事啊?”
“我打算接你去看看天佑。”喻泰补充,“我刚才在你店里订了个生日蛋糕。”
亚优美马上陷入迟疑里:“……可是我今天下午有很多事,不一定什么时候下班诶。”
“没关系,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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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什么时候下班,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喻泰稳稳的坐在椅子里望着亚优美,大有一种把面包店坐穿的架势。
“……这样……就麻烦你多等会吧。”亚优美说着下楼去。
亚优美一到楼下,她的亲亲店员们纷纷过来慰问:“老板老板,那个黑涩会的男人有没有将你怎么样?”
“没有。小圆,把包给我吧。亲亲店长,劳烦你送两杯咖啡上楼。”
亚优美上楼后直接坐到她自己的办公桌后开始下午的工作。
而投入工作没多久,她就把挡板旁边坐在茶桌旁的男人忘了……
一杯已经有些温了的咖啡放在她右手前方,男人粗沉的声音提醒她:“你的咖啡。”
“哦,谢谢。”亚优美连忙抬头个头,然后又继续手头的工作。
再度被忽视的某人自己转了转,又回到亚优美对面,索性在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看她一眼不眨的望着电脑屏幕这么久,他真担心她的眼睛会受不了。
于是他到楼下给她买了一杯热的绿茶——据说绿茶对长久看着电脑的人皮肤和眼睛有帮助。
“谢谢。”她依旧是两个字的感谢,大概连她身前放着的是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他不知道她都在忙些什么,眼看时针在表盘上走了六分之一的路程,两个小时过去,她依旧还在忙。
他等待的心情也渐渐的变得平静。
既然说好了要等到她下班,他就可以坚持等下去。
不过坐在这里看着她的各种表情,好像也是蛮不错的享受。
她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有时候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有时候只握着鼠标上下滑动。
忽而,亚优美像是记起喻泰还在她工作间,她的目光小心的越过屏幕,看着显示器后面的男人。
一时间,两人四目交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喻泰正端详着亚优美,不期然的看到她望想他。
亚优美的目光里更多的压抑和探究……他真的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咩?
可是这样跟他对望着……她又匆忙收回视线来。
——他干嘛要坐在他对面……总不能是一直要这样看着她吧。
亚优美又悄悄的看一眼屏幕后的人——嘻!还在看她!
“你要不要去旁边坐坐呀?”她很委婉的问。
难得的她跟他说话,却是撵他。
喻泰略有不爽,却马上忽略这层不爽。
换个角度想,她终究是注意到他了呢!他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呗。”他说。
亚优美低垂着眼睛,继续劝:“楼下有很多面包和小糕点,免费供应哦。我这里,一时半刻的忙不完。”
“不用,我不饿。”喻泰调整了个坐姿,依旧看着亚优美。
亚优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
她觉得他这样弄得她很不自在。她又没什么好看的,他干嘛一直盯着她看。
她好想拿本书挡住自己的脸啊。
脸上有些烫,而且是越来越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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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有些烫,而且是越来越烫的感觉……
“你的店做得很精致。我刚才在楼下看过了。”喻泰继续抓着机会跟亚优美聊两句,“但我看你下午也忙了很久——你是把这个月的事都攒着要在下午昨晚吗?”
“不是啊。”亚优美这才抬头看一看喻泰。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是鄙视她工作效率低,还是说她故意拖延啊……
她又收回视线来,小声说:“我每天都有很多事,今天只是常规工作。”
“让我看看你的常规工作。”喻泰说着忽而起身拖着椅子挨着亚优美坐下。
他一过来,似乎带来一股烫人的气息,亚优美不自觉地往另外一边缩了缩。
“是店里的事情……”亚优美吞吞吐吐的,“不能给你看的……”
喻泰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商业机密?我又不是开面包店的,要你的秘密干什么。”
亚优美依旧不动。
喻泰有些郁闷:“放心——我身边也没有开面包店的,哪个男人会对你的小店子敢兴趣。”
亚优美心里堵堵的,开面包店的怎么,面包店就不是生意了么。
喻泰已经开始操作亚优美的电脑。他的十指又长又粗,手指头末端还带着薄茧,敲击键盘的时候却很是娴熟。
喻泰很快调出亚优美刚刚关闭的操作记录。
亚优美看着电脑屏幕很是惊讶——他的计算机怎么会怎么好,像一个黑客一样。
明明长得像个体力劳动者,可是一瞬间,他像是变成了脑力脑动者……
“今天下午就是在忙这些?”喻泰便过头看一眼旁边的亚优美。
“呃,恩。”亚优美勉强应答。
喻泰又看向她的电脑屏幕去,瞧着向下键逐个的查看她的工作记录:“新店的装修……客户调研反馈……新品推荐群发……库存清点……”
喻泰看着看着皱起眉,懒得再往下看,对着亚优美:“你怎么做这么多事?”
亚优美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用这么责难的语气:“都是店里的工作啊,当然都要做。”
她不想给喻泰看了,试图夺回握在在他手力的鼠标。
喻泰手往旁边撤一撤,跟亚优美说:“我的意思是,像客户调研、新品推介还有库存这个,你都可以交给店长,干嘛得你亲自做?你那店长是不是不行啊?”
亚优美一听喻泰贬低她的员工,马上反击:“人家好亲和好厉害的!”
说完她又补充:“他们有他们的工作。他们都是偏重于销售,做门市接待嘛。这些事都偏重于文职和行政类,交给他们做不太好嘛。”
“有什么不好的。”喻泰抢回亚优美手力的书包,“这些琐事,你应该交给店长。特别是这客户调研和新品推荐群发。你没把事情交给他们,怎么知道他们不适合做——还是说你想遏制你员工的发展?再来说这个,新店的装修,我想说设计师给你做的设计倒是挺漂亮的,但为什么不和现在这家做一样的装修风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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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说这个,新店的装修,我想说设计师给你做的设计倒是挺漂亮的,但为什么不和现在这家做一样的装修风格呢?虽说你店面牌子是一样的,老客人一进去,呵呵,还以为进了家山寨店。还有后面这个,库存清点,这明明是店长和低下仓库管理员该干的活,你是个老板,注重点身份好不好?”
喻泰一口不停歇的把亚优美批评了一通。
亚优美顿时眼眶有些红。
本来她做得好好的。他一来,好像她什么都做得不对,整个人被他说得什么也不是。
“优美?”喻泰看着亚优美眼睛里湿湿的,懊悔自己刚才是不是话太重了。
亚优美忙别开头。他一会儿瞧不起她的小面包店,一会儿贬低她的员工,现在连她也被他狠狠的贬了一通。
她又不是他的下属,为什么要被他这么训。
喻泰伸出手臂,只要再往前五公分,他就可以探触到亚优美的肩膀。看她难过,他想给予一些安慰,可又担心肢体的接触会让她更加反感。
亚优美深吸两口气,转念又一想,怎么能被这点批评掰倒呢,客户调研里,一些竞争对手发过来的恶意评论,可比喻泰的话糟心多了。
她转过身来,打算解释清楚:“你看,我们的海盐抹茶奶茶和红豆多拿库存偏多,所以我打算在下周的早茶时间把这两样做成搭配销售。新品推荐,摄影师把样品拍摄好后直接发给我的,所以我做好宣传邮件后直接推送到我们vip客户的邮箱里。
这个新店的装修呢,我和彤彤商量过了。我们的新店以后要专门用来做蛋糕的,做给小朋友们吃的蛋糕,全部用放心食材。”
亚优美说完了,再看一看喻泰,等着他继续发话。
哪知,喻泰牵动嘴角露出笑,抽了桌上的纸巾递给亚优美。
亚优美接过擦了擦脸,依旧看着喻泰。
喻泰却仍旧也只是笑看着她。
“你干嘛不说话了?”亚优美问。
喻泰摊一摊他的大手,偏着头又笑了笑,依旧不答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嘛。
亚由美就差推他一把,督促着:“你说话呀,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喻泰说。
“你肯定有的。”亚优美这下算是跟他卯上了,“你刚才讲了那么多,肯定还有想法的。”
“我怕把你说哭了。”
“我才没那么脆弱呢。你快点讲。”
“那是你要我说的啊。”喻泰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亚优美点一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请讲。”
考虑到她的情绪,他还是打算采用一种相对可以让她接受的语气:“你看你们新店的装修问题啊。你和梁彤彤如果以后还打算专门做一家蛋糕店,可以另外选个店铺嘛。你说呢?或者到时候再把店面改装,也可以的是不是。”
亚优美没吭声,水亮水亮的眼睛仍旧望着喻泰。
喻泰便又收回话去:“当然,我就是这么提一提,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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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泰便又收回话去:“当然,我就是这么提一提,你不要太往心里去。我刚才那些话说得太重了。面包店的经营业绩摆在这儿,你的成果值得肯定……”
“你说这些都是哄我的。”亚优美打断他的话,“不过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我要跟彤彤商量一下。”
喻泰突然来个反转,亚优美觉得自己也应该反思自己。
“那还有其他的呢。”她问。
“其他的嘛,其实按你的想法也可以。”喻泰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撑着一侧脸看着亚优美,“不过就是挺累的。是不?”
亚优美默认。
“像新品推荐这个,需要跟摄影师沟通,如果是交给店长,会增加他的工作量,哎。”
亚优美一想到跟摄影师沟通,挑选图片的事情就觉得头大,那真是着急麻烦的。
“那还不简单!”喻泰的语气却是超级轻松,“给店长涨点工资嘛。”
“啊?”亚优美错愕。
喻泰又露出笑意:“你要是觉得给店长增加工作过意不去,就给他多发点薪水呗。”
“噢。”亚优美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可是给客户们发push需要通过网络啊,店长都没有办公电脑呢。”
“那就给他配一台嘛。”
“……”亚优美略皱着眉,索性再问问他的意见:“那客户反馈调研的事情也交给店长吗?”
“可以交给他试试啊。”喻泰一副为店长争取表现机会的样子。
亚优美自己又想一想,兀自叹口气。
客户调研和促销活动等等这些,都是在她接手面包店后才开展的,店长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太多事啊。
哎,转念一想,她是老板啊,要营收,大不了就被她的帅店长和亲亲店员们指责吧,她给他们加工资!
到这时,亚优美不由得再次审视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她觉得很麻烦的事,一到他这里,就变得好轻松似的。
难道真的是她把问题弄得太复杂了吗。
“你饿不饿啊,我请你吃块蛋糕好了。”亚优美说。
喻泰又一笑,脸上酒窝都出来了:“你快点把事情做完,等会我们回家吃蛋糕。”
经他这么一提,亚优美蓦然想起他还订了一个生日蛋糕的事情!
“呃……好的。”她下意识的咬一咬嘴唇,好像今天非得跟他去橡树园了似的。
原本被喻泰一提点,亚优美顿时觉得属于她的工作几乎就没有了。
可是她犹疑着要不要跟他去橡树园,磨磨蹭蹭的又在办公桌前挨了好久。
喻泰换了个位置,坐到挡板外的休息区去了。
亚优美忽而幻想,要是她有隐身的能力,或者遁地的能力,那就太好了。她好像从他眼前突然的消失啊。
“你忙完了?”见到亚优美出来,喻泰马上站起身。
“我,去洗手间。”亚优美马上低头走路。
关上洗手间的门。
去吗,去见见亚历克斯。
可是今天去见了,她就克制不住会去见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她又会想要把儿子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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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去见了,她就克制不住会去见第二次第三次……然后,她又会想要把儿子抢回来。然后就是跟他争抚养权。
不去吗?
喻泰像个门神守在她这里,她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子。
喻叔,你好歹也上个厕所嘛。
你怎么都不上厕所……人家想偷溜的机会都没有。
等亚优美从洗手间出来,喻泰问:“好了?”不等亚优美回答,他就迈开步子下楼去,“那走吧,我先去提蛋糕。”
“……”
亚优美拿着自己的小包包,继续磨磨蹭蹭挪到楼道口。
喻泰已经提着蛋糕跑上楼来,见踟蹰在楼梯上还没下楼的亚优美:“怎么?”
“……没事。”
亚优美在一众店员们再次祈祷的目光中离开面包店。
直到喻泰把副驾的门关上,她才像是从混沌中醒悟——这就要去见她的亲亲宝贝啦。
等等!
她都忘了带什么礼物呢!
“哎,等一下。”亚优美着急的准备推开车门下去。
喻泰比她更快的落下锁:“干嘛去?”
“我去店里拿两个布偶。”因为做促销活动,她店里还有可爱的儿童布偶呢。
这次轮到喻泰无语:“……拿布偶做什么?”
“我好久没见他,总要带点礼物。”亚优美现在又紧张又期待的。
喻泰心中暗暗的长舒一口气,他觉得她简直傻得可爱。
“男孩子,玩什么布偶。我们不是带着蛋糕吗。”他启动车子。
“可那是你买的啊。”
“你就当成是你买的。”
“哦……也好,那我把买蛋糕的钱给你。”她说着从她的小包包里掏出钱包。
“不用了。”喻泰有点郁闷。
他一郁闷,声音未免低沉。亚优美察觉到他的不满,只得停住动作。
“哦。”她自己小声应一声。
见亚优美没多的话了,喻泰接通橡树园的电话。
免提的电话接通。
喻泰对电话里吩咐:“乔婶,亚小姐要过来。先给天佑洗个澡。”
他儿子百天总是玩得一身汗,这会儿让他妈咪见着了,指不定还说他没照顾好儿子。
电话那头是乔婶的声音:“好的喻先生。那主卧要不要布置一下?”
“不用了。”
“好的喻先生。”
喻泰与乔婶的电话挂断,原本安心坐在副驾上的亚优美,却不知不觉的向靠窗的一边挪了一挪,视线,也偏向窗外。
亚优美情绪的突然急转直下,让喻泰也意识到了不对。
难道是乔婶刚才的话惹她不高兴。
可他都跟乔婶说了不用啊。
靠近橡树园小区门口,喻泰把车打到一旁,不再往前了。
“你干嘛不高兴?”他问亚优美。
亚优美自顾做好:“我没有不高兴啊。”
“从我刚才挂完电话后你就开始闹情绪。你是不是担心我留下你不放,可是我刚才已经跟乔婶说了……”
直到此时,喻泰堵然才醒悟过来,看着亚优美问:“你怀疑我留宿过其他女人?”
亚优美的心思被戳穿,就好像说谎被人识破了一样,窘迫得脸颊也烫起来:“我才没有怀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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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的心思被戳穿,就好像说谎被人识破了一样,窘迫得脸颊也烫起来:“我才没有怀疑呢。”
她心虚又狡辩地说:“你留宿谁是你的事。我又管不着。”
“我告诉你我没有!”他一着急,这些日子来苦闷的火气像是找到发泄口,几近于暴喝,“你怎么才肯相信我!”
亚优美被他喝得全身一震,一颗心悬在心口,颤颤抖抖,眼眶不知怎么的就热了,好像有汩汩的泪水要从眼睛里冒出来。
喻泰两手早握成了拳,恨不得把周围的事物全毁灭。他眼眶犯着红,死死地盯着亚优美。
亚优美两手虚握在空中,像是要保住她自己,又像是准备抵抗喻泰的拳头。
他要打人吗?她胆小害怕,又觉得十分委屈,眼泪抖抖的滑下脸颊。
喻泰生生忍下火气,懊悔立刻翻涌上来:“优美……我——”
他伸出手去,亚优美却吓得哭也不会哭了,只一双泪眼望着他,不停的流着眼泪。
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硬生生的又收回来手来。
两手握住方向盘,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就没忍住,原本他是可以忍住的,好不容诱~~拐般的把她弄来,却因为他该死的暴躁的脾气破坏了。
意识到喻泰不会打她了,亚优美这才敢哭起来,两只小手也捂住眼睛。
“别哭了好吗,我不是有意要凶你……”
喻泰的解释不像解释,想抱她,哪怕是轻抚一下她的小肩膀却也不可以。
亚优美幽幽的还在哭着。她缩着个小肩膀,团在座位上。
一时间,车厢里都是亚优美细细的哭声。
喻泰的心都都叫她哭化了。他胸口另外两股说不明的情绪翻涌着,他伸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亚优美听见动静,咬住嘴唇,小心地看着喻泰。
看到是他自己在打自己,她紧捂住嘴唇看着他,哭得跟厉害了。
他的视线里只剩下她一双留着泪的眼睛:“别哭了好吗?你要我怎么做?”
都说一文钱能逼死英雄汉,她现在一颗眼泪就能逼死她。
就不知道她胆子怎么这么小。这么胆小个东西,偏偏当初还不怕死的喜欢他。
“我给你跪下好不好?”他说着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瞬间转到她这边来,拉开副驾的门马上要给她跪下。
“不要!”亚优美匆忙伸出手拦住喻泰,“我不要你跪。”
她知道他的脾气,是不会轻易给人下跪的,她受不起他这样的大礼。
况且,他一跪下去,她难免又想起他给她戒指那天的情境。
“那你别再哭了好么?”喻泰并没离开,依旧站在副驾门边问。
亚优美点点头,自己抹一抹脸,尽量收住泪水。
喻泰原本想着给她抽两张纸巾,她自己已经抽了,擦着手,又抹干脸。
真跟个小水坛子似的。他心里暗暗的嘀咕。好歹她是不哭了,他这才回到驾驶座来。
“等会看到天佑也别哭,免得他也跟着你哭,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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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看到天佑也别哭,免得他也跟着你哭,明白吗?”他再叮嘱她。免得她又给他哭起来。
“恩,好的。”亚优美一面拿纸巾印着眼睛上的泪,一面很乖的应着。
终于,车子驶进喻泰在橡树园的宅子。
乔婶早得了消息,所以早早的就在宅子前等候。
喻泰把蛋糕盒子递给乔婶:“我买了个蛋糕,等会点上两根蜡烛。”
旁边亚优美远远的看见宅子门口保姆抱着的一个小孩,作为母亲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儿子。
“亚历克斯!”亚优美高叫一声,迈开步子就朝宅子门口跑去。
奈何她脚下不稳,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倒。
好在喻泰手快,一手稳稳的捉住亚优美臂膀:“当心。”
他语气里几分急促,担忧不是没有。
亚优美自己也觉得有些怂,手臂已然被喻泰捉住了,且走了好几步了。
喻泰握着她手臂就不想放了,记忆里,他们像是好久都没有过肢体接触。
他像是患了肌肤接触饥渴症,捉着她怎么也不想放手。
“妈咪!”被保姆抱着的亚历克斯也远远的认出了亚优美,将近半年不见,他竟然还记得亚优美!
亚优美心底一阵触动,眼泪差点又落下去。
“亚历克斯!”她叫着儿子的名字,再忍不住奔向她的小宝贝。
亚历克斯明显沉了许多,亚优美又有许久没有抱他,这会儿接在怀里,踉跄着站不稳。
“我来,我来。”喻泰生怕她摔倒了,打算帮她把儿子接走。
亚优美虽然很是舍不得,但是真抱不动,只得把儿子交给喻泰。
哪知,亚历克斯到了喻泰怀里,很是不满。
“妈咪!妈咪!”他伸着两只手臂倒向亚优美,也不怕掉地上摔着。
“爹地抱爹地抱。”喻泰一边哄着儿子,一边将他两只手臂捞回来,“你妈咪抱不动。”
亚历克斯显得特别固执,即便手臂被喻泰捉住了,小脑袋依旧扭个一百六十度的看着亚优美:“妈咪抱亚历克斯!”
喻泰叫了他大半年的天佑,每次叫他天佑他也搭理,喻泰还以为他早已在意识中把名字也纠正了。
哪知今日见了亚优美,他还记得他以前的名字。
这么点小东西……记忆力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不过这个时候,喻泰也不想计较这些,督促亚优美:“先进大厅。”
一家三口的在门口别扭着也别扭不出个结果。
亚优美恩了一声。
亚历克斯见亚优美一直不抱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嘴巴撇了撇,小眼睛里似乎要沁出银豆豆来。
亚优美首先注意到儿子的神情变化,马上握住儿子的手:“乖儿子,不哭不哭。妈咪抱你。”
亚优美一展开怀抱,亚历克斯跟头小熊似的一滚就滚到亚优美怀里。
喻泰心想这两个人他是剥不开了,离沙发还有几步路,他索性将身前一大一小打包全抱起,送到沙发里。
亚优美眼里只有亚历克斯,哪里还顾得上喻泰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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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眼里只有亚历克斯,哪里还顾得上喻泰做什么。
对喻泰抱他们母子的行为也不反对。
这会儿坐在沙发里抱着儿子,亚优美开心得不得了,在儿子团团的脸上亲了又亲,笑嘻嘻的:“妈咪的小宝贝。”
坐在一旁的喻泰很想说,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干嘛总不来看他。
但这种话他又哪里敢说出口。
亚优美正帮儿子抹着银豆豆,亚历克斯咧着个嘴傻傻的笑着,还妈咪妈咪地叫个不停。
旁边喻泰看着有些羡慕也有些嫉妒——为啥他儿子叫爹地的时候从没这么勤快主动不知疲倦咧。
但看着儿子灿烂的笑容,喻泰自己心里也暖暖的。
事实是,他很少看见他儿子这么开心的笑。
以往,也就是他弄点新奇的玩意儿给他,他看见了笑一笑。或者是玩得特别欢的时候。
但那些都是他逗着才笑的。
今天这个笑,却是儿子发自内心的高兴。
特别小家伙笑起来的样子,团团的脸上两个小酒窝,还有那五官神情——感觉特别像他自己小的时候。
亚优美将儿子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看了又看,她的亚历克斯长高了不少,当然也变沉了。
五官倒是没太大变化,模样儿还是像喻泰,就是感觉也晒黑了一点。
因为喻泰身上的皮肤也像是大太阳晒过一阵的,亚优美很想问下,他是不是把儿子带哪儿去晒过太阳了,怎么两个人都变了个色。
但一想到他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她不太想跟他说话。
“妈咪。妈咪……”亚历克斯似乎觉得跟他妈咪抱着还不够纾解相思之情,小脑袋开始在亚优美身上拱。
“怎么啦?”亚优美一边问着,一边小心的护住儿子。
他越长她越不好抱了。况且他的力气也大了不少,一不小的就怕他滚到地毯上去。
“妈咪……”亚历克斯的小脑袋低垂着拱到亚优美胸口,小脸埋在她软软的胸间,像只小熊埋首在棉花堆里,舒服得不愿意起来。
“耍赖皮啦?羞羞。”亚优美自顾逗着儿子,却没想,旁边某成~~~年男子的视线跟着她儿子的脑袋往下沉了沉。
亚优美脸上忽而有点燥。
她和儿子拉开一点距离,靠着椅背。
亚历克斯嘻嘻笑着小脑袋又要拱过来,两只小手也乱抓一气。
亚优美作捉着儿子两手,脸色一沉:“不准!”
亚历克斯似乎是被她唬到了,原本笑嘻嘻的小脸跟着没了笑容,似乎还有点害怕。
眼见着儿子露出怯怯的神情,亚优美又有些自责,很快的放开儿子的手再抱回怀里来。
“宝贝要乖,小宝贝长大啦,不能再摸妈咪啦。”亚优美一边哄着儿子,一边悄悄的转着身背对着喻泰。
旁边坐着的某大只隐隐感到有些被嫌弃……
……都是家人好么,不要这么嫌弃他好么……其实他也很可爱的好么……不就是刚才看了她的胸一下下么……
……真是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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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小家子气……
腹诽完,喻泰还是站起身:“你们俩先坐,我回楼上看看。”
等喻泰再回到楼下大厅来,亚优美和他儿子居然都不见了!
喻泰的第一反应是往庭院里跑,眼见着庭院里空空,早没了人影。
望着远处的栅栏门口,他暗骂一声。
一直跑到栅栏门口,喻泰忙问门口的安保:“亚小姐走了多久?”
安保:“还没走。”
喻泰:“没走?”
安保:“没有出门记录,应该是还没走。”
喻泰转身回望着大宅子……还没走!
他又三步两步的跑回来,在门口正碰上乔婶。
“乔婶,亚小姐和天佑呢?”
“回喻先生,他们在天佑少爷的房间。”
儿子的房间……
喻泰脚下生风,飞一样的冲上台阶,直奔儿子的房间而去。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焦灼。
担心她突然走了。担心她把他们的儿子也带走了。
也来不及问他们为什么会躲到房间去,他现在就一个想法——马上看到他们!
只有亲眼看到他们,看到他们还在宅子里,他才能放心。
喻泰一走到儿子的卧房门口,里面亚优美和亚历克斯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喻泰这才放轻脚步。
房间里,亚历克斯躺在榻榻米上,露着滚滚的小肚皮,亚优美趴在一边,贴在儿子肚皮上用力的吹一口气,儿子的肚皮发出piapia的响声。
这声响让亚历克斯哈哈大笑。
亚优美自己也笑累了,在儿子旁边躺下。
原本躺着的亚历克斯像是还没玩够,小身子来个鲤鱼打挺翻到亚优美身上。
“呵呵呵。”他笑着,把亚优美当个肉毯子似的在她身上左滚滚,右滚滚。
亚优美哈哈哈的又笑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亚历克斯弄得她腰上痒。
喻泰原本焦急的心,此刻依旧在胸腔里砰砰的跳个不停。
他快吓死了……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躲在这里。
可是看着房间内的景象,他只有两个字奉送——幼稚!
“爹地!”亚历克斯看见走进房间的喻泰,大叫一声。
他玩得正高兴,脸蛋上红红的,像涂着两团大胭脂,一对眼睛也亮亮的,连叫喻泰的声音也分外响亮。
“嗳!”喻泰应着他宝贝儿子的称呼。
看着儿子笑容满面的望着他,他忍不住走过去亲上一口:“儿子真乖!”
亚优美也爬起身,自己理理头发和衣服,这才和喻泰说句话:“他的房间真大。布置得也挺好的。”
比她们小公寓的主卧大上一半。
“那可不,我儿子嘛。”喻泰拽拽的说。
他还想继续延伸几句,可惜亚优美的注意力又转移到儿子身上去了。
……为什么又是被无视的感觉……
乔婶来通知晚饭已经准备好,亚优美便留下,陪着儿子吃了晚饭,又点上蛋糕的蜡烛。
亚历克斯胃口很好,蛋糕吃得也不少。
“明天再吃哈,甜食不要吃太多,会长胖的。”亚优美拿走儿子盘子里的蛋糕。
亚历克斯很不满意,举着小勺子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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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克斯很不满意,举着小勺子嚷嚷着。
喻泰就说:“就给他吃吧。小孩子胖一点无所谓。”
“长胖了不漂亮……”亚优美小声说。
“怎么不漂亮?”喻泰看着她。
亚优美自己也说不上,反正她就不喜欢胖子。这也与她自己的体质有关系。
“这个时代是以瘦为美,谁会喜欢圆滚滚呢。”她咕哝着。
喻泰还是听见了,也咕哝着:“我就喜欢。”
无论他指的是什么,亚优美假装没听见。
喻泰分了一小块蛋糕给亚历克斯,还哄着他儿子:“吃吧,又不是天天过生日。”
亚优美彻底无言。
吃完饭,好不容易叫保姆把亚历克斯带去玩了,亚优美这才抓住空隙离开儿子的视线。
站在庭院外,佣人已经帮喻泰把车开过来。
头顶夜幕遮天,亚优美望着宅子里明亮的灯光,忽然热泪盈眶。
“他会哭吧。等会要是看不到我,他会找我的吧?”
她心里忽而生出许多不舍,好像永远像这样站着夜色里,哪怕是远远的望着她的小宝贝。
“他再玩会儿就该去睡了,不会哭的。”喻泰拉开了副驾的门,等着亚优美上车。
亚优美根本没转身,依旧不忍的望着宅子里。
不知道保姆把亚历克斯带到哪里去了。
她好想再看一眼小家伙,就这样远远的看他,不让他知道。
喻泰站在一边,不知该合上车门还是继续等待。
他原本说过一定送她回去,可是这会儿,他内心动摇……如果她能留下来……
该多好。
就在喻泰也迟疑的当口,亚优美捂着鼻唇忽而跑过来,一股脑儿坐进副驾。
喻泰想了想,说:“改天再过来呗,又不是再见不着。”
亚优美低下头,没了声音。
她心里本来就难过着,他这么一句,正触到她心底的伤。
喻泰也无奈,缓缓推上车门。
再回到驾驶座来,亚优美还是保持着蜷着身体的姿势。
喻泰只得提醒她:“安全带。”
亚优美依旧低着个头,只腾出一只手摸索着身边的安全带系扣。
她摸了半天没摸着,喻泰看着不爽利,自主的俯身过来帮她扣。
两人的手刚好握在一起。
她的手小而绵软,他的手宽大厚实,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却包裹得分外贴合。
一时间,她有点贪恋他的温暖,他也不想放开她的柔软。
“要不,再回去坐会儿?”他试着说。
亚优美终究还是收回手,摇了摇头。
喻泰便只好说:“那改天再来吧。”
她的手已经抽走了,他只得去拿安全带系扣:“我帮你把安全带扣上。”
车子启动,慢慢滑向小区出口。
亚优美这才抽了纸巾去摸脸。
她不说话,他也不好再提什么。
直到到了小公寓楼下,亚优美下了车,这才坦然的抬头望一望喻泰:“谢谢你送我回来。”
“应该的。”
“我回去了。”说完亚优美便提着小包包往楼道口走。
快进楼道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喻泰还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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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楼道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喻泰还在原地。
她便冲他摆摆手。
喻泰便也朝她挥一下手。
直到娇小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喻泰的目光持久的收不回来。
想抽烟。
他摸摸口袋,幸好还带着。
第一支,一分钟内就解决了。
第二支,他这才抽得慢了点。
临到烟尾的时候他正要掐掉,不愿处似乎有个人影一晃,他定睛一看,她居然下来了!
他身上一热,就好像年少的时候偶然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
这下来是什么意思?手上什么都没拿……总不能,是打算跟他回去吧……
还是……还是其他的什么……
噢!喻泰匆忙将手里的烟掐灭了弹进垃圾桶,又深吸两口气,换了换气息。
“你又抽烟啦?”亚优美望着他。
“恩……咳。”喻泰嗯哼着清了清嗓子,两手抄进裤兜里,站直了身体。
为什么有一种高中时期应对老师临检的赶脚……
亚优美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起勇气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你,但是,你也为天佑想想吧……”
喻泰的耳朵跳了跳……她叫儿子天佑……?……!
他垂下眼帘瞅一瞅身前的小人。
亚优美依旧望着他。
她的容貌显小,依旧稚气未脱的样子。
还像个学生……
他有点鄙视自己,为什么要怕她。他才不怕被她发现呢。
“嗯!”他很**的应了一声。
“那你快回去吧,免得他找不到你。”亚优美叮嘱着,自己退了一步,准备上楼去的样子。
喻泰连忙叫住:“等等。”
“恩?”亚优美又转回身来。
其实喻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但就是还想让她多待会儿。
“你没有其他要叮嘱的了吗?”他胡乱扯个理由。
亚优美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然后说:“没有了啊。你快回去吧。”
知道了……真啰嗦。
“好的,你先上楼吧。等你上楼了我这就走。”喻泰说着去开车门。
亚优美也折转身回小公寓去。
这次她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留在原地的男人,一直扶着车门,迟迟没有坐进车内。
直到,她公寓楼上客厅的窗帘拉上……
喻泰开着车一路又有些怨念又有些激动的回橡树园。
这种久违的复杂的感觉,很像若干年前和黄嘉豪躲在阁楼上,等着简老爷子的趴体开始,然后哪些大波小波的姐姐们进房间换衣服……
很奇怪的,为什么这种感觉会再次出现。
他今天又没有做什么坏事。
……不过就是抽了两根烟。
回到橡树园的宅子,还没进客厅,喻泰已经听见天佑的哭声。
客厅里,乔婶、保姆,还有一个佣人围在天佑身边,众人都没辙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哄。
喻泰匆匆奔着客厅里的儿子去。
“乖儿子啊,怎么啦?是不是想爹地啦?”
众人一见喻泰,都像是看到了救星。
“喻先生,您可回来了。天佑少爷一直在找您。”乔婶代答。
天佑被喻泰抱着了,这才勉强止住银豆豆:“爹地,妈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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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被喻泰抱着了,这才勉强止住银豆豆:“爹地,妈咪呢?”
“你妈咪……”喻泰忽而闻见自己身上烟味。
刚才他开着车窗散了一路,这会儿闻着怎么还是挺重的味。
——“乖儿子跟着婶婶们玩会儿,爹地先去洗澡澡,马上回来陪你。”
喻泰放下儿子就往楼上跑。
拿手工皂将自己上上下下搓个干净,又换了干净的居家服,喻泰这才下楼来。
重新抱着他的宝贝儿子,结果小家伙还惦念着:“爹地,妈咪呢?”
“你妈咪睡了。”
“在哪里?”
“……在爹地房间。”
“我要跟妈咪一起睡。爹地,我要妈咪。”小嘴一撇,又要哭了。
“哎呀,你是个男人,怎么总是哭哭啼啼的。爹地陪你一起睡好吧。走,去洗澡澡。”
喻泰自顾抱着儿子往浴室走。
小的某只还憋着眼泪,小手在不大的眼睛里外揉了揉,模样甚是可怜:“呜呜……要妈咪……”
“你明天起床就能看见她啦。”喻泰不得不用他比较擅长的糊弄人的本事,“先听话的洗个澡澡,睡醒后就能见着妈咪啦。”
小只半信半疑,任他老爹把他衣服扒了,还在问:“睡醒后就能看见啦?妈咪也睡醒啦?”
“对啊。”喻泰答着,已经开始给他儿子洗澡。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他正式的洗澡,第一晚跟着他睡的时候也就是帮他擦了擦身体。
如今给儿子身上打着沐浴露,喻泰却不禁想起某次给某个小女人身上涂泡泡的情景。
“爹地。”
“嗯?”
“奶奶呢?”
喻泰很快抽回思维来,奶奶呢?“你奶奶也睡了。”
“和妈咪睡了吗?”
“……恩。”
“明天也可以见到奶奶吗?”
……哎,儿子,你咋这么多问题。
好不容易把儿子哄睡着了,喻泰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又不敢乱翻身,怕把儿子吵醒。
躺了两个多小时,喻泰还是没有睡意。
看看手表,还不到十二点嘛。
为了避免失眠一整夜,喻泰还是悄悄的爬起身。把轮值保姆叫过来照顾着儿子,他自己回自己卧房去。
在自己的大床上,他可以随意翻滚。
可是……总感觉缺点什么。
闭上眼睛,缺憾的感觉更明显。
他总想着她怎么办,要是在身边多好,哪怕是抱一抱也好啊。
或者再干点别的。
——所以说,他这种人,是不适合这么早睡觉的。
好吧,就房间里来五百个俯卧撑。
翌日,亚优美到店里。
经过昨晚上的思考,她觉得,还是应该把工作下放一部分。
目前,她还只有一家面包店,将来要是店铺多了,那她得忙成什么样。
昨晚她也温习了一下之前看过的书。
果然书本上的知识拿到现实中总是容易顾此难顾彼。
早高峰过后,店长亲自给亚优美送了一杯茶上来。
“老板……昨天下午那个客人,是你朋友啊?”
“啊……是我朋友。”亚优美觉得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他以后要是过来,你们及时的通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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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我朋友。”亚优美觉得是不是应该说一下,“他以后要是过来,你们及时的通知我吧”
“好的老板!”店长得到指示准备下楼去。
亚优美马上叫住他——准备沟通,然后,对帅帅的店长“委以重任”!
当天下午,亚优美又遇到一个很纠结的问题。
——促销活动策划这类的事情,要不要也交给店长呢……
不交接,有不交接的理由。交接,也有交接的理由。
要是喻泰在就好了,可以问问他……
亚优美瞟一眼自己的手机,犹豫一番,觉得还是算了。
她有给他打电话的恐惧后遗症。
不过如果他再来她的面包店,或者他们再碰面的话,她应该是可以跟他请教一下的。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亚优美到面包店去得比较晚。
她才出现在面包店门口,小圆马上跑来告诉她:“老板,那个像健美男士的客人刚到了!店长请他上楼上去了。”
“噢,好,我这就上去。”
亚优美在楼道口正遇上下楼的店长。
“老板。”店长悄悄的往楼上指一指。
亚优美表示明白:“我知道的,劳烦你送两杯茶上来。”
喻泰正坐在椅子里,见到亚优美,站起身:“优美。”
“你,请坐吧。”她二楼的天花板并不高,他一定觉得憋得慌。
况且他这么站着,没来由的总是给她压力。
喻泰的确觉得亚优美这儿的天花板过低,虽说他的脑袋跟天花板还隔着一层距离,但站起身的时候,他总担心脑袋碰到墙啊什么的。
——只有像亚优美这种小个才不能适应这样的环境,像小人国似的。他暗黑的想。
喻泰坐下了,然后告诉亚优美来意:“晚上去橡树园陪天佑再吃个饭吧。”
他是来接她的。
“呃,好。”亚优美答应了。
不过就是觉得他来接的是不是早了点,现在才三点多。
亚优美说:“我可能要过两个小时才能走。你要是还有其他事,可以先去忙。如果没事……欢迎尝尝我们的茶饮和面点。”
“没关系,我等你。”喻泰坐着看向亚优美,“以后每周日和周三下午,我准点来接你。你看天佑也很想你,你一周探望两次,不算多,对吧。”
亚优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昨天她在橡树园待的时间不算太长,两个小时,一周也才配儿子四个小时,这个时间,她就是挤也要尽量挤出来。
“喻泰,我也有个问题跟你说。”
“嗯?”
“你上次说的那些意见,我觉得都很可行。我还有几个问题,能不能也跟你请教一下。”
喻泰心里一讶,表面上没什么显露:“请教不敢当,你先说,我们讨论讨论。”
这样一来,亚优美得了位免费的师傅。喻泰在经营和管理上的经验比她多得多。再一个他的性格也像是比她适合做一个管理者和领导者。
亚优美许多拿不准的问题也找他商量一下。
接连两个星期过去,喻泰每到探望日都提前两小时来接亚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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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个星期过去,喻泰每到探望日都提前两小时来接亚优美。
店里的店员们都是年轻人,小圆和小罗率先来找亚优美八卦:“老板,那个型男是您男朋友哇?”
“不是。就是朋友啦。”亚优美说。
“可是他每周都会来约会你耶,而且好殷勤好认真的哦,每次都等你等上两个小时呢。”
“啊哦,拜托,不是啦……”找不到合适的解释的理由,亚优美胡乱编排,“你们看我跟他身高都不合适的啦。不是了。”
小圆和小罗双掌托脸伏在桌前,眼冒星星的看着亚优美:“可是正因为这样,你们的身高差很萌啊。”
“……哎,不是啦。我们就是普通的朋友啦,你们不要八卦了。”头大,为什么还要应付这种问题啊。
这周三的时候,喻泰照例在接亚优美,两人快离开面包店的时候,突然下起大雨。
喻泰两手空空的,根本就没带雨具。
“你有雨具的吧?”他问亚优美。
亚优美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雨伞:“有,就是有点小。”
她的伞是一把单人伞,也就勉强够遮她一个人。
“那行。等会咱们出门后快点走,到车边我一开车门你就躲进车里,雨伞我来收。明白了吧?”
“你会淋湿的。我们店里有为顾客们准备的急用雨伞,等我先帮你拿一把。”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楼下。
而亚优美走到急用雨伞架上一看,哪里还有雨伞的影子。
……怎么办。
门外,大雨就像是瓢泼下来的。路面上已经汇成了溪流,雨点落下去,溅起十几公分的水花。
喻泰的车停在街对面,他们这么出去,脚上多少会湿一点的。
至于身上的话……身上也只有一件衬衫,连件可以脱下来遮的衣服都没有。
“你们……有准备多的雨具吗?”亚优美问她的亲亲店员们。
店员们一致的摇摇头。
唉╮(╯▽╰)╭。
可爱的店员们看一看自家的老板,又望一眼她奇怪的男朋友:老板,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咯。你们就挤一挤嘛,共用一把雨伞咯。
这时,亚优美已经将雨伞递给喻泰:“给你用吧。我找个大点的海报披着……”
“谁要你的雨伞!”喻泰很不**的样子,“你自己撑着吧。刚才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亚优美摇摇头。不是她没见,而是她不想同意。
这么大的雨,他肯定会被淋湿的好不好。
淋湿了容易生病。
“要不然等会吧,等雨停了我们再走。”她说。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挺呢……”旁边店长插话。
小圆也说:“是啊是啊,听说今天的雨势会持续很久哦。”
亚优美微微瞪大眼睛,是这样的吗。都怪她不看天气预报。
“那你车里应该备有雨具的吧。”亚优美问走到门边的喻泰,“要不然你先撑我的伞去车里拿雨具,然后再回来还给我……?”
亚优美的话还没说完,喻泰接过她的雨伞去。
亚优美以为他同意了她的建议,就没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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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以为他同意了她的建议,就没提防。
哪知,喻泰一撑开雨伞,直接将旁边的亚优美单手抱起。
“呀。”
亚优美的一声惊呼淹没在头顶的雨声里。
密集的雨点落在她头顶的小雨伞上,连带着她脑袋里,好像都是轰轰的声音。
喻泰以最快速度走到车边。
“拿着。”他示意亚优美自己拿住雨伞。
亚优美很听话的接住了。
“握住了啊。”喻泰提醒着她。
他居然还笑了一下。
掏出钥匙开了车门,直到亚优美被送入车内,他这才接走她手中的雨伞。
哇……守在店内的一众小伙伴们齐齐惊呼,老板的这位朋友,超酷的哦~~
还说不是男女朋友呢……女干情这么明显!!!
等喻泰再回到驾驶座来,亚优美匆忙递上纸巾。
“你那边肩上都湿了。”她看到车厢格里似乎有块布,匆忙拿出来也递给他。
喻泰看着布片,无奈地笑起:“这是擦车的。”
“哦,哦,抱歉。”亚优美把布片放回车厢格里。
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他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安全带扣好。”
“好,好的。”
再来到橡树园,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宅子里的佣人见到喻泰的车子进庭院,早撑了大的雨伞在台阶下等候。
车子停稳,佣人帮亚优美开了门,帮她撑着伞。
另外一边,喻泰接过佣人的闪,示意他来帮亚优美遮雨。
亚优美不知道怎么拒绝,也就没拒绝。
虽然黑色的雨伞特别大,喻泰还是尽量的把伞往亚优美这边倾斜。
“你不用太照顾我啦,雨丝淋不着我的。”亚优美推一推喻泰的胳膊,“你也给你自己遮一遮呀。”
喻泰没说什么,又笑了笑,直到进入宅子大厅才将雨伞交给侍立在门口的乔婶。
“你先陪天佑玩,我上楼上冲个澡,很快下来。”喻泰说。
亚优美点点头:“好!你去吧。”
喻泰上楼没多久,亚优美的手机响起。
亚优美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家里保姆打来的电话。
她专注面包店的工作后,虽然每天的多数时候都陪着琼姨,但离开的时候终究不放心,所以后来又请了一位和蔼的保姆帮忙照看琼姨。
一看到保姆的电话号码,亚优美脸都白了。
她匆忙接起。
“亚小姐,亚小姐,不好啦,你妈妈身上疼得喘不上气,我叫急救车好不好?”
“好好。”亚优美嚯地站起。
身前还蹲着和亚优美一块儿搭火车轨道的亚历克斯见他妈咪这么慌张,小脸也呆住了,望着头顶的亚优美。
亚优美还没顾得上儿子,先吩咐保姆:“叫仁心医院的急救车!我现在马上赶到仁心医院去!”
“好的亚小姐。”
亚优美收了电话马上要离开。
小亚历克斯也站起身,仍旧望着亚优美:“妈咪?”
“小宝贝。”亚优美再舍不得儿子,妈妈她总得先去看看。
亚优美匆忙在儿子脸上亲了亲,告诉他:“奶奶生病了,妈咪要马上去照顾奶奶,改天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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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匆忙在儿子脸上亲了亲,告诉他:“奶奶生病了,妈咪要马上去照顾奶奶,改天再来看你。”
外面还在下着雨,亚优美心想这会儿要打个车是难了。
她走到大厅里,正好看到乔婶。
“乔婶,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安排个司机,我得马上去仁心医院。”
乔婶做佣人许久,知道这位亚小姐意义不一般,安排司机是没问题的,但既然喻先生在,还得先知会喻先生一声。
“好的亚小姐,您稍等,我马上去通知喻先生。”
亚优美已经等不及:“不用通知他了,能不能先让我走呀。”
她知道喻泰刚上楼,这会儿估计正在浴室里呢。
“但您终究是喻先生在意的客人,我们还是得跟他打个招呼的。亚小姐,您稍等一小会儿。”
乔婶劝慰着亚优美。
亚优美心急火燎,在原地转了两个圈圈。
乔婶见她似乎是默认了,忙迈步上楼去。
亚优美又一看乔婶,终究还是嫌乔婶速度慢了,自己蹬蹬跑上楼梯:“我的速度快点,我去找他,您快帮我联系司机好吗?”
“也好。”乔婶一副好商量的样子,还告诉亚优美主卧在第几间。
亚优美匆忙上了楼,主卧房的门没关。
她进门没看见喻泰,先叫了一声:“喻泰!”
没人搭理她。
浴室里倒是有些水声。
那一定是在洗澡。
正淋雨的喻泰隐约听见亚优美在叫他,他刚冲完了肥皂泡,于是关了水阀走到门口一看。
亚优美眼前顿时出现一个身型健美的果男。
“你找我?”喻泰问。
“找……找……找……”亚优美觉得自己舌头都大了,两腿虚软。念及妈妈的安慰,她心中又焦急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
干着急说不出话,她真想给自己两拳头。
好在喻泰自觉的回浴室围了一条围巾再次出来。
亚优美这才像是找回了语音功能,匆匆说:“我妈妈出事了,我着急去仁心医院,你让司机送送我好不好?”
喻泰神色一正:“我送你去!给我一分钟。”
他说着扯掉腰间的浴巾迅速的擦着身体快步往更衣间走去。
不到五秒钟,喻泰一边扣着裤子扣一边从更衣间朝亚优美走过来。他肩上搭着衬衫和裤带。
见亚优美还站在原地,他催一催她:“走啊,快走啊。”
亚优美也说不出心里的情绪,没回答喻泰,跑进他浴室里抽了一条干净的大毛巾出来。
外面喻泰已经套上衬衫扣起了扣子。
亚优美把大毛巾丢在他脑袋上,他的头发还濡湿着。
“自己擦吧。”她说着,又捡起从他肩上滑落在地上的裤带,尽量快的帮他串上。
好在喻泰穿衣服非常熟练。很快将穿上的衬衫扎入裤子里,接过亚优美手中的活自己扣上搭扣。
亚优美转身又往他卧室里跑。
“去干吗?”喻泰拉住她胳膊。
“你没穿袜子。脚上还是湿的呢。”
“哎不用管不用管,哪有那么多讲究。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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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用管不用管,哪有那么多讲究。快走吧。”
他牵着她匆匆奔到楼下。
乔婶已经让司机帮车开到了门前,见喻泰和亚优美下楼,忙递上雨伞。
喻泰一路风驰电掣的将亚优美送到仁心医院,正好看到急救车驶进医院大门。
医生护士从车厢里推出来的病人正是亚优美一路心心念念的亲人——琼姨。
原来今天上午变天的时候琼姨的两条腿就有点不太舒服,特别是受过伤的腿膝盖。
而腿关节上的疼痛引得她身上的其他毛病都犯了似的。
但是怕亚优美担心,她一直装得很正常。
等到下午亚优美去面包店后,琼姨的腿膝盖似乎好了一点,保姆问她晚餐想吃点什么,她就打算自己到厨房去看看。
结果琼姨扶着小推车才站起来,膝盖骨上像是一崩,接着人就倒地了。
这下可把保姆吓坏了,马上来扶琼姨,要给亚优美打电话。
琼姨是知道自己身体的,这病那病,她不想再进医院,没让保姆告诉亚优美,让保姆弄了些冰块自己敷着。
又过了一会儿,保姆看情况没有好转,忙给亚优美打电话。
亚优美陪着医护人员将妈妈推进医院。
“优美……”握着亚优美的手,琼姨很是无奈。
“妈妈。”亚优美回握住妈妈的手,希望妈妈什么都不要担心。
琼姨的病历带着,急救医生已经在车上看过,看得直皱眉。
就是亚优美和琼姨不叮嘱,他们也打算用保守一点的治疗方式。
医生给琼姨将错位的膝盖骨复原,然后又用支架绑住,建议住院一天,需要打点滴。
亚优美陪着妈妈去病房,忙完了所有事,她忽然想起陪她一起来医院的喻泰。
好像从急救车进医院喻泰就不见了。
病床上琼姨也休息了,亚优美便走出病房来。
房间外,喻泰正靠墙站着,看到亚优美出来,他也向她迈一步。
“阿姨睡着啦?”他问。
“还躺着,在休息。”亚优美回答了,然后问,“刚才没看见你。”
“我去办住院手续了啊。”
亚优美忙捶一捶自己的脑袋,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再看看喻泰,到口边的话又生生忍住——再跟他说给他钱他会不会生气?
“不用。”喻泰像是猜透了亚优美的心思,“照顾阿姨什么的,那种忙帮不上,办个住院手续还是没问题的。别跟我计较。”
亚优美默默的叹了一声。
该怎么答谢他。
喻泰已经先于她的想法决定问她:“医生怎么说?我看都没安排手术。”
亚优美摇摇头:“没必要手术。我妈妈也不想总住医院。住在医院里她心情反而不好。”
“那你也别太难过。”他说着在她肩上轻轻的拍了拍,又很快的收回手去。
“我知道。”到这种时候,该想明白的和不太容易想明白的,亚优美都想过了。
妈妈的状况已经是这样,而就算她完全的康复了……还有十年的监禁……
对于人生的这种状况,她只剩下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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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人生的这种状况,她只剩下无奈。
“你回去吧,医院里也没什么事,回去照顾天佑吧。”亚优美抬起头,望一眼喻泰。
喻泰似乎想了想,道:“也好。”他手臂动一动,示意病房里面,“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亚优美点个头。
谈话结束,喻泰脸上忽而现出笑,脸上两边酒窝都现出来了:“出门太着急,连内~~~裤都没穿呢。”
亚优美一怔,瞪大眼睛望着喻泰。
“怎么,不信呐?”喻泰弯腰捉住亚优美的手,“不信你摸摸。”
亚优美触电般的收回手来:“谁要摸你,好讨厌!”
“恩,我讨厌,我讨厌。”喻泰轻轻捏一捏亚优美的脸蛋,这才离开。
直到喻泰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亚优美这才收回视线来。
可是不知怎的,她脑海中忽而又冒出他从浴室里走出的画面。
咦!亚优美匆忙拍一拍自己的脸。不要想不要想!
到晚上,琼姨刚睡着了,亚优美也准备来睡,手机里居然进来一条短信。
是喻泰的:阿姨没事吧?
亚优美给他回过去:一切都还好,刚刚睡着了。
喻泰:那你呢。
亚优美:我也正准备睡呢。
喻泰:这么早,才十一点。
亚优美:在医院里嘛,自然是早点休息。天佑睡了没呀。
喻泰:也睡了。刚睡着。
亚优美:那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她还给他发了一个月亮星星的表情。
喻泰的短信很快又过来:我睡不着,我们再聊会儿吧。
亚优美的手机是从震动调成了静音。
但这会儿屏幕不停的亮,不停的亮,难说等会儿不把妈妈吵醒。
于是亚优美拿了手机悄悄走到病房门外索性给喻泰打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喻泰粗粗的声音明显带着兴奋。似乎接到亚优美的电话让他很是意外,也很是振奋。
亚优美就直说了:“你慢慢睡,总会睡着的。我也要去睡啦。”
——居然是说这个。
为虾米他每次都有种自作多情的错觉。
不行啊,他得把错觉掰正,掰成正确的知觉。两个词,就两个字不同,意思可是有很大不同哦。
“越睡越睡不着。你肯定也睡不着的。”他说。
亚优美听着有点不同意,他这人怎么这样,自己睡不着,还诅咒别人也睡不着。
“我肯定能睡着的。我回去躺躺就睡着了。”她很肯定的说。
“肯定睡不着的……你会想我的……”这话说出去,喻泰自己也不确定后果,但终归没对她造成什么伤害……也就是……
也就是调……戏她一下嘛。
“我……”亚优美被喻泰的话堵得有些结巴,“我肯定是很快就睡着了!”
她说着想马上把电话挂了。
脸上有些烫,不知道是不是被手机烫的。
可是手机壳的温度又并不高……
按着挂断键,似乎又觉得自己这么做显得心虚。
“优美。”电话那头喻泰又叫亚优美一声。
亚优美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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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啊?”
“我问你个问题……”喻泰顿了顿。
亚优美没应声。她很怕他说那种问题。但是她预感到,他又要提那种问题……
“优美?”喻泰又问一声。
“恩。”亚优美没来由的有些怕。
喻泰的话有些忐忑的,但吐字清晰:“我问你……你还想不想去塔及提岛?”
塔及提岛……
承载着她和他诸多的快乐和不快乐。
那个时候,她是多想和他在一起。
如果当年他向她求婚,哪怕是没有戒指,她也愿意嫁给他的。
可是……一切都是过去。
他们,就是在那里分别。
“下个月我们去度假吧,带天佑一起过去。好吧?”他问。
亚优美忍了忍,而后答:“我不太想去,我得照顾我妈妈。”
“那我们可以等下下个月,等她身体再稳定一点?”喻泰依旧坚持着,“我们带天佑一块儿出去玩,玩个两三天就回来,行吧?”
亚优美摇着头。
她不想去。
可惜喻泰看不见她的摇头。
“我想,我可能是没时间过去的。你要是想带他出去玩玩,那你们俩去吧。”她还很贴心的嘱咐,“不过别晒伤了。”
被拒绝的结果在喻泰的预料之中。
他之所以提这样的建议,也是想知道,经过这么一段时间,她对他的态度有没有一点点转变。
经过了第一次被她拒绝,甚至连求婚也被她拒绝后,他觉得对她的态度,没有什么是他不可以接受的。
然而,此刻又被她拒绝,他还是挺受打击的。
……她还是不愿意跟他亲近。
“哎,我就是这么提一下。”他自己故作轻松的说,“我们两个大男人出去度假,那叫什么话。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亚优美虽然觉得喻泰的态度反转得实在僵硬,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自己也盼着结束电话,他一说到这类的话题,她总是觉得害怕,压力特别大。
“好,那,拜拜。”亚优美挂点电话。
再回到病房内,亚优美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喻泰会不会怎么想,可是她总觉得欠他点什么……
但是如果他再问她去不去塔及提岛,她的答案依然是不去。
她得留在澳城照顾着妈妈。
妈妈的情况特殊,万一她一离开……她怕再也见不着妈妈。
至于喻泰……哎。她自己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僵硬……还说什么不要晒伤……真的好傻。
亚优美纠结了一夜,第二天早起一双熊猫眼。
琼姨躺在床上挂着药水,看亚优美坐在床边时不时的点着头,说:“困了吧,去睡会儿吧。”
“啊?不,不困啊。”亚优美马上打起精神坐好。
琼姨一笑:“听着你在病床上跟烙饼似的翻了半夜。去睡吧,我自己看着,药水快完了,我自己叫护士。”
亚优美有些脸红,问琼姨:“我昨晚,吵醒你啦?”
她仔细注意着琼姨的神色。妈妈该不会发现她昨晚是在跟谁发短信打电话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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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注意着琼姨的神色。妈妈该不会发现她昨晚是在跟谁发短信打电话把。
哎!哎!
偏偏琼姨只谈睡觉的话题:“老年人睡得轻,不是你的问题。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去睡吧。”
“哦……”亚优美喏喏的在旁边家属病床上躺下。
固然非常困倦,念及着妈妈的药水带,心里有纷乱的有些别的事情,亚优美始终没睡着。
到中午的时候,琼姨的药水带终于挂完了。
亚优美正准备去给妈妈办出院手续,走廊里喻泰正往她们病房这边走来。
“你来啦?”她跟他打个招呼。
喻泰则说:“阿姨早上还好吧,药水都挂完了吗?”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晚上两人电话里的不愉快。
他不说提,亚优美自然也不提,点个头:“刚挂完了,我现在去办出院手续,一会儿就回家了。”
“你别忙,我去办。你回去陪着你阿姨吧,把行李东西先收拾收拾。”喻泰说着又折身下楼。
亚优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一级级下台阶去,走得依然很快。
等他下到楼梯口快要转身的时候,她匆忙转回身回病房。
与第一次接琼姨出院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喻泰同样将琼姨推到客厅。
“那阿姨先休息,有机会再来看您。”喻泰和琼姨打个招呼,又看一眼亚优美,算是道别示意。
亚优美觉得有些亏欠,便问:“你吃饭没有,要不然留下一起吃饭吧。”
喻泰视线挪回来看一看亚优美:“我已经吃过了,不打扰啦。”
他摆摆手,然后出门去了。
亚优美先去厨房烧饭。
虽然今天自从见到喻泰,到他离开,他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他走得匆忙,好像有事着急去办。
也许他是真的有事。
他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忙。
并不是总是要围绕她来转。
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这些日子以来,喻泰帮了她很多忙,无论是生活中的还是她在工作中的。
亚优美也想过答谢他,但却不知道该怎么答谢。
请喻泰吃饭,也亚欧美很怕他在餐桌上再提复合的话。搞不好到时候她要夺路而逃的。
其实他们两人除了说说儿子的生活和成长情况,其他的好像都成了两人无形中默认的忌讳。
如果是送礼物的话……还真不知道他缺什么。再一个她怕她买的东西他瞧不上——贵重的她又买不起。
饭后,琼姨和亚优美研究起电视上播的一种蓝莓蛋糕的做法。
快到两点,琼姨见亚优美还在家里,就问:“怎么还不去店里,你今天是不是晚了些?”
“今天要在家里陪你呀。不去了。”
琼姨摆摆手把她挥开:“我哪需要你陪,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要人哄。你去忙吧。”
妈妈刚出院回来,亚优美自然还是不放心的。
但琼姨坚持说家里没什么事,不用她操心。
亚优美只好麻烦保姆过来,自己出门。
才出小公寓,包里手机响起电话,她一看,是喻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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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小公寓,包里手机响起电话,她一看,是喻泰。
“喂?”接起电话,亚优美认真的听对方讲。
“优美,是我。我有点事要出去几天。这几天到探望天佑的时间司机代我去面包店接你,没问题吧?”
原来他要出差。
亚优美很快的想一想,似乎没什么问题。
“可以的。”
“恩,那你照顾好自己和阿姨,有事电话。”
“好的。”
挂断电话,亚优美有些宽心,原来他是真的有事,并不是因为昨晚和她打电话的事萎靡。
不过这次喻泰走得时间似乎长了点,一连半个月亚优美都没见到他。
亚历克斯每次见到亚优美都很高兴,小家伙似乎也被培养出了习惯,知道每周的那两天他妈咪才会出现。
亚优美还挺担心她不在的时候小家伙会哭闹,但保姆告诉她亚历克斯很乖,没有哭闹,就是每到她的探望日就很难集中精神。
最让亚优美忧心的,是琼姨的身体。
在上次下雨天琼姨在家里摔倒后,琼姨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
出院已经半个多月,琼姨的膝盖还在时不时的疼。
琼姨自然是不愿再去医院的,亚优美只好请仁心医院的医生出诊,到家里来给妈妈诊断。
一番诊断,医生也有些无奈。琼姨的膝盖骨已经被复位,但是恢复缓慢。
而她原本得到控制的癌症状况,似乎变得越糟了。
医生建议亚优美有时间还是带琼姨去医院认真检查一下。毕竟出诊带不了大型仪器。
还不等亚优美回答。
琼姨很倔的说:“我不去。我一去医院浑身不舒服,身上疼头疼腿疼的。”
亚优美也很愁人。
每晚等琼姨睡着后,她就躺在床上默默的想,如果还在癌症早期的时候就采取外科手术,情况会不会不一样呀。
但是等翌日亚优美到医院的肿瘤科病房一看,她很快又觉得,或许保守治疗,才是最适合妈妈的。
下午叶茜雯到面包店来找亚优美。
叶姐是面包店的忠实粉丝,每次来必然把面包当主食,这次上楼,又是端着一大盘子的面包和蛋糕。
她还招呼亚优美:“优美,来来,一起下午茶。”
亚优美放下手头的事陪叶茜雯坐下,看看叶茜雯的身材,又看看盘子里小山高的甜食。
“叶姐,为什么你吃的甜食这么多,喝的酒也多,身材还这么好。”
叶茜雯坐在椅子上扭了扭:“没办法,天真丽质难自弃。”
亚优美看看叶茜雯为她准备的,是一杯热巧克力。
“哎,我还是喝水吧。热巧克力热量太高了。”亚优美说着把自己的水杯端出来。
“你不胖。”叶茜雯一手拿着面包一边跟亚优美说话,“真的,你瘦了太多。你还是胖点好看。”
亚优美无言。
坐在椅子里,望着窗外,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远。
“诶诶,别这么低落。”叶茜雯把亚优美的魂招回来,“你妈妈出院后身体好点了没有?”
亚优美摇摇头:“好像越来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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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摇摇头:“好像越来越糟了。”
“要不要,我们过几天去看看阿姨吧。你们亲戚也没什么往来,人多会不会热闹点……”叶茜雯试探着说。
亚优美又摇摇头:“你们都是年轻人,去了反而叫她焦急,不知道该怎么招呼。”
“还‘你们都是年轻人’……”叶茜雯推一推亚优美,又理解的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去打扰了。我刚带了一大箱子XX藻放在你们楼下,是我阿姨刚从澳洲捎带回来的,听说对抵抗癌症很有效的。你带回去给阿姨试试。”
“哎。”亚优美叹一口气,又谢谢叶茜雯。
梁彤彤自从知道琼姨的身体变故后,也是给了亚优美好多东西,保健品和珍稀食材像运土豆一样的往她们小公寓运。
到这个时候,好像妈妈吃什么都没用了。
“优美,阿姨最近还催你相亲的事吗?”叶茜雯手捧着饮料杯问亚优美。
亚优美摇摇头。
琼姨这几个月的确再没催过她嫁人的事。
亚优美还以为妈妈是看淡了,但自从这次从医院回来后,妈妈看自己的目光……
妈妈还是希望自己能尽快嫁个好人家的,不过怕给自己造成压力,一直忍着没提。
“前几个月,她跟我说随缘,我自己也有点抵触结婚,还真的以为她不在意了,没想到……她是怕我有压力所以再没催我。”亚优美说道这里,觉得非常自责。
癌症病人肯定要保持心情舒畅才会有利于身体康复,特别是乳腺癌病人。
她迟迟不肯在婚姻上踏出步子,无形中加剧了母亲的病情。
“叶茜雯。”既然说道这个问题,亚优美看向叶茜雯,“你有没有认识的男生,肯租借的。齐治会同意这种事吗——就是假装我的男朋友,和我去见见我妈妈。但是我们不结婚,最多拉拉手,在我妈妈面前扮扮亲密。”
叶茜雯看着亚优美愣了半响。
慢慢的,她终于理解了亚优美的想法。
“让我想想……”叶茜雯脑袋转了一圈,“齐治最近没时间,而且他出场次数一多就容易露马脚。……给你还是得找个靠得住的人……”
叶茜雯皱紧了眉头想了一圈。
到最后,她甚至都有点想唾弃自己——还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女性的好友她不少,怎么正经点的男的她就挑不出一个,不是跟她结城仇的就是跟她滚床单的。
“有了!”叶茜雯终于想出来一个人,“我表兄!叶闲庭!形象正面,长得也还拿得出手。这事我去求他,他肯定会帮我!”
亚优美似乎听说过叶闲庭这个名字。
叶茜雯马上开始介绍:“闲庭是做证券经纪的,表面上看完美无缺——就是年纪大点,他都快三十七,但看着还挺年轻的——这点没关系吧。”
这号人物早已超出亚优美的期望,她摇摇头:“没关系。”
就是不知道收费如何。
不过稍微贵点也无所谓了,常言说一分钱一分货,能哄妈妈开心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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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稍微贵点也无所谓了,常言说一分钱一分货,能哄妈妈开心是最好。
过了两天,在叶茜雯的安排下,亚优美在领事馆区一家安静的咖啡厅和叶闲庭见面。
约好的是下午三点,亚优美提前十五分钟到。
她进咖啡店的时候背后一个人同样也要进店,亚优美便帮人扶住了玻璃门。
“谢谢。”对方说。是很好听的男音。
“不客气。”亚优美放开门后去吧台点咖啡。
她要了一杯红茶,拿了票到旁边等的时候,排在她身后的人上前一杯,要了一杯绿茶。
是刚才跟着她进门的男人。
亚优美有些奇怪的。像这个男人,三十多岁,穿西装,很精英的样子,一般都习惯喝很纯的咖啡。
不过他不是她面包店的客人,所以她也不便对人多研究——甚至连长相都没看。
“我是叶闲庭,请问你姓亚吗?”男人突然问。
亚优美忙抬起头看看旁边的男人,哦,是个很帅的家伙。
长得很正,让人无端的产生信任感。
“是我。我是亚优美。”亚优美很小心的说。
“好巧。”叶闲庭做个请的手势,示意亚优美到一旁桌子坐。
“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就在猜可能是你。”他笑着说。
“啊,为什么呢?”
“跟茜茜的描述比较贴切。”
亚优美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她毕业……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
这人还挺会说话。
恰在此时,服务台叫亚优美的号。
“我先去端我的茶。”亚优美道声抱歉,准备起身。
叶闲庭接过她的小票去:“我来吧。”
乘叶闲庭去端茶和咖啡的间隙,亚优美马上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用紧张,既然他肯来,肯定就是答应了,等会只要把薪酬什么的谈好就好了。
等叶闲庭再回来,亚优美就开门见山的跟他说:“叶茜雯大概也跟你说了我家里的情况。”
叶闲庭表情平静的继续听她说。
亚优美便继续道:“我妈妈身体很糟糕……她一直希望我能嫁出去,而我还没有男朋友,所以想先聘用谁假扮一下,做我男朋友哄我妈妈开心。”
叶闲庭应了一声,表示理解:“茜茜跟我提过。你想聘用多久?”
“两年左右。”
“二十四小时制吗?”叶闲庭开个玩笑,又跟亚优美说,“你知道,我也有工作,可能做不到随传随到的。”
“不会不会。”亚优美摆着手,“每周定期去我家里吃个饭就好。看你的时间安排。”
她顺带补充一下:“我是经营面包店的,时间比较弹性,我妈妈一直在家里休养,所以在你方便的时候就好。”
“哦。”叶闲庭想一想,“这样的话还挺好的。每次两个小时?”
“可以!”亚优美点个头。
“一周两次还是三次?”他又问。
“都可以。”亚优美的担忧放下一半,看来叶茜雯这位表兄还是挺靠谱的。
至少到现在,他都还挺好说话的。
叶闲庭去端茶杯:“那行,我时间充裕的时候就三次,忙的时候就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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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闲庭去端茶杯:“那行,我时间充裕的时候就三次,忙的时候就两次。”
“嗯嗯!”亚优美再次点个头,“那您的收费标准是?”
“噢,这个。”叶闲庭放下茶杯,冲亚优美一笑,“一小时三百刀怎么样?”
“可以!”这个价位在亚优美的预期之内。
如此一来,两方是顺利谈成了。
亚优美又告诉叶闲庭她的家乡在哪里,后来是念书到澳城来的,然后简单的说她和妈妈跟父亲和哥哥的关系不好,现在是她和妈妈在澳城生活。
叶闲庭也简单的说了他的生活背景,但即便说的简单,也比亚优美恢宏许多。
亚优美当下就觉得,叶茜雯真是太够仗义了,以叶闲庭的身份,一小时三百刀真是个内部友情价。
“我听茜茜说你的面包店就在领馆区?”叶闲庭好兴致的问。
亚优美忙点个头:“对,就在前面。你要不要去看看?”
“去!我以前也听朋友提过,说你们的面包和蛋糕做得很不错。”一说到吃,叶闲庭跃跃欲试的样子。
亚优美笑起来:“那走吧,我带你去。我请客。”
“不,不用你请客,否则我会感觉自己在吃霸王餐。”
两人来到面包店,叶闲庭选了十几款面包和蛋糕到收银台去付款,并要求打包。
“买这么多,你吃不完的吧?”亚优美替他担忧。
“没关系。你们面包店非常有名,我打算分一点给同事吃。”叶闲庭唇角勾起弧度。
亚优美帮叶闲庭拧了一盒蛋糕到车边,两人约定翌日叶闲庭到亚优美家里吃饭。
亚优美把地址和电话写给叶闲庭。
送完客人回来,比较八卦的小圆和小罗就凑到亚优美身边来,悄声的问:“老板老板,那个也是你朋友哇?”
算是吧,亚优美想。“对!”
“哇……这个好亲和耶,比上次那位大叔看起来亲切好多……”两只小麻雀开始叽叽喳喳。
她们说的是喻泰。
亚优美没来由的也想到喻泰,好像很久没看到他了。
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出差需要出这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哎,要是把儿子接回来……算了,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晚上回家,亚优美就告诉琼姨,她交了一个男朋友,明天要来吃饭,然后很主动的把叶闲庭的家庭背景和工作什么的告诉琼姨。
“好!好!”琼姨一连说了两个好,握着亚优美的手拍了拍,“妈妈明天亲自炖个汤。”
“您别动,明天的厨房交给我,让我在未来老公面前露一手。”亚优美说。
“好!就交给你!你的厨艺也不差!”琼姨说着笑起来。
看到妈妈久违的笑容,亚优美心里甭提有多开心。
看来她是做对了。
晚上,琼姨躺在床上,忽而问亚优美:“优美,那个喻先生,你们最近几天没联系?”
“哦,他……”亚优美差点把喻泰出差的事情直接告诉琼姨,不过很快又转口,“也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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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亚优美差点把喻泰出差的事情直接告诉琼姨,不过很快又转口,“也有联系。”
“那他知道你交了新男朋友的事吗?”
这个事亚优美压根就没想过要告诉喻泰,她觉得也没必要让他知道。
“妈,你干嘛这么问啊?”亚优美反问一句。
琼姨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妈就是问问,怕你们,你们以后闹矛盾。”
“不会的啦。”为免妈妈担心,亚优美撒个小谎,“他已经知道啦。没关系的妈妈,我跟喻泰,我们早说好的,只做普通的好朋友。”
“这样啊。那也好。”琼姨一想到亚优美终于交上一个正经的男朋友,还是很开心的。
但是很快的,琼姨的担心又有了:“那这个闲庭,他知道亚历克斯的事吗?”
“——知道!”亚优美毫不犹豫的答。
其实她还没有跟叶闲庭说亚历克斯的事,一来是亚历克斯不在她这里,二来,反正闲庭是聘来的,知道不知道,无所谓。
但亚优美很怕明天妈妈和闲庭一聊起来,把亚历克斯的事聊叉了,马上提醒琼姨:“妈,明天闲庭来,暂时还不要提亚历克斯的事吧。”
“我知道。”琼姨看了亚优美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样一来,明天就不剩下什么顾虑了。
亚优美又想一想,明天晚饭该做点什么菜呢。
第二天叶闲庭出发前给亚优美打了个电话,结果但是亚优美正在超市没听见。
等亚优美拖着一大兜子菜回到家里,给她开门的居然是叶闲庭。
亚优美但是瞪大眼!
“重不重?”叶闲庭很绅士的帮亚优美接过小菜车,“我帮你提到厨房。”
客厅的电视机也开着,正播着热闹的综艺节目。琼姨也在客厅。
“优美啊。”琼姨驱动轮椅过来,脸上还带着喜色,“你看人家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啊!”亚优美忙去掏自己的手机,这一看,才发现的确是有闲庭的一个未接电话和一条短信。
短信的内容自不必说:优美,我出发了。一会儿见。
亚优美一面责备自己的疏忽,一面又笑着对琼姨说:“我没有注意,嘿嘿。”
她匆忙跑到厨房去,叶闲庭正好也要出来,两人好巧不巧的堵在厨房门口。
而更不巧的是,他们同时给对方让路,结果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两人又同时往另一方让路,结果差点又撞在一起。
亚优美顿时有些窘。
“你先——”叶闲庭索性一侧身,笑着让亚优美先行。
他身型很正,大约是出于良好的素养,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也满是绅士味道。
“嗯好。”亚优美先迈步走进厨房。
叶闲庭脸上的笑还没散,亚优美一抬头,正望着他的视线。
“等一等,”她叫住打算出去的叶闲庭,小声的说,“刚才你给我打电话我没有听见。”
“恩,我又给你发短信了。”
“我刚看到。”亚优美很想扶额,“你跟我妈妈,没聊什么特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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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看到。”亚优美很想扶额,“你跟我妈妈,没聊什么特别的吧?”
这话一问出去,亚优美又觉得好蠢:“我是说,你们都聊了什么呀?”
叶闲庭原本正打算答话,亚优美的问题一补充,他带笑的唇线动了动,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然后低头说:“我先去看看阿姨,然后再来跟你说。”
叶闲庭走到厨房外,亚优美听见他跟妈妈说:“阿姨,我去给优美打个下手,一会儿再来陪您聊天。”
“去吧,不用担心我。”琼姨的心情格外的舒朗。
不一会儿叶闲庭又回到厨房来,亚优美正将菜都搬出来放在流理台上,见他进来,忙又凑过来问:“怎么样,你们都说了什么呀?”
“阿姨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就按我们昨天约定好的回答。然后又问我工作辛不辛苦,还聊了聊她的身体状况。”闲庭如实的回答。
亚优美想一想,觉得他们的聊天内容好像也没什么太特别的。无非就是对对方的了解更多一些。
虽说聘个男朋友,直接又方便,但是真正的到了实施的时候,还是有很多隐性的问题啊……
哎哎,还是叶茜雯为她考虑得周到,找了个靠谱的熟人,避免了大量**外泄,安全许多啊。
亚优美正发着愣,叶闲庭已经解开了袖口挽起袖子,拿了个围裙来给亚优美围。
亚优美不知道他帮她拿个围裙,怎么把袖子也挽起来了。
不过围裙过来,她便自觉的伸开手臂。
“这小熊还挺可爱的。”他说。
他指的是亚优美的围裙,是一个小熊的式样。
亚优美笑了一下,没多的应答。其实她想说,儿子在的时候,她家里的好多东西都是卡通的。
“哦,这个是小鸭子。”闲庭又拿起另外一个围裙,自己给自己戴上了。
“你……”亚优美这会儿总算明白他为什么挽起袖子,原来他打算参与厨房工作。
“你去歇着吧,厨房油烟重,你去歇着吧。”要不是碍于两人性别,她倒有可能直接将他推到客厅去。
“怕什么,你不也在这儿吗。”叶闲庭已经开始理菜,“放心吧,我不会给你添乱的。”
亚优美很是诧异:“你会做饭?”
“不会。”叶闲庭答得倒爽快。
“……”亚优美抿着唇,瞪大眼又看一看他——不会做饭还在厨房瞎掺合,不是添乱是什么……
叶闲庭看着亚优美的神情,又是一笑:“做饭我不擅长,理菜我倒是会。”
——窘,故意逗人的吧。
亚优美没多问。
随便他吧,反正他只要是过来就好了,至于他干什么倒不是重点。
“这个是冬瓜,我认识。需要把碧绿的这层厚皮切掉,然后切成片——是用来炖汤的吧?”他问亚优美。
“对!”亚优美已经将洗净的排骨放入汤锅里去炒锅里去。
“好!”叶闲庭很有信心的接下任务。
他专注的切冬瓜的厚皮,但也能感觉到旁边亚优美像小旋风一样在他周围不停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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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注的切冬瓜的厚皮,但也能感觉到旁边亚优美像小旋风一样在他周围不停忙碌。
不一会儿……
叶闲庭的冬瓜皮还剩一刀,他没继续,因为他似乎觉得旁边的亚优美正认真的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讲。
叶闲庭便偏偏头,看着亚优美。
亚优美也正望着他。
“?”
不是有事要说吗……为什么手上拿着根青笋看着他……
“没关系,你切你的。”亚优美示意他继续。
叶闲庭的脑子很快反应过来——她等着用砧板。
烤箱里透露微黄的亮光,正有什么在烤着。旁边的大汤锅,已经炖上了汤,锅盖上冒着袅娜的热气。另外一边水池里,一样样的蔬菜已经洗干净,清亮的水滴正从篓子里漏出去,一滴滴的落入水池里……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过是在他切割个冬瓜皮的功夫里,厨房里好像变了个样。
是他的时间过得太慢,还是世界变化太快。
亚优美脸上依旧带着和善可亲的微笑,等着叶闲庭动刀。
叶闲庭突然感觉自己——很添乱。
“你稍等。”他说着果断削掉最后一片冬瓜皮,然后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还以为我能帮上点忙……”
他歉意地笑一笑。
“你的确帮了忙呀。”亚优美的笑容甜甜的,叫人看着十分舒心,“如果是我削,一定削得乱七八糟剩不了多少肉。你削的就不同啦,像件艺术品。冬瓜们,是不是感到很幸福呀。今天被细心对待了哟。”
叶闲庭被亚优美的童真的两句话逗得莞尔。
“来吧,把刀和砧板交还给你,你先用。”
不一会儿,叶闲庭见识了什么叫刀工。
他只感觉亚优美拿着把菜刀不停的切切切,一条青笋瞬间都变成了片片,而且厚薄均匀。
又是一阵密集的刀法下去,片片的青笋全变成了一条一条的丝。
意识到叶闲庭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亚优美不好意思的笑一笑:“看什么呀?”
叶闲庭先鼓了鼓掌,然后由衷的感叹:“看得我都惊呆了。——你是不是在哪里受过专业培训?”
“没有啊,切得多了就熟练了。”亚优美又拿了下一样蔬菜来切。
叶闲庭马上说:“我站在这里看,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啊。”
“看你切菜都是一种享受。”他兀自说。
此类表演亚优美从没听过,叶闲庭这么一说,她的刀差点跑偏了。
啊哟,不要心浮气躁啊优美,她对自己说。
一个小时候后,一桌丰盛得过分的晚餐摆上餐桌。
叶闲庭除了围裙,露出雪白的衬衫,端坐在桌边,看着身前的佳肴不敢动筷子。
看着第一次参与劳动的菜肴,心里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激动。
亚优美帮他盛了一碗汤,他忙接着了:“谢谢。”
“快尝尝,你的亲亲冬瓜在里面。”她跟叶闲庭说。
叶闲庭一看,可不是么,一锅汤里三样主要食材,其中就有他亲手削的冬瓜。
人生第一次,他居然对食物充满崇敬。
以及对炖出这一锅汤的女人……真的很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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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对炖出这一锅汤的女人……真的很佩服。
吃晚饭,叶闲庭帮忙收拾碗筷,又和亚优美一道推了琼姨下楼溜达。
“你们这小花园还挺精致的。”他推着琼姨,一边慢慢走,一边感叹着。
“天气好的时候我都会下来晒晒太阳。”琼姨今天心情特别好,话语里都带着笑意,“也欢迎你常来坐坐。”
“会的阿姨,我有时间就来看您。您可别嫌我来得太频繁。”
“哎这小伙子,阿姨欢迎你还来不及。”
叶闲庭笑着继续陪琼姨聊天。
亚优美跟在旁边,对叶闲庭今天的表现,她超级满意。
送琼姨回楼上后,亚优美陪叶闲庭下楼。
“闲庭,我昨天忘了跟你要银行卡号,你把你的账号报给我吧。”
亚优美打算薪酬当日结清。像今天,从闲庭到她家里来,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远远超出了两个小时,她便按三个小时给他结算。
“要支付薪酬吗?”叶闲庭问。
亚优美点个头:“对!”她带着手机,可以手机银行支付。
“今天就当试用吧。”叶闲庭笑着说。
亚优美很是认真:“那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呢。你不是还请我吃饭了吗。”
“……”亚优美争辩不过闲庭。
两人已经走到了车边,叶闲庭笑看着亚优美:“那你对我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
亚优美点点头:“满意!你做得比我预期中好多啦,超级满意。”
“那就是说我的试用期过咯?”
“嗯嗯!完美通过!”
“好,下次就算我正式上岗!”叶闲庭说着咧开唇角笑起来。
眨眼一周过去,这次叶闲庭吃完饭照旧是推琼姨下楼去溜达。
小花园里,有位溜达的阿姨看见琼姨,主动打招呼:“琼姨,好久不见哪,你这腿怎么啦?”
“哎,年纪大了,不小心磕着了。”琼姨笑着。
那阿姨又瞅瞅推着琼姨的叶闲庭,叶闲庭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
“呵呵,你好你好。”阿姨对叶闲庭笑笑,又问琼姨,“这是您儿子呀?”
“不是不是,是我女儿朋友。”
旁边一个抱着孙子的阿姨也跟上来打个招呼:“大人都出来,怎么没把那小子带出来啊,来跟我们家小胖玩啊?”
亚优美顿时神情紧张,马上应答道:“他去别的地方玩去了。”
“哦,是送到亲戚家去啦?”抱孙子的阿姨还在问。
“对,送亲戚家去了。”亚优美真想快点离开小花园。
以前她和妈妈经常抱着亚历克斯下来玩,认识不少同龄小朋友,现在大家见了,总是难免会问问的。
“你们小区的居民真和善。”叶闲庭忽而插话,“比我住的金元街那边有趣多了。”
“你住金元街啊,离领事馆区不远呢。”亚优美听说过金元街。
“对,沿着你的面包店往西一直走到头,穿过紫檀路,就到了金元街。”
“听说金元街住的都是有钱人。有很多名车。”这些,亚优美自然也是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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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金元街住的都是有钱人。豪车遍地。”这些,亚优美自然也是听说的。
叶闲庭笑着答:“都是有钱的小孩。茜茜就说,像我这样年纪一大把,还开着辆土宾利的,就别告诉别人自己住金元街。”
“嘿嘿,叶茜雯有时候很犀利。”
“可不是么,毒舌一条。”叶闲庭和亚优美聊完了,又陪琼姨说几句,“阿姨,澳城南边有片浅滩您去过没有啊?”
等到晚间亚优美送叶闲庭离开了再上楼去,琼姨有些讶异的:“怎么这么快救上来了?”
“送他走了自然就上来咯。您还巴不得我在楼下多待会儿呀?”亚优美笑嘻嘻的来给琼姨倒上一杯茶。
琼姨难得也说起笑话:“那可不是吗,我希望你们能多聊会儿。”
“我们多的是聊天的时间。”亚优美笑着将茶递给琼姨。
琼姨便问亚优美:“优美,闲庭,他有没有跟你提到结婚的事情呀?”
“这个……我们都觉得认识还不久,应该再处处。”亚优美继续摆着笑容。
男朋友她是领回来了,没想到妈妈已经开始期待她的婚嫁了。
哎,就好像世上有句话说,如果你撒了第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第一个谎。
琼姨一想:“再处处也可以。不过,你们都不小啦。闲庭说他马上要三十七了,他要是提及婚事,你也别扭捏了,知道吧?”
“我知道的。”亚优美再度笑笑。
晚上,亚优美正打算睡,手机忽而进来电话。
是许久不见的喻泰。
“喂?”她接起来。
“你下来!”
亚优美耳朵跟着一震。
喻泰的声音短促,带着十足的暴怒。
她自问没有得罪他,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受了气,或者什么其他的事心情不爽。
不过既然他已经到了楼下,而妈妈也刚躺下,亚优美想想还是自己到楼下见他一下。
换了衣服下楼,亚优美才走出楼道口,果然看到喻泰。
而喻泰一看到亚优美,立马快步杀过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戾气,衣衫下两臂的肌肉像是紧绷着,全身上下带着杀伐一般的躁动。
“早前有人跟我说我还不信。”喻泰一手拿住亚优美肩膀,厉声问,“你真跟那男的好上了?!”
亚优美被他的样子吓得哆嗦,肩膀上又被捏得疼。
不消问,她也知道他指的“那男的”是说的叶闲庭。
可是她跟谁好,碍着他什么事,她又不没有给儿子抹黑。
他责问的态度,好像她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道德败坏的事。
“你快说!”喻泰已经有些等不及,手下又加一分力,虎虎的眼睛瞪着亚优美。
亚优美肩上疼得想哭,又觉得十分害怕:“你不要凶我……”
喻泰勉强压低声音,粗沉的嗓音里却依旧带着怒气:“那你回答,你说,你是不是真的跟那男的好了!”
亚优美望着喻泰,他的眼里的光恨不得将她凌迟。
她忽而觉得很委屈:“是啊,我跟叶闲庭在交往,我们关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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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而觉得很委屈:“是啊,我跟叶闲庭在交往,我们关系很好。”
喻泰眸光一跳,抓着亚优美的肩膀嘴唇动了动,他脸上像是燃烧着忿忿的火焰,却半天说不出话。
“你放开我啊。”亚优美掉着眼泪,“我肩膀好疼……”
喻泰泄愤般的放开手,同时手上一送,亚优美倒退两步撞在墙上。
还不等她转过身,喻泰已经跟上前来。
他撑着墙面再度弯下腰,眼睛里泛着红,紧紧地盯着亚优美:“你信不信我现在去把那男的杀了?”
“他都不认识你。”她眼睛里包着眼泪,“人家也没招惹你啊……”
“你招惹我啦!”
他一声暴喝,整个楼道里都回响着他的声音。
亚优美偷偷的吸一口气,努力的理顺了思绪,小声说:“我怎么招惹了你?我们说好做普通朋友……”
“怎么是普通朋友!”喻泰感觉脑袋顶上像是有一团又一团红色的火焰在焚烧。
他语气里是满满的责难:“我在追求你啊。你怎么,怎么——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跟他断绝往来!”
喻泰说着掏出他自己的手机递给亚优美。
亚优美不肯接。
叶闲庭是她聘的,又不是她真的男朋友,就算是她真的男朋友,她也绝不会给他打电话说什么断绝来往。
“你拿着——”喻泰又把手机往亚优美手里送了送。
亚优美索性把双手都背到身后去。
“你打不打!?”喻泰又有些怒了。
亚优美很想哭。他为什么要这么逼着她。
她不愿意打电话,却又很担心喻泰真的去找叶闲庭麻烦。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打不打!”这次喻泰站起了身,手机递到亚优美眼前来。
亚优美直想封住自己的耳朵:“你不要逼我。”她小声说。
喻泰这下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她压根不鸟他,那个叫叶闲庭的现在才是她喜欢的。
他收了手机大跨步往楼道外走。
亚优美被他这转折吓了一跳,匆忙跟上:“你去干什么?你别去找他。跟他没有……”
“一边去!”他一边骂着一边抖一抖手臂,避开她的牵扯。
他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杀了!
亚优美大着胆子拖住喻泰的手臂:“求你别去,别去啊……”
她的乞求让他动摇,可是他内心愤恨着,只想杀了那个她喜欢的男人。
有他在!就容不得别的男人再跟她好!
“你一边去啊。别说我误伤了你。”喻泰警告着,提着拦在身前的亚优美放一边,自顾拉开车门。
“不!不要!”亚优美尖叫一声扑上来,抱住喻泰腰身,“求你了,算我求求你,不要去。”
喻泰扶着车顶,身形有些僵硬。
他感觉胸口有点憋闷。
亚优美的声音里带着呜咽:“我求你了,不要去。”
喻泰忽而转过身,看着拼命拖住他的女人。
他喜欢她吗?是的。他不希望看到她哭。他希望她过得开开心心的。
可是现在……
他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跟亚优美说:“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跟他往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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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跟亚优美说:“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不跟他往来,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你不明白的。”亚优美只抱紧了喻泰不让他走,“你不要去找他。”
喻泰胸腔里越加憋闷。
他觉得像是要喘不上气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他努力的帮她找理由找借口,“是他强迫你跟他在一起的是不是?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对吧?你不方便跟他讲,我来给他打电话好不好?我帮你说。”
“不是的!”
“那你究竟是怎么跟他好的!我才几天没来找你……”喻泰似乎想到什么,神色陡然变得肃穆,低头看着亚优美,“你真的看上他了?”
“我……”
“不!你别回答我!”喻泰喝断亚优美的后半截话,他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半响,突然拉开亚优美抱住他的手臂,将她一提,让她坐在他车顶。
“优美,我们来好好谈谈。”他说。
喻泰弯身进车厢里抽了几张纸巾给亚优美,让她先擦擦脸。
他自己也单手揉了揉脸,看着坐在身前的亚优美。
事实是,他也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求复合,他求了。求婚,他也求了。
她都没答应。
她想要婚姻,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
可是现在他给她婚姻,她不要。
理由很简单,她说她已经不喜欢他了。
不是叶闲庭,大概也还有其他的李闲庭,王闲庭。
总之,她不喜欢他,总是会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
“我们先不谈叶闲庭,就说说我们俩。”他勉强开了个头。
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把她曾经说过的话也重新过滤了一遍。
她说他要嫁给一个她喜欢的,而且也爱她的男人。
他对她的感情,他已经表达过了。
那重点是……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他望着身前的女人。
“你不要跟我谈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让亚优美感到很窘迫。
喻泰往前一步,两只手臂搁置在亚优美两侧:“我现在就要跟你谈这个问题。”
两人僵持了两分钟。
亚优美后退一步:“慢慢的就不喜欢了。”
“怎么样慢慢的不喜欢了?”喻泰紧追不放。
她今天不说清楚,他就不放她下去。
“因为你提了分手,也说了你可能会先结婚……叫我找个别的男人……然后我就不喜欢你了……”
说到这里,她没来由的有些哽咽,眼睛里不知怎么的也蓄起潮气。
是他的绝情让她死心。她也幻想过两人是不是会有再见面的一天。他会不会再打一个电话。
可是没有,他们回到澳城后很久,他一直没有再联系她。
等她到了美国,一颗等待太久的心,渐渐的就枯萎了。
直到儿子出生后,她的所有精力都放在小家伙身上,她忙着工作,忙着养家,生活让她疲于奔命,哪里还有时间再想着之前的事。
看着亚优美泫然泣下的神情,喻泰心里也有些堵。
那些话,他的确是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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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他的确是说过的。
“我向你道歉好吗?”时至今日,他希望能求得她的原谅,“让我们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重新开始好不好?”
“怎么可能忘得掉……”
亚优美的话让喻泰神情一窒。他想起了梁彤彤曾经跟他说过的那番话……
而亚优美,她也很想忘掉。
但或许是她的记忆太好。每次感觉压力巨大的时候,她总是会做噩梦。
梦到小时候那些不好的事,梦到她在美国时候的事。
特别是月子中心查封的那个夜晚,像梦魇一样缠绕在她脑海中。
她怕再经历那样的时刻,腆着大肚子,一个人畏畏缩缩的站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四周那么黑。
喻泰望着亚优美过了半响,然后缓缓的说:“优美,我知道你吃过很多苦。但是总记着那些苦日子,不会让你更幸福。接受我,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你很好的。”
“那你爱我吗?”亚优美突然问。她的眼眸中似乎出现一两点星辉,仿佛还带着期待。
喻泰一时哑住,他喉头动了动,这个爱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亚优美眼中的星亮很快熄灭:“你并不爱我,为什么要娶我呢?”
“两个人结婚,并不是一定要……”喻泰的喉咙哽了又哽,他还是说不出那个字,于是索性跳过,“什么对方。合适就好了啊!”
并且他也有他自己的观点:“感情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
亚优美摇一摇头:“我不想在婚后培养。”
“那你妈妈现在还喜欢你爸爸吗?”喻泰马上又问。
“不喜欢。”
“这不就对了。感情这东西是会变的。不可能几十年的一直持续。一开始你妈妈可能是喜欢你爸爸的,于是她嫁给了你爸爸。夫妻生活到了最后,自然的就转变成了亲情。”
“她不喜欢我爸爸,是因为我爸爸总打她,爸爸不像个爸爸,所以妈妈才不喜欢他。”
“……”喻泰有点说不清,“优美,你把问题想得太理想化了。那些童话里讲的感情故事,都是骗小孩子的。天下间夫妻生活都是一样的,开灯起床关灯睡觉。”
经喻泰这么一说,且不论婚姻,亚优美简直连恋爱都没有心情了。
“我想我们,可能缺少共通点。你想的,和我想的,根本就不搭边。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喻泰说得已经有点口干舌燥,哪知道谈了这么久,亚优美还是这句话。
他有点焦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讲。
过了好半天,他终于像是找到了点儿其他的理由。
“优美,我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对吧。”
这一点,亚优美不否认。“是的。”
“我们还有共同的朋友,是不是?”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但也的确是这样。“是的。”她又说。
喻泰再接再厉:“我们还有天佑,是不是?”
这次亚优美忍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会因为孩子和你结婚。”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快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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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快气疯了!
亚优美憋了好久,最后还是把她之前的观点重复一下:“我想,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
喻泰气得肌肉都在跳动。
他盯着亚优美许久,终于一把将她提下安置在地上:“行!好!我答应你!普通朋友!”
亚优美看他气得眉毛都快炸起来了,她有些担心。
不知道他等会儿会不会去找叶闲庭麻烦。
“走啊!”喻泰拨着亚优美的肩膀赶她。
“你得先答应我,等会儿不要去找叶闲庭……”
“不找!爷为什么要找他!以后你的破事我都不管!”他胸膛里涨得特别不舒服,扯着亚优美将她送进楼道口,“你快走!”
亚优美等他放开了,站在原地提醒他:“喻泰,你答应过的呀,不要反悔……”
“你滚!”喻泰暴跳如雷,“你爱跟谁跟谁!再管你我不姓喻!”
也不管亚优美还上不上楼,喻泰这次真是气疯了。
他跳进自己车子,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刷一声撇开老远,眨眼就消失在小区里。
亚优美瞅着他走远了,这才上楼回家。
干嘛要那么生气……本来就是,做普通朋友就很好了……
……不知道他还准不准她探望亚历克斯……
希望他不要把他们的感情和探望儿子的事情混淆。
第二天,是周六。
亚优美出门的时候神情还有点恍惚。
再过一天,就是周日,是她的探望日。
不知道喻泰会不会迁怒儿子呢。
希望他不要。
儿子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呢。
可是也说不准。
就算他不迁怒,以后他找个不靠谱的老婆,那些女人也不会善待儿子的。
说到底,她还是要尽快变得强大,要为儿子撑腰。
将来谁欺负她儿子,她要帮得上忙才是。
站在小区外的马路边,亚优美准备拦出租车。
她手伸出去,忽然一辆面包车滑到她身前,有人拽着她胳膊用力一拉。
亚优美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口鼻上忽然被什么捂住。一阵很呛的气味冲进她鼻腔内,她挥着手臂乱抓,但很快的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陷入昏迷。
过了许久……
“优美,小优美!醒醒吧!”
一只手反复在亚优美脸上拍了拍。
亚优美脑子里的记忆续上弦,她记得昏迷前的事——她被人绑架了。
可是耳边这个声音!——是亚康!
亚优美豁然睁开眼睛,她的哥哥,亚康,正杵着拐杖站在她身前。
“是你!”亚优美惊得脊背发凉。
“是我啊。还认得你哥哥?”亚康一侧嘴角勾起笑得贼贼的。
“你抓我做什么!?”亚优美挣一挣手上的镣铐。
这里是一个废旧的厂房,十来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四零八落的坐在四周。
但是显然,他们都在盯着她看。
亚优美被人盯得惶惶不安。
“别紧张。”亚康又拍一拍亚优美的脸,“你是哥哥的小财神嘛。哥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只是想拿点钱花花。”
“我们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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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钱!”亚优美马上说,“妈妈生病了,住在医院好久,治疗花了一大笔钱。我没有钱给你!”
“我知道我知道。”亚康不紧不慢的说,“哥哥不是跟你要钱,是跟你男人拿点钱。等会你只要乖乖的,咱们就把你上次报警的事一笔勾销。怎么样?咱们始终是亲兄妹啊。”
亚优美脑子里把亚康的话捋了捋:“我没有男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搞错?”亚康用力的敲了敲亚优美的脑袋,“你搞错我也不会搞错!你以为我不知道他叫喻泰!艹,当年你让他到老家去把我和爹揍得半死,他化成灰老子都认得。”
“我没有!”亚优美立即否认,“我发誓我没有叫他去打你们!”
亚康接连的又狠狠敲了敲亚优美的脑袋:“你还装!小不死的!”
亚优美脑袋起了好几个包,只能乖乖闭嘴不争了。
她绝对没有叫喻泰去打谁,可是亚康偏偏一口咬定是喻泰。
妈妈曾经也提过哥哥和爸爸是被什么恶人教训过,于是变得本分了许多。
可是那个恶人……
不可能!喻泰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老家在哪里。
“你今天乖点,哥哥我要是搞到钱了,咱们还是兄妹;要是没搞到钱,那——”亚康说着捏着亚优美的脸扯一扯,“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
亚优美听得身上汗毛林立。
亚康既然是在小区外蹲点绑到她的,那他一定知道她住哪里……这样一来……他以后肯定会经常到家里骚扰她们。
妈妈,妈妈怎么办呢。
妈妈的病还没好,是经不住他骚扰恐吓的。
而且她今天如果没有及时回去,妈妈也肯定是会担心的。
“亚康,你知不知道妈妈得了癌症。她的身体很糟糕,如果我今晚不回去,她会很担心的。我得回去照顾她。”
亚康眼睛一白:“人老了就得死。你哥哥我年纪轻轻的吃不饱穿不暖,怪谁?还不是怪那两个老不死的。”
“怎么怪他们。你想想,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妈妈哪样不是由着你。她还给你买过一个漂亮的大书包呢……”
“得得得。”亚康听得很不耐烦,“别给我提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谁他M的要书包,怎么不直接给几百万钱花花。”
“我们家里也没有几百万呀……”
“行了你闭嘴!听见你说话我就烦!”亚康撕了块胶布,直接把亚优美的嘴给封上了。
夕阳从破旧的厂房窗户里斜射进来,天色发黑的时候,喻泰依旧没有出现。
一个男的就跟亚康说:“亚康哥,那小子该不会不来了吧?”
“不会,肯定会来的。小李子和我还有二点蹲守了好久,他可是每周定期去接我这宝贝妹妹。怎么会不来呢。”
原来他们已经蹲点很久了。
亚优美很想告诉亚康,她昨晚已经跟喻泰吵过了,他发誓说不再管她的事情。
可是她的嘴巴被胶布封住了,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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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嘴巴被胶布封住了,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她试着低头想撕掉自己嘴上的胶布,亚康嫌她不听话,骂骂咧咧的一个手刀劈在她脖子后。
亚优美觉得后颈上一疼,再次陷入昏迷。
过了许久,亚优美迷迷糊糊的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一个年老又略微嘶哑的声音说:“……看清楚了?”
另外一个人答:“没错,麻哥,就是她!”
“好!”嘶哑的声音又说,“亚康,你这次可是立了一大功!”
“这还不是靠您的关照!”亚康笑呵呵的说,“小弟能为麻哥办事是小弟的荣幸啊!”
被称为麻哥的男人对亚康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恩了两声,招呼旁边的人:“你们都留下,我先回去办点事,记得要给我留活的,别让那小子死得太便宜!”
“是!恭送麻哥!”几十道声音异口同声的答。
亚优美异常震惊——又来了很多人吗?
她悄悄睁开眼睛,正看到一个矮胖光头男的背影,也就是被大家恭送的麻哥。
而破烂的厂房里,真的多出来十几号人,其中还有两个特别壮实的大块头——比喻泰还壮,像是职业的打手。
亚优美心里慌慌的,他们是专门来对付喻泰的吗。哥哥究竟和什么人混在一起了,这个麻哥到底和喻泰有什么愁。
还有,刚才麻哥叫人来认自己,又是另外蹲点的什么人吗。喻泰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希望,希望他昨天说的话有效——不再管自己的事。
他说过的,如果他再管自己的事他就不姓喻。
厂房外,天色黑了。亚优美在昏迷前厂房外还有太阳的余晖。看来至少也过了两个小时了。他没有来。
希望他今晚都不要来。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妈妈在家里不见她回去,该多担心呀。
都是亚康不好!
亚优美偏头瞪一瞪亚康,亚康接收到亚优美的视线,马上笑着说:“哎哟,我说小优美,你怎么不早说啊。原来你还给那姓喻的男的添了个小崽子,你要是早点告诉哥哥,哥哥也好多要点钱哪。”
亚优美呜呜的说不出话,只着急得干跺脚。
“别着急,别着急。”亚康高兴的拍一拍亚优美的脸,“反正喻泰的家财总是要由咱们的小外甥继承,你要是看不住,哥哥帮你管着。”
亚康说着面带憧憬:“他这次要是落在麻哥手里,十有**再回不去,我的小外甥就是第一财产继承人——哎呀呀,就是他在凤栖山的墓地也值不少钱呢,我该好好想想那么多钱怎么花才行啊。”
“凤栖山你就别想了!”一个声音插进来,恰是刚才和麻哥对话的男人,“要不是因为凤栖山的事,麻哥和喻泰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亚康有些不明白,要知道,凤栖山的墓地,因为风水绝佳,非常有名,同样也非常金贵。
“豹哥,原来麻哥和喻泰的梁子,是因为凤栖山啊,你给小弟们讲讲呗,究竟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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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原来麻哥和喻泰的梁子,是因为凤栖山啊,你给小弟们讲讲呗,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还是十五六年前的事,喻泰想给他老娘找块好点的墓地,结果找来找去看中了凤栖山。那会儿凤栖山还是个孤山,根本没开发。我们麻哥的意思是把凤栖山开发成跟半月山一样的顶级富豪居住区,正在跟政~~~府熬价钱,结果那傻小子快人一步,他把整个南面都买下了,开始修墓地。”
“艹!这还了得,麻哥还不得气死——呸呸呸。”亚康连忙像豹哥陪着笑脸,改口道,“我是说气得受不了。”
被称为豹哥的男人也不计较:“这事谁碰上都忍不了。还是麻哥脾气好,不跟他计较,就找了几个兄弟去跟他商量,叫他让一让,成人之美,他多少钱买的,麻哥多少钱赔给他。”
豹哥说到这里摇一摇头。
“他没让。”亚康已经猜到结果。
“死倔!”豹哥给喻泰一个评价,“他当年才多少岁,也不过十四五岁,跟豹哥死倔着。”
“那麻哥怎么没做了他?”亚康很是好奇。
豹哥眼睛一翻白:“那还不是他老子,他老子找了简家撑腰,据说那会儿媒体也开始关注了,事情闹大了,他一死麻哥也脱不了身。况且他那会儿年纪也不大,麻哥觉得再跟他争下去面上也没光,就不动声色的把凤栖山的北面买了,开始建宅子。”
旁边有个听的人也很好奇,插话着:“那谁去买啊,南面是墓地,北面的宅子就是修得再豪华……”说话的人意识到自己失口,声音马上又小下去。
豹哥做个解释:“当时他只是给他老娘建个墓地。麻哥就想,大不了以后什么再把南面的地抢回来,把他祖坟给撬了。没想到那小子脑子转了个弯,把南面的地全开发了,建了个高级的墓园,现在不仅是他自己家埋进去,澳城好多老东西也住那里。他这么一搞,麻哥就没法撬了,不能把已经住进去的全得罪了呀。”
说道这里,豹哥似乎有些悻悻的:“现在是麻哥在北面的工程也荒了十几年,资金投进去白费了。”
亚康脑子还算转得快,忙问:“那麻哥就没想过把北面的地卖给喻泰?或者也搞个墓园什么的?”
“咽不下那口气!”豹哥指一指麻哥离开的方向,“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子,谁心里好受,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去年又让喻泰把一个赌场的生意给抢了,麻哥气得血压都高了,这才让我们想办法——”
豹哥说着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坐在沙发里的亚优美看见他往他自己脖子上一抹,就感觉好像那一刀是抹在她自己脖子上似的。
她脊背上都感觉到一股凛寒。
这些人是要想办法杀掉喻泰的。亚优美不禁又想起之前他们在医院里被人袭击的那一次。
她似乎记得上次是说袭击他们的人是光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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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记得上次是说袭击他们的人是光头什么的……难道就是麻哥!?
眼前这个被称为豹哥的人……怎么会认得自己?
亚优美努力的想一想,似乎明白了!这个豹哥,就是上次袭击他们,后来跑掉的人!
难怪,他见过自己的!
喻泰一定不要来,一定不要来啊。这些人想着办法对付他,他过来肯定有危险的。
而且万一他出事,儿子可怎么办,别说是麻哥和这个精悍的叫豹哥的男人,就是她自己的哥哥亚康,对小亚历克斯也是狼虎眈眈,喻泰还在他就敢打亚历克斯的主意。
她不要喻泰过来,希望他能说话算话……
想到这里,亚优美心里很是难过。
她是了解亚康的,他要是拿不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么他放她回家跟着去家里抢东西,要么他会直接把她卖给赌场和黑涩会。
但是到眼下,亚康又跟麻哥那样的人有了交集,拿她做诱饵,他们多半不会再放她回家……
她再也见不到她的小宝贝了,妈妈也没有人伺候了……
亚优美的眼泪扑簌簌的掉个不停。
旁边的亚康和麻哥还有两个男的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厂房四周的动静。
可是夜越来越深,厂房周围依旧安静得不得了,丝毫没有人来的样子。
一个麻哥带来的人问:“豹哥,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他不来了吧?”
豹哥又看一样亚康。
亚康立马答着:“会来,肯定会来的。我跟他说了最晚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
“还早。”被称为豹哥的男人看上去很有耐心。
他旁边的人又说:“听说喻泰那小子女人挺多的,这么个小丫头,真的能行吗?”
豹哥看一眼亚优美,脸上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笑,跟他旁边的人说:“人都抓来了,不行也得行。他要真不来,咱们这一趟也不算亏本么不是?”
旁边的男人几乎是秒懂豹哥的意思,极其猥琐的将亚优美上下瞧了瞧,笑着恭维豹哥:“哈哈,还是豹哥英明!”
亚优美虽然蠢笨些,被人这么盯着看,大概也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她正伤心着,这下更害怕了。
一想到晚上会被这些人……她还不如先自杀了。
旁边的亚康重新将亚优美打量了一遍:“我一直觉得你土里土气的,没想到连豹哥也瞧你。看来哥哥得送你去桑~~~拿宫去试试,说不定你还能赚不少……”
亚优美气得心肺都在疼,为什么她会有亚康这样的哥哥。
她好想一死了之,免得等会儿要受到侮辱,还要被亚康送去做女支。
她的心都在流血。呜呜,真的觉得好难受。
可是如果她现在就死了,以后就真的再见不到小宝贝了,妈妈也没有送终,她该怎么办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十二点马上就要到了。
窗外的月光特别明亮,皎白的光辉从厂房的窗户里照耀进来,与灯光融为一体。
而喻泰,始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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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喻泰,始终没有出现。
厂房内原本跟着亚康的混混们都有些躁动的,然而豹哥和另外两个大块头的职业打手却越加冷静。
又过了半个小时……
两个大块头似乎也觉得喻泰不会来了,来问豹哥的意思。
“再等等。”豹哥说着,又看了看亚优美,然后吩咐亚康,“亚康,你去工厂入口看看,看喻泰来了没有。”
亚康面上略有些惊讶。
谁都知道,他是个瘸子。
派这厂房里任何一个人去外面打探消息都要比他利索得多。
而豹哥把他支开,无非就是……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亚优美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她试着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有点疼。
“好,我去外面看看。”亚康笑着负责手拐站起身。
豹哥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
亚优美的脸被胶布贴着,脸和嘴唇都动不了,只能勉强的挪动舌头。
眼看着亚康一瘸一拐的走出厂房,豹哥向着亚优美走来。
亚优美使劲的一咬舌头。恰在此时——
“砰!”
厂房中央忽然被抛进来一个笨重的旅行袋子。袋子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向空地中央的袋子。
而原本还叽叽哇哇聊天的混混们也住了口。周围安静得不得了。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豹哥,他忙向两个打手打个手势。
两个大块头的打手随即做着准备,手指上的骨关节按得咯吱咯吱响。
亚康也回过神来,他明白了!那旅行袋里装着的是钱!
亚康一瘸一拐的匆忙往旅行袋奔去,拉开旅行袋一看,果然,都是金色的真钞!(本文中,假设澳城货币独立,千元面额钞票为金色。)
“啊哈哈!是钱!是钱!”亚康笑得面目都变了形,抖着手中的钞票,忘乎所以。
“是钱。”窗口赫然一个魁梧的身影很肯定的告诉亚康,“五百万,不多不少,自己数数。”
亚优美视线模糊,看不清从窗口翻进来的人,可是他的声音,她却是熟悉的。
他还是来了吗。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他肯定打不赢的……
为什么要来。
她的心都在流血,眼泪又冒上来,视线更加模糊。
“也哈哈,也哈哈……”亚康大概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一时间都有点疯癫了。
他抓着一把钱往空中一抛,原本跟着他来的混混们看到空中飞满钞票,眼睛也有些直了。
“钱我已经带到,把爷的人还来。”喻泰看着跪在旅行袋边疯疯傻傻的亚康,提醒他。
亚康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抓钱哈哈大笑。
“你的女人在这里!”被称为豹哥的男人突然一伸手,亚优美的头发被紧揪住,头皮都快被扯掉了。
那一刻,亚优美眼中的眼泪抖落,她看到了喻泰的神情。
他自然也看到了她,很是很快从她身上挪开视线。
“怎么,反悔了?”他兀自和豹哥对话。
“哈哈,喻老大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我们曾经在医院碰过,可惜那次太匆忙,没来得及和泰哥好好切磋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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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喻老大大概不记得我了吧。我们曾经在医院碰过,可惜那次太匆忙,没来得及和喻老大好好切磋切磋。”
喻泰也不问哪次哪个医院,只说:“要打架是吧?”他说着掳起袖子。
被人称为豹哥的男人又是笑了两声:“喻老大果然是爽快人。”他话一落就让一个大块头上去。
状得像绿巨人一样的一个大块头顿时奔上前,大块头的吨位大,每一脚落在地上,地板都跟着抖一抖。
亚优美瞪大眼睛,匆忙朝喻泰摆着手。
他不该来的,既然已经说了那样的狠话,就不该来。而这里,有这么多要对付他的人,他该怎么脱身。
可是喻泰压根不看她。
“呜呜……呜呜……”亚优美喊出去的句子却也只是呜呜声。
眼看大块头奔到喻泰身前,一个大拳头马上就要招呼到喻泰脑袋上,喻泰忽而捉住大块头的手臂陡然一矮身。
嘭的一声,大块头居然被喻泰摔在地面!
是过肩摔!柔道中最常见的格斗动作。
亚优美窒息的胸腔这才稍微扩张,喻泰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对方的脑袋。亚优美匆忙捂住眼睛。
她怕看见血腥的场面,无论是别人对付喻泰,还是喻泰对付别人。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亚优美匆忙睁大眼睛,竟然是那个大块头飞出去了。
她都不知道喻泰是怎么做到的。大块头撞在墙面上,破旧的墙体顿时被豁出一个大窟窿。
现在不仅是亚优美,厂房内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
“下一个。”喻泰握紧了拳头,手臂上肌肉勃张,仿佛不把这厂房内的人全打趴下不罢休。
另外一个大块头正要上,豹哥忙止。
“喻老大,果然好身手!”豹哥说着招呼四角的人,“你们——一起上!”
原本围在四角的人仗着人多,各人手里拿着家伙呼啦一齐往中间涌。
“不!——”亚优美心里一阵劫哭。
喻泰被二十多个人围在中间,众人群殴一人。人群一会儿往左移,一会儿往右移,厂房里顿时灰尘漫天,棍棒拳脚的声音混乱得听不清。
亚优美好像上去帮忙,哪怕是她可以打一个人也好,也不至于让喻泰被那么多人围殴。
忽然,人群中一阵白光一闪,亚优美心里一惊,是砍刀!
“呜呜……”她大喊着,发出口的却也只有呜呜声。
被称为豹哥的男人正望着厂房中间看得一眼不眨,亚优美也顾不得头发上的疼,用自己手上的镣铐砸他。
然而亚优美的力气无异于螳臂当车。或许在豹哥眼里,她像一只可以轻易踩死的小蚂蚁。可是她小蚂蚁也会反抗。
豹哥一抽手,亚优美顿时觉得半边脑袋一木。
她有点头晕。左边耳朵好像听不见了。
奇怪,她刚才是站着的,怎么现在躺在地上了……身体好沉,像是要沉沉睡去。
不,不能睡!喻泰还在这里,她不能睡!
她面着墙,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她努力的翻了个身,看见了,她终于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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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着墙,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她努力的翻了个身,看见了,她终于看见了!
原本围殴喻泰的二十多人只剩下七八个,而喻泰也受了不少伤,特别是他的后背,衬衫被割开了,身上一道长长的伤痕。
亚优美看的泪眼迷蒙,一定是刚才拿砍刀的人偷袭他的。
他的衬衫下面沾满了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不要打了……再打下去他会流很多血,会死的……
余下的七八人虽然是围着喻泰,却没有人敢轻易的再率先上前。
一直守着亚优美的阿豹看喻泰还没趴下,忽而把上衣一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棉布条一样的东西缠在两手上。
他径直上前,示意围着喻泰的人都散开。
喻泰看见他手上缠着的东西,略有疑虑。
“不错。”阿豹自己答道,仿佛喻泰刚才在猜什么,而且是猜对了。他又说:“麻哥让我们留个活口,可惜喻老大手段太利落。我们习武之人以强者为尊,强者留,弱者毙。今天,阿豹就向喻老大请教请教。”
“废话少……”喻泰的少字还没讲完,阿豹已经迈上一步发动攻击。
亚优美看他是两只手臂的胳膊肘撞向喻泰,喻泰正防着他的手肘和拳头,阿豹底下一条腿像是突然冒出来,猛地向上撞。
喻泰底下躲闪慢了一步,腰身上被猛然一撞。他腰身紧跟着往后一曲,阿豹陡然一拐肘撞在他脸上。这下喻泰没再避,一记左勾拳抡在阿豹胃部。
阿豹稍微一退,喻泰立马一个横扫踢,哪知阿豹更为敏捷,同样一个横扫踢送到,两人力道都不小,上身各着一记。阿豹像是非常兴奋,一个冲刺步又攻向喻泰。
阿豹一提膝喻泰马上把他腿踹下去,喻泰的拳头还没靠近阿豹腕上的脉搏差点被阿豹拿住。
亚优美心里十分紧张,这个阿豹甚至比刚才那二十几个人还要危险。因为他的动作带着嗜血的凶残。
喻泰和阿豹打得特别快,这明显已经不是刚才群殴时的级别。
他们两人无论拳、肘、膝、腿的出击都是十乘十的力道。喻泰脸上不小心被阿豹的拳头扫到,脸上顿时像是被铁刷子划出几道血痕。
厂房内的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场中打斗的两个人身上。
高手过招,输赢只在眨眼之间,一不小心就被对方击中空门一溃千里。
就在亚优美心惊胆战之际,忽然有什么飞镖一样的东西扎在她旁边的大块头身上。
亚优美内心惶然,离她最近的窗口像是突然飞下来一个人,来人一蹬窗台又飞到亚优美身边。
亚优美惊得眼眸大瞪——是贺兰,是喻泰的朋友。
贺兰都没来得及跟亚优美解释,抱着亚优美旋身又飞向窗口。
就在他们跳到窗口上的时候,忽然有人往厂房里扔催泪弹。
一时间,厂房内烟雾弥漫,原来聚集在里面的人捂着口鼻纷纷四下逃散。
亚优美没看到喻泰的影子却注意到,原来贺兰身后有两条有弹力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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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没看到喻泰的影子却注意到,原来贺兰身后有两条有弹力的绳索。
贺兰借住着绳索的力量,带着亚优美径直回到一颗大树下,早有人拉开车门等着他们。
贺兰匆忙解释:“小嫂子我是救你的。我们先走。”
亚优美其实是认得他的。贺兰解开背后的弹力绳索后也坐进车内,他按下手腕上一个装置通话:“嫂子接到,现在离开厂房。”
“收到,收到。”通讯器另外一头一个声音回复。
亚优美匆忙指一指厂房的方向,示意贺兰回去帮喻泰。
贺兰了解她的意思:“你别担心。老大有人接应,一会就跟上来。”贺兰说完一脚踩下油门径直离开。
他们跑上公路没多远,前方岔路口突然冲出来几辆改装车。
跑车速度太快,眼看就要撞上正前方一辆重型车,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亚优美震惊得忘记了呼吸,她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车窗外重型车车轮的花纹。
忽然,贺兰一打方向盘,亚优美觉得他们所处的空间好像失去了重力,一种飘的感觉。
时空停止运转。
空间却缓缓的变换……直到车轮紧抓地面。
贺兰已经开始汇报消息:“宋哥,光头麻果然有埋伏,后面的交给你啦!”
“没问题!”
跑车已经飚出老远,亚优美这才恢复呼吸……刚才那个,就是车技里的漂移吧。
亚优美想回头看一下,车窗后玻璃上一声响,突然出现一个小圆点般的裂痕。
“小嫂子趴下。”贺兰说着就按下亚优美的脑袋。
车子再怎么行驶她不知道,她只听到车窗后的乒乓声好像更密集了。
他们车子左右的像是跑着屈线,车内的亚优美也跟着被左摇右晃。
如果是在以往,她肯定是会晕车的。可是今天没有。或许是她的神情太紧张,或许是她知道,她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尽量的不添麻烦。
渐渐的,车后的,乒乓声小了,直到最后完全的听不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好像是停下了。
贺兰轻轻的拍一拍亚优美肩膀:“小嫂子,可以起来啦。小嫂子?”
亚优美这才抬起头。
她匆忙去撕一直粘在脸上的胶布,可是一扯胶布,脸上的皮肤也像是要被撕掉似的。
“别撕别撕。”贺兰忙劝她,“得先拿水浸湿。这种脚步特别粘,小心伤着皮肤。”
贺兰说着四下找找,似乎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布料。
他又看一着亚优美,问:“小嫂子,你的脑袋疼不疼——疼,你就点点头,不疼,你就摇摇头。”
亚优美摇摇头。
“那你身上呢,身上有没有哪里有伤,指一指。”
亚优美也摇摇头。
贺兰似乎觉得还是有点惋惜,便说:“那就好。咱们在这里等一等,等会老大来了再帮你打开镣铐。”
亚优美点点头。
可是喻泰要怎么过来呀。
亚优美想想那个叫阿豹的人都会觉得害怕,那个人就像武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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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想想那个叫阿豹的人都会觉得害怕,那个人就像武痴一样。
不行,她得告诉贺兰,贺兰可能还不知道厂房内的情况。
厂房内已经被扔了催泪弹,如果阿豹一直缠着喻泰打,那喻泰恐怕很难出来的……
亚优美抠着胶布的一角,用力的撕,她要尽快的把厂房内的事情告诉贺兰,也顾不得贺兰的提醒。
“小嫂子——”贺兰还想劝说她。
亚优美决定已定。
胶布好像跟她的皮肤粘得分不开了,她每扯一点,皮肤就跟被剐下去似的。
贺兰看着她的样子,心忧不已,忙说:“别撕了别撕了。来,你在触控板上写,你想说什么。”
他指一指跑车的触控板。
亚优美忙在触控板上开始写:厂房内,有个阿豹很厉害,你快去帮喻泰。
“我知道,那个阿豹是个缅甸武师,是光头麻的打手。小嫂子你放心,我们有对策。”
亚优美便继续在触控板上写:他想杀了喻泰。
这个贺兰像是也知道,他点点头:“光头麻一直想对老大下手,这些年从没断过,这种事我们常碰到,小嫂子,你不用太担心。这个阿豹,曾带人去医院袭击你们,事后阿豹逃到去泰国,我们一直没捉到人。这一次,他跑不掉的。”
虽然贺兰说得跟家常便饭似的,亚优美心里,始终还是担着一层小心。
两人等着将近十分钟,喻泰还是没有出现。
又等了十分钟,贺兰再问一问宋庸路上的情况。
“他刚出来,路况良好无障碍,估计二十二分钟到你那儿。”
贺兰便联系喻泰:“老大,你过来了吗?”
“在路上。”通讯器另外一头,的确是喻泰的声音。
“好我们等你。”贺兰很高兴的就要关通讯器。却听得另外一头喻泰粗粗的声音问:“她还好吗?”
贺兰看一眼亚优美,委婉的答:“没什么大问题!”
“那就好。”通讯器关闭。
这样一来,亚优美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终于出来了,那就表示他没事了?
可是他背后那么长一条伤……他应该马上去医院才对呀!
亚优美马上在触控板上写:他应该去医院,喻泰他受伤了,你叫他先去医院!
“这片还没有正规医院。小嫂子你别着急,等会老大捎带着你,你们俩一起回市区去医院。”贺兰说着瞅瞅亚优美手上的镣铐,“等他来先帮你把这个打开吧。”
亚优美不得不噤声,带着一副镣铐,她去哪里都会被人关注的吧。
和贺兰又等了二十分钟,道路尽头一辆黑色的跑车风驰电掣的疾驰而来。
刹的一声,跑车在不远处停下。
贺兰匆忙跑过去:“老大你来了。”
喻泰从驾驶座上下来,又问贺兰:“你们俩都还好吧。”
“我没事,你去看看小嫂子。”
喻泰没说话,径直往贺兰的车这边走过来。
亚优美推开车门滑下车。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很窘迫,不过她还是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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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很窘迫,不过她还是想下车。
至少,她可以以行动告诉他,她没受什么重伤,她很好。
喻泰的脚步比平常迟缓很多,他终于走到身前来。
亚优美望着眼前的高高的男人,眼眶里变得热乎乎的。
他脸上早破了皮,一侧颧骨上留着青紫的痕迹,另一侧腮骨上也是肿肿的。
而他身上,衬衫半干不干的,汗水混合着血渍和灰尘。
但至少,他还是回来了。看他平安的站在身前,她突然很想大哭一场。
贺兰在旁边说:“嫂子脸上的胶布得先拿水润润,我就没撕……”
“我知道。”喻泰阻断了贺兰后面的汇报。
贺兰乐得告退:“那我先去忙。”
跑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一时间原地只剩下亚优美和喻泰。
喻泰嘴唇动了动,他终究没说话,带着亚优美往湖堤边走。
对于亚优美,他大概是不想跟她说话的。
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他压根不想再见她也说不定。
哪怕是在厂房里,他跟亚康说话,跟阿豹说话,眼睛几乎也没看她。
直到现在。
两人走到台阶边,喻泰这才放开亚优美:“你先坐会。”
他说着,自顾脱了身上的衬衫,慢慢迈下台阶去。
亚优美听话的在台阶上坐好。
喻泰把脱下的衬衫在湖里揉了揉,裹成一团拿上来。
亚优美猜到他是想把她脸上的胶布浸湿,伸出双手接过来。
“我衣服有点味,先忍会。”喻泰说着也台阶上坐下了。
他望着前方。
他们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湖。
天空一轮皎皎的白月,月辉洒在湖面,也洒在湖堤边的两个人影上。
他的目光慢慢的又转回来,落在她的脸上。
巴掌大的小脸,一双眼睛里还带着湿意,额前的刘海濡湿了,一缕一缕的贴在脑门上。
他很想伸手帮她把头发捋一捋。
亚优美先伸出手,手指指一指喻泰的后背。
“没事。”他很不情愿的说。
他的确是很不想跟她说话。
接二连三的被她羞辱,他觉得脸都丢尽了。
他觉得她可恨。又可怜。
惹他怜爱。
再偏回头,她眼睛里不知怎么的又冒上泪水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他胸口又是一滞,就仿佛着实的挨了一拳。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话头。
亚优美已经站起身,自己走到台阶上去。
他看她蹲在下面台阶上掬着水往脸上扑了扑,又像是洗了把脸,然后试着撕脸上的胶布。
他不由得紧看住她。那种胶布特别粘,一扯下去寒毛都能脱个干净,他只盼她别掉湖里就成了。
终于,亚优美的胶布撕掉了,又蹲着把衬衫揉了揉,拧得半干的拿上来。
“我给你擦一擦。”她说着拿着湿衬衫小心的擦拭着他的肩膀。
她擦得极为细心,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湿衣物摩挲在皮肤上的错觉,让喻泰又想起了在塔及提岛的那个夜晚。
他皱着眉,想努力驱散曾经的记忆,可是她就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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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想努力驱散曾经的记忆,可是她就在身前。
一侧的脸微肿,小脸两侧还有胶布粘贴的痕迹。
两人目光相触,他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两臂一伸,捞着她抱在怀里。
亚优美被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半了。
她进了客厅,他这才向她挥挥手。
亚优美脸上红得越加厉害,站在门里小声叮嘱:“快回去吧。”
说完她轻轻推上门。
生怕把妈妈吵醒,她轻手轻脚的进房间。
结果琼姨还是醒了。
“优美?”
“恩。是我妈妈。”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琼姨撑坐起身。
喻泰告诉亚优美说,他给琼姨打过电话,说她晚上会留在橡树园陪亚历克斯,第二天早上回去。
这会儿亚优美接着喻泰编的谎话,慌张的回答:“我在那边睡不好啊。反正亚历克斯也快醒了,我就回来了。妈妈你再休息会儿吧。”
其实这个时候她应该先去看看妈妈,安抚妈妈躺下再来睡,可是她现在摸着自己的脸,烫得像个暖手宝,她生怕妈妈发现了异常。
“哦,这样。”琼姨似乎也没什么疑问,看亚优美已经躺下了,她便也躺下。
亚优美闭着眼睛,却难以睡着。担心再惊醒妈妈,她躺着也不敢翻身。
一直到五点多,琼姨醒得早,开始自己起床穿衣。
亚优美索性也不睡了。
她摸一摸脸,脸上好像没那么烫了。
“妈,您要起呀?”亚优美打开壁灯到床这边来,打算帮琼姨穿衣服。
琼姨恩了一声,问亚优美:“怎么不再躺会儿?”
“我也睡不着了。”亚优美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琼姨看着亚优美的脸,端详了片刻。
亚优美唯恐自己脸上被看出什么破绽,差点忍不住伸手摸自己的脸。
琼姨却是看了一阵,也没说什么,继续穿着衣服。
亚优美忙问:“妈,昨晚我不在家,你身体上还好吗?”
“我这身体,出不了大事了。”琼姨很豁达的说。
亚优美听着琼姨说话的气息,推断昨晚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是早上,亚优美熬了点清粥。
两人吃早餐的时候,琼姨问亚优美:“亚历克斯,还好吧,晚上睡觉还翻身吗?”
这个问题亚优美猝不及防,差点呛着,但马上答:“挺好的,他的坏毛病已经改了。他现在沉了好多……”
亚优美并没有真的陪儿子睡,自然也不确定,但是儿子近来的一些状况她还是了解的,于是便捡自己了解的说。
琼姨听了,恩了一声,又说:“我做了两双鞋子,你下次去看他,就给他带过去吧。”
亚优美微微讶异:“您什么时候做的呀,我怎么不知道?”
“我待在家里的时间长,闲着没事就缝了两双。我看他爸爸那边,多半是给他买鞋,小孩子还是要穿布鞋好,透气一点……”
到七点,琼姨自己先到楼下去转弯,亚优美自己坐在沙发里,渐渐的有些发困。
没想到还是把妈妈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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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是把妈妈吵醒了。
哎……四点多到家……超级尴尬的时间。
妈妈她也没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或许她也猜到了,不过她也没多问……哎。
亚优美又叹一口气。
手指不经意的碰到嘴唇,她的脸又烫起来。
哎哎,她拍一拍自己的脑袋,试图驱散脑子里的画面。
可惜脑袋上还有包包,她疼的龇了龇牙。
房间里的手机嗡嗡的响起来,亚优美跑回房间一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是喻泰。
不知道他这会儿有什么说。
亚优美接起来,听得电话那头喻泰粗沉的声音:“在干吗?”
“没干嘛。”
“还没睡?”
他像是是床上翻了个身,亚优美在电话这头都能听见他的呼气声。
亚优美捂着手机,感觉耳朵上毛毛的,仿佛他的呼气呼在她耳朵上。
她把手机换个手拿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睡了一会儿,已经起了。”
“那我睡会儿再去找你。”喻泰说。
“你找我做什么啊?”亚优美一听忙问着。不是才见过的吗。
喻泰听着亚优美的口气,也不乐意了:“找你还非得有事?没理由你还不见我啦?”
“……不是……”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大脾气。
“哼!”喻泰在电话那头重重的哼了一声,那气势跟泄愤似的,而后又说,“我先睡!下午再给你打电话!”
他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亚优美眼瞅着被挂断的手机屏幕,三十六秒……
真不知道他打这个电话来是干嘛。专门来吵架的?
亚优美正郁闷着,手机屏幕一亮,居然又是喻泰的来电。
“喂?”她接起来。
“刚才我态度差了一点,你别又吓着了。”他在电话那头说。
“恩。”亚优美应一声。
结果喻泰紧接着说:“在我下午去找你之前,不准接叶闲庭的电话!也不准见他!听见没有!”
亚优美的耳朵都被他震疼了。
他还真当叶闲庭是在追求她咧,其实人家是聘来的。
真是……攻击目标都搞不清楚。
“听到没有?”他压低声音又吼她一句。
为免耳朵再遭殃,亚优美拖长声音回答他:“听到啦。”
“乖。”最后这个字,他说得极为满意,似乎还带着点笑意。
又把电话挂了。
这种人……亚优美盯着屏幕上还亮着的名字……真是不可理喻。
另外一厢,贺兰准备收工,看着还忙碌着后续工作的宋庸,问:“宋哥,刚才看老大喜滋滋的样子,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吧?”
“难说。”李忘之往旁边椅子上一坐,舒展着疲累的四肢,“我看他背后的伤也没有裂开,估计也就是牵了牵小手。”
贺兰裂开嘴,十分吃惊的样子……没想到三哥给了这样鞭辟入里的分析。
可是大家不都期待着好日子么。贺兰又期望般的望向宋庸。
宋庸颇为高深的摸一摸下巴,做思考状:“我也赞同老三的观点。不过,我们离正常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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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庸颇为高深的摸一摸下巴,做思考状:“我也赞同老三的观点。不过,我们离正常日子不远了。”
躺在11层的喻泰接连的又打了几个喷嚏……他摸一摸额头,体温正常啊,环境适宜啊,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打喷嚏。
不过一回味着某个小女人香软软的嘴唇,他顿时又觉得美滋滋的。
生活真美好!
下午,亚优美正打算出门,手机忽而进来叶闲庭的电话。
亚优美心里一跳,闲庭该不会今天有时间吧!
先接起电话来:“喂?”
“优美,我是闲庭。你今天还去面包店吗?”
“去啊。正要出门。”
“好,那我等会儿去找你,我们在周边走走,我到你面包店楼下给你打电话,怎么样?”
“呃,好。”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商量?
亚优美猜不明白。
下电梯,才走到楼道口,对面树荫下停着的一辆高大的车里走下来一个人。
男人带着墨镜,很像黑涩会头目的样子。
亚优美收回跌落的下巴……居然是喻泰。
⊙﹏⊙b汗。
喻泰拉开副驾的门,等着亚优美上车。
亚优美上前两步,问他:“你一直等在这里吗?”
“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他很**的说。
“……那你怎么刚好碰到我下楼?”她有些不服气。
喻泰哼哼一笑,丢下来两个字:“缘分。”
咦……这两个子跟他的身型好不贴切,让人听着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上车啊。”喻泰催着亚优美,“是不是嫌踏板太高?”他示意车门下的踏板。
“……”人家不过是比你矮一丢丢,又不是小人国出来的,“才没有呢!”
亚优美踏上车。
车边站着的男人肚子里咕哝两句:“就不会顺着说是么,要不然我可以抱你上车。啥时候才学乖……”
然而上了车,亚优美马上意识到危险!
“喻泰,你是送我去面包店的吗?”
“这还用问?——你想跟我回泰隆,还是去橡树园?”
“不,我就是问问!”亚优美忙回答,又问,“那你送我到面包店之后,接着,是去干吗?”
“陪你一会儿呗。反正我在养伤,解决了个大BOSS,我可以轻松几天。”
他说的大BOSS,就是昨晚被他们活捉的光头麻。
“你不回去陪陪天佑吗?”亚优美想到一个建议。
喻泰一踩刹车,车子猛的停住。
“你就是想把我支开是吧?”他看到她一直拧着的小包包,劈手夺过去。
亚优美吓了一跳,后知后觉的跟喻泰抢:“还给我,换给我呀!”
喻泰很快就找到亚优美的手机,手臂远远的举着翻开她的通话记录。
就在七分钟之前——叶闲庭!她果然跟叶闲庭有约!
喻泰手里捏着手机,真想咔嚓一下捏碎了。
“这是什么?”他觉着证据给亚优美看。
事情到这个地步,亚优美还能怎么说:“刚才闲庭给我打电话,我们有点事要谈。”
“我早上跟你说过什么!”喻泰气得后背上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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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跟你说过什么!”喻泰气得后背上一抽一抽的。
该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但现在他也懒得管那么多!
亚优美却是记得他身上的伤,替他顾忌着:“你不要发脾气,你身上还有伤呢,不利于伤口愈合……”
“……!”喻泰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咬着牙。
说她藐视他,她居然还记得他的身体。说她在意他,偏偏她还背着他和叶闲庭联系,并且还堂堂正正的告诉他,人家“有事要谈”。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
“你把包包还给我吧……”亚优美又伸一伸手。
喻泰真想将她的手抽下去,让她永远抬不起来。
他气呼呼的想了半天:“我也有事要跟你谈!”
两人在车里坐了半天,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稀薄了,他也没再开口说句话。
亚优美只得再斗胆问他:“你想谈什么?”
喻泰握着方向盘纠结了半响,这会儿算是豁出去了:“我们去登记结婚。现在时间还……”
“不行!”亚优美马上反对,“我不想结婚!”
“那你要怎么样?!”喻泰又冒起火来,“你就非得脚踏两条船?!勾三搭四的让你更爽?!”
“你……”亚优美气得眼睛潮乎乎的,“你怎么这么说我?”
“我怎么说……”一看着眼泪汪汪的样子,他后面的狠话又咽回肚子里去。
亚优美鼻子一抽,眼泪扑簌着顺着下睫毛滚落。
“你把我的包包和手机还给我。”她又伸出手,“我不要你送,我自己坐车去面包店。”
喻泰迅速落下锁:“不行。”
这会儿让她走了,他又得后悔死。
旁边的小人觉得十分委屈,揉着眼睛又哭起来。
喻泰已经开始懊恼。
可是他有什么错,她怎么非得跟那个叶闲庭含含糊糊的扯不清。要不是念在叶闲庭是个正派的人物,他早找上门去了。
解了亚优美的安全带,喻泰将旁边的人捞到怀里来。
香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他的脾气也好了许多,放低了声音哄着:“不哭了行吗?你一哭我就拿你没辙。只要你别再跟他联系,其他的我们都好商量好吗?恩?小宝贝,求你别哭了好吗。”
他的昵称让她更加辛酸,她很喜欢他这么叫她,以至于她有时候都这儿叫儿子,可也不知道他这样叫过多少女人……
喻泰又能怎么办呢,这么个小东西,吼也吼不得,打也打不得,抱在怀里都怕弄伤了她。
可接着两人团在一起的机会,他又忍不住在她脸上偷个香。
好在亚优美念在喻泰身上有伤,自己止住了哭声,推一推他:“你坐好,不要乱动。”
“好好,我坐好。”只要她不哭,他很是愿意配合。
亚优美自己回到副驾座位上,喻泰怀里一空,仿佛缺少了点什么。
“我会考虑一下跟你恢复关系,但是我这两年还不想结婚。”她忽而说。
这句话,如同是给喻泰的圣诞大礼包……恢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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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是给喻泰的圣诞大礼包……恢复关系!!!
可是叶闲庭……
喻泰正想着叶闲庭的问题,亚优美随即说:“闲庭是叶茜雯的表兄,他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要找他麻烦。”
喻泰忍了一忍。
看在亚优美“恢复关系”的份上,他勉强忍住。
“我等会儿会先跟闲庭谈一下,你不要干涉。”亚优美又说。
喻泰一句话到了嘴边,看着亚优美,终究是没说出去。
“到面包店后你就先回去吧,过几天我去看天佑的时候联系你。”亚优美继续说。
喻泰听着很不是个滋味,为啥他显得这么被动。
——非得等她来联系他?
那叫个什么事。引颈长望以盼幸焉?(比喻像古代妃嫔伸长了脖子等着君王来临~~~幸)
他又不是个娘们,干嘛要引颈长望。万一她一反悔,跟那个叶闲庭又揪扯上了怎么办?
不行,他得掌握点主动权。
“不干涉就不干涉啊,我在面包店里喝杯咖啡不影响你们吧。”
是吧,咱也是顾客啊,自个儿坐一边喝杯咖啡还影响你们了?看你这会儿还有什么话说。
亚优美瞅一瞅喻泰——“喝咖啡不利于你的伤口愈合。”
“……那我喝水!你店里不是还有其他饮料吗,我喝点别的。”
亚优美撇撇嘴:“……你会把其他客人吓跑的。”
“什么意思?”
“你的样子……不像个正牌人……店员们也说你像个黑涩会……”
——我们面包店不欢迎你。就是这个意思。
喻泰很会灵活转变:“那我就上你二楼去喝。端张凳子在你办公桌边挤挤。”
两人一路叨叨着到了面包店前。
喻泰先下了车来给亚优美开门。
亚优美站在门边半天没动。
“怎么,不进去了?”喻泰问。
“你还是回去吧。”亚优美很不自在,准备的说,很有压力。
“我就在你们店里坐会儿不行吗?一来就赶我走。我在你楼上安静坐着总可以吧。”
“哎!”亚优美重重叹一口气。
她聘用叶闲庭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告诉喻泰的。一来涉及到叶闲庭的**,另外喻泰哪天说漏嘴让妈妈知道了……
“那你去对面街头那家咖啡厅歇着好吗?和闲庭谈完了我再去找你。”
“你究竟要跟他谈什么?你要是不好说,我帮你跟他讲明白。”喻泰坚决不撤退。
“你!”亚优美觉得他真是管太多了,搞得她很紧迫,压力山大,“你给我一点空间!”
她真想把他推开了自己跑回店里,再把所有门窗都关好,不要他跟上。
可是再望一眼他额头一角上还缝着的线……
昨晚她看到他额头上缝着两针线,很是意外,一问,才知道是前晚两人吵过后,他自己不高兴,车子开得飞快,结果在山道上连着好几个侧翻,连夜的进了医院,躺倒中午才起,额头上也缝了两针。
其实她也不想跟他吵架的啊。
这一边,喻泰死忍着火气。
亚优美也换个方式说:“你,你要对我有点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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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也换个方式说:“你,你要对我有点信心……”
哪知,喻泰很快的答:“优美,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我是对我没有信心。”
他站在她身前,声音里有些落寞:“你已经拒绝了我很多次,这让我认为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
这样的话落在亚优美耳中,不是不触动的。
他带着墨镜,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可是他身上寂寥的气息却是没错的。
她只得说:“既然我说了我会考虑恢复关系的事,我就会真的认真考虑的。你一直跟着我也没有用,真的,你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一直这么盯着我。我和闲庭,是有些事要聊。这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听,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空间,信任我一下。”
亚优美话说完,喻泰终于侧转身。
既然她把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应该马上离开。
可是,他真的不想走。
按照他以前的习惯,他应该豪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哪怕是在前几天她这么跟他说话,他也会气愤的离开。
可是现在,他不想走!
就好像,幸福已经捧在手心里,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摔碎,容不得有丝毫闪失。
他撑着车顶,胸中的情愫像沸腾的酸醋一样翻滚,炙烫的蒸汽灼烫着他的胸腔。
腰上忽然圈上一双藕臂,他知道是亚优美。
她难得的主动做出一点亲近的动作,圈着喻泰的腰,脸在他背的一侧轻轻的贴了贴。
喻泰胸腔里蓦地一暖,就好像一位武林高手给他汇入了一股提振的真气。
而这位武林高手不是别人,正是裁定他生死的亚优美。
亚优美也没说话,很快就放开了喻泰,拧着她的小包包往面包店去。
看着走到街对面的小巧的身影,喻泰心里更为复杂。
方才,他胸腔里全部是强酸。而此时,强酸中掺入了一丝甜味儿,酸酸甜甜的,让他心里好不难受。
作为一个大老爷们,他本不该有什么多情感感受。可是她的确是教他领教了什么叫酸楚和甜蜜。
亚优美回到面包店,进入自己二楼的工作间来,透过窗户望去,她还能看见喻泰的车。
他新换的这辆大黑车特别扎眼。车窗同样是深色的玻璃。
她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也许是坐在车内,也许是去了别的地方,反正他没站在车边。
不过无论他怎么样,刚才,该说的话她说了……也给了他一点安慰,希望他能明白。
和他在一起,如果只是恢复以前那种关系,好像也可以。她只是不想嫁给他。
结婚和保持男~~女朋友的关系是不同的。一旦两人接了婚,就要完全的忠于对方,爱对方。
而如果是像以前保持那种关系……她想,如果到某一天,他再提出分手的话,她可能不会像第一次伤得那么深。
所以如果是恢复成以前的关系,无论如何,她都会在心里预留一点给自己的空间,不会让他全部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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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是恢复成以前的关系,无论如何,她都会在心里预留一点给自己的空间,不会让他全部占满。
但她就是有点担心妈妈,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同意她和喻泰再交往。
哎。
妈妈对喻泰的观念也许不像一开始那么抵触了。
昨晚喻泰给妈妈打电话说她留在橡树园过夜,今天她半夜三更的回家,妈妈居然也没问她是怎么回去的……不知道她是太信任喻泰还是太放心她。
窘。
但是亚优美之前跟妈妈撒谎说她在和叶闲庭谈恋爱。现在再告诉妈妈她和喻泰在一起……会不会显得很不专一?
老天没给亚优美更多思考的时间,很快叶闲庭的电话就过来了。
叶闲庭说在店子前等亚优美,亚优美答声好就准备下楼去。
收拾好东西,她忍不住又看一眼喻泰泊车的位置——车还在。
亚优美走到楼下。叶闲庭帮她拉开门:“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好吗?”
“好呀。”她猜着他可能是有什么事要说,总不能是纯粹拉她一起散步。
“领馆区的这一片槐树,我挺喜欢的,有时候晚饭后,我也自己到这边来走走。”叶闲庭说着抬头望头顶望一望。
的确,他们这一片种着的几颗老槐树,一道初夏就开满槐花,香味沁人。而且一串串的槐花雪白雪白的,也特别好看。
亚优美好像从没有这种闲情逸致,不过也有些好奇:“你一个人散步?”
“对,因为我独居,认识的也多数是同行。同行在一起,难免谈些业内的事,会给人一种还在工作中的错觉。所以我有时候一个人自己走走。”
“哦,听起来,好特别噢。”具体是哪种特别,她也说不上来。也许想他这样有钱人的想法,是她很难理解的。
叶闲庭听着露出笑,看着亚优美:“有什么特别?”
“恩,就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嗬嗬。”她傻傻地笑。
“说得我像个世外高人。”叶闲庭自己也一笑,“我没那种风骨。我是想说,我一个人过了很久,有时候,也会想旁边有个人,像我们现在这样,一起走走。”
亚优美听着还是觉得他很世外,哦了一声。
“优美,我可不可以单独约你?”叶闲庭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亚优美问。
亚优美略微疑惑了一下:“我们现在就是啊。”
“我是说,我想和你约会。”叶闲庭的眸光变得专注。
亚优美神情微微发怔,看着叶闲庭的神色,她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她犹豫着措辞,“我很感谢你帮我,帮我哄我妈妈……”她绞着手指。
原本,她是要借两人会面的机会,跟他提一下准备结束聘用关系的。
可是没想到他突然来个反转。
叶闲庭也不着急,依旧看着亚优美,等着她的下文。
亚优美一紧张,脸上又有些烫:“我,我以前有个交往的……的人。然后,我还有个儿子……我小孩都有两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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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优美一紧张,脸上又有些烫:“我,我以前有个交往的……的人。然后,我还有个儿子……我小孩都有两岁多了……”
“我知道。”叶闲庭帮她说,“我在你公寓里看到了许多小孩子的痕迹,我陪阿姨在楼下花园溜达的时候,社区的阿姨也说过了。”
——原来他早知道了!
这下亚优美轻松了很多:“我想我还是没法放下以前那个人,所以,所以,我在考虑和他复合……”
“可以告诉我你们以前是为什么分开的吗?”叶闲庭问。
亚优美摇摇头:“是很复杂的事。”
“你们的小孩是由他带着,你们现在还保持着联络?”
亚优美点点头。
叶闲庭听着深吸了一口气,低头似乎思考着什么。
忽而,他又抬起眼,看着亚优美笑:“那我是完全没机会了?”
亚优美被他的笑容和他的话逗笑了,不过她也笑得挺不好意思的:“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叶闲庭又是一笑:“这个自然。”他笑看着亚优美,继续道,“优美,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我住哪条街道?”
亚优美完全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是这个问题,又好像不是很难。
她仔细想了想……却不确定答案。
“我告诉过你的。”叶闲庭想给她一点提示,“我曾经告诉你两次,一次,是我去超市接你。一次,是我陪着阿姨在楼下散步,当时你也在。”
“是,你是告诉过我的。”这一点亚优美不否认,她试着答,“你住在弥生道。”
“不对。”叶闲庭马上给予评判,然后还告诉她,“弥生道一共只有十个门牌号,都是独门独院,我住的是公寓。”
说道这里,他也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住在弥生道呢。”
“因为我记得你好像是住在一个有钱人住的地方。”——难道住在弥生道的不是他?为什么她觉得他可能是住弥生道的。
亚优美努力的挖掘记忆。可惜她一直很好的记忆却在这时停摆,于是她不得不用联想记忆法。
叶闲庭听着亚优美的解释淡淡一笑:“我住的那条街,的确很多富人。”他看着亚优美,鼓励她,“你再想想。”
“我记得你说你住得离领馆区很近。”她只能一点点推测。
“对!”叶闲庭眼眸里多了一点亮光,很是高兴。
亚优美又想了想,离领馆区很近,是公寓,很多有钱人……
亚优美将眼前的叶闲庭打量再打量:“你是不是住金融街呀?”她知道他是从事证券业的。
“不是,不过贴上边了。比金融街离领馆区更近一条街。”
如果她对他稍有上心,她肯定能记住的。
但她却一直猜不对——还真的只是猜。因为她压根就没认真记过他是住在哪里。
对于他,对他的生活,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是个聪敏之人,到此时,也不得不冷静的看清局面。
(亲亲们~~你们还记得闲庭叔住哪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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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聪敏之人,到此时,也不得不冷静的看清局面。
亚优美这边,却是想了又想,几个答案就像抓阄一样,不知道选哪个?
好像是紫檀路吧,好像是金元街吧,好像是金融街吧……不对!她刚才猜过金融街了。
可是前面两次都猜错了,再答错,会让人很难为情吧。毕竟他提过两次的,可是她还是没记住,显得很不礼貌。
宝丽街,下道口大道,金元街,紫檀路……!!!
到底是住哪里啊……
“你干嘛让我猜这个啊?”亚优美提出疑问。
“没什么。”叶闲庭依旧很朗然的神色。
亚优美很是惭愧:“那你再说一次吧,你再说一次,我会努力记住的。”
“我是住在金元街的,从领馆区一直往那头走,穿过紫檀路,就到了。”叶闲庭颇有风度的解答。虽然他知道,他现在告诉她,她可能还是记不住。
“啊,金元街!”亚优美恍然大悟,“我刚才想到过的,不过不确定!”
叶闲庭再度笑起:“想到了你怎么没说?”
“我怕我又猜错了,会很不好意思的。”亚优美很惭愧的说。
他们的聘用关系结束,自此成为朋友。
叶闲庭送亚优美回到面包店前来,他也清楚,她对他不上心,也只能做普通朋友。
不过她长得很可爱,有礼貌又有一手好厨艺,他始终对她表示尊重。
眼看着叶闲庭离去,亚优美在面包店前站了好久。
某些方面,她过于单纯,不上心的就真的不上心。在很久之后她都不明白叶闲庭为什么要问他他住哪里的问题。不过某天恍然明白了,却也是觉得姻缘造化,不再多想。
街对面,喻泰的车还停着。
亚优美忍不住走过去看一看。
才靠近车边,她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儿。
绕到车这边来,喻泰正靠着车门抽烟——他居然还在。
亚优美不由分说的把他手里的烟抽走,拿到垃圾桶边给他掐了。
已经说过很多次,叫他不要抽烟,就是不听。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考虑跟他争儿子的抚养权。
可是再一回身,她看到他。
喻泰已经摘掉了墨镜,他眼眶外的青紫似乎更重了,看着好吓人,也好叫她心疼。
“抽烟对身体不好。”她说。
刚才抢他烟的气势顿时没有了,还想着跟他争夺抚养权的胆量也没有了。
面对他的目光,她又变得有点怯怯的。
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还有,我刚才,已经和闲庭谈完了。我们以后是普通朋友。”她汇报完了,感觉没什么可以再汇报的。
地上一地的烟头,她也不敢教训他,只好自己蹲下身,打算把烟头捡干净。
忽然,一只大手勾起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他的视线随即侵入她的眼帘。
唇上一痛,她感觉到他嘴唇的热度。
自然的闭上眼,身体任由他紧紧拥着。
周身都是他吸过的烟草的气息。
喻泰拥着亚优美压在车身上,这一次,他要好好的亲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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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亚优美照例过来橡树园探望儿子。
一家三口在桌上吃饭。
喻泰先吃完了,跟亚优美说:“你等会到楼上来找我。”
“哦,好。”亚优美继续陪儿子吃饭。
母子俩吃完了,儿子交给保姆看着,带着出去玩。
亚优美上楼上找喻泰。
喻泰穿着睡袍坐在床头,靠着背靠。
他等了好一会儿了。
亚优美看着他的神色,马上明白的他的意思。
“我,等会还要回去的。”她站在门边上踟蹰。
“知道。”喻泰把手机丢到脚踏上,“我刚才给妈打过电话,说你晚上不回去。”
“(⊙o⊙)呃!!?”亚优美瞪大眼。
喻泰已经等了好久了……等了好久了……“不信你自己打过去问问。”他说着,翻了身侧躺在**上,等着某人快点。
亚优美还真不太确信,果然就拿她自己手机给琼姨播个电话。
“妈妈,你在家吧。”
“恩在!”
“那个,刚才你有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哎。
“喻泰打来一个,说你晚上留在那边过夜。你不用担心我,明天早上晚点回来吧。”
-_-|||“……好的。”是不是太豁达了一点。
**上某个大只又翻个身,他只穿着睡袍,睡袍带子系得又松,这一下,胸膛露出大块,肌理厚实的感觉……
喻泰撑着脑袋,眼瞅着站在卧室另外一端的小女人。
这下没什么话说了吧。
亚优美左右想不到推脱的理由。
可是总觉得有点突然,一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以为他是叫她上来说什么事……虽说他们这一周来常常会有拥抱接吻。
“我先去看看天佑,等他睡了……”亚优美说着往后退了半步。
想跑?
喻泰从**上弹身而起。
亚优美见状,惊得匆忙往卧房门边走。
喻泰紧追几步,好歹在门边截住亚优美。
“跑哪儿去?”他伸手将她抱起,扎扎实实的绑在身边往**的方向走。
亚优美的脸烧得通红,侧着脸,小声说:“我还没有洗漱呢。”
“不用洗,你挺香的。”
两人瞬间翻滚到**上。
亚优美蜷着身子不配合:“我想先去洗个澡。”
“……给你三分钟。”
都等了将近一年了,这么几分钟,他再坚持坚持!
亚优美得了赦令,匆忙爬下床去浴室。
浴室的门一定要锁好。她想。
哪知,某人的房间浴室,压根没有锁。
哎。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像是涂了一层厚胭脂的脸,使劲拍了拍。
外面的声音提醒她:“只有三分钟……!”
“好的好的。”她匆忙的洗漱。
……三分钟后。
亚优美站在淋雨头下冲着身上的肥皂泡泡。
浴室的门似乎被拉开了。她回头一看……他把睡袍脱了……
“我还没有洗好……”她匆忙转个身,双臂护在身前。
“再等下去,我孙子都有了。”
##
两年后,琼姨因为癌症过世。
亚康,则在联合光头麻绑架亚优美的当晚,紧抱着装着五百万的旅行袋不放手,吸入太多的毒剂,医治无效死亡。
亚优美的父亲,被安置在老家疗养院里,并且不再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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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天佑到了八岁的时候,他老爹还没娶上媳妇。
在琼姨过世两年后,喻泰基本上每半年求一次婚。
每次求婚被拒后他都会气愤一阵子,并且心里暗暗发誓M的再不跟她提结婚的事。
然而半年过去,他老人家的伤口愈合了,好了伤疤忘了痛,又贱贱的求结婚。
反倒是亚优美希望能维持****的关系,不要结婚。
这导致喻叔还发动了F4的另外三位帮着说情。
叶茜雯说:优美,就从了他吧,看你们俩,娃都这么大了。你们这关系,你儿子不好找对象。
韩智慧说:优美,嫁吧。一旦你成了喻太太,给他定个十项守则,不准出差,每晚十点前必须归宿……
梁彤彤说:他说了,从塔及提岛回来后给你打过三次电话,你没有接……
(后来才知道,那几天亚优美都泡在图书馆恶补同声翻译的功课。她坐的那个角落没有信号。)
对于亲友们的劝说,亚优美只能回复:我想想。
她不想结婚,好似有传说中的恐婚症。
天佑九岁这一年,喻泰求婚再次被拒。
他很气愤。
一把年纪了,还没娶到老婆。
对一个男人来说,真是没面子。
给避子套戳小洞洞的事也干了,老天不帮他,试了几次她都没消息。
郁闷!
于是当天晚上,喻泰去做了一件很泄愤的事……
大概是凌晨的时候,他们的朋友圈里因为一张照片炸开了。
图片上,某位神似喻泰的男人,坐在背景昏暗的酒吧里正搂着一个姿色妖娆的酒女喝得非常happy。
而图片的发布人,正是喻泰本人。
——照片还是以自拍的角度拍的。
一时间,众人的电话纷纷打给亚优美。
“优美,你跟喻泰怎么了?”
“优美,你看朋友圈了吗?”
“天佑他妈,你快瞅瞅朋友圈,你们家喻叔掉盘丝洞了!”
连一向不管别人家家事的简司衡也提醒亚优美:亚优美,喻泰喝高了,在某某酒吧。
不到一个小时,亚优美的手机关机了,所有人都打不通。
喻泰堵着气,又在酒吧拖延了半小时。
亚优美的手机还是关机。
电话打回橡树湾,乔婶说亚小姐一直在楼上,没见下楼过。
还在家里就没事。
喻泰虽然这么想,但心里终究还是慌的,匆匆驾车回家。
卧房的门紧关着。
喻泰在门外按门铃、敲门、拍门……没人给他开门。
他只好叫了乔婶来。
乔婶在喻泰的唆使下叫门:“亚小姐,喻先生醉得不省人事,您快出来看看呀。”
房门终于打开,亚优美双眼红肿,脸上还带着泪痕,可是一看到站在乔婶背后的喻泰,匆忙又关门。
喻泰手快,立马抵着门板。
“宝贝儿我错了,你把门打开,我们回房间说。”
“你还回来干什么!”亚优美想想他发的那张照片就来气。
她怕的就是结婚后出这种事,没想到没结婚,还是发生了。
喻泰一面抵在门口,一面陪着不是:“我这不是回来给你道歉吗,你让我进去吧。我们回房间好好说,是我错了好不好,我给你道歉。”
“不要你道歉。你要进来,那我出去。”亚优美拉开门,含着眼泪试图跑出房间。
喻泰匆忙拦住:“别别,我不进去。罚我在门外思过,你别走好吗?”
两人在房门口争执一阵,喻泰好话说尽。
亚优美哭得十分委屈,喻泰索性双膝一曲,跪在房门口。
“优美,我错了。你别走。我也不提结婚的事了,我们好好过。”
亚优美这才退回房间去,关上房门。
第二天一大早。
喻泰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连忙把儿子也叫来。
亚优美拉开房门。她眼皮红肿红肿,显然是哭了****。
喻泰忙命令旁边的儿子:“天佑,跪下。”
喻泰一声令下,儿子乖乖跟着跪在旁边。
亚优美听着儿子砰的跪在地上的声音,心疼得忙去扶儿子:“快起来,你跪这儿干什么。”
某壮壮的小只说:“我不起。爹地做了错事,我要陪他承担责任。”
“快起来。”
“不起。”
“你是不是连我的话也不听。”某人说着说着又想哭,喻泰不要她就算了,为什么现在儿子也不贴心了。
一见娘亲大人要掉眼泪,喻天佑被吓的站直身。
他老爹说过的,如果他把他妈咪惹哭,他肯定没好日子过。
“爹地……我去给你倒杯茶。”小只嗖嗖地下楼去。
楼道里很快就空了,除了房门前依旧跪着的某人。
“你起来吧。”亚优美丢下一句话就打算绕过喻泰下楼去。
“我跪了****,腿麻了。”
亚优美的双腿忽然被一双粗壮的胳膊抱住,某人要求:“你扶我一下。”
亚优美努力睁着红肿的眼睛看一眼跪在身前的人。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跪了一整夜,还是清早来做个样子。
他要是真的腿麻,又哪里是她能扶得动的。
可是他紧抱着她的腿,好像她不扶他他就不准她走似的。
这哪里是求人帮忙,分明是强迫命令。
亚优美伸出一只手——这算是扶吧。
喻泰还真捉着她的手慢慢站起身。他一起身,很快又抱住亚优美,半身的力量都倾注在亚身上。
“你好重。”快被他压死了。
“躺着就不重了。”他没脸没皮的说着,好像腿真的有点僵硬,自己踢里的踢腿,连挟带持的夹带着她往床边走。
亚优美又担心他是真的跪了****,抱着他的腰陪他走到床边。
还没沾着床沿,他身体一道,接连的滚了一滚,结结实实把她压在身下。
“你好重!”她都快喘不上气了。
“等会等会儿。”喻泰说着在亚优美脸上亲了亲,然后稍微撑起身体。
他鼻子贴着她的鼻子,眼瞅着她。
亚优美现在是知道了,他就是故意的。
“我再也不做那种蠢事了,你原谅我好不?”喻泰问。
亚优美脑袋一偏,不回答。
喻泰追着她的嘴唇亲了亲:“小心肝儿。原谅我吧,求你啦,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亚优美很是难过:“你肯定还会做那种事的。”
“不会,绝对不会!再犯让我一辈子求婚不成功好不好?”
“!!”亚优美抡着小拳头捶他,“不好!这个惩罚一点都不好!”
亏他说得出来,居然发这种誓!
喻泰马上改口:“那就保佑我下次求婚成功!?”
亚优美感觉这还差不多。但是再一想……噫!好像有什么不对!
“宝贝儿,我身上还麻着,你再给我捶捶,让我活动活动……”没脸没皮的话又来了。
某个大只正纠缠着他认准的老婆,忽然屁股上着了两下。
什么情况!
喻泰一转头,他儿子正拿个棒球棒在抽他屁股。
“你干什么?!”混小子!
“爹地你居然欺负妈咪!这不是男人所为!我要帮妈咪揍你!”
“笨蛋!不欺负你妈咪怎么添弟妹。你快滚走!滚走滚走!”
某大只把小只轰出房间,牢牢的锁上门!
(番外《只要儿子不要妈》完,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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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不凡正和好友皇甫文捷一道经过信息学院的小桥,斜刺里正冲上来三五个女生。
他们很绅士的站在桥的一侧打算给女士们让路。
结果——
“你就是喻不凡!?”一个花枝招展的女生叉着腰,正拦在喻不凡面前。
眼前的这个女生……饱满的额头,秀气的眉毛,挺翘的鼻子,脸颊上带着好看的自然的红润,和一双灵动的眼睛。
——脸上的神情,很有生气的样子。
……她正抬头盯着喻不凡的眼睛——并且是昂首挺胸。
“是。”喻不凡答。
“我是贺兰嫣容,那,这个,是我的好姐妹林小琳!”被称为林小琳的女生站在贺兰嫣容身边,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贺兰嫣容继续望着喻不凡问:“她昨天向你表白,你为什么不接受她!?”
“……”
这种事,喻不凡不是第一次碰到。
而对于这样的质问,他通常没有回答。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完全不记得有见过这个叫林小琳的女生……自然也不记得她向自己表白过……
小的时候,喻不凡常常被同龄男生欺负。后来坚持跟着舅舅喻泰练习防身的武术,渐渐的也没有同龄男生欺负他了。
然而没想到,随着年龄增长,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女生开始喜欢刁难他。
有的时候走在校园的路上,突然就冲出来几个女生,一面骂他冷漠无情永远交不到女朋友,一面还对他拳打脚踢。
舅舅喻泰说,男人不能轻易对女人动武。而简叔叔也说,男人要绅士,不能跟小女生一般计较,她们其实是很娇弱的。
但有时候,喻不凡觉得,女生甚至比男生还要凶悍……
他已经做好了被身前几个女生拳打脚踢的准备。
“不凡,我在前面等你吧。”这种事皇甫文捷向来是不干预的。
谁叫他好朋友的桃花运这么旺偏偏又不解风情呢。
“好。”喻不凡不也不想连累好友。
而身前气势汹汹的小女生还在质问:“喂!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不接受小琳!”
“呜呜……呜呜,嫣容,你不要说啦,大不了我不喜欢他啦,好丢人……”
“小琳你不要伤心嘛,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贺兰嫣容是姐妹团的皇后,所以大家遇到受挫的事都是找她帮忙出头的。
安慰完小琳,贺兰嫣容又抬头挺胸的瞪着喻不凡:“你说话呀!你为什么不解释!小琳是这么好的女孩,又漂亮又温柔,你为什么不同意和她交往!”
“我……”喻不凡有点结巴。
“?……”身前的小女生等着他的下文。
“……不认识她。”喻不凡破天荒的解释。
“虾米——???”五个小女生同时长大眼睛望着她们身前高高瘦瘦一脸木然的男生。
“他撒谎。”有个亚麻色头发的女生马上上来指证,“我可以作证,小琳明明就有向他表白过,他居然说不认识小琳!无视别人的感情就算了,居然还要装作不认识!真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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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谎。”有个亚麻色头发的女生马上上来指证,“我可以作证,小琳明明就有向他表白过,他居然说不认识小琳!无视别人的感情就算了,居然还要装作不认识!真恶劣!”
“就是,就是。”另外几只也跟着叽叽喳喳。
“呜呜!”被称为林小琳的小女生似乎是觉得太受侮辱,一扭头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哭着,“我再也不要喜欢这个大骗子!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呜呜……”
“哎哎,小琳……”眼看着自己的好姐妹跑开了,贺兰嫣容忙追上,万一林小琳想不开可就麻烦了。
至于这个喻不凡,可以改天再找啊。
贺兰嫣容临走还给喻不凡留下狠话:“喻不凡,你等着!改天还是会来找你算账的!”
一眨眼,桥上的几个小女生跑得无影无踪。
喻不凡便继续往前走。
皇甫文捷正在校园书屋旁边的咖啡厅外坐着,远远见到喻不凡过来,很是讶异:“看来今天这群比较喜欢动嘴,你裤子上一个脚印都没有。”
“不是。不是那样。”喻不凡和站起身的皇甫文捷一道往他们的泊车区走。
“怎么?他们没有动手?”认识喻不凡这么多年,皇甫文捷也早清楚了他每个月都会有的这种“特殊遭遇”。
“没。”喻不凡简短的答。
早已习惯喻不凡惜言如金的说话方式,皇甫文捷劝他:“我看,你要不还是交个女朋友吧,免得总是遭遇这种无妄之苦。”
“女朋友?”旁边的人好像是第一次听说女朋友这个词。
“对啊,如果你有了女朋友,其他的女孩子也该死心了吧,就不会总有人来表白——质问——纠缠——攻击报复你了。”
“可是……”虽然皇甫的建议也有些道理,但,他总觉得这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我好像……”喻不凡努力的想了一想,然后确定的说,“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老兄,谁说女朋友一定是要喜欢的。你现在是找个挡箭牌呀,不是真的要交女朋友。”
“……不懂。”
好人皇甫文捷继续开导:“那,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所以那些爱慕你的女生就会觉得自己有机会,兴奋的来向你表白。哪知,你……一概不搭理。于是每个月总有那么两次,你要被女生们群殴,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好像是这么回事。
喻不凡看一看皇甫文捷。
皇甫文捷再给他分析:“所以呢,你尽快交往一个女朋友,那些女生们知道你已有女朋友后,就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啦。”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但……喻不凡陷入思考中。
“不要再犹豫啦老兄。”两人坐进车里,皇甫文捷顺便提醒一下喻不凡,“我们马上研究生毕业,你也该谈个女朋友了。就算没什么感情,当成练习也好呀。”
“……”喻不凡沉默。
直到车子到达银河大厦楼下,他像是想完了,这才回答:“我再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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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嫣容她们一拨人终于在小亭子里追上林小琳。
“小琳,不要哭了嘛,看眼妆哭花都不好看了。”贺兰嫣容说着一伸手,她的贴身小姐妹马上递上化妆包。
贺兰嫣容抽出两片清闲的纸巾,小心的帮林小琳擦掉眼睛下面脱落的睫毛膏。
林小琳止住泪水,贺兰嫣容又匆忙拿粉帮她补妆。
等把林小琳的脸收拾完了,大家这才回到刚才的话题。
亚麻色头发说:“小琳,为那种男人伤心不值得。”
“就是,就是。”旁边两只跟着附和。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居然说不认识我,我觉得好丢人。”林小琳说着差点又哭起来。
贺兰嫣容忙安慰:“别哭别哭啦,说不定过几天他就改变主意发现你的好了呢。”
“不会的,”林小琳摇着头,“他从小学到研究生,一直没交过女朋友,不可能在拒绝我之后还会改变心意。”
“啊?!!”贺兰嫣容十二分之震惊,“小琳,你喜欢的,该不会是个弯弯吧?”
“弯……不,不是的,我在表白之前特意研究过的,他肯定是异姓恋。”
梨花卷的闻佩佩好奇,问小琳:“你是怎么研究的啊?”
“对呀对呀,怎么研究出来的。”另外两只也很好奇。
其中一只还补充着:“我也听说他人气爆高的哦,很多女生向他表白他都没同意。”
“这么难搞?”这下贺兰也好奇了。
“嗯嗯!”叽叽喳喳的应答,“因为他的确也长得蛮帅嘛,而且又是信息学院的大牛。”
“哇哦——”贺兰嫣容不自觉的看向林小琳。看来她的小姐妹是相中一个超难搞的人物了哦。
大家也都看着林小琳——重要的是,她还没有说如何证明喻不凡不是弯弯。
面对大家探寻的目光,林小琳诺诺的小声告诉大家。
结果大家听完都是忍不住一阵爆笑。
“好了好了,我相信他不是弯弯。”贺兰嫣容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他为什么一直不交女朋友呢?”
“所以嘛,我想如果他和我交往,我还是他的初恋呢。”林小琳被大家笑得有些窘,也有些恼羞,“现在想想,他不接受就算了!但是,我真希望他也常常被拒绝的滋味。”
“那好难哦。”闻佩佩说,“毕竟他几十年都没交往过女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跟谁交往的吧。”
“可是我不服气啊。”林小琳说着握紧拳头,一改温柔的形象,“最好是他爱上了谁,然后突然被甩掉,也尝尝失恋的味道!”
“对对!”叽叽喳喳的附和,附和中还掺杂着看好戏的兴奋。
“那我们中,恐怕只有嫣容有这样的胜算吧。”闻佩佩是小军师,分析道。
贺兰嫣容讶异——她吗?
要她去勾~~引喻不凡?
不自觉的,大家把目光齐齐投向她们的皇后。
照说姐妹们受到欺负是由她帮忙出头没错,但这次……其实贺兰嫣容正在考虑接受雷尊的追求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