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月兮兮
&bp;&bp;&bp;&bp;疑惑的拆开,薄薄的一张信纸,安玥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反应,直接烧了。
“如果还有人送信来的话,麻烦风大哥留住那个孩子!”安玥道。
“出什么事了吗?”风畔问。
“是啊,麻烦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玥唇边的笑越发冷冽。
第二天一大早,安玥就来到赛场,她的比赛被拍在第一场,来观看的人依旧不少,难得,从她回来就没有露面的龙越风居然在在场。
看到龙越风,安玥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该不会是来看她的吧?
没有多想,安玥走上场地,她的对手看起来是个不大的少年,瘦瘦小小的样子,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到安玥,燕离腼腆一笑,翠绿的藤蔓向安玥缠过来,被她一一斩断。
燕离飘忽的身影在场地上游离,时不时试探两下,偏偏安玥也是灵活著称的。
两个以速度见长的人在上面你追我赶,看的下面的人哈欠连天,这事他们看过最无聊的比赛,俩人居然都不动手,就这么僵持着。
安玥看准了燕离动作中的破绽,直接加快了速度,欺身上面,谁知道燕离突然道“等一下,我认输!”
安玥险险的在他面前半寸停下,地下的人都傻眼了,认输,这还没比呢就认输了。
虽然是安玥赢了,但是,下面的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就赢了呢,确定没有黑幕吗。
“反正我都已经灵力耗尽了,也没能追上你,还不如现在认输,省的输的那么难看。”燕离在安玥耳边笑嘻嘻的说道。
说完直接跳下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昊日国的人见他就这么认输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也跟着离开了。
“为什么你的比赛就那么轻松,你该不会认识那小子吧?”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封非都觉得奇怪,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像他们俩有什么一样。
“不认识。”安玥冷着脸从他旁边绕开。
还没走上几步,又被人拦住了。
“安小姐,我们殿下想请您过去一趟。”一个秀气的小太监拦在安玥面前讨好的说。
“龙越风又在打什么主意。”跟在后面的封非看到龙越风的目光落在这边,不悦的说。
“带路吧。”安玥眼神闪了下,这次居然没有拒绝。
“喂,你还真去啊?”封非惊讶的问,这么多人看着,安玥跟着龙越风走了,难保其他人不会多想。
“你回去等着。”安玥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嘱咐了一句,就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她又想干什么?”封非看着安玥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小太监没有把安玥带到龙越风那里,而是引到了一个马车上,马车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却是奢华至极,一整张银狐皮扑在里面,踩上去格外柔软。
安玥今天也是意外的好说话,从小太监过来请人,到上了马车她都没有多问一句,配合程度让小太监都不由得心虚。
&bp;&bp;&bp;&bp;大雨,磅礴而下,豆大的雨滴砸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树林中隐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那抹躺在树下的瘦小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
好冷!安玥费力的睁开眼睛,雨水流进她的眼睛模糊了视线,身上单薄的衣服早就湿透,紧贴在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这里是哪?
安钥茫然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她明明是在执行任务,却偏偏遇到那么个丧心病狂的对手,居然安了个爆破准备跟她同归于尽,按理说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混乱的记忆让她头痛欲裂,废了半天功夫总算是理清楚了。毫无疑问她这是穿越了,根据这个身体原主人留下的记忆她了解到,自己现在说处的地方是一个叫做玄钺大陆的为止世界。
在这个世界人人都能修炼,是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
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跟她一样,也叫安玥,只不过这个安玥是沧月国丞相家的四小姐。
据原主人的记忆她了解到,这个安玥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只不过生母早逝,现在的丞相夫人是妾室扶正,对安玥不算好也不算太差。
只不过安玥自己从小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安玥在五岁那年灵力测试时被测出是毫无灵力的废柴体质。
就在昨天,她十三岁生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跑到帝都最有名的醉烟楼去,还是被她的未婚夫,当今太子殿下亲自给送回来的。
一夜之间整个帝都都沸腾了,沧月国民风虽然不算古板,却也没有开放到,能原谅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跑到妓院那种地方。
可想而知,她那个便宜老爹知道后立马暴怒,罚她跪在祠堂反省,只不过为什么原本在祠堂的她,现在居然在这个树林里,她却没有半点记忆。
去妓院被太子送回来?安玥挑眉,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是她那个二娘告诉她太子约了她在醉烟楼,原主虽然平时比较内向,但是对太子绝对是一往情深。
听到这话立马跑了过去,也不想想醉烟楼是什么地方,就算太子真的约她,也不可能约在这种地方。还没等她继续想下去,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这是狗吧?安玥疑惑的看着正在舔着她手指的不明生物,说它是狗主要还是因为它的叫声,但是它的长相还真的是不怎么想一只狗。
怎么说呢,眼前这只狗长着一双碧绿碧绿的普通翡翠一般的眼睛,浑身的皮毛黝黑锃亮,可是,关键就是,这是狗长的太过于圆润了。
浑身上下圆的像个皮球,以至于四肢短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毛发蓬松柔软,在这种暴雨的天气居然没有沾到一滴雨水,可谓神奇。
那只小狗可不管她在想什么,自顾自的舔着她的手指,然后“啊呜”一口咬下去。
安玥手上一疼,条件反射般的就想把它甩出去,没想到这小狗咬的死紧,任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bp;&bp;&bp;&bp;与此同时,这是小狗的身上居然泛起了莹白色的光芒,还没等安玥看清楚就嗖的一声钻进她的身体。安玥茫然的看着自己的神府里面,某只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狗,额头上的青筋迸起,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做响。
雾艹!雾艹!雾嘞个大艹!
这只狗!这只狗该不会成了她的契约魔兽吧!
一人一生只能有一只的契约魔兽!
安玥悲愤了。为什么她的契约魔兽会是一直狗?
为什么一只狗要做她的契约魔兽?!
不带这么玩的!人废柴也就算了,为什么连魔兽都要这么废?
安玥还没有悲愤够,一声震天的呼啸远远的传来,将她惊醒,安玥抬头,瞳孔倏地紧缩,在她面前不远处居然站着一头猛虎,正呲着一口锋利的獠牙盯着她看。
那只老虎并不像二十一世纪的老虎一样,这只老虎比普通的老虎足足大了两三倍,通体赤红,如同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身上的毛发根根倒立,宛若一根根尖锐的钢针。
赤焰虎!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安玥转身就跑。
开玩笑,三阶的赤焰虎,别说她现在这个没有经过训练的废材体质,就算是她全盛时期也不一定能赢得轻松。
见她想跑,赤焰虎大吼一声,毫不犹豫的追上去,赤焰虎虽然是火系魔兽,但是速度也不慢。
更何况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没过一会赤焰虎就追上来了,看着近在咫尺的猎物,赤焰虎悄无声息的扑上去。
安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本能的感觉到危险,突然往旁边闪去,赤焰虎这里扑了个空,立马又甩着身后如同鞭子一样的尾巴狠狠地扫向她的后腰。
强壮有力的尾巴,夹杂着破空之力袭来,安玥咬牙,这要是被打到,就算是不死也得残。
像是感觉到她的不甘,身体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像是有意识一样集中在她的后背。
“砰!”
安玥被这么巨大的力道拍飞出去,撞到不远处的树上,咳出一大片污血,却在那股热流的庇护下,神奇的还活着。
只不过,就算是没死,她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五脏六腑感觉都移位了,连呼吸都是痛的,偏偏她的意识异常清醒,连昏迷都做不到。
安玥清楚的知道,这是她这些年来练就的本能,在危险的情况下,纵使身体受伤再严重也不敢昏迷。
看着步步紧逼的赤焰虎,安玥欲哭无泪,简直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刚刚穿越过来,就得交代在这里。
赤焰虎似乎是感觉猎物已经没有了危险性,一个纵身扑过来,安钥眼睁睁的看着赤焰虎扑过来却没有半点法子,平生第一次看到危险近在眼前,却无能为力,无尽的挫败感,还有不甘,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里。
突然,那只扑向她的赤焰虎,居然就着那个动作被定在半空中。
“需要帮忙吗?”
安玥头顶上传来男人的话,那声音干净、清冽,却又有着些许魅惑之意,撩拨着她的心田。
&bp;&bp;&bp;&bp;下意识的,安玥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衫的男人坐在她头顶的树枝上,一只手托着下巴,衣袖滑下,露出一截手臂,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男人,好看的有些过分。
安玥此时只能想到这些,不只是好看,而且一种近乎于邪异的美感。
平心而论,这男人的五官拆开来看也只是如同的俊美,眉毛太挑,嘴唇又太薄,容易让人觉得这种人最是薄情,狭长的的凤眼有种莫名的凌厉,但是拼在一起却有种蛊惑人心的邪魅。
“嗯?”
男人微微侧过身子看她,漆黑的发丝散落肩头,更有几缕扫过他的脸颊,那一声嗯更是带着魅惑人心的意味,听的人连骨头缝里都是酥酥麻麻的痒。
安玥却是猛的惊醒,更是吃惊自己居然对着一个男人发愣,定了定心神,安钥抬眸迎上男人的目光。
却在短短的几秒钟里败下阵来,有些狼狈的的偏过头去道“如果可以的话。”
“呵。”
男人轻笑,狭长的凤眼微眯,闲闲的说“你求我。”
“我求你。”安玥干脆利落的说,不过就是求一句,又不是掉块肉。
“唔,这么容易就妥协了,还真是无趣的很。”
男人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只刚才还威风凛凛追着安玥跑的赤焰虎就化作了糜粉。
“你这人,还真是恶劣的很。”安玥反驳道。
男人也不恼,轻巧的从树上跳下来,那些雨都仿佛是长了眼睛一样自动绕开他落下,宽大的衣摆不染半点尘埃,如同神诋临世。
“宫墨夜。”男人突然说道。
“什么?”安玥疑惑。
“我的名字。”男人淡然。
“你这人,还真是……”
话到了嘴边,安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闭了嘴,宫墨夜也不管她,径直走到她面前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让我帮忙的代价可是很大的,所以你的好好活着,直到还清了为止。”宫墨夜低头看着她,挑着眉眼说。
“那你可得看好了,千万别让我死了。”安玥笑,身体里血气翻涌,一张嘴喉咙里就是一股腥甜。
“我要救的人断然没有救不活的道理。”宫墨夜道。
这人还真是狂妄。
安玥靠着宫墨夜的肩膀昏昏沉沉的想,终归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昏死过去。
安玥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床上躺着,头顶是月白色的床帐,身上盖着的是轻软的锦被,愣了半天安玥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翻身下床,安钥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居然都好了,看来那人并不仅仅是狂妄,而是真的有那个本事。
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被换过,同样的白色,看不出是什么料子,泛着浅浅的流光,安玥也不介意,反正她这个身子也才十三岁,一马平川的没有半点起伏,相信人家也不会对她感兴趣。
推开门,远远的看到一抹修长的背影站在池边,喂着一池的锦里。安玥思索的片刻,还是走过去。
&bp;&bp;&bp;&bp;听到动静,宫墨夜回首,唇角上扬,勾出一抹魅惑的笑意道“醒了?”
“嗯。”
安玥应了句,看了他半响又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要你还的。”宫墨夜继续喂鱼,头也不回的说。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安玥说道,虽然人家可能无所谓,但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救了她一命。
虽说是要还的,安玥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好人,如果他说不用还,她反而会觉得这个人居心叵测。
宫墨夜轻笑了声,也不再反驳。
安钥站在他身后,拉了拉衣角,两人都不说话,倒是有些尴尬。
“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有事可以去丞相府找我。”
“我知道。”宫墨夜微微颌首。
安玥这回也没有再纠结,直接转身离开,宫墨夜看着她的背影,挥手召出个人来吩咐了两声,那人应声离开,宫墨夜立在原地垂首不知在思索什么。
“大小姐。”安玥刚走没多远,就听到身后一个男人叫道。
“你叫我?”安玥回头,看着眼前一身玄衣的陌生男子,疑惑的问。
“大小姐,属下莫离,主子吩咐属下带您出去。”莫离说道。
“麻烦你了。”安玥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再问。
真正走出去的时候安玥才知道宫墨夜的用意,这院子里显然是布了阵法的,如果没人带着,安玥恐怕都会困在阵里。
“大小姐,属下就送您到这里。”
出了院门莫离对着安玥行了个半礼,还没等安玥有反应,居然直接消失在原地。安玥讶异,随即又摇摇头离开。
宫墨夜住的地方居然就在帝都内的城西,跟丞相府就隔了两条街,可惜这个身体的原主以前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根本不知道有他这号人。
安玥走在街上,人群熙熙攘攘的显得格外热闹。
“哎,听说了没有,太子殿下去丞相府退亲了。”
热闹的大街上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顿时人群就跟炸开了锅一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八卦本身就是人的天性,更何况还是皇室的八卦,听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安玥也放慢了脚步听他们说什么。
“切,要是我早就退了,那个四小姐是个废物也就算了,咱们太子殿下不嫌弃她她就该偷着乐了,居然还敢不知廉耻的跑到妓院去!”
说话的是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看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给他带了绿帽子。
太子殿下不嫌弃她?
安玥不屑至极,天知道那个太子殿下有多嫌弃她,自从知道她是个废柴体质之后就没拿正眼瞧过她,要不是怕堵不住悠悠众口恐怕在她五岁那年就该退亲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还不抓紧了。
“就是,也不看她是个什么东西,配不配的上我们太子殿下,要是我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说这话的是个女人,听这话的语气显然是某太子的脑残粉。
&bp;&bp;&bp;&bp;“也是我们太子殿下仁慈,虽然退了四小姐,但是为了丞相的面子,听说准备跟三小姐定亲。”
旁边卖针线的大神也来插一句。
安玥听到这话都想笑,什么时候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都成了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什么!难道帝都都没有女人了吗?为什么非得娶她们安家的女人!”
先前说话的女人听到这话立马不满的,发问,尖锐的声音引的众人纷纷侧目。
“你这小姑娘呦,人家太子要娶谁哪是我们管的着的,就算他不娶丞相家的女儿,那也轮不到你呦。”
卖针线的大婶说道,那女人似乎还说了什么,已经走远的安玥没有听到。
回到丞相府的安玥并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翻墙进了她自己的院子。
此时丞相府大厅,一个穿着一个穿着明黄色衣服的男人坐在主座上,男人剑眉星目的,长的十分俊朗,只是眼神太过阴鹜,生生折了几分气质。
此时他正紧抿着嘴角,一副极其不悦的模样,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让在一旁伺候的婢女战战兢兢的。
“啪!”
男人将茶盏重重的磕在桌子上,惊的一众婢女跪下请罪。
“安丞相,本宫等了这么久,这茶都不知道上了几遍,安玥怎么还没来!”
太子龙越风不悦的开口,坐在他下方的安子晋一哆嗦,连忙陪上笑脸说道“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子殿下稍安勿臊!”
“稍安勿躁?”
龙越风拔突然高了了声音“安丞相如果不想退婚就直说,本宫的时间可是有限的,到时候禀告父皇,让父皇他下旨退婚可就闹得不好看了。”
“太子殿下言重了,老臣怎么敢。”
安子晋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巴不得太子跟安玥退了婚之后跟安夏定亲,毕竟一个不能修炼的女儿当然比不上已经三阶的安夏。
只是,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安玥跑到哪里去了,整个丞相府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人,着实让他郁闷不已。
而现在安子晋身后的,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少女紧咬着下唇,手里的丝帕都快被她绞烂了。
少女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生的一双漂亮的杏眼,弯弯的柳叶眉,小巧挺直的鼻梁,再加上红润的樱桃小嘴,倒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而那个少女不是安夏又是谁,此时的安夏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纠结,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安玥可是她派人扔到魔兽森林的,到现在恐怕被啃的连骨头都不剩怎么可能再回来!
只不过如果因为安玥害得她不能嫁给太子,那她就算是死了她也得给她拖出来鞭尸,到底是个下贱胚子,连死都不会挑时间!
安夏愤愤的想,浑然忘了是她自己要去害安玥。
“皇兄何必这么着急呢,说不定四小姐听说你要来,这会正忙着梳洗打扮呢。”
坐在一旁的凌王龙越云打趣道,一身宝蓝色的长衫衬得他面冠如玉,五官精致又不显女气。
&bp;&bp;&bp;&bp;龙越风紧皱着眉头,重新坐下,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茶水。
龙越云看到这一幕缓缓的勾起唇角,龙越风见到这一幕更是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龙越云惯会跟他作对,如今他来退婚也要来掺和一脚,存心是来看他笑话。
“老爷,四小姐来了。”
门外的侍卫突然进来说道。
安子晋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快让她进来!”
安夏却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安玥,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回来?
“安玥见过太子殿下,凌王殿下,见过父亲。”安玥进门后老老实实的对着几人行礼。
安子晋看着她身上一件洗的发白的衣裙不悦的皱了眉头,这丫头也不看是见什么人,穿这一身是给谁难堪。
不过他到底是个老狐狸,脸上的不悦只是一闪而过,立马换了副慈父的表情看着她说道“玥儿你可算来了,太子殿下都等你半天了!”
“真的吗?太子哥哥是来找玥儿的?”
安玥一副无限欣喜的模样看着龙越风,那表情让人觉得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觉得会立马扑上来。
龙越风看着她这个态度心下的鄙夷更甚,看着她傲慢的开口道“安玥,本宫这次来是与你退婚的!”
“退婚?”安玥重复一句,一脸震惊的看着龙越风,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太子哥哥为什么要退婚,玥儿做错了什么吗?”
“做错了什么?”龙越风冷哼一声“你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居然去醉烟楼那种下作的地方,本宫亲自来跟你退婚都算是对的起你了!”
“太子哥哥!”安玥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往下落“太子哥哥,不是你约的玥儿去醉烟楼的吗?”
“放肆,本宫怎么可能会约你,还是在那种下作的地方!”龙越风一掌拍在桌子上,不悦的开口。
安子晋眼皮一跳,连忙上前道“太子殿下息怒,想必是玥儿因为退婚的打击太大所以胡言乱语了。”
“就是,妹妹,太子殿下来退婚那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你可别再乱说话冲撞了殿下。”安夏见这样也上来帮腔。
安玥看着他们两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
安子晋不愧是个老狐狸,一句话就把她之前说的都揭过去,接下来不论她说什么都会被说成是胡言乱语,只不过想这么算了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这婚肯定是要退的,只不过凭什么他们都当好人,偏偏把脏水往她一个人身上泼!
当真是把她当成软柿子了,谁都能拿捏。
“父亲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知道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因为想让三姐嫁给太子哥哥就这么对我!”安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说道。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岂会只偏疼你三姐!”
说到演戏,安子晋也是各种好手,立马做出一副被气到说不出话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俨然就是个不孝女。
“安丞相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本王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你是偏疼三小姐多一点,看四小姐这一身衣服恐怕还没有三小姐一根簪子值钱吧?”
&bp;&bp;&bp;&bp;龙越云突然开口说道,他说这话倒不是想要帮谁,只不过是能给龙越风添堵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安子晋被他说的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安玥乐得有人帮她说话看安子晋吃瘪,只不过安子晋这个老狐狸,只要给他一点时间就能反应过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想到这里又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父亲要偏疼谁女儿不敢有怨言,但是您也不能为了三姐就说女儿胡言乱语呀。”
一句话就把安子晋偏疼安夏苛待她的罪名给坐实了,不等安子晋说话安玥又扯着龙越风的衣角说道“太子哥哥,玥儿错了,你不要退婚好不好?”
“哼,你在求情也没用,本宫今日这亲是退定了!”龙越风厌恶的看了安玥一眼,将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冷冷的说道。
“太子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玥儿已经知错了,我那天不应该看到你跟几个男的在一起就生气打了他们。”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越风听到这话额头青筋嘣嘣直跳,不禁厉声道。
安玥却是半点没被他吓到,接着说道“太子哥哥纵使怪我我也要说!醉烟楼那种地方的人哪有干净的,如果太子哥哥真的喜好男风,大不了成亲之后玥儿给你纳几房男宠,但是太子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就因为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吗?”
“你……”
龙越风当真是被她这一番颠倒黑白的话给气到,谁说那个废物胆小懦弱,平时连句话都不敢说的!那他面前这个口齿伶俐,说谎连眼睛都不眨的人是怎么回事?
大白天见鬼了吗!
“安玥,你不要以为在这里胡言乱语本宫就不会跟你退婚,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既然太子殿下非要因为几个男宠要跟我退婚,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安玥像是被气极了,一把拽下脖子上当初定亲时的玉牌狠狠地扔到龙越风脚下道“玉牌还你,从今天起,你我嫁娶各不相干!”
龙越风听到她死咬着自己自己好男风一事,顿时气的脸色铁青,连玉牌都没有去捡直接拂袖走人。
安子晋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安玥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把太子殿下给气走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安子晋看着安玥冷冷的说,语气就差没有咬牙切齿了。“
多谢父亲夸奖。”
安玥眼皮都没有太一下,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回答,安子晋几乎被她气的吐血,但是碍着龙越云在这不好发作,最后憋的一肚子气离开。
安夏本来在太子离开的时候就想离开,但是安子晋没离开她也不敢走,现在安子晋走了剩下她一个人,看着安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她不是安玥!
绝对不是!
安玥不会有这种表情。
她是鬼!她一定是鬼!
安夏看着安玥,越看越觉得恐怖,生怕她会突然扑上来一般,落荒而逃。
“四小姐真是好口才。”
&bp;&bp;&bp;&bp;龙越云看着安玥笑眯眯的说道,俨然对她十分感兴趣。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安夏走之前看着她的眼神绝对是恐惧!这还真是稀奇,娇生惯养的三小姐居然会怕这个废物四小姐,还真是让他想不感兴趣都难。
更何况她今天的表现可是让他大吃一惊,好久没有看到龙越风吃瘪的样子了,如今看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身心舒畅。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安玥现在跟太子还不算是敌人,但是他还是很乐意去交这个朋友的。
“凌王殿下过奖了。”
安玥奇怪的看了龙越云一眼,不明白大家都走了他还呆在这干嘛,但还是规矩的宠他福了福身子说道。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嫌弃的凌王殿下依旧笑得一脸和煦的说“世人都说丞相府的四小姐是个草包废柴,如今看来倒是都看走眼了。”
“哦?”
安玥挑了挑眉眼,看着一直恭维着她的某人说道“凌王殿下此言差矣,安玥确实是个废柴。”
龙越云“……”
龙越云被她噎的一怔,实在没有想到安玥会毫不在意的说自己是个废物,一时间原本准备好的话现在居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凌王殿下如果没事的话,安玥就先告退了。”说罢安玥也不等龙越云回应直接转身离开。
“四小姐!”龙越云连忙叫住她,安玥闻言定在原地,却也不回头,似乎正在等他的下文。
“四小姐,你觉得今天你罪了皇兄,日后皇兄会放过你吗?”
“凌王殿下这话什么意思?”安玥转身看着龙越云,似是不明白他的话里的意思,轻笑着问道。
“四小姐是聪明人,相信你很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以皇兄的性子,今天这么被你羞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你愿意,本王倒是可以护着你。”
龙越云说道,异常自信的看着安玥,似乎笃定了她会答应。
然而安玥仍旧装傻道“凌王殿下准备怎么护着我呢?”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娶你为侧妃。”
“侧妃?”
安玥惊讶的说,似乎没有想到龙越云会这么说,忽而又笑着说道“多谢凌王殿下的好意,安玥会认真考虑的。”
说完安玥又想走,龙越云哪里看不出来她是在敷衍,又怎么可能这么让她走了。
“本王是认真的,这么做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你现在在丞相府的地位再加上太子退婚,如果没人护着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不会好过?
安玥看着龙越云,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看着他,从前安玥跟太子有婚约在丞相府的日子照样过得猪狗不如,如今他是觉得一个侧妃就能护住她?
“凌王殿下太看的起安玥了,我只不过是个不能修炼又不受宠的小姐,实在是帮不上殿下什么。”安玥冷淡的说。
龙越云被安玥看的极为不舒服,又听到她这么说,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话反驳,只是道“我是认真的。”
“殿下不必如此,安玥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不想参与到皇室之间的事。”
&bp;&bp;&bp;&bp;像是厌烦了绕弯子,安玥直截了当的说道,说完也不管龙越云直接离开。
侧妃?
真是笑话,她如果真的想做什么皇子妃,今天她就有办法让太子没法退婚,但是她不屑,所谓的皇族又能怎么样,她照样不稀罕。
至于太子报复,她既然敢这么干就不怕他来报复,如果就因为怕被报复就畏手畏脚,那她就不是安玥了。
“不管怎么样,我今天说的话会一直做效。”
龙越云看着安玥的背影,不甘心的说道,而安玥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步丝毫没有停留。
回到房间的安钥,对于龙越云也只是微微思索了一会就被她抛之脑后了,对于她来说,龙越云没有害过她她也不会对他怎么样,至于做他侧妃什么的,她也不会去考虑。
她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修炼的问题,在她的记忆中这里的人都是修炼灵力,灵力分一到十二阶,十一为圣,十二为尊,但是在沧月国别说是十二阶,就连十一阶都没有,不过其他国家也是一样,据他所知,玄钺大陆已经有近百年没有人突破十阶了。
而安玥作为一个废柴更是连灵力都感应不到,更别提修炼了,所以她是一阶都没有。
不能感应灵力吗?
安玥撇着眉头,不死心的又按照之前的方法又试了一遍,一股熟悉的暖流从她的毛孔进入七筋八脉,缓缓向着丹田流去。
虽然缓慢,但还是让她感觉到了,这股暖流跟她被赤焰虎袭击是出现的暖流一模一样,安玥疑惑,难道这就是灵力?
怀揣着疑惑,安玥加快了对灵力的吸收,虽然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不是在修炼,但是起码比之前毫无反应要强得多。只不过,到底不是从小就修炼,她的经脉太过于纤细,引入的灵力稍微多一点,经脉便传来断裂一般的痛楚,让她不敢过于急切。
心知一口不能吃个胖子,反正她都废柴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这么一时半会,当下耐心的,一点一点引入灵力向丹田输送过去。
安玥这边在修炼,那边回到皇宫的龙越风却是将整个寝宫的东西都砸了,宫女太监仿佛都司空见惯了,没有一个敢上前去劝阻。
可惜就算是砸了整间屋子也没能泄下他心里的火,一个不长眼的小太监见他不再有动作,以为他发泄完了,壮着胆子上前去,却是点燃了正在暴怒中的龙越风。
“来人,给本宫把这个奴才拖下去杖毙!”
小太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龙越云,连忙跪下求饶,一旁的侍卫根本不管他,直接拖着出去。
闻声赶来的皇后见到这一幕不悦的皱着眉头,冷声道“这是是在干什么!”
“母后。”
龙越风见到皇后进来叫到,纵使有再大的怒火也不敢在这时候发出来。
“都给本宫退下去!”皇后娘娘对着跪了一地的奴才说道,众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看看你想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太子殿下,居然跟个妇道人家一样在这里砸东西!”等众人都离开,皇后冷着脸毫不客气的讽刺龙越风。
&bp;&bp;&bp;&bp;“母后!”
龙越风听到皇后居然把他比作妇道人家,当即不悦的叫了一声。
“怎么?不乐意了?”皇后冷笑一声接着道“丞相府的事本宫都知道了,你一个太子殿下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那分明就是安玥在胡说八道!”
提到这事龙越风就像是一个被踩到尾巴的猫,当即炸毛,想他龙越风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还被说成是断袖,这让他怎么不恼。
“那是你没本事,你要是有本事就能让她什么都说不出来!谁不想看皇室的丑闻,她敢说就有人敢信!”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冰冷,说话的语气不屑至极。
“母后是说杀了她?”
龙越风眼前一亮,他本身就恨安玥恨的牙痒痒,如今更是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你现在杀了她不就是等于诏告天下你就是个断袖!”
皇后听到龙越风居然想在这个时候杀了安玥,更是气急,想她聪明一世怎么会有个这么笨的儿子。
“那依母后的意思该怎么办?”龙越风也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母后可别忘了,龙越云也在场,我们可堵不住他的嘴。”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皇后说道,也不管龙越风听到这话脸色有多难看。
“如今之计只有你娶了安玥。”皇后冷冷的说道,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神色。
“你让我娶那个废物?”
龙越风惊讶之极,连尊称都忘了,似乎是不敢相信皇后说的话。
“儿臣好不容易跟她退了婚,断不可能再娶她。”
“谁让你娶她做正妃了,你只要给她个侧妃的位置就好,一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等她进了府小命还不是拿捏在我们手里。”
说道这里皇后的眼里闪过一抹冷芒,龙越风的眼睛却是瞬间亮了,杀了安玥容易,但是那样怎么能解他心头之恨,倒不如娶回家慢慢折磨。
沉浸在修炼里的安玥丝毫不知道现在已经有人算计上她了,她此时遇到了一个麻烦。
原本她修炼的速度缓慢,但是再缓慢也渐渐让丹田饱和了,就在她准备切断引入的灵力时,体内的灵力突然暴动起来。
源源不断的灵力疯了一样钻进她的身体,撑爆她原本就脆弱的经脉,安玥吐出一口鲜血,身体里痛的几乎让她昏死过去。
安玥咬牙维持着清醒,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昏过去,那体内暴走的灵力一定会撑爆她的身体。忍者剧痛,安玥试图将经脉里过多的灵力引到丹田里,像是找到出路一般,经脉里的灵力一股脑的全都涌进丹田。
瞬间丹田被暴涨的灵力撑的几欲碎裂,安玥咬的牙龈几乎都迸出学来,却一点都不敢放松,如果她的丹田被撑爆,那她了算是真的完了。
拼命的压缩丹田里的灵气,身上的毛孔因为灵力的疯狂涌进出血,远远看去,安玥如同一个血人一般。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玥体内暴动的灵力总算被压下去,猛的吐出几口鲜血,软软的靠在墙上,身体似乎比刚穿越来的时候还要虚弱。
只有安玥自己知道,她体内除了几条主要的经脉其他的都断了大半,如今就连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疼。
费力的起身,自箱子里找出连衣服,刚把身上沾满鲜血的血衣换下,就听见门外的敲门声,来人似乎耐心极差,门板敲的震天响,安玥不禁都在怀疑自己要不去开门,对方会不会把门敲出个窟窿来。
慢悠悠的穿好衣服,身上收拾妥当之后安玥才把门打开。
“安玥你聋啦,没听到我敲门吗?让我等这么久,还是你死在里面了!”
安玥刚开门,一直等在外面的安夏立马不悦的说,原本她还有点怕她,生怕她死了鬼魂跑过来找她,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安玥是鬼又能怎么样,她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难道死了还能翻天不成?
她也不是个傻的,或许刚见到安玥的时候还以为她是鬼,现在回过神来想明白恐怕是她没有死在魔兽森林里,只不过她怎么回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安玥斜斜的靠在门框上,不理会她的询问细细的打量着来人。
安夏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紫色纱裙,满头青丝挽了个流云髻,配着她小巧的五官倒也让人眼前一亮,只不过那斜插在发髻中六七支金步摇各身上佩戴的琳琅满目的佩环玉镯硬生生折了几分美感,染上艳俗之色。
而现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显出几分温婉,鹅蛋脸柳叶眉因为身材瘦弱倒是平添几分柔弱的美感,看起来比安夏大上一些,想必就是她二姐安瑶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安夏见安玥压根不理她,立马怒了,厉声问道。
“不知道三姐来我这有什么事吗?”
安玥见她一副来找茬的模样也懒得跟她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哼!”见安玥开口问她,安夏却是冷哼一声把脸偏到一边去,愣是不肯说了。
安玥无语了,这么大张旗鼓的跑过来找她,又一句话不说,这是脑子有坑呢?还是脑子有坑?
“是皇后娘娘请四妹妹进宫,父亲让我们来给你送衣裳的。”
安瑶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僵硬,连忙出来打圆场,软软的说道,安玥这才看到两人身后的丫鬟举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件粉色的衣裙。
“皇后娘娘让我进宫做什么?”
安玥疑惑,不明白皇后是怎么想的,叫她进宫去给自己儿子报仇?堂堂一国之后应该没有这么弱智吧?安玥直觉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
“哼,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你进宫,不过就算你进宫又能怎么样,反正太子殿下是不会再娶你的,不过就是个废物!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是浪费!”
说着安玥一把打翻丫鬟手里衣服,干净的衣裙落在地上立马变得灰扑扑的,安夏见状目光挑衅的看着安玥。
&bp;&bp;&bp;&bp;对于她小孩子一般的挑衅安玥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弯腰捡起那件衣服。
看到她的动做安夏神情更是鄙夷,心中暗想不过是个废物也敢跟她叫板,就算被人这样欺负还不是一样不敢说话。
安玥捡起衣服对着安夏笑了笑然后双手用力,只听见“刺啦”一声那件衣服便被她撕成两半,丢在地上,更是极为嚣张的踩在上面跟看着安夏。
“既然三姐说我穿什么衣服都是浪费,那也不差这一件,麻烦三姐待会再送一件过来。”安玥说道,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你…”
安夏被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安玥居然敢当众撕了她送的衣服,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气急攻心,安夏想都不想就一个巴掌甩过去,在她的潜意识里安玥是绝对不敢躲的。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安瑶更笑得一脸温婉,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就在安夏的手即将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安玥直接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安夏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反抗,一把甩开她的手,反手又是一个巴掌下来,同样被安玥躲过去。
“你居然敢躲!”
安夏气急,原本想安玥胆小如鼠肯定不敢反抗,可没想到,她不仅敢反抗,而且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躲开她。
失去理智的安夏,不管不顾的使用上了灵力,誓要给她一个教训。
“三姐了别忘了,我可是要进宫见皇后娘娘的,如果受了伤到时候皇后娘娘怪罪下来,怕是连父亲都得遭殃。”
见越来越逼近的威压,安玥脸色丝毫不变,闲闲的说道,似乎危在旦夕的那个不是她一样。
安瑶目光一闪,紧接着拦下安夏,好脾气的说道“三妹别闹了,四妹妹待会就要进宫了,万一伤到了可怎么办?”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安夏刚才几乎要杀了她的举动归结成了玩闹,安玥也不说看着她装和事老。
安抚好了安夏,安瑶转身对她温和的说到“我们先回去了,衣服待会就会给四妹妹送过来。”
“二姐慢走。”安玥对着两人的背影说到,安夏按耐不住还想发作,却被安瑶扯着离开。
两人离开不过片刻,衣服就送过来了,只不过这次是换了个丫鬟而已,想必刚才是被她气的狠了。
换好了衣服,安玥就被人带着坐上马车,一路向着皇宫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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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皇后的寝宫,诺大的凤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只见她身着一湘红色大红妆霏缎宫袍,缀琉璃小珠的袍脚软软坠地,摩挲有声。红袍上绣大朵大朵金红色牡丹,细细银线勾出精致轮廓,雍荣华贵,却也将那保养的极窈窕的身段隐隐显露出来,白皙胜雪的皮肤衬托的吹弹可破,丝毫看不出来是一个有过孩子的女人。
皇后居高临下的看着冲她行礼的安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不动声色的打量。
&bp;&bp;&bp;&bp;只见她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巴掌大的小脸粉黛未施,许是因为年龄的关系,五官还未长开带着些许的婴儿肥,如墨般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上面也仅仅只别了两枚珍珠发饰,相貌虽称不上是绝色,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高贵优雅的气质。
高贵?
皇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居然会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姿态高贵。
“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快上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定了定心神,皇后欣喜的说道,言谈举止之间似乎都透露出对她的喜爱。
安玥依言走上前去,皇后立马亲热的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这些年受苦了吧。”
“回皇后,安玥过得很好。”安玥说道。
“你这孩子,尽会骗本宫,想你从小就没了母亲,继母又是妾室扶正的,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对你好!”皇后佯装嗔怒道,末了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跟风儿又婚约,按理说也算是我的孩子,可惜我这做母后的无能,身陷这后宫之中分身乏力,二来毕竟是丞相府的家事,本宫也不好太过插手,倒是苦了你这孩子。”皇后说道,那表情,那语气,倒真是把一个无能为力的母亲演的淋漓尽致。
而作为当事人的安钥却一直低着头不吭声。
心疼她?
开什么国际玩笑,如果皇后真的心疼她只要下一道懿旨她也不必过得这么悲惨,堂堂一个丞相府的嫡女过得还不如继母的女儿,甚至就连下人都敢欺负到她头上,现在跑过来说心疼她,要说她没有目的,那是打死她都不相信。
皇后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安玥居然还没有反应,不禁心下微恼,不过皇后毕竟是皇后就算心里再恼,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无懈可击。
“本宫知道你还在生本宫的气,本来这事也是风儿错,没想到他居然一声不吭的跑去丞相府退亲,就连本宫也被他蒙在鼓里!”
说到这里皇后像是真的被气到了一般,就连声音都染上了厉色,也不知道到底是针对谁。
这一次安玥没有再沉默,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安玥不敢。”、
对于皇后的话安玥是一句都不信,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连听都懒得听,所谓的被蒙在鼓里更是贻笑大方,这种话就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吧?
如果不是皇后暗中授意,她才不信龙越风敢瞒着皇后去退婚,跟这些人说话就是费劲,一句话都得绕八个弯,偏偏还藏一半露一半让你自己去猜,简直不能再费劲。
“你就别安慰本宫了,本宫当时听到的时候都震怒了,更何况你这孩子呢,不过本宫已经罚他禁足宫中,也算是惩罚他了,至于你们的婚事,有本宫做主肯定让风儿娶了你。”
终于说到重点了!
安玥眼中闪过一抹流光,快到让人无法捕捉。这两天在安玥修炼的时候,帝都可谓闹得满城风雨,酒楼茶肆里都在疯传太子殿下有龙阳之癖,在醉烟楼包养小倌被安玥撞到,太子殿下因为恼羞成怒跑到丞相府退亲,还污蔑是安玥去醉烟楼行为不检点才会退婚。
&bp;&bp;&bp;&bp;更甚者说太子不仅有龙阳之好更是做下面的那个,总之不管怎么样龙越风这次算是颜面扫地了。沧月皇知道此事立马震怒,罚太子禁足宫中,如今龙越风已经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谈了。
短短两天就能闹的满城风雨,要说后面没有人操纵打死她也不信,至于那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这世上能这么讨厌太子的除了龙越云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想当初安玥敢这么说就是抓准了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不和,不管她说的话有多不切实际,只要能抹黑太子龙越云就会不遗余力的去传扬,反正话不是他说的,就是后面被查出来不是事实那也不管他的事。
至于那些百姓的心就更好把握了,谁不想看皇室的丑闻,八卦之心人人有之,平时他们不敢说是因为碍于皇家的威严,但是现在,几乎一夜之间整个帝都都在讨论,所谓法不责众,大家都再说,你们总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抓起来吧?
所以传言越演越烈,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已经不是大家关注的对象了。
这一点就连皇后都没有想到,所以她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把安玥召进宫。
只要让太子娶了安玥,届时安玥就是跟太子一条船上的人,太子的名声不好自然也会影响她,到时候只要让安玥宣布,当初说太子是断袖只不过是因为太子退婚一时气愤而已。
可以说皇后的算盘打得相当漂亮,只不过她忘了一点,太子是断袖这话本身就是安玥说出去的,她敢这么说自然不可能再去澄清,所以皇后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太子殿下已经跟安玥退婚了,娘娘不必再挂心,更何况太子殿下喜欢的是我家三姐,不知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娶她呢?”安玥抬眸,看着皇后,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皇后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里越发恼怒,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本宫心里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人。”皇后说道,语气中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蔑,不过就是个妾室扶正的女儿,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她的儿子。
“哦?虽然这么说,安玥还是觉得太子殿下应该尽快成婚,毕竟外面都在流传太子殿下好男风,尽早成婚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才怪!
龙越风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成婚才是欲盖弥彰,到时候恐怕更加坐实了他是个断袖,安玥不怀好意的想。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风儿着想,没能娶到你真是他的损失。”
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深不见底的眼底开始结冰,再一寸寸裂开,无尽的怨毒开始涌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皇后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断袖两个字,偏偏安玥还在往她的伤口撒盐。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留下来陪本宫用膳吧。”皇后说道,安玥乖巧的行礼,看的皇后眼睛几乎滴出血来,挥手推说自己不舒服,让女官带着安玥去偏殿休息。
&bp;&bp;&bp;&bp;刚进入偏殿,安玥就敏感的嗅到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苏合香,却又带着股腻人的甜香。
安玥轻笑道“这香倒是特别。”
“回小姐,这是苏合香,是娘娘亲手调配的。”女官一边给安玥倒茶一边说。
“皇后娘娘还真是有心人。”
接过女官递过来的茶,小小的抿了口,立马察觉到茶里的异样,苏合香吗?
看着青烟袅袅的香炉安玥微微眯了眼睛,她不认识什么苏合香,倒是闻到了一股媚香的味道。
安玥放下茶杯对女官道“这屋子里太闷了,不如你跟我出去走走吧?”
“这……马上就要用膳了,安小姐还是不要随意走动了。”女官听到安玥想出去,立马阻止。
安玥冷笑一声,不悦道“皇后娘娘让我在这里休息不是囚禁,难道我还不能出去走走吗?”
“奴婢不敢!”女官连忙道,原本皇后娘娘让她在这里看好她,谁知道这刚坐下就要出去,还要去请示皇后娘娘,如果让娘娘知道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肯定会觉得她办事不利!
“安小姐不要为难奴婢了。”
安玥挑眉,说道“为难你?那干脆我亲自去禀告皇后娘娘,去问她我究竟能不能出去,怎么样?”
“这……不如奴婢带安小姐在这花园里走走吧?”
女官咬咬牙,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只是在偏殿的花园走走,如果出事的话立马把她带回去,应该没有问题。
安玥闻言也不再为难她,反正她现在只是想离开这间屋子,其他的可以慢慢想办法。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吗?怎么会在这里!”
女官带着安玥刚走出偏殿的回廊,就听见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
“参见七殿下!”
女官见到来人之后连忙行礼,安玥则打量着来人,七殿下龙越泽,跟太子一母同胞同样为皇后所出,年仅十四,跟安玥差不多大的年龄,长的粉雕玉琢的分外讨喜,只不过从小被宠坏了的性子让人不敢苟同。
“回七殿下,是娘娘让奴婢带四小姐回偏殿休息的。”女官连忙禀报,生怕龙越泽一个不高兴对她发起火来。
“胡说八道!皇宫什么时候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地方了!在乱说话当心我揭了你的皮!”
龙越泽好看的杏眼微眯,阴测测的说,明明还是个小孩子偏偏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安玥只觉得好笑,反之那女官却是吓的连忙跪下求饶。
龙越泽不理她,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安钥,就是这个女人!
诬陷皇兄是断袖,害得皇兄被父皇责罚,还他被其他兄弟姐妹耻笑,现在居然还敢进宫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不知道自己惹得是谁!
“你,见到本殿下为什么不行礼!”龙越泽率先发难。
“原来是七殿下,安玥眼拙,没认出来,还以为这宫里谁养的伶宠跑出来了。”
安玥戏虐的说道,边说目光还边上下打量着龙越泽,虽然说着赎罪但丝毫看不出来她有丝毫的愧疚。
&bp;&bp;&bp;&bp;“你这个废物,居然敢说本殿下是伶宠!”
龙越泽气的面脸通红,他本身就年龄小经不起激,再加上平日里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哪受过这种侮辱。
“殿下赎罪,实在是最近外面都在传太子殿下好男风,您又出现在凤栖宫,安玥不认识殿下自然是误会了。”
安玥一副被他吓到的模样,慌乱的解释,但是越解释龙越泽脸色越黑,等她说完龙越泽脸色黑的已经能滴下水来了。
这个女人,居然敢说他是皇兄养的男宠!真是气死他了!
“你这个废物,今天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龙越泽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甩在地上发出噼啪的破空声,得意的看了她一眼,龙越泽将鞭子甩的啪啪作响,随后趁着安玥不注意猛的抽向她。
加注了灵力的长鞭如同毒蛇一般向她飞来,直取她面门,这是准备直接毁她容了?
安玥冷笑一声,轻巧的下腰躲开,面上却是做出十分慌乱的样子拼命逃窜,一边跑还一边道“救命啊!七殿下杀人啦!”
龙越泽见一招没得手,立马反转手腕收回鞭子,再次甩出去,这次却是向安玥聊下攻去,却每每都被她躲过去。
龙越泽见这样都没有大中安玥一下,心里越发烦躁,再加上安玥还不停的在它耳边乱叫,终于忍不住道“闭嘴,不许动!”
不动?
安玥撇撇嘴,当她是傻子吗?难不成还要站着让你打?
也不管龙越泽说什么,安玥一如既往表示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一边继续叫道“救命啊!七殿下杀人啦!”
“七……七殿下,四小姐是皇后娘娘请过来的,可不能在宫里受伤呀!”
女官见龙越泽对安玥动手,连忙扑上去求,可不能让安玥在这里受伤,如果她受伤了,那皇后娘娘的计策可就功亏一篑了!
“啪!”
“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本殿下要教训她还轮不到你来求情!”
龙越泽本就被安玥戏弄的怒火中烧,现在女官来求情无疑是往枪口上撞,龙越泽毫不犹豫的把怒火发泄在她身上,一鞭子下去,立马把女官原本漂亮的脸蛋抽的皮开肉绽,女官疼的哀嚎一声,不敢再去求情。
可惜她这样非但没有让龙越泽消气,反而怒火更盛。
“你觉得很委屈吗!本殿下的事你也敢管!”
龙越泽说着又是一鞭子下去,这一下子加注了灵力,抽在女官身上只听见闷哼一声,便没了声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玥看到这一幕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如果这个女官不是想帮着皇后算计她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这种人不值得她同情。
“你们守着这里,不准让任何人过来!”龙越泽见女官没了生息,冷哼一声吩咐下去,他身边的侍卫都是他的心腹,闻言立马去守着花园的几个入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安玥你死定了!九尾猫!”
眼看着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龙越泽冷笑的看着不远处的安玥,随即厉喝一声。
&bp;&bp;&bp;&bp;一只巨大的狸猫出现在他身后,虽说是狸猫,但是那体型却如同猎豹大小,全身的皮毛黝黑锃亮,在狸猫的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如同蛇一般的在半空中扭动,那双一绿一金的猫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安玥。
安玥冷眼看着龙越泽,这些皇室中人居然一个比一个狠毒,对付她一个小小的废柴居然还出动了契约魔兽,还真是当她好欺负不成?
她不去招惹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一个个上赶着来找她麻烦!
龙越泽挥了挥手,示意九尾猫上前,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安玥被撕成碎片的模样了。
尾猫得到命令,嘶吼一声扑向安玥。
好快的速度!
安玥瞳孔微缩,动作迅速的往一边闪去,堪堪避过。
九尾猫见安玥躲开了,喵呜一声,居然在半空中扭转身形再次扑过来。
安玥避无可避,九尾猫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咬咬牙,安玥将身上的灵力集中在右手,在龙越泽看不到的角度一掌拍向九尾猫。
九尾猫惨叫一声,浑身的毛发根根倒立,狼狈的转开身子,肚子上的皮毛被刚才的灵力烧焦一大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受了伤的九尾猫彻底暴躁了,一双猫瞳泛着血红色,不等安玥准备好再次扑上去。
安玥也是有苦说不出,刚才拿一下几乎抽空了她全身的灵力,原本就受伤的经脉更是出现了崩溃的状态,一口血喷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咽下去。
“你居然能伤到九尾猫!”
更震惊的是龙越泽,任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安玥是怎么伤到九尾猫的。
安玥懒得理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的九尾猫目光森冷,难不成真的要被这个畜生撕成碎片?
“啊呜!”
像是感觉到她的不甘,一个黑色的毛球从她身上跳出来,发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小小的身子像个炮弹一样撞在九尾猫身上。
九尾猫看着那个胖的连爪子都看不到的肉球,猫瞳里闪过一丝不屑,显然压根没把它放在眼里,眼看着它冲过来居然躲也不躲。
“碰!”
一声**碰撞的声音,让人大跌眼镜的场景出现了,原本谁都没放在眼里的小东西居然硬是把九尾猫撞飞出去,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痕迹才勉强停下来。
小黑狗步步逼近受伤的九尾猫,奶声奶气的叫着,那双碧绿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九尾猫像是见了鬼一样,发疯的嘶吼,跌跌撞撞的逃走了,任凭龙越泽怎么叫也没有反应。
“你对九尾猫做了什么!”
龙越泽赤红着一双眸子盯着安玥问,他跟九尾猫有契约,自然能感觉到九尾猫的恐惧,那种深深地恐惧,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六阶魔兽居然会怕一只狗,开什么国际玩笑!
“七殿下看不好自己的魔兽问我做什么,你是不是不讲理?”
安玥收回疲倦的小黑狗,眼皮也不抬的反问。
“你……”
龙越泽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安玥接着说“七殿下没事的安钥就先告退了,毕竟太子殿下还在等着呢。”
&bp;&bp;&bp;&bp;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安玥转身离开。
身后龙越泽恼羞成怒道“我绝对不会让皇兄娶你的!想做太子妃?等下辈子吧!”
“等下辈子?恐怕不能如七殿下所愿了,皇后娘娘这次让安玥进宫可就是谈我跟太子的婚事。”安玥眼珠一转,眼底有些不怀好意的光芒,故意刺激着龙越泽。
“你胡说八道!母后怎么可能让皇兄娶你这个废物!”龙越泽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可能!
绝对不能让皇兄娶这个女人,他不允许!这个女人敢羞辱她,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嫁入皇室!
“这你就要问皇后娘娘。”安玥挑眉,不再理会他,也不动脑子想想,皇后要是真的谈婚事怎么可能让她过来,而不是安子晋,这么拙劣的谎言也只有龙越泽相信。
回到之前的房间,一推门就能闻到浓郁的媚香,不露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安玥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跟在后面的龙越泽一把夺过安玥手里的杯子说道,那模样,活像是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屁孩。
安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端在手里并不喝看着龙越泽轻飘飘的道“我是皇后娘娘请来的客人,呆在里理所当然,该走的应该是七殿下你吧?”
“你……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得走!”
龙越泽一屁股坐在安玥对面,一副无赖相。
安玥见她这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语气幽怨道“七殿下以为我想在这里吗?如果不是皇后娘娘的命令,谁愿意嫁给太子殿下?”
原本担心安玥会嫁给太子,现在听到安玥居然还不愿意嫁给太子,龙越泽立马不干了“胡说八道,想嫁给皇兄的人多的去了,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诋毁!”
“若是以前肯定是有大把的人想嫁给太子殿下,但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太子是断袖,那还有谁愿意呢?”
“你胡说。”
龙越泽立马反驳,但是语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坚定,有些飘忽,本身就是个小孩子心智不坚定,再加上这几天大家都在说太子是断袖,让龙越泽的心开始摇摆,难道皇兄真的是断袖?
“太子殿下是不是断袖七殿下心里自由判决。”
见目的已经达到,安玥不准备再在这个话题上兜圈子,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子,终归会有发芽的时候。
见屋里的媚香越来越浓郁,安玥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想走,只不过怕皇后娘娘怪罪,那只好对不起七殿下了。”
龙越泽本来就在纠结龙越风是不是断袖这件事上,听到安玥这么说立马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你现在立马走,等母后来了我会跟她说是我让你有的!”
“七殿下当真?”安玥挑眉。
“废话,本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那安玥就多谢七殿下了,之前多有得罪,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安玥向龙越泽举着茶杯,后者一心想要她走,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安玥见状脸上的笑意越发深刻,喝完杯子里的茶之后便起身离开。
&bp;&bp;&bp;&bp;临走时还体贴的把门带上,吐出一直含在嘴里的茶水,安玥顺手从外面把门插上。
太子寝宫,沐浴更衣过后的龙越风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握紧的拳头上根根青筋暴起。
没想到他龙越风居然会有这一天!
对一个女人下药,玩这种生米煮成熟饭的把戏,那个人还是他刚刚退婚的未婚妻,还真是讽刺!更是对他本身的侮辱。
想到安玥,龙越风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鹜,如果不是那个死丫头乱说话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种境地。原本她以为凭着安玥以前对他的喜欢,只要皇后跟她说他愿意娶她,她就会立马回到他身边任由他摆布。
只不过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会拒绝,这让他男性尊严打受打击,想来也是,当初那个宁死也要嫁给他的人,现在居然在他说愿意娶她的时候说不,这种落差让人更加不爽。
就好像,原本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居然有一天去反抗他一样,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不愿意吗?
龙越风一双桃花眼里泛着点点寒光,嘴角勾起一抹邪妄的笑意,只要他今天跟安玥有了肌肤之亲,哪怕只是表象,安玥也非嫁他不可。
不过,不是清白之身的人自然不可能做他的正妃!
到时候他会以侧妃之礼娶她,嫁给他自然就是他的人,到时候他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越风恶狠狠的想,完全忘记如果不是他要用那种羞辱的方法跟安玥退婚,又怎么会被她报复,不过即使他想起来也会觉得理所当然,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可以原谅他对不起别人,却不允许别人对不起他一点,而龙越风刚好就是那种人。
这么想着,龙越风开始期待后面发生的事了,一路来到凤栖宫的偏殿,却发现把守的女官居然不见了,心里升起一起疑虑,但是看到插好的门那丝疑虑又闲散了,说不定是母后怕别人起疑故意把人调走的呢。
想通的龙越风毫不犹豫的推开门,屋子里浓郁的媚香让他心神晃荡,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杏黄色的床帐被放下,隐约看见里面有一抹纤细的身影,可能是因为屋内媚香的缘故,床帐里的人发出难耐的声音。
龙越风看着那抹身影冷笑出声,原本他还在想如果安玥抵死不愿的话,他就坐坐样子,只要引人来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行了。
没想到安玥居然已经因为苏合香失去理智了,不过这也省了他的事,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虽然说安玥长的不算绝色,但自有一股青涩的味道在里面。
想到这里,龙越风伸手解开腰带,宽大外袍被脱下,随意的扔在地上,一步步靠近床榻。
伸手撩开床帐,龙越泽还没有看清里面的情景就被人抱了个满怀,纤细的身子柔如无骨的缠上来。
龙越风心中一动,顺手揽过去,怀里这具身子略显单薄,皮肤触手是一种柔韧的触觉。
龙越风心下疑惑,她是见过安玥,对于她那具还未开始发育的身板也有印象,但是怀里这个人虽然身材纤细,但是骨架却比安玥打上许多,身量较安玥也更为修长一些。
&bp;&bp;&bp;&bp;龙越风想推开这人看看究竟是谁,无奈被抱的死紧,连一点空隙都找不到,那人似乎感觉到他想把他推开缠的更紧。
整个人如同无尾熊上身一样挂在他身上,靠在他肩膀的头蹭了两下,哼哼道“好难受……”
龙越风浑身一僵,那人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毫无疑问是个男人,安玥怎么会变成个男人?
直觉不对的龙越风一掌震开缠在他身上的人,那人哎呦一声跌坐在床上,衣襟散乱,漂亮的杏眼半眯着,不死心的再次缠上去。
龙越风整个人如遭雷劈,直愣愣的看着他,直到那人再次缠上来才回过神来震惊的说道“越泽!你干什么!”
被强行推开的龙越泽不满的嘟嘟嘴,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谁?好难受……”
“我是你皇兄!你醒醒!”
“皇兄?”龙越泽茫然的重复。
“皇兄,我好难受啊,你帮帮我……”
“……
”龙越风见龙越泽这样,大脑一片空白,越泽,越泽怎么会在这里?
龙越风直觉觉得不对劲,原本针对安玥的计谋,为什么主角换成了越泽?
安玥!是安玥!她早就看出来皇后在算计她!
一定是这样,不然越泽怎么会在这里!不行,如果这一切都是安玥捣的鬼,那一定会有人来,如果被人看到他跟越泽这个样子,那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思及如此,龙越泽连忙推开龙越泽,他一定要离开这里,怎奈龙越泽怎么也不肯配合,咬咬牙龙越风决定直接劈晕龙越泽了事。
就在他刚扬起手还没来得及劈下去的时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同时一道悦耳的女声也传了过来。
“玥儿可是本宫未来的儿媳妇,现在的退婚只不过是谣言罢了。”
龙越风惊恐的盯着有进来的那个红色的身影,那声音也是他无比熟悉的,他母后的声音,听到皇后说这话,跟在她身后的一群莺莺燕燕们,一个个都笑着称是。
而龙越风此时就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
“咦,怎么不见安小姐人,难不成还害羞不肯见人?”
说话的是现在皇上最宠爱的妃子,柔妃,也只有她敢仗着宠爱敢这么问皇后了。
“可能是累了,在里面休息吧。”皇后对柔妃的挑衅视而不见,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因为柔妃这样跟她说话不悦,但是今天她还需要利用这个女人把是给宣扬出去,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切让她再得意几天。
想到这里,皇后已经迫不及待的把众人的视线往屋内引。
“这……还真是累了都在这休息呢。”
郭丽妃,凌王殿下的生母,先众人一步走到里面,见到里面的场景之后微微一愣,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
“丽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解,不知道为什么郭丽妃见到里面的场景语气会这么奇怪,就算是看到安玥跟太子怎么样,也不应该是这个语气。
莫名的,皇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娘娘来看了不就知道了。”
郭丽妃笑着说,开始期待皇后看到里面场景时的表情了。
&bp;&bp;&bp;&bp;“是吗?那我也来看看。”
柔妃一听立马好奇的往里走,皇后看着她,不悦的皱起眉头,郭丽妃也就算了,这个柔妃居然也敢走在她前面,当真是仗着宠爱无法无天了!
柔妃进去之后惊叫一声,语气隐含兴奋的说道“呀!娘娘不是要带我们来看安小姐吗?怎么,领我们看这么一出好戏!”
皇后心里的不安越大扩大,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快步走到里面,后面的一众嫔妃也好奇的跟上去。
“呀!”
“啊!”
众嫔妃进去后纷纷发出惊呼,其中以皇后最为震惊,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皇后看着床帐之中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和因为巨大打击已经呆愣了的太子,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按照她的计划进行,里面的人却换成了她的儿子!
“娘娘,原本这外面的人都穿太子殿下怎么样,我们可都是不信,但是现在为什么太子殿下会跟七殿下厮混在一起?”
这么大好的时机众人当然不会放过,她本来就跟皇后不合,现在逮着了机会都恨不得立马把她拉下马。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
柔妃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皇后挑衅的说道“娘娘这了不对了,明明是您让我们来看安小姐的,现在怎么还往外赶人呐?”别人怕她,可不代表她也会怕她。
“对!对了,安玥呢?安玥在哪呢!”
像是抓到了最后一丝救命稻草,皇后咬牙切齿的问着屋里的人,可惜没有一个能回答她。
“安玥被我赶出去了!”
刚恢复意识的龙越泽,下意识的回答道,随即就发现屋子里居然站了众多的嫔妃,还在混乱的脑子让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什么?是你赶安玥走的?为什么!”
皇后失控的咆哮,她没有想到,她精心策划的陷阱,居然是被她的小儿子给摧毁的!“我不想她嫁给皇兄!”龙越泽本身就混沌的脑子被皇后这么一吼变得更加凌乱,当即不耐烦的说。
“我看这事还是禀告皇上吧。”郭丽妃说道,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皇后一听立马慌了,连忙道“不,不能告诉皇上!”
“什么事要禀告父皇?”
龙越泽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回头一看龙越风居然衣衫不整跟他躺在一张床上,立马惊恐的推开。
“皇兄,你怎么在我床上!”
龙越泽尖叫道,她突然想到安玥说的话,难道皇兄真的是断袖?
但是,即便他是断袖也不能他下手呀,他可是他亲弟弟!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看七殿下也是被蒙在鼓里,这事有蹊跷,还是禀告皇上,好查明真相吧。”
皇后彻底瘫坐在地上,查?怎么查?
她为了算计安玥用的媚香太医根本就查不出来,她又是算好了时间进来的,屋子里的气息早就挥散干净了,不管怎么查都是她两个儿子遭殃!
完了,彻底的完了!事到如今皇后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些人注定是不能招惹的。
&bp;&bp;&bp;&bp;皇宫外,安玥心情愉悦坐上一早就等候着的马车,只要一想到皇后看到她给她准备的礼物后,会变成什么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笑着笑着,安玥吐出一口血来,原本被她压住的伤势也彻底压制不住,体内的血气不停的翻涌。
不经意的往窗外一撇,安玥突然发现周围的街道并不是回丞相府的路。
“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安玥撩开马车的幕帘,迅速把手里的匕首抵在外面车夫的脖子上,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她就能立马让他尸首分家。
车夫被抵住命门也没用丝毫慌乱,沉声道“大小姐,主子让属下带您过去。”
莫离?
安玥惊讶的看着那个车夫,没想到居然是宫墨夜叫人带她过去,只不过他找她干嘛?
安玥没有想明白,不过手里的匕首已经收起来,重新坐回车厢里。
这个院子里可到处都是阵法,她这么进去会不会被困死在里面?
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在一处院子门口停下,和上次一样安玥被莫离带着走,只不过这次是往里面进,上次走的匆忙她也没有在意,这次仔细一看才知道这院子里的阵法都多奇妙。
这并不是一个单一的阵法,而是有无数个阵法叠加在一起的阵,跟其他阵法不同的是每次从这里经过阵法就会变换一次,所以靠着死记硬背记住路线那套方法是不顶用的,除非你足够了解这个阵,否则就等着困死在这里吧。
“主子在里面等您。”不知道饶了多少个弯,绕是安玥都看的头晕眼花,好在莫离总算是停下来了,对着一处凉亭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小的凉亭修建的极为精巧,可见主人的用心,不过更为亮眼的却是凉亭里的那抹身影,跟初见时一样的白衣,只不过是在衣领袖口处点缀了朵朵红梅,如墨长发没有束起,只是用发带自两边各挑起一缕系上,修长的手指握着青花瓷的茶杯,越发显得那手指莹白如玉。
宫墨夜见她过来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便没了下文,安玥坐在他对面便有人送上一盏茶来,学着他端起来抿了一口,体内翻涌的气血居然神奇的被压压制住了。
看着安玥的脸色变得稍微好看一点,宫墨夜脸上的笑意更加深刻,随手放下手里的的茶盏挑着眉眼说道“似乎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在受伤?”
安玥想也没想直接开口道“这说明你我八字犯冲,你天生克我。”
宫墨夜听到这话不禁哑然失笑,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他是该说她天真呢,还是无知者无畏?
“我活这么久,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我克她。”
“没关系,人嘛,总有第一次,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不是?”安玥从善如流的接过她的话,丝毫听不出有半天心虚,总之就是一句话,装傻到底。
宫墨夜岂会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也不戳穿她,随意把话题引到另一件事上。
“听说皇后叫你进宫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一早就派人在那里等着?我就这么被你半道劫过来,丞相府找不到人,你就不怕找到你这来?”
&bp;&bp;&bp;&bp;“你确定你失踪了丞相府会有人来找你?”
宫墨夜挑眉,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谎言,安玥一阵语塞,这是大家知道就行了干嘛还非得说出来,存心那话堵她的嘴是吧?
“皇后找你什么事?”
听到宫墨夜问皇宫里的事,安玥立马眉开眼笑,绘声绘色的跟他讲了一遍,也不怕人家把她兜出去。
“你倒是真敢做,皇后这会恐怕是记恨上你了。”宫墨夜被她逗的发笑,又不怀好意的说道,纯粹是幸灾乐祸。
“反正就算我不这么做她也不会放过我,有胆子算计我,就得有勇气承担后果。”
安玥一点都没有把宫墨夜的话放在心上,所谓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反正从她穿越到现在,碰到的人全都对她不安好心,也不差这一回了。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宫墨夜突然凑近安玥,邪笑着问。
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安玥本能的皱了皱眉头问道“叫什么?”
宫墨夜直起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道“死猪不怕开水烫。”
安玥看着他,嘴角抽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龙越风?要知道他可是太子,嫁给他说不定等他日后登基之后你就是皇后。”
“你也说了,是说不定!我敢肯定,如果我嫁给他,龙越风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废后。再说,我又不喜欢他,区区一个皇后我还不稀罕。”
安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更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人直呼太子的名讳有什么不妥。
宫墨夜扬起唇角,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对安玥说道“手给我。”
安玥不知道他想干嘛,却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摆在桌子上,虽然她对宫墨夜不了解,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会害她。
对于安玥的顺从宫墨夜表示十分满意,扣住她摆在桌子上的手腕,凝神往里面输送一丝灵力,半响宫墨夜收回灵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安玥看他那样子不禁紧张起来,难不成她这身子真的有什么问题,就连宫墨夜都没有办法?
“你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全身的经脉断了一半不说,为什么会灵力逆流?”
宫墨夜也是啧啧称奇,按理说应该是受了重伤才会这样,但是如果真的是受伤恐怕安玥早就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哪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还跑了一趟皇宫?
“额……”
安玥也没有想到,她除了经脉断裂居然还有灵力逆流,看宫墨夜的表情似乎是很严重,但是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灵力逆流,只好把从修炼到跟九尾猫打斗的事全都说出来。
修炼居然会修到经脉尽断!
宫墨夜表示他也是闻所未闻,不过想当初这丫头是个废材从没有修炼过灵力,现在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能修炼了,但是十多年未修炼的经脉已经很脆弱了,如今贸然修炼经脉断裂想来也是必然的。
&bp;&bp;&bp;&bp;“你跟我来。”宫墨夜转身,宽大的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安玥闻言立马小跑着跟在他后面。
“我们要去哪?”安玥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宫墨夜推开一扇门,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药香,诺大的屋子里四周摆着一个个巨大的架子,上面放着的是安玥从来没有见过的草药。
房间的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紫金色药鼎,地下不知道是什么结构,源源不断的地火喷涌而出,舔噬着药鼎底部。
“主子。”
正在药鼎旁边正在往里面投放灵药的少年见宫墨夜进来行礼道,安玥发现这个少年居然跟莫离长的有五分相似,但是性格却不像莫离那么拘谨做事一板一眼的,反而好奇的打量着安玥。
“嗯,衣服脱掉,进去。”宫墨夜应了一声便转身对着安玥说。
进去?安玥狐疑的瞄了他一眼。“你准备煮了我吗?”
这也不怪安玥会这么想,毕竟这么大个药鼎下面还点着火,她要是下去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不是。
宫墨夜满头黑线的看着她,实在是不明白她脑子都在想些什么,煮了她?亏她想得出来。
“你下去不就知道了。”
安玥翻了个白眼也没再说什么,直接从一旁的梯子爬上去,那个少年见状自觉的出去把门关上。
安玥麻利的脱掉身上的衣服,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正她现在这个身板也不怕被人看到,如果宫墨夜对她这种发育不良的身材都有意思的话,那她也只能送他一句话,丫真重口味!
虽然外面看起来挺吓人的,但是真的跳下去安玥才发现里面的水居然只是温的,淡绿色的药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初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在里面泡了一会就闻到一股腥味。
那味道很淡,但是安玥却闻得胃液翻涌,几欲呕吐,她也真的那么做了,哇的一声全吐出来了。
吐在自己的洗澡水里,她想想就觉得恶心,更是控制不住的干呕连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安玥才发现她吐的根本不是什么秽物,而是一团团乌黑的血。
很快那些血就消失在水里,药水重新恢复碧绿澄清,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腥味似乎比刚才更重一点了。
啪的一下,一朵晶莹剔透的的雪莲砸在她头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扔进来的,把雪莲从头上扒拉下来,安玥刚准备扔进水里,宫墨夜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吃下去。”
安玥也不知道这是干嘛的,只是老老实实的按着宫墨夜的指示去做,陆陆续续又有一些灵药被扔进来,无一例外都掉到水里,而那些需要她吃下去的通通都砸在她脸上。
安玥咬牙,就不能不打脸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药水的颜色也越来越深,已经变成了墨绿色,水温却一直没有升高,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就让安玥联想到了煲汤,而她就是那只吃尽天材地宝的老母鸡。
这个想法让她着实恶寒了一把,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去,她怎么可能是老母鸡!
&bp;&bp;&bp;&bp;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宫墨夜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整齐的码放着不同型号的银针,最小的细如毫毛,最粗的比缝麻袋的针还要大一号。
“这是干嘛?”安玥问。
“施针。”宫墨夜笑得极其诡异。“你放心,一点都不疼。”
安玥嘴角抽搐,为什么听你这么一说她反而不相信了呢?
半个时辰之后安玥总算是明白,宫墨夜为什么说一点都不疼了,因为真的不疼,却是比疼更难忍的痒。
就如同有无数的蚂蚁在一点点噬咬着她的皮肤,那些细的银针还好,毕竟只是扎在皮肉里,但是那几根扎在骨头上的最大号银针却是让她几乎暴走,万蚁噬骨的滋味,绝对能把人逼疯。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这里她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身上那种抓心挠肝的痒突然消失,安玥总算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在药物的作用下昏睡过去。
“玥儿……”
“玥儿……”
“玥儿……”
迷迷糊糊,安玥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忽远忽近,是个极为温柔的女声。
“什么人?”安玥问。
从她睁眼便是一片刺目的白,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看不到边际,安玥茫然,这里是哪?
“玥儿……”
“玥儿……”
那声音还在叫她,安玥好奇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你是谁?”
“玥儿……过来……”
“过来……”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她,只是一遍遍的呼唤着她。
安玥觉得这里一切都透着诡异,这里到底是哪?
为什么她一觉醒来会在这里?那个一直在叫她的女人又是谁?越是走近安玥心里的疑惑越大,心里的警惕早就大过好奇心了,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
“玥儿……快过来……”声音的主人似乎知道她停下来了,开始急迫的呼唤她,声音带着一丝焦虑。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我过去?”安玥不为所动,站在原地冷冷的问。
“玥儿……快过来……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是不会过去的!”
安玥打定主意不肯过去,从声音的主人一直呼唤她过去却不自己过来她可以猜到,她或许因为什么不能动,既然她不能过来,那她还怕她什么?
“玥儿……玥儿……我是你娘……”
她娘?
安玥瞠目结舌,她娘不是生她的的时候里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玥儿……快过来……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个自称是她娘的女人恳求的说道,安玥听她的语气确实很急迫,在加上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还不如过去看看,她这个‘娘’是何方神圣。
越是靠近,四周白色的雾气越是浓重,安玥的心里此时也涌上一丝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急切,又像是兴奋。
终于,安玥走近了,那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似乎所有的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她紧闭着双眼,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安玥发现她的身体居然不是实体,而且由这些白色的雾气凝聚成的。
&bp;&bp;&bp;&bp;至于刚才这个女人说是她娘,原来她还有一点相信,现在却是完全不相信了,这么美的女人怎么会生出她这么个丑小鸭?
“你到底是谁!”
“玥儿……我真的是你娘啊!”
人见安玥不相信她,急得就想去拉她的手,安玥下意识的挥开居然把女人的手臂打散,安玥心里一惊,很快那手臂又重新凝聚,只不过女人的身影也涣散了几分。
“我娘不是死了吗?”
“不……我没有死,我现在被封印在一个地方,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神识!”女人激动的说,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敢去碰安玥。
“你是要我来救你吗?”
安玥挑眉,就算对方真的是她娘,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去救这个从来没有养育过她,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的女人?
“不!”女人连忙摇头。
“不要来找我,永远都不要来找我!
”安玥这下更奇怪了,既然她不是要她去救她,那留下这道神识又是干嘛?
“玥儿,答应娘,醒过来之后就立马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修炼,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的活下去!”
“为什么不能修炼?”安玥敏锐的察觉她话里的疑问。
“这是我们家族命!永远不要修炼,只要不修炼他们就找不到你!”女人似乎十分痛苦,却什么也不肯说。
“他们发现了!玥儿快走!”女人突然惊恐的说,不由分说的就把安玥送出去。
“娘。”
安玥楞楞的叫了一句,她不清楚是什么东西让女人这么恐惧,但是她拼着恐惧也要送她出去着实给了她很大的感触,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恐怕也只有真正的母亲才会这么做,所以她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女人惊讶的看着她,随即脸上出现了欣慰的表情,那双眼睛一直没有睁开,安玥却能感觉到,她在看着她,下一秒女人的身影突然扭曲消失,她也被强行传送出那个地方。
“安玥!安玥!快醒醒!”
意识回笼,安玥第一个听到的声音就是宫墨夜的,那声音不似平时的平稳,带着一丝焦虑。
见她醒过来,宫墨夜立马咆哮道“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睡着,你知不知道你好才差点就死了!”
差点就死了?
安玥不解,突然发现原本墨绿色的药水现在居然变成血红色,泛着刺鼻的血腥味,背后宫墨夜的手紧贴着她的后背,源源不断的往她体内输送着灵力。
“别胡思乱想了,闭上眼睛,抱元守一,气沉丹田,跟着我的灵力走。”
安玥连忙按照他说的做,药水在灵力的带动下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安玥就坐在漩涡中心,源源不断的灵力被送进她的身体,连绵却不霸道,充斥着她的七经八脉,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热水澡里一样舒服。
等她再睁眼的时候,药鼎里的药水已经变成透明的清水,她本人却是通体舒畅,说不出的轻松。
&bp;&bp;&bp;&bp;从药鼎里爬出来换上衣服,安玥打量着四周,宫墨夜不知道去了哪里,安玥也不管他,直接开门,发现原来失踪的那个人只是坐在外厅在喝茶。
“谢谢你。”安玥蹭到他面前说道,不仅仅是谢他帮她治伤,还要感谢他在她昏迷的时候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打打算算这个男人好像已经救了她三次了。
“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宫墨夜问,他并不认为安玥昏迷是因为忍受不了,连经脉断裂都能忍的人怎么会忍不了那点痒,更何况她在安玥昏迷的时候在她的神识里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神识是最为脆弱的地方,怎么会被他人随意侵入,更何况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就只有一种解释,那道神识是一早就被种在安玥神识里的。
只不过他想不通是谁会这么做,不过很显然那人并没有伤害安玥的意思,不然她现在就算不死也傻了,更奇怪的是他在那道神识里感觉到了熟悉,他熟悉的人怎么会跟安玥有牵扯?
宫墨夜神色复杂的看着安玥,这丫头初见时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他不过出于一丝好奇救了他,没想到却是个不省心的,不断受伤也就算了,现在就连来历都开始复杂起来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还真是令人不爽,那么他现在是应该远离这孩子,还是直接杀了防范于未然呢?宫墨夜开始认真思考。
安玥此时也是沉默,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宫墨夜说,因为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本死了的娘为什么会被封印,为什么她娘不让她修炼?她娘又是什么人?她说的命到底是什么?一个又一个的谜团笼罩着她,却没有任何答案。
“如果不想说就算了。”宫墨夜看着沉默的安玥也不勉强她。
“我……看到我娘了。”安玥咬了咬唇瓣,还是说了出来,她想不明白有个人陪着她一起想也好,潜意识里她似乎是认为宫墨夜是无所不能的,什么事都能解答。
“你娘?”宫墨夜挑眉。
“我没见过我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更不知道她是谁,她只是留在我身体里的一缕神识。”
“那你在纠结什么?”安玥一愣,她在纠结?她确实在纠结,但是她在纠结什么呢?
“我娘说她被封印在某个地方,说我不能修炼,否则会有危险。”
封印!
宫墨夜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有恢复正常,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安玥当然没有看到他那极快的变脸,听她问就接着说道“我想去找她,也想修炼,至于危险,如果真的要找上我,那就算我怎么躲都躲不掉,修炼起码能给自己的安全再多一层保障。”
“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纠结。”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安玥浑身一震,是啊,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要纠结呢?
既然决定里去找她娘,那就不要再犹豫,既然决定了要修炼,那就不要管娘说的危险是什么,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她不是一向,只要想做就会去做的安钥吗?
&bp;&bp;&bp;&bp;至于那个所谓的命她更是不信,所谓的命不过是懦弱的人才会说的话,如果信命的话她现在早就是一抷黄土,她能穿越到这里,原本死了的安玥重生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她也要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宫墨夜看着眼神突然豁然开朗的的安钥,眼神更加幽暗。
“谢谢你。”安玥抬头看着他,一双眼睛亮如星子,让人无法直视。
宫墨夜轻笑“你似乎从认识我到现在就一直在说这些。”
安玥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不禁弯了眉眼。
宫墨夜看着她突然说道“你可知道不归域?”
“不归域?那是什么?”
“不归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开放,为期一个月,跟它的名字一样,不归域,有去无回是个十分危险的地方,不过危险与机遇并存,里面的天材异宝也是多的让人乍舌,在外边稀少的灵药在里面几乎遍地都是。”
“你想让我去?”安玥听了半天总算是抓到了他话里的重点。
宫墨夜缓缓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几乎把人魂儿给勾去,慵懒的说“那是个很好的历练地点,你现在才二阶,如果能在它开放之前达到三阶就能去。”
要不要去,这是个问题,宫墨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那是个很危险的地方,连他都说危险哪肯定不是唬人的,别说她才二阶,就算真的到了三阶恐怕要真进去了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只不过他也说了,危险与机遇并存,而且她的确太弱了,现在才二阶,如果真的要去救她娘循规蹈矩的修炼效果肯定不理想,倒不如听他的去试试,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不归域什么时候开放?”
宫墨夜挑眉“十天之后。”
安玥握拳,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说“我要去不归域。”
宫墨夜被她这表情给逗乐了,十分好心情的揉着她的发顶,这个小丫头,怎么一副要去上刑场的模样,难不成他让她去不归域是送死的不成。
“不急,先去梳洗一下,晚点还有事。”
安玥伸手就想去拍那只在她头上做乱的爪子,只不过宫墨夜比她反应快,先她一步躲开,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的说道,只是眉眼之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安玥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白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一直都在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
“怎么?”宫墨夜看她的小动作,一反常态的好心情的问。
安玥瞪了他半天才摇了摇头,按照他说的去梳洗一番再回来。
“莫言。”目送安玥的的身影远去,宫墨夜眼里的笑意一点一点隐去,面无表情的对着空气叫了个名字。
“主子。”消失在药房里的少年再次出现,单膝跪在宫墨夜面前,语气里满是恭敬。
宫墨夜看着面前的人,修长的手指轻扣着桌面,一下一下,沉重的像是敲在人的心底,半响才缓缓说道“去查查安玥的娘,家世背景,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查。”
&bp;&bp;&bp;&bp;“是。”莫言应了一声,身影再次消失,只有他自己知道就那么短短的几个呼吸,他后背的衣衫早就被冷汗给浸透。
“这是什么?”安玥好奇的戳着面前那个巨大的如同水晶球的东西问道。
测试天赋的水晶球。”宫墨夜说道。
“我没有天赋。”说起这个安玥就郁闷,当初她要不是因为是个没有天赋的废物,怎么可能被这么欺负。
“你能修炼又怎么可能没有天赋。”宫墨夜看着安玥那副蔫蔫的样子就想笑,那微微鼓起的粉嫩的腮帮逗的他心里痒痒,总想去捏上两下。
额,安玥一愣,宫墨夜说的好像是真的,她不能修炼是因为没有天赋,现在她能修炼了就代表她是有天赋的,她之前的想法似乎一直都被误导了,认为修炼不等于天赋。
“把手放上去,往里面输送灵力。”宫墨夜见他想通了扬了扬下巴,对她示意。
安玥听着他的话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往里面输送灵力,开始水晶球里没有半天反应,依旧是透明的颜色。
随着她的灵力越输越多,一抹翠绿的光芒浮现在水晶球上,绿色,代表生命的颜色,是木系!
还没等她惊喜,另一道火红的光芒亮起,占据水晶球的半边江山,如果刚才是惊喜的话,那现在就是狂喜了,火木双系,这可是标准的炼药师体质!
要说一个人拥有的元素越多就越难得,双系同修的法师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很难得了,更何况还是万中无一的炼药师体质。
安玥并不贪心,也不指望自己能够爆出个三系同修的体质了,毕竟从刚才火系元素出现到现在已经有好一会了,也没有见水晶球再有什么变化。
这么想着安玥就准备收回手,却诡异的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吸在水晶球上,如果刚才是安玥往水晶球里输灵力的话,那现在就是水晶球在自主的吸取她的灵力。
灵力不受控制?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灵力不受控制,结果就导致她体内的经脉断裂,这一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安玥不想去想,只是专心致志的想要切断往水晶球里输送的灵力。
只不过,她越是想切断,灵力越是不收控制,刚才还能算是井然有序的往水晶球里涌动的的灵力,现在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股脑的全都涌进水晶球里,安玥都有一种要被吸干的错觉。
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到安玥体内最后一丝灵力都被吸干之后,那种附着在她手上的奇怪吸力也突然消失,水晶球里光芒大作,耀眼的金光大作,刺的让人睁不开眼。
咔嚓,咔嚓。
几声清脆的碎裂声想起,水晶球像是承受不起那金色的光芒,碎成一块一块的。
“这是怎么回事?”安玥看着碎成渣的水晶球,茫然的问。
宫墨夜敛去眼里的异色,脸上浮现一抹勾人的邪笑。“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是三系同修。”
&bp;&bp;&bp;&bp;宫墨夜修长的手指摩擦这光滑的下巴沉吟道“不过,金系?这个大陆上有多少年没出过金系了?”
“金系怎么了?”安玥一脸求知的看着宫墨夜,金系,在她的记忆里是一个绝对陌生的词,听宫墨夜的语气似乎是一种比较稀少的属性。
“金系啊,是一种很稀少的属性,如果是金火双属性的话,那就是天生的炼器师,早知道这个大陆上可是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炼器师了。你有什么想法?”
宫墨夜饶有兴致的问她,毕竟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炼器师,如果被认知道了小丫头是金火双属性,恐怕招来其他人的窥探。
“我想学炼药。”安玥把一早的想法说出来,从她知道自己是木火双属性就有这个想法了。
宫墨夜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是他刚才听错了,还是他解释的不够仔细,为什么小丫头直接忽略炼器师这个逆天的职业,居然想去学炼药。
“你为什么想学炼药。”
安玥用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看着宫墨夜说道“因为炼药师稀少呀,现在丹药这么贵我肯定买不起,自给自足不是很好吗。”
宫墨夜沉默,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但是,他为什么会有种想抓狂的感觉?
“既然这样,那就来试试看。”
宫墨夜直接放弃游说安玥去学炼器,反正以她这个性格,决定了的事不让她去试试就让她放弃显然是不可能的。
能够有人教自己炼药,安玥当然不会推辞,反正这里是药室,现成的灵药药鼎都有。
考虑到安玥根本没有接触过炼药,宫墨夜选择的是最简单的回血丹,能够短时间内止血的丹药。
虽然只是个最简单的丹药,却也有十几种灵药,每种灵药的处理方法,炼制时间都有所不同,怕安玥记不住,宫墨夜还特地放慢了动作让她能看的更清楚。
“记住了吗?”
宫墨夜收起刚刚炼制的的回血丹,那三粒丹药大小一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看就知道是回血丹里的极品。
安玥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宫墨夜刚才炼药的过程,确定自己没有遗漏掉一丝细节,才冲他点点头。
宫墨夜见状直接给她让了位置,为了以防万一还给她多准备了十份草药,显然没有指望她一次就能成功。
安玥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自己是个纯纯的新手小白,有备无患什么的的当然是最好,只不过这还没炼丹呢,另一个问题就把她难住了。
火呢?火从哪里来?
宫墨夜给她的并不是那个紫金色的药鼎,而是一个纯金色,看不出什么材质的药鼎。
药鼎上纂刻这复杂的花纹,四足都被打造成金龙的模样,看起来栩栩如生。仔细想了一下,安玥注意到刚才宫墨夜也并没有用到火,秉着试试看的心态,安玥把灵力输进药鼎内。
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原本安玥认为只是装饰用的花纹却在她输进灵力后逐渐亮起,如同被火烤成的暗红色。
&bp;&bp;&bp;&bp;等到所有的花纹都被激活之后,四个龙头同时喷出火焰,安玥心里狂喜,随即又按下性子,按照记忆里宫墨夜炼丹的的顺序,把那些处理好的灵药一一投到药鼎里,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就连在一旁看着的宫墨夜都暗暗赞叹,如果她不是金系属性,倒真是个不错的炼药师。
炼药是个技术活,不仅考验人的耐性,还有耐力,以安玥现在的灵力不过就是炼个回血丹就累的大汗淋漓,身体里的灵力不要钱一样往里面输。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就到了最后一步,凝丹,只要成功的凝丹,这回血丹就算是炼成了。
想到这,安玥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丝一毫都不肯马虎,眼看着回血丹就快凝聚成型,安玥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却不想这个时候药鼎突然暴动起来。
望着不停颤抖的药鼎,安玥试图去控制,只是她越想控制药鼎颤抖的越厉害,宫墨夜见状不对连忙把她拉过来,药鼎也在这时候爆炸,索性安玥被宫墨夜护住没有受什么伤。这是怎么回事?
安玥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她是一步一步的按照宫墨夜教的做,为什么会在最后一步凝丹的时候突然炸丹呢?
不死心,安玥再尝试了一遍,这一次比刚才还要谨慎,宫墨夜也没阻止她任由她折腾,只是这一次跟刚才一样,都是在最后凝丹的时候突然炸丹。
不管她试几次,结局都是一样,直到十分灵药都用完,丹炉都不知道炸了几个,药室里一片狼藉,偏偏安玥被宫墨夜护的好好的,半点没伤着,事到如今安玥也算是彻底死心了。
“为什么会这样?”安玥还是忍不住问宫墨夜。
“你体内金系元素太过强横,专克木系,所以你根本没有炼丹,炸丹都算是好的了。”宫墨夜说道,如果不是安玥步骤做的都对,那他们肯定比现在还狼狈。
“你早就知道?”安玥后知后觉的想到。
“现在才想到,还不算太笨。”宫墨夜一副你终于发现的欠揍模样,嘴角的笑意几乎晃花人眼。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安玥磨牙,这人还是这么恶劣。
宫墨夜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突然又凑到安玥面前,狭长的凤眼里满是笑意,声音低沉魅惑的说道“如果我一早就告诉你,你就会放弃吗?”
“……”
安玥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俊脸有些尴尬,同时宫墨夜的话也让她沉默了,确实,没有试过就放弃,这种事她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
“那我就真的不能学炼药了?”安玥沮丧的说。
宫墨夜听到这话立马笑得万分狡诈,如同一直修炼千年成精的老狐狸。“你可以炼器呀。”
“但是,你不是说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炼器师了吗。”安玥狐疑。
“所以呀,你想想想,几百年来唯一一个炼器师,听起来多尊贵!”宫墨夜接着怂恿。
“你好像很希望我学炼器。”
“有这么明显吗?”宫墨夜捂脸,做出无辜的样子。
&bp;&bp;&bp;&bp;“非常明显。”像是说话不足以表达她的想法,安玥还点了点头。
“小丫头。”
宫墨夜笑着去柔她的头顶,安玥满脸黑线,一巴掌拍下某人做乱的爪子,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呵……”宫墨夜丝毫不在意她的动作,笑眯了眼。
“你可以先考虑,从不归域回来再说也不晚。”安玥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
宫墨夜越看越觉得小丫头可爱,忍不住又拍拍安玥的头顶说道“先去休息吧。”
这次宫墨夜动作极快,拍完就立马收回手,安玥不好发作,直接起身离开,走到半道又突然折回来。
“怎么了?”宫墨夜挑眉。
安玥笑眯眯的俯下身,伸手抓住宫墨夜散在肩头的发丝就是一拽,宫墨夜的发质极好,攥在手里像是抓不住似得从指缝间溜走,饶是如此还是被安玥拽下来几根。
安玥起身,好心情的看着宫墨夜微皱的眉头,好心情的哼着歌离开。
这丫头,宫墨夜好笑的看着她幼稚的动作,目光落在肩头的发丝上挑了挑眉,他是不是太好脾气了,让这个小丫头都欺负到他头上了?
十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在十天之内从二阶升为三阶,听起来有些不切实际,最起码没人这么干过。
洛水河,是帝都郊外的一处地方,说是河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跟河没有一点关系,每年这个时候洛水河都是人头济济,今年也不例外。
人群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各自为营,其中最为瞩目的就是那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一堆人了。
人群的最中央站着两位长相极为出挑的少女,其中一位少女,一袭冰蓝色莲步纱裙,外罩浅白色透影纱衣。头上插着一对蜜花色水晶发钗,珠华饰丽,腰间淡蓝色流苏遥拽质地,显得精致小巧,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宛若天仙。
脚下一双镂空流云鞋,手上的银铃阵阵作响,音色宛如飞珠溅玉,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下凡,巴掌大的小脸略施粉黛。肌肤吹弹可破,如同樱花般粉嫩的唇瓣微微抿起,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如此绝色美人看的众人都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粘在她身上,而她本人却是神情冷漠,对这些完全不放在眼里。
而她身边那个少女看上去比她还要小上一点,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穿了件橙粉色拖地长裙,腰间用乳白色的丝带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将少女的玲珑剔透的身姿完美的展现出来。
外面披了件浅色的外衣,细看之下隐约能看见暗暗流光,晶莹剔透的倒坠耳环垂下,摇曳。
散落肩旁的青丝用血红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流云似的乌发,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虽不像蓝衣少女那么绝色倾城,却也娇媚动人。
很显然这个少女明显没有另一个少女那么淡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赞美,神情高傲至极,高扬着下巴拿眼角看人。
&bp;&bp;&bp;&bp;“哎呦,这里这么热闹,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呢,这不是墨家的两位小姐吗?怎么在这呆着?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行三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开。说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只见她穿了件略嫌简单的浅绿色长裙,只是裙摆处别出心裁的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看起来格外新颖。
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颊,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灵气十足。
而她身后一直为她开路的两个男人均是一身青衫,其中一个略微年长的男人,长相不算出挑,但胜在气质,如同一汪清泉温文尔雅看着十分舒服。
另一个年纪略小的少年却是十足的妖孽,跟宫墨夜的妖孽不同,宫墨夜虽然妖孽却没有人会把他当成女的,而这个人如果不是他着男装,恐怕还真被人当成姑娘家了。
“李灵儿,你怎么来了!”一身橙衣的墨夏月倒挑着柳眉不悦的说。
“哎呦!我怎么不知道这浅水湾成了你家的地盘,别人都不能来了?”李灵儿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毫不留情的讽刺。
“你……”墨夏月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气的涨红。
“李小姐说哪里话,夏月只不过是看到你太激动了而已。”
墨夏月身后的男人见状脸上上前打着圆场,那人的相貌长的也算不错,只是那双眼睛太过于阴沉,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
“嗤,她看到我当然激动了,毕竟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是?”
李灵儿故意加重语气说着手下败将几个字,墨夏月瞬间炸毛指着李灵儿的脸破口大骂“李灵儿,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再敢乱说话当心我撕了你的嘴!”
“哎呦,我好害怕呀,就凭你吗?”李灵儿一副我好怕怕的语气,脸上却是不屑至极。
“手下败将也来我这耀武扬威,撕了我的嘴?你打的过我吗!还是?让你的裙下之臣来帮忙?”
李灵儿突然话锋一转,看着刚才为墨夏月解围的男人说道,很明显刚才那个裙下之臣指的就是他。
男人眼皮一跳连忙说道“李小姐慎言。”
墨夏月仍旧是不依不饶“什么手下败将,我看你是满口胡言!是你耍诈我才会输给你!”
墨夏月听到李灵儿一直死咬着说自己是她的手下败将,立马气急败坏的反驳,输给李灵儿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现在又被她当众说出来,让她怎么能不恼。
“我耍诈?亏你也好意思说,输不起就别跟人家比,我看你还是呆在你们墨家别出来了,省的丢人现眼。”李灵儿讽刺道,一张嘴气死人不偿命。
“师妹别说了,就当是墨小姐赢了又能怎么样,你就是得理不饶人。”
李灵儿身边那个笑得一脸温和的男人劝慰道,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墨夏月气的吐血,什么叫就当是她赢了!
&bp;&bp;&bp;&bp;“你……”
墨夏月气的一咬牙一跺脚,道“光会耍嘴皮子功夫算什么,有本事再跟我比一次!”
“我会耍嘴皮子怎么了,总好过某些人,打不过我还说不过我,真丢人。”李灵儿一副你耐我何的模样,双手叉腰看着墨夏月道。
“夏月,少说两句。”
之前那名帮墨夏月的男人见她几乎被李灵儿牵着鼻子走,连忙跳出来提醒,但是早就已经被气昏头的墨夏月哪里听的进去,不依不饶的说“李灵儿,你敢不敢跟我比试?”
“切,我才不跟你比呢!”李灵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给墨夏月道。
“你不敢跟我比难道还怕了我不成,真丢人!”墨夏月见李灵儿不肯答应跟她比试有些气急败坏的说。
“我当然怕了,万一你输了又不承认那怎么办,我才不跟你比。”李灵儿道。
“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不承认!”墨夏月道。
“怎么不可能了?”李灵儿一副难道你忘了的表情道“刚才不知道是谁不肯承认,难道不是你吗?”
“我……”墨夏月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上来。
远远的,安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女的被人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真是智商堪忧。
墨夏月咬了咬牙自知理亏,虽然不乐意,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看着李灵儿脸上得意的笑容,让她更是气的内出血。
“蓝哥哥!”
就在众人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墨夏月突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声音嗲的让安玥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尤其是她还是看着安玥这个位置说的话。
“蓝哥哥,你怎么也来洛水河了,也不跟月儿说一声,月儿好想你啊!”
墨夏月一路小跑到安玥身边,拉着她旁边的一个少年对他撒娇。
她还以为她是来找我的呢,安玥有些恶趣味的想,同时也注意到那个被她叫做蓝哥哥的人,不过也就是十八[]九的样子,穿着一袭宝蓝色绣金丝长衫,一双圆滚滚的杏眼骨碌碌的转着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角下的一颗泪痣给他平添了几分魅惑之意,微微一笑便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额,来洛水河自然是因为不归域开放。”
蓝漓一边问一边把自己的手臂从墨夏月手里抽出来,脸上的笑容僵硬的几乎挂不住。安玥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两个人,免费的好戏不看白不看,被这么个极品的女人喜欢上,不知道是喜是悲。
“太好了,我跟大姐这次也要一起去不归域,不去我们一起吧,听说那里面可危险了,蓝哥哥可要保护我啊。”
对于蓝漓把手臂抽走这个行为墨夏月十分不满意,随即又改拉着蓝漓的袖子央求道。
蓝漓笑得一脸狡猾,显然不想接这个麻烦,推脱道“既然这么危险夏月还是不要去了为好。”
“噗!”
安玥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俩人还真是一对极品,一个死缠烂打,一个明显避之唯恐不及。
&bp;&bp;&bp;&bp;“你笑什么!”
墨夏月听到安玥的笑声立马不悦的问,原本她就在李灵儿哪里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她偏偏那她没办法,现在来了个撞枪口的人,她自然不会好脾气。
安玥挑了挑眉看着她说道“我可没笑你。”
墨夏月哪能信她,立马说道“这旁边就我们几个人,不是笑我你是在笑谁!”
“我都说了没有笑你,你偏偏不信,还是你也觉得你自己的行为很好笑?所以别人一笑你就会觉得是在笑你?”安玥耸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墨夏月语塞。
“就是,不过要是我也想笑,墨家四小姐整天跟在一个男人后面,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死!”
李灵儿是看到墨夏月吃瘪就高兴,哪管说这话的是谁立马附和道,一脸不屑的说。
“夏月!回来!”
原本清冷如月的墨清瑶也没法继续沉默了,出口呵斥墨夏月,难道她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多吗,就算她自己不嫌丢人,也得想想自己的身份,她代表的可不只是她自己还有墨家的脸!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蓝哥哥身边!”
墨夏月愤愤的松开蓝漓退到墨清瑶身边,不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对着安玥发难,反正在她眼里安玥不过就是个不起眼的人物,量她也不敢招惹自己。
“我?”安玥指了指自己道“我说我跟他不认识你信不信你信不信?”
“你少胡说八道了,你不认识蓝哥哥为什么要跟他站在一起?”墨夏月一脸不信的说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洛水河既然不是你家的地方,自然也不是你这位蓝哥哥的地方,为什么是我现在他旁边,不是他现在我这旁边?还是你说不过刚才那个姑娘,专门来找我撒气?”安玥挑了挑眉,不屑的说道。
“哎呦,原来这洛水河都成了你们墨家的地盘了,那要不要我们都离开给你们让位呀?”
李灵儿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此话一出立马引起了围观众人的不满,本来嘛,洛水河是每年不归域开放的地点,属于几大家族共有,谁也不敢放话说这洛水河是谁的地方。
但是今年,墨家的一个小丫头居然敢在这里撒野,难不成还真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地方了,还是说墨家准备抢夺不归域的所有权?
其中众人的心思也很简单,这不归域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所以它每年开放哪个家族都能进去,如果真的被哪个势力给抢过去了,那就意味着大家都不能进去了,所以墨夏月的行为显然是激起了众怒。
墨夏月看着周围人敌视的目光,有些害怕的咬着唇片,目光愤恨的看着李灵儿。
“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根本就没有说浅水湾是墨家的地方,分明就是李灵儿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就是想要陷害她!
此话一出,李灵儿立马反驳道“欺负你?谁敢欺负你呀?我们不被你欺负就谢天谢地了!”
安玥轻笑着看着她们,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反正有那个少女在,墨夏月根本就占不了便宜,她也乐得看戏。
&bp;&bp;&bp;&bp;“够了,这事是夏月的不对,两位也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墨清瑶再次开口,这次是针对安玥两人,虽然嘴里说是墨夏月的不对,却没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意思,反而反过来警告她们两个,不得不说,真是霸道的可以。
“既然墨大小姐都开口了,我们这种平民自然不敢得遵命了。”李灵儿凉凉的说,不难听出话里的讽刺之意。
墨夏月还想开口,这时候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不归域开了!
众人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兴趣,齐刷刷的望过去。现在正值正午,太阳升到至高点,浅水湾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投射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形成一个诡异的漩涡,太阳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芒,变得黯淡。
这就是不归域的入口?安玥疑惑,不过看周围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应该没错。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按耐不住首先冲向那个漩涡,这一举动如同打开了闸门,大家都不甘示弱,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
“快走!”
不知道是谁拉了安玥一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处在了漩涡中间,这漩涡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看样子应该是个传送门之类的。而且这个传送门远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人在里面的压力非常大,像是有无数的手扯着她的四肢往外拽,又像是有无尽的威压在她身上,大有一副要把她浑身骨头都挤碎的势头。
远远的传来一声惨叫,安玥抽空看了一眼,才发现刚才冲到第一个的人,像是被什么外力给硬生生撕碎,内脏跟肠子流了一地,跟在他后面的人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一个个死命的往出口挤。
“那个是祭品,每年第一个进去的人都会这样,否则大家都进不去。”李灵儿突然在后面说,安玥这才看到刚才拉了她的人居然是她。
看着前面血淋淋的一幕安玥没有说话,祭品吗?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会是这么个下场还会这么着急去送死吗?
眼看着出口越来越近,安玥感觉一道巨大的力气把她狠狠的甩出去,在甩出去的瞬间,安玥眼尖的看到出口处的一颗大树。
足尖一勾,安玥原地转了个身稳稳的停在一个树枝上,同时被甩出来的另一个人都没有这么好运气了,李灵儿被甩出来的时候屁股着地,激起了一地尘埃。
“哎呦,我的屁股。”
安玥勾起唇角,看着那个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站起来的人,轻巧的从树上跳下来,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等一下!”李灵儿连忙叫住她。
“有事?”安玥挑眉。
“这里只有我们吗?”李灵儿打量着四周。
“没错。”安玥点头。
“啊,那看来,我师兄他们都没传送到其他地方了!”李灵儿沮丧着一张脸,复而又说道“既然这样,我们俩就一起走吧,这里很危险的,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安玥思考着她话里的可行性,如她所说,这里很危险,要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三阶,在这里恐怕就是个被虐的命,想到这里,她点点头答应了李灵儿的提议。
&bp;&bp;&bp;&bp;“我叫李灵儿,你呢?”
李灵儿拍拍屁股跑过来,丝毫不见刚才狼狈的样子,让人不禁感叹一句,复原能力真好。
“安玥。”
“你现在几阶呀,我是六阶,现在我师兄不在,我们俩不知道能不能应付的来。”
六阶!安玥惊讶,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大大咧咧的李灵儿居然会是六阶,早知道她那个便宜老爹也才六阶而已,而且听她那口气,似乎连六阶在这里都不安全。
“我三阶。”安玥说。
“什么!”李灵儿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才三阶你家里人怎么会让你来的!”
她也想知道宫墨夜为什么会让她来,安玥内心吐槽道。
“不是说三阶就能进来吗?”
“拜托,”李灵儿一副你是不是傻掉的表情“虽然说三阶就能进来,但是这里这么危险,那个傻子会真的三阶就进来。”
安玥扶额,她不就是那个傻子吗?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李灵儿讪讪的说“你是不是被人忽悠了?”
她也觉得自己被宫墨夜忽悠了肿么破,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没关系,我罩你,你就跟在我后面就行了,我保护你!”
李灵儿正义感爆棚,一拍胸口大义凌然的说。安玥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少女,你真的靠谱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喂。”
李灵儿看着她那一脸一脸怀疑的表情立马不干了,她有这么不靠谱吗,连这个刚认识的人都不相信?
虽然说她平时是有那么点不靠谱的说,但是跟这个三阶都敢往不归域跑的人来说,她已经很靠谱了好吗?
“相信你的表情。”安玥睁眼说瞎话。
“真的?”李灵儿怀疑。
“那当然,看我这真挚的表情。”
“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李灵儿无语,不过也没往心里去,典型的没心眼。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吗?”正色下来,李灵儿问。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安玥翻了个白眼。
“也是,你要是知道也不会被忽悠到这里了。”李灵儿点点头,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样。
安玥“……”能别提被忽悠这事吗?
“你不觉得这里不对劲吗?”李灵儿问。
“嗯,”安玥点头“太安静了。”
“就是呀,都说不归域里最危险,但是我们都进来这么半天了,居然连点动静都没有。”
“不是没有动静,是这里除了我们俩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活着的生物。”
安玥冷声道,刚才或许还没有发现,但是一冷静下来就意识到,这里太过于安静了,就连虫鸣声都听不到,周围一片死寂。
李灵儿乍一听安玥说这里没有一个活物,立马吓了一跳,不安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阵法。”安玥道。
“阵法?”李灵儿不解的重复一遍。
安玥点点头,她对阵法也不太了解,只是这些天在宫墨夜那里呆着才知道一点,不过对于现在困着的地方她也不了解。
&bp;&bp;&bp;&bp;“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一处困阵里,毕竟它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但是我们也有不出去,又或者我们根本就还没有进到不归域里。”
“困阵?不可能,进过不归域的人没有说进去之前有什么阵法!”李灵儿不信,立马反驳。
“这不归域的传送应该是因人而异,没有人知道应该是因为之前没有人被传送到这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我们这些人会分开。”
李灵儿沉默,因为安玥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更麻烦了,难道她们就呆在这里知道不归域关闭被传送出去?拜托,别这样啊喂!
“你知道怎么破阵吗?”安玥摇头,李灵儿更沮丧了。
“不过既然是阵就应该有阵眼,只要找到阵眼破了它,应该就能出去了。”
“那还等什么呀,赶紧去找呀!”
李灵儿一听立马来劲了,反正只要让她别困在一地地方,让她干什么都行,天知道如果她真的被困在这里等不归域关闭,那她一定会疯的!
波光粼粼的湖边,一前一后两个少女有些,突走在后面的少女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着前面的少女说道“别走了!”
“为什么?不是说要找阵眼吗,我可不想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李灵儿问。
“都走了这么大半天了,先坐下来歇歇。”
李灵儿闻言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安玥拿出干粮递给她,她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你这戒指挺特别啊。”李灵儿看着她手上的戒指随意说道。
“朋友送的。”安玥道。
看着纤细的食指上那个莲花造型的黑色戒指,这是她临走时宫墨夜给她的,滴血认主之后便牢牢的带在她的手上。
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个不起眼的戒指会是芥子空间,当初宫墨夜强行把这戒指带在她手上并且滴血认主时,她一度认为他是恋童。
毕竟送戒指这种事,对于她一个现代人来说实在是太暧昧了,不过转念一想,宫墨夜又不是瞎,怎么会看得上她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小丫头片子,于是她又释然了。
直到她知道这个戒指是芥子空间,而且还是个足足有几百个平方大小的芥子空间,安玥的震惊程度绝对堪比宫墨夜送她戒指。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在这片大陆上是没有芥子空间这种东西的,而且就算是有,那也绝对是稀罕玩意,没想到宫墨夜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给了她一个,而且戒指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戒指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对于戒指的是宫墨夜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她也不傻,当然知道自己身怀芥子空间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如果有人知道她身上有个储物戒指绝对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只不过同时她也在想,宫墨夜,究竟是什么人?
一开始她不去想是因为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现在去想是因为宫墨夜给她的震惊太过巨大,现在想想,宫墨夜不仅是拥有芥子空间,而且还知道这个大陆上已经消失了几百年的炼器师,他似乎越来越神秘了。
&bp;&bp;&bp;&bp;“安玥,你怎么了?”李灵儿看着突然发呆的安玥问。
“没什么。”安玥收回神识,冲她摇摇头。
李灵儿也没在意,起身想去湖边喝水,却被安玥拉住。
“这地方的水还是不要喝为好。”
李灵儿想想也是,于是又坐在地上,抱怨道“也不知道这个阵法到底有多大,我们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出去,跟鬼打墙一样。”
“鬼打墙?”安玥疑惑。
“就是一直在原地兜圈子,走不出去,就叫鬼打墙。”李灵儿解释道。
“在原地兜圈子?”安玥眼睛亮了一下。
“你干嘛一直重复我的话呀?”李灵儿无语。
“我知道了,是鬼打墙!”安玥兴奋的说道。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鬼打墙是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我们又不在原地,这周围的景色跟刚才都不一样,再说这里有没有鬼。”李灵儿嘟囔一句,不过正在兴头上的安玥没有注意到。
“我是说,如果是幻像呢,我们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走,也觉得周围的风景在变,但是如果我们一直都是在原地走呢,只是这个阵法让我们辣么了幻象。”
“幻象?”李灵儿问。
安玥重重的点头,道“你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是跟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吗?”李灵儿听到立马跳起来去找,然后就听到她兴奋的声音。
“是这棵树,我记得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就站在这棵树上!这么说这棵树就是阵眼?”
安玥点头,李灵儿立马凝聚灵力一掌拍下去,那颗比她还粗就这么哄然倒下,四周的景象一阵扭曲,安玥这才看到,她们其实是在一个树林里。
四周的树木长的奇形怪状的,却异常高大,把太阳遮的严严实实的,让树林里异常昏暗。李灵儿眼睁睁看着原本清澈的湖水变成一个脏兮兮的泥潭差点没吐出来,幸亏刚才被安玥拦住,不然她要是喝了这里的水,还不得恶心死!
“总算是出来了。”李灵儿长出一口气。
安玥虽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明显却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谁都不喜欢被困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
“走吧,我们去找我师兄。”
“我要去找九叶龙葵花。”安玥说。
“九叶龙葵花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一个朋友让我找的。”那个朋友当然就是宫墨夜了。
“没关系,先去找我师兄,让他帮我们找,总比我们俩没目的的瞎找强。”李灵儿纯粹就是个乐天派,大手一挥,就这么决定了。
安玥觉得她说的在理就没说话,随即又觉得不对劲,对李灵儿说道“你怎么找你师兄?”
如果这么漫无目的的去找,还不如直接去找九叶龙葵花呢。
李灵儿这回笑得特别奸诈,贼兮兮的从身上掏出一个巴掌的的锦鼠说道“这是我师兄养的,原来是一对,这只是公的,是我临走的时候从师兄那偷过来的,只要跟着它绝对能找到我师兄。”
说着李灵儿把锦鼠放在地上,那锦鼠一沾地立马撒欢的跑,安玥一脸黑线的跟李灵儿在后面追。
&bp;&bp;&bp;&bp;“你确定它能带我们找到你师兄?”安玥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怎么看怎么觉得李灵儿是个不靠谱的。
“你放心吧,就算它找不到我师兄肯定也能找到我师兄那只母的。”好吧,既然人家这么肯定,那她就姑且信一回。
锦鼠能不能带着他们找到李灵儿的师兄且不论,安玥只是知道她们跟着锦鼠一直跑,就连李灵儿这个粗神经也感觉到了不对,她们似乎越跑越往森林的中心靠近,西周诡异的树木遮天蔽日,阴森的可怕。
终于俩人在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后锦鼠总算是停了下来,还没等她们俩喘口气,又唰的一声钻到前面的一个老鼠洞里。
“你师兄在那个洞里?”安玥扭头问。
李灵儿无语,他师兄怎么可能在这个老鼠洞里啊喂!
李灵儿满头黑线的的去掏那个老鼠洞,在掏出锦鼠的同时连带出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耗子。
“这是个意外!”
李灵儿一边费力的那两只蠢货,一边郑重的向安玥解释。回答她的是一阵沉默,显然不想信她了,好吧,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货真的能带她们找到师兄了。
“安玥你快看,这里有个山洞!”李灵儿像是发现里新大陆一样,兴奋的对着安玥喊。
“说不定我师兄他们就在这里面。”这么一说,安玥也来了兴趣,难不成这锦鼠没有带错路?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不是李灵儿的师兄,她们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从洞口往里面看,山洞里面是一男一女,女的穿着一身白衣静静地坐在里面,在这阴暗的山洞里居然显出了一丝圣洁的味道。
由于她是背对着洞口的安玥看不见她的脸,另一个男人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剑眉星目,小麦色的肌肤,刚毅的薄唇,不得不说这男人生了一副好皮相。
那两人在山洞里似乎说了什么,只不过安玥隔的太远没听清,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男人捧着女人的脸亲了下去。
“切,居然是凌家的人!”
就在安玥纠结到底是看还是不看时,一旁的李灵儿突然不屑的开口,于是她就顺势转开了视线,毕竟她也没有偷窥人家**的习惯。
“你认识?”安玥问。
“嗯,那家伙是凌家家主的儿子,凌越。”李灵儿冲着山洞里的男人抬抬下巴说道。
“你跟他有过节?”安玥奇怪,李灵儿怎么会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
“没有,不过我师父说凌家的人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让我少跟他们接触。”安玥无语,不知道李灵儿的师父是何方神圣,居然会这么教徒弟。
“不知道那女的是谁。”李灵儿好奇的说。
“既然不是你师兄我们走吧,当心等下被人家发现了。”
“等一下,再看看,到底是哪个女的这么眼瞎看上那个姓凌的!”安玥黑线,你对人家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是怎么回事?
“什么人!”
凌越突然厉声道,同时两道冰凌甩出来,冲着她们的方向过来,安玥眼疾手快一把把李灵儿从原地拽开。
&bp;&bp;&bp;&bp;“安玥你个乌鸦嘴!”
缓过神来的李灵儿嚎了一句,安玥无语,要不是你非得要在哪里偷看怎么会被人家得个正着。
就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山洞里的人已经冲出来了。
“李灵儿?”凌越看着她狐疑的问。
“是你们俩在偷看。”那一瞬间,安玥清晰的感觉到,凌越身上爆发的杀气,让她警惕起来。
“什么叫偷看,我们俩是路过好不好!”李灵儿不满他的语气,压根不承认偷看的事。
虽然是这么说着,李灵儿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瞄向那个女人,这一看立马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道“凌珊!你……你们……凌越你居然跟你妹妹……”
论猪队友是怎么练成的!
安玥扶额,你丫不是说只是路过吗?干嘛还要露出那么一副表情,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看到了是吧?没看到凌越已经一副想要杀了你的表情吗?
吐槽归吐槽,安玥还是在凌越动手之前扯了李灵儿一下,李灵儿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已经惹恼了凌越,连忙挥出四五道风刃出去抵挡他的冰锥。
风刃跟冰锥碰撞上,轻而易举的被冰锥撕裂,冰锥虽然被阻挠了一下速度跟力道都有所损耗,但是仍旧向着李灵儿飞过来,如果不是李灵儿躲的快,恐怕早就被冰锥扎个透心凉了,这么一比高下立见,很显然李灵儿根本不是凌越的对手。
看见李灵儿跟凌越动起手来,安玥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手中紧握着匕首,身形诡异的闪到一旁正在看好戏的凌珊身后。匕首悄无声息的抹上凌珊的脖子,准备来个先发制人,不过凌珊毕竟比她等阶不知道高了多少,乍见安玥突然消失以为她是去帮李灵儿了。
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感觉到背后陌生的气息,没有丝毫犹豫的,凌珊拔剑抵挡,不过到底是失了先机,虽然是躲过了安玥的致命一击却被她沿着脖子划出一道细长的血痕。
一击得手,安玥连忙转换阵地,她本身就没有指望真的能杀了凌珊,毕竟她们俩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过居然能够伤了她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居然被人伤到了,凌珊就算是一开始没打算出手这下也被激出火气了,之间她屏息凝神,神识检测到安玥的行踪后,毫不犹豫的一剑劈下去。
安玥连忙向后一退,同时手上的匕首反挡在身侧接下来这一招。只听见铛的一声,安玥虎口被震的崩裂,胸口气血翻涌,匕首上居然硬生生被砍出来一个豁口,显然凌珊被她激怒了,这一招是加注了灵力的。
安玥不敢大意,硬生生咽下吐出来的鲜血,足尖轻点,在凌珊招式还未用老的时候闪到她身后。
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向凌珊后背的要穴刺下去,原本她并不打算用这招,但是凌珊的强大出乎她的意料,想她随随便便的一招就得让自己拼出全力去抵挡,让她也不敢再大意了。
&bp;&bp;&bp;&bp;没想到凌珊警觉异常,安玥匕首还没有刺下去她就开始闪躲,让安玥的匕首只是刺到肩膀上。
安玥大惊连忙想拔出匕首,而凌珊被她这一下子彻底激怒,三番五次的受伤,而她却连对方的的人都没有碰到,这样的差别让凌珊彻底失去理智,想也没想就挥剑向身后斩去。
安玥猛的下腰躲开凌珊的剑,同时手里的匕首也被她拔出来带出一连串的血花,趁着凌珊因为吃痛动作有所迟缓,安玥连忙一脚踢在凌珊的后背,借势翻了个跟斗向李灵儿那边跑去。
凌珊哪肯罢休,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凌珊一掌拍飞出去,狂喷出一口鲜血,原本她跟凌珊的等级差距就大,这也是安玥一直避免跟她正面交锋的原因,只可以在等级的绝对压制下任何小聪明都是枉然。
凌珊见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提剑劈上去,然而安玥在她剑还没劈下来的时候右手一甩,扔出一把细如毫毛的银针,把凌珊扎成个刺猬。
凌珊惨叫一声,那针上不知道抹了什么毒,扎在她身上火烧火燎的疼,更有几根是扎在她的脸上的,让她更是惊慌失措,生怕自己毁了容。
那边凌越因为凌珊这一声惨叫分了神,李灵儿连忙打出两道风刃击在凌越后背上,见凌越身形微滞也不敢恋战,连忙拉起安玥,风灵力不要钱一样拼命催动往前跑。
两人一阵玩命的奔跑,根本没看路,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直到确定后面的人暂时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来,刚一停下来安玥就吐出一口血来,把李灵儿吓得够呛。
“你怎么样?”
安玥摇摇头,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颗回血丹吞下去,李灵儿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以为她是从身上拿出来的,见她脸色好点了才放下心。
“凌珊可跟我一样都是六阶,你居然被她打一掌还没死,你这小命可真够硬的。”
“……”被夸奖的安玥。
为什么她听到这话更想吐血了呢?
“她没有打中要害。”安玥说道,如果不是她当时及时避开,她就算是有几条小命都不够死的。
“还真有你的,你往凌珊那甩的暗器是什么,我看她叫的那么惨,你是不是下毒了!”李灵儿兴奋的问,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我没毒,那只不过就是几根银针,上面抹了辣椒水而已。”安玥默默的说。
“这样啊,怎么不是毒呢?”安玥无语,你那一副失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休息,等他们缓过神来肯定马上就会追过来。”
李灵儿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按照凌越那种性子,她们又发现他的秘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
“你先休息,我在周围给你护法。”李灵儿说道。
安玥自然是同意,只不过这附近没什么藏身的地方,她也只是找了个避风的小土堆打坐疗伤。
其实安玥这次受得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虽然看起来吐了不少血,但跟前两次比起来算是小意思了。
&bp;&bp;&bp;&bp;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的吸收灵力,催动体内的回血丹疗伤,进过宫墨夜上次的调理,她的经脉虽然一如既往的纤细,但是已经坚韧许多,起码不会再发生那种修炼到经脉断裂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安玥依旧是坐在那里吸收灵力,她本来是三阶中期,只不过经此一战之后等级隐隐松动,她几乎已经摸到了三阶巅峰的门槛。
不过也只是几乎而已,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没有办法,叹了口气,安玥缓缓睁开眼睛,果然修炼这种事急不来。
“你醒了,怎么样?”
李灵儿趁她修炼的时候不知道在哪捉了几只兔子,现在正剥了皮,血淋淋的架在火上烤。
“没事了,有什么情况吗?”安玥自觉的接过她手里的一只兔子,边烤边问。
“没有,天都快黑了,他们暂时应该不会追过来吧?”李灵儿说道,如果不是确定了没有危险,她也不会去捉兔子来烤。
安玥微微皱了眉道“越是晚上越是不能放松警惕,我可不相信他们会放弃晚上这么有利的条件,不追过来。”
“安玥,你好像懂得很多啊?”李灵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你明明比我小,但是感觉比我懂得还多,还有你用的那些招式,我都没有见过,而且沧月国好像没有那个家族姓安。”
安玥一怔,没想到李灵儿会这么问她,随即又默然了,她的那些招式是二十一世纪惯用的暗杀技巧,在这里自然是见不到,至于姓安的家族自然是没有,只有一个姓安的丞相。
李灵儿见她沉默连忙开口道“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是丞相府的四小姐。”安玥摇摇头,并不认为有什么不能说的。
“丞相府呀!朝廷的人不能进入秘境,怪不得我没有想到。”李灵儿恍然大悟,安玥跟她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
“为什么朝廷的人不能进入秘境?”安玥奇怪。
“因为不归域是隶属于世外家族的历练场所,朝廷的人没有允许是不能进来的,你不知道吗?”
安玥当然不知道,她所有关于不归域的了解都来自于宫墨夜,而宫墨夜压根没跟她说过这些。
“没事,反正你都进来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李灵儿完全不在意,压根没把那些家族协议当回事。两人继续烤肉,就在兔子快熟的时候安玥敏感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李灵儿咬牙“阴魂不散的家伙,还真追来了!”说罢一手拎着还没烤熟的兔子,带着安玥开跑。
夜晚的森林能见度很低,俩人跌跌撞撞根本不知道往哪跑,好几次都差点跑到沼泽地里,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个人拽着,恐怕早就陷进去了。
“不行,跑不动了!”
一路下来,李灵儿早就气喘吁吁,她虽然是风系元素,但是这么带着两个人跑,不光是灵力消耗迅速,就连体力都开始提前消耗殆尽。
&bp;&bp;&bp;&bp;“不行,他们还在后面跟着。”
安玥说道,后面隐隐约约一直有道精神力一直锁定着她们虽然离得远,却准确无误的向她们靠近。
“我去他们至于吗,我都还没吃饭呢,没力气跑了!”
李灵儿说着咬了一口一直拿在手里的兔子,刚好咬在带血的地方,吃的满嘴是血。
“呸,没熟,真难吃!”
李灵儿抱怨一句,随手把兔子扔到旁边的沼泽地里,一只龙血鳄一跃而起咬住兔子,随意嚼吧两下就咽下去了,一双腥红的的眼睛紧盯着两人,碍于李灵儿身上的威压不敢有动作。
龙血鳄,四阶群居性魔兽,经常出没在沼泽地。
“我们,过沼泽地!”安玥突然说道。
“你疯了!”李灵儿惊讶的看着她。“先不说我们怎么过去,就说那里面成千上万的龙血鳄,一两只我还能应付,这么多,我们都得被撕碎!”
“没办法,总得试一试”
安玥眉头紧锁,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后面的人正在飞速靠近,当即也不管李灵儿同不同意,带着她纵身一跃,落到不远处一只龙血鳄的头顶上。
她们两个人在陆地上的的时候那些龙血鳄还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她们居然主动跳到沼泽地里,还不等于把兔子放到狼窝里。
那群龙血鳄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被她们踩在头上的那只龙血鳄一个翻身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两人直接吞进肚子里。
安玥既然敢带着李灵儿跳到龙血鳄的头上,自然不是来给人家送菜的,在龙血鳄翻身的同时,安玥已经带着李灵儿跳到另一只龙血鳄头上,如此反复,两人居然走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到嘴的肉居然在自己头上蹦来蹦去他们还吃不到嘴,龙血鳄当然不干了,也不知道是哪只龙血鳄先开始的,它们居然靠着强劲有力的尾巴从沼泽地里一跃而出,张着大嘴向她们咬过来。
黯淡的月光下,那一排排锋利的牙齿闪着点点寒光,安玥再次跳起,在跳起的同时手里凝聚成一个火球砸到那只龙血鳄的嘴里。
顿时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龙血鳄嘶吼一声跌落进沼泽里,原本这龙血鳄皮糙肉厚的,安玥等级又不够想伤到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只可惜它就算再强悍也不可能组装到牙齿,嘴里本来就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但偏偏它还长大了嘴想去想她们,这就间接的把弱点暴露在了安玥面前,所有这就导致了它炮灰的命运。
一只龙血鳄受伤并不能给其他的龙血鳄警告,反而让它们一个个都很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效仿那只龙血鳄,原来还不知道安玥为什么来送死的李灵儿见她出手立马恍然大悟,一道道风刃打出去,每次都准确的命中龙血鳄的大嘴,一时间居然没有哪只龙血鳄能够靠近她们。
空气中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龙血鳄也不是傻得,眼看着它们这么多都没有伤到这两人,居然开始纷纷往沼泽里沉,就连她们脚下这只都有想往下沉的念头。
&bp;&bp;&bp;&bp;没等它真的沉下去,安玥直接拔出匕首冲着龙血鳄的眼睛刺下去,这一下加注了火灵力,不仅眼珠被刺穿,就连伤口周围都被炽热的火灵力烤焦。
龙血鳄痛苦的翻转身子,想把身上的两人甩下去,安玥怎么可能被它甩下去,只见她伏低身子拔出匕首腥臭的血液溅了她一身,随即有手起刀落把龙血鳄的另一只眼睛也刺瞎。
彻底失明的龙血鳄也顾不上其它,横冲直撞的在沼泽里翻滚,只想把她们甩下去,这么大的动作引得其它龙血鳄纷纷探头,想要趁乱分一杯羹,安玥两人故技重,直接踩着龙血鳄的头跳到对岸去。
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龙血鳄怎么可能甘心,纷纷在后面追赶,更有不少居然爬到岸上去。
龙血鳄不仅是在水里动作迅速,就算的在岸上速度也是成多不让,安玥不敢安玥不敢托大,被李灵儿拖着一路狂奔,直到跑到一处浅水湖边才算是甩掉那群龙血鳄。
“我的妈呀,这比凌越还要凶残!”李灵儿浑身脱力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安玥比她还要狼狈,整个人几乎瘫坐在湖边,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的她几欲呕吐,趴在湖边灌了好几口水才算缓过劲来。
“这里应该安全了吧?”李灵儿打量这四周问。
“我也不知道。”安玥摇头道。
在她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一处地方是安全的,怪不得没有人敢在她这个等级进来,这里随手一抓都是四阶魔兽,三阶来干嘛的?来送死啊!
“好倒霉,都怪那只锦鼠乱带路,等我见到了师兄一定把那只母的给宰了,连只老鼠都看不住她还能干嘛!”
提起这个李灵儿就郁闷,如果不是那只锦鼠去找什么母耗子她们也不会遇到凌越,没有遇到凌越她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安玥满脸黑线看着她道“如果不是你非要去偷看,说不定我们现在都找到你师兄了。”
“怪我咯。”李灵儿嘟囔了一句没再反驳,没办法,谁让她理亏呢。
两人休息了一会,最先恢复精力的李灵儿开始四处查看,安玥则留在原地,她浑身都是龙血鳄的血,粘腻腻的极为不舒服,干脆就在湖边清洗干净,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干脆再换身衣服时,那边突然传来李灵儿的惊叫声,安玥目光一凛抓起留在岸边的匕首就赶过去。
“怎么了?”
安玥赶到的时候李灵儿正跟一只龙血鳄缠斗在一起,那只龙血鳄跟她们之前见得都不太一样,足足大了之前那些龙血鳄的两倍,速度也比之前那些更快,李灵儿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不停的躲避。
安玥眼尖的看到,在龙血鳄的头顶上长了两个如同鹿角一样的东西,在这漆黑的夜里泛着点点荧光。
五阶龙血鳄王,怪不得之前那些龙血鳄不敢追过来,原来是因为害怕这里的龙血鳄。
来不及多想,安玥连忙凝聚三四个小火球砸向龙血鳄,相比李灵儿的风刃她发现这些龙血鳄更惧怕她的火球。
&bp;&bp;&bp;&bp;果不其然,受到攻击的龙血鳄立马掉转头冲着她冲过来,缓了一口气的李灵儿连忙对着安玥道“小心!这只龙血鳄是返祖!”
返祖!
安玥心里一惊,怪不得能把李灵儿逼成这样,原本龙血鳄只是五阶,虽然魔兽天生**强悍,同届的魔兽要比人类强悍一些,但是也不至于让压了它一级的李灵儿毫无反手之力。
但是返祖就不同了,早知道龙血鳄之所以叫龙血鳄,就是因为它有一丝龙族的血统,如今这一丝龙族血统觉醒,其强悍自然不言而喻。
李灵儿的话音刚落,龙血鳄已经冲到了安玥面前,如同钢铁铸成的爪子向她划过来,安玥连忙起身躲避,龙血鳄的爪子落在她身后那个一人粗的大树上,直接把那树拦腰折断。
安玥暗暗乍舌,这龙血鳄未免也太过强悍了。一击未中的龙血鳄立马转头追过来,安玥哪是龙血鳄的对手,没两步就被追上,好在缓过神来的李灵儿一剑拦住了龙血鳄的去路。
冷静下来的李灵儿沉着的跟龙血鳄对战,凭借着风灵力的带动灵活的跟它纠缠,一时间居然跟龙血鳄拼了个旗鼓相当,只不过虽然龙血鳄没法近她的身,她也没有办法给龙血鳄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一时间战况僵持下来。
安玥在一旁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龙血鳄皮糙肉厚的,小火球如果不是砸在要害根本没有什么用,纯粹是在给它挠痒痒。
虽然现在看起来她们还没吃亏,只不过人的体力毕竟比不上魔兽,再加上她们刚才一路逃命体力早就消耗大半,不敌龙血鳄那是迟早的事。
终归是野兽比不上人的耐性,龙血鳄见跟李灵儿难分胜负,安玥又在一旁不停的骚扰早就不耐烦了,虚晃一招,趁着李灵儿翻身躲避的时候,居然狡猾的冲着实力不怎么的安玥冲过来。
龙血鳄头上的龙角光芒大放,在黑暗中亮的有些刺眼,一股水柱从龙角间发射出来,安玥在龙血鳄掉转头冲向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在水柱还没有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灵巧的躲开,那水柱喷在安玥刚在站的地方,连同后面的大树一沾到那水居然迅速枯萎,就连树干都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李灵儿被龙血鳄甩开一时间赶不回来,眼看着龙血鳄冲着安玥过去,居然像是被逼急了居然用了这招,连忙冲着安玥道“小心,有毒!”
安玥哪还用得着李灵儿提醒,她可是亲眼看着一个大树被龙血鳄腐蚀殆尽,现在就算是再借她几个胆她也不敢靠近龙血鳄半步。
索性虽然龙血鳄那招看起来十分厉害,但是好像并不能随意使用,这让安玥松了口气。
虽然说暂时没有危险,但是她的速度相比李灵儿慢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只是眨眼间龙血鳄就扑上来,张开嘴就向安玥的小腿咬过来。
&bp;&bp;&bp;&bp;看着那一排排锋利的钢牙,安玥恶胆向边生,聚集起全身的火灵力,手里从龙血鳄的嘴里向下扎去,没想到这一下居然被她得手,匕首从龙血鳄的嘴里直接穿透整个下颚扎了个通透。
龙血鳄吃痛甩动着巨大的尾巴,不知道扫断了多少根树,只是没有想到受伤的龙血鳄居然没有想着躲开,而且闭合那张大嘴。
此时安玥的手还在龙血鳄嘴里,如果真让它合上嘴,安玥这只手恐怕都废了。
“快跑!”
千钧一发之际李灵儿突然冲过来,手中的长剑刺进龙血鳄的嘴里,剑尖划破上鄂,龙血鳄被迫再次张大嘴,安玥也趁这机会拔出匕首倒退几十步,躲到了安全范围。“
找机会,打它的角!”李灵儿一边应付龙血鳄,一边对安玥说道。
安玥这才发现,龙血鳄自从刚才发过水柱之后两个龙角居然黯淡无光,显然是元气大伤,没想到龙血鳄的弱点居然是在两只角上。
龙血鳄似乎是知道她们两个在打它的角的主意,动作居然比刚才还要迅速几分,就连李灵儿都没有办法靠近,更别说是安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血鳄的角开始逐渐恢复光亮,显然是在酝酿下一波攻击,安玥不敢再等,趁着龙血鳄一个不注意跳到它背上,手里的匕首开始向它角上斜刺去,如果真的让它酝酿出下一波攻击,她可不确定她们还能躲得过去。
咣当一声,匕首跟龙角碰撞居然发出类似于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前被李灵儿砍出一个豁口的匕首硬生生折断,可见龙角的坚硬。
虽然说这龙角是龙血鳄的角是它的弱点,却也十分强悍,要不然这么明目张胆的挂在头上,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也不会活到现在。
受到攻击的龙血鳄没有像之前一样暴躁,反而那两只角上的光芒越发耀眼,李灵儿心下一惊连忙对安玥道“快躲开!”
安玥咬牙,并没有按李灵儿的话躲开,反而再次挥动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匕首向龙角根部刺下去。
“你疯了!”李灵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安玥,龙血鳄就要发动下一次攻击了,她还在上面是准备等死吗?
安玥根本没有空去回应李灵儿的话,她没有疯,相反的她十分清醒,清醒到知道如果她就这么放弃了,绝对没有下一次机会这么做。
身上的灵力在疯狂的涌动,手中的匕首泛着赤红色的光芒,但是在那幽蓝色的光芒衬托下显得那么渺小,身上的灵力几乎都被抽空,但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
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安玥咬牙,身体内居然再次涌上一股暖流,体内已经干枯的灵力居然神奇的再次充满,匕首上的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居然盖过了那幽蓝色的光芒,龙血鳄一侧的龙角居然在李灵儿惊愕的目光下被硬生生的切下来。
龙血鳄撕心裂肺的吼叫,如同一个漏气的气球,居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还在光芒大放的龙角在瞬间黯淡下来,显然是在运用全力一击是被人硬生生打断遭到了反噬。
&bp;&bp;&bp;&bp;安玥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脱力的伏在龙血鳄的后背上,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
“你怎么样?”
反应过来的李灵儿连忙跑上来检查她,任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安玥居然真的能制服龙血鳄,这简直比一个小学生居然越级打败了一个高中生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安玥摇摇头表示她没事,实际上她因为刚才那股突现的灵力并没有受什么伤,现在也只是脱力而已。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下次不管师兄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来了。”确定安玥真的没有什么事之后,李灵儿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的说道。
安玥想笑,却连勾动唇角的力气都没有,何止是李灵儿这么想,就连她也是精疲力尽,短短两天居然连续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这种经历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李灵儿突然警惕的问。
安玥被她这严肃的表情一惊,连忙屏息聆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李灵儿不甘心的说道“你再仔细听听。”
安玥看她真的不像是在说笑,只好再次仔细聆听,这次安玥也听到了,那声音太过细微,像是在极远的地方,听不出是什么声音,像是野兽的嘶吼,又像是在哭泣,如同被人掐住脖子一样扭曲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声音?”安玥问。
“好像是人声音。”李灵儿不确定的说道。
人的声音?安玥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那是什么人居然能发出这种声音?
两人对视,均是不能理解。声音由远及近,原本要仔细听才会听到一丝细微的动静,现在已经能够清晰的听到,似乎是在像她们靠近,但是又不像,那声音实在是太过于飘忽,她甚至不知道它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最先有反应的是李灵儿,她的修为比安玥高自然是比安玥听的要清楚,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越听越觉得渗人,总觉得那声音就仿佛在耳边一样,试想如果有一个人就这个贴着你的耳朵发出这么诡异的声音,恐怕是个人都会吓出一身冷汗。
这还是只是开始,越到后面李灵儿越觉得那声音刺耳,耳膜被震的嗡嗡做响,头痛欲裂,手里的剑几乎都拿不住了。
安玥察觉到李灵儿的异样,还没等她有反应,身下的龙血鳄居然像疯了一样,居然不顾身上的伤在丛林里极速奔走,同时不停的甩动身躯想把在它背上的安玥甩下去。
安玥猝防不及只能抓住龙血鳄的另一只角不敢松手,身体被龙血鳄毫无章法的扭动四处摇摆,打在周围的树上传来一阵闷痛。
“安玥……”
李灵儿眼睁睁看着龙血鳄带着安玥上蹿下跳,想去帮忙,身体却仿佛有千金重,别说是去帮忙了,就连动一下都费尽了全身了力气。
&bp;&bp;&bp;&bp;龙血鳄见根本甩不下安玥,居然纵身向一旁的一个山坡撞去,失去理智的龙血鳄根本不知道疼痛,巨大的身体撞在山坡上,居然硬生生把那个小山坡撞塌,碎石把安玥连同龙血鳄一起掩埋起来。
“安玥!”
李灵儿傻眼了,她没想到龙血鳄居然想去跟安玥同归于尽,这一招别说是灵力耗尽的安玥,就算是她被埋在下面也是凶多吉少。
李灵儿着急的想去查看,可是偏偏没有办法挣脱那股无形的束缚,只能干着急,暗暗祈祷安玥能没事。
这时候那片废墟底下突然有东西动了一下,李灵儿惊喜的看过去,底下的东西蠕动了半天总算是突破那些碎石探出头来。
李灵儿一看心就凉了大半,是龙血鳄,它居然没有死,不过就算没有死也好不到哪里去,两只后爪被落下的石块尽数砸断,一只眼睛也不知被什么刺穿不停的流着血。
就连皮糙肉厚的龙血鳄都受了这么重的上,李灵儿没法想象,就安玥那小胳膊小腿还能活下来。
龙血鳄休息了半天重新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站在原地的李灵儿,在它的思维里这个人是害它受伤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它毫不犹豫的支撑着两个没有受伤的前爪爬向李灵儿,虽然速度缓慢但是它跟李灵儿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想要爬到她身边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李灵儿欲哭无泪,她现在被定在原地不能动,随便来个人都能干掉她,龙血鳄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想要弄死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兽吼穿破天际,四周的大地都仿佛在这道声音下微微颤抖,先前那道诡异的声音居然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惨叫一声,瞬间消失,李灵儿也恢复了行动力毫不犹豫的提起剑杀了龙血鳄。
兽吼还没有停止,一声接着一声,一只异兽立在废墟之上,有成年猛虎大小,却是长着龙头,身子如同骏马一般矫健,身上覆盖着细密的赤红色磷片,远远看去如同似有火焰在上面流动,尾毛也似龙尾一般。
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异兽其实只是一个虚影,下身笼罩在七彩的祥云里看不清楚形态,只不过李灵儿看清了被它护在身下的安玥,当下也顾不得害怕连忙上前去查看。
似乎是察觉到李灵儿儿并没有恶意,异兽也没有阻止放心的的让她近身,而它本身则化作一阵流光没入安玥体内。
没来的及惊讶,安玥身体状况就让李灵儿皱了没有,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却震伤了五脏六腑。拿出回血丹给她服下,李灵儿运功给她疗伤,直到安玥脸色好看点之后才停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
虽然对安玥有着好奇,但是她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扶着安玥离开。
慌乱中她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随意朝着一个地方狂奔而去。
安玥现在的意识并不算清醒,任她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捡的那只小狗居然会变身,而且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
&bp;&bp;&bp;&bp;“别往那边走……危险……”
安玥吃力的说道,每说一句话就有鲜血不受控制的从嘴角涌出,虽然她也不知道那边究竟有什么危险,但是在异兽虚影消失的时候就她就发现那诡异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李灵儿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算太好,也没有问什么,只是折了个方向继续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李灵儿总算是找到一个相对稳妥的树洞把安玥放下。
这里是只四阶魔兽的巢穴,里面铺着柔软的干草,虽然味道不怎么好闻,但是也比蹲在外面强得多。安玥经过一夜的调整已经好的太多了,起码没有再说一句话就吐一口血了。
“谢谢你。”李灵儿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我什么?”安玥奇怪。
“是你救了我。”李灵儿说道,就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被她认为需要自己庇护的人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了她。
安玥无语,没想到李灵儿说的是这个,要说救她还真说不上,毕竟这一路都是李灵儿带着她跑,要真说谢还指不定谁谢谁呢。
“你放心我没事了,还死不了。”安玥没有跟她纠结到底是谁救了谁,随意调侃了句。
“哎?你真的没事了,没看的出来你这么扛打。”
李灵儿惊奇,她也才注意到相比昨夜安玥居然已经好了大半,丝毫看不出来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早知道就连龙血鳄都受了伤,她没道理没事啊!
安玥挑眉没有再说话,她没有告诉李灵儿她不仅伤势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就连修为也从三阶中期一跃到三阶巅峰,这也是她当时居然能伤了龙血鳄的关键。
。
“二姐,咱们休息会吧!”
墨夏月抱怨道,有气无力的跟在墨清瑶身后,相比前两天的趾高气扬她现在不可谓不狼狈,原本华丽的衣裙被树枝勾破,裙摆粘上灰尘显得灰扑扑的,显然她这两天过得并不好。
墨清瑶轻瞥柳眉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道“父亲让你进来是让你历练,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如果你嫌累当时就不应该跟来。”
“可是咱们都走了两天了,再历练也不可能不休息吧,我们这么疲惫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墨夏月显然不赞同墨清瑶的说法,反驳道。
“我们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来找九叶龙葵花,必须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万一耽误了怎么交代。”墨清瑶道。
“也不知道裴东他们被传到哪里去了,如果有他们在我们也不用这么麻烦!”墨夏月也知道九叶龙葵花的重要,不敢再反驳,只能小声的抱怨。
墨清瑶这次没有再理她,反而停下脚步,警惕的打量着四周道“小心。”
墨夏月再任性也不敢在这种地方大意,立马警戒,这时候异变突生,她们面前的枯叶里居然钻出一条巨大的银色蟒蛇,粗壮的身躯比墨清瑶的腰还粗,也不知道之前是怎么躲在枯叶下面的。
&bp;&bp;&bp;&bp;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在巨蟒的头上看到一个玉质的独角,这是一条五阶的玉角银蟒。
墨清瑶面对玉角银蟒没有丝毫慌乱,手里的长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打在银蟒身上,居然硬生生在那身坚韧的鳞甲上开了一道伤口。
银蟒吃痛,巨大的蛇尾鞭子一样抽向墨清瑶,却被她轻易躲开,墨夏月也是一反之前的娇纵,也没见到有什么动作,地上居然涌出一根根碧绿的藤蔓,在半空中编制成一个巨大的牢笼,把玉角银蟒困在里面。
不过玉角银蟒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就从里面挣脱了,不过这也给墨清瑶争取了一定的时间,一只由火焰凝聚的猎豹从她剑尖奔出,咆哮着撕扯着玉角银蟒。
没想到清冷的墨清瑶居然也是火系元素,更没想到那只火豹居然那么彪悍居然能缠住玉角银蟒,让它挣脱不开。
墨清瑶也趁这机会全力一击,硬生生把玉角银蟒从七寸处斩断,麻利的挖住魔核扔给一旁的墨夏月。
“墨清瑶的实力这么强悍?”
躲在一旁把这场战斗从头看到尾的安玥问道,原来她看李灵儿跟墨夏月争吵事以为她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实力居然不俗。
尤其是墨清瑶,居然几招就解决了一只五阶魔兽,更是让她乍舌。
“世家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弱。”李灵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墨清瑶是六阶巅峰,本来跟我实力差不了多少,但是那只火豹却让我们俩的实力拉开一大截。”李灵儿不无羡慕的说。
“火豹不是火系攻击吗?”安玥奇怪的问,如果只是火系攻击李灵儿不应该这么羡慕吧?
“那不是火系攻击,据说是剑魂,墨家有一处境地叫剑冢,据说火豹就是墨清瑶从那里得到的。”李灵儿解释道。
“没想到还有这种地方。”安玥感慨。
“每个世家都有特殊之处,像墨家这样摆在明处还是少数的。”
“只不过听她们两个刚才说这次来也是要找九叶龙葵花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要比她们更迅速了。”李灵儿又道。
“可是我们现在连九叶龙葵花在哪都不知道。”这也是安玥的顾虑,更何况她们身后还有两个人在穷追不舍,根本没有精力去找。
“不如我们跟着她们?墨家人既然来找九叶龙葵花,肯定就有找到的办法,到时候我们只要先她们一步抢到手,到时候量她们也没脸来争。”
李灵儿出主意,安玥却觉得可行性不高,毕竟谁敢肯定墨清瑶不会翻脸,毕竟这里是不归域,就算她们死在这也没人知道。
“反正我们先找到九叶龙葵花,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二姐,我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墨夏月说道,瞬间把跟着的两个人吓出一身冷汗,墨夏月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
墨清瑶听了她的话也停下来查看四周,半响停下来冷冷的说道“出来,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bp;&bp;&bp;&bp;李灵儿用眼神询问安玥要不要出去,后者对她摇摇头,墨清瑶这么问肯定还感觉不到她们在哪,如果现在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在看过墨清瑶的实力之后她可不认为就她们俩有什么胜算。
墨清瑶见半天没有动静,目光一寒接着道“再不出来就别怪我动手了。”
“墨小姐好大的脾气。”
墨清瑶正欲发火的时候一道男声传来,凌越缓缓的走出来,身后是一袭白衣的凌珊。
“凌家的?”墨清瑶柳眉一拧,看着凌越说道,刚才她确实感到有人,但是并不像是在这个方向。
疑惑归疑惑,墨清瑶仍旧是一副不悦的说道“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可惜凌越偏偏不吃她这一套,悠哉悠哉的说道“墨小姐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只是路过,怎么能说是跟着你们呢?”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墨清瑶说着就带着墨夏月转身就走。
“墨小姐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墨清瑶不耐烦的问。
“不知道墨小姐有没有见过李灵儿?”凌越问。
“李灵儿!”没等墨清瑶回应墨夏月首先跳出来,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对她恨之入骨了。
“你是说那个贱人也在这边?”
“你是怎么得罪她的?”安玥戳了戳一旁的李灵儿低声问,毕竟每次只要一提到她墨夏月就莫名的激动,让她很是好奇。
“她小时候去过我师父那,你可没有见过她那样,一副全天下人都该供着她一样,还看上了我三师兄,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然后我跟大师兄出了个主意,在她门口挖了个粪池,结果她那天出门找我三师兄的时候一脚踏进去,大冬天的还染上了风寒。”
一提到墨夏月李灵儿立马兴致勃勃的说道,至于她口中的三师兄安玥也见过,就是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孩,这也能理解墨夏月为什么小时候会跟在她屁股后面。
不过李灵儿也真够损的,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也活该墨夏月记恨她这么多年,她还以为两人只是她们说的那次比试之仇呢。
“你也少同情她,又不是没见过她那样,谁无辜她也不无辜。”
李灵儿一看安玥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立马不悦的说。
“这么看来两位是没有见过了。”那边凌越说道。
“没错,我们两个还有事,就不跟凌公子多说了。”墨清瑶说道。
“不知道墨小姐有什么要紧的事?”凌越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让墨清瑶走了,接着问道。
“这应该不关你的事吧。”墨清瑶听到他这话猛的回头,锐利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直的射向凌越,寒声道。
“墨小姐不用激动,我只不过是好奇罢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躲在一旁看戏的李灵儿一脸热切的看着,巴不得她们俩比起来,她好渔翁得利。
“既然墨小姐还有急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bp;&bp;&bp;&bp;两人对视半天最终还是凌越先开口,倒不是说他怕了墨清瑶,虽然说墨清瑶有火豹在能跟他打个平手,但是墨夏月毕竟比不上凌珊,只不过他们没有必要交恶罢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大家都不愿意干不是。
墨清瑶这会连话都懒得回,直接带着墨夏月离开,安玥她们也在凌越话刚说完时就已经溜之大吉,相比较凌越,她们宁愿被墨清瑶发现,毕竟后者没有非要她们命不是。
“哥,那两个人真不在这里吗?”墨清瑶一走凌珊就问道。
“墨夏月那么讨厌李灵儿,你觉得她会帮着隐瞒吗?”凌越对于这一点相当自信,他深知女人的嫉妒有多可怕。
“但是我们也不可能追错了吧。”凌珊说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恐怕刚才就发现我们躲起来了。”凌越微眯着双眼说道。不得不说,凌公子你真相了。
.。。
“滚出来!”已经走远的墨清瑶突然停下来,厉声道。
“二姐,难道凌越他们又跟过来了。”
墨夏月好奇的张望,却没有看到凌越的人影,反倒是两个她从来没有想到的人出现。
“是你们!”墨夏月美眸燃着怒火,语气有着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的狠意。
李灵儿耸耸肩一副没打算搭理她的打算,倒是墨清瑶先开口了。
“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招惹凌越的,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你们也别再跟着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跟着你,还是说这条路只能你们走?”李灵儿一副无赖相说道。
墨清瑶冷然的看着她,并没有想象中的怒意,平静的说道“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刚才我没有告诉凌越你们在哪,现在我也不希望你再跟着我们。”
李灵儿心里一惊,没想到刚才凌越没有发现他们,墨清瑶居然先发现她们,只不过惊讶归惊讶,她也没准备退步,毕竟她们也要找九叶龙葵花。
正当李灵儿要接着开口时,安玥居然一反常态的拦下来,对墨清瑶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多谢墨小姐刚才帮忙。”
“喂,怎么就这样走了,没有她我们怎么找九叶龙葵花。”李灵儿不悦的说道。
“我们就这么跟着她她肯定不会去找九叶龙葵花,把她逼急了说不定还会对我们痛下杀手,难不成你还想再来两个人追杀我们?”安玥问。
“就算是这样,我们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李灵儿不赞同。
“没办法,我们一靠近墨清瑶恐怕就会发现,所以我们得另作打算。”安玥说道。
李灵儿还想再说什么,另一个声音已经插进来了。
“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到地府去慢慢打算吧!”凌越在她们背后阴测测的说,几乎是这两天养成的条件反射,安玥跟李灵儿同时往两边闪去,再回头去看,她们刚才站的地方已经结了半尺厚的冰。
被墨清瑶耍了!
&bp;&bp;&bp;&bp;这是安玥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开始她还在奇怪墨夏月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宽宏大量的姐姐,合着人家不是宽宏大量,而且擅长背地里阴人,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凌越你还要不要脸,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就别怕人家知道,我要是你就找颗树吊死算了,也省的在这里丢人现眼!”
泥人还有三分泥性,被这么没日没夜的追杀,就算是佛祖也有三分火,更何况本来就脾气不好的李灵儿,这会也不管会不会激怒凌越,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甩。
果不其然,凌越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黑的更加厉害,李灵儿见状心里反而痛快了,反正我装孙子你也不会放过我,那我干嘛还要跟你客气,打不过你我还骂不过你吗。
“怎么,还不让说了,也不知道凌家主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儿子,还是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凌正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灵儿越骂越欢,凌越的脸也越来越难看,所谓打人不打脸,李灵儿这么扯上他老子一通乱骂,跟打脸又有什么区别,偏偏他又没有话来反驳,气到极处,手下的招数也越发凌厉起来。
、“灵儿,我看你还是别说了,没看到凌公子脸都黑了吗,就算凌家主真如你所说的一般,那也轮不着我们插嘴不是。”
安玥的武器早就折损在龙血鳄那里,现在面对凌珊只能不停的闪躲,现在居然还忙里偷闲跟李灵儿调侃一两句,说那话的意思好像真的看到凌正宇做了什么龌龊事一样。
“他敢做我就敢说,凌家又怎么样,不过是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闭嘴!”她们俩在这里一唱一和的说的兴起,凌越却听不下去了,沉着脸怒喝一句。
“凭什么听你的,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灵儿不屑,凌越更恼怒,手中的长剑居然破开层层防御来到李灵儿身边,绕是李灵儿即使发现躲开,也被凌越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痕。
手臂受伤的李灵儿拿剑不稳,本就落于下风的她越发显得捉襟见肘,形式岌岌可危。
相比李灵儿那边的激烈,安玥这边凌珊因为上次着了她的暗算,不敢轻举妄动,两人居然僵持下来,安玥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我劝你最好束手就擒,你不可能打得过我。”凌珊说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傲然,倒不是针对谁,而且从小养成的性子使然。
“相比这个我更好奇,凌小姐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非要跟凌公子纠缠在一起。”安玥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说的话却是十足的诛心。
“用不着你管。”凌珊眼睛也不眨一下,丝毫不为所动。
“我只是为凌小姐可惜罢了。”安玥状似叹息。
凌珊却像是被人触碰了伤疤一样,原本淡然的神色附上一层寒霜,冷声道“用不着你同情!”
同情?
&bp;&bp;&bp;&bp;安玥暗自发笑,她何时同情过她,不过凌珊居然这么激动,这其中的含义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呀。
如果说刚才凌珊是想生擒安玥的话,现在就是痛下杀手了,剑势一招比一招凌厉,不过她越是迫切的想杀了安玥招数里的破绽也就越多。终于安玥寻到一处破绽之后欺身上前,右手一甩,似乎又甩出一把银针,凌珊下意识的护住脸,没想到安玥居然一记手刃砍在在她的手腕,夺了她的剑走。
“你耍诈!”凌珊怒,没想到安玥放暗器只不过是虚晃一招,真正的目的是抢她的武器。
“兵不厌诈。”
安玥不以为耻反,反以为荣轻,这还真不怪她,银针上次都甩出去了,除了诈她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
话音刚落,九道风刃就包围了她,安玥一惊似乎是没想到凌珊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不过即使是如此她也没有多少惊慌,身子往后一退想要躲开。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早在她们谈话的时候,凌珊就假装气愤转移她的注意力,如今九道风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切断了她所有退路。
安玥拧眉,握紧手里的长剑爆喝一声,开始疯狂的调动身上的灵力,她并没有打算硬抗下这招,只是把灵力集中在剑尖上的一点,从向身侧突围出去。
安玥手中的长剑划过空气,空间似乎都被她撕裂成两半,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的扭曲,两道风刃被硬生生撕裂,安玥也趁机逃出。
凌珊愣了,没有想到安玥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招式没有使出来,她的风刃别说安玥这个三阶,就算是四五阶都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撕裂,但是她居然做到了。
安玥也没有想到她突发奇想的一招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厉害的招数,只不过是把灵力压缩到一点,威力自然跟分散的不同。
就像是现代的电钻,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钻头,但是铜墙铁壁也能被它打个窟窿,这就是把力量集中在一点。
“你……”凌珊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安玥没有管她的震惊,挥剑替李灵儿挡下几个攻击。
李灵儿吐出一口鲜血,看着凌越咬牙切齿的说道“还从来没有人把我逼成这样,姓凌的,最好祈祷我就死在这,否则迟早有你哭的一天!”
“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凌越丝毫没有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
要的就是你不当回事!
李灵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掏出一个银色的圆球砸向凌越,凌越以为是暗器,挥剑就去砍,没想到那个圆球居然突然爆炸。
“跑!”李灵儿对安玥说道。
“哥!”凌珊一惊,连忙跑过去查看,心里却莫名的的有点期待。
“李灵儿!”
烟雾散去之后,凌越浑身漆黑的站在原地,像是被气极了,凌越狞笑着看着已经消失的李灵儿,圆球并没有伤到他,只是能让他如此狼狈也是让他恨的咬牙切齿。
.。
“我都能想象凌越那张脸,绝对比碳还黑!”
&bp;&bp;&bp;&bp;被凌越念叨的本尊正生龙活虎的跑路,隔的老远都能听到她嚣张的笑意。
“你扔的是什么东西?”安玥好奇,那威力应该跟现代的炸弹有的一拼了吧。
“墨家的雷火珠。”李灵儿的语气中有着一丝狡黠。
“你怎么会有墨家的东西。”她还以为墨家早就跟李灵儿势不两立了。
“我那个只不过是仿品,不是真正的雷火珠,根本炸不死人,顶多让她狼狈一点。”
李灵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又有着遗憾,似乎很失望不能没能把凌越炸死。
“世家真的这么厉害。”安玥感慨。
“那当然,就好比碧云宫墨家吧,最有名的就是剑冢跟雷火珠,这还都是明面上的,谁不留个两手,暗地里谁知道还有些什么呢。”李灵儿跟墨夏月对立这么多年,对于墨家的事可谓是信手拈来。
“那凌家呢?”安玥问。
“不知道。”李灵儿理直气壮的说。
安玥无语,看来李灵儿也只是为了跟墨夏月作对才会对墨家打听那么清楚,对于其他世家她是一无所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凌越都能那么快找到我们?毕竟我们为了躲他挑的都是些崎径,他就算能找到我们也不该这么轻松吧?”安玥问。
“你是说凌越在我们身上下了路引?”
李灵儿一点就通,毕竟她又不傻,相反的,还相当聪明,前几天被凌越追的没地方躲的时候或许没有察觉,这时候冷静下来,又经过安玥的提点瞬间想起来了。
想通的李灵儿二话不说,立马拉着安玥跳到不远处的河里洗了个干干净净,就连两人的衣服也被她换下来扔掉。
安玥虽然不知道路引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名字也不难理解,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我不知道凌越下的什么路引,也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我们俩改得接着跑路。”李灵儿无比挫败的说。
“我们光这么逃也不是个办法,想个办法杀了他们。”安玥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谈何容易,只是个凌珊我倒不怕,还有个凌越呢。”
“你还记得那个声音吗?”安玥勾起唇角,笑得万分诡异。
“当然记得。”
一想到那个声音李灵儿就寒毛倒立,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仅仅是个声音就让她毫无抵抗之力,那是就连面对凌越都没有的感觉。
“我们可以把凌越引到那里去,到时候我拖住他一段时间,你趁机杀了凌珊,我们再合力对付他。”安玥说道。
“会不会太冒险了。”李灵儿犹豫,她对那个地方有着说不出的畏惧。
“没有关系,虽然打不过凌越,但是拖住他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显然是误解了李灵儿口中的冒险是什么。
“我不是说你拖不住凌越,我是说,那个地方是不是太危险了。”李灵儿连忙解释。
“危险也要去试试,总比被这么没完没了的追杀好。”安玥一脸坚定。
&bp;&bp;&bp;&bp;李灵儿不好再反驳什么,安玥带着她回去那个声音的源地,没想到居然会是一处遗迹。
到处都是倒塌的断壁残垣,诺大的自己最外围居然都是用最为天青石打造的,可以想象这处遗迹在辉煌的时候该有多壮观。
但是现在却是异常的荒凉,杂草从墙缝里钻出来,大门前雕刻的神兽在时间的侵蚀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我们真的要进去。”
李灵儿看着眼前的遗迹艰难的吞咽了下,她对这里是打心底的恐惧,虽然这里现在看起来跟平静,但是她用感觉在暗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只要跨进去一步就会被撕碎。
“有的选择吗?”
安玥率先走进去,李灵儿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遗迹里面异常安静,偶尔有一两只小动物窜出来也根本不怕人,反而好奇的盯着她们两个人。
道路两边的树木长的异常茂盛,郁郁葱葱的遮天蔽日,奇怪的是这里并不昏暗,脚下的青石板路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踏足,不知名的野花开放在上面,竟是出奇的和谐。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不归域里有遗迹,如果真的有遗迹恐怕早就被人翻遍了,可是这里根本就没人来过的样子。”越是安静,李灵儿的恐惧越盛,不过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这遗迹确实诡异的很。
“走哪边?”走了一会一个岔路口就出现在她们面前,看着一模一样的两条路,李灵儿问道。
安玥随意选了一边接着走,不多时又是一个岔路口,这次安玥选的跟之前一样。
老天像是跟她们来了个巨大的玩笑一般,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们经过了无数的岔路口,从一开始的两岔路到三岔路,直到越来越混乱,安玥的脸色越发凝重,李灵儿也越发恐惧。
“我们往回走吧。”
李灵儿提议,这次安玥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一起往回走,索性她们每次都是选最右边的那条路,就算是回去也不至于找不到路。
可是一个时辰之后李灵儿就彻底绝望了。
“这根本不是我们来的路!”不只是李灵儿,就连安玥都发现了,甚至比李灵儿发现的更早。
“这路一直在变!它是活的!”李灵儿惊恐的瞪大眼睛,身体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你冷静一点。”
安玥发现李灵儿自从进了这里就开始不对劲,似乎有点恐惧的过分了,不由得上前安慰,谁知道李灵儿居然一下子就把她甩开了。
“都是你,是你非要进来,如果不是你非要进来就不会这样!”李灵儿猩红着双眼吼道。
安玥就算再迟钝也知道李灵儿这有问题了,只可惜她几次三番想上前都被她甩开,安玥咬牙,不想再拖,径直上前想按住她。
没想到李灵儿挣扎的更厉害了,像是失了神智,嘴里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嘶吼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尤其诡异。
“啪!”
“你给我冷静点。”
安玥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说道,这一巴掌完全没有收着劲,结结实实的打在她脸上,李灵儿脸颊上迅速浮现一个猩红的巴掌印。
&bp;&bp;&bp;&bp;哪知道这一巴掌像是彻底激怒她一样,李灵儿非但没有清醒反而越发的疯狂,整个人毫无章法的扑到她身上胡乱撕咬,完全忘记自己会灵力这回事,完全是凭靠一股蛮劲。
安玥见她现在神志不清的样子不敢下狠手,反而落了下风,被她扯的头发散乱,脸色更是被她抓出一道道指痕,虽然没有出血,但也肿胀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婆子。
“李灵儿,你再不住手我就给你踹下去了。”
安玥对着趴在她身上的人说道,说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她这样子跟让一个疯子冷静点有什么区别,如果不是因为之前跟李灵儿一起逃命念着几分感情,她早就翻脸了。
意料之中的,李灵儿对她的话没有丝毫反应,安玥这回也没用跟她客气,直接一脚给她蹬下去。
李灵儿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呜咽,下一秒又锲而不舍的扑上来,安玥这回也没跟她客气两个人撕打在一起,都没有使用灵力,就是两个疯子在打架。
李灵儿仗着自己身高优势压在她身上,直接咬在她脖子上。
“你丫属狗的呀!给我松口!”安玥疼的青筋暴起,差点没爆粗口,直觉觉得这回肯定咬出血了。
“啊!”
安玥还没有做什么,李灵儿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猫,满口鲜血的在地上打滚,叫的毛骨悚然,那声音都不应该是从一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你怎么了?”安玥问,不过这次站的远远的,没有再上前,生怕她再发疯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李灵儿没有挣扎多久,突然从地上跳起来冲着空气大喊一声“有种你别跑!”
说着抽出剑向那出空气劈下去,半空中又传来一声扭曲的嘶吼,然后就是李灵儿气急败坏的声音。
“该死的,居然跑了!”
“你在很谁说话?”安玥后知后觉的问。
“鬼。”
“鬼?”
“就是刚才附在我身上的那个女鬼。”李灵儿懊恼的说。
“你是说你刚才是被鬼上身才会变成那样?”安玥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一个度,显然不相信她这些说辞。
“不然呢,你以为我发疯啊。”李灵儿说道。
“你确定你不是间歇性神经病?”怀疑的眼神。
“你才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李灵儿没好气的说。
“是你说的鬼附身太扯了吧,还不如说你发疯比较有说服力。”安玥耸耸肩,不过一动就扯到脖子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本来就是,那女鬼从我们在遗迹前就已经盯上我们了,我是因为被凌越打伤,一时不查才会被她上身。”李灵儿耐心的跟她解释。
“别逗了,真的有鬼为什么我看不到,为什么偏偏上你的身不是上我的身,你确定不是在找借口?”
安玥还是不相信的口气,其实她已经信了大半,毕竟李灵儿当时的情况真的太过诡异,如果真的是要耍她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只不过鬼上身这种事还是太过于不可思议。
&bp;&bp;&bp;&bp;“因为我从小就能看见鬼,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是个孤儿,是被我师父养大的,这把剑也是师父给我的,有它在一般的鬼就不会对我怎么样。”
李灵儿一反常态的说道,安玥默然,她以为李灵儿跟墨夏月一样都是哪个世家的小姐,没想到却是这样。
“既然你说有这把剑一般的鬼就不会对你怎么样,那你怎么还会被鬼上身?”安玥问,言语之中已经没有刚才的调侃了。
一提到这个李灵儿立马严肃起来,说道“她当然不是普通的鬼,而且上一批进来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戾气很重,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只会不停地杀戮!”
“上一批死在这的人?”
“这根本就是个杀阵,我们现在还只是在最外围。”李灵儿说道。
“既然像你这么说的,为什么那个女鬼会突然跑掉?”安玥敏锐的抓住事情的关键。
“因为你的血。”李灵儿认真的盯着安玥说道。
“那个女鬼咬伤你之后,沾了你的血就立马跑了。”她的血?安玥挑眉,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真没想到你还真是个深藏不露的!”
一道清冷的女声插进来。
.。。
精致的房间内,美人榻上面斜躺着一个男人,白衣胜雪,黑发如墨,勾人的凤眼半眯着,屋内香炉里升起丝丝袅袅的的轻烟,整个屋子里笼罩在淡雅的幽香里。
“主子。”
一个黑色的身影跪在地上。
“嗯?”
美人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不明意味的嗯了一声,尾音微微拉长,像是有无数把小钩子勾动着心弦,让心心尖都痒痒的。
“主子让查大小姐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莫离跪在下面恭敬的说。
“讲。”宫墨夜挑眉说道。
“据十三年前那些人说,大小姐的娘叫凤云依,是洛州富商的独生女,当初安子晋去洛州办事跟凤云依两情相悦,那时候安子晋还不是丞相,府里也只有几个姨娘,于是就修书一封告诉了老丞相,在凤云依父母的做主下娶了凤云依。
后来生了安玥之后,安子晋带凤云依回帝都认祖,凤家遭了强盗,全府上下一百七十四条人命无一幸免,凤云依遭受打击太大,抑郁成疾,没多久也香消玉殒,只留下不到一岁的女儿。
属下也去洛州查了,跟他们说的几乎都差不多,除了不知道凤云依究竟是嫁给谁,应该是当初安子晋隐瞒身份的关系。”
“你是说死无对证了?”宫墨夜淡淡的问了一句,声音听不出喜悲,却让莫离冷汗直流。
“虽然说凤家的人都死绝了,但是据他们周围的邻居说,凤家人死的蹊跷,全都是一刀毙命,虽然说凤家那些护卫身手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如果真是强盗应该不会有这种实力。
属下也去查了,却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是却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凤云依曾经跟她表哥有一段私情。“
&bp;&bp;&bp;&bp;”属下调查时发现凤云依的表哥也失踪了,最后属下是在青州发现他的,据他说,凤云依当初跟他私奔,最后失足坠落山崖,他怕凤家人找他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躲着。”
“你是说凤云依死了?那她是怎么嫁给安子晋的。”宫墨夜生起一丝兴味,似笑非笑的问他。
“属下不知。”莫离低着头说,揣测主子心思,这是大忌。
“算了,我让莫言调查的另一件事呢?”宫墨夜挥挥手,重新躺回美人榻上。
“回主子,那个世家实在是太神秘了,再加上人丁单薄,唯一的消息还是三百多面前的,据说当时那位生了个死胎。”
“哦?古彝族向来一脉单传,传承到现在居然也要断了吗?”宫墨夜像是自言自语,莫离跪在下方一声不吭。
“罢了,不必再查了,下去吧。”宫墨夜重新闭上眼睛说道,莫离则消失在原地。
.。。
李灵儿一看到他们就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就破口大骂“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看这么跟着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不杀了你我们怎么能放心呢。”凌越怪笑着说。
“杀了我们?”李灵儿不屑的冷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杀了我们恐怕你也有不出去了,如果能拉你我倒是不介意。”
“你以为你出不去,就代表着别人也出不去吗?”凌越压根不相信她的话。
“你怎么出去,靠路引吗?路引在这个地方根本没有用。”
“如果没有用,我又怎么可能找到你们。”凌越得意洋洋的说。
“你果然给我们下了路引!”
猜测被证实,李灵儿气个半死,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打不过凌越她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就算你有路引又能怎样,你能找到我们是因为我们都在这迷宫里,但是你想从这里走出去恐怕是痴人说梦吧!”李灵儿阴阳怪气的说。
凌越脸色一变,手里暗自催动路引,发现居然跟李灵儿说的一样,脸色不禁难看起来。
“不一定非要路引才能出去,这里感应不到路引只不过是因为邪气太重,而你身边那位姑娘的血既然能够驱鬼自然也能驱邪,我们只要捉了她,想出去还不简单。”
凌珊看到凌越的表情就知道路引失效了,不过为了扰乱李灵儿故意这么说,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情况,安玥的血又有什么用,她只是单纯的想杀了她。
“你们是当我不存在吗?”
安玥挑眉,这人居然当着她的面说要捉她放血,这是当她是聋子听不见,还是真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有反驳的权利吗?”
凌越鄙夷的说,说完以后立马动手,这次却不是针对李灵儿,而且向着安玥来的,凌珊也会意立马拦住李灵儿,不让她上去帮忙。
“都说宁惹真小人,莫惹伪君子,依我看凌少爷即是伪君子又是真小人,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变脸的本事安玥还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bp;&bp;&bp;&bp;凌越的剑招凌厉,一开始安玥还自信自己能够挡住几个瞬息,只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是差一阶,他跟凌珊的实力居然相差这么多,几乎是一出手就让她身上挂道彩。
不过凌越还想那她的血来开路,所以没有下死手,安玥抓住他这点心理,毫不留情的讽刺,反正不损白不损,尤其是凌越这种又想当君子,又想做小人的人,是最听不得别人这么说的。
凌越脸色难看,也不去反驳只是一味的攻击,短短几招就让安玥身上多出挂彩,但是又不足以伤她性命,只是不停地流血,不多时就让她成了个血人。
安玥这边已经体力不支,李灵儿那边还在跟凌珊胶着在一起,想必只要凌越收拾了她就会过去帮忙,她是暂时不会死,但是他们一定会对李灵儿痛下杀手,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们俩就都完了。
思及如此,安玥决定先把凌越引来再说,就算她最后还是被抓到,但是只要李灵儿能杀了凌珊她们就还有机会。
打定了主意,安玥故意卖了个破绽给凌越,肩膀瞬间被刺穿,忍者疼痛她把手里的长剑送向凌越腹部。凌越发现了她的企图后愣了一秒,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就是这一秒让他闪避的不及时,还是让安玥的剑尖刺进他的腹部。
虽然说伤势并不严重,但是一个三阶能够伤到一个七阶,就这份本事就足以让人侧目。
一招得手之后,安玥马上撤退,奔向不远处的岔路口,随意选了条路跑进去,跟她想的一样,受伤的凌越当然不肯善罢甘休,紧紧的追在她身后。
两个人,一个体力不支,一个游刃有余,一个身受重伤,一个只是皮外伤,想当然的,凌越想追上安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安玥要坚持的就是不要让凌越这么快的追上她,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在不知道跑了多远之后,安玥被凌越彻底截住退路。
此时安玥已经没有半点挣扎的余地,三道冰凌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她席卷而来,安玥矮身躲过第一道冰凌,却被第二道冰凌从小腿刺穿,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第三道已经来到她面前。
来不及多想,安玥挥舞着手里的长剑抵挡上冰凌,咣当一声,长剑跟冰凌相迸发出巨大的力量,安玥震的虎口发麻,手里的长剑脱手而出掉到不远处的地上,索性冰凌也因为这一碰撞失去了原本的力道掉落下来。
还没等安玥松上一口气,天上突然飘下来了片片雪花,安玥茫然的望着,想不到初夏的天气居然会下起雪。
&bp;&bp;&bp;&bp;漫天飞舞的雪花从天上飘落,看似随风飘舞没有半分力道,却是最锋利的匕首,轻而易取的划破安玥的衣服带出一抹艳丽的血花。
白色的血交织着猩红的血,却有着诡异的美感。
漫天飞舞的雪花交织成一张夸大的网,无论安玥跑到哪里这张网都会如影随形,却又不会上她性命,只是从四肢开始一点一点开始切割着她的四肢,犹如凌迟。
“我很生气。”
凌越站在这个巨大的冰雪牢笼前说道,声音平静没有半点起伏,仿佛是在说今天的菜很好吃。
安玥蹲在牢笼的最角落没有搭理他,或者说根本没有精力再搭理他,凌越也没有想要她回应的意思,自己一个人自顾自的讲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三阶居然能够伤了我,就连李灵儿都没有做到的事,你居然做到了,如果不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应该是欣赏你的。”
凌越说这话的时候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我该感谢你吗?”
安玥扯着唇角,不怕死的回了一句,并没有看凌越的表情,她从来不喜欢仰视别人,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会喜欢。
凌越并没有被她挑衅,淡淡的说道“我现在不会杀你,毕竟我还需要你带我们出去。”
安玥笑了,这回是彻底的笑了,她从地上站起来,嘴边还带着那种笑一字一句的看着凌越说道“你有征求过我的同意吗?”
凌越皱了眉,不喜欢安玥这种讽刺的笑。
“你有资格拒绝吗?”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威胁?”
安玥冷笑一声,猛的冲向身后密密麻麻如同围墙一样的大树,那层冰雪牢笼紧紧的跟着她,在碰到树木的时候根本就是无差别攻击,居然硬生生从上面打出了一个能供安玥穿过的洞来。
凌越脸色一变,连忙冲向前去,只可惜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安玥消失在里面,那堵树墙又恢复原状。
凌越不死心的不停的打在树墙上,但树墙纹丝未动,根本没有像安玥刚才那样出现一个大洞。
“哎呦!”
“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安玥跌倒在地上,发现身下这片地方似乎格外柔软。
“这是谁家的小乞丐对我投怀送抱了。”
身下那块‘地’突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又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意味。
安玥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身下的这块“地”是个人,连忙翻身,从那人上离开。
“让我瞧瞧,还是只小花猫。”
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同时纤细的手指捏着安玥的下巴抬起,与他对视。
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双带笑的眼眸,如同墨玉一般深邃,然后就是那张银白色的覆盖了大部分脸的面具,上面雕刻的花纹是她从未见过的。
此时他正坐在地上,一袭红色的金丝软袍铺散在地上,那艳丽的红色穿在他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勾人邪气。
&bp;&bp;&bp;&bp;比那红衣更为艳丽的是那削薄的红唇,唇角自然的上翘,纵使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
“你是什么人?”
安玥对他抬着自己下巴的行为十分不喜,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不悦的问。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自报家门吗?在下绯夜。”
那人笑着说,却让安玥由衷的想撕了他那张带笑的脸。
这人说话是在让人喜欢不起来,偏偏他最后一句话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让安玥想生气也找不到理由。
“安玥。”有些不高兴的开口。
“玥?”绯夜挑眉。
“玥字是有珍宝的意思,给你取这名字的人是把你当成珍宝看待的吧。”
当成珍宝对待吗?
安玥轻笑,安家那群人恐怕个个都巴不得她早点死吧,又怎么可能当成什么珍宝。
“我说的不对吗?”绯夜看出她那丝讥讽,玩味的问。
“关你屁事。”
安玥翻了白眼,不想跟他讨论这些,撑着身子从地上站起来。
“啧啧,都伤成这样了还准备去干什么呀?”
绯夜对她的粗口充耳不闻,依旧坐在地上,撑着下巴,啧啧问道。
“要你管。”安玥不理他。
“我要是不管你,你恐怕就要失血过多而死喽。”绯夜从地上一跃而起,弹弹身上的灰尘调笑着说。
“不需要你多管闲事,你该干嘛干嘛去。”安玥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怎么那么烦。
“你越这么说,我还越是想管你这闲事了。”
绯夜俯下身与她对视,趁她不注意时猛的把她整个人抗在身上。
安玥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上的血都在往脑子里冲,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不知道被绯夜扛着走到那里去了。
“放我下来。”安玥咬牙用脚踢着他。
“老实一点,不然当心我把你丢下去!”
绯夜一巴掌拍在她的臀部上,笑得万分奸诈,安玥哄的一下,脸色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你个混蛋!流氓!你还要不要脸,你丫变态吧!”
安玥气的浑身发抖,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踢没踢疼她不知道,反正她脚硌得挺疼的。
“我流氓?”绯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邪恶的笑着。
“就你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平板身材,我是瞎了才会对你流氓。”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安玥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都没有被人打过屁股,今天不光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蛋给打了屁股,那混蛋居然还嫌弃她身材。
“喂,你该不会给气晕了吧!”
绯夜见她半天没声响,还特意晃了她两下,安玥磨牙,她倒希望自己真晕了。
“小玥玥?”试探着叫了一句。
“真晕了!”绯夜勾了勾唇角“既然这样我待会只好委曲求全,亲自给你换身衣服,外加洗个澡了。”
“你能不能闭嘴!”安玥气结。
“这不是一个人太无聊了吗,有个人说说话也好。”绯夜似乎心情非常好。
安玥“……”所以就是拿我消遣的是吗?
..
&bp;&bp;&bp;&bp;浸泡在冰凉的湖水里,安玥长出一口气,虽然绯夜看起来特别不靠谱,但是对这迷宫却是了如指掌,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小湖泊。
“啧,没想到还真的跟想象中的一样平。”
绯夜斜倚在一棵树上,双手环胸,上下巡视着批判这安玥的身材,虽然说安玥下半身都在水底下,但是这么清澈的湖水一眼看过去,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的一清二楚。
安玥脸色铁青,想都没想一个火球扔过去,果然,这个人就是个混蛋!
“别这么激动嘛,我可是来给你送衣服的,我保证什么都没有看见。”
绯夜偏头躲过小火球,欲盖弥彰的解释,如果不是没穿衣服,安玥恨不得现在就跳上去掐死他算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安玥直接咆哮“滚!”
“别那么生气嘛,就算真的看到了又怎么样,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看头。”绯
夜嘟囔着,于是又一记小火球飞过来,绯夜落荒而逃,临走时还抛给安玥一个幽怨的眼神。
安玥深吸一口气,爬上岸,岸边摆着一套绯红色的男装,跟绯夜身上的款式有点像,衣服上染发着淡淡的兰香,意外的,并不像他的主人一样讨厌。
衣服穿在安玥身上大的有些离谱,就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样,衣服里面还有两个瓷瓶,明确的标记着内服和外用。伤口涂上药膏有着清凉的感觉,安玥的心情也好了一点。
安玥找到绯夜的时候他正架着火在烤肉,看到安玥时目光上下打量,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笑,那种丝毫不怕被别人看到的笑。
安玥原本那一点好心情也被这一路走来消磨殆尽,脸色难看的看着绯夜,这衣服未免也太大了,就这么短短的几步路,她就差点被绊倒好几次。
“好像太大了。”绯夜嘀咕,说完也不管安玥的表情,直接蹲下来,拽着衣摆就去撕。
“你干嘛!”
安玥一惊,下意识的后退,绯夜不理她,刷刷几下就把过长的衣摆全撕了,那些没有撕整齐的地方打了几个结。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下就把那件滑稽的衣服改装成一件束脚的长衫,因为是男装的关系穿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别样的英气,红色又衬的她肤色白皙,竟然比她之前都要适合她。
“这还差不多。”绯夜仰头得意的看着她。
“切!”
安玥白了他一眼,走到烤肉旁边席地而坐,就算再赞赏她也不会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来。
“可以吃了。”
绯夜从架子上取了一块烤肉递给她,安玥也没跟他客气,一口下去就让她满意的眯了眼,这肉跟她之前吃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几天天天逃命,都是李灵儿在给她烤肉,有时候被追的急了,有的烤的不熟就去吃,几次下来她吃的都想吐了。
“好吃吗?”绯夜单手撑着下巴故意问她。
“马马虎虎。”安玥敷衍了一句,已经解决了手里的肉开始眼巴巴的盯着架子上的。
&bp;&bp;&bp;&bp;绯夜看她吃的满嘴油光的,也不戳穿她,慢条斯理的从架子上又取下另一块肉,却没有给安玥,而是自己吃起来。相比刚才安玥的狼吞虎咽,绯夜的动作极为优雅。
“我还没吃饱。”安玥盯着他……手里的肉,言下之意,你不再给我一块。
“我也没吃呢。”绯夜笑眯眯的说,这是不打算给了。
“那架子上还有。”安玥接着盯。
“你不是说我这肉一般般吗?”绯夜撕了一块烤肉在她面前晃了晃,转手又送到自己嘴里。
安玥瞪了他一眼,劈手就去抓抓架子上的肉,她刚才没看了绯夜是怎么拿下来,居然就这么空手去抓,架子上的肉还在火上烤,油滋滋的往下第,安玥一碰到就烫的龇牙咧嘴。
“你真的是饿昏头了,这也敢空手抓。”绯夜拽着那那只烫红的手,又好气又好笑。
安玥扭头不理他,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她都怀疑刚才她智商是不是下线了,这么蠢的事真的是她干的?
“哝,给你。”绯夜看着她的动作不禁失笑,挫败的把手里的烤肉递过去。
安玥头扭得更狠了,你丫吃过的谁要。
“行了行了,这块我没吃过。”绯夜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又从架子上拿了一块肉给她。
这还差不多,安玥满意的接过。吃饱喝足,安玥起身准备去找李灵儿,绯夜也跟着起身。
“不许再跟着我。”安玥警告。
绯夜挑眉“你要去哪里。”
“去找我朋友。”吃饱了的安玥也开始有心情跟他多废话两句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绯夜跃跃欲试。
“我说了不许再跟着我!”一听到绯夜要跟着她,安玥立马黑了脸。
“你一个人能走出这迷宫吗,别没找到你朋友自己先迷路了。”
绯夜甩出一个事实,安玥沉默,确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迷宫。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九宫绝杀阵,所谓绝杀,就是根本没有退路,除非破了这阵,否则根本出不去。”
“什么是九宫绝杀阵?”安玥问。
“九宫绝杀阵就是九个不同的阵法组成的叠阵,据说在最后一阵有传说中的九叶龙葵花,而我刚好会破阵,你跟我结伴而行,应该不吃亏吧。”绯夜好心的解释。
“你是说,这里有九叶龙葵花?”
安玥不惊反喜,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这么苦心扒拉的被到处追杀,不就是来找这九叶龙葵花的吗,至于什么绝杀阵根本没听进去。
“你也是来找九叶龙葵花的?”绯夜眼中闪过一抹流光。
“既然这样你更应该跟我一路,我刚好可以帮你,你找花,我要出去,各取所需。”
“为什么非要跟我一起,你既然会破阵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既然这样根本没有必要很谁一起。”安玥逼问。
绯夜脸上浮现一丝勾人的邪笑道“因为多个人就会更安全一点,而且,你不觉得一个人走很无聊吗?”
&bp;&bp;&bp;&bp;安玥盯了他几分钟,绯夜脸上轻佻的笑意不变,跟她对视,安玥第一次发现自己自己看不透一个人。
他脸上挂着笑意,就连眼睛里也是笑意,墨玉一般的眸子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任何情绪都在里面反射。
“你可以跟我一起,但是,不许再随便靠近我。”
最终,还是安玥妥协,毕竟在这里,她需要绯夜的帮助。绯夜笑而不语,显然不准备答应这个要求,安玥却以为他是默认了。
“你只到你朋友在哪吗?”兜兜转转大半天,绯夜发现安玥只是毫无目的的在找,终于还是忍不住问。
“不知道。”安玥回答的理直气壮。
绯夜嘴角抽搐,还是忍不住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先破阵,这迷宫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你那朋友又是个大活人,肯定会走动,与其这么没目的的寻找还不如先把这阵破了,只要阵破了这里充其量只是个复杂点的迷宫,到时候,你朋友不用你找自己就能走出去。”
“她现在有危险。”安玥坚持。
绯夜长叹一口气,不得不妥协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一边找你朋友,一边破阵,反正破阵要找阵眼,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也两不耽误。”
安玥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反正李灵儿现在是跟凌珊在一起,她跟凌珊是同阶应该吃不了什么大亏,至于凌越,已经被她引开,按照绯夜说的,这迷宫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凌越一时半会也不会找到她,她应该没什么太大的危险。
“这里就没什么危险?”安玥问。
这迷宫里是在是太平静了,连只魔兽都没有,这让已经习惯被追杀的安玥不太习惯,莫非,这就是犯贱?安玥有些恶寒。
“这里只是第一关,困阵,只是想把人活活困死在这里,不会有危险,不过到阵眼那里就不一定了。”绯夜介绍。
“莫非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就喜欢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所以才会不适应。”绯夜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饶有兴趣的问。
“闭嘴!”安玥开始后悔,她怎么就跟他说话了呢。
“你别不好意思呀,我又不会笑话你,不然我带你去寻宝好了,我知道这里有个地方,宝贝多的不计其数,我们一起去吧。”绯夜不依不饶。
“闭嘴!我不想去!”安玥暴走。
可以安玥低估了绯夜的耐性,她应该从第一开始就明白,绯夜这种人骨子里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要他认定的事就不会让别人有拒绝的权利。
“有宝贝又能磨炼自己的机会都不要,那你来不归域是干嘛的?郊游吗?”
绯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得不说安玥心动了她来不归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历练,现在有个机会摆在她面前,她干嘛不去,就算里面真的有魔兽又能怎么样,她就不信绯夜没有把握就敢往里面闯,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好怕的。
&bp;&bp;&bp;&bp;见她同意,绯夜脸上的笑意越大浓厚,自身后趴在安玥身上扣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凑到她耳边轻生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到时候我负责引开那只小虫子,你就进去找宝贝,能拿多少是多少。”
安玥脸色一黑,还没等她说什么,绯夜已经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她唇边,堵住了她的话,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身,足尖轻点四周的景物在飞快的倒退。
“好快。”绯夜最后带她到一处天然的岩洞前停下来,安玥由衷的感慨。
“想学吗?”绯夜挑眉,语气像是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可惜安小白兔丝毫不上套,直接转移话题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岩洞,我还以为这里只是迷宫。”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真的那样,不过时间已经太遥远了,就连这里的主人恐怕都已经陨落了,再好的阵法也有崩坏的时候,否则但是这个困阵就能困死所有人。”绯夜感慨道。
在强大的东西也敌不过时间,很难想象这里的主人当初究竟是有多强大。
“走吧。”一转眼绯夜脸上的感慨已经不见了,脸上挂着招牌的邪笑,变脸之快让安玥都忍不住侧目。岩洞里很大,比一个足球场还要大上一些,里面有一条暗河通向外面,里面不知道从哪里延伸出来的。
“我先下去,你跟在后面,小心点别走岔了。”绯夜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即使现在是在白天也发出耀眼光芒,这次绯夜没有再跟安玥磨蹭率先下水了。
安玥深呼一口气也跟着下去,由于暗河是从岩洞下方延伸出来的,入口十分狭窄,绯夜先下去安玥在外面居然看不到他的身影。
好不容易从那个窄小的洞口钻进去,发现绯夜其实就守在里面的入口出,手里原本耀眼的夜明珠在水里可视度居然不足一米。
绯夜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安玥跟着那朦胧的光亮游着,也不知道这处暗河有多大,安玥只觉得自己既看不到底,也游不到顶。她也知道如果在这暗河里迷路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牢牢地跟在绯夜身后。
游了一段距离之后,安玥发现这里的水越发冰冷,肺里憋着的一口空气都快消耗殆尽了,模模糊糊中安玥突然发现前面的绯夜居然变成了一只丑陋的怪鱼。
心里一惊,下意识觉得自己是看错了,知道那条怪鱼掉转头向她冲过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那根本就是条头上会发光的鱼。
安玥连忙往回游,肺里的空气没有憋住一下子吐出一大口,手突然被人拉住,绯夜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责怪她乱跑。
奇怪的是那怪鱼,慢悠悠的向他们游过来,根本没有要攻击的意思,直接从他们身边游走了。
这次绯夜没让她跟着,而是拉着她一起往前游,这样一来两个人的速度不免慢了一点,直到从水里浮上来之后。
安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旁的绯夜幽怨的看着她道“本来还想说如果小玥玥如果缺氧了,我好给你渡口空气,来个英雄救美呢,真可惜,没有这个机会了。”
&bp;&bp;&bp;&bp;安玥满脸黑线,你这当着她的面说出来真的好吗?
索性她已经适应了绯夜这种性子没有像前几次那么暴跳如雷,甩了他两个白眼之后就爬上岸用灵力烘干衣服。
暗河底下是跟上面一样的溶洞,只不过小上一点,光线更暗淡一点。
大大小小的石笋拔地而起,更有一些跟洞顶上的钟乳石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根根石柱,让溶洞里有些难以下脚。
“你怎么会知道这有这么个地方?”安玥好奇,普通人怎么可能会往暗河里钻。
“无聊的时候来过一次。”
绯夜说的云淡风轻,安玥无语,她倒是忘了,这位根本不应该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
“你到底在这里呆多久了,能无聊到这种程度。”安玥意外的出声调侃绯夜。
“忘了。”绯夜说的相当无辜,安玥一愣,这要呆多久才能说出忘了这俩字,再想到之前绯夜说他是不想一个人才会想跟她一起走。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绯夜会没完没了的跟她说话,应该是一个人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另一个人,不由自主的就就这么做了吧。试想如果是她,一个人呆在这么个鬼地方,恐怕她都得疯了吧!
这么一想,绯夜之前的行为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恶,起码她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他了。
接收到安玥略带同情的目光,绯夜唇角微扬,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
“走吧,这里很黑,小心点。”绯夜站起身,不由分说的拉着安玥的手,带着她往前走,这次出奇的,安玥没有再挣扎。
溶洞里的路并不怎么好走,不过有绯夜在前面探路提点她,她倒是没有走的太辛苦,知道绯夜说说一声“到了。”
安玥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溶洞的边缘上,在半空中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应该是哪个魔兽的洞穴,只不过安玥从来没见过那个魔兽把巢建在这种地方。
虽然说洞穴高,但是这也难不倒两个人,一路攀爬就上去了,中途居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一进山洞安玥就差点没被入眼的金光闪瞎眼,满地的金币跟跟破烂一样堆在山洞的角落,还有这散落在其它地方,入脚的地方都是金子铺垫的,山洞的石壁上镶嵌着一个个硕大的夜明珠,每一个都有绯夜拿的那个夜明珠大小。
安玥眼尖的看到原本是镶嵌一圈的夜明珠,有一个位置却缺了一个,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绯夜那颗夜明珠哪来的。
各色的宝石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其中最为扎眼的就是顶上的一颗红宝石。
众所周知红宝石颜色越红的越值钱,安玥曾经见过皇后带过一套红宝石首饰,虽然只有拇指大小,但是颜色通透,后宫的其他女人一个个都羡慕的要死。
这并不仅仅是因为红宝石的稀少,而是因为红宝石是唯一一种天然的火系宝石,体质虚弱的人带上能温养身体,这也是大家趋之若鹜的原因。
&bp;&bp;&bp;&bp;而这一颗红宝石,足足有拳头大小,而且颜色是红到极致的暗红,一看就知道是红宝石里的极品。当然,识货的人不只安玥一个,绯夜几乎是进来就冲着那颗红宝石去的,虽然有些不舍,但是这地方是绯夜带她来的,她也不好去争。
索性这里还有不少其他宝贝,绯夜好像除了那块红宝石其他都不再感兴趣一样,到处打量,安玥则专心的挑捡,要不是她有空间戒指的事不能暴露,她都想把这里直接搬空。
“这是什么?”绯夜在另一边问。
安玥抽空瞄了一眼,发现是个巨大的莹白色的圆球,有些不感兴趣的低下头继续拨弄那些宝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是魔兽蛋吧。”
“什么魔兽能生这么大的蛋?”绯夜表情夸张啧啧称奇。
“这魔兽长的大,这蛋就大呗。”安玥不以为然。
“说的也是。”绯夜点点头又道“那这蛋在这里,那母兽去哪了。”
“蛋在这母兽肯定走不远啦。”
安玥现在虽然每句话都在回答绯夜,但是显然相当不走心,这话说完绯夜那边半天没有声音,安玥这才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哪里不对。
“那母兽呢?”安玥问。
绯夜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看着她说“你不是说没走远吗?”
“快跑呀!”
安玥冲着绯夜喊到,尼玛,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这里也太平静了,怪都没有刷,哪来的战利品给你领,这里的魔兽去哪了!
可惜似乎已经晚了,震天的吼声让山洞都抖了两抖,岩壁上的夜明珠差点都被震下来。
看着洞口那个巨大的龙头,安玥很想哭,她是鬼迷了心窍,才会相信绯夜这里只是个“小虫子”,尼玛,这哪里是小虫子,这分明是大恐龙好吗!
虽然说她看到那颗蛋的时候就有心里准备,这个魔兽不会太小,但是这是龙啊!真的是龙!她是来历练的,不是来送命的好吗!
“那只母兽回来了。”绯夜还有心情说了一句。
安玥瞪了他一眼,绯夜明显是会错意了,对着她道“你想要这个?”
说完也没等安玥说话,居然抱着那个巨大的龙蛋扔过来,安玥哪敢接,但是,如果不接这颗蛋掉到地上碎了,那他们可就真的彻底完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龙蛋不仅大,而且还很重,也不知道绯夜是怎么拎动的,安玥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有跌坐在地上。
得到龙蛋的安玥成功的吸取了母龙的仇恨值,呼出的气息扫向安玥,让她浑身僵硬。
干笑一声,安玥把那颗龙蛋放在地上,示意自己并没有敌意,一边向洞口挪动一边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路过,路过,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走。”
一般来说等阶越高的魔兽智商就越高,这母龙好像真的听懂了她的话一样,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让安玥小小的松了口气,连忙招呼绯夜赶紧走。
“不就是条小虫子吗,有这么可怕。”绯夜挑眉,嘲笑安玥,换来后者的一记眼刀,尼玛,那是龙,不是什么“小虫子”。
&bp;&bp;&bp;&bp;“少废话,赶紧走!”
绯夜倒是没有反抗,乖乖的跟着她走,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向安玥倒下来,把她扑倒在地上。
绯夜扑倒了她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关键是安玥身后就是那颗龙蛋,她又好死不死的刚好倒在那颗龙蛋上。
咔嚓,咔嚓,光滑的龙蛋上浮现两道清晰的裂纹,安玥傻眼了,母龙暴走了,冲着她怒吼。
事到如今安玥也顾不得什么了,拔腿就往洞口跑去,至于绯夜她是不想管了,要不是他,那龙蛋也不会碎。
事实证明,其实绯夜呆在原地比跟着安玥一起跑要来的安全,母龙是认定了龙蛋是安玥弄碎的,所以从头到尾都是针对她一个人。
安玥被堵到洞口,上来的时候虽然很容易,但下去真的不那么容易,从上往下看真的没有什么着力点,不过事情紧急,安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咬牙往下跳。
幸好她还没有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的地步,半路上踩着一处岩石的凸起,稳稳的落在地上,然后玩命的跑路。
母龙的速度也不慢一路跟着她,不过体型太过于巨大,所以没有安玥那么灵活,也让安玥利用这一点,穿梭在那些钟乳石之间,中途还绕着一颗巨大的石柱跑,差点没把母龙绕晕在那里。
眼看着安玥在它眼前蹦哒还碰到,母龙根本就没有耐性,巨大的爪子直接拍断那些石柱追上去,断裂的石块险些砸到安玥,母龙看到更是卖力的扫断那些石柱。
安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都差点葬身在母龙爪下,绯夜斜斜的靠在洞穴口,双手环胸,看着下面一出美女与野兽追逐的好戏,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快跑呀,它马上就要追上你了,真笨,不知道把灵力集中在脚上吗?”
安玥看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她聊天,后槽牙差点没磨平,没好气的说道“闭嘴,还不下来帮忙!”
“可是你刚才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很不开心,我一不开心就不想去帮忙。”绯夜委屈的说道。
安玥一口老血差点没有喷出来,要不是你弄碎了龙蛋她至于被母龙追杀吗,你不开心,我还不开心呢,她刚才智商一定是离家出走了,才会同情这个混蛋!
“不帮忙就闭嘴!”安玥按照绯夜说了把灵力集中在脚上,果然比刚才跑的要轻松的多,也腾出空来说道。
“快跑,往右拐,快点,它马上就要追上你了,哎呀,你怎么那么没用。”
绯夜一边指挥着安玥逃跑,一边还不忘奚落两句,安玥恍恍惚惚觉得,她怎么像是耍猴戏的一样,这么卖力的演出,唯一的那一个观众还不满意。
“你行你下来呀!这是龙,我打的过才奇怪好吧。”
安玥有意激绯夜,想让他下来,可惜绯夜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上当,仍旧不紧不慢的说道“什么龙,不过是一条小虫子,你说你,修为不够就得会逃命,你连逃命都不会你还想干嘛?”
&bp;&bp;&bp;&bp;“什么小虫子,你家虫子长这么大!”安玥咆哮。
绯夜尴尬的摸摸鼻子道“就算不是小虫子,那也不可能是龙罢了,顶多算四个三爪蛟,连蛟龙都算不算。”
“就算是蛟我也打不过!”安玥抓狂,一个不留神被扫到,跌倒在地上。
绯夜轻叹一声,轻巧的从上面跳下来,踩在正欲扑向安玥的三爪蛟的头上对她说道“你上去吧。”
安玥也没跟他客气,几下就跳回山洞里,留绯夜一个人跟三爪蛟对抗。
离得远了,安玥才明白绯夜为什么要说它连蛟龙都算不算了,龙,五爪为真龙,四爪为蛟龙。
而这只三爪蛟顾名思义只有三爪,而且形态根本不像龙,倒像是条巨大的蟒蛇长着三只爪,也就是刚才安玥被吓傻了才会觉得它是龙。
三爪蛟见绯夜居然站在它头上,咆哮着想把他甩下去,绯夜速递比它还快,一个纵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把剑,反手刺在三爪蛟的脖子上。
那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通体赤红,上面雾蒙蒙的附着一层浅淡的光芒,剑身呈半透明状,竟不似实体。三爪蛟哀嚎着,巨大的力气居然挣不脱那把剑,安玥看的更是心惊,没有想到绯夜实力居然如此彪悍。
看这情形三爪蛟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安玥也没有再看下去的打算,转身回到了洞里。
也许是因为有龙族血统的原因,三爪蛟也喜欢这种宝贝,尤其是金灿灿的更是钟爱,所以造成这山洞里到处都是金色的长剑,金色的铠甲,貌似还有一个纯金打造的微型阁楼,简直闪瞎她的眼。
相比之下,这些东西的实用性根本就没有,安玥把目光转向那颗蛋,试探性的把它放进戒指里,还抱着一丝希望,这颗蛋没有。
毕竟虽然绯夜看不上着三爪蛟,但是就普通人而言这已经是高阶魔兽了,它的蛋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能归她所用就更好了。可惜安玥的希望还是落空了,那颗蛋毫无阻力的放到了戒指里,空间戒指不能放进活物,蛋能放进去就代表是真的已经死了。
确定以后安玥就没有再纠结,在那堆宝贝上挑挑拣拣,有用的就放到空间里,用不到的就丢到一边。“给你。”没过多久绯夜就上来了,把一个拳头大小的乳白色珠子扔给她。
“这是什么?”安玥好奇的询问,开始以为是夜明珠,但是接到手里才发现完全不是,因为这是一颗有温度的珠子。
“龙珠。”绯夜勾起唇角,戏谑的说,调侃安玥之前说三爪蛟是龙。
“神经病。”安玥被他逗笑了,也不介意他说的话了。
“收着吧,虽然不是真的龙珠,但是有了它之后就能避水,也算是有点用处。”
“这里的东西你要挑吗?”安玥收起珠子问道。“都带走吧。”绯夜随口说道。
“怎么带?”安玥一愣,没想到他居然想都带走。
“你不是有空间戒指吗?”绯夜看着她莫名其妙问。
安玥心中一震,没想到绯夜居然知道她有空间戒指,只不过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bp;&bp;&bp;&bp;安玥面无表情,眼底酝酿着杀意,思考自己能杀了绯夜的可能性,答案是零。
“啧,要不要这么一副表情啊,你放心我对你的戒指没有任何兴趣。”绯夜挑眉,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凑进,直直的看进她的眼底,安玥心里一阵慌乱,身上的杀气瞬间消失殆尽。
“你怎么知道我有空间戒指?”安玥问,一时间居然忘记挣脱绯夜那只做乱的手。
“我当然是认识,只不过你这只戒指被人下了禁制,已经跟你滴血认主,如果其他人强行杀人夺宝的话,这个戒指就会彻底损坏。”绯夜把玩着她的手指,白皙的食指上,黑色的莲戒格外扎眼。
安玥不动声色的挣脱他,绯夜也没有强迫,轻笑着说道“好了,快把东西都收起来吧,这可是拼了命才得到的。”
安玥依言去把那些东西都收进戒指,绯夜在后面嘟囔了句“真是个疑心重的丫头。”
安玥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专心的把那些东西收起来,绯夜盯着她的背影神色莫测,墨玉般的眸子里翻腾着黑色的漩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如果没有秘密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安玥被他盯的极为不舒服,不悦的说道。
绯夜脸上的笑意一僵,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轻佻的笑容再次挂在他的脸上说道“我是自小毁容,不带面具怕是要吓到别人。”
“你觉得我信吗?”安玥反问。
“我觉得你信。”绯夜笑眯眯的说道。
安玥算是明白了,跟这人说话如果绕弯子,那被气死的肯定是你自己。
“我不信。”安玥说道。
“嗯,这还真是个问题,小玥玥好像跟我的想法不统一啊。”绯夜状似沉思。
安玥满脸黑线道“别叫我小玥玥!”
“那要叫你什么,小玥儿吗?”绯夜笑得人畜无害。
“你闭嘴就好。”
“但是我不想闭嘴。”
“这是什么?”安玥不耐烦的皱眉,加快速度把东西都收起来,到底时突然发现下面居然有一块半透明的晶石。
晶石仿佛是中空的,里面有一抹绿色的光芒,却又不是翡翠,因为那抹绿色像是活的还会动。
闻声赶过来的绯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道“怪不得那条小蛇修炼这么快,原来阵眼在这,没想到还真被咱们误打误撞找到了。”
“这就是阵眼!”安玥兴奋了,有种一直倒霉的人突然转运的痛快感。
绯夜示意她让开,两指并拢抵在晶石上,手指上笼罩着一层金色的光芒,晶石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咔嚓咔嚓碎成几块。
里面的绿芒终于挣脱束缚飞出来,山洞也像是要崩塌一样地动山摇起来,原本晶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跟当初不归域开放时一样,应该是个传送阵。
安玥正要跟绯夜走进去的时候,那抹正在飞舞的绿光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嗖的一声钻进她的体内。
安玥的神识瞬间当机,七窍不受控制的流出鲜血,绯夜是一个发现不对的,但是还是没来的及阻止,冲过来时也只是接住安玥倒下的身子。
&bp;&bp;&bp;&bp;神识陷入一片黑暗,安玥觉得自己应该是昏迷了,但是意识却是十分的清楚,只是身体不能动弹,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的痛苦,好像刚才受伤的不是她一样。
这是哪?
安玥张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四周是望不到边际的黑,这黑仿佛会吸收光亮一样,几乎凝成实质。
所以当那一点细微的光亮出现时就显得那么的显眼,那是一簇小小的,染发着幽蓝色光芒的火焰。
就在她的眼前随着她的呼吸颤动,虽然说是光亮却没有办法照亮这一片漆黑,只是维持能让她看到的程度,安玥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像是受到吸引一样伸手探向那簇火焰,几乎是在她指尖刚刚碰到火焰的瞬间,那唯一的光亮嗖的消失了。
安玥一愣迟疑的收回手,那簇火焰又缓缓的在她面前亮起,光芒比刚才还要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随着火焰的黯淡,安玥也越发觉得疲倦,随时想要睡过去,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在她耳边提醒,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醒过来?醒过来做什么呢?
安玥茫然,她不知道醒过来要做什么,她只想睡觉。
明亮的眸子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就在安玥意识即将离去的时候,一股尖锐的疼痛直冲神识,瞬间让她清醒不少。
随后她看见在她昏迷的那段时间洞穴已经完全坍塌,巨大的岩石却没有落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外力定格在半空中,安玥隐约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绯夜把她抱在怀里,灵力源源不断的输进她的体内,脸上不再是她已经习惯的邪笑,艳丽的红唇抿起,眼里有着一丝担忧。
漩涡不停的在吞噬四周的物体,不停的扩大,吸力也越发的强劲,但是绯夜就那么抱着她坐在地上纹丝未动。
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好不容易才活下来,老天爷把她送到这异世来就是不想要她死,那她才不要在这个鬼地方长眠不起!
四周的景物渐渐模糊,安玥再次陷于黑暗,不同的是这次她感觉到了疼,钻心的疼,不亚于经脉断裂的疼,让人继续疯狂。
她都能感觉绿光在她经脉里肆虐,奇怪的是经脉在这种强烈的冲击下居然没有再断裂。
打起精神,安玥试图用灵力包裹绿光,没想到那绿光十分暴躁,不仅挣脱灵力的束缚,还在她的经脉里四处乱窜。
安玥不死心,忍着疼痛一次次的去试探,终于,绿光像是被耗尽了力气一样乖乖的被束缚。
安玥一喜,成功了!
不在挣扎的绿光让安玥的行动方便了许多,分出一缕灵力去分离绿光,一开始绿光还不配合,几次三番想要逃脱,但最终还是被安玥分离出一小块。
被分离出来的绿光化作点点灵力充斥在经脉里,有了这一个开始之后,后面的分离就轻松了很多,虽然速度缓慢但是绿光还是被分离完了。
此时安玥的经脉被绿色的灵力充斥着,正当她想要把这些灵力导进丹田的时候,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往一个地方涌去。
&bp;&bp;&bp;&bp;安玥一惊,难不成这些绿光还会再凝聚不成?
不过最后那些绿光还是没有再凝聚,而是聚集在一起不停的冲刷着她体内的经脉,经脉被硬生生的扩张,那种疼痛根本没有办法描述,甚至就算是经脉全断也比这样要好的多。
不过她的经脉最终也没有断裂,反而比以前更加宽阔,坚韧,绿光这才像是满意了一样冲向她的丹田。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玥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虚空,周围的空间不安分的扭动,绯夜跟她昏迷前一样抱着她席地而坐,竟是没有变换过姿势。
“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这一觉要睡到天荒地老。”
绯夜一开口就是调侃她,安玥这次非但没有生气还有一丝感激,如果不是他在自己意识游离之际拉了她一把,她恐怕真的跟他说的一样,要睡到天荒地老了。
“谢谢你。”安玥从他怀里跳出来认真的说道。
“不得了,原来你也会说谢谢。”绯夜表情夸张的说道,末了又加了句“不错,晋阶了,没让我白救你。”
这点安玥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虽然之前受了些罪,但是收获也不小,算是因祸得福了。
“这里是哪?”安玥打量着四周,发现是一处奇异的空间,不禁问道。
“漩涡里,你之前情况不稳定所以没带你出去。”绯夜撑着下巴,侧头着头看着她,漆黑的发丝垂到一侧,说不出的魅惑。
“我们在这呆了很久吗,那我们赶紧出去吧。”安玥担心,墨清瑶也在这里面,万一让她先找到九叶龙葵花就不好了。
“腿麻了,起不来。”绯夜一脸无赖相。
安玥不疑有他伸手去拉他,使了几次劲都拉起来,才发现他是故意的。
“你不起来我可自己走了。”安玥威胁。
“没有我你出不去。”绯夜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笑得一脸奸诈。
“那你不快点,我还得找人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是——”绯夜拉长声音从地上站起来,伸手环着她的腰,安玥只感觉眼前一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现在平地上,绯夜这次很自觉,一出来就放开她站到一旁。
“这就是第二关?”安玥问,这里是一片熟悉的树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出去了。
“这是剑林,在往后应该是机关冢,机关冢后面不是傀儡阵就是幻阵。”绯夜侃侃而谈,像是已经十分了解了。
“剑林是什么?”安玥问。
“你往前面走两步不就知道了。”绯夜笑得不怀好意。
“你当我傻吗?”安玥无语。
绯夜沉思状道“我以为你是真傻。”
绯夜笑得一脸奸诈,趁她不注意一把把她向前推去,刚上前两步从四面八方飞射出来的利剑已经把她团团围住。
“你个混蛋!”安玥咬牙切齿。
“快闪,左边有一把,对,右边,小腿那里还有一把,哎呀,没躲过去,笨死了。”
&bp;&bp;&bp;&bp;绯夜不紧不慢的提醒道,安玥只能被动的躲避着那一个个飞射过来的长剑,累的她不停的喘气,而明明跟她一样在剑阵里的绯夜却游刃有余,还有闲情来提点她。
对此安玥相当不满,凭什么她累的跟条狗似得,他还能这么悠闲,凭什么那些剑都冲着她飞过来,绯夜那边却只有几把认错哭的,凭什么!
难不成这剑阵还重男轻女?拜托,都什么年代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好吗?
“你闭嘴,这剑阵到底怎么破,再这么下去我非累死不可!”
“唔……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没有累死嘛。”
安玥“……”这个混蛋!
“别着急嘛。”绯夜见她变脸连忙安慰。“这剑阵里有一把已经开了灵智的剑,这些剑都是被它操控的,只要找到那把剑,这个剑阵就不攻自破了。”
“那怎么找那把剑?”安玥燃起一抹希望。
“这个嘛,那把剑应该就隐藏在这些剑里,只不过找起来有些麻烦。”
这不等于没说,安玥吐槽。
“别这么着急,刚好你也可以在这里锻炼一下反应,省的以后跟别人打架吃亏。”绯夜一副我为你好的建议,安玥只想说,去你大爷的!
....
迷宫里,还不知道阵法已经破除的李灵儿漫无目的的在里面行走,三天,已经三天了,三天前安玥引开凌越之后便跟他一起消失了。
如果不是当时凌珊突然实力大涨,她就不会跟她纠缠这么久,等她好不容易拜托她之后已经找不到安玥了,想安玥跟凌越修为相差这么多,她能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是,她还是不想放弃,抱着一丝希望找了三天,三天足以让她彻底放弃,认定安玥已经死了。
“李小姐。”一个李灵儿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让开。”李灵儿漠然的说道,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形象,带着几分强势。
“李小姐何必这么急着赶我走呢。”墨清瑶微微一笑,并不离开。
“我们俩难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李灵儿不屑的说道。
“当然,不仅有话说,我们可以合作。”墨清瑶说道。
“可是我不想跟你合作。”李灵儿想都不想就拒绝。
“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现在正在被凌越追杀,只要你带我出去,我就在这里护你安全出去。”墨清瑶说道。
李灵儿笑了,说道“墨小姐说笑了,我要是能从这里出去,怎么还会在这里兜圈子。”
“我知道你能看到那些邪物,谁都可能走不出去,就你不可能,你之所以这么久不出去是在找那个跟你一起的人吧,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凌越已经亲手杀了她了。”
“墨夏月呢,她没跟在你屁股后面?”李灵儿突然问。
“我跟她走散了,我知道你跟她不合,我不会让你去找她的。”墨清瑶淡淡的说,仿佛不是再说自己的亲妹妹。
“你倒是了解我,但是你不就不怕她死在这里?”李灵儿轻笑。
&bp;&bp;&bp;&bp;“走不走的出去的看她自己,如果死在这里也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你倒是懂得取舍拿她的命换你的命,很划算不是吗?但是——”李灵儿话锋一转看着她冷冷的说“如你所说,走不走得出去全看自己运气,就算我在这里被凌越杀了也是我运气不好,你墨清瑶狼心狗肺别把其他人想的跟你一样,安玥我是一定会去找的,我答应他要护她周全就一定会做到,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她尸体带出去!”
“你别傻了,她已经死了,找一具尸体有什么用!”墨清瑶有些恼怒的说道。
“墨清瑶你别在这里装好人了,如果不是你报信,凌越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往哪走了,想我们在这里面也是拜你所赐,你觉得我可能带你出去吗?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带你出去了,你会保证真的会护我安全吗?别说你会,连自己亲妹妹都能舍弃的人,我不敢相信!”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墨清瑶被她一通数落怎么可能再心平气和,眉宇间尽是寒意。
“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李灵儿挑衅道。墨清瑶冷着脸正要动手,李灵儿有闲闲的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碧云宫有秘密,我华音阁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打起来拼个两败俱伤,我倒是不介意,只不过你,确定到时候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李灵儿,你要怎么样才能带我出去?”墨清瑶终于妥协了问。
李灵儿勾了勾唇角,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
“就是这把了!”绯夜上前,指间夹着一把剑,跟其他的剑外貌上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被绯夜这么夹着不停的嗡嗡嗡的挣扎。
绯夜看起轻巧的拎着,却让那把剑怎么挣脱不开,四周的剑行为这把剑被控制纷纷停在半空中,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这阵就算破了?”安玥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仰头问道。
“不然呢,你还想多玩一会?”绯夜挑眉。
“得了吧,我又不自虐。”安玥说道。
绯夜微微一笑,指尖微微用力,那把剑就折成了两半。
接下来的几关都大同小异,虽然有些危险,但是有绯夜在也不至于危及生命,除了安玥每次都被累个半死。
“这就是九宫绝杀阵?看起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危险。”放倒最后一个傀儡,安玥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年代久远,这些阵法都没有用了。”绯夜漫不经心的回答,傀儡阵破了之后,周围的空间一阵波动,如同剥开烟雾一般,一栋古宅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什么阵?”安玥好奇的问。
“去了不就知道了。”说完,绯夜率先上前敲响了那栋古宅。
雕着异兽的门环敲打在实木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像是很久都没有活动过一样,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扭声。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童从打开一条缝隙的大门内探出头来,看着两人警惕的问。
&bp;&bp;&bp;&bp;“我们是来找你主子的。”绯夜微微挑眉说道。
“你找我们老爷做什么?”小童问道,眼里的警惕更重。
“让你们老爷出来不就知道了。”绯夜说道。
“你们在这等着。”小童半信半疑的说了一句,临走时还特意关上门,显然根本不相信他们。
不一会,大门内传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次开门的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
“老爷请二位到客厅一叙。”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绯夜微微颌首走在前面,之前那个小童跟在那个年长的人身后,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因为不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安玥一路上走的格外小心,古宅从外面看着不过就是一个稍大点的宅子,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从大门到客厅这一段不算太远的距离,就是一个小型的花园,道路两旁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更让人惊奇的是花园里栽种的并不是普通的花卉,而是灵药,外面千金难求的东西,在这里普通杂草一样供人观赏,看的安玥恨不得把这些全都带走。
“小姐先在这里休息片刻。”长者把两人带到一处偏厅里对安玥说道,显然是没打算带她去见那个老爷,绯夜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对着安玥做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跟着那人一起离开。
很快就有婢女为她奉上茶水点心,安玥则是在大厅里漫无目的的闲逛,那些婢女也并没有要阻止的样子。
说是偏厅,饭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花厅,应该是用来招待女眷的地方,但是现在只有安玥跟一干婢女。
安玥注意到在一处角落里摆着一个漆黑的花盆,里面种着的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花,还未开放的花苞有点像兰花,花瓣连同茎干都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的白色,如同水晶。
像是受到了蛊惑,安玥伸手想去触摸那半透明的花瓣,半路时却被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拦下来。
顺着那只手安玥首先看到的是鹅黄色的衣衫,那种娇嫩的颜色上面笼罩着一层轻纱,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再往上是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修的精细的柳叶眉,下面是一双秋水剪瞳,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气质,浅粉色的唇瓣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别碰,这花有毒。”那人冲着她和善一笑,率先放下扣着安玥手腕的手。
“有毒?很美的花呢!”安玥感慨。
“有时候美丽只是一种假象,就像这花,越是美丽,越是有毒。”女子说道。
“这花叫什么名字?”安玥赞同的点点头问道。
“没有人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他们都叫它幽灵花。”女子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叫幽灵花?”安玥好奇。
“因为,这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开放,碰到阳光就会枯萎。”女子解释。
幽灵花?安玥默念,觉得这名字倒是挺贴切的。
“既然有毒为什么还要养呢?”安玥不解,按理说不是应该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吗?
&bp;&bp;&bp;&bp;“很美不是吗?”
女子冲着她一笑,原因有时候就这么简单,只是因为美,所以即使知道有毒也会忍不住把它留在身边。
“夫人,该吃药了。”两人的对话被插进来的婢女打断。
安玥挑眉道“你是这里的主人?”没有意外,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我听说府里来了客人,所以想来看看,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来过了。”女子略带歉疚的说道,像是觉得这么唐突的出现不太礼貌。
“没关系,你如果有事就先去忙吧。”安玥说道。
女子也没有再多说,微微点头之后就跟着婢女离开,好像刚才真的是一时好奇才会过来一样。
随后就有婢女过来通报带她去休息,也不知道绯夜跟那个老爷说了什么,反正她们是暂时住在这里了。
“奴婢夏荷,冬雪见过安小姐。”院子里,两个长相相似的婢女向她行礼,看样子应该是双胞胎之类的。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小姐要先去沐浴吗?”夏荷上前一步询问。
安玥点头,奔波这么多天,能洗个热水澡当然再好不过,不过她没想到的是夏荷说的热水居然是在她院子后面的一处温泉。
汤池并不算太大,在这个院子里应该说刚刚好,水面上飘浮着朦胧的白烟,巨大的槐树倚在温泉边,洁白的槐花从树上落到水面。
旁边摆放的是一套红色的女装,应该是看她穿着绯夜的衣服误以为她偏好红色。
夏荷熟练给她宽衣解带,用丝瓤轻柔的给她搓洗,身后的冬梅按摩着她的颈背,让她舒服的眯着双眼。
“老爷传话来问小姐晚饭是在院子里用,还是去厅里一起用?”沐浴完毕冬雪在铜镜前擦拭着安玥半湿的长发,用红石榴发簪挽了个松散的发髻。
“绯夜呢?”安玥问。
“回小姐,绯夜公子就在您旁边的院子。”冬雪回答道。
“带我过去。”安玥起身说道。两婢女没有任何异议的带着她过去,虽然说就在旁边的院子,因为是背对的关系还是让她废了一段时间,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绯夜的房间安玥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绯夜的房间比她的大了许多,进门处摆了张紫檀木的茶桌,一张屏风横在她面前,隔断了她的视线,让人看不穿里面的景色。
“绯夜?”
安玥有些好奇的绕过屏风走进去,下一秒立马僵死在原地,一个半果的男人倚靠在浴池边缘,漆黑的发丝如同柔顺的丝绸垂在水面,幽深的凤眸闭着,纵使是洗澡也没有取下来的银质面具,虽然说下半身隐藏在水下看不出端倪,但是那露在外面的,结实的胸膛还是狠狠地给了她一把视觉冲击。
舌头像是被猫叼走了一样,安玥现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来,打死她也没用想到屏风后面居然会是浴池,更没有想到里面居然会有人在洗澡,美男出浴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想看好吗!
“看够了吗?”浴池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一脸僵硬的人。
&bp;&bp;&bp;&bp;混蛋,你以为我想看嘛!
安玥很想这么理直气壮的吼回去,但是,事实情况就是她在人家洗澡的时候突然闯进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她没有理好吗!
想要移开视线扭头就走,不去管这满屋子的尴尬气氛,但是,身子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就那么站在原地,视线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人。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就是故意的好吗!
“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来跟我一起沐浴。”绯夜调笑着说道。
雾艹,谁想跟你一起沐浴,她真的是无意看到的好吗?只可是她根本说不出来,浴池里的某人也完全不管她在想什么,理所应当的曲解她的意思。
“过来。”绯夜从水里伸出一只手冲着她勾了勾,水珠顺着他的手腕滑向手臂,最后滴落下去,说不说的魅惑人心。
然后,安玥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绯夜,然后噗通一声,跳进浴池里。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这么难闻,还不快点洗洗!”绯夜恶劣的笑着,伸手拔下安玥的发簪随意扔到一边,满头青丝垂落下来,绯夜掬起一捧水洒在她头上轻轻搓洗。
你丫才难闻,把你那爪子从我头上拿下来!安玥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作响。
“乖孩子,告诉我你见了谁?”绯夜撩起她的头发,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夏荷,冬雪。”安玥僵硬的开口,一个字一个字样外蹦。
“嗯?还有谁呢?”
“夫人。”安玥张张嘴说道,声音如同组合机器人一样难听。
“夫人?”绯夜挑眉。“慕夫人?”
“慕夫人是谁?”安玥张张嘴,发现自己居然又能说话了。
“混蛋,放开我!”安玥怒目而视。
“我又没有碰你,怎么说放开呢?”绯夜张开双臂,一脸无赖的说。
“不是你我怎么动不了!”安玥磨牙。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生病了,我来瞧瞧。”绯夜凑上前笑嘻嘻的说道。
“你……”
“嘘,丫头,小声点。”绯夜抵在她的唇边“可不要跟这里的人随意接触哦,还是洗干净的好。”
安玥神色一凛,没有再挣扎低声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慕夫人是谁?”
绯夜像是极为满意安玥的行为,好心情的说道“这是幕府,慕夫人是慕泓宇的夫人,叫白秋儿,幕家还有一个小姐叫暮九玖,幕老爷子依然健在,怎么样,还想知道什么?”
安玥无语,你这是偷了人家族谱吗,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这些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好吗,完全没有用处的说。
“我是说,这里不是九宫绝杀阵吗,为什么会有人住在这。”
绯夜“我也不清楚,按理说这里确实不可能有人住,但是毕竟是年代久远了,谁也不知道阵法到底崩坏了多少,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为好。”
“我知道了,所以,你可以先放开我了吗?”安玥问。
“我要是放开你了,你会不会翻脸?”绯夜一脸无辜的问道。
&bp;&bp;&bp;&bp;“不会。”安玥道。
“你发誓?”
“我发誓!”安玥信誓旦旦的说道,随即,她就感到身子又属于自己了。
对着绯夜抿唇一笑,安玥毫不犹豫的抬腿踢上去,绯夜伸手拦下道“不是说不翻脸的吗?”
“我反悔了。”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可是你已经发誓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神会生气吗?”绯夜挑眉。
“谁连你这种人都没有劈死,又怎么可能对我怎么样。”安玥咬牙切齿。
“也是,这个世上哪还有神。”绯夜松开手,若有所思的说道,然后就被安玥一脚踢到小腹上。
“啧,不识好人心。”绯夜抱怨道。
“你就这么告诉我我又不是不会听,谁让你非得控制我。”安玥翻了个白眼从浴池了站起来说道。
“我还是觉得你那样比较可爱。”
安玥眉角抽搐道“滚!”
.....。
入夜,月朗星稀,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中。
花园的回廊每隔十步就挂着一个大红灯笼,将这黑夜染成了绚丽的白昼。晚饭慕府并没有像平时一样摆在饭厅,而且设在了玉兰阁,跟名字一样,玉兰阁是以白玉兰为主的花厅,辅以其他花卉,姹紫嫣红格外好看。
因为是有客人在,所以菜式都经过精挑细选,细心烹饪才会出炉,光是摆盘雕刻都让人眼前一亮,食指大动。
慕鸿宇身穿墨色长袍,肤色是极为健康的小麦色,五官刚毅面如刀削,一双鹰目深邃若潭,此刻正饶有兴味地盯着安玥,道“听说安小姐跟绯夜公子是兄妹,依我看两人长的并不相像。”
安玥心中一动,没想到绯夜居然会说他们是兄妹,不过慕鸿宇说话也真有意思,绯夜带着面具谁看的出来他们俩长的到底像不像,还真是敢说。
虽然心里在吐槽,但是脸上仍旧是不动声色,扬起一抹得体的笑意道“因为他是捡来的。”
慕鸿宇面色一僵,没想到随口玩笑的话居然会得到这么个答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绯夜脸上依旧挂着那抹邪气的笑意,没有因为安玥的话有丝毫变化,仿佛说的根本不是他,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完全没有想要插嘴的意思。
“安小姐真会说笑。”白秋儿笑着出来打圆场,她现在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衣裙,比之前那身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端庄。
“叫我安玥就好。”安玥道。
“什么捡的,你们再说什么?”
说话间一个绿色的身影由远及近缓缓走来,安玥看着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是一个很奇异的少女,起码她给安玥的感觉就是这样。
论美貌她可能还不如墨夏月,论气质自然也是比不上墨清瑶,但是她身上自有一种鲜活的生命力,仿佛就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到朝气蓬勃。
但是这又跟李灵儿带来的感觉到不一样,李灵儿是那种是那种只要一开口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她,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让任何人都不能忽略她的存在。
&bp;&bp;&bp;&bp;“九九,还有客人在,你怎么现在才来。”慕鸿宇看到她走过来,忍不住笑着责备,言语之间不难听出他对少女的宠爱。
“路上有事耽搁了,还给两位赔个不是。”暮九玖落落大方的向安玥两人行礼。
“我还没有进来就听安小姐说什么捡来的,到底是捡了什么好东西?”刚落座,暮九玖就忍不住问坐在旁边的安玥。
“九九,不得无礼。”慕鸿宇呵斥。
暮九玖嘟了嘟嘴,不乐意的小声嘟囔“不就问问吗,凶什么凶。”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慕公子询问,安玥说家兄是捡来的罢了。”安玥笑眯眯的解释,末了挑衅的看了绯夜一眼,让你丫占我便宜,就你还想当我哥。
“哪捡来的这么好看的哥哥,告诉我,我也去捡一个。”
暮九玖两眼放光的看着绯夜,慕鸿宇忍不住轻咳一声道“两位见谅,这丫头从小就被我们给宠坏了。”
“慕小姐只不过是真性情罢了。”安玥说道,从始至终绯夜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咦,大嫂,碧儿还没有回来吗?”席宴过半,暮九玖突然问道。
“碧儿?我下午就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白秋儿茫然的说。
“奇怪,我刚才来的时候路过西苑,看见她在那边,我还好奇问了她,西苑离大嫂住的地方那么远她去干嘛,她说是大嫂吩咐她去办事。”暮九玖奇怪的说。
安玥垂眸,不明白暮九玖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还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没有贸然开口。
“我没有吩咐她去做什么呀,这丫头莫名其妙的不见人影,我还问过涣月她们,都没有见过碧儿的人。”白秋儿更是奇怪。
“那她怎么回跑到西苑去?”暮九玖说道,也不知道她是在问白秋儿,还是在自言自语。
“好了,都别再说了,不就是个婢女吗,说不定是她自己贪玩怕被责罚才编出这么个谎话,你也是,那些下人们要好好管教,别一个个的净出些乱子,也不怕人家笑话。”慕鸿宇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白秋儿应道。
晚饭后,慕九玖自告奋勇的要送他们回去,也不知道是真想送他们回去,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一路上慕九玖叽叽喳喳的跟绯夜说话,绯夜却是一反常态的只是偶尔应两句,一晚上他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梅园是回他们院子的必经之路,院子里面栽满了梅树,只是现在还没有到开放的季节,据说这梅园是当初慕老爷子的姨娘住的地方,后来那姨娘死了这梅园也就空了下来,也不像其他院子一样灯火辉煌,显得有些黑暗。
“你们看,那梅树下面是不是站着个人?”慕九玖突然停下指着不远处问道,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个身影,但是看不真切。
“好像是碧儿,奴婢记得之前见她的时候她就穿的这一身。”慕九玖的婢女往前面走了几步,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bp;&bp;&bp;&bp;“碧儿?她怎么在这,大嫂不是还在找她吗,也不怕回去晚了被大嫂责骂。”慕九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向前走了两步。
“碧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大嫂还在找你呢!”安玥跟绯夜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率先走过去的慕九玖发出一声惨叫。
“死……死人啦!”
梅树下,慕九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跟她一起来的婢女已经跌跌撞撞的跑去叫人了。
那个被她们叫做碧儿的婢女双目圆睁瞳孔放大,紧盯着她的前方,诉说着她的恐惧,从她的胸口到小腹被人用利器整齐的划开,内脏肠子撒了一地,血迹已经有些干涸,显然死了已经有一会了。
至于他们之前看到她“站在”梅树下,其实是有人用绳子系着她的脖子把她吊在梅树下,只是不知道是谁用这么残忍的手法杀了人之后,还要示威一样的把尸体挂在这里。
“如果我说她其实是被吓死的你信不信?”绯夜突然凑到安玥耳边轻声问。
“吓死的?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吓死的,什么东西能把人活生生吓死。”安玥惊讶的问,看绯夜这语气像是一早就知道,难不成他一晚上的反常就是因为这个?
“这人该不会是你杀的吧?”安玥忍不住问。
绯夜又好气又好笑的捏着她的脸颊道“我要是杀人还能被别人发现,再说了,我把尸体挂在这里是想干嘛?”
“谁知道呢,万一你要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也说不定呢。”安玥瞪了他一眼,揉着被捏的有些发疼的脸颊说道。
“我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好你要不要试试?”绯夜不怒反笑,盯着她怪声怪气的说道。
“别闹,说正经的呢,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吓死的?”安玥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绯夜无语,到底谁在闹。
“如果真的是被开膛破肚而死的,不应该只流这么点血,很显然她是被吓死的,然后再被人吊在这里开膛破肚,因为人已经死了一段时间血液有些凝固,所以才会只流这么点血。”
“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难不成经常这么干?”安玥调侃。
“对呀,你要不要试试呢?”绯夜挑眉问道。
说话间慕鸿宇白秋儿已经赶到了,碧儿的尸体被放下来盖上白布,只是那双眼睛怎么也合不上,显然是含着巨大的怨气。
“哥,碧儿怎么会死,明明之前我还见过她的。”慕九玖拽着慕鸿宇语无伦次的说道。
“没事,别害怕,有哥在这,今天晚上让你大嫂陪着你。”慕鸿宇拍着慕九玖安慰道,慕九玖身形一颤,显然还没有从巨大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碧儿是我的婢女,如果我早发现她失踪了,不是以为她贪玩,早点去找她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白秋儿自责的说道。
“碧儿是在晚饭的时候死的,我之前见过她的。”慕九玖颤抖的说道,她是最后一个见过碧儿的人,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就这么死了,死的那么惨,还是被她第一个发现的。
&bp;&bp;&bp;&bp;“让二位见笑了,碧儿的死我还要调查,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慕鸿宇转身对着绯夜说道,这是让他们回避了。
绯夜也没有说什么,带着安玥一起离开,路上也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不打算管那个碧儿的事了。
夜深,安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丝毫没有睡意,也不知道是对这里下意识的警惕,还是晚上的事给她的触动太大。
睡不着安玥也不打算接着在床上躺着,起身随意披了件衣服准备出去看看,出于对夏荷冬雪的不信任,安玥下意识的选择翻窗子出去。
半夜的慕府少了白日里的热闹,多了几分阴森,不知道是因为晚上碧儿的死,还是因为守卫本来就松懈,诺大的慕府巡逻的人居然没有几个。
凭着记忆安玥来到绯夜的院子外,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看不出主人到底有没有休息,安玥踌躇了一会还是没有进去。
围着花园绕了两圈,安玥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瞄到一个紫色的身影在假山后面一闪而过。
白秋儿?
安玥面露疑惑,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出来,她不是应该在慕九玖那陪着她吗,怎么会半夜出门,更何况碧儿刚死,现在人人自危这个时候出来是不是太奇怪了。
虽然说好奇害死猫,但是要她安心的在这里住着她也做不到,眼看着白秋儿的身影就要消失,安玥连忙追上去翼翼的跟在后面。
此时的白秋儿跟白天的显然不同,健步如飞的奔走在慕府里,就连安玥都险些跟不上。
只不过白秋儿在慕家晃悠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见她干什么,如果不是确定白秋儿没有发现她,安玥都要以为她是在带着自己兜圈子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秋儿越走越偏,连之前那些稀稀落落的巡夜的都不见了,白秋儿似乎非常自信不会有人跟着她,一路上走的飞快,丝毫没有往四周打量。
看着漆黑一片的夜幕安玥微微皱眉,再过一个多时辰就要天亮了,白秋儿究竟要干什么,照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如果真的等到天亮保不齐她就会被发现,这样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要是以前安玥肯定会扭头就有,人家奇不奇怪怎么样关她什么事,就算天塌下来,只要砸不到她她就懒得去看一眼,更何况是跟她毫不相干的慕府,就算慕府的人都死光了也不关她的事。
可是现在不一样,这里是九宫绝杀阵,说不定她们现在就在哪个阵里,这趟浑水她还非趟不可了。
咬了咬牙安玥接着跟上去,心里打定主意大不了等到天亮了她就跑,这个白秋儿就算再邪门也不敢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对她怎么样,再不行,起码跑回去还有个绯夜能帮
&bp;&bp;&bp;&bp;最后,白秋儿又兜兜转转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出了慕府,在凌府后山停下来,安玥却是更加疑惑了,白秋儿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来干什么?
安玥一晃神,白秋儿的人居然就不见了,安玥连忙跟上去想去查看。身后突然伸出只手捂住她的嘴,后背撞上一个温热的怀抱,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兰香,原本想挣扎的安玥问道这熟悉的气息也放松下来。
身后那人可没管她挣不挣扎,直接扛在身上带走,安玥只感到眼前一花,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又被带回来了。
“乖孩子,那里现在可不能去。”
绯夜抚着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屋子里没有掌灯,透着淡淡的月光安玥看着蹲在她床前的绯夜,漆黑的发丝散开未束,彰显着主人之前已经就寝的事实,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件衣服,因为匆忙的关系衣带并未系紧,松松垮垮的露着半片胸膛。
“你……怎么会出来。”安玥有些艰难的开口,其实答案已经不言而喻,绯夜这么匆忙的出门是因为察觉到她有危险。
“那你又怎么会出去呢?”绯夜笑得魅惑。
“我睡不着,出去的时候看到她,觉得奇怪才会跟上去。”
安玥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绯夜安玥突然有些内疚,像是任性闯了祸的孩子连累了其他人一样,局促不安。
“那个地方很危险,因为我暂时也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在我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绯夜说道,安玥木木的点点头,太过正经的绯夜让她有些不适应。
“乖孩子现在先睡觉,我会在旁边守着,这次肯定不会睡不着。”绯夜唇角一勾,露出个邪气的笑说道。
安玥一惊,连忙摇头道“不用了,我不会再出去了。”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让一个男人守着她睡觉。
“睡觉!”绯夜不由分说把她按倒盖上被子,完全不管安玥说什么,一副你不睡我就不走的架势。
挣扎未果,安玥只能老老实实的闭眼睡觉,跟这人比无赖她永远都是输的那一个。
原本以为有个人在身边她会睡不着,事情却是刚好相反,几乎是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她就已经睡沉。
一夜无梦,安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夏荷冬雪也没有叫她,见她醒来才进来伺候她梳洗。
吃早饭是慕九玖已经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据夏荷说,慕九玖已经来过一趟了,只不过见她还在睡觉所以没有打扰而已。
“慕小姐有事吗?”安玥挑眉问道。
“叫我九九就行了。”慕九玖说道“我哥怕你在府里无聊所以让我带你到处逛逛。”
慕九玖说的眉飞色舞,丝毫没有昨天晚上被吓得花容失色的样子,显然一个婢女的死对她影响不大,想必如果不是那个婢女死的太惨又刚好被她看见,恐怕她连那个婢女是谁都不会记得。
“哦?是带我逛逛,还是带绯夜逛逛?”安玥调笑。
&bp;&bp;&bp;&bp;“你也叫他绯夜,他不是你哥吗?”慕九玖奇怪。
“习惯了,他又不是我亲哥。”安玥不以为然。
“也是,如果能跟绯夜一起当然更好,但是我主要任务还是带你一起玩。”慕九玖回答的相当坦诚。
“你喜欢他?”安玥问,她这话说的十分大胆,如果平常少女听到就算不被吓到,也会羞的说不出话来,但是慕九玖显然不是平常人。
“当然,你不觉的他长的很好看吗?”慕九玖两眼发亮说道。
“好看?”安玥哑然失笑,如果被绯夜听到慕九玖用长的好看来形容他,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他带着面具你怎么知道他长的好不好看?”这兄妹俩说话还真是一个样子。
“就是因为他戴着面具都觉得好看,所以才是真的好看呀。”慕九玖回答的理所应当。
“他不戴面具是不是更好看呀?”
“我怎么知道。”安玥道。
“他不是你哥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难不成你也没见过?”慕九玖一脸惊讶。
“我不是说了他是捡来的吗,他捡来时就那样,谁也没见过。”安玥信口胡诌。
“我还以为你那是在开玩笑呢。”慕九玖有些讪讪。
半响又是兴高采烈的说道“我带你去花园玩吧,我们府里的花,应该有很多都是你没见过的。”安玥自然是点头。
“你知道后山是什么地方吗?”路上,安玥状似随意的问道。
“后山?谁跟你说的后山?”慕九玖神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昨天我跟慕夫人聊天时提到的,后山有什么不能说的地方吗?”安玥不动声色的推到白秋儿神色,她就不信凭着她昨天晚上的奇怪行为,如果慕九玖跑去问她,她会说没有。
“倒也没有什么,只不过大嫂怎么会跟你说后山。”慕九玖更加奇怪。
“后山可是我们家祖坟。”
祖坟?
安玥也没有想到,白秋儿大半夜去坟地干什么,难不成是鬼上身?
“大嫂为什么要跟你提后山?”慕九玖问道。
“当时她跟我说那盆幽灵花的时候,随口一提罢了。”安玥说道。
“又是幽灵花,也不知道大嫂怎么净喜欢那些奇怪的花。”慕九玖听到她提到幽灵花,立马不乐意的说道。
“那花是慕夫人养的?”安玥脑子里闪过一抹亮光,快的让人抓不住,安玥直觉感觉那点十分重要,但是又想不出来是什么。
“对呀,不知道她从哪弄得,宝贝的不得了,我就不知道,那花既然有毒干嘛还要把它放府里。”慕九玖忍不住嘟囔。
“很漂亮不是吗?”安玥勾起一抹笑意道。
“你怎么跟大嫂说的一样?”慕九玖惊讶。
安玥笑,道“因为这就是你大嫂跟我说的。”慕九玖也跟着笑,也不知道她是在笑什么。
慕府里最多的就是花,各种花,就连院子都是由花命名的,梅园,桃园,菊园,还有安玥住的莲园,因为院子里种了一池火睡莲而得名。
安玥还特意去看过,现在正值火睡莲开放的时候,大朵大朵的火睡莲漂浮在水面上,火睡莲比一般的莲花要大上一圈,遮天蔽日的把那些碧绿的荷叶全部遮盖,远远看去,如同一池的火焰一般。
&bp;&bp;&bp;&bp;仅仅是一个院子就这么精心设计,更别提慕府的花园了,处处雕梁画栋,琴音环绕,用料精致价值不菲,各种奇花异草随处可见。
可又不是暴发户那种恨不得把金子镶在柱子上的庸俗,这里虽然是珍宝无数,却是经过设计者精致设置的,一砖一瓦都彰显着主人不俗的品味,可见设计者的用心。
“这里有人弹琴?”安玥有些惊讶的的说道。
“当然了,这可是我哥弹的。”慕九玖得意的说,言语之间满是骄傲。
安玥默然,很难想象慕鸿宇那么刚毅的一个人坐下来抚琴是什么样的画面,要说如果是绯夜那种谦谦公子可能冲击力还没那么大,但是换成慕鸿宇,那违和感不要太大。
“你不信啊,我带你去看。”慕九玖把安玥的沉默当做是不相信,直接拉着她绕到假山后面去找慕鸿宇。
安玥无语,她根本就不想去看好吗?
不过出奇的,慕鸿宇弹琴的画面并没有多怪异,就是那么一种人,就算是坐下来绣花,也像是在上阵杀敌,不巧的是慕鸿宇就是那种人。
“安小姐。”慕鸿宇见安玥过来停下抚琴的手礼貌的打招呼。
“怎么不弹了,我刚才跟安玥说是你弹琴,她还不信,赶紧弹一个给她看看。”慕九玖抢在安玥前面,兴致勃勃的对慕鸿宇说道。
“既然这样,安小姐想听什么?”慕鸿宇问道。
安玥“……”她能说不想听吗?、
“我不太懂琴,你随意就好了。”
慕鸿宇也没有谦虚,直接抬手拨弄琴弦,安玥本以为慕鸿宇应该弹那种金戈铁马十面埋伏之类的曲子,没想到她又猜错了。那琴音飘忽不定,蜿蜒蜿蜒曲折,婉转又不失刚毅,券券而来,如同高山流水,又带着丝丝眷恋缠绵。
一曲终安玥也没有听出来个所以然来,不过即使是外行也能听出来,演奏者的琴艺高超。
“哥,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弹过?”慕九玖一脸惊奇的问。
“这个曲子叫——”
“夫君。”白秋儿轻柔的唤了声,在婢女的陪同下款款而来。
“秋儿,你昨天头痛不是又犯了吗,怎么又出来吹风了。”慕鸿宇起身把白秋儿迎进来,温柔的责备。
“我已经没事了。”白秋儿说道,又转过身问安玥“安小姐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安玥挑眉,不明白白秋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还是她太敏感了。
“多谢慕夫人关心,莲园很好。”
“大嫂,我看你还是不要养什么幽灵花了,那花本来就有毒,我看你身子不好,多半是那花害得。”慕九玖突然说,白秋儿一愣,没想到她会扯到花上面,一时间没想过该怎么接话。
慕九玖像是没看到她的尴尬接着说道“你跟大哥成亲这么多年了,也该要个孩子了,爹也应该有个孙子颐养天年了。”
&bp;&bp;&bp;&bp;“我……我知道这些年我身子不好,没能给夫君生个一儿半女,我原本打算先把碧儿送到夫君院子里,等有了身孕再给她个名分,没想到碧儿居然没了,不过我身边还有涣月,等过几天调教好了就给夫君送过去。”白秋儿紧咬着唇瓣,脸色惨白。
慕鸿宇脸色一变呵斥道“九九,你一个姑娘家很谁学的这些,秋儿是你大嫂!”
“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针对大嫂的意思,既然大嫂不喜欢听我以后就不说了,我还有事就不陪大嫂了。”慕九玖说完就转身离开,安玥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离开,不然还去当人家的电灯泡不成。
“你走慢点。”
安玥快步追上慕九玖拉着她调笑说道“也不知道你生谁的气,脸色这么难看。”
“还不是我大嫂吗,本来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嫁给我哥之后又这么多年没有身孕,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我哥就那么护着她,也不知道当初——”
慕九玖一时气愤,什么话都往外说,说到一半时突然戛然而止,讪讪的看着安玥道“对不起啊,你是客人,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的。”
在一旁探听的安玥被她这么一停弄得不上不下的,说道“没事,我听过就忘,你不用太在意。”
话虽如此,慕九玖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安玥还想从她嘴里套出点白秋儿的事,对她道“行了,别生气了,我们去看看绯夜现在在干什么。”
果然,慕九玖一听到绯夜立马把刚才那些不快全都丢到一边,跟着安玥一起去找绯夜。
绯夜住的院子是竹园,院子里自然是种着大片大片的翠竹,就连屋子都是别出心裁搭建的竹屋。
安玥昏昏欲睡的趴在桌子上,慕九玖叽叽喳喳跟绯夜说着什么,后者只是偶尔应一两句,有时候干脆不出声光听慕九玖一个人说,即使是一个人唱独角戏,慕九玖也没有丝毫冷场的样子。
带她来这真是个败笔,安玥想到,原本以为慕九玖心情好了会多说点白秋儿的事,没想到她心情好了之后,居然连连提都没提白秋儿。
“醒醒。”头上被重重的敲了两下,安玥吃痛茫然的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带着面具的脸,只能看见一双如同墨玉一般幽深的瞳眸。
“人走了吗?”安玥茫然的问,还没睡醒的人异常好说话,就连刚才绯夜敲她的那两下也被她忽略了。
“刚走,比你还能烦人。”绯夜坐下,倒了杯水给她。
“我哪烦人了。”抿了口苦涩的茶水,安玥不满的反驳。
“你会弹琴吗?”目光撇到绯夜握着杯子的修长手指突然问道。
“不会。”绯夜一愣,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会问这个,下意识的回答。
“啧啧,白瞎了你这双手。”意识回笼的安玥开始毫不留情的讽刺着某人。
绯夜被她气笑了,五指在她眼前挥了挥道“我不会弹琴怎么了,谁规定我就得会弹琴,合着我要是不会弹琴就得剁了这只手不成?”
&bp;&bp;&bp;&bp;“我就是随便说说。”安玥扭头不认账。
绯夜哪会如她所愿,一手扯着她一边脸颊,狞笑着说道“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看到谁弹琴了,要不要干脆我去剁了他的手得了。”
“晃(放)手!”安玥拧眉,挣扎着拍打着他的手,绯夜这次没有跟以前一样顺势放手,反而越发的嚣张。
“嗯?说不说?”
安玥见左右挣扎不开,直接从空间里拎出把金光闪闪的长剑,冲着他斜劈下去。
绯夜目光一凛,直接抬手握住,那把看起来坚硬无比的长剑就在他手里寸寸断裂。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救了个白眼狼,居然会对我动手。”绯夜轻笑,声音低沉,如同在耳边呢喃,听的安玥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
“我不是想对你动手,我只是想让你放手,你可以躲开的不是吗?”
安玥连忙解释,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伤人,尤其是对一个处处在帮你的人,平时小打小闹没觉得什么,她怎么会真的跟他动手。
“我可以躲开?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躲开,如果我躲不开呢?”
安玥被他问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绯夜会躲不开,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修为,但是在她的意识里凭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伤了他。
绯夜冷冷一笑道“因为你根本就是潜意识里把我当你的敌人,所以才能毫不犹豫的对我拔刀相向。”
“我……”安玥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心里也有一丝恼怒,一丝烦躁,不悦的说“你说我不相信你,你难道就绝对相信我吗,我们俩都有隐瞒,又凭什么谈相信!”
绯夜不语,抿紧了唇瓣盯着她看,安玥不示弱瞪回去,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纠缠,安玥不甘,纵使绯夜现在是在生气,但是她在他眼里却没有读到任何情绪,这个人只怕比谁都藏的深吧。
“你回去吧。”绯夜说道。
他们俩终究也没较出个胜负,一样都是倔强的性子,谁也不肯先开口。
安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再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暴躁的心情。
半夜,安玥头痛欲裂的从床上爬起来,倒了杯凉茶灌下去,下午的时候她跟绯夜吵架,连晚饭都是端到院子里吃的。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又醒了,屋里刮过一阵冷风,安玥起身准备去关窗子。
目光撇到窗口站着的人影僵在原地,因为隔的有些远,安玥看不清来人的脸,只是朦胧的看着那人穿了身暗红色的衣服。
“绯夜?”
安玥迟疑的叫了声,除了他也没人喜欢穿这一身红衣,也不会有人敢翻她的窗户吧,只不过他们下午刚刚吵过架,他怎么会半夜突然跑过来?
“绯夜,是你吗?”
安玥见他半响没吭声以为他还在生气,又问了一声,在桌子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蜡烛在哪,只好放弃,直接走过去。
“碧儿!”
&bp;&bp;&bp;&bp;看清楚真正的来人之后,安玥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有尖叫出来,在她窗口站着的居然是那天惨死的碧儿,那身所谓的红衣其实是被血染红的衣服。
如果是在平时她就算是死的再吓人点安玥也不会怕,但是这大半夜的,突然有个人披头散发的站在你房间里,肚子被开了了口子,肠子都流了一地,任谁都会被吓到吧。
“我死的好惨啊……”
碧儿阴测测的说,声音像是通过另一个时空传来来一样,扭曲刺耳,安玥是不知道碧儿生前声音是什么样,但是现在绝对是毛骨悚然。
“你死的惨不惨关我什么事,该去找害你的人,在我这里鬼叫什么,当心我打的你魂飞魄散。”安玥冷冷的说,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当这是在拍恐怖片呢,开口就是死的好惨,还能有点有新意的台词吗。
“我死的好惨啊……你过来陪我吧……”碧儿继续说道。
安玥面色一冷道“我看你死的一点都不冤,活着的时候没本事被人杀了,死了之后还识人不清,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管你是人是鬼都打的你魂飞魄散!”
安玥说着剑已经挥出去,其实打心眼里她根本不相信这真的是碧儿的鬼魂,从李灵儿那里她就已经知道,普通人根本看不到鬼,所以,认定了这是有人假扮的。
谁想到她的剑次下去根本没有碰到任何阻力,如同刺进空气里一样,碧儿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背后传来阴冷的气息,伴随着碧儿一声声的我死的好惨啊,安玥反手刺过去,又扑了个空。
根本碰不到,安玥疑惑,难不成真的是鬼?不过就算是鬼她也不怕!冷冷一笑,安玥用剑在手心划了一道,让血粘上了剑刃。
站在原地,待碧儿再次靠近的时候剑尖一挑,碧儿发出一声惨叫,捂着手臂,伤口处泛着阵阵黑烟。
安玥挑眉,再次挥剑刺上去,碧儿狼狈的闪躲,尖叫道“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我是迫不得已的。”
“哦?你怎么迫不得已了?”安玥剑尖距离碧儿还有半寸时停下,想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我是被威胁的,她说如果我不杀了你,她就让我魂飞魄散。”碧儿惊恐的说,声音没有刚才的尖锐,倒也算悦耳。
“哦?那你就不怕我让你魂飞魄散?”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碧儿连忙摇头,想上前去,又碍于她的剑不敢动。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求求帮帮我,你能伤到我,一定能打得过她对不对,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魂飞魄散。”碧儿哀求。
“我凭什么要救一个想杀我的人。”安玥问,还真当她是开善堂吗,能够以德报怨帮一个要杀她的女鬼,这不是那些道士才会干的事吗。
“我真的没有办法,如果我能反抗我也不想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杀过人,求求你,帮帮我。”
碧儿闻言也顾不得那把横在她面前的剑,上前一步苍白的手抓住她的手臂,安玥打了个寒颤,真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那种浸到灵魂里的冷。
&bp;&bp;&bp;&bp;“放开!”
安玥直接一巴掌打开碧儿的手不悦的开口,那种实际碰触的拍击声回荡在房间里,让安玥有些惊讶,灵魂是能碰到的吗?
“是谁逼你这么做的?”安玥问。
碧儿听她这么问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开口道“是……是……”
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碧儿挣扎了几次都没有说出来那个名字,仿佛有什么在无形的操控她,让她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安玥拧眉问。
“我……我好难受……”碧儿低垂着头,声音虚弱。
安玥半信半疑的靠近一步,碧儿能的抬头面目狰狞道“嘎哈哈哈……你来陪陪我呀!”
尖锐到扭曲的笑声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的声音,刺激着安玥的耳膜,让她暗骂一声不好,连忙向后倒退两步,不明白好好的碧儿怎么会突然发狂。
此时的碧儿早就变了个样子,原本还算整齐的头发全部散开,无风自动,在空中如同蛇一样的扭动着,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她头上流下来,遍布她整张脸,更显得狰狞恐怖。
一双眼睛以突破人类极限的程度睁着,眼角崩裂,眼珠子几乎要蹦出来,十指弯曲如勾,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的增长。
这是厉鬼吧?安玥微怔,已经发狂的碧儿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直接扑上来,带着阴风的爪子冲着她拍下来,来不及多想,安玥本能的身子一矮,躲过这一下。
那边一爪子下来没有逮着人,直接反手又是一爪子下来,安玥这次根本就没有躲,直接一剑刺过去,斩断她的手腕。
碧儿哀嚎一声,神情极为痛苦,不过却不像刚才那么恐惧,黑色的烟雾弥漫在断了了手腕上,不过是眨眼见那只手已经重新长出来了。
“喋喋……你现在是杀不了我的,把你的身体给我吧!”
碧儿怪笑着向她扑过来,速度比刚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安玥一时不察居然被她扑倒在地,那张狰狞的鬼脸几乎贴在她脸上。
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碧儿的爪子按在她的头上,一种不属于她身体的东西强行的挤进她的体内。
头像是炸了一样疼,身体里仿佛有一种不知名的东西在试图吞噬她的灵魂,那种疼痛让她恨不得把身体劈成两半都不能缓解,碧儿的身子也一点点的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
成功挤进安玥神识的碧儿一阵狂喜,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居然让她这么轻易就得手了,现在,只要她吞噬了她的魂火这个身体就是她的了。
碧儿欣喜若狂的在神识里寻找,却没有看到魂火的踪迹,奇怪,什么人的神识能这么宽广,她走了这么半天居然没有看到边际,四周一如既往的漆黑。
“你在找什么?”一个甜美的女声问道。
碧儿猛的回头,然后惊恐的瞪大眼睛,那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看不出长相,浑身上下都是幽蓝色的火焰,只能从刚才她说话的声音来判断,她是个女的。
&bp;&bp;&bp;&bp;这是魂火?
碧儿茫然的想,下一秒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怎么可能,魂火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谁的魂火会这么旺盛!
没有给碧儿逃跑的机会,那个火焰凝成的人形上前缠住了她,碧儿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安玥从床上从床上惊醒,屋里没有任何人来过的气息,难不成是梦?
掌心的伤口已经凝固,还带着丝丝麻痛,提醒着她那根本不是个梦。
天一亮,犹豫再三的安玥还去找绯夜,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不就是吵了几句吗,绯夜怎么会那么小气呢。
一路来到竹园,轻松的进去,就连平时洒扫的下人都不见了,难不成还没起来?
安玥好奇的来到绯夜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拦住刚好进来打扫的婢女问道“绯夜呢?”
“安小姐,绯夜公子在书房。”被拦住的婢女有着一瞬间的慌乱,随即镇定下来说道。
安玥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多想,转身去书房找人去了。
“绯夜。”一边叫着一边探身进入书房,也不知道绯夜在干什么,连门都没有关,谁知道看到的情景却让她愣住了。
“你们在干嘛?”安玥问道。
此时屋里面的两个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依偎在一起,白秋儿在书桌前应该是在作画,绯夜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像是在教她,从安玥这个角度看过去更像是绯夜从后面把白秋儿抱在怀里。
“安小姐。”白秋儿当下笔笑着跟她打招呼。
“绯夜在指导我作画,没想到绯夜年纪轻轻,画艺居然如此精湛。”白秋儿感慨道,丝毫没有尴尬。
“是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作画。”安玥挑眉,笑了,之前还一口一个绯夜公子,现在都能直接称呼名字了吗?
“怎么会呢,安小姐跟绯夜不是兄妹吗?”白秋儿像是十分尴尬。
“谁知道呢。”安玥笑了笑又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安小姐来找绯夜不是有事那?”白秋儿问。
“我只是来看看罢了。”安玥说的随意,眼眸一转又道“不知道碧儿的事调查的怎么样了,昨天晚上我还做梦梦到她来找我说她死的冤枉,我还在想我跟她素未相识,难不成就因为我见过她的尸体她就要来给我托梦,还是说这里面真的有什么内情吗?”
白秋儿闻言歉意一笑道“因为只是碧儿的死我那天晚上被吓得旧疾发作,夫君体谅我这件事就没有让我管,所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是吗,慕夫人身体不好还是要小心着点。”安玥恍然大悟道。
“多谢安小姐关心。”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安玥笑着转身离开。
“你跟安小姐吵架了?”安玥走后,白秋儿转身对着坐在一边的绯夜问道。
“我们有什么好吵的?”绯夜笑。
“只是觉得你们之间有点怪怪的。”白秋儿见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慕夫人,画也画完了,如果没有事的话,恕我招待不周。”绯夜直接开口下逐客令。
&bp;&bp;&bp;&bp;“既然这样我就告辞了。”白秋儿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安玥,你怎么了?”回去的路上,慕九玖好奇的问。
“没什么。”安玥摇头道。
“是吗,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是吗?”安玥失笑。
“走,我带你去玩。”慕九玖也没逼着她说,拉着她去找慕鸿宇,安玥本来也没事做,便跟着她一起去了。
慕九玖带她去了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院子,还没进去大老远的就听到一阵丝竹乐声响起,听过了慕鸿宇弹的琴之后,乍一听这曲子有些略显轻浮,不过却是撩动心弦。
安玥对这里面个的景象有些好奇了,听这声音,难不成慕鸿宇在里面白日宣淫不成。
终于进去的安玥却没有看到什么劲爆的场面,院子中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一个少女缓缓走上去,每一步都是风情万种看的人血脉喷张。
绕是安玥这个女人看的都有些愣神,只见那个少女上身仅着一袭红色的抹胸,那绣着艳丽牡丹的抹胸根本包裹不住她胸前傲人的双峰,徒留胸前一抹雪白晃花众人的眼,定力差的男人看到了恐怕都要直接流鼻血了。
那红色的抹胸仅仅只是包裹住她胸前的浑圆,纤细的腰肢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在她小腹上方的肚脐上镶嵌着一颗拇指大小的明珠,柔柔的光芒更是衬得她的肌肤白皙赛雪。
下身穿着条水红色的的束脚长裤,外面笼罩着一层薄纱,那柔顺的布料勾勒着那一双修长的**在下面若隐若现极为勾人眼球。
在那白皙纤细的脚踝上挂着一小串银铃,脚下踩着一双红色的舞鞋,随着她的每一步走动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头乌发用金叶子串成的发链高高盘起很是亮眼。
不过最为亮眼的还是那张精心装扮的鹅蛋脸,一双细细的柳叶眉趁着下面微微上挑的凤眼凭空生出几分妖媚的感觉,小巧的琼鼻下涂着艳红色唇脂的樱唇极为诱人。
平心而论这个少女虽然算不上是极美,但是那中妖媚惑人的气质,最是能让男人疯狂。
那少女站在舞台中心,对着台下妖娆一笑,微微施了一礼。
很快台上又上来五个穿着同样着装的紫衣女子,把那名红衣少女围在中间,在这台上欢快的跳了起来,舞姿极为妖娆大胆挑逗着众人的眼球。
突然乐声转急五名紫衣女子聚拢在一起旋转,然后猛地向后下腰,在她们中间围着的赫然就是那名红衣少女。
只见她站在众女中间,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条红纱,白皙手臂如蛇一般扭动,最后两臂的红纱猛然向两边甩去,她整个人也向上一跃竟是踩上了紫衣少女腹部,踮起脚尖在五位少女身上翩翩起舞,两臂上的红纱在她身边飘荡竟有几分飘然若仙的感觉。
这时候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的红纱交织在一起,竟是在半空中搭建了一个舞台,红衣少女足尖在紫衣少女腹上一点飞身踩上空中的舞台,在上面急速旋转。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的红纱突然一松姬月儿缓缓落到地上,紫衣少女已经退下去了,周围不知什么时候架起几面巨鼓,红衣少女甩出红纱,不知道是不是加注了灵力,红纱击打在鼓面上居然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红衣少女在中间翩然起舞,红纱不停的击打在鼓面上竟是奏出了一首曲子,这舞跳的虽然妖娆却也霸气,一舞终连安玥都忍不住为她鼓掌,这红衣少女确实有两把刷子。
“怎么样,这舞不错吧?”慕九玖得意的说。
“这舞是你编的?”安玥问道,没找到她还有这本事。
慕九玖闻言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道“不是我。”、
“那你得意个什么劲。”安玥笑。
“九九,你怎么把安小姐带来了。”慕九玖嘟了嘟嘴没有说话,慕鸿宇从一边走过来惊讶的问。、
“哥,安玥心情不好,我们带她去玩吧!”慕九玖跳到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府里最近出了不少事,多有招待不周,如果安小姐不怪罪的话,今天就让我带你四处看看如何?”慕鸿宇温和一笑问道。这话说的安玥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不过她也没有想要拒绝。
平心而论,慕鸿宇是个很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一整天的时间都带着她们游湖,亲自钓了鱼做给他们,手艺不是一般的好,起码慕九玖是玩的乐不思蜀了。
夜幕降临,慕九玖依旧兴致不减,慕鸿宇也没有想要带她们回去的意思,河边稀稀落落聚集了不少的人,都是慕府的下人,而且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我们来放水灯吧,今天我哥可是特意给他们放了一晚上的假,只要没有重要的事都能来玩呢。”慕九玖拎着一个造型别致的河灯凑到她身边说道。
“你你也来挑一个吧。”慕鸿宇说道,此时河面上已经漂一些河灯,各色河灯在夜里倒是别走一番风景。
安玥也凑了个热闹跳了盏莲花造型的河灯,慕鸿宇过来递给她个火折子,安玥没有接,指尖一点一簇橘红色的火焰便跳跃在上面把水灯点亮了。
慕鸿宇也不觉得尴尬,收起火种道“什么都用灵力都不好玩了。”
安玥没有接话,反正她也没觉得这有多好玩,随手把河灯放在水里,谁知道那河灯摇晃了两下嘶的一下灭了沉进水底。
“噗,你连水灯都放不起来。”慕九玖在一旁看到笑得直不起腰。
安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挑眉道“有本事你来。”
“切,这有什么难的。”慕九玖得意的说,又跑到一边挑了个河灯,准备放给她看。
“你好像并不喜欢。”慕鸿宇问道。
“这么明显吗?”安玥回答的随意。
“我记得那天你问我弹的是什么曲子。”慕鸿宇突然说道。
安玥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耸耸肩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我连曲子都听不懂。”
“可是我想说。”慕鸿宇认真的看着她道“那首曲子叫凤求凰。”
&bp;&bp;&bp;&bp;安玥一愣,凤求凰,他是什么意思,要不要这么惊悚。
“我们,去放水灯吧。”安玥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开玩笑,那是表白吧,两辈子加在一起唯一一次表白,要不要这么随便。
“好。”慕鸿宇盯了她一会,也没再说什么,应了一句转身去挑河灯,等他提着两个新的河灯回来的时候安玥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慕鸿宇原本还算温和的表情瞬间冷凝,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一头乌发无风自动手中的河灯也承受不住他身边的底气压化作了糜粉。
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下人被他周遭的杀气吓得几乎惊叫起来,毫无形象的四处乱窜起来,一时间原本热闹的的人群被不知名的恐惧笼罩,甚至有人因为找不到路离开居然硬生生把站在岸边的人挤进河里,那场面不可谓不混乱。
“哥,你怎么了?”暮九玖从一边挤过来惊讶的问,回应她的是慕鸿宇转身离去的背影。
“喂你想干嘛?”安玥戳着站在她面前跟她大眼瞪小眼的某人,无语的问,她怎么着也没有想到绯夜居然会在慕鸿宇去挑河灯的时候,一言不发就把她给拎走了。
你没看错,真的是拎,那一路跑过来差点没把她给勒死。
“生气了?”绯夜故意忽略她话里的不悦,笑得一脸邪气。
“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安玥翻了个白眼,这人明知故问。
“你想跟他放水灯?”绯夜问,话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安玥“………”你丫到底有没有抓住重点,我是不爽被你这么拎来拎去好不好。
“跟你有关系吗?”没好气的说。
“大不了我带你去买就是了。”绯夜一副商量的语气。
安玥无语,关放河灯什么事,她有那么无聊吗?
绯夜哪管她怎么样,自作主张的扯着她就要去,安玥一脸黑线的甩开他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在这等着。”
说完扭头就走,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白秋儿不知道怎么过来了,因为隔的远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不过白秋儿的情绪似乎非常激动,话没说两句居然抱住了绯夜。
也就是绯夜之前选的地方隐蔽,没有什么人,要不然就他们这样如果被人看见肯定得误会。
不过到底是误会还是怎么样安玥现在还真不清楚,要说白秋儿主动扑上去,如果他们真的没什么,绯夜应该推开她,可是绯夜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任由她抱着,安玥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入夜,安玥并没有入睡,一旁有冬雪在伺候着,明明白天还好好的天气,这会突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并不算大,只是看的人心烦。
“小姐,该休息了。”冬雪提醒。
“你先下去吧。”冬雪依言,临走前在屋子里检查了一圈,在走到窗户前检查有没有关好没有,突然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冬雪吓了一跳,回过神之后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壮着胆子,冬雪打开窗子,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难不成是看错了,说不定是有人路过,冬雪疑惑的想。
&bp;&bp;&bp;&bp;正当她想关上窗户离开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窗户上倒吊下来,头发散乱七窍流血。
“鬼啊!”冬雪尖叫一声,咚咚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安玥眉头一跳冲到窗子前,刚才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毫不犹豫的,安玥从窗子翻出去追了上去。
由于下雨的关系,外面的夜幕尤其漆黑,能见度很低,也就是在她冲出去的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箭矢,加注了灵力的箭矢穿破雨幕向她射来。
安玥挥舞着手里的剑,叮叮当当把那些剑都挡了下来。等她把那些箭都击落之后,四周突然又安静下来,静的只能听见雨落下来的声音,没想到居然是埋伏。
安玥抿唇,本来她听到冬雪喊有鬼还以为跟那天晚上一样,没想到这个才是人假扮的,如果真的是鬼那还用设埋伏。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空气撕裂的声音突然传来,一直警惕四周情况的安玥直接侧身躲过,来人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警惕,劈下来的弯刀来不及收回,身形一顿转身准备再出招时,却发现安玥不知什么居然从原地消失,等他再见到她时候她已经来到他身边。
一直藏在袖口的匕首滑出,安玥趁他变换招式时贴近他,匕首悄无声息的划过他的颈动脉,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如何,但是下意识觉得觉得对方实力并不如她。
那人大惊连忙用刀格挡,终究还是晚了安玥一步,匕首如同切豆腐一般划过他的胳膊,鲜血喷涌而出再半空中开出一朵绚烂的血花,如果不是匕首的长度不够,她这一下就能直接斩断那人的手臂。
那人受了伤转身准备逃跑,安玥哪能让他跑了,直接上前几步追上去,经过这些天被绯夜的训练,速度虽然算不上顶尖,但是比一般人已经是绰绰有余,更何况还是追一个已经受伤的人。
手中的匕首激射出去,夹杂着灵力居然直接从那人的膝盖穿透过去。
“有本事再跑呀!”安玥一脚踹在那人身上,把他翻了个身。
“是你?”安玥挑眉,没想到过来杀她的人居然是一个老头,就是那天给他们开门,据说是慕家管家的人。
“为什么要杀我?”慕管家一言不发,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拿着弯刀就向自己胸口刺下去,安玥一脚踢开他手里的刀,直接把他另一只手腕踩断。
“想死?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安玥,怎么了?”姗姗来迟的慕鸿宇紧张的问。
“这个人大半夜的扮鬼吓人。”安玥把地上的人踢过去。
“慕管家,你怎么会……”慕鸿宇看清楚人以后难以置信的问,可是不管他说什么,慕管家都是一言不发。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慕鸿宇说,安玥本来也没打算管这事,慕鸿宇接过去刚好合了她的心愿,因此相当大方的同意了。
谁知道一直默不吭声的管家突然挣扎起来,抢了一边护卫的刀直接抹了脖子。
&bp;&bp;&bp;&bp;安玥看着那艳丽的鲜血在雨水的冲刷下向她蜿蜒流过来,弯了弯唇角勾出一抹温和的笑来向后退了一步,对慕鸿宇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
夜深,一抹白色的身影从院子里出来,步履轻盈的向外面走去,前半夜大雨冲刷的道路格外泥泞,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脚步,在她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影子。
安玥远远的跟着她,其实从慕管家死以后她就没有再回过院子,一直躲在白秋儿院子周围,一直待到凌晨也不见她有动作,就在她以为白秋儿今天晚上不会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终于从院子里出来了。
跟上次一样,白秋儿绕了两圈就开始向后山奔去,而且显然比上次还要急切,看来她猜的不错,慕管家,的确跟她有关。来过一次之后安玥熟门熟路,不一会后山的轮廓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安玥却突然拔剑向身后刺去。
“是我。”那人躲开安玥的攻击小声的说。
“你怎么跟回来。”安玥收回剑一脸惊讶的看着狼狈慕九玖,雨后的山路并不好走,看她这样子应该走的极为辛苦。
“回头再跟你解释,快跟上去,她都要走远了。”
慕九玖着急的说,也不管安玥的戒备的神色率先跟上去。说话的功夫白秋儿已经不见了,上一次因为绯夜的缘故,她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进过后山,不过这次有慕九玖这个认路的人,就算跟丢了人也不至于找不到人。
慕九玖直接把她带到慕家的祖坟,一片巨大的坟场,纵使没有月光也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一个个墓碑立在空地上格外阴森恐怖。
而墓碑后面的棺材通通都是打开的,一具具腐烂的只剩下白骨的尸体被拖出地面,刚才她看到白茫茫的一片居然是这些森森白骨,在那白骨上面开着一朵又一朵纯白又妖艳的花。
骨上生花,这才是幽灵花吗?
相比安玥的淡定,慕九玖绝对是激动的,如果不是安玥拉着她,她可能已经冲上去了,这里是慕家祖坟,那一副副白骨都是她的祖先,亲人。
如今全都被挖坟掘尸,暴尸荒野,这里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入土为安,如今这样亵渎他人的遗体,这跟鞭尸又有什么区别?
不远处传来沙沙的声音,先前消失的白秋儿从一个洞里钻出来,至于那沙沙的声音,是因为她手里还拖着一具尸体。
黑夜里,安玥看不清那尸体的具体模样,只能大概的看出,那是个还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这下子就连她都不能直视白秋儿了。
大半夜的挖了人家的祖坟,还拖着一具尸体到处走,安玥奋力的拉过慕九玖低声道“先回去再说。”这个白秋儿显然不正常,冒冒然冲上去显然不理智,还不如回去从长计议。
&bp;&bp;&bp;&bp;慕九玖再不愿意还是被她带回去,只是一路上沉默,直到安玥把她送回院子也没有反应回来,反正人已经送回来了,之后再怎么样也不关她的事,抱着这个想法安玥准备直接离开。
“慕管家是她爹。”慕九玖突然说道。
“什么?”安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那个她是白秋儿吧?慕九玖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到房间。
第二天一早,安玥本以为以慕九玖那种性子会立马把昨天晚上见到的说出来,但是出奇的,她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而是传来了另一件事,慕老爷子出来了。
慕老爷子,就是慕鸿宇的爹,安玥早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来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见到,现在怎么会突然出来,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安玥还想去见见这个人,谁知道扑了个空,慕老爷子居然去了白秋儿那,想到白秋儿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见那个女人。
...
“公公喝茶。”一身白衣的白秋儿恭敬的给坐在屋子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倒了杯茶,不知道是昨天没睡好还是什么缘故,整个人精神十分差,就连眼底都有着淡淡的鸦青。
“慕管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慕老爷子看着白秋儿叹了口气,虽然慕管家只是慕府的下人,根本没有资格给他办丧礼,但是他也是白秋儿的养父,于情于理这个丧礼也办的了。
但是,慕管家死的实在是不光彩,慕九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拼命反对,就连儿子也是沉默,显然是站在女儿那边了,他再是他们的爹也不可能无视自己的自己的孩子做决定。白秋儿听到他的话也不吭声,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这幅样子,比直接说委屈让人心疼的多。
“我知道你委屈,但是,管家他怎么那么糊涂去刺杀鸿宇的客人。”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来不了口去劝慕鸿宇,他现在是铁了心不想去管管家的事,倒让慕老爷子满肚子话不知道怎么说。
“公公也说我爹糊涂,我爹到底有多糊涂才会去刺杀夫君的客人,她跟安小姐无冤无仇怎么会这么做!”白秋儿猛的抬头激动的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神情好不凄凉。
“这件事鸿宇说他会去查的。”慕老爷子安慰她。
“只怕夫君已经被安小姐迷住了。”
“别胡说。”慕老爷子皱着花白的眉头说道。
“我没胡说,当时只有安小姐跟管家两个人,谁能肯定管家真是去刺杀她,夫君听信她的一面之词,难道不是因为喜欢过上了安小姐。”白秋儿道。
“如果管家没有去刺杀人家,为什么要畏罪自杀?”慕老爷子还是不信。
“公公,我听说管家被抓住之后一言不发,如果他真的是去刺杀肯定会抵死不认,我怀疑他当时根本就是说不出来话!”白秋儿咬着唇瓣看着慕老爷子。
&bp;&bp;&bp;&bp;“没有证据的事不要瞎说。”慕老爷子道。
白秋儿咬牙,逼回眼中的泪水,冷静的说道“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秋儿,其实你的身世我早就知道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慕老爷子说道,白秋儿看着他,眼中溢满了了惊恐。
“公公……”
“你放心,我是不会说出去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媳妇,至于管家的事你也不要换了,鸿宇会给你个交代的。”慕老爷子缓缓的说。
白秋儿敛去眼里的惊恐应了声是。
一连三天,慕府里平静的不像话,之前死的两个人并没有给这个府里带来阴影,直到第四天早上,慕九玖那里传来消息,慕老爷子死了。
一夜之间,慕府上下挂满了白绫,夏荷冬雪也换上了粗麻布的丧服,福寿院里里慕九玖一身素服哭成个泪人。就连多日不见的绯夜也换了一身白衣,安玥看着他微微有些晃神。
“安玥。”慕九玖见她过来哭着叫了一声,一夜丧父,不是经历过根本没有人能理解,她是这府里唯一的小姐,什么话也不能跟下人说,一时间安玥居然成了唯一能说上话的了。
安玥拍了拍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情况,不管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
“你节哀顺变。”给慕老爷子上了炷香,安玥对一边给她还礼的慕鸿宇说,他虽然表现的不像慕九玖那么明显,但是他肯定比慕九玖还要辛苦,因为他是个男人,总不能当众哭出来。
“还不是拜你所赐!”没等慕鸿宇说话,白秋儿就神情激动接着说道。
“秋儿。”慕鸿宇挡在她面前歉疚的对安玥说“对不起,她情绪有些激动。”
白秋儿丝毫不领情,指着安玥道“我没有激动,我难道说错了吗,自从她来了府里就接二连三的死人,碧儿死了,管家死了,现在就连公公都死了,这难道不是她害得吗!”
“我害得?”安玥轻笑一声道“我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们。”
“这就得问你了!”白秋儿冷笑“谁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说我什么都不想干吗?”安玥笑得轻巧。
“够了,秋儿,别说了,爹怎么可能是安小姐害死的。”慕鸿宇皱着眉说道。
“到现在你还要护着她吗?”白秋儿难以置信的说。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她,所以你连她害死都不管了吗?”
“别说了!”“我为什么不说了,我偏要说,你还怕我说吗?”白秋儿笑得诡异。
“够了!”慕九玖突然拦在安玥面前冷冷的说。“你别血口喷人了,害死我爹的人根本就是你!”
“九九你在胡说什么?”慕鸿宇问道,慕老爷子死了,凶手怎么一下子成了安玥,后面又成了秋儿了。
“肯定是她,爹出来之后只见过她,而且在爹出来前一晚,管家死的那天,我亲眼看见她去了后山掘了咱们家的祖坟,她一定是因为管家死了怀恨在心报复!”
&bp;&bp;&bp;&bp;“秋儿,九九说的是真的吗?”慕鸿宇一惊,转身问白秋儿,不得不说慕九玖的话比她的话要有理的多。
”夫君,我怎么可能杀了公公,再说挖了祖坟,我怎么可能。”白秋儿一脸的不可思议,安玥也没有想到慕九玖居然会挑这个时候说出来那晚的事,好好的一个丧礼怎么有种要变成闹剧的感觉。
“是不是看了就知道,这几天就算你把坟填了也肯定会留下痕迹,只要派人去看了就知道。”慕九玖说的信誓旦旦。
慕鸿宇将信将疑,唤了个侍卫去后山查看,白秋儿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慕鸿宇道“夫君,这样是不是在叨扰祖先的亡魂。”
“秋儿,既然九九这么说了,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也必须去查看,祖先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慕鸿宇原本还不太相信,被白秋儿这么一拦已经信了五分。
“白秋儿,你要真的没干过为什么不让去看,心虚了吧!”慕九玖冷哼一声,不让白秋儿拦人,白秋儿也不好再说什么坐下来安静的等着那人回来禀报。
等待是煎熬的,白秋儿几次三番借着身体不舒服想离开,都被慕九玖挡了回去,安玥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看着这场好戏。
“老爷,已经去看过了,后山祖坟安然无恙。”侍卫回来禀告。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慕九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回小姐,虽然说前几天下了雨,但是后山确实没有半点异样,更别说是挖过的痕迹了。”侍卫道。
“夫君,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做过,我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要针对我,还要那祖坟来说事。”白秋儿一脸委屈。
“不可能,我那天明明跟安玥一起看到的,对不对!”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慕九玖拉着安玥问,事到如今安玥早就已经看明白了,合着从那天晚上开始她们就已经被耍了,虽然不知道白秋儿是使的什么手段瞒天过海的。
“我们那天确实看到了那些祖坟被挖了。”思索了片刻安玥还是说道。
“我说为什么小姑子一直抓着我不放,原来是因为你,你就是想冤枉我,我死了以后好嫁给夫君是吗!”
“安玥嫁给我哥倒好了,也好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慕九玖说的咬牙切齿。
“你……”白秋儿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接晕了过去,离她最近的慕鸿宇连忙接着她,对慕九玖说道“够了,你还没有胡闹够吗!”
“哥,她是装的!”慕九玖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是你大嫂!”慕鸿宇冷冷的对她说,随后抱着白秋儿离开。
“为什么会成这样?”慕九玖茫然的问安玥,只不过被她问的人也没弄清楚。
“我们先回去吧。”安玥道。
“好戏还没看完,怎么能先走呢?”绯夜笑着说了一句。
安玥不知道他说的好戏是什么,不过还是留了下来,闲来无事,她过去看了慕老爷子的尸体,那尸体安详的躺在棺材里,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倒不像是被人害死的,更像是寿终正寝。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秋儿那里传来消息,白秋儿怀孕了,慕九玖像是傻了一样,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怀孕了吗?
安玥弯弯唇角,还真是巧啊,不过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三次呢,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之前一直困扰她的疑惑在这一刻也有所解开了,只是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白秋儿虽然怀孕了,但是因为身子不好的缘故,她这一胎坐的并不稳,一直在卧床休息,这些天慕鸿宇一直守在她身边,慕九玖几次想见他都没看到人,但是白秋儿好像真的生气了,一直对他爱答不理。
慕府的人都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人人自危,这期间慕九玖也来找过她几次,大概意思就是想让她去劝慕鸿宇,可能她是以为慕鸿宇会听她的话一点。
不过都被安玥婉拒了,开玩笑,要是慕鸿宇不喜欢她就算了,现在明知道他会喜欢她她还去干嘛,又不是傻了,一来二去慕九玖也看出来她不想帮忙,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安玥本来以为照那天闹成那样的情形,白秋儿这几天一定会再有所动作,事实是她再一次失算了,白秋儿似乎真的因为这个孩子决定修身养性了。
这种想法一直持续到她见到绯夜那一天为止,没想到她还是低估了白秋儿。
“你在干什么?”安玥问。
半掩着门的房间里,一名红衣男子躺在床榻上,衣衫半解露出一小片胸膛,白衣女子坐在她旁边轻抚着他的脸颊,如果忽略这俩人是谁的话倒是赏心悦目。
“我想干什么安小姐不如猜猜。”白秋儿轻笑。
“慕夫人,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绯夜吧。”安玥挑眉。
“你说呢?”白秋儿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我说,他肯定看不上你。”安玥嗤笑。
“你什么意思!”白秋儿目光一冷,寒声问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跟他真的有什么,何必又要迷昏他,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安玥说道。
“不客气,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不客气,人在我的手上,如果不想他死就乖乖听我的话。”白秋儿冷笑着说。
“你到底想干嘛?”
“你怕了?”白秋儿根本就不着急,纤细的手指顺着绯夜脸上的面具一寸寸的抚过,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把那个面具摘下来一样。
“我怕什么,他死吗?”安玥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一样。
“既然你不怕,那我现在就杀了他。”白秋儿不为所动,手指滑下绯夜的脖子,五指扣紧掐住他的脖子,过度用力让指甲都嵌进肉里,丝丝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绕是这样,躺在床上的人都没有醒。
安玥绕有兴致的看着她,目光没有一丝波动,对于绯夜是死是活根本不感兴趣。
“没想到你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哥哥的死活都不管。”白秋儿最终还是没有杀了绯夜,语气不悦的说道。
&bp;&bp;&bp;&bp;“这点还是比不上你。你连自己的公公都敢杀,他不过是个跟我没血缘的哥,我又有什么狠不下心的。”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胡说八道,公公不是我杀的。”白秋儿冷声道。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就算你不承认我也知道。”安玥不以为然。
白秋儿不语,紧紧的盯着她道“我可以让你嫁给慕鸿宇,不过,我有条件。”
“不用说了,你的条件我是不会答应的。”安玥接口道。
“如果你不答应我是不会让你嫁过来的。”白秋儿威胁。
安玥好笑的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慕鸿宇。”
她跟慕鸿宇只不过就见过几次面,怎么样也谈不上喜欢,更何况就算她真的喜欢,对方可是个有家室的人,她还没有贱到去抢别人的老公,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真的不会嫁给鸿宇?”白秋儿狐疑。
“当然。”
“既然这样,我还是不能放过你,去死吧!”白秋儿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凌厉起来,同时一团黑雾向她袭来,安玥早有准备,侧身躲过那团黑雾,白秋儿的短剑紧接着过来,刚才那招只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
白秋儿招式虽然凌厉但是漏洞颇多,安玥轻松几招就破解了,谁知道白秋儿这时候突然剑锋一转向自己的手臂刺过来。
安玥还没弄明白她这是想干嘛,白秋儿已经跌倒在地上,虚弱的唤道“夫君。”
安玥转头,慕鸿宇跟慕九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想必刚才白秋儿是先看到他们来,才会转而伤了自己嫁祸给她,毕竟她们俩刚才在打斗谁也没看见短剑到底是在谁手上,大家只看到她伤了白秋儿。
“秋儿,你怎么样?”慕鸿宇绕过她,扶起白秋儿紧张的问。
“夫君,别怪安小姐,是我之前误会了安小姐,我本来想来道歉,谁知道安小姐看到绯夜公子昏迷,以为是我做的,这才会动起手来。”白秋儿躺在慕鸿宇怀里,“好心的”解释。
结果就是越解释越乱,慕鸿宇愤怒的看着安玥道“安小姐,纵使之前秋儿冤枉你是她不对,但是她是个孕妇,你再怎么样也不能不问清楚就跟她动手吧!”
“哥,说不定有误会呢。”
慕九玖想帮她解释,只是盛怒之下的慕鸿宇根本听不进去,冷冷的说道“有什么误会,进来的时候难道你没有看到吗!”
这下慕九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玥看着这出白秋儿自导自演的大戏不禁笑了,她是喜欢看戏,但这不代表她喜欢被别人当做戏子来演戏。
“慕公子也觉得是这样。”安玥问。
慕鸿宇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行动已经表示他是完全相信白秋儿的。
“我只想问一句,慕夫人既然是跟我道歉怎么会到绯夜这里呢,还是说她本来就在这里,是我后来到了这里看到她对绯夜做了什么才会跟她动手。”安玥问道。
&bp;&bp;&bp;&bp;“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你自然是想怎么说怎么说。”安玥轻笑,枉她还以为慕鸿宇是个聪明,没想到是她看走眼了。
“慕公子也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慕夫人自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慕鸿宇被她呛的一愣,下意识的低头去看白秋儿,突然闷哼一声。
白秋儿笑得温婉,握着那把短剑,对着慕鸿宇的左胸膛齐根没入,道“我自然是说安小姐想杀我了。”
“秋……秋儿……”慕鸿宇难以置信的看着白秋儿缓缓倒下。
白秋儿拍拍染血的白色长裙站起身温和的看着安玥,一如当初安玥初见她时的模样。
“你杀了我哥。”慕九玖惊恐的说。
“对呀,你不觉得他该死吗?”白秋儿微微侧头,笑得很可爱。
“为什么,我哥那么爱你。”慕九玖崩溃的大哭。
“他爱我?他真的爱我的话就不会喜欢上这个女人!”白秋儿指着安玥厉声道。
“我不会放过你的。”慕九玖摇着头往后退,竟是想出去叫人。
“你可以不放过我,但是——”白秋儿低头轻抚着小腹,神色温和道“你别忘了,我还怀着你哥的孩子,他可是慕家最后的血脉。”
“你个疯子,疯子!”慕九玖没想到她居然会那孩子威胁她,失神的喃喃道。
“我是疯了!”白秋儿的脸突然变得狰狞。
“是你哥把我逼疯的,都是他喜欢上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他喜欢上这个女人管家不会死,公公也不会死。”白秋儿笑得诡异。
“管家也是你害死的?”慕九玖愣住了“他可是你养父!”
“这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哥,九九,现在只要你杀了安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白秋儿蛊惑道。
“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爹死了,哥也死了,你到底还想死多少人!”慕九玖难以置信的说。
“他们是死了,但是你还有个小侄子呢,他会活着不是吗?”白秋儿掌心放在小腹上说道。
“够了,想杀我有没有问过我同不同意。”安玥出声打断,还真想在她面前谈论她的生死不成。
“哦?你不想让九九杀了你,难不成,你想让我亲自来?”白秋儿问,又道“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现在有身孕恐怕不太方便。”
“别装了。”安玥嗤笑“什么身孕,你根本就不是人!”
“你胡说什么!”白秋儿明显的慌了,不是上次那种伪装的慌乱,而且发自内心,那种始料未及的慌乱。
“我说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安玥轻笑,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以白秋儿为中心突然燃起一圈火焰,白秋儿惨叫一声,似是对那火焰十分恐惧,只不过那火焰虽然看着平常,却让白秋儿怎么也摆脱不了,紧紧的环绕在她身边。
“你去死吧!”白秋儿尖叫一声,一条手腕粗白皙半透明的藤蔓向她袭来,速度快的让安玥都有些招架不住,连忙想向一边闪躲,突然,一个身影比她更快的,突然挡在她身前。
&bp;&bp;&bp;&bp;“慕九玖!”安玥惊讶的看着被藤蔓贯穿胸膛的慕九玖,那种时候,她怎么会冲出来为她挡了那一下。
“赶快跑!”慕九玖艰难的说,在她说话的同时身体居然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在迅速沙化,不消片刻便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风一吹,就连那白骨都消失不见了。
“你跑不掉的!”白秋儿尖锐的笑,此时的她早就已经变了个样子,四肢居然变成了一根根互相纠缠的半透明的藤蔓,在顶端开放着一朵洁白的花。
白秋儿……应该说正在说话的“白秋儿”更想是一颗果子,一颗长着五官的圆润的果子,硬生生在外面划了一道狰狞的笑。
“跑不跑的掉不是你说了算的。”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说道,然后就是那道绯红的身影,绯夜勾唇邪气一笑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白秋儿惊恐的挣扎,她那些藤蔓居然一根也不能动了。
“这是秘密。”绯夜似笑非笑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知道。”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白秋儿问道。
“其实是你告诉我这一切的。”安玥勾唇一笑。
“不可能!”白秋儿挣扎,她怎么可能告诉她。
“你忘了吗,从我们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身上有一股幽灵花的味道,虽然不算很浓郁,但是绝对不是从幽灵花上沾到的,而是从内而外染发出来的,不过这个证明不了什么。
不过后来,我跟你说过的,我梦到了碧儿,她想找我索命,但是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来找我,后来就当碧儿要说出是谁指使她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狂了,那时候我突然闻到了幽灵花的味道。
最后真的让我确定的是因为管家死的那天晚上,我跟慕九玖明明看到你去了后山,还看到了大片的幽灵花,后来却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看错是幻觉,两个人怎么可能一起看错。
于是后来我又跟绯夜去了一趟后山,之前绯夜一直觉得后山很危险,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危险,其实那里的危险只是想让我们畏惧,不想让我们靠近。
我们那天去后山看到了一百零八座墓,上面写着慕府一百零八口人的名字,其中就有你白秋儿而,我说的你不是人,其实是再说你不是个活人,没找到你根本就是个异类!
你们其实都是一群已经死了的人,在不停的重复着一个故事,一个你丈夫背叛你的故事,当初碧儿死应该就是你杀的,因为你接受不了把她送给你丈夫做妾。
后来你察觉慕鸿宇可能喜欢我,就操纵碧儿的冤魂企图在梦里杀了我,只不过她没得逞。后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让管家扮鬼引我出去想害死我,只是最后却是他死了,当晚我觉得你可能不对劲,所以去跟踪你,其实是你在设计暮九玖,目的就是挑拨她慕鸿宇的关系,因为你觉得她很有可能会支持我嫁给慕鸿宇。
最后你杀了慕老爷子,我猜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只是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误会你跟绯夜的关系,后面你又陷害我伤了你,在慕鸿宇维护你的时候突然杀了他,其实你就是报复,你得不到的也不会想别人得到,所以你才会放着我的面杀了他,我说的对不对?”
&bp;&bp;&bp;&bp;“**不离十。”白秋儿沉默,绯夜突然接口道“因为当初这个故事,是她不满丈夫的背叛,所有勾引了一个外来的男人,只是到我这里没有成功,所以给你造成了种错觉,是她在故意误导你。”
绯夜笑眯眯的说道,安玥无语,这是在炫耀你定力好吗。
“还有一点你没有说对的是,她是魅,幽灵花花开于阴暗处,其香味能够扰乱人心。魅,生于幽灵花,最善制幻。她不是指使碧儿去杀你,而是制造了一个幻境,把你跟碧儿放进去,在幻境里面你就是杀碧儿的人,所以她才会找你报仇,只是不知道碧儿最后为什么会突然清醒了,她不得已才会露了痕迹,让你闻到幽灵花的味道。
之后你跟慕九玖一起去后山也是幻境,而她制造幻境是需要接触过幽灵花沾染了香气才可以,她之所以当初会让管家去杀你,是因为幽灵花突然对你没有用了,她才会心急,其实当时我只是遮盖了你身上幽灵花的味道。”绯夜说道。
“可是管家死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幽灵花。”安玥疑惑。
“你当时应该是在她院子周围徘徊过,她既然是幽灵花,自然她居住的地方已经被幽灵花的香气所笼罩,只是你没有感觉到而已,又或者当时是慕九玖进了幻境,你是被她带进去的。”绯夜解释。
“这样有意思吗,故事一直在重复,你一直在经历丈夫的背叛,一直在报复,永生永世的痛苦,一直不能解脱。”安玥感慨。
“其实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是吗。”绯夜突然说道“其实从你有了身孕你夫君就已经后悔了,是你被愤怒蒙蔽了双眼,一心想要报复,最后这样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
“你说什么?”白秋儿突然激动起来。“你说他一直都爱我?”
“你自己问他不就知道了。”绯夜点了点她身后走过来的慕鸿宇,这里一切都是无限重复的,他当然也不会真的死,就算是死了也会不停的复活。
“我当然是一直爱着你的,只是你一直都不肯相信我。”慕鸿宇走上前把她轻轻的抱在怀里。
“你一直都是爱我的。”白秋儿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其实她也只不过就是个渴望丈夫爱的女人罢了。
“可是,我现在,我现在就是个怪物。”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都是我的夫人。”慕鸿宇轻笑着抱紧想要挣脱的白秋儿说道。
“真是感人呢。”绯夜笑,一把剑贯穿了相拥的两个人,道“只不过你们必须得死,不然我怎么能出的了这个幻境呢。”
慕鸿宇抱着白秋儿,脸上是解脱的危险,安玥不禁怀疑,他到底是真的爱着白秋儿,还是单纯的想要解脱呢?不管怎样,纵使他只是在骗白秋儿,她想白秋儿也是满足的,女人,就是这么自欺欺人的动物。
“我想不明白,白秋儿既然已经杀了碧儿,为什么要把她开膛破肚挂在书上呢?”安玥问,随着那两人的死,四周的幻境在一点一点的崩塌,她在的这间屋子已经消失一半了。
&bp;&bp;&bp;&bp;“她没有把碧儿开膛破肚,她只是吓死了她,把她扔在西苑里,真正这么做的是慕九玖。”绯夜说。
安玥想不通慕九玖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她想不通慕九玖最后为什么要救她一样,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她的死一起掩埋。幻境彻底崩塌,四周的景色一晃,安玥已经来到了一处大殿,一座通体由汉白玉打造的宫殿,细节处用金丝描绘着,整个大殿只有白、金两种颜色。
大殿中心是一个碧玉做的石台,上面放着一个盛满了乳白色灵液的浅池,池子里开颤颤巍巍的开放着一株嫩黄色的小花,九片银白色的叶片托在下面。
“多谢你帮我找到九叶龙葵花。”墨清瑶走进来,目光灼热的盯着九叶龙葵花,说道。
“帮你找到?墨小姐脸皮也忒厚了点,这九叶龙葵花明明是我自己找到的。”安玥转头,对见到墨清瑶一点都不意外,她跟绯夜连破八阵,那些阵法被破之后自然短时间里自然就已经废除了,跟在她后面的人自然能够安然无恙的进来。
“跟在我后面,能够平安无事的过来,居然还想跟我抢花,是不是也太不讲理了。”安玥冷笑。
墨清瑶深吸一口气,压下被安玥讽刺的愤怒,淡然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跟你动手,只要你把九叶龙葵花给我,我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办不到,九叶龙葵花我非要不可,而且,到底谁不是谁的对手还不一定呢。”安玥诡异一笑,墨清瑶目光冷凝,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墨清瑶,威胁人你也好意思做,墨家人什么时候都这么不要脸了?”
李灵儿拎着一个人走进大殿,如同扔死狗一样把她扔在地上,用剑抵着她的脖子道“你的亲妹妹可是在这呢,当心我一个手抖就把她这颗漂亮的脑袋给砍下来。”
“二姐,救我。”墨夏月沙哑道,也不知道她这段日子是怎么过得,原本漂亮的衣裙沾满了灰尘,脏兮兮的裙摆被勾破,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伤,有的伤口已经愈合,严重的已经开始发炎,整个人比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李灵儿,你想干嘛?”墨清瑶拧眉,冷声问。
“很简单,九叶龙葵花给我们,我就放了她。”李灵儿道。
“不可能,九叶龙葵花我非要不可。”墨清瑶立马拒绝。
“听见没有,你的命还没有一朵花值钱,既然这样我只好杀了你。”李灵儿耸耸肩,剑尖又往前面送了半寸,墨夏月的脖子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不……不要!二姐救我,我不想死。”墨夏月尖叫。
“李灵儿,你真以为你杀了夏月,你跟安玥两个人还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墨清瑶威胁。
李灵儿不屑道“墨清瑶,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一个人还想杀了我们两个,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你真不肯放人?”墨清瑶沉声问。“除非九叶龙葵花给我们。”李灵儿目的很坚定。
&bp;&bp;&bp;&bp;“李灵儿,就算我一个人杀不了你们两个,如果再加两个人呢?”
此同时,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突然闪到李灵儿身后,一掌劈下来,李灵儿灵魂的往旁边一躲,把地上的墨夏月拉起来为她当了一掌。
“墨清瑶,你不想救墨夏月也就算了,你居然想让凌越杀了她,她可是你亲妹妹呀,真是个狠毒的女人!”李灵儿跳到安玥身边,一脸的惊讶。
墨夏月被凌越一掌震断了三根肋骨,软软的倒下,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墨清瑶道“二姐,为什么要杀我……”
“我没有。”墨清瑶语气冷淡的说,不知道墨夏月怎么会听信李灵儿的鬼话。
其实这也不怪墨夏月,她刚才一直躺在地上,根本没有看见凌越什么时候来的,突然被李灵儿拉起来就被凌越一掌打在身上,再加上刚才李灵儿让她用九叶龙葵花换自己她不肯,再被李灵儿添油加醋的一说,哪里不会误会。
“有没有你自己还不清楚,凌越你带过来的吧。”李灵儿冷哼一声,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里的三个人。
“蓝哥哥,救我。”墨夏月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的蓝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的曙光哀求道。
蓝漓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不露痕迹的躲开,腼腆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道“夏月,这次我可是站在灵儿这边。”
“蓝哥哥,你怎么能帮那个贱人!”墨夏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撕心裂肺的说,她一直以为就算蓝哥哥不喜欢她,但也是对她好的,但是在她生命攸关的时候她居然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敌人那边。
她一直以为疼她的二姐,居然会因为一朵花,让人杀了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会在一个秘境里死在自己最亲近的人手里,无尽的绝望笼罩着她,她只能感到不甘,还有怨恨,深深地怨恨!
“因为,他会给我我想要的啊。”蓝漓笑得一脸温和的向李灵儿那边靠近,无视墨夏月眼里的哀求,跟李灵儿合作既能得到他想要的,还能摆脱这个一直纠缠他的女人,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像,墨清瑶,三对三,谁赢谁输可还不一定呢。”李灵儿挑衅道。
“李灵儿,我看你是病急乱投医,就算多个蓝漓又能怎样,你身边那个安玥才几阶,只要先杀了她,你们两个还不是乖乖任我们拿捏。”凌越狞笑道。
“我呸,打不打得过试试不就知道了,更何况别忘了,九叶龙葵花,花只开一刻钟,如果一刻钟之内不摘下来就会枯萎,现在,这花就要开了吧?”李灵儿说的自信,虽然她也在担心安玥,但是也不可能在她们面前露怯。
“拖住他们,我去摘花。”墨清瑶知道李灵儿说的是事实,扭头对凌越说道,凌越也不知道跟她达成了什么协议,听到她这话立马冲上来,九道冰凌同时从九个方向封锁安玥的退路,竟是想先解决这里面最弱的一个。
凌珊神色复杂的看了墨清瑶一眼,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凌越动手了,就自发的上前缠住蓝漓,也不跟他硬碰硬,只是让他没有办法去帮其他两个人。
&bp;&bp;&bp;&bp;李灵儿则是上前拦住墨清瑶,不让她去摘花。安玥对凌越这招格外熟悉,当初她就在这招下面吃了不小的亏,不过这次,她没打算让凌越占着便宜。
破开那九道冰凌之后,安玥一直在跟凌越放风筝,既不让他追到自己,又钓着他,可以说这些人里凌越是最憋屈的一个。
“拖住李灵儿!”墨清瑶见凌越连安玥的边都看不到,这边李灵儿跟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拖着她,更是让她骇然,她虽然比李灵儿多了只炎豹,但是她毕竟跟她一样都是六阶,灵力摆在那里,这么拖下去她的灵力一旦消耗殆尽就完了,她可不敢跟李灵儿硬碰硬万一玉石俱焚了谁都讨不着好。
凌越听到墨清瑶的话暂时放过安玥,向李灵儿这边过来,李灵儿本来就仗着墨清瑶不敢真的跟她拼命拖着她,但是一旦换成了凌越,这种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电光火石之间,幸好有安玥赶过来,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压力,才让她缓口气。
“你来干什么!快去摘九叶龙葵花呀!”李灵儿恨铁不成钢的冲她吼,她这么拼命的想拖住他们,不就是想给安玥争取时间去摘九叶龙葵花吗,谁知道她怎么傻到不去摘花,反而跑过来帮她。
“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拖得住她。”安玥抿唇不悦的说。
“你真是气死我了!”李灵儿看到墨清瑶已经跑到玉台边,正要去摘九叶龙葵花,气个半死,没想到就这么功亏一篑了。
“还真是讲义气,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俩死在一块的。”凌越冷笑着说。
“你放屁去吧!”李灵儿本来就因为九叶龙葵花要被墨清瑶摘走不爽,偏偏凌越还在这时候出声讽刺,想当然她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凌越三番五次的被她羞辱,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这会都快被气炸了。
“凌越,你真以为墨清瑶能摘到花?”安玥嗤笑,饶有兴趣的问。
“你什么意思?”凌越眉头一跳,不悦的问。
“你可知道这是哪?这可是九宫绝杀阵,之所以叫九宫绝杀阵是因为它有九个不同的阵法叠加,而我只破了八阵,想当然最后一阵就是在九叶龙葵花那里。”安玥诡异一笑说道。
凌越猛的回头去看墨清瑶,只见她已经把九叶龙葵花摘下来了,之前那个盛放灵液的玉台开始下陷,整个大殿一阵地动山摇,大殿内侧的墙壁缓缓打开,里面传来震天的咆哮声。
“之前那八阵都是你破的,这一关应该怎么破!”凌越知道已经阻止不了墨清瑶,只好转过来逼问安玥。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安玥笑得讽刺,别说她根本不知道最后一阵是什么,就算她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去救墨清瑶。
“找死!”凌越目光一寒,下一秒,漫天飞舞的雪花向她们席卷而来,正是当初把安玥逼上绝路的一招。
&bp;&bp;&bp;&bp;“快跑!”李灵儿当然知道凌越这一招有多大的危机,连忙对安玥说。
腰上突然一紧,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身,安玥的脊背撞到一个带着淡淡兰香的怀抱,周围突然卷起飓风,那些便被强硬的卷回去,通通砸在凌越身上。
同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落在安玥耳畔“我才离开这么一会,你就把自己折腾的这么狼狈。”
“你是什么人!”凌越被那些雪花划破了身上的衣服脸颊,极为狼狈,不过到底那还是他自己的招数也只是让他狼狈一些,没有真的伤到他。
“一个杂碎也配知道我是谁?”绯夜极为不屑的冷哼一声,连看凌越一眼都没有,直接带着安玥到了安全的地方当下她。
“安玥,他是谁?”李灵儿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压抑这个人的强大,只是挥挥手就把凌越最强悍的一招给打回去了。
“绯夜,我朋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李灵儿。”安玥简略的介绍。
李灵儿茫然的点点头,安玥从哪冒出来这么强悍的一个朋友?
“你……”凌越从地上起来,恶狠狠的盯着那三个人,正要说什么,那边突然传来墨清瑶的尖叫声。
从那扇裂开的墙壁里缓缓的走出来一只巨兽,像电影里金刚一样巨大的身形,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巨大的鼻孔里喘着粗气,黝黑的皮毛像是染了血一样,泛着暗暗的红光。
那巨猿一出来就紧盯着墨清瑶,准确的说,是盯着她手里的九叶龙葵花,巨大的拳头向着她砸下来,一拳就把地面砸了了个大坑,也幸亏墨清瑶跑的快,不然就这一下就得直接把她碾成肉泥。
凌越见到这一幕,也顾不得跟绯夜计较,连忙过去帮墨清瑶的忙,凌珊连凌越居然不要命的跑过去,咬咬牙甩开蓝漓也过去帮忙。
“墨清瑶给了他什么好处,凌越能这么不要命的去帮她?”安玥好奇的问,她以为照凌越那种性格,应该是利益至上,怎么也不可能真的为谁卖命,如今看来她是看走眼了。
“因为,之前凌越跟墨清瑶订过亲。”李灵儿缓过神来解释道。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凌越突然执意要跟墨清瑶退婚,任墨家那些人怎么劝都不行,墨清瑶是墨家的小姐,比你们那些公主什么的都尊贵,居然这么被退婚了,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为此墨家跟凌家闹得很僵,他这次肯帮她应该是觉得对不起她,想弥补吧。”
“退婚?为什么呀?”安玥惊讶,按理说墨清瑶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就连修为跟天赋都是一等一的,凌越怎么会非要跟她退婚。
更想不通的是同样被未婚夫退婚了,凌越还会内疚,凭什么她那个未婚夫退了她的婚,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像是她的恩赐一样,都是被退婚怎么差别那么大。
&bp;&bp;&bp;&bp;“这事连凌家的人都问不出来,不过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他是看上了自己的亲妹妹,这种龌龊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不过墨清瑶也是活该,亏心事做多了,也难怪凌越不要她。”李灵儿幸灾乐祸的说。
安玥无语,总觉得凌越不对劲,他要是真不喜欢墨清瑶,退了婚也不应该内疚,更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跟他不想干的女人豁出命来吧。
“那个是什么魔兽,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李灵儿看墨清瑶几个人狼狈的应付那只巨猿好奇的问。
“我看,像是金臂黑鳞猿。”从刚才过来一直默不作声听他们谈墨清瑶八卦的蓝漓突然说道。
“金臂黑鳞猿?怎么可能!金臂黑鳞猿哪有那么大?”李灵儿表情夸张的说。
“谁知道呢,或许是变异了,你没有发现这里的东西都跟外界的不一样吗,或许这变异的金臂黑鳞猿就是守护九叶龙葵花的魔兽。”蓝漓推测。
他们这边在悠闲的聊天,墨清瑶那边却是狼狈之极,金臂黑鳞猿看起来身形巨大,但是行动一点都不迟缓,在加上那一身巨大无比的力气,墨清瑶他们只有拼命闪躲的份。
这些日子一直她们被这些人追杀,今天但是反过来了,看着他们被魔兽追杀,可算是扬眉吐气一把,李灵儿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凌越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阴毒之色,脚步一转向着他们跑过来,这是准备把金臂黑鳞猿引过来,让他们帮着分担压力了。
安玥心里冷笑连连,想要算计他们,也得看她同不同意,当下毫不犹豫的带着李灵儿一个侧身,闪到了宫殿的最里面。
凌越的诡计落空,又没有办法真的甩掉金臂黑鳞猿,无奈之下只好学着之前安玥的办法带着金臂黑鳞猿放风筝,期间频频向安玥那边绕,都被他们有先见之明的躲开了。
凌越只好放弃,本以为会一直带着金臂黑鳞猿这么一直兜圈子,谁知道金臂黑鳞猿的耐性比他想象的还要差,这边金臂黑鳞猿一直追不上凌越,再加上九叶龙葵花又不在他身上。金臂黑鳞猿直接转过身扑向墨清瑶,墨清瑶一个不查被它抓住高举在空中,拽着墨清瑶的两条胳膊,居然想这么直接撕了她。
凌越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冲上去,全身的灵力都被调动起来,凌越硬是破开金臂黑鳞猿的防御,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金臂黑鳞猿愤怒的嘶吼,一把丢开墨清瑶,蒲扇般的巨掌冲着凌越拍下来,它要杀了这个胆敢伤了它的人类!
“哥!”凌珊惊恐的尖叫。
被扔出去的墨清瑶撞到大殿的柱子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断了一样,刚缓过神来,就听到凌珊那边的尖叫,金臂黑鳞猿的的巨掌已经落在凌越的头顶上方,而凌越刚才为了就墨清瑶已经断了自己的退路,现在避无可避。
墨清瑶咬咬牙,手里握着一颗银色的珠子冲着金臂黑鳞猿砸过去,正是当初李灵儿糊弄凌越的雷火珠,不同的是墨清瑶手里的是真正的雷火珠。
&bp;&bp;&bp;&bp;雷火珠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砸到金臂黑鳞猿身上瞬间被引爆,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金臂黑鳞猿都是一个趔趄,半个手臂被炸的血肉模糊,这么霸道的威力不愧是墨家压箱底的宝贝。
不过雷火珠再霸道也没有金臂黑鳞猿来的强悍,一个雷火珠过去,堪比七阶强者的全力一击,居然没有给它带来了致命的伤害。
“墨清瑶还真舍得,为了救凌越连雷火珠都用上了。”李灵儿感慨。
“这有什么。”安玥不以为然。
“凌越为了救她连命都敢不要了,不过是一颗雷火珠有什么舍不得,再说如果凌越真的死了,还有谁能帮她。”
“原来是这样,墨清瑶还真会算计。”李灵儿恍然大悟。
在她们说话的期间,墨清瑶面前已经凝聚了三只威风凛凛火豹,在她的命令下一同向金臂黑鳞猿扑过去,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三只火豹当中有一只身醒比另外两只要虚幻一些,不如另外两只凝实。
三只火豹将金臂黑鳞猿团团围住,牵制住金臂黑鳞猿的动作,墨清瑶则游走在金臂黑鳞猿旁边,看准时机补上一两剑。
虽然没有真正给金臂黑鳞猿造成什么伤害,但是金臂黑鳞猿显然被骚扰的十分不耐烦,怎奈火豹的身形极为灵活,让它怎么也抓不住,一时间倒像是墨清瑶占了上风。
不过这种短暂的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金臂黑鳞猿怒吼一声,双臂砸在地面上,大殿的地板瞬间被它砸出两个将近一米的大坑。
被震碎的石块并不落下,漂浮在半空中,地面上冒出一根根尖锐的土刺,只要墨清瑶一落在地上就会被扎成筛子,这金臂黑鳞猿居然是土系魔兽,怪不得防御力这么强悍,这么一来墨清瑶就不能落在地上了,只能在半空中借助金臂黑鳞猿不停的跳跃累的够呛。
金臂黑鳞猿逮着机会,一把抓住那只稍弱些的火豹直接撕碎,火豹被撕碎墨清瑶显然也不好受,身形微微一滞,就是这一瞬间,金臂黑鳞猿直接一拳砸过去。
墨清瑶大惊,连忙召唤过来一只火豹抵挡,好不容易从金臂黑鳞猿拳下逃脱,那只被她召唤来拖延时间的火豹也被砸的粉碎,接连折损了两只火豹,墨清瑶收到的反噬也极大,不断有鲜血从她的唇角溢出。
“墨清瑶,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你把九叶龙葵花给我们,我们就帮你引开金臂黑鳞猿怎么样?”李灵儿受到安玥的示意示说道,那语气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一副施舍你的样子。
“妄想!”墨清瑶被她气的吐血,咬牙切齿的说。
“你也可以不答应,大不了我们等你死了之后再把九叶龙葵花抢过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李灵儿笑得奸诈。
墨清瑶还在犹豫,那边凌越已经挡不住金臂黑鳞猿了,被它一掌拍飞出去,躺在地上狂吐鲜血不止,墨清瑶拧眉一把将九叶龙葵花扔过去,她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九叶龙葵花没有抢到,还让墨夏月死在这里,就连她的炎豹都损了两只,还真是得不偿失。
&bp;&bp;&bp;&bp;“该你出场了。”安玥接过九叶龙葵花对绯夜说道。
“为什么我出力东西却要你拿?”绯夜故作委屈。
“那你还想怎么样?”安玥挑眉。
“答应我一个条件做交换。”绯夜笑眯眯的说。
“什么条件。”安玥问。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放心,一定不会为难你的。”绯夜蛊惑道。
安玥觉得没什么,点头算是答应了,绯夜这次没什么好抱怨的了,直接飞身跳到金臂黑鳞猿的肩上,右手一挥一把赤色的光剑已经出现在它的手上,之前防御力爆表的金臂黑鳞猿被他这么轻轻一挥,如同切豆腐一样直接斩下了一条手臂。
“我去,这是之前那只虐墨清瑶跟虐菜一样的金臂黑鳞猿吗,调包了吧?”李灵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安玥从来没有见绯夜真的动过手,每次见他一副玩世不恭样子,似乎没有多危险,恐怕他真正的实力就连他们这一群人加起来都抵不过的吧。
凌珊见有人拦住了金臂黑鳞猿松了一口气,绕到凌越旁边喂了他颗伤药,之前她面对金臂黑鳞猿的时候,一直都只是牵制,她才不想为墨清瑶这么卖命,因此并没有受什么伤。
“墨清瑶呢?”凌越问。
凌珊紧咬着下唇,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墨清瑶,明明是她一有空隙就跑过来救他,墨清瑶恐怕根本就没有想要管他的死活吧,为什么他要想着那个女人!
“我没事。”墨清瑶走过来神色冷淡的说。
“必须趁那个人被金臂黑鳞猿牵制住的时候把九叶龙葵花抢过来,否则等他腾出手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哥都已经受伤了,你还要他去帮你抢花!”凌珊愤怒的说,没想到墨清瑶这个时候还在心心念念的想着什么九叶龙葵花。
“九叶龙葵花我必须得到,你以为你不去抢他们就会放过你吗,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趁现在抢了花离开还有条活路。”墨清瑶冷冷的说。
“你根本就是自私自利,为了你自己,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凌珊美眸冒火,已经看穿了墨清瑶的为人。
“随你怎么说,我现在跟你好言相劝,你要是不肯听,我也没办法!”墨清瑶被人戳中心思,也装不下去了,恼怒的说。
“珊珊,听她的。”凌越咽下嗓子里的鲜血对凌珊说道。
“你迟早得死在她手上。”凌珊咬牙,把他扶起来。
“安玥,就这么放了墨清瑶?”李灵儿从绯夜身上移开目光,问道。
“不然呢,我们打不过他们。”安玥说,除去绯夜,也就蓝漓跟凌越修为相当,就算李灵儿能对付墨清瑶,她也打不过凌珊。
“便宜他们了。”李灵儿冷哼一声说道。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火豹扑向安玥,蓝漓眼疾手快出手拦了下来。“墨清瑶你想干嘛!”李灵儿恼怒的说。
“把九叶龙葵花交出来,我不会伤你们性命的。”墨清瑶淡淡的说。
“还真是脸皮厚,本来还打算放过你们,既然你们不领情也别怪我们不客气!”
&bp;&bp;&bp;&bp;李灵儿冷冷的说,挥手间就是九道风刃斩出去,这一招跟凌越那一招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凌越主攻,她这招主困。
墨清瑶召唤回火豹挡住,李灵儿这回仿佛根本就不畏惧火豹一样,右手一弹,一条水龙呼啸而出,转眼间就已经扑上了火豹。
自古水火相克,水龙又是含了一丝真龙的精魄,驭水只术更是了得,居然跟火豹拼了个旗鼓相当,火豹遇水身上的火焰灭了大半滋滋的冒白烟。
“你怎么会有水龙。”墨清瑶一惊,连忙把火豹收回来问道。
“墨清瑶,你以为只有你有奇遇吗?”李灵儿得意洋洋的说,她这条水龙可是在九宫绝杀阵里得来的,还没有拿出来用过,专门克墨清瑶的火豹。
“自不量力!”墨清瑶冷哼一声,剑花挽出四只火豹,只是比之前小了一号,将水龙团团围住,水龙一爪子撕裂一只火豹,火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随后又出现在水龙身后,竟然是幻影。
李灵儿也不气垒,墨清瑶训练火豹这么多年,要没有什么真本事她也不信,这不是她刚收的水龙能够比拟的。
“凌珊,你真的想帮墨清瑶?”安玥问。
“少废话,用不着你管。”凌珊冷着脸说道。
“是用不着我管,但是现在凌越已经受伤了,你确定他能打得过蓝漓?”安玥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凌珊看着跟蓝漓对持已经落到下风的凌越,咬着唇瓣问。
“我要是你就不会帮她,万一你真的伤了我,等绯夜腾出手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跟你哥?”安玥故意吓唬她。
“你以为我想帮她!”凌珊冷哼。
安玥心里一喜,没想到她真的猜对了,凌珊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墨清瑶,当下继续蛊惑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不为难你跟凌越,待会你靠近凌越趁机打晕他,你带着他走,剩下的事就不用你管了,如何?”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反悔呢?”凌珊明显被她说动了,但还是不太确定。
“你有的选择吗?”安玥挑眉,接着吓唬。
“我听你的,不过,如果你敢对我哥不利,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能杀了你!”凌珊威胁。
安玥一点也不生气她的威胁,只要她带着凌越走了,墨清瑶不就任她对付了,对着凌越做了个手势,蓝漓会意故意放水让凌越从他手下逃走。
凌珊也趁机靠近凌越,趁他不备突然发力用剑柄敲晕了他,也是凌越根本没有对凌珊防备才会得手,要是换成其他人,纵使是凌越现在受了伤,也没有人能够轻易近了他的身。
这本来就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他们早就料到墨清瑶会反悔,所以才会商量出这么个主意,没想到凌珊居然这么容易被说动。
凌珊打晕凌越以后扛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安玥也没有再拦着她,她还没有墨清瑶那么无耻,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安玥,你无耻!”墨清瑶见凌珊居然带着凌越走了,眼下一阵慌乱,冲着安玥咬牙切齿的说。
&bp;&bp;&bp;&bp;“彼此彼此,论无耻我还比不过你。”安玥双手环胸,闲闲的说。墨清瑶见蓝漓已经靠近她了,一对二她绝对没有胜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墨清瑶摸出最后一颗雷火珠砸向安玥,趁他们闪躲的时候逃走了。
“居然让她跑了!”李灵儿不忿的说。
“算了,我也没指望她真能死在这里。”安玥说,听李灵儿说,他们这些大家族里秘密不少,保命的东西自然也不少,要真能这么轻易的杀了她她才觉得奇怪。
绯夜那边一剑刺进金臂黑鳞猿的头盖骨里,硬生生的挖出它的魔核,金臂黑鳞猿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九阶的变异魔兽,怪不得实力都已经超了九阶。”绯夜把手里红的发黑的魔核丢给安玥,擦着手上的血迹随意说道。
“九阶的魔兽,就守着这么朵花?”李灵儿觉得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绯夜走到安玥身边揉着她的发顶,随后又被她一巴掌拍开。
李灵儿正遇说什么,一阵强烈的白光笼罩着他们几个人,等那白光散去的时候,他们居然被集体转移到了另一处昏暗的大厅。
他们现在是在大殿的出口处,在门口耸立着两尊巨大的石雕,石雕是用最坚硬的黑曜石雕刻的,体积比刚才那只金臂黑鳞猿还要大,长着龙的头马的身子,后面的尾巴却像是狮子的。
石像雕刻的栩栩如生,也不知道什么人能在这么坚硬的石头上动刀子,而且更重要的是黑曜石不仅坚硬,而且比一般的矿石更重,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把这两尊石像搬进来的。
“这……这是神王墓!”蓝漓半是惊讶半是兴奋的说,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是神王墓,这世上哪来的神,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李灵儿一副你大惊小怪的说。
“不,我听我爷爷说过,神王墓是真的,不然你怎么解释这两尊石像是怎么搬进来的,除非是神力,否则平常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到!外面那只金臂黑鳞猿根本不是守护九叶龙葵花的,而是守护神王墓的入口!”蓝漓兴奋的分析。
“如果这真的是神王墓,那岂不是有神器?”李灵儿惊讶的说。
“那当然,我爷爷找了一辈子都没有找到,没想到神王墓居然在不归域里面,也难怪他找不到。”蓝漓说。
“神王……墓吗?”绯夜若有所思的说。
“你们,没有感觉这里面很冷吗?”安玥问,从刚进来她就感觉这里面冷飕飕的,阴风一阵阵的往她骨头缝里钻,冻得她手脚冰凉,浑身打哆嗦。
“这不是冷,是阴气重,你是女的,天生招阴当然会觉得冷。”李灵儿说的理所当然。
安玥无语“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我跟你不一样。”李灵儿大大咧咧的说“我对这些东西都习惯了,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绯夜拉过她的手,跟他的手比起来安玥的手简直就是冰块,在她还没有挣扎的时候,往她手上带了串红宝石的手串。
&bp;&bp;&bp;&bp;那红宝石颗颗圆润,每一颗都有拇指大小,颜色红到发暗,几乎都能看到里面火元素的流动,安玥一眼就认出来,这串手串上的红宝石是绯夜从三爪蛟那里拿出来的,没想到他最后还是给了她。
李灵儿羡慕的看了一眼,这种极品的红宝石就连她都没有见过几块,没想到人家就随随便便的送人了,不过见识了之前绯夜把一颗九阶的魔核眼都不眨的就给了她,这回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那串红宝石的手串带在她的手上,顺着她的指尖带着丝丝的暖意,比之前暖和许多。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安玥说,他们这么稀里糊涂的进来,也没有退路,倒不然去看看这神王墓。
这大殿的位置出口就是一条通道,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安玥拿出之前的夜明珠每人发了一个,向着通道走去。这墓应该有不少年头了,从外面的大殿就能看出来,不过这墓里面保存的相当好,隧道用整块的青金石堆砌,上面雕刻着各种神兽,从青龙白骨,到朱雀玄武,四方神兽都在这里,还有饕餮穷奇一干凶兽。
“这是什么?”安玥停在一出石壁前,用夜明珠照耀着,上面描绘着一只巨大的异兽长着龙头,马的身子,跟门口那两只巨大的石像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这只异兽身上覆盖着细密鳞片,尾毛也似龙尾一般,竟是跟当初她那只小狗显现出的虚影一模一样,只不过小了一些。
“是麒麟,古时的神兽,是祥瑞的象征。”绯夜解释。
安玥惊讶,麒麟,她那只狗怎么会幻化出麒麟的幻影,莫非那是麒麟?
“你知道麒麟的幼兽长什么样子吗?”安玥问。
“这个,很难形容,你问这个干嘛?”绯夜问。
“我……没什么,好奇。”安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绕过那里离开。
绯夜走在她的身边,通道很长,他们走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到底,石壁上从开始的神兽,已经演变成各种各样的怪兽。
“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绯夜问。
“是……是那个声音!”李灵儿脸色一变,惊恐的说。
安玥也是脸色沉重,这个声音她跟李灵儿可能再熟悉不过,那种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嘶吼,被她认定为是人的叫声,万分惊悚。
“快跑!”李灵儿对这个声音特别忌惮,连忙说道。
“这个声音怎么了?”蓝漓疑惑,不过是一个声音怎么让这两个人齐齐的变了脸色。
“走!”绯夜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声音,脸上的笑意一凝。
就连他们里面修为最高的人都这么说了,那这个声音肯定不一般,蓝漓这么想着,跟在他们后面向前跑。
他们跑的越来越快,那个声音也越来越近,终于他们跑到了隧道的尽头,看着那扇横在他们面前的石门,李灵儿脸上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怎么打开?”李灵儿问。
安玥摸索着石门,这么大个石门,要打开应该有什么机关才对,只不过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眼看着身后那个声音就要追上来了,安玥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bp;&bp;&bp;&bp;绯夜也在石门上寻找,不同于安玥挑那些显眼的物件,他是顺着石门上的花纹一寸一寸的抚摸,最后不知道摸到了哪里,那一处花纹居然微微下陷。
绯夜指尖用力,十指居然扣进石门里,绯夜眼前一亮,不知道哪来的巨力居然把那个石门抬起来了。
”快进去!”绯夜对着安玥说。
安玥连忙让蓝漓跟李灵儿进去,随后对着绯夜道“走!”
“你先进!”绯夜说。
安玥不疑有他连忙进去,绯夜松了一口气,身后那个声音几乎已经要贴着他的后背了,绯夜手上一松,石门居然又掉下来,绯夜趁着还有一丝缝隙闪进去。
“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安玥看着那扇重重落下的石门惊讶的说。
“那是个机关,我根本没有使多大力气。”绯夜盯着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的说。
“安玥,你快来看!”那边李灵儿叫着,安玥也没再去问绯夜,过去看她在干什么。
这应该是的耳室,里面放着随葬的物品,各种瓶瓶罐罐应有尽有,李灵儿正在看的就是那些陶制的器皿。
“这些东西,上面的文字很奇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李灵儿指着一个陶碗底下说道,安玥看了一眼,表示她也不清楚。
“难道这真的是神王墓?”李灵儿兴奋的说,原本他还对蓝漓的话将信将疑,现在几乎已经完全信了。
“是又怎么样,这里就算是神王墓,我们之前应该担心的是怎么活着出去,光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声音就让我们毫无反手之力,你觉得我们有本事拿到什么神器吗?”安玥毫不犹豫的泼冷水。
“也是。”李灵儿泄了气,把那个陶碗随手扔到一边。
“找路出去吧。”绯夜走过来说。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与其带在这里,随时可能被后面的怪物追上来,还不如找路出去,几个人走过十几个随葬的耳室,最终来到一出宽广的大殿。
四周镶嵌着巨大的夜明珠,把这昏暗的墓室照的亮如白昼,就连脚下的地板都是用上好的白玉铺成的,上面刻画着古老的图腾,图腾中间围着的是一个紫玉做的棺椁。
“这是主墓室?”李灵儿有些不确定的问,不相信他们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神王的墓室。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蓝漓提议。
“不行,万一不是神王的棺椁就危险了,万一要是神王的棺椁那就更危险了,我们谁能抵抗神力!”安玥不赞同,神器谁都想要,但是也得有命拿才叫神器,不然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没事,去看看吧,我也想知道神王,想什么样子。”绯夜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说道。
就连他都这么说了,那安玥拒绝也没有用,蓝漓显然对神器有着不一般的执着,就连危险都可以不顾,听到绯夜同意去看看,率先走了过去。
紫玉的棺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反正她是没有见过真正的紫色玉石,现在也有些好奇,那棺椁雕刻的极为细腻,摸上去有种油脂般的滑腻,冰冰凉凉的像极了某种动物的鳞片。
&bp;&bp;&bp;&bp;他们这边还在观察这棺椁有没有什么危险,蓝漓那边已经咔咔响了两声,紫玉棺椁像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向四面打开。
“你疯了,现在打开,万一有危险呢?”李灵儿不悦的说。
“不是我打开的。”蓝漓一脸茫然,“我刚才都没有碰它。”
“难不成它是自己打开的?”李灵儿惊恐。
安玥不语,从棺椁一打开她就注意到里面的那个人,应该说是那具尸体,那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蟒袍,腰间系着条白玉腰带,头戴金冠,上面镶嵌的宝石每一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
五官端正却并不出挑,属于那种扔到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现在正紧闭着双眼躺在棺椁里,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死了多久,尸身竟然不腐,乍一看还以为是睡着了。
这人难不成就是神王?
不,不可能!这个念头一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这一定是个陷阱,谁家的棺材上会设机关让别人一靠近就会打开,要是她肯定在周围设个七八个机关,让那些胆敢打她墓室的人都死在这里。
所以这个人肯定不是神王,只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居然能够躺在这里?
“他嘴里好像有东西。”李灵儿伸手想要去拿。
安玥眼皮一条,总觉得有些不安,下意识的说道“别碰,小心有危险。”
危险两个字还没有落地,安玥就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躺在棺椁里不动的人突然张开嘴,从嘴里钻出一条血红色的藤蔓,李灵儿被她一提醒已经有了警惕,在藤蔓还没有碰到她的时候已经麻利的闪到一边去了,绕是如此还是被吓得够呛。
失去攻击目标的藤蔓直接打到刚才李灵儿站的地方,居然把那玉石地面给穿透了,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藤蔓纷纷从棺椁里钻出来,攻击向众人。
安玥一把小火球甩出去,她面前的几根藤蔓噼里啪啦的被烧着,带着火的藤蔓不停的在空中挥舞,居然像是被烧疼了一样。
那边李灵儿用风刃不停的收割着藤蔓,那些被她斩断的藤蔓还在不停的扭动,在地上汇集成了一根新的藤蔓,居然想向她的腿缠去,李灵儿被这些藤蔓逼得简直没地方躲,恨不得多长几条腿来跑。
两边一对比,安玥居然成了最轻松的一个,起码她还有功夫去瞄了一眼棺椁里的那个人,此时那个男的已经千疮百孔,无数的藤蔓从他身体里钻出来,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孕育藤蔓的母体,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成了一副披着一层皮的骷髅架子。
嗜血藤!安玥脑海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接下来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诡异的墓室,诡异的藤蔓,现在连自己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了吗?
安玥紧咬着唇瓣,神王墓?神王墓!难道这真的是神王墓吗?
既然是神,为什么会弄这些邪祟的东西,以人养疼这不是妖邪才会做的事吗,这里葬的难道真的是神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玥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像是叹息,又像是欣慰,更像是那个隔了漫长的一段光阴突然被发现时的兴味。
&bp;&bp;&bp;&bp;“什么人!”安玥冷冷声问。
“你怎么了?”绯夜看着她突然神经质一样的行为,有些担忧的问。安玥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整个大殿里只有他们四个人,但是她肯定刚才她一定没有听错,确确实实有个人笑了一声。
李灵儿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安玥不得不收回思绪,李灵儿那边被一条藤蔓贯穿了肩膀,借着那一点连接硬生生把她抬到半空中。
李灵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冒,安玥轰开挡在她面前的藤蔓赶过去,一剑斩在那根藤蔓上,李灵儿从半空中掉到地上,留在她身体里的那截藤蔓还在拼命扭动。
安玥伸手去拔,谁知道那藤蔓表面上看起来无比光滑,其实上面长着密密的倒刺,她一抓那些刺就扎进她的掌心,安玥明显能感觉到那些小刺一扎进她的肉里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拼命的吸着她的血,跟藤蔓接触的那块肉像是被钝刀一下一下的割着,倒是比一刀砍下去更磨人。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瞬,那些藤蔓接触到她的血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刷的一下从她手里挣脱,拼命的往李灵儿身体里钻,她仅仅碰了这么一瞬就已经感觉到了疼,李灵儿被贯穿了肩膀又该是什么滋味。
若是真的被藤蔓钻到身体里李灵儿就完了,安玥还想伸手去抓,只不过那藤蔓像是怕极了她,左摇右摆的从她手里挣脱,滑溜的不行。
“帮我……剜出来。”李灵儿喘息着说,脸色苍白如纸,只不过是几个呼吸间她就已经失血过多,被藤蔓吸了大量的血。
安玥不敢再犹豫从空间里拿出把匕首对着藤蔓的根部剜下去,藤蔓挣扎还想往她肉里钻,安玥直接把血洒在上面,藤蔓瞬间蔫了。
安玥把藤蔓连血带肉的给挖出来,那藤蔓已经在她肉里生出了无数细小的触须,也难怪她刚才没有拽出来,李灵儿被剜出血肉的那一刻居然没有血流出来,可想而知如果再晚一步,李灵儿恐怕就要被吸成干尸了。
“小心……后面。”李灵儿提醒。
安玥现在没工夫去管身后的藤蔓,直接把血洒在身后,那些藤蔓忌惮她的血不敢上来,安玥争分夺秒的拿出伤药,一股脑的全都倒上去,现在李灵儿肩膀上就是一个血窟窿,她这样子就像是往那血窟窿里填了把药一样,连着喂了她三四颗回血丹才算是让她脸色好看一点。
“你有没有在这里看到其他人?”安玥一边麻利的给她包扎伤口一边问。
“人?嘶……什么意思?”李灵儿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差点没从地上站起来,又因为失血过多头昏眼花重新跌倒在地上,喘着粗气问。
“这里有鬼吗?”安玥问,她怀疑刚才她听到的那个声音是鬼。
李灵儿听了她这话认真的打量着四周,这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那些张牙舞爪的藤蔓没有任何其他人的踪迹,不禁摇了摇头道“这里很干净。”
安玥闻言也不再追问,拿过李灵儿的剑把血滴在上面道“我去帮他们,这上面有我的血,他们应该不敢靠近。”
&bp;&bp;&bp;&bp;李灵儿点头,安玥起身重新凝聚十几颗小火球打过去,这次的小火球里掺了她的血,几乎是一沾到藤蔓就点着了,连带着旁边的藤蔓都遭了殃。
一时间这些藤蔓胡乱挥舞,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他们几个,如果藤蔓会发出声音的话,现在一定是哀嚎一片。
“你们怎么样?”绯夜赶过来问,他们之间除了李灵儿受了重伤,其他人都还好。
蓝漓看着安玥的目光有些怪异,原本他以为这个人修为最低,在他们这里面是拖后腿的一个,当初跟李灵儿交易来帮这个人他都觉得不可思议,李灵儿怎么会认识这么没用的人,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对她有所改观,没想到被他认为最没用的人,关键时刻却救了大家。
“小玥玥,想不想要个植物宠?”绯夜看了眼一旁已经蔫了的嗜血藤,笑得魅惑人心。
“你是说这个?”安玥一眼就看出了绯夜的想法道“这东西是用人的血肉养的,恐怕都已经成精了吧,这么邪祟的东西能行吗?”她表示怀疑。
“别人肯定不行,但是你不一样,别忘了它有多怕你的血。”绯夜说的笃定,安玥也来的兴趣,植物宠谁不想要,更何况是见识了嗜血藤的强大之后,如果真能收服,对她来说有益无害。
按照绯夜的指引安玥把血滴在嗜血藤上,一碰到她的血,藤蔓就迅速枯萎,一旁的李灵儿忍不住道“她这样真的能行吗,我看别到最后藤蔓都被她全弄死了也没收成。”
别说是李灵儿,就连安玥心里也在打鼓,真的不确定绯夜是让她来收宠的还是来斩草除根的,不过看他一脸自信的模样她还是忍住了,接着把血滴到藤蔓上。
直到所有的藤蔓几乎都枯萎以后,安玥把手伸向最后一根藤蔓,原本死气沉沉,已经放弃挣扎的嗜血藤突然又活跃起来,安玥担心它再伤人直接一个小火球扔过去。
谁知道被绯夜拦下来,那扭动的异常欢快的嗜血藤吐出一个血红色的珠子,讨好的递到她面前,安玥接过来狐疑的看了绯夜一眼。
“把它放到神识里温养就行了。”绯夜解释。
安玥半信半疑的把那颗珠子放进神识,嗜血藤也随着化成一抹流光没入她的体内,神识里不见那个珠子的踪迹,但是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神识一动嗜血藤自动出来,随着她的意念舞动,格外好用。
安玥无语,这还真是个成了精的,如果最后嗜血藤没有给她那颗珠子,恐怕她真的是把整株嗜血藤毁了,也没办法真收了它。
“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黑了起来。”蓝漓扶着受伤的李灵儿说道,原本明亮的大殿突然昏暗下来,周围的夜明珠像是蒙上了一层昏暗的色彩。
“那边!”安玥眼角指着大殿的入口,源源不断的黑雾从各个入口涌进来,见他们发现速度更加迅速,不过是眨眼间大殿里几乎完全黑下来。
&bp;&bp;&bp;&bp;“这是什么?”李灵儿慌乱的问,连她那双眼睛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哪这黑雾肯定不一般。
“照顾好她。”安玥对蓝漓说,不用她说,蓝漓也会这么做,她跟李灵儿的交易还没有完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死在前面,毕竟她答应的东西还没兑现。
说话的档口四周已经黑的看不见人影,手里的夜明珠还在,但是这黑雾像是实质一样,夜明珠的光芒根本没法穿透黑暗。周围一片寂静,这种死一般的安静没由来的让人感到心慌。
“不能呆在这里,我们得找路出去。”安玥说,回答她的是她自己沉重的呼吸,这四周似乎只有她一个人了,其他人仿佛凭空消失了。
“绯夜?灵儿?你们还在吗?”安玥试探的问了一句。
“我在。”
“在呢。”
“我们在这。”
“在呢……”
四个声音同时回答她,仿佛刚才没有人回答她只是一个错觉。
四个声音,安玥握紧拳头,指甲刺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第一个声音是绯夜,第二个是蓝漓,第三个是李灵儿应该是跟蓝漓在一起,第四个声音……
三个人发出了四个回应。
安玥很难听出第四个声音在哪,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就是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她只能听出这个声音是个男人。
她敢肯定这个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到了,就像之前一样,那个从未露面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人,似乎只针对她一个人。
“我们,找路出去,都向我靠近。”安玥强做镇定的说,声音有着她没有发现的颤意。
三个人听了她的话开始向她靠近,安玥一手拉着绯夜,一手拉着李灵儿,她本以为自己应该是惊的手脚冰凉,但是握到绯夜的手才发现,因为红宝石的缘故她的体温比其他人还要高一点。
安玥在黑暗里的方向感很差,索性有绯夜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眼前突然有两束绿光飞快的闪过。
手心下意识的握紧了绯夜的手,掌心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刺激着之前的伤口像是被蚂蚁咬过一样,又疼又痒。
“那是什么东西。”安玥问。
李灵儿摇了摇头,又想到她现在根本看不到又道“不知道,有很重的鬼气。”
“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看见鬼。”是鬼气,不是阴气,他们怎么可能看的到鬼?
“我怀疑这黑雾根本不是其他东西,是阴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重的阴气,突然能够凝成实质,在这里面一定是戾气很重的鬼,如果连你们都能看到,那都已经不能用鬼形容了。”李灵儿颤抖的说。
“跑吧。”蓝漓说。
往哪跑?安玥只想问,现在到处都被阴气笼罩,人能跑得过鬼吗?
“对了,你的血不能能克这些邪祟吗!”蓝漓像是想到什么兴奋的说。
“闭嘴!”
安玥还没开口,绯夜就已经低声说道。
“害怕吗?”有人在她耳边轻声问。
&bp;&bp;&bp;&bp;安玥瞳孔猛的紧缩,他到底是什么人。
“呵……”男人轻笑,一种带着叹息的笑。
“想活吗?”男人问。
废话,谁不想活,能活着就不会有人想死。
“如果,你们之间只能活两个呢?”男人又问。
只能活两个,安玥大脑飞速转动,蓝漓她不熟,他的死活跟她无关,李灵儿救过她,她也不能死,绯夜,还有绯夜,绯夜也不能死!
“想好了吗,只要杀了两个人,就能活着离开这里。”男人在她耳边蛊惑。
两个人,两个人要死谁?
眼前有绿光闪动,无数的绿光停在他们面前,安玥这才意识到,绿光可能是眼睛,一双双泛着绿光的,直勾勾的眼睛盯着他们。
“只能活两个人哦。”男人轻笑着下最后的定论。
只能活两个,像是一个魔咒,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响起。
李灵儿受了重伤,她现在对她毫无防备,只要一下,一下就能直接杀了她,至于蓝漓,只要她跟绯夜合作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没错,只要这样他们就能活下来,只要杀了他们两个,右手无意识的挣开李灵儿的手,从空间里摸出把匕首握在手里,随时都有可能捅进旁边人的身体。
“安玥,你怎么了?”
李灵儿拿出那把银色的剑,这把剑应该是的宝贝,那些阴气见了这把剑纷纷退开,周围勉强能看清楚人脸,安玥没有理她,双眼直愣愣的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木然和杀意。
“她不对劲!”蓝漓敏锐的发现她的异常,挡在李灵儿面前警惕的看着她。
“安玥,你到底怎么了?”李灵儿担忧的问。
“她不正常,一定是被这里面的东西蛊惑了,不能再留着她了。”蓝漓说道,他跟安玥根本没什么交情,这种情况下与其留个拖后腿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来的干脆。
“不能留着她,难不成要留你吗?”绯夜冷笑一声把安玥护在身后,眼里有着杀意。蓝漓畏惧绯夜没有敢再说什么,只是也没有放松下来紧盯着两个人。
“杀了他们。”
安玥在绯夜身后毫无感情的说,没错,杀了他们,只要杀了他们就行了。
“安玥,你在说什么?”李灵儿难以置信的问,她居然要杀了她。
“还没听清楚吗,她想杀了我们!”蓝漓冷笑着说,手握紧了剑随时准备动手,气氛一触即发。
“小玥玥想让我杀了他们?”绯夜勾起她的下巴轻佻的问。
“杀了他们。”安玥面无表情的重复。
“听到了吗,她想要你们的命,所以,麻烦你们去死了。”绯夜笑得无害,仿佛是在跟他们说麻烦你让一下路一样随意,红色的剑在他手中幻化,剑尖直指两个人。
“安玥……”李灵儿到现在都不敢确定,安玥真的想杀他们。
蓝漓出手去接绯夜的剑,原本心爱的佩剑在绯夜手下拦腰折断,红剑威力不减的向两个人劈下去。
这两个人马上就要死了!安玥心里有着嗜血的兴奋。
&bp;&bp;&bp;&bp;“对呀,马上就要死了,他们死了,你们就安全了。”男人也在兴奋,甚至比她还要兴奋。
没错,只要他们死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死?
安玥心里是茫然的,他们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只有他们死了她才会安全,为什么?
“安玥!”李灵儿惊叫。
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等她感觉到疼的时候手已经握住了绯夜的剑,如果不是他及时把剑收起来,她这只手恐怕就废了。
血一滴一滴的顺着伤口往下滴,神识也一点一点清明起来,安玥看见之前那些注视着他们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刚才看见的像是一场幻觉。
幻觉,没错,就是幻觉,她刚才居然去了幻境而不自知,还差点被幻觉蛊惑杀了李灵儿,如果不是她突然清醒李灵儿会不会真的死在绯夜手里?
“是呀,真可惜。”男人轻笑着,声音渐渐飘远。
“我……对不起。”她的声音还是茫然的,僵硬的道歉。
“你没事了。”李灵儿像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她还在流血的手道“你受伤了。”
说完就想走过来,被蓝漓挡住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疯了,她刚才想杀了你。”
安玥沉默,他说的是事实。
“关你屁事。”李灵儿翻了个白眼道。
“对,关我屁事!”蓝漓冷笑“如果不是你跟我交易的东西还没给我,你就是被她杀了也不关我的事!”
“知道就好。”蓝漓语气不好,李灵儿语气更差。
“所以你可千万别让我死了,否则你就白忙活了。”
蓝漓被她气的说不出话,原本压抑的气氛被她这么一搅和也烟消云散了,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尖锐的嘶吼声又出现了,而且这次离他们很近。
这一次安玥总算是这个一直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如李灵儿所说,那真的是一个人,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人。
那是一个有些肥胖的女人,穿着正红色的宫装,即使年代久远也能看出用料绝非凡品,头上带着八宝金簪,石榴花蕊的步摇斜插在发髻上,垂下的金色流苏贴在她的耳畔。
平心而论这个女人长的并不好看,脸颊太过于肥胖,把五官都挤的变形,那双被挤的只有一条缝的眼睛闪着不属于人类的红光,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吼声,随着那一声声嘶吼有绿色的粘液从嘴角流下来,散发着恶臭。
“这是个什么东西?”李灵儿僵硬的问。
“反正不是人。”蓝漓也好不到哪里去。
“废话,墓里待的东西会是人!”李灵儿没好气的说。
“动手啊,还等着人家先过来咬你啊!”蓝漓被她气的说不出话,估计如果不是李灵儿答应她的事还没有兑现,他估计早就翻脸了。
冷着脸,蓝漓冲向前,一掌拍在地上,从他为中心的地面开始结冰,一直蔓延到那女人的脚下,冰封住她的双腿。
女人嘶吼一声震碎那些冰块快速向蓝漓冲过来,安玥从一边用小火球围截女人,一个个小火球砸在她身上,还不如挠痒痒,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bp;&bp;&bp;&bp;转眼间已经冲到蓝漓面前,挥舞着拳头砸向他,蓝漓连忙躲开,还是被她挥动的拳风扫到半边脸,瞬间让他的脸肿了起来。
李灵儿跟他吵的欢但还没有真想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心念一动水龙已经冲出来了,对着女人喷出一股高压水柱。
女人被水龙拦的身影一滞,紧接着九道风刃飞过去困住她的身形,蓝漓趁这机会,手中凝聚着一个巴掌大的雪球砸向女人。
也不知道这雪球到底是什么招数,碰到女人的时候迅速散开,然后附着在女人身上,一寸寸的冰封这她,转眼间已经把女人困在一个巨大的冰块里。
绯夜红剑劈下去,把冰块斩成了两半,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就这么结束了,谁知道被斩成两半的尸体居然在地上蠕动,碰到另一半身体后又拼凑到一起。
女人从地上站起来,脸上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贯穿了她的脸,嘴角诡异的上扬,牵起一个僵硬的微笑,虽然是笑但是除了牵动嘴角但是脸上的肌肉一块没动,像是在脸上用刀划出的一道。
“快跑,这是行尸,打不死的,刀剑对她都不管用。”李灵儿变了脸色说道。
下一秒行尸就已经有了动作,离她最近的安玥成了她的目标,一拳一拳的砸过去,这行尸不禁行动迅速,而且力大无比,一拳就能把地上砸个坑。
安玥灵活的躲避,但是架不住行尸这么密集的攻击,最后也不知道行尸砸到哪,安玥脚下一空,身子不受控制的往下坠。
重重的摔在地上,除了疼痛居然没有真正受伤的地方,头顶上的洞口在短暂的开启之后迅速关闭。
安玥从地上爬起来,扯动后背还是疼的龇牙咧嘴,虽然没受伤什么伤,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是疼的不行。
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四周都是昏暗一片,能见度很低,地上似乎有很多树枝一类的东西,随意有了两步都咔嚓咔嚓断个不停。
刚才慌乱之中居然把夜明珠就在了上面,安玥只好燃起一个小火球勉强看清楚四周的情况,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坑,头顶看不到通向哪里,四周的墙壁上画着壁画,脚下被她认为是树枝的东西其实满地的枯骨。
她不知道究竟要杀多少人才能在这个巨大的坑底铺上这么厚的一层,枯骨的颜色并不是那种灰白色,骨头上面有黑色的痕迹,像是血迹,这些人应该是被打死了直接丢下来的,还有些被束缚了手脚,骨架仍旧保存着生前的姿势,在这里绝望的死去。
安玥对这些骨头没什么兴趣,直接去观察墙壁上的壁画,不知道是因为环境还是因为什么,这里的壁画并没有上面那些壁画保存的完整,而且画风极其抽象只能勉强看清楚画的是什么。
画像的开始是一个女人,是不是这个墓室的主人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女人很明显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其他人是简笔画的火柴人,这个女人却能够看清衣服首饰,这无疑是个特殊的女人。
&bp;&bp;&bp;&bp;从壁画上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身份尊贵的女人,在她身边有无数的婢女侍卫跟着,这上面描述着她读书习武各种生活。
直到后面突然画风一转,女人的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女人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盔甲,却还是能从她身上的特征断定她是之前那个女人。
这是个女将军?安玥疑惑,能够领兵打仗手握兵权的女人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安玥接着看下去,谁知道这墙壁本身就是刷了一层薄薄得石灰,这么多年早就从墙上脱落,壁画空了一大片,等再有画面时女人正依偎在一个男人身边,显然是她的爱人。
男人送给了女人一片薄薄得玉简,上面的花纹是安玥看不清的,然后他们成亲了,但是成亲那天只有他们两个人,成亲以后的两个人并不幸福。
壁画用了大半的面积描写了两人被追杀的画面,那是一群怪物,抽象的画面只能表达那些追杀他们的人长着野兽的头,人的身子,又或者他们有着人头人身,但是身上却有其他动物的特征。
画面的最后是他们被包围了,不只是那一群怪物,还有一群人,壁画用银白色的线条突出这群人的特别。
这群人的人数并不多,在这群怪物里甚至并不明显,但是就是这群人的其中一个杀了那个女人,一箭穿心,再没有生息。
她看到那个男人抱着她,纵使是隔着壁画她也能感觉到那种巨大的悲伤,下一副画面男人变成了黑衣白发,像是为了突出这种变化,壁画画的很仔细,男人空洞的目光盯着壁画前的人,或者是在盯着那个杀了他妻子的人。
这是成魔了?
安玥想,毕竟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妻子死在自己怀里,成魔也无可厚非,她这么想着,耳边像是有人赞同的笑了。
后面的壁画模糊不清,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然后就看到一群人在修建墓室,然后已经成魔的男人把那些人统统杀了丢进一个大坑里,任凭他们怎么哀求都无动于衷,脸上有着报复的快意。
女人的尸体被放在冰棺里,看得出来是被细心打扮过,穿着大红色的喜袍,头上带着八宝金簪,男人正把一枝石榴花蕊的步摇插在她的头上,冰棺西周用黑色的颜料画着奇怪的阵法,阵法周围有八个人以献祭的姿势被放干了全身的血,诡异而惊恐的盯着前方,显然那个阵法就是用这几个人的血绘画的。
壁画到这里戛然而止,安玥却像是回不过来神一样紧紧的盯着最后一个画面,这个女人,这个故事的主角居然就是外面那个行尸!
外面那个行尸早就已经腐烂变形,安玥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但是从壁画看来那一定是个美丽的女子,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把她变成这个鬼样子的居然就是那个她最爱的男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玥抚着墙壁上的绘画,不由自主的问。
“我想干什么?”男人反问。
&bp;&bp;&bp;&bp;这一次安玥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不是她的幻觉,确实有一个人在她耳边轻声耳语。
“你是谁?”安玥问,试图跟这个人交流。
“你来到我的墓室却问我是谁?”男人质问。
“你的墓室?你是神王?”安玥惊讶。“神王,我可不是那个家伙。”男人说的随意,听他这语气似乎是认识神王,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神?
他既然认识神王九一定也不是普通人,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被人追杀?
“你到底想干什么?”安玥问。
“我想干什么来找我就知道了。”男人的声音开始飘忽。
“你在哪?”安玥听男人似乎又要消失,忍不住问。
“我等着你。”男人显然不准备回答她这个问题,说完最后一句话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安玥,安玥你在吗?”上面传来李灵儿的声音。
“我在下面。”收回思绪安玥说道。
上面李灵儿听到她的声音兴奋的说“原来你在这下面啊,那我怎么叫了你这么半天你也不应,快点靠边,我们把这个打通!”
叫了半天,安玥默然,她只听到了刚才一句,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在,毕竟是他走了之后她才听到李灵儿叫她的,只是这个人究竟是谁?
在她思考之际,顶上已经打通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绯夜在上面张望似乎是确定她在哪里,意念自动嗜血藤已经主动飞出去缠在洞口,安玥拉着爬上去,看来有个植物宠确实方便一点。
“这里是哪里?”安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不是之前她掉下来的那个大殿。
“不知道,你掉下来以后我们就跟着一起下来了,但是没有看到你人,我猜这里可能才是真正的墓室。”绯夜说道,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能听出语气里的凝重。
原来这墓室两层,她是先掉到下面,然后入口就已经关闭,绯夜他们跟着下来是到了第二层,所以才会找不到她人,至于为什么绯夜会跟她不在一层,恐怕是那个男人搞得鬼了。
“李灵儿呢?”安玥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她的踪影,奇怪的问,刚才明明是她在叫她呀。
“他们两个去那边看行尸有没有……小心!”绯夜话说到一半突然喊道,一把把她拉到一边,纯粹用灵力凝成的光球砸向行尸。
行尸根本没有痛觉,也不会畏惧,赢抗了这一下之后,拖着半边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身子扑上来,绯夜动作稍慢一点就被她在肩膀上划下一道,差点被抓下一块肉来。
虽然知道女人的身份,但是看到她这样还是忍不住心惊,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会把自己最爱的人变成这种怪物?
行尸扑上来的动作一滞,身子被冰冻住,蓝漓跟李灵儿从她身后绕出来,来不及多想几个人就开始逃命。
这是个狭长的通道根本就没有拐弯,几个人不敢停留生怕后面那个女人随时会追上来。
应该往哪跑?
那个男人既然想让她去见他自然不会想让她死在这,但是他根本没说他在哪,难道说他只想让她一个人过去,安玥胡乱想着。
&bp;&bp;&bp;&bp;“往上面走。”男人突然说。
安玥不知道他说的往上面走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下意识的说“往上面走!”
李灵儿他们根本没弄明白往上面走是什么意思,绯夜下意识的就反应过来直接把她抱起来,安玥还没搞明白他想干什么眼前赫然出现个一尺来高的洞口。
安玥连忙爬进去,几个人先后上来,在洞里爬行,也不知道这里通向那里,洞里面压抑的很,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还不如在外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一丝光亮,安玥第一个出去,发现这里通向的居然是一件石室的房顶。
安玥从洞口跳下来打量着四周,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必是李灵儿他们跟着下来,等她回头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那声音根本不是他们发出来的。
行尸拖着一个人从上面下来,绯夜双眼紧闭看不出是死是活,安玥手脚一片冰凉,是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的,而且就在她身边对他们三个动手,她居然没有察觉到半点痕迹。
奇怪的是,行尸拖着绯夜下来之后并没有理会安玥,而是爬上去把李灵儿跟蓝漓统统都拖下来跟绯夜摆在一起,跟绯夜一样,他们两个也是昏迷不醒。
做完这一切之后行尸走到石室的一角,乖巧的坐下没有丝毫想要动手的意思,安玥这才注意到在那个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道应不应该称为人的人。
那个人跟行尸一样坐在角落里,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也不知道他坐在那里多久了,身上堆满了灰尘,安玥敢肯定他要是能站起来随便抖两下就是一阵小型的沙尘暴。
那个人有些一头白色的长发,皮肤已经失去水分缩水的贴在骨头上面,活脱脱一副干尸的模样,在他的身上有一把生锈的古剑贯穿了他的胸口,现在这个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这是,壁画上那个男人?安玥后知后觉的想到,不是因为她反应迟钝而是这个人现在的形象跟壁画上的相差太大,要不是他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她也不敢确认。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她的心头,难道那个一直在她耳边说话的男人,就是这个壁画上的男主角?
安玥不确定的试探道“你不是想让我来见你吗,现在我来了,你怎么还不肯出来?”
回答她的是一室寂静,过了一会安玥接着说“我知道你在这里,既然都来了干嘛不大大方方的现身?”
惊讶过度安玥反倒冷静下来了,如果那个女人真的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解决掉另外三个人,那她的身手一定在他们四个人之上,但是这个女人并没有这么做,只是一路追赶他们,把他们往这个地方引,这说明墓室的主人根本没有真的像要他们死,这也越发肯定了她之前的想法,这个人只是想见她,既然如此他们几个都已经在这里了,那墓主人也一定就在这里。
“我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吗,又说什么出来?”
&bp;&bp;&bp;&bp;男人轻笑,在那具干尸面前显现出一个虚影,黑衣白发,面容说不上多俊美,但是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烙印在心头,本应该温润如玉的笑,但是眼神莫名的有着凌厉之色。
这是一个相当矛盾的男人,安玥这么想,这人的尸体都已经在她眼前了,那这个虚影应该只是个魂体之类的,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能看见。
“你把他们怎么了?”安玥开门见山的问。
“你放心,他们只不过是昏过去了而已,我的目的是想见你,不会伤害他们。”男人道。
“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听到他们没有事让安玥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但是这个人想见她,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见她一面这么简单。
“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我都已经忘记上次见到跟你一样的人是什么时候了,你,应该是他的后代吧?”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一样。
“我是谁的后代?”安玥半是敷衍的问,对于他说的那些并不感兴趣。
“不用着急,我会告诉你的,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你也陪我聊聊天吧。”男人说着席地而坐,安玥心中一动也没拒绝,学着他一样席地而坐。
男人看着她缓缓开口道“那是一个很特殊的种族,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古妖族最为兴盛的时期。”
“古妖族,那是什么?”安玥疑惑,他说的什么古妖族她压根没听说过。
“原来古妖族已经消亡到,世人都不知道的地步了吗?”男人叹息一声,像是遗憾,但是安玥觉得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古妖族,这个人既然知道那么一个已经灭亡的种族,那么就意味着他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甚至比她想的还要久。
听他这语气应该是认识她的祖先,但是如果只是认识怎么会用那么奇怪的语气,有那么一瞬间安玥都要以为他是不喜欢她的祖先。
但是,瞄到一旁蹲在他旁边的女行尸又把这个念头给掐灭了,开玩笑,这个人喜欢的可是这个女行尸,如果他是喜欢她的祖先,那这个女行尸岂不是成了她的祖先了,光想想就有够恶寒的。
安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逗留,她对祖先什么的完全不感兴趣好吗,连忙转移话题道“我看了那些壁画,这个……人,应该是你的妻子吧?”安玥示意她指的是那个女行尸道“为什么,你要把她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是她唯一想不通的事,既然爱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难不成是要留在身边做个念想?
“这是我最不想提起的事,但是我愿意将给你听。”男人抬头,看着安玥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没等她开口男人便缓缓说道“我跟她来自两个对立的……家族,她为了我背叛了她的家族,我带着她一起离开,然后我们成亲,但是她的家族不可能这么放过我们的,他们不停的对我们追杀,我们一直都在逃亡,后来有一天我们泄露了行踪,被他们包围,我没有想到包围我们的还有我曾经的好友。”
&bp;&bp;&bp;&bp;安玥静静地听他诉说,从一开始的温情脉脉到后来提到那个曾经的好友时冰冷的语气,安玥努力回忆,在壁画上面确实有这么一副他们被包围的画面,那几个用银色线条着重勾勒的人,应该就是他口中的朋友。
但是,不对!安玥紧皱着眉头,他既然说之前那些追杀他们的是他妻子的家族,但是壁画上确实一群半人半兽的怪物,但是那个女人,虽然已经成了行尸,但是,毫无疑问,她是个人!
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出声打断他的话,男人接着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昔日的好友居然会把箭尖对准我,他想杀了我,但是他没有成功,他的箭穿透了我妻子的身体,我就这么看着她,连同她肚子里我们未成型的孩子一起,死在我面前。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们的家族,所以我们就该死吗!”
说到这里男人的神色有些激动,身上的气息极其不稳定,有黑色的雾气从他身上层层渗出,把他包裹在里面,有种阴冷的感觉。
安玥吃惊的望着他,这个男人亲眼看到妻儿死在自己面前,恐怕早就已经疯了,谁敢保证他现在不会突然动起手来。
男人无视她脸上的警惕,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眼里是偏执的恨意,仿佛又回到那天,看到心爱的人死的那一刻。
“于是,我堕落成魔了,我杀了所有人,但是唯独那个杀了我妻子的人跑了,为什么偏偏是他跑了,那个明明最该死的人偏偏没有死!我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他,就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我把我妻子葬在这处原本属于我的墓室,按照她的交待把她做成行尸,只为了有朝一日能找到那个人,好让她亲自杀了他。我也找到了当初泄露我们行踪的人,让他们在这里为她陪葬!”男人语气森冷的说。
安玥想到之前她掉进去的那个大坑,恐怕就是殉葬坑,那里面埋葬着所有背叛他的人,却唯独少了那个杀了他妻子的人。
安玥没由来的有些同情,道“你的妻子叫什么?”
“她叫北冥幽。”提到他的妻子,男人冷俊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
北冥幽,安玥默念,光听名字的话会觉得这是个温柔的女人,但是就是这么个女人,不惜被做成行尸也要报仇,纵使没有亲身经历,她也能感觉到她是含了多大的怨气。
“你把我们引到这里,应该不只是想陪你聊天吧?”安玥问,如果真的想找人聊天,随便找谁不行。
“我要你帮我找到那个人。”男人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你什么意思?”安玥听到他的话,上一秒还有些同情,但是下一秒立马冷下脸。
“我要你帮我报仇。”男人道。
安玥冷笑,道“你们之间的过节为什么要扯上我!”
“我已经死了,魂魄是没有办法离开这座墓的,至于她——”
&bp;&bp;&bp;&bp;男人深情的看了眼身边的北冥幽道“她现在只是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个人。”
“我拒绝。”安玥说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关她什么事,她凭什么要帮人家报仇!
“你没有资格拒绝!”男人眼眸一眯,身上的黑气翻涌,不消片刻就已经弥漫了满室的黑雾,这么浓烈的鬼气居然是从一个人身上发出来的。
安玥气结,被人威胁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她怎么忘了,这是个已经入魔的人,怎么会管你愿不愿意,在他眼里恐怕只要他命令了别人就得服从吧!
“你都死了多久了,恐怕那个人也已经死了呢?”
安玥试着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不料男人立马否定了这个说法,道“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已经死了小幽早就已经散了怨气去轮回了,现在她还是个没有意识的行尸就代表那个人还好好的活在世上。”
“可是当初你都没有找到他,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连他想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茫茫人海我又怎么去找他,万一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呢?”
安玥觉得不可理喻,按照她的思想,自己的仇自己报,在没报完仇之前她也不会让自己死了,就算她没报仇死了,那也怪不得别人,只怨自己技不如人,可是偏偏怎么让她遇到这么偏执的一个人?
“那是你的事了,我会给你一些提示,但是你必须找到他!”完全是一副不能商量的语气。
“如果我不答应呢?”安玥问。
“那你们一个都走不出去,全都得死在这里,只要你答应,我保证把你们都安然无恙的送出去。”男人说。
安玥开始考虑,要不然先答应他,反正他在这墓里也不知道她出去究竟做了什么,总之先出去再说。
不料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道“你不用想着骗我,我既然敢让你答应,就有办法监督你有没有做,如果你敢骗我,虽然我拿那人没有办法,但是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
这简直是霸王条款!
“你是怎么死的?”安玥突然问,既然这男人都成魔了,那实力必定不俗,毕竟他成魔的时候就以一人之力杀了那些追杀他的人,既然这样又有谁能杀了他?
“没有人告诉你问别人怎么死的这个问题很不礼貌吗?”男人目光一寒,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但是安玥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认定了要她去帮你,但是现在是他有求于她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没有人告诉你随便威胁一个人帮你做事很不礼貌吗?”安玥冷笑着反问。
“……”男人沉默。
“你是谁,又或者你你叫什么名字?”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安玥的口气先开始软化。
“苍沐。”男人道。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总不可能让我白帮你做事吧?”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努力把利益最大话,帮忙报仇什么的,就算是找个杀手也得付佣金不是,毕竟她前世就是杀手,只要利益足够帮他去杀个人也没什么,虽然说那个人听起来就很棘手,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安玥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bp;&bp;&bp;&bp;“我可以让你把幽儿带出去,她虽然没有自主意识,实力也不如以前,但是帮你还是绰绰有余。”苍沐说。
对于北冥幽的实力安玥是知道的,能够不声不响的把绯夜打晕,这实力自然不俗,不过光是这些还不够。
“弄一个行尸出去,虽然说能帮到我,但是如果被人发现了恐怕……说到底我还是要担风险。”
“我还可以让你把神器带出去,你们既然敢闯这个墓不就是想要神器吗?”苍沐轻笑一声,像是在嘲笑她的贪心。
对此,安玥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毕竟神器谁不想要,跟这个威胁她的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她也不知道神器的威力如何。
“好,我答应你。”神器也有了,打手也收了,安玥爽快的答应了,反正苍沐也没规定一定要什么时候帮他报仇不是,她还有的是时间。
“用你的灵魂起誓,此生必定会找到南郁,并且让他生不如死,否则你将会遭到心魔反噬,在乎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苍沐说。
南郁,恐怕就是那人的名字了,他说的是让那人生不如死,而不是说要杀了南郁,这恐怕比杀了他难度更大吧?
“我,安玥用灵魂起誓,此生必定会找到南郁,并且让他生不如死,否则我将遭到心魔反噬,在乎的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话落,北冥幽的眉心快速闪过一束白光没入她的眉心,北冥幽也变了个样子,原先肿胀的跟大饼一样的脸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一双桃花眼不笑亦是含情,只不过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是安玥第一次看到比墨清瑶还要漂亮的人,难怪苍沐会对她如此深情,安玥有些恶趣味的想。
苍沐走到北冥幽面前温柔的看着她,纵使知道他其实已经不认识她了,手指一寸一寸的抚过她的脸颊,原本精致的五官开始变化,只不过是在细节上做了微小的调整,却让一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后呈现在安玥面前的是一个五官平淡无奇的人,原本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下垂遮住了眼里的风采,红润饱满的唇瓣变得单薄苍白,丝毫不见之前绝世美人的风采。
“神器就在我身上插着,也是这个阵的阵眼,只要拔下来这个阵就会破了,你们就能出去了,虽然说以你的实力发挥不了神器多大的作用,但是只要有它在你就能控制幽儿。”
苍沐看向她,目光恢复冰冷,没想到神器居然是一把生锈的剑,这点让大跌眼镜,北冥幽被她直接收到空间里,反正她也只是个没有生命的尸体而已。
收拾好,安玥去拔那把剑,没有想象中的光芒大作,更没有幻想中的地动山摇,那把剑被她轻轻松松的拔起来了,甚至拔出来之后还是一把生锈了的剑,让人怀疑这真的是神器吗?
神剑拔出来之后苍沐的尸体开始消失,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撕扯着把她往里面吸,安玥慌乱的看向绯夜。
&bp;&bp;&bp;&bp;“不归域就要消失了,你放心,他们都会被平安的传送出去,至于你要记好你发的誓,幽儿的执念被转移到你身上,只要你有退却的心思她就会杀了你。”苍沐淡淡的说。
原来这就是他让她把北冥幽带出去的目的,亏她还以为她是占便宜了,安玥看着他,目光森冷。
“别这么看着我,幽儿是你要求我才会让你带她出去的,毕竟我更希望我们死都在一起,至于你,在身面前发誓的人是没有反悔的余地的。”苍沐看着她笑得笃定。
神?!
安玥被她的话惊到了,这个世上真的有神,她刚才跟一个从神堕魔的神做了交易,没有惊喜,安玥更多的是悔恨,神曾经的朋友应该也是神吧,她居然要在今后跟一个神对上!
确定不是在玩她?
还有,他说的不归域消失,是消失而不是关闭,这么说不归域是从这世上消失了,不对,应该说不归域其实就是一个阵,一个用神器布的阵,她之前把神剑拔走就等于破坏了这个阵的阵眼,所以不归域才会消失!
能够以一己之力用阵法另辟出另一个空间,这种力量除了神力,她想不出来还会是什么,这是她昏迷前最后一个想法。
六月的天气,炎热的让人烦躁,管道两旁的树木蔫蔫的耷拉着叶子,树上的蝉都被这火炉一样的天气烤的叫不出来了。
一队马车咕噜咕噜行驶在路上,前面是十二位骑着马开路的侍卫,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举一动,中间是三辆马车,前面个和后面两辆马车装饰的极为豪华,马车的四个角上挂着纯金打造的金玲,马车一走动就会发出悦耳的声音,甚至连门框都是镀金的。
跟这两辆马车比,中间那辆乌沉沉的马车就显得不那么起眼了,甚至在这两辆马车当中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真正识货的人才会发现,真正豪华的才是中间这辆马车。
那些看起来黑漆漆的木头,其实是最名贵海沉木,海沉木,如其名就算放到海里都不会沉下去,是最为坚硬的木材之一,普通刀剑都不能穿透。
不过最稀奇的还是用海沉木建造的建筑,不管天气多么炎热,在里面都是一如既往的凉爽。
在马车的最后面还跟着七八辆货车,上面放着一箱箱物品,平坦的道路都被车辕压出一条半寸深的沟壑,可见物品之多。
突然,几个骑着流云马的身影冲到官道上,截住了车队的路,侍卫齐刷刷的拔出刀紧盯着来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冰蓝色长裙的少女,发髻之间用着细碎的水晶点缀,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让人眼前一亮,仿佛周围的空气都清凉起来。
“让开,我要见你们主子!”墨清瑶极为不客气的开口,世家当中养成的娇纵之气显露无疑。
“你们是什么,我们主子也是你想见就见的!”那些侍卫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在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主子,其他人,凭什么命令他们。
“就你也陪跟清瑶这么说话!”
&bp;&bp;&bp;&bp;她身后的裴东冷哼一声,从流云马上一跃而起,侍卫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到手臂一疼,拿剑的手居然被裴东直接斩下,墨清瑶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幕,显然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侍卫齐刷刷的脸色一变,见过蛮横不讲理的,但是这么霸道的还是第一次见,一句不合就砍了人家的手臂,这分明是在打他们的脸。
他们虽然是侍卫但,但是也不是没有血性的,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他们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客气,当下就跟墨清瑶他们动起手来。
这群侍卫普遍都是在三阶左右,只有一个应该是领头的是在四阶,相比较一般的护卫,这群侍卫的修为已经算是了得。
但是他们对上的是世家里修为卓越的人物,平心而论,墨清瑶这群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放到沧月国里,那都是天才般的人物,对上这群侍卫,更是等级上的压制,不消片刻就已经把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住手。”一道清越的男生阻止了侍卫想跟他们拼命的行为。
从中间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白衣黑发,那种白不是耀眼的白,更想是把月光磨碎了揉进布里,再洗上千万遍的白,只会让人感觉到柔软,唇畔边始终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即使看到自己的侍卫被人家打成这样也没有失了风度。
“不知道我东方家的侍卫哪里招惹了墨家,居然让墨小姐亲自赶过来教训?”东方瑾问道,虽然他给人的感觉是温润如玉的,但是说的话却让人感觉不到柔和。
短短两句话就把墨清瑶打了他护卫的事,升级到了两个家族之间的问题,不可谓不高竿。
“有一个小贼跑到我们碧云宫偷了九叶龙葵花,还杀了我妹妹,我一路追过来,怀疑那贼是混进了你这马车里。”
墨清瑶闭口不提打伤侍卫的事,在她眼里那只不过是几个侍卫,就算是杀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东方瑾还能为了几个侍卫跟碧云宫的人翻脸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东方家偷了你们的东西,还杀了你妹妹?”东方瑾语气不善,明明墨清瑶是说有贼躲在他马车里,他却故意要曲解成墨清瑶说是他偷了东西。
“我只是说那贼可能躲在你马车里,什么时候说过是你偷的。”墨清瑶语气生硬的说。
“既然我东方家没有偷你们碧云宫什么东西,那墨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句不合就打伤了我的侍卫,真当我东方家没人了是吗!”东方瑾语气一冷,不悦的问。
墨清瑶气结,跟这人说话还真是费劲,十句话有九句话是在跟你兜圈子,不知不觉就会被他带走,偷换概念的本事是一等一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都忘了自己究竟是要来干嘛的了。
“我只是怀疑那贼是不是趁东方公子不注意混到车队了罢了,东方公子要真是问心无愧就让我们去搜查一次又能怎样?”墨清瑶故意使激将法。
&bp;&bp;&bp;&bp;东方瑾看了她一眼淡然道“先是打伤了我的侍卫,现在又要来搜查我的马车,墨清瑶,你还真以为这世上就你碧云宫一家独大了!”
“不过就是几个侍卫罢了,你要是坦荡让我去看一眼马车又能怎么样?”东方瑾越是不肯答应,墨清瑶越是想去一探究竟。
“几个侍卫罢了,说的真轻巧,这样吧,只要你把你身后那些狗腿子一人卸了一条胳膊我就让你搜查,如何?”东方瑾问。
墨清瑶脸色一变,冷冷的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许你伤了我的侍卫,我只不过要点赔偿也算过分吗?”东方瑾轻笑,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几个侍卫也配跟我们相提并论?”裴东傲慢的开口,在他们眼里这些人的命就跟蝼蚁一样,别说只是伤了他们,就算是杀了,他们也不能有丝毫怨言。
“这些侍卫每一个都跟了我十年以上,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跟他们相提并论?”东方瑾借力打力,拿他们的话来堵他们的嘴,被说成还不如几个奴才,这让墨清瑶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通通变了脸,这根本就是在羞辱他们。
“东方瑾,你到底想怎么样!”墨清瑶不耐烦的开口,再跟这人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们几个。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东方瑾道“无缘无故打伤我的侍卫先不说,还想搜查我的马车,要不我去问问墨君浩,看看这是不是是不是碧云宫的行事作风。”
墨君浩,墨家的现任家主,也是墨清瑶的爹,现在东方瑾居然已经直呼其名,显然是动了真的。
墨清瑶听到东方瑾直呼墨家主的名字,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发作,反而沉默下来,什么碧云宫遭了贼还杀了墨夏月,那些根本就是她的借口。
之前她去不归域的任务就是找九叶龙葵花,没想到九叶龙葵花被安玥抢走不说,就连墨夏月都死在那里,虽然说墨夏月的死跟她没什么直接关系,但是那也是因为她不肯去救才会造成的,如果九叶龙葵花拿到了还好说,就当是将功赎罪了,但是偏偏九叶龙葵花没有拿到。
再加上,当时墨夏月死的时候不止她一个人在场,李灵儿那个人一定会把墨夏月的死夸大其词,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是她这个姐姐害死了她自己的亲妹妹,到时候墨家那些长老一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个时候不归域居然提前关闭了,每年不归域都会开放一个月,但是这次居然只开放了二十天,不过这对她来说也是个机会,只要提前找到安玥,逼她交出九叶龙葵花,想必那些长老们也不会真的惩罚她。
她一路过来找到裴东他们,堵截了几天也没有见到人,现在安玥最有可能的明明是躲在东方瑾的马车里,她原本想的是先给东方瑾一个下马威,让他怕了他们也好顺势去找人。
&bp;&bp;&bp;&bp;没想到东方瑾居然不是个好惹的,抓住了她伤了一个侍卫这么点把柄发作,倒让她无计可施,东方家虽然只是沧月国四大家族之一,但是有世家不得与朝廷动手的条例在她还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这事如果捅到长老那里,怎么看都是她理亏,说不定还得加上一条罪,这么多的约束在这里,她要真想跟东方瑾动手,还真的好好掂量掂量。
“或许是我看错了,那贼并不在东方公子这里,耽误了东方公子的行程,清瑶给你赔罪了,我们走!”墨清瑶僵硬的改口,跟东方瑾动手的代价太大,她赌不起,说完这些墨清瑶冷着脸骑上流云马准备离开。
“等一下。”东方瑾开口。
“东方公子还有事吗?”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墨清瑶问。
“你伤了我的侍卫,光是道歉,恐怕还不够吧?”东方瑾反问。
“那你还想怎么样!”墨清瑶听到自己最后一丝理智断裂的声音。
“他既然是做侍卫的,断了一只手就等于要了他半条命,墨小姐准备让他以后靠什么吃饭?”东方瑾问。
墨清瑶紧抿着唇瓣,美眸里满是怒火,这根本就是敲诈,区区一个侍卫还想让她赔偿!
咬着牙,墨清瑶自身上拽下一块刻着墨字的玉佩扔到东方瑾脚下,道“沧月国的醉烟楼就当是给东方公子赔罪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她这辈子只吃过两次亏,第一次是九叶龙葵花,赔进了一个妹妹不说还没办成事,第二次直接赔了间赚钱的店面,而且两次都跟安玥有关,让她越发对这个人恨之入骨。
安玥“……”她表示躺着也中枪。
怒火攻心的墨清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赔出去的是沧月国帝都最大的一间青楼,一个世家大小姐居然开了间青楼,东方瑾捡起玉佩玩味的想。
“拿着把,这可是墨小姐陪给你的。”随手把玉佩扔给一旁的侍卫,直接上了马车,明显对醉烟楼没有兴趣,所谓的赔偿也只不过在羞辱墨清瑶罢了。
那个断了手臂的的侍卫接住玉佩,听了东方瑾的话一愣,他以为主子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把墨清瑶赔的东西给了他。
马车里,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静静的躺在里面,也不过十三四岁的年龄,略显婴儿肥的脸颊,双眸禁闭腰间挂着一串细碎的银铃,看起来安静又美好,即使刚刚外面发生了一场打斗也没有把她惊醒。
东方瑾看着少女目光柔和下来,拿起一旁碧绿的玉碗,把里面苦涩的药汁一点一点给少女喂下去,突然,少女像是被呛到了一样连连咳嗽,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东方瑾连忙当下药碗,熟练的拿起一旁的帕子给她擦拭,安玥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男人给她擦着不小心溅到衣服上的污渍,眼底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毙。
“你是谁?”安玥想把他推开,但是身上却没有什么力气,一开口,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
&bp;&bp;&bp;&bp;“你醒了!”东方瑾见她醒来,眼里有着一瞬间的惊喜,听到她问他是谁之后,那瞬间的惊喜很快又黯淡下去,温和道“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是你大姐的未婚夫,小时候我见过你的。”
她大姐的未婚夫?
安玥迟钝的大脑开始运转,她大姐安若,真正的天之骄女,安子晋的掌上明珠,从小修为天赋都是一等一的,是帝都有名的天才少女。
至于她的未婚夫,自然也是最好的,沧月国四大家族之首的东方家少主东方瑾,就是她未来的大姐夫。
在她有限的记忆里,这个大姐夫是她小时候唯一对她好的人,他会在她被安夏欺负的时候帮她教训安夏,完全不顾其实安夏才是安若的亲妹妹,他会带她去上街,给她买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也会给她买胖墩墩的陶瓷娃娃,虽然说最后那娃娃还是被安夏抢走了。
可以说,东方瑾是她童年唯一美好的回忆,可惜东方瑾只在安家带了三个月,安玥清楚的记得东方瑾有的那天,她哭着想去挽留,结果被安夏推进池塘里,寒冬腊月,冰冷刺骨的湖水几乎把她冻僵。
那时候安夏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站在湖边看着她,一脸鄙夷的对她说,就凭你凭什么缠着东方哥哥,勾引自己未来的姐夫,还真跟你那不要脸的娘一样!
那时候的安玥还不懂什么叫做勾引,只是下意识的记住了她的话,最后她被家丁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意识,那一次她整整病了三个月,病好了之后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话也不爱说了,大家都说,丞相府的四小姐是被淹傻了。
听到她成了傻子,太子巴不得那时候就跟她退婚,如果不是她跪着苦苦哀求,皇后又怕这时候退亲太子会背负一个始乱终弃的骂名,恐怕当年她就已经不是太子的未婚妻了。
“大姐夫。”安玥叫了一句。
东方瑾半是无奈的道“我还没有跟你大姐成亲,现在叫还早了点,你以前都是叫我东方哥哥的。”
“迟早的事罢了。”
安玥笑,东方哥哥,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这四个字她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的,虽然那并不是真正的她,但是那种感觉却让她记忆深刻。
东方瑾见说不动她,岔开话题道“你都昏迷五天了,我找大夫给你看过,只是轻伤,只不过你怎么会跑到洛水城去,如果不是我看到你可就危险了。”
安玥也是无语,从不归域出来她居然昏迷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李灵儿他们被传送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我之前去皇宫见皇后娘娘,出来的时候车夫突然被换了人,我被带出城外,之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了。”
思索了一下,安玥还是没有告诉他事实,虽然说东方瑾以前是真的对她好,但是时过境迁,谁知道人会不会变,再说他可是安若的未婚夫,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敢告诉他她去了不归域。
&bp;&bp;&bp;&bp;反正她说的也是事实,她出宫那天车夫确实被换了,虽然说被换的那个车夫是莫离,她也是自愿跟他走的。
但是这点其他人不知道啊,她现在就是让他们去查,时隔了那么久,能查出来的恐怕跟她说的也差不了几分。
最让她头疼的就是她无缘无故消失了将近一个月,她都能想象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把她传成什么样,而且就算其他人不知道就单安夏一个人,好不容易逮到她出错,她就不信安夏能这么放过他。
不过她也无所谓,安夏再怎么样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败坏她名声,而她最不在乎的恐怕也就是名声了,毕竟她的名声名声早就在太子退婚的时候就没有了。
东方瑾眼里闪过一丝痛惜,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我已经回来了,已经不会有人再能欺负你了。”
安玥感觉怪怪的,不只是东方瑾握着她的手,还有他的话,但又不知道哪里怪,索性东方瑾只是碰了一下,很快就松开了。
“你手上的戒指很别致,谁送的?”东方瑾打趣的指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顺着他的视线安玥看到,自己右手上带着两个戒指,食指上的是黑色的莲戒,是宫墨夜给她的。
无名指上是一个光秃秃的红色指环,比一般的戒指要厚重许多,上面半镂空的雕刻着一些花纹,不过太过细小有些看不清楚,戒指像是红宝石的,但又不是,非金非玉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个戒指是拿来的?安
玥愣住了,她无名指上从来没有带过戒指啊,难不成是苍沐给的?
下一刻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她发现自己带在手上的红宝石手串不见了。
“这个,我买来玩的。”安玥随意敷衍了句。
“原来你喜欢这些小东西。”东方瑾轻笑,垂下的袖子里拳头微微握紧,那里,掌心被被烫伤的痕迹还在隐隐作痛。
“你有没有看到我带在手上的一串手串?”安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
“手串?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昏迷,手上并没有什么手串。”东方瑾奇怪的说“是什么手串,很重要吗?”
“没什么。”安玥道。
手串不见了,但是手上却多了个戒指,难不成是绯夜,但是他是什么时候换的,明明之前手串还在,进了石室之后他又在昏迷,按理说应该没有机会这么做的,安玥越发迷惑了。
“不过是一条手串罢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多送你几条。”东方瑾见她垂着头,以为她在难过,不禁安慰道。
“没关系,不过是一条手串罢了。”安玥微微一笑,她只是可惜,成色那么好的红宝石,就那么没了,真让人肉疼。
“这里是哪里?”安玥问。“帝都城外,再有半日就能到丞相府了。”东方瑾道。
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回到丞相府了,不知道安子晋看到她是什么表情,安玥有些恶趣味的想。
&bp;&bp;&bp;&bp;丞相府,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管家带着一干下人在门口迎接,东方瑾从马车上下来,伸手去扶后面的人,安玥绕过他从马车上跳下来,东方瑾收回手冲着她微微一笑。
管家看着这两个人心里一惊,四小姐不是失踪了一个多月吗,怎么会跟东方公子一起回来。
惊讶归惊讶,管家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这些下人能问的,扯开一抹笑意管家殷勤的对东方瑾道“东方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老爷已经准备好了房间给您休息。”
言谈之间完全忽略了他旁边的安玥,好像根本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
“不用了,我先去拜见安丞相。”东方瑾拒绝了他的好意,对一旁的安玥道“你放心,我会跟丞相解释了,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安玥点点头,即使东方瑾不帮她,她也有办法应付安子晋,但是这些事她做终究更麻烦,有人帮忙当然是更好。
管家见东方瑾要去见安子晋不敢阻拦,当然他也没有资格阻拦,这本来就是应有的礼貌,但是安玥在这里,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当下吩咐旁边的一个下人,先去给安子晋报个信。丞相府大厅。
安子晋坐在主座上,安夏跟安瑶分坐在两边,均是一脸喜悦,尤其是安夏一脸的春风得意怎么也遮不住,到但是一旁的安瑶略带嫉妒的看着她。
“老爷,东方公子已经到了。”下人急急忙忙的赶紧来通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没点规律!”安子晋训斥,却没有真的生气,显然更高兴东方瑾的到来。
“回老爷,四小姐,跟着东方公子一起回来的。”下人战战兢兢的说,几乎可以预料安子晋听到这个消息会发多大的火,老爷一向不喜欢四小姐,这次她更是失踪了之后又跟未来的姑爷一起回来,恐怕他更希望的是四小姐失踪了之后再也不回来吧。
“你说什么?安玥又回来了!”安夏啪的一声把茶盏重重的磕在桌子上,难以置信的问。
没想到最激动的居然不是安子晋,而且安夏,之所以用到又这个字,自然是因为安玥居然两次失踪都平安回来了,她到底是有多命大!
“夏儿,你四妹回来是好事,你这个样子被下人看到了成何体统。”安子晋冷静的意外,甚至出声警告了大失形象的安夏,就跟一个公正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安夏握紧拳头,愤愤的坐下,她在讨厌安玥,也没胆子反抗安子晋的话。
“吩咐下去,让四小姐跟东方公子一起过来。”安子晋说。
下人应了声是退出去,这些上位者的想法还真是难以琢磨,他以为安子晋会大发雷霆的。
其实安子晋的想法很简单,他再讨厌安玥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更何况还是在他大女儿未婚夫面前。
而且从他的话中不难听出对安玥的态度,他会亲昵的叫安夏夏儿,但是对安玥,只有一句冷淡的四小姐。
&bp;&bp;&bp;&bp;安玥跟东方瑾来到客厅,安子晋正襟危坐,安夏一脸愤恨,安瑶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
“见过安丞相。”东方瑾行礼,论身份他是东方家未来的家主,就算不行礼安子晋也没话说,但是他又是安子晋未来的女婿,对他行礼也是出于一种尊敬。
“瑾儿怎么还这么见外,叫我一声伯父就行了。”安子晋露出一丝微笑,显然对东方瑾十分满意。
“伯父。”东方瑾依言改口,安子晋满意的点头,目光落到安玥身上时有着不易察觉的厌恶。
“玥儿,你又跑到哪去了,你知不知道皇后娘娘派人召见过你多少次!”
皇后召见?
安玥疑惑,皇后都被人亲眼看到她两个儿子那样的画面,现在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吗,怎么还有时间蹦哒?
安玥还没有开口,东方瑾就替她开口,道“安伯父,玥玥路上已经跟我说过了,她并不是故意跑出去的,而是当时丞相府的车夫被人调换了,我觉得应该彻查的是当初那个车夫去哪了。”
安子晋看着东方瑾,料定了了他会帮安玥说话,从小他就对安玥格外照顾,所以他是不可能真的在东方瑾面前对安玥怎么样,至于当初那个车夫他也去查了,只可惜他翻遍了整个帝都也没有找到人。
“你说什么?四妹居然被人掳去了一个月!”安夏故作惊讶的问,心里得意万分,安玥消失了一个月,这件事可大可小,一个弄不好她就得身败名裂,这也是她最想看到的。
“玥玥是被我半路救了,没有被人掳去。”东方瑾轻笑,看着安夏特意加重了没有两个字。
“可是,既然四妹是东方哥哥救了,那为什么不提前通知父亲呢,要知道这段时间父亲可是天天担心呢。”安夏不死心的问,真不知道安玥到底哪点好,东方瑾居然这么护着她!
“是我这么多年没见到玥玥,所以留了她一段时间,没有通知安伯父是我考虑不周。”
东方瑾解释,这话乍一听根本就是漏洞百出,先不说东方瑾那种谨慎的性格怎么可能救了她之后不通知安子晋,就说东方家的主宅,离帝都可是十万八千里,一来一回可不是一个月能走完的。
但是安子晋不一样,他现在只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解释,能够应付皇后而已,至于安玥这个月到底去哪了他根本不在意,如果不是这个女儿还有点用处,她就算是死在外面,安子晋都不一定会去给她收尸。
安玥也没想到东方瑾会这么说,他大可以实话实说,只不过那样她会被安夏刁难而已,但是他却选择撒一个所有人都能识破的谎,只为了让安子晋堵安夏的嘴。
、“可是……”安夏怎么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打击安玥的机会,话没出口就被安子晋打断。
“好了,你妹妹平安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必说了。”安子晋对安夏说,复而又转向安玥道“不管怎么样,你这次都有错,自己回秋棠院面壁思过一个月,算是惩戒。”
&bp;&bp;&bp;&bp;这么做纯粹是为了安慰安夏那颗不平衡的心,但是东方瑾偏偏不这么认为。
“安伯父,这件事玥玥也是受害者,理应怎么能罚她呢,而且秋棠院那个地方也太偏僻了,玥玥一个人住在那里恐怕不太好吧?”
安子晋嘴角一抽没想到东方瑾居然会公然质疑他的决定,当下有些不悦,但是面子还是要给这个准女婿的。
“瑾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样吧,就让安玥搬到福安院,也好静养。”
短短两句话就让安玥的惩罚变成了静养,还从秋棠院那个破败的院子搬到最好的院子里去,安子晋还真是给了东方瑾一个天大的面子。
“父亲!你怎么能让她搬到福安院去!”
安夏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福安院那可是除了老太爷那里最大的院子了,就连她娘的院子都比不上,想她娘求了几次安子晋都没有松口把福安院给她,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给了安玥,这不是安玥爬到她娘头上去了吗!
一激动,安夏连姐妹和睦的假象都演不下去,气急败坏的说。
“夏儿,怎么说话呢!”安子晋严厉的说,平日里这个最听话的女儿怎么也开始质疑他的决定了。
他哪里知道,安夏平日里乖巧听话是因为安子晋一向溺爱她,再加上她亲娘是丞相夫人,人人都得顺着她,所以才会给安子晋造成一个她乖巧听呢假象。
现在,居然有人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东西,这种假象自然就破灭了。
“可是,福安院不是应该是大夫人住的地方吗?”言外之意就是,福安院应该让她娘住,怎么能让安玥住?
“够了,福安院本来就是安玥生母以前的院子,给她是理所当然,大夫人是怎么教你规矩的!”安子晋不悦的说。
“爹,你偏心!”安夏红着眼眶跑,安子晋从来没有这么跟她说过话,都是安玥这个贱人!
安夏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安子晋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平常最宠爱的小女儿怎么会在客人面前这么说。
“你们先出去,我还有话跟瑾儿说。”安子晋说,安玥跟安瑶双双出去。
“四妹还真是厉害,刚回来就抢了母亲最喜欢的院子,现在有大姐夫在,怕是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呢。”路上,安瑶忍不住说道,语气酸溜溜的,明显是在嫉妒。
安玥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安瑶,二姨娘的女儿,安夏的跟屁虫,倒是比安夏聪明一点,可惜出身不好,只能巴结安夏,平常她是不会主动欺负安玥的,但是如果安夏欺负安玥她绝对会逮着机会踩她一脚,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类型。
“二姐,话可得想着点说,福安院可是父亲给的,你这话要是让大姨娘听到了恐怕要误会。”安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安瑶脸色一僵,她居然叫大夫人大姨妈,这府里人恐怕也只有她敢这么干了。
&bp;&bp;&bp;&bp;这要让大夫人知道了还不得其实,姨娘扶正这是大夫人永远的痛,谁也不敢说,不过这话也只有安玥说才合适,毕竟她娘才是真正的正牌夫人,随即她又懊恼的看着安玥离去的背影,她居然被一个废物警告了。
福安院,被大夫人心心念念惦记的院子自然是无比奢华,就连丫鬟住的地方都比她之前的秋棠院豪华的多,如果让大夫人知道了,那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玉桃看着坐在上位的四小姐,打死她也想不到,从今天开始她就要住到福安院,要知道这个小姐可是府里最不受宠的,平常谁都能欺负,就连她也暗中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可是现在她居然成了自己的主子,让她不得不感叹风水轮流转,难不成,府里面要变天了不成?
安玥倒是没有主子这个丫鬟在想些什么,从进到福安院开始,源源不断的礼物就被送到福安院,当然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安子晋让人送的,他那个爹肯把福安院给她坐坐表面功夫就已经是难得了,怎么可能还会送其他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东方瑾让人送来的,小到玩具糕点,大到珠宝首饰,光是手串就送来十几条,珍珠玛瑙,翡翠玉石各种各样的应有尽有,想来当时他说的再送她一条不只是说说而已。
安玥随意翻动那些东西,说实在这些东西都很贵重,也很漂亮,但是安玥却不感兴趣,在她的认知里,与其送这些没用的首饰,还不如直接给她钱来的实在,毕竟你要是办事,总不可能拿出一堆珠宝来雇人吧,囧。
“四小姐,外面有人送进来一个箱子。”玉桃小心翼翼的说,生怕安玥一个不高兴跟她算旧账。
“箱子?谁送来的?”安玥问。
“奴婢不知道,说是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在院子里了。”
说不定府里哪个人送来巴结的,玉桃在心里添了一句,现在大家都说大姑爷回来了,四小姐的好日子也来了,想也是,东方家未来的少主要护的人,谁敢怠慢,还不得现在赶紧送礼来巴结,希望四小姐是个不记仇的,忘了之前他们做的那些事。
“搬进来看看。”安玥说。
外面立马有人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红木箱子进来,重重的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看的出来这个箱子很沉,四个人抬都累的气喘吁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打开。”安玥看着那箱子,嘴角上扬起一个细微呢弧度。
玉桃不知道安玥是怎么想的,应了一声,踌躇的走到箱子前,箱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金锁,但是并没有锁上,想也是,谁家送礼还会上锁。
“啊!”
玉桃打开箱子,突然尖叫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腿一软跪倒在地上,惊恐的望着那个箱子,其他的下人不知道箱子里是什么,纷纷好奇的想过去看看,碍于安玥在这里才没有动作。
“你们都出去吧。”安玥看了玉桃一眼,对其他人说道。
&bp;&bp;&bp;&bp;其他人出去之后,诺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安玥撑着下巴看着惊魂未定的玉桃,道“箱子里是什么?”
“箱子里……箱子里是死人啊!”玉桃像是崩溃了一样惊恐的大叫。
“哦?”安玥站起来,走向那个已经打开的箱子前,箱子里是一个蜷坐着人,低垂着头看不清楚脸,身后的长发沾了血凝结成一缕一缕的,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安玥只看了一眼就已经看出来那是谁,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安玥看向还跪着的玉桃,道“我再问你一遍,箱子里是什么。”
玉桃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箱子里明明是个死人,她不是也看见了吗?
她想不明白这些,只好跪爬到安玥面前不停的磕头,脸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四小姐,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当初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你,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绕了我吧,我不想死啊!”到现在为止她都以为安玥是因为之前自己欺负了她才会这么做。
“别让我再问一遍,箱子里,是什么?”安玥不耐烦看着她哭哭啼啼,直接拔剑架在她脖子上冷声问。
刀架在脖子上,玉桃突然开窍了,虽然语气还是惊魂未定的,但是起码没有再哭了。
“箱子里是大姑爷送给四小姐的珠宝,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宝,才会这么惊讶。”
安玥看着她睁眼说瞎话,轻笑了声,收回剑道“既然这样,那这箱珠宝就由你带到厢房去看管,记住,千万别让别人靠近这些珠宝,否则——”
剩下的话安玥没有说,但是玉桃已经知道了,擦干眼泪,玉桃冲着她磕了几个头,道“奴婢知道,一定会好生看管,绝对不让任何人靠近!”
“行了,下去吧。”安玥重新做到椅子上说道。
玉桃如蒙大赦,连忙起来重新盖上箱子,出去叫人把箱子抬出去。
安玥看着那个巨大的箱子,无声的笑了,不知道她准备的这份大礼,那人会不会喜欢?
“安玥,你给我出来!”
玉桃还没有找人过来,安玥就先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安夏不顾下人的阻拦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当然那些下人也不敢真拦她,虽然现在四小姐好像要翻身了,但是他们更怕的还是大夫人。
“三姐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玥问,一点都不意外安夏会来,她那种性子吃了亏不背地里来找回场子她才觉得奇怪。
“你凭什么住在福安院,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搬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安夏回去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凭什么东方瑾给她撑腰,现在就连父亲都为了她训斥自己。
原本是过来找麻烦的,但看到东方瑾居然给她送来这么多东西之后,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几乎把她焚烧殆尽,凭什么,凭什么东方哥哥给她送那么多东西,凭什么连她都没有的东西东方哥哥都送给她了,凭什么,凭什么!
&bp;&bp;&bp;&bp;凭什么什么事安玥都要来插一脚,太子殿下是这样,东方哥哥也是这样,这个贱人到底哪里好?!
“福安院是父亲给我的,我凭什么搬出去,再说了三姐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呢?”安玥好笑的看着她幼稚的举动,对安夏她连跟她斗嘴的兴趣都没有。
“你……福安院本来就应该是我娘的!”安夏理所当然的说。
“是你娘的?这福安院本来就是我娘生前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了大姨妈的了?”安玥故意问。
安夏听她叫大夫人大姨妈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她居然敢,居然敢这么叫大夫人,这无疑在提醒她,她曾经是庶女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一直以来安夏之所以这么讨厌安玥就是因为,在安玥面前她永远都抬不起头来,就算她娘现在扶正了又能怎么样,在外人眼里她永远都比安玥低一等。
安玥才是正宗的嫡女,她只不过是个姨娘生的而已,就像当初,跟太子订婚的是安玥,而不是她,可以说,在安玥面前她那些所谓的优越感根本都是个笑话!
“贱人,你去死吧!”
安夏咬牙切齿的说,一挥手,三个火球飞向安玥,只要杀了安玥就行了,安玥死了她就是安府的正牌嫡女,父亲顶多只会责备她几句,谁会管这个废物的死活。对于安夏说动手就动手,安玥已经领教过了,像她这么冲动的性子吃亏是迟早的事。
安玥现在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会修炼的事,所以她没有选择还手,而是故作狼狈的躲避她的攻击。
安夏开始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安玥躲避,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安夏才发现,安玥虽然狼狈但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她,她的火球大多数都落在东方瑾送的东西上,整间屋子被毁的七七八八。
这些东西毁了也好,看到这些东西就能想到东方哥哥对她居然比自己好,现在都毁了谁也得不到,安夏得意的想。
“安夏,你在干嘛!”东方瑾一进门就看到这幅画面,眼看着那些小火球就要落在安玥身上,一颗心几乎都跳到嗓子眼了,想都没想就把安玥护在身后。
安夏看东方瑾突然冲出来护着安玥,不得已半路上改变了小火球轨迹,砸在一旁的花瓶上。
“东方哥哥你干什么!”安夏气急败坏的问,差一点她就能杀了安玥,东方瑾怎么会这个时候冲过来。
“这话该我问你把,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东方瑾一想到她刚才的行为就后怕,语气也生硬起来。
“你居然说我,分明就是她不对,这院子明明就是我娘的!”安夏道。
“福安院明明是安伯父指名给玥玥的,你别胡闹了。”东方瑾试图安抚安夏,只可惜安夏听了他这话更加气愤。
“我胡闹,那我就胡闹给你看!”安夏看着横在屋子中间极为碍眼的红木箱子,想都没想就一把火烧过去。
安玥眼皮一跳,连忙挡在箱子前面,开玩笑,这里面可还有个人呢。
&bp;&bp;&bp;&bp;东方瑾没有想到安玥会这么做,慌乱之下直接浇灭了安夏的小火球。
“东方哥哥,你居然跟我动手!”安夏难以置信的问。
“夏儿,你明知道玥玥不会灵力怎么能跟她动手。”东方瑾无奈的说。
“我根本没有跟她动手,明明是她自己冲过来的。”安夏理直气壮的说,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这是我娘的遗物。”安玥故作可怜的说,撒谎都不带眨眼的。
“胡说八道,那个贱人的东西早就被烧完了!”安夏想都没想就反驳。
东方瑾见她口口声声叫安玥的娘为贱人,眉头不悦的皱起来,道“夏儿,大伯母是玥玥的亲娘,你不应该这么说她。”
“东方哥哥,你别忘了,你要娶的是我大姐,你要叫的我我娘,我才是大姐的亲妹妹,安玥算什么!”安夏看着他冷冷的说。
这话就是越矩了,虽然说是事实,但是谁会真的说出来,东方瑾原本温和的目光也因为她这句话冷了下来。
“夏儿,如果你再说这些话,我会去告诉安伯父。”东方瑾警告。
说到底安夏还是怕安子晋的,而安子晋如果知道她这么说也一定会惩罚她的,无关安玥受不受宠。
“你会后悔的!”撂下这句话,安夏带着丫鬟离开,来的时候风风火火,回去的时候却是憋了一肚子气。
安夏走了之后,玉桃才战战兢兢的指挥人把箱子搬走,其他人收拾一片狼藉的客厅,屋子里静悄悄,没有人敢先说话,他们不知道刚才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一向霸道惯了的三小姐居然没有在四小姐这里占到便宜。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东方瑾关心的问。
安玥摇摇头,安夏怎么可能伤到她,她刚才只不过是在作戏罢了。
“你放心,有我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的。”东方瑾心疼的看着她,他在这里安夏居然都敢这么做,那这些年他不在的时候,安玥又受了多少欺负。
安玥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道“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
无论是安夏还是大夫人,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东方瑾以为她是在安慰他,越发的心疼起来,在安玥这里呆了一会之后东方瑾也离开了,虽然说他是安玥未来的大姐夫,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传出去影响不太好。
安玥这里还没有清净多久,那边又传来消息,安子晋让她过去一趟,回来一趟还真是不得清净,安玥想着起身离开。
书房里,安玥被安子晋叫过来,站在书桌前看他练字,安子晋的字跟他的人一样,中规中矩,被无形框架束缚住,只能算得上平常,并不出挑。
“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安子晋提笔,在纸上写下一个静字。
“女儿不知。”安玥道,看起来低眉顺眼,实则根本不在乎安子晋说什么。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皇后下旨立夏儿为太子妃,等及笄礼一过就会跟太子成婚。”安子晋又写了一个忍字。
&bp;&bp;&bp;&bp;“是吗,那就要恭喜三姐了,如愿以偿。”安玥冷笑,安夏一直都喜欢太子,现在成了未来太子妃,恐怕做梦都得笑醒了。
“皇后的懿旨中还写道,立你为太子侧妃,届时跟夏儿一起出嫁。”安子晋放下笔看向安玥,像是要看透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安玥笑着与他对视,目光里是一片冰冷。
“那父亲是怎么想的呢?”安玥轻声问。
“皇后娘娘的懿旨不能违背。”安子晋不悦的移开目光,他居然完全看不透安玥的想法,这种感觉实在让他不喜。
“我只想知道父亲您的想法。”安玥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安子晋不明白这个一直沉默的小女儿为什么会这么奇怪的问他,不过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你退过婚,将来想再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肯定不容易,皇后娘娘不嫌弃让你跟夏儿一起嫁给太子,到时候只要你好好的辅佐夏儿坐稳太子妃的位置,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安玥笑了,其实安子晋的想法很明确不是吗,只要能卖个好价钱怎么可能考虑她的想法,更何况还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如今也只不过是来通告她一句罢了。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回来之后安夏会那么愤怒,原来是因为她做了太子侧妃的事,想她那种极端的性子,如果她们俩真的一起嫁给太子,恐怕安夏第一件事就是弄死她。
“父亲难道忘了吗,跟我退婚的可是太子殿下。”安玥提醒。
“那是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如果不是皇后娘娘大度,你连给太子做妾的资格都没有!”安子晋冷哼一声,仿佛有她这个女儿是他多大的耻辱一样。
“父亲觉得这件事怪我吗,明明是太子殿下自己去醉烟楼包养男宠,外面不都是这么传吗?”安玥轻笑。
“放肆,那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太子殿下怎么可能那么做!”安子晋气的不轻,这个平时里唯唯诺诺的女儿居然也敢跟他顶嘴。
“那我也问父亲一句,如果我也能修炼,你还会放任别人这么羞辱你的女儿吗?”安玥冷笑着问。
“如果你能修炼,就算皇后的位置我也能帮你坐稳了。”安子晋冷酷的说。
安玥只想笑,她怎么还会这个父亲抱有希望,像他这种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连女儿都能卖,还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呢。
用另一个女儿换下不能修炼的废物,安夏当然会更受宠,安子晋只想到两个女儿都嫁给太子会给他带来多少利益,却从来没有想过她在太子府的地位会有多尴尬。
“姐妹俩共侍一夫,父亲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安玥嗤笑。
安子晋被她这句话气的青筋暴起,不屑的说“我只是通知你,接下来的日子,你只要好好待在福安院等着出家就行了。”
这是变相的软禁了,安玥冷笑道“那也请父亲记好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安玥转身离开书房,安子晋看着她的背影,刚才写的字被他一把扫到地上,水磨石做的镇石掉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bp;&bp;&bp;&bp;“不知好歹的东西!”安子晋冷冷的说。
回去的路上,安玥目光冰冷,心底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太子侧妃吗,没想到皇后还是不死心,还是说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安玥看着远方,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回到福安院,院子门口守了四名侍卫,没想到安子晋动作那么快,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把她软禁到底了。
冷哼一声,安玥目不斜视的走进去,像是没有看到那些侍卫一样,侍卫也没有跟她客气,看到她进去也不阻拦,但也没有恭敬。
回到房间,安玥让人叫玉桃进来,她则是从空间里吧北冥幽放出来,跟当初看到过的一样,北冥幽目光呆滞,没有一点生机。
“四小姐。”玉桃见安玥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去行礼,根本不敢打量那个突然出现的人。
安玥看着她没有出声,一旁的北冥幽上前,一把扣住她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提起来。
玉桃惊恐的看着这么陌生的女人,求助的目光扫向安玥,后者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四小姐这是想杀了她,只因为她见了那个女人,玉桃慌乱的想。
脖子被人掐住让她呼吸困难,一张脸憋成酱红色,四肢拼命的拍打,奈何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女人力气奇大,她拼命的挣扎在她看来跟挠痒痒没什么两样。
就在她以为她要被掐死的时候,那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松开她,玉桃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这新鲜空气,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觉得活着是这么好。
她曾经以为她不怕死,但是,当死亡的阴影笼罩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她不是不怕死,而是没有人像这个女人一样,这么直接的威胁她的生命。
“想活吗?”安玥问。
玉桃拼命点头,她当然想活,能活着就不会有人想死。
“那就把这个吃下去。”安玥把一颗圆润的药丸递给她,经过刚才的事之后玉桃可不认为这颗药丸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要不要吃下去。
安玥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北冥幽立马掰着她的嘴把药丸塞进去,玉桃无意义的挣扎,她怎么忘了她现在连命都捏在安玥手里,吃不吃根本不由她,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四小姐,四小姐饶了我。”玉桃哀求道。
“你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的。”安玥笑着说。
现在不杀,那以后呢?玉桃一点都不敢放心。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但是现在你只能听我的。”安玥说,玉桃连连点头,安玥威胁人的方法可谓是粗暴有力,命都捏在你手里,谁敢不答应,更何况她一个小丫鬟。
“很好,现在帮我看好那个人,然后给我盯紧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进这件屋子,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给我拦住,否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安玥轻声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bp;&bp;&bp;&bp;玉桃现在看了她就跟看见鬼一样,哪里敢不答应,安玥满意的点头让她出去,玉桃一走安玥就瘫软在床上。
她果然被苍沐坑了,原本以为带着北冥幽就是带了个强有力的打手,没想到这个打手是要用她的精神了操纵了,她刚才不过是震慑了一下玉桃就已经累到虚脱,这要真遇到什么危机情况还不如她自己跑路来的靠谱。
安玥昏昏沉沉的谁去,入夜,漆黑的夜幕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暗芒知,月亮不知躲到了哪里,寂静的夜里只听到细微的虫鸣,月黑风高杀人夜。
丞相府围墙上突然翻下来一个娇小身影,那人出了丞相府之后,如同鬼魅一般快速城南方向奔去。
帝都这个时候已经宵禁了,宽阔的大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安玥快速穿梭在道路之间,安子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会修炼的,所以派来看守她的不过是一群低阶侍卫,只要她想,出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安玥的身影最后在一座奢华的府邸面前停下,直接无视了那扇醒目的大门,安玥轻车熟路的绕到一处偏僻的角落翻过围墙进到院子里去。
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地,甚至没有惊动任何守夜的侍卫,很明显安玥对这个府邸并不熟悉,毫无目的的在里面穿梭,好几次差点被侍卫看到,都被她轻巧的躲了过去。
凌王府,书房里的灯光还在亮着,龙越云坐在书桌前看着奏折,这段时间因为之前的事,太子的声望可谓是大打折扣,它也趁机得到沧月皇的信任得了不少实权。
奇怪的是皇后居然没有急着给龙越风洗白,他还以为皇后是忙的焦头烂额的,没有时间去管这些,直到沧月皇把四国会的事交给他他才知道,皇后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他去跳。
四国会,如其名,说的好听是四国交流的比试,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四国表面上虽然和睦,但是私底下暗流涌动,各国动作频频,只是没有人敢率先去打破这种平静而已。
大家都很清楚,一旦打破这种平静,接踵而来的就是不断的战争,在没有绝对的胜算下,这么做只会吃力不讨好,于情于礼大家都不会这么去做,所以,四国会就成了大家争斗的目标。
四国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举办的场地在四个国家之间轮流,而所谓的四国会,不过就是聚众打脸大会,每年主办的那个国家,一定是最为难的那一个,只要在不撕破脸的情况下,其他三个国家会各种刁难。
偏偏你还不能发火,因为一旦发火他们就会说你招待不周,蔑视他国,吧啦吧啦的,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有谁敢戴?
所以说,每年举办四国会的那一个国家就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四国会是展现每个国家实力的时候,四国会的排名也代表着四个国家的排名。
&bp;&bp;&bp;&bp;在此之前,沧月国已经连输三年,成为垫底的那一个,可以说,只要四个国家翻脸,那么沧月国就会成为大家攻打的对象,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沧月国是四个国家里最弱的那一个。
为此沧月国已经急得焦头烂额,刚好的是,今年四国会轮到在沧月国举行,所以这一次沧月国是无论如何都得赢,哪怕是不择手段。
对于负责四国会的龙越云来说,这实在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办不成,沧月国绝对会发怒,办好了,面对他的可能就是其他三国的针对了。
而皇后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如果龙越云没办成自有沧月皇处罚,这样最好,也省的她动手了。
如果真让她办成了,她也会派人去刺杀龙越云,反正到时候三国的人都在,说不定是哪个国家心生不满所以存心报复。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她身为一国之母,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赢呢,在此之前,太子只要一直在沧月皇面前装乖就行了。
可以说皇后这条计策十分歹毒,不管龙越云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不过也是,赌上了一个国家的荣誉来害一个人,哪还有不成功的。
龙越云当然也看穿了皇后的歹计,但是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跟身边的人商量了不知道多少次也没有想出一条万全之策。
“青夜!”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茶盏,才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凉透了,按了按疲惫的眉眼,龙越云唤一直守在门外的亲信。
然,并没有人回应他,龙越云疑惑,青夜平日一直在外面守着,从来没有擅离职守过,现在也不应该会离开,龙越云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理会,眉心皱起,难不成出事了?
还没等龙越云出去查看,原本禁闭的窗子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龙越云心中一紧,佩剑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窗子上翻进来,身后还拖着一个黑衣侍卫,明明那个侍卫体型比她高大的多,但是被她拎在手里仿佛没有重量一样,轻易的就从窗子外面拖进来扔到地上。
龙越云愣怔的看着那个黑衣侍卫,这不是他之前找的青夜又是谁,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带青夜进来的那个人。
“安小姐?”龙越云不确定的问,安玥,如果他的消息准确的话,这个人不是已经消失了将近一个月吗?
而且当初还是在从皇宫出来之后突然消失的,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皇后派人暗中杀了她,毕竟以皇后那种性子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但是现在,她居然深夜出现在他的书房,而且还打晕了他的侍卫,能够在不惊动王府守卫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龙越云不禁怀疑这真的是安玥吗?
别怪他怀疑,毕竟真的以安玥的身手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凌王殿下不用紧张。”安玥把青夜放到一旁示意自己并没有恶意“他只是暂时昏迷了而已。”
“安小姐深夜造访,不知道有何贵干?”
&bp;&bp;&bp;&bp;龙越云放下手里的剑问,虽然说是放下了但仍旧放在一个触手可及的地方,保证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拿到,安玥也看到了他的动作,不过并不在意,换做是她也不可能对一个突然闯进她屋子里,并不熟悉的人放下警惕。
“我这次来是想问,凌王殿下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安玥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问。
上次的事,龙越云心念一动,他上次跟安玥说要娶她为侧妃,但是被她拒绝了,本来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回过头来找他。
“如果安小姐同意的话,我随时可以请父皇下旨赐婚。”龙越云说,他想娶安玥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或者是觉得能够让丞相帮他,毕竟就安玥在丞相府的地位,就算安玥嫁给他,安子晋也不可能真心实意的帮他。
他想要的是羞辱龙越风,毕竟安玥曾经跟太子订过婚,算是他未来的皇嫂,但是现在这个皇嫂居然嫁给他,还是侧妃,这无疑是在打皇后跟太子的脸,能够给太子添堵的事他一向很乐意去做。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安玥摇摇头,不管是侧妃还是正妃她都没有兴趣做。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可以合作。”安玥说。
“安小姐什么意思?”龙越云惊讶,是不是他理解能力有问题,安玥说的合作他为什么没听太懂,合作应该是两个有共同利益的人合作,但是跟安玥合作,又能帮到他什么?
“就是你认为的那个意思,你要对付太子,而我想让他身败名裂,我们俩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安玥问,她之所以选择龙越云就是因为他跟龙越风是死对头,两人完全没有何解的可能,毕竟他们俩能登上皇位的只有一个人,所以跟他合作,永远不用担心他会临阵倒戈。
“光有共同的敌人可不够,重要的是我们俩合作你能帮的了我什么?”龙越云正襟危坐,娶安玥打击龙越风是一回事,跟她合作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是不可能留一个没有用的人在身边。
“如果我能帮你解决四国会的事呢?”安玥问,在来这之前她就已经了解过情况,对于能帮龙越云她还是有一定的自信。
“你怎么帮我解决?”龙越云完全不相信,下意识的以为安玥是为了跟他合作说大话。
“你在纠结的无非是两点,办不好沧月皇肯定会发怒,办的好你也会面临危险,而我可以帮你办好四国会,并且保证你的安全。”安玥说。
“就凭你——”
一个人尽皆知的废柴,龙越云的话还没有说完,坐在他对面的安玥突然消失,不过是瞬间,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过不是感受到从匕首上传来的森森寒意,他甚至没有感觉到身后站了个人。
龙越云僵在原地,怎么可能,安玥明明是个废物,怎么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对他出手,还是说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bp;&bp;&bp;&bp;不,不可能,安玥是安子晋的嫡女,如果她真能修炼,哪怕只是一阶,安子晋都不会任由太子那么羞辱她,可以说安玥根本就是一个弃子。
但是现在这个弃子居然会修炼了,而且就凭她这一手,修为肯定不低,而且他敢保证安子晋肯定还不知道安玥能修炼,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这么对她。
也就是说安玥在这段时间有了什么奇遇,让她突然能修炼,不过这种机会微乎其微,如果有可能她也不会当了这么对年的废物。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安玥身后有人在帮她,联想到她刚才说能够保证他的安全,区区一个丞相府的小姐,居然敢以一举之力在三国手下说护他安全,如果没有绝对的自信谁敢这么说,这么一想就更加坚定了认为安玥背后有人帮助的想法。
“就凭我,如何?”安玥回到之前的位置上,随手把匕首扔到桌子上,挑眉问。
匕首直直的扎在桌子上,入木三分,显示着匕首的锋利,可以说只要她愿意刚才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龙越云。
“不知道安小姐想让我怎么做?”经过安玥露的那一手龙越云怎么可能再轻视,连忙说道。
安玥根本不知道龙越云是误会了,其实她的实力跟龙越云差不多,只不过她前世是杀手,自然懂得如何隐藏自身气息不被人发现,不过纵使她知道龙越云误会了恐怕也不会去解释,毕竟这样更容易取信于人不是吗。
“你知道醉烟楼是谁开的吗?”安玥问,知道醉烟楼是谁开的,就能提前收买,到时候狠狠地阴龙越风一把。
“这个我也去查过,不过醉烟楼的主子似乎大有来头,就叫我都没办法查到。”龙越云苦恼的说,安玥的想法他又岂会想不到,不过想是一方面,做不做的到又是另外一方面。
“那你知道之前我去皇宫那件事皇后是怎么压下来的?”
安玥若有所思的问,之前她去皇宫那次算计了龙越风跟龙越泽,按理说这事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压下去,毕竟堂堂太子殿下居然跟自己亲弟弟暧昧不清,那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皇后就算想赖也赖不掉,甚至,如果龙越云再狠一点,借着这件事把太子拉下马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她回帝都这两天居然没有听到半点关于太子的风声。
“什么事?”龙越云疑惑,他只知道安玥进宫那天突然消失,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安玥惊讶,难道龙越云根本不知道?
安玥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边,龙越云甚至比她更惊讶,显然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不过惊讶过后,龙越云开始兴奋起来,只要他把这件事宣扬出去,那对太子一定是个沉重的打击。
不过安玥显然没有他这么乐观,看着兴奋的龙越云泼冷水道“你先别高兴那么早,那天看到的可不只一个人,可是她们居然都没有说出去,甚至就连殿下的母妃都没有告诉殿下,这说明皇后用了什么办法堵住了她们的嘴。”
&bp;&bp;&bp;&bp;“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龙越云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打击太子的机会,就这么让他放弃了是在有些不甘心,但是这事跟他母妃有关,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算了?
安玥微眯着双眼,且不说皇后上次算计她的帐还没有算,就说现在,皇后居然还敢打她的注意,就算她之前想息事宁人,现在也绝对不可能了!
“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出面,但是,我还需要你帮忙。”安玥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说道,敢算计她就别怪她不客气。
龙越云好奇的听着她的主意,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惊讶,再变成震惊,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大胆,不过仔细一想确实是个好主意,既牵连不到他们,又能彻底的抹黑太子,只不过安玥让他找的那个人实在是难找,真有这种本事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让人找到。
“有问题吗?”安玥看着一脸为难的龙越云问。
“我尽力而为。”毕竟这件事也关乎他的利益,他自然会尽力。
岂料安玥根本不满意他这个回答,道“是一定得找到。”
龙越云愕然的看着她,似乎从安玥说要跟他合作开始,他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一直到刚才的计划都是再被安玥牵着鼻子走,偏偏他居然没法反驳。
“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找不到我的话,就去丞相府找一个叫玉桃的丫鬟,她会转告给我。”
安玥从椅子上站起来想了一下说,反正玉桃现在已经被她控制了,料她也不敢说出去。
龙越云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从进来到出去,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侍卫,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手下人的实力,他恐怕都以为自己养了一群饭桶。
看来他们都看走眼了,不知道安子晋如果知道自己一直嫌弃的女儿居然有这种本事,会不会悔的肠子都青了,龙越云恶劣的想。
不过他更期待如果龙越风知道那个被他弃之如敝履的人,居然想了这么个计策来抹黑他,啧啧,他都能想象那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呢,毕竟是他先跟安玥退婚,选了她那个没脑子的三姐,这就叫丢了西瓜捡了芝麻吧?
一大清早福安院里就热闹非凡,好不容易安静了两天的安夏又生龙活虎的来找茬,显然忘了上次的事。
不过她这次倒是多了个心眼,不仅丫鬟婆子带了一堆,还把安瑶拉着一起过来,心里打定主意,就算东方瑾半路赶过来,也得给安玥个教训,否则她真以为有人护着就能无法无天了。
安瑶是典型的来看热闹,安夏安玥她一个都不喜欢,如果不是为了过得好点,她才懒得巴结安夏这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安夏一路气势汹汹的赶过来,甚至有不少好事者都在猜测三小姐又要去找谁的麻烦了,谁知道安夏还没进福安院呢就碰了个钉子。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见四妹!”安玥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傲慢的说,提到四妹两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
&bp;&bp;&bp;&bp;“三小姐,老爷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进福安院。”侍卫说,对于安夏他们还是很尊敬的,起码没有对安玥那种漠视,他们可不敢招惹安子晋最疼爱的小女儿。
“你们也敢拦我!”安夏显然是误解了侍卫的意思,她根本就没想到这些侍卫是用来看守安玥的,还以为是上次的事让东方瑾告诉了安子晋,所以安子晋派人来保护安玥,这个想法一出来立马让她气炸了,对着侍卫恶狠狠的说。
“这是老爷吩咐的,三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了。”侍卫一脸一板一眼的说。
“哼,我就为难你们怎么了!”安夏冷哼一声,跟侍卫动起手来。
侍卫连忙应付,但是他们那敢跟安夏真的动手,只能拼命的防守,都说三小姐不讲理,今天他们可算是领教到了。
安瑶躲在一边看着,没有想去帮忙的意思,安夏是父亲最宠爱的人,她违背了父亲的命令不会受处罚,但是她如果强出头,一定会被安子晋处罚。
面对几个跟自己修为相当的侍卫,又是以一敌多,安夏很快就落到下风,但是由于侍卫不敢真的跟她动手,所以场面就这么僵持下来。
“我看你们谁敢拦我!”安夏当然也看出来了,再加上她本来就已经烦了,废了这么半天功夫居然连门都没进去,当下也不跟那些侍卫打了,直接往里面冲,料定了那些侍卫不敢拿她怎么样。
躲在院子里的玉桃看到安夏就要闯进来了,心里一惊,安玥让她守住门,任何人进来都不准进来,但是她怎么可能拦得住安夏,但是她的命还捏在安玥手里不敢不拦。
咬咬牙,玉桃想趁乱跑出去,现在恐怕也只有东方公子能拦得住三小姐了,但是,这一举动被眼尖的安夏给看到了。
“你跟我站住!”安夏呵斥,立马有丫鬟拦住玉桃。
“你想去哪?”安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沉着脸问。
“奴婢……奴婢……”玉桃一阵慌乱,没有想出来怎么应付安夏。
“四小姐吩咐奴婢出去办事。”玉桃壮着胆子说。
“出去办事!”安夏冷笑。
“是出去搬救兵吧!”安夏拔高了声线,惹得玉桃一阵慌乱,连忙道“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出去办事。”
可惜安夏根本不相信她,恼怒道“没想到安玥才回来两天你们这些奴才都巴着她做事,真当我死了吗!我但要看看你对她有多衷心!”
说着安夏一个小火球飞到玉桃身上,瞬间点燃了玉桃身上的衣服,周围的侍卫没有一个上去阻止的,反正只要安夏不闯进院子里去就不算他们失职,至于这个小丫头就留给安夏泄愤,等她气消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三小姐,我真的没有,求求你放过我……”
玉桃躺在地上打滚,火焰灼烧着她的皮肤,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哀嚎,但是火焰是灵力凝结的,她一个压根没有修炼过的丫鬟根本没有办法熄灭,虽然如此,她也没有把安玥说出来。
&bp;&bp;&bp;&bp;倒不是她硬气,而且跟皮肉之苦比起来,她更害怕死,只能苦苦哀求安夏能够放过她,但是安夏已经打定主意来个杀鸡儆猴,不给这个丫鬟一点教训,恐怕这府里的人都觉得她失宠了不成!
“夏儿,你在干什么!”
匆匆赶来的东方瑾就看到这一幕,一挥手灭掉玉桃身上的火焰,此时的玉桃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虽然玉桃没有去通风报信,但是他早就在安玥院子四周安排了人保护,一件安夏突然过来,不敢贸然跟她动手,于是赶紧去通知东方瑾,东方瑾怕安夏跟上次一样伤了安玥,焦急的赶过来,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安夏折磨安玥的丫鬟,心里一怒,安夏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东方哥哥,你未免也太偏袒安玥了吧,你护着她也就算了,就连我要处罚一个丫鬟你也要管吗!”
安夏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她这还没有进安玥院子呢东方瑾就这么紧张,她要是真对安玥做了什么,她这个大姐夫是不是要跟她翻脸?
“不管这个丫鬟做错了什么,你这么做都太过分了吧。”
东方瑾皱眉,这么多年没见,安夏怎么会变成这么个残忍的性子了。
“东方哥哥的意思是我连处罚个丫鬟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安夏根本不管他说什么,根本就是胡搅蛮缠。
东方瑾对她越发失望,也不再劝她,道“这件事我已经通知安伯父了,你如果不想让安伯父亲自来让你回去,就先走吧。”
“你……”安夏没有想到东方瑾来之前居然通知了安子晋,怪不得他这么晚才来,居然是想那安子晋来压她!
就算再不满,安夏也不敢公然跟安子晋对上,愤恨的看了东方瑾一眼,气呼呼的离开,安瑶连忙跟着离开,她可不敢跟这个大姐夫对上。
东方瑾见安夏离开,命人去扶玉桃,索性那种灵力灼烧并不会真正的伤害人的身体,玉桃现在虽然虚弱,但还算清醒。
“玥玥怎么样?”东方瑾问。
“回东方少爷,老爷让小姐在院子里静思己过,小姐一直都在屋子里带着。”玉桃虚弱的说。
“我进去看看她。”东方瑾皱眉,安子晋明明已经答应他不再罚安玥怎么会突然反悔呢?
“小姐说她现在谁也不想见。”玉桃连忙阻挡,好不容易拦住了三小姐,如果东方公子进去了,那不是白费功夫。
东方瑾见那些侍卫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为难,吩咐了玉桃好好照顾安玥,走给了她一瓶疗伤的药就走了,可谓是来去匆匆。
“公子……”东方瑾身边的侍卫突然开口,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又在犹豫到底说不说。
“什么事?”东方瑾还在想安玥的事,见身边的侍卫突然吞吞吐吐的,不禁疑惑的问。
“少爷,我觉得四小姐有问题!”侍卫一咬牙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跟东方瑾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bp;&bp;&bp;&bp;东方瑾看着那侍卫,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侍卫见东方瑾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壮着胆子接着说道“当初救了四小姐的时候,四小姐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属下不这么认为,怎么可能有人一个月的记忆会凭空消失,而且刚才,外面发生了那么大的动静,四小姐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实在是奇怪。”
“你的意思是玥玥一直在骗我?”东方瑾像是恍然大悟道。
“恕属下直言,公子对四小姐实在是关心过头了,到时候大小姐回来了恐怕不好。”见东方瑾像是听明白了他的话,侍卫也不禁大胆起来。
“我知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会让人好好调查玥玥的。”东方瑾点点头道。
“至于你,我身边不需要嘴碎的人,你自己去领罚吧。”
东方瑾突然话锋一转,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侍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领罚,少爷是想要了他的命。
身边的侍卫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执行了东方瑾的命令,这个人还真是自作聪明,主子的心思哪是他们能揣测的,就算主子真的有什么想法,也轮不到他们这个下人插嘴。
东方瑾目视着福安院的方向,似乎他这一次回来,从前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丫头变了许多,不仅跟他疏远了,还似乎多了许多秘密。
被东方瑾他们惦记的人,也是今天这件事主角之一的安玥,现在正抱着朵花跟某人大眼瞪小眼。
“我说,你到底要盯着我多久?”
宫墨夜无力的扶额,他从来不知道一句话能把人打击的多彻底,不过现在他算是知道了,他应该说某人玻璃心吗?
安玥盯着他,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如果可以她真想扑上去给他两下子,奈何宫墨夜气场太大,这种事她也只敢想想而已。
其实她这么郁闷的原因是就是这朵九叶龙葵花,她拼死拼活的从不归域摘了这么朵花回来,好几次小名都差点搭在里面,还得罪了一个墨清瑶。
谁知道她带着花回来之后莫言告诉她,宫墨夜已经找到九叶龙葵花了,她当时的心情,简直是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除了雾艹,就只有雾艹了。
“其实这变异的九叶龙葵花药效更好。”
宫墨夜找了个没什么说服力的借口,从安玥手里解救下那颗已经快被她蹂躏变形变形的九叶龙葵花,没错,安玥辛辛苦苦找得这颗九叶龙葵花是颗变异的,如同的九叶龙葵花是褐色的,跟枯叶一样,只有变异的九叶龙葵花才是银色的。
安玥大方的把九叶龙葵花给了她,其实她倒不是真的埋怨,她只当给宫墨夜找花是还他之前的人情罢了,只不过还是有些郁闷。
“之前我跟你说炼器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收起九叶龙葵花宫墨夜正色道。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又或者我炼器对你有什么好处?”
安玥问不是说对宫墨夜不信任,而是她始终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助另一个人,现在说清楚了,也省的以后有误会。
&bp;&bp;&bp;&bp;“就凭你可能是唯一一个金火双系的人,你注定是要成为炼器师的,当然我也不可能白帮你,以后你炼器等级每晋升一阶都必须打造一把我指定的武器,如果有好的武器,我有优先选择的权利。”
宫墨夜道,他把自己的目的说的很明显,正是这样明确的目的性,更容易让人信任。
“万一我这辈子都只是个低级的炼器师呢,那你岂不是亏了?”安玥故意问,低级的炼器师,还不如人家一个卖菜刀的呢,就算是炼器师又能怎样。
“我相信你,当然,如果你真的这么没用,那我也只能说我看走眼了。”
宫墨夜丝毫不怕安玥所说的那种可能性,不知道是对安玥的绝对信任,还是真的无所谓。
安玥无语,这种被人说没用的心情,还真是很微妙。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提的两个要求,优先选择武器这点还好,每晋升一级就要给你打造一把指定的武器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万一你是让我做把神器呢?”
安玥故意装作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其实她已经决定好了炼器,但是现在有宫墨夜肯帮忙,她自然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争取得到最大的利益,至于她说的打造神器,她相信宫墨夜不会这么笨,让她做那种根本不可能的东西。
“相信我,你一点都不吃亏,毕竟你对炼器一窍不通,还有那些稀有的矿石,对现在的你来说并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至于神器,你放心,等你实力到了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帮我打造一把。”
宫墨夜笑眯眯的说,看透了安玥的小心思也不说透,反正那些矿石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得不说安玥对这个条件十分心动,没想到随便两句话宫墨夜就连材料都给她准备好了,不过她还是很高冷的回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
“你确定还要考虑,不是现在就答应吗?”
宫墨夜拿出一本羊皮纸做的书在她眼前晃了晃,泛黄的书页显示着这本书已经有些年头了,安玥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从宫墨夜手上夺下书册。
随手翻了两页,前面讲的是那些稀有矿石的冶炼方式,现在炼器师恐怕都已经灭绝了,就算有也不会轻易出现,所以现在根本不可能找个人教她,所以这本书还是很有用的。
安玥只是看了前两页就把这本书扔到空间里,打定主意不给宫墨夜抢回去的机会,这就算是答应了,宫墨夜笑眯眯的看着她,似乎料定了她会这么干。
“跟你借个人。”花也还了,书也收了,安玥开始说出自己另一个目的。
“莫离怎么样?”宫墨夜思索了一下问,也不好奇安玥要人干什么,他考虑的是莫离虽然实力不算太强,但是办事沉稳,借给安玥比较实用。
“随便。”
安玥说,莫离她是有印象的,那个人的实力就连她也看不透,想来一定不会弱,起码修为一定比她高。
&bp;&bp;&bp;&bp;她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有些事终归不适合亲自去做,偏偏身边没有能用的人,让她有些束手束脚。
回去的路上安玥没有走那些大路,毕竟她现在应该还在丞相府好好呆着,如果被有心人看到她出来了,虽然说她不怕什么,但她还是不想去看安子晋那张脸。
但是就在这条偏僻的小路上,安玥看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看着那个一步三回头,甚至连贴身侍卫都没有带的身影,安玥以原主喜欢了他十三年的经历确定,这人是龙越风无疑。
只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是向来对这种只有下等人才住的地方不屑一顾的吗,怎么今天突然纡尊降贵过来,别告诉她是来体验民情的。
眼见着龙越风进了一个院子,安玥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来了,给莫离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隐藏起来,安玥小心翼翼的跟在龙越风身后进了院子。
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院子,青石板铺成的路面,院子的角落有口水井,旁边晾晒着洗好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龙越风回来的地方。
龙越云走进院子,正屋的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相貌丑陋的老妇,整张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布满了狰狞的红黑色伤疤,左眼的眼珠子像是被挖出来了一样整个眼眶都干瘪下去。
“殿下。”
老妇连龙越云进来,从嗓子眼里咕哝了一句,声音说不出的怪异,那张已经完全毁容的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看不出她见到龙越风是什么心情。
龙越风厌恶的看了老妇一眼,抬步走进屋里,客厅里跟外面一样简单,不过就是摆了两张椅子一张桌子。龙越风随意挑了个椅子坐下来,老妇从一边给他倒了碗茶,龙越风看着那粗劣的陶碗,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有。
安玥在外面看的奇怪,龙越风很显然根本不想来这个地方,从他的行为就能看出来,但是为什么偏偏出现在这里呢,难不成没事找罪受?
“那人来了没有?”
龙越云坐了一会便不耐烦的问,显然来这里只是为了等人,只不过见什么人需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回殿下,那人还没有来过。”
老妇立在一边,低眉顺眼的说,听她这么一说龙越风更加烦躁了,不停的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极为不耐烦。
“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耐性了。”随着声音传来,一个紫衣男子信步从门外走进来,先一步发现男人的安玥早就躲到一边去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龙越风见到男子一副悠闲的样子,不悦的皱起眉头。
“我记得跟太子殿下约好的时间就是现在吧,是太子殿下来早了,可不是我来晚了。”轻野尘笑,在龙越风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挑了个凳子,显然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龙越风看着他,眼里是浓浓的不悦,不仅仅是因为轻野尘的行为,还更因为他的话,不过他居然没有当场发火,反而按捺下心里的不悦,在轻野尘身边坐下。
&bp;&bp;&bp;&bp;之前那个老妇连忙给轻野尘上了杯茶,神色之间是对龙越风没有的畏惧之色。
轻野尘倒是不嫌弃,端起茶来细细品尝,一言不发神色淡然,像是专程来一趟就是为了喝杯茶一样,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
“之前你说的那件事我已经考虑过了。”终究是龙越风先按耐不住开了口。
轻野尘唇角微勾,放下茶杯,他跟龙越风之间拼的就是耐性,谁先开口就代表着谁放弃了主导权,很显然,龙越风的耐性实在是不怎么样。
“那太子殿下的的答案是什么呢?”轻野尘悠闲的问,似乎并不在意龙越风的答案。
龙越风虽然不喜轻野尘的态度,但还是耐下性子道“虽然你给的条件很诱人,但是要求也太过分了,拿军队来做实验,这点我恐怕不能做主。”
其实龙越风的目的跟安玥之前一样,那就是自抬身价,争取更大的利益,只可惜他面对的不是宫墨夜,而轻野尘注定不会如他所愿。
“这么说我的的意见不能达成统一了?”轻野尘蹭的一声站起来,意味深长的看了龙越风一眼。
“既然这样,那轻某就告辞了。”说完轻野尘就要走。
“等一下”
龙越风没想到他居然连跟他讨价还价都没有,就这么走了,当下一着急也顾不上其他的连忙出声挽留。
“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吗?”轻野尘停下脚步,在龙越风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轻公子干嘛这么急着走,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商量不是。”龙越风僵硬的讨好,嘴角像是硬生生往上扯了两下,说不出的牵强。
“轻某可不认为还有什么好商量的,毕竟皇位只有一个,想做那个位置的可不只太子殿下一个,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去找凌王殿下聊聊,相比他会比太子殿下更乐意跟我们合作。”
轻野尘不屑的看了龙越风一眼,不过就是个皇子而已,跟他合作已经是给他面子,居然还敢跟他讨价还价,如果不是看他够蠢好控制,他早就去找龙越云了,还犯得着跟他在这里磨叽。
龙越风脸色一边,轻野尘这是在威胁他,如果他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会去找龙越云,本身龙越云这段时间就得父皇的宠爱,如果再有这个人的帮助,那皇位就真的没他什么事了。
虽然说军队至关重要,但是没了皇位这些军队也迟早会被龙越云收走,倒不如现在答应这个人,至于军队等他做了皇上再组建就是了。
想通了这点,龙越风也不觉得答应轻野尘这个条件有什么为难的了,当下道“轻公子何出此言,我们都已经合作这么久了,至于军队,如果轻公子执意,也不是不可以。”
这是在跟他示好了,轻野尘看了龙越风一眼并不领情,真不知道这个太子是不是真的草包,军队居然也敢拱手让人,主子还真是没看走眼。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走吧。”轻野尘做了个请的手势,跟龙越风一起离开。
&bp;&bp;&bp;&bp;安玥跟在两人身后,虽然不知道两人在屋里做了什么,但是她听的真切,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居然能帮龙越风当上皇上,但是代价似乎是军队。
早知道龙越风可是三个皇子里唯一一个手握军队的人,当然这当中皇后功不可没,但是这也从侧面证明了龙越风之前有多受宠。
但是现在他居然为了皇位把军队出卖了,她还真以为龙越风真能这么冷静看着龙越云夺权都没有动静,原来他不是没有动静,而动静太大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只不过皇后怎么会允许他这么做,毕竟有军队在,就算沧月国再不待见龙越风也不会真拿他怎么样,还是说皇后根本不知道他这么做?
龙越风两人一路马不停蹄的向帝都的郊外过去,看这方向还真是要去军营。
说起军营,就不得不提龙越风的外祖,苏家的老祖宗,沧月国赫赫有名的战神苏永昌,要说这苏永昌,安玥是没有见过其人,不过外界对他的传言无一是赞口不绝,不仅仅是因为他领兵打仗用兵如神,更重要的是苏家的军队纪律严谨,从来不会仗势欺人,平日里更是会帮助周边的百姓,不管他是做表面功夫也好,还是事实如此,反正苏家是赢得了一个好名声。
这也是皇后这么多年来一直稳坐六宫之首的主要原因,只要皇后不犯什么大错,沧月皇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导致了龙越云想扳倒太子不是一般的难。
想当初安玥听说苏永昌这人的时候还在奇怪,这么一个人人爱戴的将军怎么会有龙越风这么一个渣的外孙,现在想想可能是苏家隐藏的太好。
不得不提的是,现在的丞相夫人,也就是她继母,安夏的亲娘也行苏,不过她只是苏家旁系的一个庶女,要不然以她这身份怎么可能会给安子晋做妾。
至于龙越风手底下的这十万军队,就是苏家军里的精锐,这一生只听从苏家人的命令,就连沧月皇都没有资格调动他们,可以说苏永昌把这十万军队送给龙越风就意味着只要有他在,龙越风这辈子都会稳坐他太子的位置,只可惜龙越风似乎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涵义,否则也不会这么蠢去拿这十万军队去跟人做交易。
安玥一直跟着他们来到军营,看着守卫森严的军营,安玥担心她进去会被发现,只好是让莫离跟进去试试。
军营里,见到龙越风的士兵纷纷行礼,龙越风淡然的应付,心里有些得意,之前面对轻野尘那种憋屈的情绪也稍微好了一点,想他堂堂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受过那种气,等他登上皇位,一定让轻野尘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龙越风想着,眼里闪过一抹阴鹜。
“殿下!”
苏平听闻龙越风过来后连忙赶过来行礼,一身银白色的铠甲穿在他身上,越大显得身姿挺拔,五官威严,身上有着普通人没有的杀伐之气,那是从战场上沉淀下来,就连龙越风面对他都没有平时眼高于顶的傲慢,显然对这人是有着尊敬的。
&bp;&bp;&bp;&bp;苏平现在任左副将,平时专门替龙越风管理这组军队。
“平叔。”
龙越风叫了声,苏平那是跟苏永昌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的交情,苏平原本不姓苏,没有人知道他姓什么,据说他是个孤儿,被苏永昌看中了之后放在身边培养,后来让他跟着姓苏就足以显现对他的重视,可以说苏平就是苏府半个主子。
“之前我让你挑的那些士兵怎么样了?”龙越风问。
听到龙越风提到士兵,苏平眼里有着一丝忌惮,道“殿下从哪弄来那么神奇的药,那些人现在可谓是脱胎换骨。”
“是吗,带我去看看。”轻野尘听到他的话,语气里有着兴奋,很明显他也知道龙越风说的那群人。
“殿下?”
苏平迟疑的看向龙越风,在他世界里只会听从苏永昌的命令,现在不过是多了个龙越风,对于这个敢于吩咐他的人,他是下意识的不喜。
“带我们去看看吧。”
龙越风不想现在追究轻野尘的越矩的行为,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现在他也好奇那群人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能被苏平说成是脱胎换骨。
这是军营下的暗室,苏平带着龙越风进去,轻野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按照龙越风的要求建造的,知道这里的只有几个亲信,恐怕那些每日里训练的士兵都知道自己的脚下居然还有一层。
暗室里被分成小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住着一个人,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间凹陷下去,四周是高耸的墙壁,除非从大门出去,否则恐怕没有人进了这里还能出去的吧。
在广场四周是供人休息的座位,自上而下,广场上的场景清楚的收入眼球。
现在,在广场的中心整整齐齐的站着一群人,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个,龙越风兴奋的看着这些人,这就是经过一个月药物改造的人,结果超乎他的想象。
这群人都有着共同的特点,每一个人都比正常的成年男子高个大半个头,身上的肌肉纠结,充满着爆发力,眼神有着嗜血的狠意,如同野兽。
“你,出来。”
轻野尘随意指了个人,那人依言走出来,轻野尘指着一根有成年人腰粗的柱子道“全力一击给我看看。”
那人听了轻野尘的话,不屑的看了眼柱子,一拳打上去,咔嚓咔嚓两声,柱子拦腰折断,轰然倒地。
“好!”
龙越风忍不住赞叹,没想到这些人改造之后居然有这么大的蛮力,这要是近战在同届里岂不是无敌了,一想到轻野尘要把这十万大军都改造成这个样子,他就忍不住兴奋。
然而,轻野尘看着那根断掉的柱子,若有所思,并不满意那人的全力一击居然只到这种程度,这种改造人应该是力大无比,强悍的甚至能一拳把坚硬的岩石砸个粉碎,而这个改造人居然只是把木柱砸断,还远远达不到那种成都,恐怕连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
“我们上去,让两个人来比试看看。”
&bp;&bp;&bp;&bp;轻野尘说。
龙越风没有任何意见,刚才改造人那一手已经把他的热血激发出来,现在他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群人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
三人坐在高处的位置上,广场里被放进来两个人,沉重的大门关上,在这两个人未分出胜负之前不会再打开。
两个人得了命令在大门关闭的瞬间扑向彼此,药物的改造让他们的情绪变得暴躁好斗,但是平常被单独隔离开并没有这种机会,现在才真正把他们嗜血的一面表现出来。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没有用灵力,只是进行着原始的肉搏,又或者他们早就已经忘了使用灵力,过分强悍的**让他们无所畏惧。
拳头与**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不知道痛一样,身上挨了一拳之后,另一个拳头必定会落到对方身上,没有任何招式的比拼,像是两只野兽在厮杀。
不知道是谁落后了一拳,于是他整个人被打翻在地上,另一个人并没有因为他倒下而手下留情,反而乘胜追击,碗口大的冲着倒下的那个人胸口砸去,按照他那种力气恐怕这一下子就能把对方的胸口打穿。
倒在地上的那个人略显迟钝的闪躲,导致那一拳落空,重重的锤在地面上,坚硬的青石板被砸了个大坑,四周的地面如同蛛网一般裂开。
被压制的那个人像是突然发狂了一样,一头顶在另一个人胸口上,那人被他撞得一个趔趄,身形不稳,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人如同一个炮弹一样再次撞到那个人身上,把他撞翻在地。
情势突然反转,跟刚才一样的情景,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身份调换了,而这个人也跟刚才那人不一样,死死的压制住倒在地上的人。
一拳下去,打在那人的肩膀处,龙越风离了那么远甚至头听到了那种清晰的,骨骼碎裂的声音,这一拳彻底废了那人的一只手。
少了一只手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胜负已定,苏平看着底下的两个人,站起身道“行了,比试结束。”
谁知道底下那两个人完全不听他的指挥,见了血之后似乎让两个人更加狂躁,两个人不停的撕大在一块,其中一个人居然硬生生的吧对方那只断了的手臂撕扯下来,鲜血洒满了广场的地面,失去一条手臂的人发出痛苦的嘶吼声。
苏平看着底下的两个人彻底慌了,这个人可都是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会不受控制。
“这是怎么回事?!”苏平转头问坐在一边的两个人。
龙越风跟他一样震惊,不是这些人的生死,而是这些人以后怎么控制。
轻野尘还在观察下面的动静,所以没有一个回答苏平的话。
看着两个漠不关心的人,苏平咬咬牙居然准备下去,他跟那两个人不一样,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就这么死了,想当初做药物改造的时候可是选了一千人。
&bp;&bp;&bp;&bp;而现在居然只剩下一百人,平均十个人之中只有一个人活下来,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他就已经后悔了,但是改造已经开始了,他没有办法停止,而现在他是万万不可能让这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一百人再这么轻易的死了。
“苏将军还是不要下去的好,不然恐怕连你都有生命危险。”轻野尘看着他的动作也不阻止,只是淡淡的说。
“他们到底怎么了。”苏平质问,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之气尽显,普通人恐怕早就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但是轻野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
“接着看下去不就知道。”
轻野尘说,并没哦把苏平放在眼里,他更在意的是那两个改造人的情况。
“看下去!”苏平冷哼。
“再看下去他们就要死了,我是不会让我兄弟这么白白丧命的。”说完苏平就要绕到下面去。
“你救不了他们的。”
轻野尘冷冷的说,见了血的改造人跟野兽无异,除非一方死了,否则谁上前都会遭到攻击。
“对呀,平叔,下面那么危险,还是不要下去为好。”缓过神来的龙越风也劝道,他也被那血腥的场面震惊到了。
“殿下,那是你的兵,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苏平痛心疾首的说。
龙越风不以为然,道“不过就是几个士兵而已。”
苏平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太子殿下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跟士兵一起浴血奋战过,所以他不懂士兵的涵义,这里每一个人都是拿命护着沧月国国家的人,而龙越风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说不寒心那是假的。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下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那种声音像是一拳向一个西瓜,咔嚓咔嚓裂开的声音一样。
之前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人不知道怎么居然压制住了另一个人,然后一拳下去,压在那人的额头上,瞬间,那人的头就像是一个被砸的稀巴烂的西瓜一样,白色的脑浆混合着红色的血飞溅在另一个人的脸上,那人的脸上出现了诡异的,扭曲的兴奋。
轻野尘不难的看着那两个人,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改造人,披着一个改造人的壳子,只是落了个改造人的名字而已,跟真正的改造人有着天壤之别。
这些人只是**比一般人强横,实际上,脑子几乎都被药给侵蚀了,居然只会凭着肉身硬抗,居然连灵力都不知道用了。
而且这些人身体虽然强横了,但是相对应的,动作无一都变得笨拙,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动挨打的肉盾,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更重要的是,这些改造人见了血只后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甚至连命令都不去听从,跟野兽又有什么区别。
这怎么可能是改造人,这压根就是一群废物,如果这是改造人,那还不如去训练一群野兽,也省的在这里费力又费时。
“再让两个人来比试一场。”轻野尘神色阴沉的说,明显心情不悦。
&bp;&bp;&bp;&bp;“不行!”苏平第一个出来阻止,已经废了两个人了,这个人居然还想要比试,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太子殿下觉得呢?”轻野尘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直接问龙越风。
“这……平叔,要不再让两个人来比试一场?”龙越风说道,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多死两个人而已,想不通苏平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我说不行就不行,有我在谁都不能再动那些人!”苏平道,态度强硬,完全不给龙越风商量的余地。
龙越风为难了,他是不想真的对苏平怎么样,毕竟是外祖身边的人,将来他要当皇上少不了外祖的支持,但是轻野尘那里该怎么说。
“如果太子殿下想反悔,就早说,也省的浪费我的时间!”
轻野尘不悦的站起来,一眼就看出了龙越风的想法,本来就因为改造人事不痛快,结果龙越风居然这么婆婆妈妈的更是让他不悦,说完这些之后直接转身离开。
龙越风见他离开连忙追上去,哪里还管的上苏平,他可还记得轻野尘说的话,万一他真的要去找龙越云了怎么办。
苏平默默的下去收拾下面的尸体,他想不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龙越风到底是晚了一步,追出去的时候轻野尘已经见不到人了,莫离回到安玥身边把刚才见到的事告诉她。
安玥没想到这军营里居然别有洞天,只不过莫离怕被人发现并没有跟进去看,她倒是好奇那下面到底有什么,龙越风是想干什么。
既然查不到,那不如直接去问龙越风,安玥想了一下,从空间里扒拉出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本来她是想直接换身衣服的,不过看莫离在身边也就放弃了,幸好斗篷够大,她穿上去之后几乎是从头遮到脚了。
不过龙越风认识她这一点就麻烦了,空间里又没有面具什么的,安玥只好拿出张手帕系在脸上充当面巾用。
看到她这幅不伦不类的打扮,绕是莫离那么淡定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在安玥还没有准备祸害他的时候,自觉的拿出面具带上。
安玥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这一身,你丫有面具不早说。
两人这边刚收拾好,那边龙越风已经追着轻野尘出来了,出于保险起见安玥不准备在军营附近跟他动手,而是尾随在他身后。
龙越风一路回去找着轻野尘,这是回帝都的必经之路,但是一路上根本没见轻野尘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他走的太快还是怎么样。
安玥看着前面的龙越风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这里是路上最为偏僻的一段,道路两边都是竹林,大白天的都没有人,现在龙越风已经走到了最深处,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接到安玥的命令,莫离悄无声息的摸到龙越风身后,正在分心找轻野尘的龙越风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只是感到身后空气流动带来的微风,下一秒已经被人一掌拍到后背上,因为安玥的命令是捉活的,所以莫离这一下根本没有用全力,饶是如此,龙越风也是被他一掌震趴下,摔了个狗啃泥。
&bp;&bp;&bp;&bp;龙越风的第一反应就是,碰到仇家了,因此就算摔到地上也不敢叫痛,连忙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玩命似得往前面跑。
堂堂一国太子殿下,被人打了居然连看一眼对方的勇气都没有就开始跑,穿出去恐怕要笑掉别人的大牙,起码安玥是笑了。
龙越风还没有跑两步就被一股大力再次掀翻在地,这次是被莫离一脚踹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龙越风莫离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等龙越风爬起来之后再一脚踹倒,如此反复,把龙越风折腾的够呛。
这世上最讨厌的事就是给了希望之后再一手掐灭,莫离没有下死手就给了龙越风一种错觉,他是能跑掉的,当这种错觉一次次被打破之后,就算再蠢的人也知道,人家不是抓不住你,而是拿你当猴耍呢。
龙越风显然也想通了这点,也不跑了,直接从地上爬起来面向莫离,却发现对方只是一个人,心下更是疑惑,他最近好像没有招惹什么人啊?
“不知道我哪里冒犯了阁下,我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就算心里再恼火,在这种拳头没有对方大的情况下,龙越风还是得伏低做小,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不是。
如果这话是刚才被莫离打第一掌之后说可能还能挽回几分颜面,但是换成现在满身狼狈的太子殿下,只会让人嘲笑罢了。
安玥讽刺的看着龙越风,如果不是那张脸,她还真怀疑面前这个装孙子的人是不是之前那个傲慢无比的太子殿下,反差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赔不是,你拿什么赔?”安玥从暗处走出来,玩味的看着龙越风,她倒想知道这人会怎么办。
龙越风看到突然走出来的安玥心中一喜,他没想到对方身后还有一个人,而现在这个人突然现身显然是被他的话打动了,这就代表只要给对方足够的好处,他们就有可能放了他,在太子殿下眼里,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我这次出门没有带多少,如果不够的话,等我回府一定再给二位准备。”
龙越风从身上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莫离怕他耍炸亲自上前接过来,龙越风表示的相当配合,努力让对方相信他没有恶意。
安玥接过那张金色的卡片,玩味的看着一脸期待的龙越风,没想到太子殿下这么大方,金卡都能给。
在沧月国,储存大量的金币一般都会给一张晶卡,而晶卡又凭颜色来划分等级,分别是银卡,金卡,白金,紫金其中,其中白银最为普遍,紫金最为尊贵。
但是就算最为普通的白银卡也是最低十万金币开户,金卡则是百万,白金卡却不是千万开户,而是要资产过亿,至于紫金卡,那就不是光有钱就能开的了。
也就是说龙越风用来换命的的钱至少也有百万,这还真是瞌睡的时候送了个枕头,太子殿下还真是财大气粗。
“很好。”安玥轻笑。
&bp;&bp;&bp;&bp;特意改变过的声音低哑难听,龙越风听了她的话立马送了口气,对方肯收钱那就好。
可是下一秒随着安玥的手势,龙越风再次被踹趴下,以脸着地的太子殿下彻底懵了,这不是收了他的钱了吗,怎么还动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龙越风问。
“我有说过放过你吗?”安玥笑的得意,就你也有今天,平常不是嘚瑟吗,风水轮流转,你也有跪在我面前求饶的时候。
狐假虎威的安玥表示很开心。
龙越风要是再不明白对方是耍着他玩就真是二傻子了,当下也不装孙子,咬牙恶狠狠的看着安玥,身下突然浮现一个火红色的阵法,把他整个人包围起来。
安玥一惊,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后招?还是说他刚才那样是装的?
一阵地动山摇之后,阵法里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火红色的蝎子,而龙越风就坐在蝎子的后背上,纵使安玥隔的这么远,还是能感到从它身上传来炽热的温度。
成年火焰蝎,至少六阶以上的魔兽。安玥拧眉,没想到龙越风的魔兽会这么强悍,只不过他刚才为什么不召唤出来,反而任她耍着玩,安玥现在考虑,要不要跟龙越风一样现在就跑路了。
只可以火焰蝎没有给她跑路的机会,直接甩动身后的尾鞭向两人横扫过来,安玥无语,这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连忙脚底抹油后退十几米,完全忘记了她刚才也是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给人家跑路的机会。
安玥是跑了,只不过莫离却没有跑路的余地,他身后就是安玥,如果他跑了,那就代表让安玥一个人正面对上火焰蝎,安玥倒是好奇他会怎么选择。
看着尽在眼前的火焰蝎,莫离做出了一个让安玥始料未及的的决定,他居然跟安玥一样,直接脚底抹油跑到安玥身边。
安玥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虽然她不是你真正的主子,不指望你真的能忠心护主,但是好歹你也是她跟宫墨夜要过来的,面对危险这么麻溜的跑路真的好吗?
龙越风洋洋得意的看着接连跑路的两个人,早知道把魔兽召唤出来能把这两个人吓成这样,他就早召唤出来了,至于这两个人刚才折辱他的帐,等他抓住这两个人的时候,一定好好的折磨过这两个人之后再杀了他们。
在龙越风还没想好等会怎么这么安玥的时候,一团红黑色的火球向魔虫袭来,橘红色的火焰中还包裹着黑色的物质,并不像真正的灵力凝成火焰那么纯粹。
龙越风看到那团火焰,有些轻蔑的只会火焰蝎用尾鞭横扫过去,就这么一团有杂质的火焰也想伤到他的火焰蝎。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火焰蝎的尾鞭碰到那团火焰之后居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声,巨大的身体拼命扭动,连带着站在它身上的龙越风也跟着东倒西歪。
不过片刻,火焰蝎坚硬的甲壳居然被火焰烧焦了,整个尾鞭就像一根黑漆漆的烧火棍。
&bp;&bp;&bp;&bp;没想到那其貌不扬的火焰威力居然这么大,龙越风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说火焰只是烧焦了火焰蝎的尾巴,但是一团火焰居然能烧伤同时火系魔兽,又是以防御著称的盔甲型魔兽,那种震撼是旁人没有办法体会的。
在安玥面前横着一只巨大的飞行魔兽,阻挡了龙越风的视线,那是一只巨大的飞鸟,双翼展开足有十多米多宽,光滑的羽毛上隐有暗光流动,隐隐反射着墨紫色的光晕,长长的尾翎拖在身后好不华丽。
火焰蝎虽然强悍,但是作为虫类魔兽有着一个巨大的缺点,那就是没脑子,普通的魔兽等阶越高智商就越高,神兽更是与人类的智商无异,但是魔虫不一样,它们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所以受到攻击的火焰蝎根本没有办法保持理智,根本不听龙越风的指挥,横冲直撞的向魔鸟撞过来,这也是大家不愿意收魔虫做契约魔兽的主要原因,因为不收控制,就是不知道龙越风为什么会收火焰蝎做魔宠,强大固然强大,但是不受控制根本就是鸡肋。
魔鸟受制于环境不能飞的太高,而火焰蝎冲过来刚好能撞到它,因为后面就是安玥他们,所以魔鸟也不能躲,不然火焰蝎就直接撞到人了。
万般无奈之下,魔鸟煽动翅膀主动迎上火焰蝎的撞击,嘭的一声,纯力量的对决魔鸟差点被掀翻几乎从空中掉到地上。
魔鸟本身就不是以力量和防御为主的魔兽,它本身就是灵活的空中魔兽,这么猛烈的碰撞,就算再强悍也受不了,而火焰蝎也不好受,巨大的身体向后滑行了两三米,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本以为这一下能把魔鸟撞下来,毕竟失去翅膀的飞行魔兽就等于失去双手的人,谁知道魔鸟居然硬抗下来了。
看见魔鸟跟火焰蝎拼了个势均力敌,安玥也是惊讶,还以为莫离是跟她一样准备跑路,没想到人家居然有一个这么强大的的魔兽。
在想想自己那个跟小奶狗一样的魔兽她就郁闷了,虽然说小奶狗有可能是麒麟,但那也只是有可能不是,安玥暗下决心,这次回去一定要去得查小奶狗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击不成的火焰蝎显然是愤怒了,尾鞭抽打着地面,全身红光大涨身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火焰,火焰越来越耀眼最后蔓延成铺天盖地的大火,贴着地面燃烧。
随后迅速向魔鸟所在的地方燃烧过去,魔鸟依旧十分给力的护在两人身前,面对铺天盖地的发火魔鸟眼中似乎闪现一丝不屑的神色,紧接着它扑打着双翼仰头发出一声尖啸,声音婉转悠长,说不出的动听。
然后一团团黑红色的火焰从扑打的翅膀中散发出来,凝聚在它面前,赶在火焰蝎的攻击来临前在它面前凝成一道火墙,完全抵挡住了火焰蝎的攻击,那铺天盖地的大火在火墙面前就跟挠痒痒一样。
虽然如此,但是经受了火焰蝎的一道攻击火墙还是明显小了一圈。
&bp;&bp;&bp;&bp;火焰也没刚刚那么旺盛了,却也余势未减向火焰蝎倒去,看着倒下的火墙火焰蝎大惊忙甩动尾鞭击散了火墙。
魔鸟乘胜追击,在火焰蝎慌忙应对火墙的时候,猛的一个俯冲到火焰蝎面前,尖利的鸟喙直接啄瞎了火焰蝎的双眼。火焰蝎吃痛开始发狂一道道火焰毫无章法的胡乱打出去,魔鸟再次煽动双翼这次却带起强大的飓风将火焰全部扇了回去,火焰打在火焰蝎身上并没有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魔鸟凝视了一会身上如同刚刚火焰蝎一样发光,不同的是魔鸟身上的光是紫色的,紫光渐渐包裹魔鸟全身散它张开尖细的鸟喙一道更加强烈的黑红色的火焰喷出,火焰喷在火焰蝎身上将它一同燃烧起来,火焰蝎在里面剧烈的挣扎却是徒劳,不一会便萎靡下来。
安玥看着两只火系魔兽的比拼若有所思,没想到火系灵力居然还可以这么用,再看看她同样也是火系,却只会用小火球砸人,根本没有任何花样,还能指望能用小火球砸死人吗,开玩笑,人家又不是傻得,就站在那让你砸,这么想想她好像连两只魔兽都不如啊-_-//。
龙越风大惊连忙从火焰蝎身上跳下来,他以为火焰蝎是七阶魔兽,对付两个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谁知道那只魔鸟居然这么强悍,可笑他居然还在想着待会要怎么去折磨他们。
看着萎靡不振的火焰蝎,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什么也没有命重要不是,大不了回头再让那人给他找上一直魔兽,打定主意,龙越风操纵火焰蝎拼着最后一分力气猛的扑向魔鸟。
眼看着已经蔫了的火焰蝎突然又生龙活虎起来,安玥两人大吃一惊,魔鸟率先挡在两人面前,等他们清理完火焰蝎之后龙越风人早就不见了。
“属下失职没有完成小姐的命令,请小姐责罚。”莫离见找不到龙越风了,直接跪下来请罪。
安玥看着龙越风逃走的方向,唇瓣微抿不发一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离见她不吭声就一直跪着,除了刚才请罪的话,其余的一句也没有给自己开脱。
“算了,不是你的错,是我低估了龙越风。”
是她低估了龙越风无耻的程度,她以为七阶的魔兽龙越风应该舍不得丢下的,谁知道龙越风无耻的程度已经超出了她对他的了解,契约魔兽说扔就扔,亏他也做的出来,火焰蝎要是有智慧的话恐怕都不屑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主人。
不过龙越风的行为也从侧面反应了一个事实,他不在乎七阶魔兽,虽然说七阶魔兽不是顶阶魔兽,但是也属于高阶魔兽,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龙越风之前的契约魔兽也不过是一只五阶的烈焰魔熊而已,而他现在居然连连七阶魔兽扔了都不心疼,那就说明他可能有更高级的魔兽,又或者有人能给他捉到更高级的魔兽,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
&bp;&bp;&bp;&bp;只是她还是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好不容易龙越风落单一次,如果能在这次杀了他,那以后的事就简单许多了,可是没想到被他跑了。
所以她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刚才不是在怪罪莫离,而是在反省自己,一直以来她把龙越风想的太过简单了,不只是龙越风,对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自以为能看透。
但是她忘了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的一切都有无法预知的可能,就算龙越风修为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忽略他还是一国太子,身后的底牌绝对不只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次让她真正认识到龙越风,往后她会仔细应付这个人,欠了她的,她总有一天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福安院,安夏如同日常任务一样,每天准时打卡签到到,只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福安院那些侍卫并不是安子晋用来保护安玥的,而是用来看守安玥思过的。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安夏兴奋了好几天,不过,随后安瑶突然****告诉她安玥很有可能根本不在福安院里。
理由是,之前她们去福安院闹了那么大的动静,没道理安玥连面都不露的,据说后来连东方瑾来了之后她都没有见,这说明了什么?
那天丫鬟那么拼命拦着她们不让进,不就是怕被她们发现安玥根本不在吗?听她这么一说安夏也开始怀疑了,不过她更怀疑的是,安子晋下令让安玥思过,安玥究竟有多大的胆子敢违抗安子晋的命令?
之后安夏有意无意的又试探了几次,每次都闹出不大不小的动静,终于让她得出结论,安玥可能真的不在福安院。
这个结婚让她半是惊讶,半是欣喜,惊讶的是安玥自从上次之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敢公然顶撞太子,现在还违抗安子晋的命令。
欣喜的是,安玥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如果安子晋知道了面子上一定挂不住,到时候一定会重重地罚安玥!
于是安夏挑了个东方瑾去安子晋那的时候,带着安瑶再次来到福安院,这次,只要她确定了安玥不在府里,她就立马去告诉安子晋,到时候东方瑾再想护着安玥也不可能。
面对再次拦着她的侍卫,安夏这次出奇的没有发火,一想到马上就能抓住安玥的把柄了她就心情舒畅。
于是语气也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但是也颇为傲慢的开口道“让开,我要进去见四妹!”
“老爷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见四小姐。”跟前几次一样,侍卫语气木然的说。
“放肆,我是任何人吗!我可是四妹的三姐,做姐姐的去看妹妹有什么不对吗!”安夏故作恼怒的说。
侍卫这下为难了,前几次三小姐硬闯他们还能拦着,但是这次三小姐居然跟他们讲理,这让他们始料未及。
其实三小姐说的没错,姐姐去看妹妹确实没什么不对,但关键是,是三小姐要去看四小姐,早知道三小姐一向不喜欢四小姐,怎么可能是真的想来看望四小姐,不来找麻烦就不错了。
&bp;&bp;&bp;&bp;“三小姐不要为难我们了。”
侍卫苦着一张脸,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这么一句。
“我为难你?我要去看四妹你都不让我进去,到底是谁在为难谁?”
安夏开始胡搅蛮缠,侍卫更为难了,三小姐要是蛮不讲理他们还能抬出安子晋来压她,但是麻烦就在三小姐现在突然跟你讲理了,虽然是歪理。
看出侍卫的为难,旁边一直沉默的安瑶“善解人意”的道“我们只是做了些点心想送给四妹,想四妹被罚禁足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我们这才想来看看的。”
要论心计,从小也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庶女,靠着巴结人来过好日子的安瑶自然是比娇生惯养的安夏更胜一筹,就连刚才安夏说的那些看似温和的话,有一大半都是她教的。
为的就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进入福安院,事实证明这些话确实比安夏硬闯来的有效些,起码这些侍卫已经开始犹豫了。
“你们放心,我们进去只是想去看看四妹,三妹是不会再跟四妹拌嘴的,三妹你说是不是?”安瑶笑得温和,只把安玥跟安夏之间的矛盾说成是拌嘴,末了问了安夏一句。
安夏哼哼一声算是答应了,显得有些勉强,就是这样更让人信服,如果安夏眼都不眨就答应了,他们才更要怀疑。
“那二小姐跟小姐不要呆太久,省的让我们为难。”侍卫总算是松口了,想想安子晋也没说一定不让任何人去看四小姐,只是让他们看好而已,他这么做也不算违背老爷的意思。
能进去安瑶自然是满口答应,还留下了一半的点心送给侍卫,反正送点心只是个幌子,她又没有真的打算送给安玥。
“安玥,你给我出来!”
一进到院子,确保那些侍卫听不到她说话,安夏立马原形毕露,径直冲向安玥房间四处寻找,果不其然,房间里根本没有一个人,别说说是安玥,就连个看屋子的丫鬟都没有。
玉桃见安夏突然冲进来下了一跳,三小姐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想去拦,但是又不敢,想起上次被三小姐惩罚的情景她就寒毛直立,那种感觉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就这么犹豫的一瞬间安夏已经冲进了屋子里。
“我问你,安玥呢?”屋子里找不到人,安夏自然是高兴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拉住一个丫鬟问道。
“四小姐,不在房里?”被抓住的丫鬟战战兢兢的问,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丫鬟,平常哪能进到小姐的屋子,再说,四小姐房间可都是玉桃在伺候,哪轮得到别人。
兴奋过度的安夏没听出这是个疑问句,而是直接听成了,四小姐不在房里,先入为主的思维让她觉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安玥不在府里。
得到确切消息,安夏立马带着安瑶准备去找安子晋,这次绝对不能给安玥缓神的机会。
&bp;&bp;&bp;&bp;经过门口的时候还特意提醒侍卫,不能放任何人进去,更不能让任何人出来,好不容易三小姐来福安院一次还没有发火,侍卫自然是满口答应。
“爹,爹!”书房里,大老远的就听到安夏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房门被嘭的的推开。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安子晋不悦的皱眉,安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的书房里还有其他人居然还敢这么莽莽撞撞的闯进来,真是一点规律都没有了。
“爹。”看着安子晋不高兴的脸,安夏就算是再兴奋也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眼珠一转看到坐在一边的东方瑾,又甜甜的叫了一声“东方哥哥。”
“夏儿。”东方瑾回了一句,心下奇怪,最近这段时间安夏见到他都是横鼻子瞪眼的,现在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变,真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爹,大姐夫。”跟在后面的安瑶这才姗姗来迟,恭敬的行礼,有了之前安夏的对比,懂事乖巧的安瑶立马凸显出来了。
“你们两个这么急忙忙的有什么事?”看着安瑶,安子晋对安夏越发的不满意,不过安夏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父亲,刚才去福安院看四妹了。”安夏不无得意的说。听到她这话,东方瑾刚要去端茶盏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胡闹,没事又去找你四妹干什么,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学学规矩,也省的以后在太子面前也这么莽莽撞撞的。”
安子晋下意识的觉得安夏去找安玥又是因为安玥要做侧妃的事,他虽然不想管这个小女儿,但是在她没有真的嫁给太子之前,还是少惹点乱子的好。
当然这话他也不会真的说出来,只是含蓄的警告了安夏一番,只不过安夏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安子晋是在责怪她,当下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一想到待会安子晋知道安玥没有在府里的消息之后震怒的表情,她又消了点火,道“我跟二姐是为了去看望四妹,二姐还特意做了点心带过去,谁知道——”
安夏故意卖了个关子,安子晋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只是说着她的话问下去“怎么了?”
“谁知道我们都没有见到四妹的人,后来我问了个丫鬟,你猜怎么着,那丫鬟说四妹根本不在府里。”
安夏笑眯眯的抛出了个重磅炸弹,安子晋一愣,下意识认为不可能,福安院他可是特意多派了一些人去看着,别说不会修炼的安玥,就算是安夏也不可能在不惊动侍卫的情况下偷跑出去。
“夏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玥玥不在府里还能在哪。”东方瑾像是不经意的,问出安子晋的疑惑。
安子晋听了也道“瑾儿说的是,我知道你跟玥儿不合,但是也不用扯出这样的谎来。”这话都挑明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信。
“东方哥哥还真是偏袒四妹。”安夏嗔怒,不过一转眼又像是小女孩撒娇一样。
&bp;&bp;&bp;&bp;“我既然这么说了,就不可能是胡编乱造,如果父亲跟东方哥哥不信的话,那我们一起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不太好吧?”东方瑾道,心里咯噔一声,安夏这么自信,难不成玥玥真不在府里?
“既然东方哥哥觉得四妹不可能出府,那我们就更要去看看了,也省的冤枉了四妹不是。”安夏看着东方瑾冷笑,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帮安玥,只可惜今天说什么她都得带安子晋去福安院走一趟。
见安子晋还在犹豫,安夏道“如果今天是我冤枉了四妹的话,那我也跟四妹一样禁足。”
这话说的连惩罚都说上了,安子晋就算再不信,现在也信了三分。
“行了,去看看你四妹也好。”安子晋终于道。“那我也去看看玥玥好了。”东方瑾笑,如果到时候玥玥真不在他也好及时想办法。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去。”安夏挑衅的看了东方瑾一眼,想求情也不看她让不让。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福安院,侍卫惊讶安夏不过刚走怎么又回来了,而且还带了安子晋一起回来,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可不敢去拦安子晋。
一进院子安夏就吩咐丫鬟去屋里找人,安子晋跟东方瑾是男眷只是再厅里等着,丫鬟去而复返,带回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安玥真的不在房里。
“东方哥哥这回可看见了吧,夏儿可没胡说。”安夏得意的说。
东方瑾没有注意听他的话,他更着急的是安玥到底去哪了。
“伺候四小姐的丫鬟呢?带进来!”安子晋沈着脸说。
他没想到安玥真的不在府里,不过他的想法跟安夏不太一样,他想的是安玥是不是被什么人劫走了,但是又有什么人能从丞相府里带走一个大活人还不让人发现呢?
潜意识里,他是宁愿相信安玥是被人劫走,也不愿意相信是安玥自己跑出去的。
很快玉桃就被人带进来,看着一脸阴沉的安子晋,玉桃腿一软,扑通一下就跪下了,颤声道“老爷。”
“四小姐呢?”安子晋没心情再废话,直接问。
“四小姐……大概,是在休息吧。”提到安玥,玉桃更是慌乱,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任何一个人对视。
“休息?四妹好大的架子,连父亲来的都不出来迎接!”安夏突然厉声道。
玉桃被她吓得一哆嗦,思绪更加混乱,不知道她话中有炸,接着她的话说“四小姐有些不舒服,可能睡得沉了些。”
“是吗?原来四妹不舒服啊。”安夏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玉桃连忙点头。
岂料安夏突然道“那得赶紧请大夫呀,万一耽误了可不好。”
玉桃一听连忙拒绝“不……不用了,四小姐说她歇一会就好了,不用麻烦了。”
“放肆!主子病了,是你这个丫鬟没照顾,四妹没有怪罪你就算了,现在我要去请大夫你居然不让,是不是四妹平时脾气太好,你们这些下人都欺负到她头上了!”
&bp;&bp;&bp;&bp;安夏拔高声线,俨然就是一个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只不过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好笑,谁不知道平常欺负四小姐的人里,三小姐要排在第一。
可惜玉桃现在完全没有想笑的心情,心里只是更加惊恐,不停的对着她磕头告罪。
“够了,夏儿。”一旁的东方瑾看不下去想阻止,什么时候安夏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这种说话风格根本不像她。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难道四妹生病了不应该请大夫吗?东方哥哥平常不是最在意四妹的吗?”
安夏委屈的说,在意两个字被她咬的尤为重,其中的涵义让人琢磨不清,毕竟在意这两个字太过暧昧了些。
安子晋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也不阻止,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安夏那句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又听进去了几分。
场面一时安静的可怕,除了玉桃磕头是闷闷的声音,再无其他。
“不知道我的丫鬟做错了什么事,三姐要这么惩罚她,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我就给她求个情,给三姐赔个不是。”
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又让人感觉到语气里的凉意,硬生生的压下屋子里有些压抑的气氛。
安夏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过去,逆光中一个穿着月白色的衣群的少女缓缓走来,少女算不上是绝美,充其量只是清秀而已,却自有一股独特的气质,那是超出同龄人的成熟。
一双眸子亮的惊人,瞳色是同龄人没有的纯净甚至还带着婴儿瞳孔那种湛蓝,发髻上别着一朵粉色的山茶花,像是刚摘下来的尤带着露珠。
衣袖裙摆也带着浅浅的粉色,干净又不会太过素净,看起来十分美好,但是落在安夏眼里,却恨不得直接撕碎。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夏尖锐的问,原本俏丽的脸蛋扭曲到狰狞。
“父亲来了我自然是要出来迎接的。”安玥睁大眼睛说的分外无辜,拿安夏刚才的话来堵她自己。
“胡说八道,你根本就不在府里!”
什么算计在安玥突然出现这一刻通通化为乌有,原本认定了这回安玥完蛋了,谁知道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再见到安玥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三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在府里又能在哪?”安玥更加无辜。
齐刷刷的,屋子里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再安夏身上,毕竟刚才可是她信誓旦旦的说安玥不在府里他们才会过来,谁知道过来纯粹是看了一场闹剧。
面对东方瑾冷漠的目光,安子晋怀疑的眼神,安夏瞬间慌了,安子晋这是信了安玥,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屋子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在帮她。
“不可能,刚才我问过院子里的丫鬟,你根本不在府里!”安夏冷静下来突然想到之前那个丫鬟,幸好,幸好她之前特地来求证过,眼下居然成了唯一能给她作证的人了。
“爹,只要问过那个丫鬟就知道了。”安夏转身哀求的看着安子晋。
&bp;&bp;&bp;&bp;“让那丫鬟进来吧。”终归安子晋还是更相信安夏一点,他不信他的小女儿会这么胡闹,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闹剧。
很快,小丫鬟就被叫进来,面对屋子里低沉的气氛,几双眼睛通通盯在她身上,小丫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怎么样浑身瑟瑟发抖。
“你说,以前是不是你说的安玥不在府里!”见小丫鬟进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也浑然未觉,大有一副她要是好说一个不字就让她好看的架势。
丫鬟疼的脸色刷白,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安玥不禁好笑道“三姐干嘛这么激动,没看到这丫鬟都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吗?”
“你闭嘴!没让你说话!”安夏怒目而视。
“你快说。”
“我……没有说过。”小丫鬟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话里都带着哭腔。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安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改口!”
安夏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说,控制不住一个巴掌甩下去,半路上手腕却被另一个人稳稳的扣住,安夏愤怒的看着安玥道“你放手。”
本来安夏也就是这么说,谁知道安玥真的乖乖放手,道“三姐这是恼羞成怒准备杀人灭口了吗?”
本来安夏只是准备教训一下那丫鬟,谁知道安玥偏偏要曲解她的意思,一顶杀人灭口的帽子压在安夏身上,当下给她气个半死。
“分明是你们串通起来陷害我!”安夏口不择言,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吧,安玥暗笑,就是要激怒你,愤怒的安夏可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之前三小姐找到我问四小姐呢,我只是说四小姐不在房里。”小丫鬟畏畏缩缩的说。
“听到没有,是她说安玥不在的!”像是抓到希望,安夏急忙证明自己。
“三姐可是听清楚了她的话,她只是说我不在房里,三姐怎么会说我不在府里?”安夏这是被气狠了吧?
“你被父亲禁足为什么会不在房里!”安夏已经顾不得安玥说的,只是自认为抓住了她话里的错质问。
安玥被她问的十分无辜,道“父亲只是罚我禁足在院子里,没有说一定要我呆在房里吧?”
“够了。”像是看不下去这场闹剧,安子晋不悦的喝止两人的对话。
“父亲,你相信我,是安玥陷害我!”安夏道她清楚的看到安子晋眼里的失望,父亲这是不信她了。
安玥冷笑,安子晋本来是想息事宁人,但是安夏这么一搅和,想息事宁人也得看她肯不肯。
“三姐这是什么意思,我陷害你?我想问,是我请你到我院子里来,还是我让你去问一个丫鬟我在不在府里?对了,我还得让你亲自去请父亲过来看这一场闹剧!”安玥冷冷的说。
几句话堵的安夏说不出话来,她该说什么,是说她想让安子晋罚她才这么做,还是该说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才会这样?
面对安玥的质问没有一个人能开口,东方瑾轻咳一声,道“之前夏儿说如果冤枉了玥玥就自罚禁足一个月。”
&bp;&bp;&bp;&bp;这话是给安子晋一个台阶下,果不其然安子晋原本冷然的脸色开始缓和,但是安夏却跟他们想的不一样。
“我不要禁足!”凭什么,凭什么她要禁足,她又没错,错的是安玥!
“这是你自己说的话,怨不得别人。”这话就是让安夏禁足了,安子晋皱眉这个女儿怎么越来越没有眼色。
“不,我不要禁足!”安夏尖叫,安子晋更加不悦。
“其实这件事也不一定全怪三姐,说不定三姐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呢,不然怎么会这么没头没脑的突然说我不在府里这种话。”
安玥突然说,满屋子的人都愣了,谁也没想到安玥这个时候会为安夏说好话。
安夏却像是突然清醒,撕扯着安瑶愤怒的说“是你,是你告诉我安玥不在府里的,原来是你想害我!”
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插一句的安瑶傻眼了,怎么回事,安玥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衣服被扯的散乱,发髻散开,一缕头发硬生生被安夏连着头皮扯下来,安瑶愣是没敢反抗,不是不恼,是她实在不敢,她要是动了安夏一指头,回头大夫人指不定怎么对她。
“都给我住手,看看你们都想什么样子!”安子晋怒喝,平地一声雷惊醒了撕扯中的两个人,如果刚才安子晋是阴沉的话,现在就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了。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下面两个如同疯婆子一样女儿,平常最宠爱的两个女儿居然成了这么样子,最乖巧的反而成了那个废物。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各自禁足三个月!”
说完安子晋种种的拍了下桌子,紫檀木做的桌子轰然倒塌,安瑶吓了一跳,不敢有任何异议乖乖的应是。
安夏倒是没有被安子晋吓到多少,只是愤恨的盯着一旁的安瑶,恨不得从她身上扒下一层皮,就连惩罚比刚才翻了一倍都不止都没有反应。
安子晋说完这些之后便不在做反应直接离开,临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东方瑾一眼。
“安瑶,你给我等着!”撂下这句话之后安夏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瑶茫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牵连到她,安夏这句话是要跟她撕破脸了,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安瑶突然看向安玥,后者正冷笑着看着她,她突然明白这一切居然是因为安玥!
她刚才不是给安夏求情,而是变相的告诉安夏是有人在坑她,于是暴怒的安夏就把她一起拖下水了,不止这样,从今以后安夏还会恨上她,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安玥的一句话。
六月的天气,外面艳阳高照,安瑶却只觉得冷,似乎再在这房间里带一刻都会被冻僵,安瑶踉跄着离开。
安玥看着她的背影,想置身之外样,她偏偏不肯,敢算计她就应该承受后果。
“玥玥。”东方瑾叫她,安玥这才发现东方瑾还在这屋里,刚才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多谢大姐夫了。”安玥道,如果不是东方瑾帮着说话,她可能没办法真拿安夏怎么样。
&bp;&bp;&bp;&bp;“我还是喜欢你叫我东方哥哥。”东方瑾直视着她说。
“不过是迟早的事,现在先习惯了也好。”
安玥不知道东方瑾为什么这么执着一个称呼,不过她是真不想这么叫他那会让她想到从前,那个原主的记忆。
“……”她不肯改口,东方瑾也不肯放弃,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玥玥,能告诉我你今天去哪了吗?”终归还是东方瑾妥协,他不知道这次回来安玥脾气怎么会变得这么拧。
“我今天一直院子里。”
安玥不意外东方瑾会猜到,恐怕就连安子晋都隐约知道,只是不确定,在她没有嫁给太子之前,想必安子晋还不想跟她闹得太僵。
“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实话。”东方瑾不无失望的说。
“我说的就是实话。”东方瑾知不知道是一方面,她承不承认又是另外另外一方面。
“我不知道你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你好像变得谁都不肯相信。”东方瑾苦笑,更多的是疼惜。
这是第二个人跟她说不信任,绯夜也这么说,她当时告诉他那是因为他们彼此都不信任,但是东方瑾呢?
他似乎真的是心疼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是那个疼她的东方哥哥,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警惕,至于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不想说就算了。”见她沉默,东方瑾叹息,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前几天偶然见到的,听你说喜欢这些小玩意就买回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身纤细,戒面半镂空上面镶嵌这一刻蓝宝石,一般女孩子看到了没有不喜欢的,怎么看怎么比她手上这两个好看。
安玥看了片刻还是把还给东方瑾了,戒指虽然好看但是她却不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手上两个戒指没有一个是她自愿带上去的,如果不是取不下来,她也不想这么招摇的带在手上。
“不喜欢?”东方瑾看着她的动作一愣,掩住眼里的黯然笑着问。
“这个应该送给大姐。”安玥摇头,送戒指什么的,太暧昧了。
“好吧,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东方瑾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安玥下意识躲开,东方瑾的手僵在原地,安玥也愣了,她发誓她真的只是下意识的。
要怪只能怪绯夜,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他招牌,每次她都会下意识的躲,只不过绯夜手速快,每次她都躲不掉,没想到唯一一次躲掉的居然是东方瑾。
东方瑾离开后安玥还在纠结,怎么感觉她这个大姐夫好像生气了?
“四小姐。”玉桃在一边轻叫,唤回她的神识,心里还有些惊魂未定,原本以为今天被老爷逮到算是完了,谁想到安玥居然回来的这么及时。
“什么事?”安玥问。
“那个人已经醒了,现在想见你。”她说的是那天被送来的照顾了那个人这么多天,原本以为是个死人,本来以为是个死人,谁知道还有一口气。
&bp;&bp;&bp;&bp;要说这人命也真够硬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只凭着四小姐的几颗丹药硬是吊着一口气,现在居然还醒了。
醒了吗?
安玥轻笑,比她预想的早了点,不过也在她意料之中,毕竟这个人可不是那么轻易能死的。
思索间,安玥随手把玩着腰间的穗子,随即就发现她之前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那是龙越云给她的,类似于信物,因为没有带任何身份的标识她就没有收起来,而是挂在腰间,但是现在却不见了。
这是被偷了?
安玥惊讶,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从她身上偷东西还不被她发现的,毕竟她上辈子可是做杀手的,对陌生人靠近最为敏感,就算是修为比她高的人贸然靠近她,也不能保证不被她发现的。
“小姐?”玉桃见她半天没有反应,疑惑的叫了句,却发现安玥居然发愣。
“走吧,我们去看看。”收回思绪,安玥道。
西厢房,自从玉桃带人住在这里之后便再没人能够靠近,虽然说那一众的丫鬟都在好奇是什么宝贝要玉桃这么寸步不离的看着,但是碍于安玥没一个人敢真去看看。
笑话,他们这里面的人哪一个没有找过四小姐麻烦,四小姐现在是找不着机会收拾他们,万一他们去看了,什么东西丢了,四小姐还不得把他们全都处理了,事关性命每一个人敢去冒险,所以西厢房就这么空下来了。
安玥进去之后就敏锐的感觉到屋子里淡淡的血腥味,玉桃怕被人看见,门窗都是锁死的,屋内光线暗淡通风也差,所以血腥味里还夹杂着腐臭味,纵使是关上门玉桃也把帘帐放下来,让人看不清里面。
在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被绷带包裹的如同木乃伊的人,现在这个木乃伊正睁着眼盯着房顶,两眼无神,一条细长的伤口自她耳边一直贯穿到下巴,伤口虽细但是够深,这张脸算是毁了。
安玥勾起唇角,满意的看着床上的人,没想到她的伤这么严重,床上的人也看到她了,不过没有什么表情,甚至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安玥也不介意,随意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捻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皱了皱眉,太甜了。
“为什么要救我。”在安玥纠结嘴里那颗蜜饯到底吐还是不吐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开口。
“我救你自然不是白救,你得有用我才会救你。”安玥吞下那颗蜜饯,端起一旁的茶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才说道。
“有用?”
床上的人突然大笑起来,结果扯到身上的伤口连连咳嗽了几声,声音如同坏掉的风箱,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在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我这么一个废人,还能有什么用!”
“确实。”安玥点点头,不能再认同。
“经脉尽断,就算好了也是个废人。”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那人恶狠狠的盯着安玥,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阴森怨毒。
&bp;&bp;&bp;&bp;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让她活着,为什么要让她作为一个废物这么活着?
“因为你不想死。”安玥突然凑近她,直视着她的目光,声音如同蛊惑。
“如果你想死,就不会在经脉尽断,五脏受损的情况下还能醒过来。”
“你说的对,我不想死,但是这又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是不会帮你的。”那人低低的笑,纵使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也一样的傲慢。
“你总算聪明了一次。”安玥啧啧称奇,这种人,就算落魄了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高傲。
“但是你不想报仇吗?”安玥问。
“你报仇,跟我的目的并不矛盾,而且如果我不帮你,你恐怕立马就会死,到时候别说是报仇了,你就连命都没了。”
床上的人沉默了,半响道“你能帮到我什么?”
“你有资格拒绝吗?”安玥反问,听她这话她就知道她已经动摇了。
“你唯一的筹码就是比我更了解那些人而已,而我唯一答应你的就是让你亲手报仇。”
“好。”那人道,不是妥协,而是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她想活,更想报仇,所以她必须答应安玥的要求。
“既然这样那以前的名字就不能用了,从今天起你就叫——念瑶吧。”安玥别有深意的说。
“念瑶!念瑶!哈哈……念瑶,念瑶好!”床上的人笑得撕心裂肺,就算撕裂了身上的伤口也没有停止。
玉桃在一边,看着突然发疯的人惊恐的看了安玥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四小姐一句话居然让一个人疯了。
“去,把她身上的绷带拆开。”安玥对一边的玉桃说道。
玉桃畏畏缩缩的上前拿剪刀去拆绷带,她实在不想去管这个疯子,但是她更怕安玥,索性念瑶虽然笑得疯狂,但人还是很老实,任由她在身上动作。
绷带拆开,绕是这几天一直照顾她的玉桃看到了也忍不住作呕,念瑶身上本身就遍布伤口,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送来的时候就是血肉模糊的。
而这些天,安玥虽然让她照顾她,但是并没有让她处理伤口,没有受到治疗的伤口已经开始发炎,严重的都已经腐烂了。
安玥面无表情的帮她处理伤口,腐烂的肉被她毫不留情的剜去,鲜血再次喷涌出来,安玥立马把烈性的止血药洒在伤口上,这种药能让伤口快速的愈合,但是相对的那种痛苦也不是普通止血药能比的,那感觉就像是在伤口上洒了把盐,这也是她从宫墨夜那里特地要的。
念瑶虽然疼的满头大汗,却硬是咬住唇瓣没有发出一声,这让安玥有些满意,要是连这点疼都忍不住,还谈什么去报仇。
至于当初不让玉桃给她处理伤口也是故意的,毕竟那时候念瑶可没准备要帮她,而她的宗旨是不会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浪费资源。
花了大半个时辰安玥才算是把念瑶身上的伤口上好药,吩咐玉桃给她包扎好以后,就跑到外屋去透气了,这满屋子的血腥味就是她也受不了。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安玥一直呆在丞相府里没有再出门,安夏被禁足也不能再出来蹦哒,着实让她清净了一把。
至于莫离则是去找那块被偷的玉佩,她对玉佩不怎么在意,倒是对那个贼比较感兴趣,谁知道还没过两天玉佩就被龙越云的人给送回了。
安玥啧啧称奇,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巧合的事,这贼偷了她的玉佩,居然还买到龙越云名下的铺子里,结果第二天就被送回来了。
安玥让人画了那人的画像,这回说什么也得找到这人。正想着莫离就已经拖着一麻袋矿石过来,道“小姐,主子让我把这个给你。”
安玥好奇的上去看了眼,宫墨夜说要给她准备矿石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这几天安玥一直在研究宫墨夜给的那本书,看似薄薄的一本其实内有乾坤。
她看了这么多天那些基础的矿石也只认识一小半而已,这还只是低级炼器师能解除的矿石,至于后面的中高级炼器师之类的,这本书上有禁制她暂时还看不到。
袋子里大部分都是低级的玄铁石,另外还有些秘银赤铜之类的,给她现在用倒是刚好。
“龙越云那边已经把画像送过来了。”
说着莫离展开一幅画,上面是一个男人,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平平,眼睛细长并没有什么特色,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忘的类型,倒真符合一个贼的形象,越不引人注目越容易下手不是吗?
看了这幅画像,安玥当即决定先去找这个人,其他的再说,莫离只是听从她的命令,并没有任何异议。这边安玥刚把那些矿石收起来,那边就传来敲门声,莫离自觉的离开。
“进来。”安玥道。
玉桃推门进来福了福身子道“小姐,老爷请您到前院一趟。”
安玥挑眉,安子晋这时候找他干什么“找我什么事?”
“听说,大小姐回来了。”玉桃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说道。
大小姐,安若?
她对安若没有什么特别印象,记忆中这个大姐很得安子晋的宠爱,她才是丞相府的骄傲,不论是容貌还是修为在帝都都是数一数二的。
而她对安玥虽然说不上好,却也没跟其他人一样欺负过她,而她对安夏可以说是万分疼爱。
“安若啊。”安玥喃喃,她这个大姐这时候回来是为什么呢?
“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安玥对一边的玉桃说道,管她安若回来干什么,只要她不来招惹自己,那就一切都好说。
前厅里,安子晋同另一个少妇一同坐着,少妇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穿着一身紫色的锦缎衣裙,虽然说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容颜依旧眼里,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波光潋滟看一眼就恨不得沉溺进去。
下面东方瑾坐在下方,就连安夏跟安瑶这两个被禁足的神也被放出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下面。只不过跟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见到安玥就怒目而视,而是一只盯着坐在她身边的安瑶,直叫她坐立难安。
&bp;&bp;&bp;&bp;“见过父亲,见过——大姨娘。”安夏行礼,目光移向女人的时候,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婉妍脸色一僵,宽广的衣袖下手紧握成拳,小指指甲硬生生折断,她居然叫她大姨娘,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叫她了,这这小贱人居然敢!
不过这些情绪只是一瞬的,旁人还没有看清的时候,苏婉妍已经重新扬起温和的笑意,道“玥儿来了,快坐吧。”
“谢谢大姨娘。”
安玥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跟她客气,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没想到这个大姨娘这么能忍,她那样见她居然都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生了个女儿跟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半点没有遗传道苏婉妍那种忍性。
安玥来了之后大厅里有这瞬间的安静,平常最喜欢找麻烦的安夏突然安静下来,至于东方瑾除了除了刚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便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安玥倒没觉得有什么好尴尬的纵使苏婉妍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看向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玉桃一副十分紧张的模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安若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就有下人过来通报大小姐回来了,随即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款款走来。
只见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裙,用深紫色的丝线在裙摆上绣出了大朵的紫罗兰,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腰间系着一条粉紫色的腰带。
外面披着一件浅紫色白色的敞口纱衣,笼罩在里面的衣裙上面,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纱衣反射出如流水一般的波光。
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只是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首饰,额前刘海整齐严谨。
弯弯的柳叶眉用黑色的眉笔精心描绘过,更衬出她皮肤皮肤白皙细腻,有些上挑丹凤眼泛着如琉璃般炫目的光彩,整张脸显得漂亮的出奇。
“见过父亲,母亲。”安若上前行礼,声音清脆动听,像是三伏天灌下的一杯冰水,让人瞬间清醒。
“若儿,在外面这段时间怎么样,看看你都瘦了。”苏婉妍心疼中又带着骄傲,看,这么优秀的孩子是她的女儿。
“托父亲的福一切都好。”
安若的回答有些冷淡,并不想苏婉妍那么激动,没想到这个大姐还是个冰山美人,安玥玩味的打量着安若。
要说冰山美人她不是没见过,墨清瑶就是一个,安若相貌却比不上墨清瑶,而且两人的冷又不尽相同,墨清瑶是长期被人捧在手心里,所以养成了那种傲慢的性子,那种冷更带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而安若那种冷却有一种刻意的伪装。
“女儿这次回来也给父亲带了些小礼物。”
说着安若已经开始派发礼物,送给安子晋的是一方青石砚,苏婉妍的则是熏香,安夏的是一套珍珠首饰,安瑶是一只八宝琉璃簪,至于安玥则收到一对翡翠玉镯子。
&bp;&bp;&bp;&bp;安玥没想到安若居然也给她带了礼物,而且这礼物并不是随意敷衍了,跟送给安夏她们的差别并不大,这个大姐确实会做人,起码比安夏那种草包要聪明的多。
安玥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既然说是送给她的礼物,她不收岂不是辜负了安若的心意。
“阿瑾。”
安若最后走到东方瑾面前,相比对其他人的冷淡,对东方瑾她是带着些许的温柔,她送给东方瑾的是一个小小的锦盒,东方瑾没有打开,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安玥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大清早的被叫过来就为了等安若回来,实在是有够无聊的,谁知道这个时候突然有下人来报,门外有人送给安小姐一份礼物。
“礼物?知道是送给那个小姐的?”安子晋奇怪,怎么会有人点名说送给安小姐一份礼,但是丞相府可不止一个安小姐,礼物究竟是要送给谁的?
下人也是苦着一张脸道“小的也不知道,那人只说是送给丞相府安小姐的。”
安子晋“那他人呢。”
“小的不知道,那人只是把东西交给我,等我去问的时候已经不见人了。”
安子晋“。。”谁送礼居然连主人都不见就直接走了?
“打开看看。”安子晋没让人接礼物,直接跟下人说,连送礼的是谁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贸然接过来,万一是仇家送过来的呢。
下人没有想他这么多,只是听到安子晋的吩咐就打开盒子,那是一个乌沉沉的盒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的花纹,盒子里放着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珠子,墨绿色的,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这是碧水珠?”安子晋不确定的问,不是他没见识,而是有谁会把这种宝贝随便送人?
碧水珠水系宝石,跟红宝石一样都是单一性的元素宝石,如果有水系宝石戴在身上的话有清神静心的效果,但是碧水珠也跟红宝石一样属于稀少宝石,可遇不可求。
虽然安玥觉得碧水珠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其他人不这么觉得,这种稀少宝石,就算屁用都没有,光是戴在身上当装饰品那都是倍有面子的事。
听说是碧水珠安夏几个纷纷感兴趣起来,都希望这碧水珠是送给自己的,就连清冷的安若都多看了两眼,眼里的渴望是做不了假的。
“是不是有人听说若儿今天回来特地送的?”
苏婉妍听说是好东西自然不想落到其他人手里,试探的问了句,虽然说是问,但是语气里不乏笃定,毕竟安家四个女儿安玥跟安瑶都是不争气的谁会送她们这么珍贵的礼物,剩下的当然只剩下她两个女儿,而这两个女儿不管是谁得到了都好。
“我。。女儿不知。”安若故作为难的说,语气却有些得意,没想到她才回来的第一天就有人慕名而来,还送了碧水珠这种礼物。
“那送礼的人长什么样?”安子晋闻言问一旁的下人。
&bp;&bp;&bp;&bp;“回老爷,送礼的是个男的,只不过他带了个面具,小的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只知道她穿了身红色的衣服。”下人说。
“若儿你可认识?”安子晋问。
“回父亲,可能是我师兄送过来的。”安若脸上是一闪而过的茫然,咬了咬唇瓣,得意之色褪去不少,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既然是你师兄怎么就这么走了,送了这么珍贵的礼物你也不谢谢人家。”听了她的话安子晋脸上的严厉散去不少,一脸慈爱的说,知道这碧水珠是谁送的就好,省的到时候误会了不好。
“师兄他随性惯了,等下次回去再谢他也一样。”安若笑的有些勉强。
“大姐跟师兄的关系还真好。”安玥似笑非笑的问。
安若师兄对她好不好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安若绝对不认识那个送碧水珠的人,她可没忽略刚才安若脸上的茫然,如果她真的认识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至于下人描述的那一个人,倒是跟她认识的一个人相符,只不过会是绯夜吗,她也有点不确定。
安若去接碧水珠的手一颤,安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随口一说还是别有深意,突然她想到,她说的是师兄送给她的,但是什么师兄会这么大方送这么珍贵的东西,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她跟这个师兄关系不一般吗,更何况,东方瑾还在这。
短短一瞬间安若心里就闪过十几个念头,连安子晋递过来的碧水珠都没有接稳,手一抖,盒子啪的掉到地上,盒子被摔开,里面的碧水珠咕噜咕噜滚到安玥脚底下。
“若儿,你怎么了?”安子晋疑惑的看着突然失神的大女儿。
“没什么”安若努力维持她冰山美人的形象,不让人看出她的异常。
“咦,这盒子里还有东西。”离她最近的安夏突然捡起地上的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字条。
安若的心猛地一跳,盒子里怎么还会有字条,还是说是写给原本想送的人的?
安若有些慌乱的看着安夏,想去夺过来,但是这样的动作未免太奇怪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恐怕让人怀疑。
心里不禁懊恼,她刚才就不应该想贪图这个珠子说出那样的话。
安夏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捡起那张字条之后居然读了出来“珠子我拿走了,碧水珠跟你换?大姐他是跟你换什么东西啊?”安夏好奇的问。
听到她的话安若猛地松了口气,幸好,幸好那纸上没有写其他的,安若放松下来后才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虚汗,最里面那层衣服已经被浸透。
“没什么,只不过是师父送我的一颗珠子罢了,师兄想要我就让他拿东西来换,谁知道他居然拿碧水珠来换。”
安若故作轻松,这话说的她好像毫不知情,什么事都推到那个莫须有的师兄身上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么珍贵的东西大姐可要收好了,万一丢了可不好。”安玥弯腰捡起碧水珠递给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光芒。
&bp;&bp;&bp;&bp;如果刚才安玥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就已经确定了,那碧水珠确实是绯夜送过来的,这也解释了她那条红宝石手串到底哪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安若会说碧水珠是送她的,她想不通清冷的安若会为了一颗珠子这么做,丞相府应该不会亏待她吧?
她现在想的是到底要不要把碧水珠要回来,如果要的话他们肯定怀疑怎么会有人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不要的话,似乎又有那么点不爽。
“多谢四妹。”
安若只觉得她的手甚至比碧水珠还要凉,总感觉这个四妹今天说什么都别有深意,但是她又听不懂她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玥,你这话什么意思!”安夏虽然听不懂安玥到底说什么,但是也觉得不舒服,她可没有安若那种忍性,直接质问。
“我只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大姐,三姐是觉得我不能说话了是吗?”安玥挑眉,她心情不好自然也不会跟安夏客气。
“我看你就是嫉妒!”安夏得意的说,活像是碧水珠是送给她的一样。
“我嫉妒?对呀,我好嫉妒啊。”
安玥笑了,她嫉妒安若,要嫉妒也应该是安若吧,那碧水珠原本就应该是送给她的吧,如果安若不嫉妒怎么会撒那种谎,又有那个失主会嫉妒一个贼?
“你什么意思!”安夏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安玥话里的冷嘲热讽,当下不悦的说。
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什么时候三姐连话都听不懂了?”这是拐着弯骂安夏没脑子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安若说道,安夏虽然是在帮她说话,但是那些话她越听越心虚,最后干脆听不下去了。
“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有些人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安夏对安若的话还是比较听的,虽然没有再想跟安玥争论,还是拐着弯的讽刺了一句。
“对呀,我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三姐这么说那葡萄一定吃了不少,相比太子殿下应该送了三姐不少宝贝,什么时候也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耍嘴皮子安玥怎么可能输给安夏,平常不跟她计较是因为觉得无所谓,但是现在她心情正不好,自然不会跟安夏客气。
“你……”
安夏脸一阵红一阵白,虽然现在跟太子订婚的人是她,但是皇后娘娘并不喜欢她,因为她不是正统的嫡女,太子殿下也不敢违背皇后的意思,因此别说是什么宝贝了,从赐婚以来太子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送给她。
现在这件事居然被安玥这么说出了,她自然是难堪,一想到安玥要跟她一起嫁给太子,心里更是窝火,直接一个巴掌甩过去。
安玥伸手拦住,安夏也不意外,这段时间安玥这个动作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只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安玥拦住她之后居然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了,安玥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如果不是那响亮的声音他们甚至不能确定刚才的事事真的发生了还是他们的幻觉。
&bp;&bp;&bp;&bp;而当事人在巴掌落到脸上的时候居然没立马感觉到疼,直到火辣辣的感觉蔓延了半张脸才反应过来。
“你居然敢打我?”安夏尖叫,这比安玥敢还手还让她难以置信。
安玥冷笑,打你怎么了,还需要跟你商量不成,还是说她没有跟她计较过就以为她好欺负不成。
“你居然敢打我!”安夏愤怒的扑到安玥身上,巴掌冲着安玥的脸招呼下去,安玥不动声色的躲开,安夏差点没摔倒。
愤怒剥夺了安夏的理智,她没有考虑为什么安玥能够躲开她,而是再次扑向安玥,安玥再躲开,如此几次安夏连她的的裙角都没有碰到过,反而把自己折腾的狼狈至极。
“够了!”反应过来安子晋怒喝一声。
安夏根本不听她的话,接着去撕打安玥,安玥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伸腿去拌安夏的脚,安夏正努力想靠近她那注意到脚下,直接被绊倒在地。
安若一惊,连忙去扶安夏,苏婉妍也坐不住了,连忙下来看安夏。
“四小姐这是干什么。”见安夏没事,苏婉妍也装不下去了,质问道。
“我做了什么,这应该问三姐吧,毕竟可是她先动手,我只是正当防卫,大姨娘不能因为三姐是你女儿就偏心吧?”
安玥冷笑,安夏刚才跟她纠缠了那么就也没有一个人来阻止,因为他们知道她不是安夏的对手,所以想看好戏,现在安夏被打了,一个个反倒来质问她了,真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吗?
“夏儿只不过是跟你闹着玩,怎么可能真的跟你动手,倒是四小姐,居然把夏儿打成这样,未免太恶毒了把!”苏婉妍强按住不断挣扎着想去打安玥的安夏,强词夺理。
安玥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大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姐闹着玩就要扇别人耳光,现在是三姐被打了我就是恶毒,但是如果刚刚被打的是我,恐怕大姨娘又要说三姐是闹着玩吧?”
安玥毫不留情的戳穿,她恶毒?她没有老老实实站着让安夏打就是恶毒?她还手了就是恶毒?好吧,那她确实恶毒,既然都被人说是恶毒了,她在不做点什么都配不起这个恶毒的名声了!
“夏儿这么善良怎么可能真的打到你。”苏婉妍眼都不眨的说谎。
“三姐善良?能善良到带着父亲冤枉我不在府里,善良到想打我还不让我还手,那三姐还真是‘善良’。”安夏善良,苏婉妍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苏婉妍被她说的哑口无声,她都不知道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利索了,当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安子晋脚下道“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呀,夏儿被打成这样还要被人这么诋毁,妾身不过是说了四小姐两句四小姐就这样,这传出去还不得说我这个继母虐待她。”
安玥冷眼看她哭闹,装可怜吗,虐待她,你苏婉妍虐待的还少吗?
&bp;&bp;&bp;&bp;安子晋看着哭哭啼啼的苏婉妍,并没有马上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安玥也不急她也想看看这个爹到底会站在谁那边。
“安玥,夏儿是你三姐,你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打她,去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半响安子晋说,他的想法很简单,反正安玥已经打过安夏了,自己没有罚她,只是让她道歉,她应该知足了,至于谁对谁错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苏婉妍乍一听他这个断决心里根本不满意,她家夏儿都挨打了,结果这个小贱人就道个歉就算完了?
不过虽然不满意,但是她也不敢反驳安子晋的话,夫妻这么多年安子晋到底什么脾气她比谁都清楚,反正只要这个小贱人还在府里就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众人都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安玥道歉之后就皆大欢喜,起码表面上是这样,没有一个人考虑安玥到底肯不肯,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
“父亲这是认为是我错了?”安玥慢悠悠的问,安子晋这决定看起来好像是在偏袒她,其实让她道歉就已经是觉得她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子晋一愣,没想到安玥这个时候还在问这种蠢问题,谁对谁错又能怎么样,关键是他想谁对谁错。
“我只是想知道父亲的想法而已。”安玥耸耸肩说的无所谓,却执意要安子晋给她个答案。
“够了,跟你三姐道个歉,这是就算了。”安子晋不耐烦的说。
“原来父亲真的认为是我错了。”安玥轻笑,说不失望还是有一点失望,真的是她多想了,安子晋怎么会是一个公正的父亲。
“我拒绝。”安玥说。
“什么?”安子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拒绝,我不可能跟她道歉的,因为我根本没有错!”安玥毫无畏惧的对上安子晋的目光。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安子晋微眯着双眼,看不出喜怒。
“是。”安玥声音不大,却清晰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安子晋脸瞬间变得铁青,在安子晋还没有发火之前,东方瑾赶忙去劝她“去跟夏儿道个歉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觉得我错了?”安玥问。
东方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件事的重点根本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安玥必须道歉,才能给大家一个台阶下。平常那么聪明的她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本身安若在他就不方便帮她说话,谁知道她居然惹怒了安子晋。
“我没有错,所以我不会道歉。”安玥拨开东方瑾的手,一字一句的说。
“好!好!好!”安子晋连说了三个好,抓起一边的茶杯砸过去,显然是被气狠了。
安玥侧头躲过飞过来的茶杯,里面的茶水一滴不漏的泼在她身上,的亏这茶已经冷了,不然就算没被砸到也得烫掉一层皮。
苏婉妍幸灾乐祸的看着狼狈的安玥,亏她还以为这个小贱人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笨,这个时候激怒安子晋根本讨不着好。
&bp;&bp;&bp;&bp;“滚回你的福安院去,从今天起你再也不用出来了!”安子晋暴怒,安玥冷笑着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再也不用出来了吗,反正那个院子也根本拦不住她。
东方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挺直的脊背略微是谁,他,有没能保护好她吗?
福乐居,是帝都最大的赌场总共有四层,一二楼是赌场,三楼是酒楼,第四层说好听点是客房,说难听点其实跟青楼无二样。
作为帝都最大的赌场,福乐居可谓是日进斗金,名副其实的销金窟,此时一楼的赌场上,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趴在赌桌上,眼睛紧盯着庄家手里晃动的色盅。
手里十几枚金币一股脑的全压在大上面,庄家看到之后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色盅啪的一声扣在桌面上。
“买定离手啊,要开了啊。”
青年盯着色盅,恨不得能长着一双透视眼,直接看到里面去,嘴里嘀咕着“大,大,大!”
色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揭开,随意瞄了一眼,庄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一三二,小!”
青年顿时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蔫了,桌子上十几枚金币一把全输出去了。“怎么样,封非,下一把还压大吗?”庄家颇为熟捻的问青年,显然青年是赌场里的常客。
“压!”封非咬咬牙,再次拿出十枚金币金币压在大上。
庄家看见金币笑得见牙不见眼,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好嘞!”便那些色盅再次摇起来。
“我说封非,你这都压了一晚上的大了,这都输了一晚上了,再这么下去你就不怕输得裤子都陪上去?”旁边一个人见封非下注,麻利的把钱压在小上,不怀好意的说。
“要你管,小爷要是真输得裤子都赔了,非得一块扒了你这乌鸦嘴的裤子。”封非斜昵了他一眼,说道。
“呸,我好心提醒你你不领情,我就等着看你输得裤子都赔了!”那人被他说的面子上挂不住,呸了一声,底气不足的放狠话。
封非没有再理他,两晚发亮的盯着色盅,庄家见这两个人不和,不动声色的笑了,色盅这时候缓缓打开,五四六,大!
这边赌的热火朝天,那边福乐居门口,一身蓝色男装打扮的安玥却被拦了下来。
守在福乐居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上下打量了安玥两眼,发现对方只不过是一个书童打扮的半大的少年,不屑的从鼻孔里哼哼两声道“小孩子一边玩去,这里也是你能进的地方!”
安玥挑眉,看着鼻孔朝天的两个人道“这里是赌场,我为什么进不得?”
“呦,哪里来的奶娃娃,还想进赌场,这里面可没有奶给你喝。”一个尖嘴猴腮的富家公子带着侍卫刚要进去就听到安玥说话,当即嘲笑了一句。
不怀好意的的上下打量了安玥一眼,发现对方是个长的白白嫩嫩的小少年,脸上的猥琐之气更盛,伸手就想去摸她的脸。
“小孩子进赌场有什么好玩的,跟哥哥回家去,我带你玩好玩的。”
&bp;&bp;&bp;&bp;赌场门口的人听到他这话哄然大笑,门口的一个大汉还不怕死的开口道“周公子,你可悠着点,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
说着,周围人打量安玥的目光都变得淫邪起来,这周公子喜欢这种小少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他看上的想尽办法也得弄到手,碰到他安玥算是倒霉了。
安玥看着对方伸过来的咸猪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光天化日被人调戏什么的,还是一个长的这么猥琐的人,简直倒尽胃口。
周公子当然不觉得自己倒胃口,还自以为风度翩翩的摆了个造型,一双绿豆大小的眯眯眼不停的对着安玥放电,看的她嘴角抽搐。
看着那只伸过来的爪子,果断伸手捏住,手腕一转,咔嚓一声,某风流公子的手腕被她卸了下来。
周公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后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怎么受伤的,就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还愣着干嘛,老子都被人打了,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给我上!”
被骂了废物这还能忍,他们没胆反驳自家公子,当然要把气撒在罪魁祸首身上,也不管什么叫以多欺少,一股脑全冲上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个一脸笑意的少年连动都没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一个黑衣人从她身后出来,眼都不眨的看着他们。
没有表情的脸色清晰的浮现了鄙视两个打字,然后没人赏了一脚,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跟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倒了一片。
周公子看着自己的侍卫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家统统踹飞出去,整个人都傻了。
“哥哥要带我去哪玩呀?”安玥走到周公子面前,笑眯眯的问。
周公子愣愣的看着她那张无害的小脸,很没骨气的咽了口口水,雾艹,你家侍卫那么厉害他拿来的胆子跟你去玩。
“大爷,小的眼瞎冒犯了您,您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周公子可怜巴巴的求饶,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凌人,把欺软怕硬这一词演绎的淋漓尽致。
“可是,不是你说的要带我去玩吗?”安玥歪歪头,满脸无辜,看在周公子眼里就是扮猪吃老虎。
“小的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这点钱就当孝敬大爷您的,大爷玩的开心啊。”
周公子相当上道的把钱袋双手奉上,心里都快哭出来,脸色还的摆出一副万分荣幸的笑来。
安玥拿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好笑的看着周公子,大发慈悲的说了句“滚吧。”
“是,小的马上滚。”周公子点头哈腰的说,退到后面对着那些还躺在地上哀嚎的侍卫再补上一脚,道“没听到大爷让我们滚吗,还不爬起来滚!”
“现在我能进去了吗?”安玥看着目瞪口呆的两个大汉问。
“大爷您请。”两个大汉齐刷刷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谄媚的笑看的安玥嘴角抽搐。
一楼的赌场乌烟瘴气的什么人都有,安玥的到来并没有引来多少人的注意,顶多多看两眼,好奇这么小的孩子也会来赌场。
&bp;&bp;&bp;&bp;至于二楼,那是给有钱人豪堵一掷千金的地方,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安玥漫无目的的在嘈杂的赌场的搜寻着她要找的的身影,只可惜诺大的赌场人满为患,想找一个人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封非,你这输得钱都快没了,还要在赌下去吗?”嘲笑的声音传到安玥耳朵里,吸引了她的目光,让她往声音的源头挤过去。
“闭嘴,小爷的运气就被你叫没了。”封非不耐烦的说。
那人没被他的语气给吓到,接着嘲笑到“就你还有运气,逢赌必输,要有也是霉运。”
“放屁,小爷今天还赢了一把呢!”封非气急败坏的的说,引来其他人的哄笑。
“哎呦,真的赢了一把,还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别贫了,还赌不赌,不赌都给我闪开,省的碍眼。”庄家不耐烦的问。
“赌,怎么不赌!”封非咬牙切齿的说,拿出身上最后一枚金币压在大上面。
“呦,就剩一个金币啦,那感情好,赌完这一把就能走了。”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枚金币立马嘲笑,封非这一晚上每一把都是十个金币以上,这一个金币实在是太寒酸了。
其实一个金币已经不算少了,起码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压的都多,可是那些人还是嘲笑,在他们眼里封非就是给他们送钱的冤大头,压的少了就等于他们分的少了。
“你信不信小爷就用这一个金币就能翻本?”封非问。
其他人当然不信,在他们眼里封非就是说大话。
“我压大。”安玥挤到前面去,把周公子刚才给的钱袋扔到赌桌上。
周围人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么傻得,封非可是逢赌必输,跟他一起压大,那不是明摆着等输吗?
封非乍一听有人跟他一起压,也只是随意看了安玥一眼,并不在乎,反正别人压什么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安玥上下打量着他,这人跟画像上还是有些出入的,本人比画像上的更不起眼,但是那双细长上挑的眼睛并没有被画师画出百分之一的神韵来。
这人的眼睛很亮,眼里精光四射,并没有其他小偷眼里的猥琐之意,就凭他这幅长相很难让人联想到小偷这个职业身上。
但是安玥知道,这个人就是个贼,还是当初那个偷了她玉佩的贼。
封非,二十一岁,自小父母双亡,靠偷东西为生,后来被帝都一个有名的神偷收为入室弟子,三年前老师傅去世,狗血的身世,这是当时安玥唯一的评论。
要说这人有什么特点,那就是贪财,不知道是不是小时候穷怕了,他简直就是视财如命。
要说他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好赌,而且逢赌必输,安玥没法想象一个守财奴居然会喜欢赌。
“小子,这个人运气差的很,你跟他压肯定输。”身边有人看不下去提醒道,当然更多的是嘲笑封非。
安玥看了封非一眼,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是被嘲笑惯了的。
&bp;&bp;&bp;&bp;“我说,压大。”安玥强调一句,钱袋被她拉开,里面金灿灿的金币哗啦啦啦撒了一桌子,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众人集体咽了咽口水,他们都已经提醒过了,这人还要压大,安玥脑门上瞬间被盖上人傻,钱多的标签。
肥羊啊肥羊,在其他人眼里安玥就是只待宰的大肥羊。
“喂,你真的要压大?”封非看到这一桌子的金币也愣了,虽然他口口声声说他不是运气不好,但那也只是一说而已,他自己他还不清楚吗,他就是逢赌必输。
眼见着一个人非要跟他一起压,他那点为数不多的烂好心也都冒出来了。
“不然呢?”安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还是别跟我一起压了。”封非别扭的说,瞬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活像是抢了人家钱一样。
“为什么?”安玥愣了,资料上没说封非是个烂好人呀。
“你没听他们说我逢赌必输吗?”顶着众人目光的压力,封非大义凌然的说。
“你刚才不是说这一把一定会翻本吗?”安玥问。
这下轮到封非愣了“我只不过是那么一说。”
“但是我信了。”安玥相当认真的说“我也相信我这一把一定能赢。”
反正不过是几百个金币而已,以她现在的资产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就算真的输了也不心疼。
封非没想到她这么说,半天才别别扭扭的说“随便你,输了可别怪小爷没提醒你!”
这边压定了之后,那边庄家满面通红的开始摇色子,肥羊啊肥羊,这一把下来他得赚多少,庄家几乎都看到大把的金币落在他口袋里了,连带着摇色子的手都卖力不少。
安玥看着他的动作,她可不想信真的有人会逢赌必输,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在出老千,把封非当冤大头耍。
色盅落地,庄家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他敢肯定色盅里一定会是一二三三点小,凭他坐庄这么多年的手法绝对不会出错。
色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打开,却让一众人傻了眼。
“豹……豹子?”庄家看到色盅里面三个六惊的不知道怎么说了,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二三,怎么可能变成豹子,见鬼了吗?
“我们赢了。”安玥唇角微勾说道,跟她出老千,也不看看是在谁面前,色子里面灌水银想摇到几点就摇到几点,这都是现代玩烂了的招数,也敢在她面前丢人现眼。
“赢了?”封非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爷赢了!我就知道,我这一把肯定能翻本!”封非盯着一群人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笑得嘚瑟。
“不可能,他肯定在出老千,封非怎么可能会赢!”反应过来的众人下意识的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眼看着到手的金币就这么长着翅膀飞了,他们刚才为了赢这比钱可是压了不少钱,这下全都输得血本无归。
“放屁,小爷赢了一把就是出老千,那小爷输了那么多次,你们是不是出老千都出烂了!”
&bp;&bp;&bp;&bp;安玥同情的看了眼极力反驳众人的封非,真想说一句您老人家真相了,人家出老千都快出烂了你都不知道。
“我又没有出老千他最清楚,别输了钱就说别人出千,要脸不要脸!”安玥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庄家说道。
庄家一愣没想到安玥会这么说,回想一下这人确实没有出老千的可能,别说这么小的个孩子会出老千。
就算他真的会,那也不可能比得上浸淫赌场几十年的他,所以对于他们两个能醒,他下意识是归咎到自己的失误上面。
“我能作证,这两个人没有出老千。”庄家自以为公正无比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下面还有人不相信。
庄家被这句话气的够呛,道“什么真的假的,我还能帮着他们不成,赌钱就是有输有赢,都让你赢了还赌什么呀!”
此话一出众人都笑了,也不再纠结出老千这件事了,只是当做封非走了****运,居然赢了一把。
“怎么样还敢不敢再赌?”安玥挑眉问周围的人。
大家都沉默了,刚才那一把大家都输得不少,还赌不赌这是个问题。
“要是不敢就算了。”安玥一脸无所谓的说。
这一群大老爷们居然被人说不敢,立马都不好看,嚷嚷着再赌,要把他们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安玥冷眼看这群中了激将法的人,这群人就是这样激封非,让他这么一直赌下去,白白的给他们送钱。
“你压什么?”安玥问正在数钱的封非。
“啊?你还要跟我压?”封非问,赢一次算是他们运气好,再跟着他压万一输了怎么办?
“我觉得你今天运气不错,跟着你肯定能赢钱。”安玥半真半假的说,有她在能赢是一定的,至于封非运气好不好鬼知道呢?
“随便你。”封非无所谓的说,既然这人都不在乎,那他还瞎操什么心。
接下来的几把,就像是印证了安玥的说法一样,封非运气好的挡都挡不住,每一把不管他压什么安玥都跟着压,每次都是赢,两个人赚的盆满钵满。
其他人则是输得苦哈哈,他们倒也想过跟封非一起压,但是每当他们有这个念头是就会被封非旁边那个小少年冷嘲热讽一番。
他们都不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嘴皮子居然那么利索,他们这一群大老爷们被他说的面红耳赤,愣是没好意思跟他们一起压。
庄家在赌桌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一两次他还能认为是失误,但是每次都一样,他就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这两个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高手。
而封非,如果他是高手的话怎么会在这里输那么多钱,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任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孩子怎么会这些。
“两位都赢了这么多了,也给我们留口饭吃不是。”庄家苦笑着说,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本想赚一把,谁知道都赚到人家口袋里了。
&bp;&bp;&bp;&bp;安玥倒是无所谓,她本身就不嗜赌,如果不是来找人她也不会进赌场来,只不过封非还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显然没玩够。
“你还想赌?”安玥问,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封非还想他就跟着。
庄家立马哀求的盯着封非看,大有一副他说个是就哭给他看的表情。
封非没有注意到庄家期待的表情,点点头,他每次都是输光了所有的钱才会从这里出去,这次非但没输还赢了这么多钱,他当然要玩个够本。
安玥无力扶额,还真是嗜赌如命,赌桌上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有多贪财。
“我跟你赌吧。”安玥看着庄家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绝。
“就我们俩?”封非问。
“你不敢?”安玥挑眉。
“怎么可能。”封非想来不是个经得起激的性子,听到不敢两个字立马答应了。
“给我们两个色盅吧。”安玥说。
庄家不知道他想干嘛,但是只要不接着让他赔钱,不就是两个色盅嘛,白送都行,心知安玥是个行家,庄家也没敢给她那些做过手脚的色子,只是给了些普通的。
“我们就玩最简单的,谁的点数大就赢,没把一百个金币,怎么样?”安玥问。
原本那些都要走的人听到这话都停下来了,每把一百个金币,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见过一百个金币的都没有几个,赌也是小赌,一百个金币在他们眼里都是豪赌了。
本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都留下来了,就想看看刚才还一条心的两个人到底怎么赌。
封非自认为今天运气好,满口答应,接过色盅就稀里哗啦摇起来。
第一把封非开了一个四三个五一个六,安玥只开了四个三和一个二,理所应当的,封非赢了。
第二把安玥把赌注加到一千,谁知道幸运女神今天仿佛就站在封非那边一样,居然又赢了。
“还要玩吗?”封非看着眼前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金币,嘴差点没笑歪。
众人都羡慕的看着封非,不知道这小子今天走了什么****运,居然赢了这么多,只有知道真相的庄家才知道,安玥这是在逗人家玩的吧。
“赌,怎么不赌,这次,我压一万。”安玥眼都不抬的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乖乖,一万金币,那都能上二楼去了,干嘛还要在一楼跟他们这些穷光蛋一起赌,炫富吗?
“你在开玩笑吧?”封非没想到安玥张嘴就是一万金币。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安玥相当认真的问,挥挥手,莫离立马把一个箱子搬上桌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金币,闪瞎一众人的眼球。
一万金币,听起来很多,但是这里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所以一万金币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个数字而已,现在,居然有人当着他们的面把一万金币摆在桌子上,那带来的震撼绝对不是一个数字能比拟的。
庄家的眼睛就粘在了那箱金币上,恨不得抱起来就跑,他在这一楼坐庄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多赌资。
&bp;&bp;&bp;&bp;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而已,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么多钱大剌剌的摆在桌子上,没两把刷子谁敢这么做。
不过一万金币一把,封非要是赢了的他,他赌场提一成,那是多少,一千金币,想想刚才那点郁闷立马烟消云散了,巴不得封非立马能赢。
而封非也相当争气的,这一把又赢了,庄家满面红光的收走那一千金币的提成。
“啧,又输了。”安玥摇摇头,并不太在意。
“接着来,这次我压十万一把。”安玥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如果刚才大家是震惊的话,那现在就是惊恐了,雾艹,有钱也不带这么玩的,在他们眼里安玥这就是赌红眼了。
“你疯了吧?”封非试图在她身上找出激动的情绪,但是很可惜,面前这个人比谁都要淡定,冷静的跟那些钱不是他输得一样。
在看旁边这些人,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活像是他们的钱一样。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不敢就直说。”安玥说。
“谁说我不敢,小爷是怕你输了没钱给!”封非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拍桌子激动的说。
“用不着你担心。”安玥抽出龙越风给的金卡递给庄家“赌场应该能提钱吧?”
“能,能!”庄家忙送不迭的点头,手里迅速结果金卡,生怕慢了一秒眼前这个大金主就跑了。
“雾艹,金卡!怪不得这么财大气粗。”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要是我家的非得打断他的腿,这么败家。”这个声音酸溜溜的说。
“得了吧,你家能有这么多钱,把你卖十次都不值一万金币吧!”身边的人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庄家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就把钱给准备好了,封非也把刚才赢得那些钱算数压上去。
“你先来吧。”安玥对封非说。
封非也没跟她客气,直接打开色盅,里面是三个五,两个六,周围人发出一声叹息,安玥这次想赢可难了,难不成这把又是封非赢?
啧啧,那样的话封非还真是一夜暴富,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惦记。
安玥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打开色盅,两个五,三个六,跟封非只差一点,就是这么一点让封非输个精光,一夜暴富,跟一贫如洗就在这么一个点之间。
一个点惊掉了一地的一把,封非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没有赢过这么多钱他还无所谓,但是赢了之后再输出去,而且还只是差一个点,这让他怎么也不甘心。
“再来。”封非说。
安玥也不拒绝,这一把还是压十万,然后戏剧性的,还是只跟封非差了一个点赢了,于是封非更是不甘心。
“再来!”
安玥陪着他玩,不知道玩了多少把,只知道每一把都比封非多一个点,看的周围人唏嘘不已。
封非真的是赌红了眼,不停的赌,不停的输,每次只输一个点,让他怎么也不甘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周围的人或许看出了不对劲,但是封非却只想赢。
&bp;&bp;&bp;&bp;“接着来!”不知道是多少次这么说,但是这次安玥却没有跟之前一样再跟他赌。
“接着来?你拿什么跟我赌?”安玥问。
“我……”封非一愣,他拿什么赌,钱吗,他早就输了个精光,哪来的钱赌?
“你从刚才跟我赌了两百五十一把,总共欠了我两千五百一十万,零头我给你抹去,你还我两千五百万就行,把钱还了我就接着跟你玩。”安玥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傻眼了的封非,面无表情的说。
四周小小的骚动了一把,封非居然都欠了这么多钱了。
“我没有钱。”封非尴尬的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玩了几把,只知道他一直赌一直输,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输了这么多了。
“这么说你是不准备还了?”安玥冷声问。
“我会还你的!”封非反驳,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欠债不还的人,现在安玥说他不准备还钱,让他觉得自己是被侮辱了。
“你会还?”安玥冷哼“两千五百万,把你卖了几辈子都还不起,那什么还?”
“我……”
“算了,就当我做一回好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帮我做事五年,这钱就一笔勾销了。”安玥一副我很勉强的说,殊不知她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封非。
“真的?”封非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做,两千五百万,只帮他做事五年,怎么看怎么是他亏了。
“当然,两千五百万,五年,你一年工钱就五百万,整个帝都比你工钱高的都没有几个了吧,你可得考虑好了,不然待会我反悔了就让你还钱了。”安玥不耐烦的说。
“等等,我答应。”封非连忙说,一年五百万,五年就还清了,傻子才不答应。
“既然这样,就把这个签了吧。”安玥把事先准备好的合同拿给他,大概写的就是两千五百万,帮她做事五年之类的。
封非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一年五百万,怎么看怎么是他赚了。
莫离一脸同情的看着签了卖身契的封非,智商低的孩子真的伤不起,他只听到自己一年能值五百万,但是他有没有想过小姐是空手套白狼,一分钱没给他就套走了他五年。
就连这卖身契都是小姐一早就准备好的,明显就是在算计他,这是这孩子明显脑子不太好使,这居然都没有看出来。
“走吧。”安玥收好某人的卖身契心情大好的说,既然事都办完了,那也不用呆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我们现在就走啊?”封非遗憾的说,记吃不记打说的就是他,五年的自由都输出去了,居然还没赌够。
“怎么,还想赌?”安玥无语“你有钱吗,你要是想玩的话我再陪你玩,大不了再输几年给我,反正我不介意。”
“那还是算了吧。”封非郁闷的跟着她离开。
“嗯,不错,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少不了你的。”安玥满意的点头,很有土匪老大的架势对一旁的封非小弟说道。
&bp;&bp;&bp;&bp;封非“……”
“有什么特长没有?”安玥问。
“……没有。”显然还在郁闷当中。
“哦,偷东西,这个特长也不错。”安玥没管他的回答自说自话。
“你怎么知道?”封非的脸都扭曲了。
“你告诉我的呀。”安玥一脸无辜。
“放屁,小爷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个!”封非龇牙咧嘴的说。
“这样啊,其实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调查过我。”封非嘴角抽搐,这时候还不明白他就是真傻了。
“哎呀,被你发现了。”安玥捂脸,遗憾的说。
封非“……”你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吗?
“走吧,去你主子哪里看看。”安玥笑眯眯的说。
“我哪来的主子?”封非茫然。
“很明显我不是在跟你说话。”安玥上下打量着封非“封非童鞋,你有点反应迟钝啊。”
封非“……”他发现面对这个小鬼他总是会无语的要死。
莫离同情的看着封非,这都反应迟钝了,看来真的是脑子不好使,这以后天天被小姐欺压可怎么办。
安玥说的他主子那里,自然说的是宫墨夜那里,丞相府她是暂时不打算回去了,看到那群人就头疼,所以她就很理所当然的赖在宫墨夜这里了,美其名曰是要找个安静的地方专心炼器。
封非看着一脸淡定的宫墨夜,显然是早就料到了,不禁满是同情,这人一看就是被欺负久了,这都习惯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安玥看着封非目光热烈的盯着宫墨夜,莫非这两个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私定终身,要不要这么迅速?
“同情的眼神。”封非抹了把脸,努力忽略安玥落在他身上某种奇怪的眼神。
“你同情他做什么?”安玥更是奇怪,宫墨夜有什么好同情的,你确定你那不是含情脉脉的眼神?
“谁碰到你都值得同情。”封非万分认真的说。
安玥眉角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封非直接忽略,跟宫墨夜探讨某人到底有多恶劣“你是怎么做到面对她还这么淡定?”封非虚心求学。
宫墨夜看着封非身后磨牙的安玥,食指弯曲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我觉得还好吧。”
“瞧瞧你,都被她欺压的不敢说话了。”封非同情的说。
安玥额头青筋跳动,她欺负宫墨夜,开玩笑吧,宫墨夜那厮不坑她她就谢天谢地了,她还能欺压他,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决定了,今天晚上你做饭。”安玥说道。
“老子不会做饭。”封非一听就蔫了。
“那是你的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安玥笑得奸诈,就是你丫不会才让你做。
“我拒绝。”
“拒绝无效,别忘了卖身契还在我这里,这是命令。”安玥晃了晃手里那张纸。
反抗无效的封非只好钻进厨房,事实证明封非真的不会做饭,在他把厨房烧了两次之后,晚饭硬生生比平时晚了一个时辰。
看着桌子上几盘黑乎乎的不明物体,安玥深深的意识这个决定错的有多离谱,让封非做饭什么的,到底在折腾谁?
&bp;&bp;&bp;&bp;半夜,一队鬼鬼祟祟的身影停在城西的一处院子外。
“老大,就是这里,白天我亲眼看见那小子进去的,之后再也没出来过。”末尾一个瘦小的男人对领头的人说。
“知道这院子是谁家的吗?”领头的问。
“不知道,我打听了一下午都没人知道,平常这院子也没什么人出来,整天神神秘秘的,我猜是不是谁家养的外室在这?”瘦小的男人说。
闻言领头的男人一脚踹在他身上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个院子都查不出来。”
瘦小的男人不敢反驳,领头的骂完之后又转身对其他三个人说“一会都进去,给我小心着点,找到那个小子立马打晕带走,千万别惊动他那个侍卫。”
几个人应了之后先后翻进了院子,院子里很静,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院子里,居然连一个守夜的都没有。
领头的做了个小心的手势,小心翼翼的前进,唯恐惊动了院子里的人。
瘦小的男人见没什么危险开始放松下来,见旁边有间屋子还亮着,好奇的上去查看。
屋里面橘黄色的烛光映着一个曼妙的身影,看样子像是在洗澡,瘦小的男人紧盯着那抹身影,壮着胆子把窗子推开一条缝隙。
屋子里的背对着他,露出半边光裸的肩膀,看的他心猿意马,巴不得那美人马上转过身来。
像是听到他心里的想法,屋里的缓缓转身,期待中的美人没看见,反倒是看到一颗高度腐烂的头,一张脸像是被人砍了个稀巴烂,一颗眼球摇摇晃晃的挂在脸上,已经烂光了的嘴唇冲他咧了个渗人的笑来。
瘦小的男人还没有尖叫出来,突然脚下一空,身子不受控制的掉下去。
“老大,怎么找了这么多屋子都没见到个人?”跟在那领头旁边一个人奇怪的问。
“老大,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少了个人?”另一个人突然说。
“少个人?”领头的停下来点数,发现真的少了了。“老二,老三,老四,小五谁不在?”
“我在。”
“我也在。”
“老大,老三不见了。”说话的是老二。
“刚才是谁跟老三在一起?”领头的低声问。
“是我。”小五说,刚才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少了个人。
“刚才他还好好的在我旁边站着,一转眼就突然不见了,老大,你说这院子里是不是有鬼呀?”小五问。
“有鬼个屁,你一个大男人还信这个!”领头的说,如果不是怕惊动其他人,这会早就一脚踹上去了。
“本来就是嘛,不然老三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可能连点声都没有啊。”小五嘟囔,也不敢大声说出来,只好委委屈屈的跟在其他三个人身后。
突然,小五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拉住了他的脚腕,想起刚才老三突然消失,胆小的小五瞬间僵在原地寒毛直竖,张大嘴想去叫已经走远了的三个人。
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带着腐朽的气息捂住他的嘴,悄无声息的把他拖到地下。
&bp;&bp;&bp;&bp;“老大,小五也不见了!”老四最先发现不对劲,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小五的影子。
“老大,该不会真的有鬼吧,这院子也太邪门了。”
“妈的,走,明天白天再来!”连一向稳重的老二都这么说,领头的也开始心发虚。
得到命令,剩下的两个人撒欢的往外面跑,生怕玩了一步就跟另外两个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至于剩下两个人的安危,谁管的着呢,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就在几个人已经冲到门口时,眼看着希望就在前方了,三个人脚下的青石板路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几个人一脚踩空,咕噜咕噜全都滚下去。
“老大,这是什么地方?”黑暗中老二问。
“老子怎么知道,妈的,点火看看!”领头的骂了一句,老四立马点了火,谁知道火点燃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居然也跟着哄得一声点着了。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火熄灭了,索性,那火虽然看起来吓人但是并没有杀伤力,只是让几个人灰头土脸而已,就算是这样三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个地方实在是邪门,空气居然也能点着,三个人也不敢睡觉,生怕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个怪物来,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安玥一出门就看到莫离拖着几个困得的跟粽子一样的人。
“这是干嘛呢?”安玥看着几个脏的跟土拨鼠一样的人好奇的问。
“回小姐,这几个人是昨天晚上闯进来,被机关捉住的。”莫离说。
“你是女的?!”其中一个尖嘴猴腮满脸漆黑的人,努力瞪着他那双不算大的眼睛,怪叫道。
“我是女的你有意见吗?”安玥蹲下身子拍拍那人的脸,然后又一脸嫌弃的说“瞧你这一脸的灰,这是在copy包公呢?”
男人没听到她说什么包公,只是不停的喃喃“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女的,怎么能是女的!”
“我是女的怎么了?话说,你认识我吗?”安玥不明白他怎么一副遭受打击的样子,她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吧,还是说她是女的就这么难接受?
“老子当然认识你!你昨天还当众打了我!”男人愤怒的说。
“呦,原来是周公子啊,你看你这一脸的灰我还真没认出来,还以为是那个叫花子呢。”安玥努力想摆出严肃的表情,但是嘴角却不受控制的扬起。
莫离面无表情的看着安玥调戏周公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安玥有这么恶趣味。
“主子。”莫离对着走过来的宫墨夜行礼。
“你才是叫花子,老子这么风流倜傥怎么可能是叫花子!”周公子不满的叫嚣,但是配上这个影响只能说是滑稽。
“你是谁老子?”宫墨夜在旁边凉凉的接了一句。
周公子立马闭嘴,没敢再说话,安玥吃惊的看着瞬间蔫了的周公子。
一句话就把人吓成这样,宫大爷,你丫气场要不要这么足?
&bp;&bp;&bp;&bp;“说说吧,周公子大半夜的造访所谓何事,还是说周公子想再带着人家去玩?”安玥一脸娇羞的问周公子。
“没……没有,我只不过是路过,路过。”顶着宫墨夜飞过来的眼刀,周公子很没有骨气的开口,没错他只是路过,骨气什么的能当饭吃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原来是路过呀,人家还以为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呢。”安玥遗憾的说。
周公子听的冷汗直冒,谁敢来找你,他昨天晚上绝对是脑子被屎糊了才会想来偷人,要是知道这个院子这么可怕,就算有人拿刀逼着他他也不会来。
尼玛,谁家的院子会布这么多的机关,三步就是一个坑,他家老五被吓得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
“一大早的吵什么呢?”封非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显然还没有睡醒,没办法谁让他是小偷呢,昼伏夜出才是他的生物钟。
“没什么,不过是捉了几个采花贼。”安玥说的随意,周公子泪流满面,合着您老人家知道他是采花贼啊,那你刚才还问什么问。
“采花贼啊,采的谁家的花?”封非也是个神经大条的,或者说他现在不过是梦游而已。
“你,你,你!!!”封非余光瞄到安玥身上,突然磕磕巴巴起来,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个鸡蛋了。
“我,我,我。我怎么了,怎么突然结巴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安玥同情的看着封非,可怜的孩子,没看出毛病这么多。
“你,你是女的?!”封非好不容易说出来句完整的话。
周公子一脸热切的看着封非,活想是找到了组织,看吧,激动的不止他一个,看走眼的也不是他一个人,可是她的组织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我是女的很难接受吗?”安玥一脸郁闷的问旁边的宫墨夜。
“还好。”宫墨夜压着唇边的笑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好吧,安玥看着自己一马平川的身板,平板萝莉是没人权的。
“啧啧,封非,这么迟钝可不好,万一昨天晚上被这几个采花贼采了可怎么办?”安玥一脸奸笑的调侃半石化的封非。
“采花贼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应该你担心吗?”封非奇怪安玥的表情怎么那么诡异。
“这你就不懂了,这几个采花贼对我可没兴趣,他想采的可是你这种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小青年。”这确实是个采花贼,只不过这采的花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变态!”封非表情第一开始还有些迷茫,后来就成了吃惊,再变成震惊,一步跳到三尺远,双手护胸,活想是一个要被当街扒光的小媳妇,羞的满面通红。
“那个,捂错地方了。”安玥轻咳一声,提醒,于是封非护着胸的手又改护下半身了,安玥,囧。
周公子“……”看着一脸悲愤的封非他只想说,虽然他喜欢男的,但还不至于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好吗,就凭您那姿色他还看不上眼好吗?
&bp;&bp;&bp;&bp;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断是没胆子真的说出来的。
“这几个怎么处理?”调侃完了安玥一本正经的问宫墨夜,只不过没什么说服力罢了。
“带下去处理掉吧。”宫墨夜随口说,并没有浪费时间思考,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乱蹦哒的小蚂蚱而已。
“不,你不能杀我!”周公子哪能不知道这个处理是什么意思,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张黑漆漆的脸都快吓白了。
“不能杀你,你倒是给我个理由啊?”安玥饶有兴趣的问。
“我是周尚书的儿子,你不能杀我。”周公子哆哆嗦嗦的把自家老爹搬出来,原来是个官二代,怪不得敢这么胡作非为。
“周尚书的儿子怎么了,周尚书的儿子你就有理啦,你私闯民宅我把你送官都行,不管到哪都是我有理把?”安玥每说一句就敲一下周公子的头,周公子敢怒不敢言,被绑着也没法躲,只能任她敲。
“你杀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周公子说了句很没有威胁力的威胁。
于是安玥笑了“我杀了你,你爹怎么知道是我杀的呢,到时候你死了,我就把你的尸体扔到青楼里,再找人编上本书,就说周公子逛青楼抢了人家小倌,结果人家誓死不从,杀了你,到时候不仅你死了没人申冤,就连你爹都得被你抹黑。”
“姑奶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想对你动手,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回吧!”周公子听到她的话就傻眼了,他平常虽然浑,但那也是有老子在上面罩着,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回被安玥这么一吓唬,早就乱了分寸,只知道求饶了。
“你昨天也这么跟我说过。”安玥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凉凉的回了一句,周公子立马被噎到,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听说周尚书是太子一党?”安玥突然问,周公子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撒谎,只得点头。
安玥一听立马笑眯眯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五颗圆滚滚的丹药对着周公子道“一人一颗啊,不吃的就等着去护城河喂鱼吧。”
有她这句威胁几个人哪敢不从,乖乖的都把丹药吃了,安玥满意的点头“行了,吃了这东西以后就得乖乖的听我的话,不然——”
安玥没有说完,只是嘿嘿笑了两声,但是周公子已经能想象到她给他们吃了什么可怕的毒药,连忙点头,半点都不敢敷衍。
“好了,放他们走吧。”安玥对着莫离说到,重获自由的几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那架势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记住,不听话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安玥在后面慢悠悠的补了一句,几个身影同时一踉跄,差点没绊倒。
“你给他们吃了什么毒药?”封非好奇的问,对于安玥是女的尴尬在好奇心下早就烟消云散了。
“谁告诉你那是毒药了,说书的听多了吧?”安玥飞了个白眼给他。
&bp;&bp;&bp;&bp;“那他们吃的是什么?”绯夜瞠目结舌。
“归元丹,十个金币一粒,你要不要来一粒?”安玥从瓶子里倒出最后一颗随口问,归元丹,快速补充灵力的丹药,宫墨夜之前给她的。
“那你跟他们说是毒药?”封非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是忽悠人。
“我说了那是毒药吗?”安玥满脸的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我只是让他们乖乖听我的,剩下的可什么都没有说,都是他们自己脑补的,所以说脑补要不得。”安玥语重心长的说。
绯夜只是觉得无语“那种情况下你那么说,谁都会误会吧。”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安玥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而且我不觉得谁都会误会,只有脑子不好使的人才会误会吧?”
封非语塞,这是说他脑子不好使吗,他哪里脑子不好使了,不过看看其他几个人人的表情,好像没一个惊讶,似乎都已经知道,难不成真的是他脑子不好使?封非沉思。
“没事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安玥强忍着笑意拍拍封非的肩膀离开。
封非不能再赞同的点点头,核桃是补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又被安玥耍了,可惜始作俑者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边安玥一个人窝在房里,面前摆着一堆的矿石,跟宫墨夜说要找个清净的地方炼器不是随口说说而已,而是真有这个想法,在丞相府里实在是太不方便,随便一个人都有可能冲到她房间里打断她。
研究了半天安玥还是决定先炼一把最简单的匕首,反正也只用到最低级的玄铁矿,失败了也不心疼。
打定主意,安玥挑了一块足球大小的玄铁矿,打算就拿它练练手,掌心燃起一簇橘红色的火焰,玄铁矿被放在上面粹炼。
没有合适的鼎炉,安玥也不想将就,只能暂时先这么干,只是这么做更消耗灵力。
在这期间安玥的精神力一直锁定在玄铁矿上,确保里面的杂质能够完全粹炼干净,知道那块足球大小的矿石被粹炼的只有拳头大小时安玥才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居然就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趁热打铁的道理谁都懂,安玥没敢休息,用精神力包裹着那块被火焰粹炼成半透明的矿石,按照她心里的形状开始塑型。
说起来简单,但是这对精神力的要求十分严苛,宫墨夜没有告诉她的是,想成为炼器师必须要有强大的精神力才行,否则就有可能炼器到一半就精神力虚耗而死。
不过,幸好她暂时没有这些问题。
安玥想做的是一把类似于现代军刀的匕首,不同的是这把匕首被她做了些改造,刀刃要更厚一点,这样也能承受更大的冲击力。
刀刃两边开了两条放血槽,更利于杀人,也解决了刀刃加厚之后匕首重量增加的问题。
想法很美好,但是实施起来还真的是有些困难,等安玥这把匕首炼制成型时,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时辰。
&bp;&bp;&bp;&bp;早知道之前她粹炼玄铁矿的时候也只不过是用了大半个时辰而已,而现在光是塑型这一点就用了她两个多时辰,所以炼器当中精神力虚耗而亡一言不单单是危言耸听而已。
不过幸好一切都是值得的,安玥握着那把匕首兴奋的想,纵使是累的满身大汗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稍作休息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实验这把匕首。
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安玥还是决定那屋里那张桌子来试手,要知道说什么都是需的好不好用才是重点。
安玥十分自信,她做的这把匕首玄铁矿里面的杂质几乎已经被她全部粹炼干净,想当然的这把匕首应该十分锋利。
但是事实总是出乎人的预料,安玥看着那把从中间折断的匕首傻眼了,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那匕首去切桌子角,桌子没坏匕首却断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安玥沉思,仔细梳理刚才的步骤,并没有发现哪里做的不对,但是那把断了的匕首却在赤果果的嘲笑她,她第一次炼器就是失败了。
第一次而已,失败了也正常,安玥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但是她还是重新去看那本书,想知道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直到把前面低级炼器的方法仔仔细细的看过一边之后安玥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
她之前的步骤确实没错,玄铁石粹炼的也称得上是完美,但是她忘了一句话,所谓刚极易折,玄铁石的的材质确实够硬,但是等它里面的杂质都被粹炼完之后它也更加脆弱,失去了原本的韧性。
就好比黄金,越纯的黄金,质地就越软,从常识上来说是没有真正的纯金的。
安玥心虚的合上书,都怪她之前偷懒没有看完就直接动手,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知道错在哪里以后,安玥开始重新炼她的匕首,虽然说之前是出了点问题,但是好在不大。
这次安玥在玄铁矿被粹炼完毕之后空出一只手,在一堆矿石里扒拉出一块秘银,粹炼之后小心翼翼跟玄铁矿融合在一起。
然后按照之前的步骤给匕首塑型,相比上次,安玥这次更加小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终于,这次匕首塑型成功之后,安玥连歇都没有就拿着还留有余温的匕首把玩起来,随手挥舞了几下,竟是意外的顺手。于是乎安玥又盯上了那张桌子,所谓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刚才那把匕首折在这里了,她就不信这把也一样。
匕首顺利的切下桌子的一个角,显示着它的锋利,安玥满意的点头,虽然玄铁矿跟秘银融合的并不是太完美,让匕首有些小瑕疵,但是相比上一把已经好的太多了。
兴奋的安玥顾不上休息,吞了两个归元丹补充之前消耗的灵力之后又兴致勃勃的开始炼器。
之前连着炼了两把匕首,换做其他人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是安玥好像感觉不到累一样,如同打了鸡血,斗志高昂。
&bp;&bp;&bp;&bp;这边安玥在兴致勃勃的炼器,那边一队车队悄无声息的来到帝都,冲着皇宫驶去,在繁华的帝都,这一队其貌不扬的马车实在是不显眼,因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微风吹过马车的帘子,马车里的人一闪而过,虽然只是短短一瞬,还是能够让人看到那是个如同月宫仙子般的绝色美人。
墨清瑶看着窗外缓缓后移的丞相府大门,形状优美的唇瓣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来,安玥,你给我等着。
皇宫御书房里,一个五十岁左右微微发福的男人,穿着身明黄色龙袍,不是沧月皇又是谁,此时他正正襟危坐,严肃的表情似乎在等什么人。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没等太监通报,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沧月皇严肃的表情在看到来人以后努力扬起慈祥的笑来,苍老的脸上褶子如同菊花盛开一般灿烂。
“沧月皇。”墨清瑶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句,算是打招呼了。
“墨小姐来了,还不快点赐座!”沧月皇连忙吩咐愣在一边的太监。
还在失神的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犯了什么错,幸好沧月皇现在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太监给墨清瑶两人搬来椅子,墨清瑶直接坐下,连客气都没有说不出的傲慢。
太监好奇的打量着这两个人,在宫里呆久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眼前的这一双男女无一不是人中龙凤,只是看起来实在眼生,他敢肯定在帝都根本没有这么号人。
更奇怪的是两个人的态度,没有通报就擅闯御书房不说,沧月皇居然还没有发火,再瞧瞧刚才沧月皇赐座,这两个人居然连谢都没谢就直接坐下了,要知道皇上可还站着呢,他们居然敢先坐下。
面对他们无礼的举动,沧月皇还是笑得一脸和煦,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货真价实的皇上,他还以为自家皇上被掉包了呢,由此也可以推断这两个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行了,都下去吧!”宫女送上来茶水点心之后,沧月皇挥挥手遣散了一众的宫女太监,显然接下来的话他们不能听。
“墨小姐一路舟车劳顿,宫里已经准备好了行宫给二位休息,接风宴设在晚上,还请二位一定要赏脸。”沧月皇殷切的说,表情居然还有一丝谄媚。
“再说吧。”墨清瑶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沧月皇也不觉得尴尬,继续关切的说“不知道墨家主怎么样,墨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尚可。”依旧是冷冰冰的两个字。
“墨老爷子的身体最重要,稍后我就让人备上些灵药,还请墨小姐一定不要推辞。”沧月皇万分真切的说,不知道还以为他跟人家有多熟呢,其实人家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墨清瑶看着他那谄媚的嘴脸,不屑之至,她碧云宫什么灵药没有,还需要你送。
“说起灵药,我还真有一事要请沧月皇帮你。”墨清瑶突然说。
&bp;&bp;&bp;&bp;沧月皇心里咯噔一声,送灵药什么的不过只是场面话而已,毕竟是世家不能交恶了不是,万一惹恼了人家,跺跺脚说不定就能灭了他整个沧月国。
但是,什么叫场面话,不过就是说说漂亮话而已,并不是真想帮世家去做事,毕竟世家的强悍是众所周知的,如果连世家做不到的事,他还眼巴巴往上凑,那不是不自量力吗。
“不知道是什么事?”不想答应,但是也没胆子拒绝,沧月国只能试探着问了一句。
“前些日子老祖宗修炼遇到了瓶颈,我爹让我去来找一味灵药,再请家里面的人给老祖宗炼成丹药,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灵药。”墨清瑶说。
“不知道是什么灵药,只要是这宫里有的,墨小姐尽管开口。”沧月皇说,不愧是只老狐狸,只是说这宫里有的一定给,那宫里面要是没有,那就爱莫能助了。
“九叶龙葵花,我这次来就是要找九叶龙葵花。”墨清瑶说,她是来找那株被安玥抢走的九叶龙葵花。
“九叶龙葵花,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沧月皇一脸茫然,九叶龙葵花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墨清瑶对于他不知道九叶龙葵花是什么并不意外,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知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让沧月皇帮我找九叶龙葵花。”墨清瑶说。
“这……能帮到墨小姐我自然义不容辞,只不过,这九叶龙葵花我从未听闻,恐怕要让墨小姐失望了。”沧月皇到现在还想在不惹怒墨清瑶的情况下推辞。
“放心,这事,沧月皇一定能帮上忙。”墨清瑶自信的说,不知道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实不相瞒,其实这九叶龙葵花我之前就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墨清瑶做出遗憾的样子,沧月皇也适时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碰到了一个贼,她不但从我这里抢走了九叶龙葵花,还杀了我妹妹!”
“居然有这样的事,真是太过分了!”沧月皇一脸气愤的说,心里却在叫苦连天,难不成这个墨小姐是想让他帮忙抓人。
但是想想那人居然能从碧云宫大小姐手里抢到东西,还杀了墨家的另一个小姐,想她修为一定不低,抓这样一个人,绝对是吃力不讨好。
“我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不过她在沧月国的身份并不一般,所以我才来找沧月皇帮你。”墨清瑶说。
这下轮到沧月皇迷惑了,知道了人家是谁,身份还不一般,这说的是谁?“不知道墨小姐说的是谁?”沧月国问。
“丞相府的嫡小姐。”墨清瑶缓缓吐出一个足以让沧月皇愣神的身份。
“安若?”沧月皇一惊,安若可是安子晋的掌上明珠,有是东方家少主的未婚妻,怎么会招惹到碧云宫的人,这事如果让他插手的话绝对讨不着好。
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把东方家跟碧云宫一块得罪了,沧月皇万分纠结,正想着该怎么跟墨清瑶说,墨清瑶却又摇头。
&bp;&bp;&bp;&bp;“我说的是丞相府正牌的嫡小姐,之前跟太子订婚的那个。”至于安若,只不过是个庶女,又算得了什么。
“你是说安玥?”沧月皇难以置信的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丞相府的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抢了墨家的东西还杀了人家的人,开什么国际玩笑!
“墨小姐是不是搞错了,安玥根本就不能修炼,怎么可能会抢了碧云宫的东西。”想了一下沧月皇还是把废物两个字咽下去,换了个比较委婉的词。
不能修炼?墨清瑶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这样。“不可能,东方瑾护着的人会是假的吗?”
墨清瑶咬牙说道,要不是之前被东方瑾摆了一道,她会赔了醉烟楼,还追到帝都来吗。
“可是……”沧月皇见她信誓旦旦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做了那么多年废物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沧月皇是觉得我会冤枉她吗?”墨清瑶不悦的说。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沧月皇连忙说。
“沧月皇可知道安玥是从哪抢走的九叶龙葵花?”墨清瑶突然问。
“可是碧云宫?”沧月国下意识觉得不妙,如果真是从碧云宫抢走的,墨清瑶应该不会多此一举问他。
“她是进了不归域抢走了九叶龙葵花。”墨清瑶抛出了个重磅炸弹,炸的沧月皇脑子嗡嗡作响,安玥她,安玥她进了不归域?!
“沧月皇应该记得世家跟朝廷的约定,互不侵犯,但是现在安玥居然在没有通知世家的情况下私自进了不归域,还杀了人,这是明目张胆的毁约,我可以视为这是对世家的挑衅吗,还是说沧月国准备跟世家宣战?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些我也不会涉足沧月国。”墨清瑶说,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沧月皇瘫坐在椅子上,他没有想到安玥居然会这么大胆,居然进了不归域,他之前之所以有胆子敢拒绝墨清瑶不过是仗着世家朝廷互不侵犯这一条,料准了墨清瑶不能真拿他怎么样。
但是现在墨清瑶居然告诉他,沧月国有人先毁约,还被她知道了,想想刚才她说的,沧月国要跟世家宣战他就硬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光是一个碧云宫他都不敢得罪,更何况是整个世家,他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嫌命长。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只要沧月皇帮我找回九叶龙葵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不仅如此,四国会快到了吧,只要找回九叶龙葵花,我可以帮你训练一批人,保证沧月国能在四国会中胜出。”
墨清瑶深知打一个巴掌再赏个甜枣的道理,她也怕逼急了沧月皇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她并不把沧月皇放在眼里。
但是她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在吓唬他而已,不过是有人进了不归域,还远远她说的那么严重,纵使世家那些人知道了最多也只不过是一笑而过,据他所知,世家那些人暂时并不打算拿四国怎么样。
&bp;&bp;&bp;&bp;沧月皇刚消化完这个震惊的消息,又被这个巨大的惊喜砸的找不着东西南北。
在四国会里胜出那可是他做梦都想的,别说墨清瑶没许诺他这个好处,但是对他施压他就没有不帮的胆子,但是现在有了这个好处更加让他卖力而已。
如果刚才沧月皇还觉得安玥是个祸害的话,现在就觉得安玥是个福星了,牺牲她一个能让沧月国赢了其他三国,这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上的安玥还在努力的学习炼器,整整五天都没有出门口一步,饭菜也是莫离送到门口她抽空扒拉两口。
五天,除了第一天炼的那把匕首,剩下的三天她都在折腾另一把匕首,而现在这把匕首总算是完工了。
安玥满意的把玩着手里那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匕首,手指按上刀柄上一个隐蔽的凸起,匕首突然展开,十二把薄薄的刀片整齐的排列,组成一把扇子的形状。
刀片每一把都薄如蝉翼,虽然薄,但是却并不软,为此安玥在炼制的时候还加入了稀有的精金。
炼这把匕首的并不算容易,光是刀片做到薄如蝉翼这一点就让她煞费苦心,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浪费了多少矿石,好在熟能生巧,她后面就越来越顺利。
这把由她设计的匕首,几乎不眠不休耗费了三个昼夜,组合起来能做一把匕首用,拆开来还能当飞镖用,如果你实在是无聊,当扇子用她也没什么意见。
几乎是匕首成型的后一秒,安玥就脱力的睡着,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五天清晨才重新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着那刺眼的阳光,居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有吃的没,我快饿死了。”几乎是用爬的来到大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对着一脸搓愕的宫墨夜说。
之前炼器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等她睡醒了那种久违了的饥饿感才重新找上她,让她感觉自己几乎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宫墨夜虽然惊讶但是也没多问,吩咐了莫离去准备,莫离的速度很快,不过片刻就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玲琅满目的看的安玥眼冒绿光。
顾不得什么形象,安玥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拿起筷子席卷着桌子上的菜肴,中间都不带停顿的,看的莫离瞠目结舌,宫墨夜轻咳一声,转过身没好意思再看她。
直到桌子上的菜被吃的七七八八安玥才算停下来,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莫离适时的送上一杯清茶。
“送你了。”安玥摸出那把废了她三天时间的匕首扔给宫墨夜,又窝到椅子里小口小口的抿着茶,这茶还真香。
“你把自己搞得跟饿死鬼一样,就为了这把匕首?”宫墨夜忍不住调侃了句,匕首在他手上把玩了两下,轻而易举的就找到那处机关,轻轻一按匕首就展开成扇形。
“怎么样?”安玥得意的问,那样子就差在脸上写,快来夸奖我几个打字。
&bp;&bp;&bp;&bp;“不错。”宫墨夜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虽然是个低阶武器,但是这个别出心裁的设计却实挺两眼。
“莫离不错啊,越来越贤惠了,这么多菜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安玥也没指望他真能夸奖她,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笑眯眯的调戏莫离。
“回小姐,这些是公子让人准备的,一直在温着,我只不过是让人送过来。”莫离木着脸,说着事实。
“是你?”安玥没想到,她还以为这些都是现做的,还在想莫离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没想到都是宫墨夜吩咐的。
只不过他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出来,毕竟她之前一直呆在屋子里,难不成这几天宫墨夜一直都有让人做了饭菜留着?
“有问题吗?”宫墨夜挑眉,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出来?还特意留了饭?”安玥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不知道。”宫墨夜回答的理所当然。“只不过是让他们每天都备着而已。”
还真让她猜对了,安玥无语,有感觉有些怪异,反观宫墨夜,只是低头把玩着那把匕首,而她居然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看不知道多久了,天知道旁边还有个莫离呢。
有些狼狈的别开脸,安玥有些茫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做的第一把?”宫墨夜突然问。
“不是。”安玥不好意思的拿出最开始做的那把,跟这把耗尽心血做的,之前那把有瑕疵的匕首实在不够看。
“这把自己留着玩吧。”宫墨夜接过匕首之后把另一把抛给安玥,居然是想留下那把有瑕疵的。
“为什么?”安玥奇怪,专门给他做的他不要,反而要那把次品,宫墨夜是不是傻?
“好歹是第一次做的,留个纪念,等以后你成了炼器大师的时候刚好可以拿出来笑话你,你也做过这么烂得东西。”宫墨夜挑眉,半是调侃的说。
安玥“……那你可有的等了,等我成炼器大师,不知道得到哪天呢。”神经病,不要拉倒,大不了她拿回去当飞镖玩。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宫墨夜装作没有发现她心里的想法。
“小姐,丞相府那边正在找您。”见两个人的谈话告了一段落,莫离才敢插嘴。
“找我干嘛?”安玥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说是宫里面传你,安子晋派人通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府里,现在丞相府都乱套了,只是还瞒着外面没说,只是皇宫那边似乎非常急,一直在催,丞相府一直在找你。”莫离说。
“这样啊,那就让他们接着找好了。”反正都被他们发现她不在府里早回去晚回去都没有什么区别了,至于宫里有人找她又能有什么大事,就算真有什么大事也不关她的事。
莫离没有任何异议,反正他只要听主子的命令就行了,其他的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关他的事。
“封非呢,我还有事找他呢,又跑哪去了?”安玥环顾四周才发现根本没有封非的踪影。
&bp;&bp;&bp;&bp;“封非这几天都在莫言那里。”提到封非莫离语气似乎有点奇怪。
“那我去找他了。”安玥没有太在意莫离的奇怪,反正有宫墨夜在封非还能翻了天不成。
其实这次安玥还真的猜错了,封非还真的是翻了天,开始两天可能是对周围的环境还不太熟悉,封非还算老实。
不过也仅仅是两天而已,后来不知道怎么跟莫言勾搭在一起了,结果可想而知,封非是常年混迹市井的小贼,而莫言天生就是个跳脱的性子。
两人一碰到一起就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折腾的鸡飞狗跳的,开始莫离还想去管,后来发现宫墨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就放弃了,干脆眼不见为净,随他们去折腾。
安玥来到后面的院子,隔的大老远就听到封非跟莫言两个人叫大小,伴随着色盅晃动的声音,让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赌场。
“哈哈,你又输了,快点,给钱给钱!”封非兴奋的说显然是赢得不止一次了。
“你就不能让着我点,我都还没赢过呢。”莫言一边抱怨这一边掏钱。
“你这才输几次,想当初我可是逢赌必输,你这才到哪呢。”封非嘚瑟的说,他那点赌桌上的技术,如果没有人刻意出千的话,想赢莫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当初被誉为万年黑手的封非,居然来了个比他还黑的莫言,瞬间就在莫言身上找回了自信,拉着他赌的不亦乐乎,只是可怜莫言输了这么多天,老婆本都快输光了。
“玩的挺高兴啊。”安玥斜倚在院门口,她不让封非去赌场,没想到他居然把赌场开到院子里来了。
“那可不。”封非正在兴头上,头也不抬的接了句。
“那要不要我也来陪你玩玩?”安玥问。
“好……不,不用了。”封非正想说好谁知道一抬头正对上安玥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下去,生硬的扭转话题。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再跟这个小丫头赌,想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这个小丫头赌就输了五年自由,要再跟她赌下去还不得把这辈子都赔上去啊,不赌,坚决不赌,封非把钱袋往怀里收了收,意志很坚定。
“怕什么,不过是玩玩嘛,莫言输了多少?”安玥走进去坐下问。
“回小姐,没多少。”莫言咬牙说,心里却在淌血,什么没多少,他是输了个精光好吗。
“这样啊,封非好像赢了不少。”安玥看了眼封非鼓囊囊的钱袋。
“那当然。”封非说,狭长的眼睛眯的只看到钱了。
“既然这样,那这些钱我就收走了。”安玥勾勾手指封非身上的钱袋就转移到她手上了。
封非傻眼了,哭丧着一张脸道“那是我的钱。”你怎么能抢我的钱。
“你的钱?”安玥斜了他一眼“你哪来的钱,欠我的钱还清了吗,这些就当是利息了。”安玥说的理所当然。
封非泪奔,不带这样的,他的钱啊,他可爱的小金币,怎么能就这么抢走了呢?
&bp;&bp;&bp;&bp;“小姐~”莫言期待的盯着安玥……手里的钱袋,眼睛都快亮成星星眼了,那可都是封非从他那赢得钱。
安玥把钱袋往左移,莫言的眼睛就跟着往左移,她把钱袋往右移,莫言就跟着往右移,眼珠子都快粘在钱袋上了。
“本来我还想说封非赢了你的钱不对想还给你,不过听你说没有输多少,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安玥说的大方。
莫言心里都快吐血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让你丫嘴快,让你丫乱说,现在钱没了吧,嘤嘤嘤~他的老婆本啊。
莫言冲封非抛了个同命相连的眼神,他突然理解封非刚才的心情了,大小姐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抢钱啊。
封非一副你终于了解我的痛的表情,手上偷偷摸了摸腰带,幸好他没有把钱都放在钱袋了,不然现在就都被抢光了。
“封非,你身上该不会还有钱吧?”安玥问。
封非一个激灵,郑重的摇头,没有,他没有钱了。
“是吗,莫言去搜,搜到的钱就都是你的了。”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瞬间两人坚固的革命友谊破裂,莫言嗷的一声扑倒封非开始上下其手,可惜比不上莫言力气大,最后衣服全被扒开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中衣,身上的私房钱都被莫言搜刮走了,就连鞋底里垫的的两个银币都被莫言抠出来了。
“啧啧,原来你这身高都是掺假的啊。”安玥好奇的看莫言从鞋底里抠钱,封非难不成是把钱当增高鞋垫用?
封非没有理她,躺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的私房钱啊,就这么没了,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莫言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那些钱,这些可都是他的老婆本啊,大小姐人真好,浑然忘了安玥收走的那些老婆本比这些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别装死了,快点起来,我还有事找你。”安玥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封非。
“别理我,让我安静的死一会。”他要为他那些死去的钱哀悼。
“再不起来卖身契就延长一年。”安玥说。
“有事您吩咐。”封非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笑得一脸谄媚,再加一年,开什么玩笑,她一天都不想多呆在这个死丫头身边。
“去周公子那,把这封信给他。”安玥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信封。
“找那个怂蛋干什么?”封非一脸意外,周公子在他眼里已经被划为没骨气一列人人里,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其实也一样。
“管这么多干嘛,让你去你就去,还想不想要钱啦。”安玥翻了个白眼。
“这个,也不能让我白干呀,你不得意思意思?”封非一听到钱立马来精神了。
“行了,算爷赏你的。”安玥从身上扒拉出一枚铜币扔给他。
“就一个子儿啊。”封非垮了脸。
“要不要,不要还给我。”安玥瞪了他一眼。
“要,我当然要。”一个子儿也是子儿,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好好干,办的好了爷还有赏。”安玥笑得一脸奸诈。
&bp;&bp;&bp;&bp;一听到有赏,封非立马跟打了鸡血似得,就冲着这赏他也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把事办好了。
“小心点,这信只能让周公子一个人看到。”安玥提醒。
“爷就瞧好吧!”封非耍了把花腔,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让别人发现,岂不是砸了他贼爷的招牌。
“莫言,你也帮我去办件事。”安玥看着封非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对正数钱的莫言说。
“大小姐吩咐就是。”莫言数完钱心情大好的说。
“你去太子府,盯着太子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事无巨细都要向我禀报,尤其是龙越风如果跟一个紫衣男人见面一定要给我盯好了,但是不准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安玥说。
“是。”莫言应声,安玥跟龙越风的过节他也知道,虽然如此他并没有把龙越风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太子,还能比得上他家主子不成。
转瞬间,原本热闹的院子就只剩下安玥一个人眺望着远方,那正是太子府的方向。
龙越风,这次我给你准备的大礼,不知道你有没有本事接下来。
收回思绪,安玥回到房间,这几天炼器灵力消耗过度,气息居然不稳,原本她晋阶的时候就是外力协助,境界不稳。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有事耽误,所以也没有特别注意过,直到现在这个弊端才显露出来,如果不趁现在稳定境界,对她以后一定大有影响,只不过这些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接下来的几天安玥一直窝在房间里没有再出门,帝都也是一片祥和,起码表面上是这样,至于私底下的暗流也不是她关注的。
然而这种平静没有维持几天,帝都突然爆出传闻,丞相府的四小姐突然消失了,安子晋一直没有找到安玥人,宫里那边也兜不住了,安玥失踪的是还是禀告了沧月皇。
只是没想到这事居然会传出去,一时间帝都众说纷纭,有说安玥是跟人私奔了,也有说安玥是因为长期受丞相府里的人欺凌,不堪忍受所以离家出走。
其中最为劲爆的说法就是安玥不是失踪,是因为太子受不了有这么一个废物当未婚妻,所以派人暗杀了安玥。
这个也是最为扯淡的说法,龙越风是不聪明,但是也不杀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但是百姓不知道啊,他们才不会管什么合不合理,只知道看热闹。
于是乎这个看起来最不靠谱的说法居然成老百姓嘴里的真相,小姑娘大媳妇纷纷骂太子殿下是个渣男,而安玥则摇身一变从花痴女变成了痴情女,众人纷纷同情。
一时间太子的风头无二,声名远播,不过是臭名声罢了,沧月皇本身就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一听到这事,也不管是真是假就把龙越风骂了个狗血淋头。
安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么多的说法偏偏这个说法脱颖而出,不仅抹黑了太子还抬高了她,要说这背后没人操纵,她是绝对不信的,至于那人是谁答案显然呼之欲出。
&bp;&bp;&bp;&bp;不过这些并不是安玥关注的,她是在等,终于,在事情发生的第四天晚上,封非拿着周公子送来的密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
“你盼了几天,就盼这么一封信啊。”封非看着正在看信的安玥,撇撇嘴对信的内容并不感冒。
“你知道这信里写的是什么吗?”安玥重新叠好信笑得神秘。
“小爷不识字。”封非一愣,说道,耳根处泛出不易察觉的粉红。“所以你不用担心小爷看了你的信!”语气故作强硬的加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这上面是太子的把柄而已,不过既然你说了你不识字那我也决定了,明天找个先生来教你。”对于封非不识字,安玥有些意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一个从小就被生活所迫当小偷的孩子,哪来的钱去读书。
“别,小爷最恨的就是哪些穷酸先生了,看着就头疼,还不如把请先生的钱给我了呢,对了,你说的赏呢,小爷可还没见着呢。”封非说。
“赏你的不会少,先生也一定找,我可不想放一个不识字的人在身边。”安玥拍出一个铜币。
“小爷就是不识字怎么样,怎么又是一个子儿!”封非嚷嚷。
“别急呀,一个子儿一个子儿的存,迟早有一天能存够老婆本。”安玥笑着说。
封非嚷嚷了两句还是收了那个铜币,一个子儿就一个子儿吧,总比没有的好。
“外面都在说你被太子派人杀了,谁知道居然在这里好好呆着不说,还在收集太子的把柄。”封非翘着个二郎腿没个正行,这几天也早就知道安玥是什么人了。
“八卦你也信,你很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安玥把那封信收好,又提笔写了一封信。
“我也是才知道那些八卦原来都这么不靠谱,话说你收集太子的把柄做什么,用来威胁太子别跟你退婚?”封非突然兴奋的问,可见八卦知心人人有之。
“我说我收集这些事为了蹬掉太子你信不信?”安玥问。
“不信,太子妃谁不想当。”封非说。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又没有必要勉强自己讨好一个不喜欢我的人。”安玥说的无所谓,太子妃什么她还真不稀罕。
安玥说完这些起身往里屋走,封非跟在她身后问“你这又要干嘛呀?”
“换衣服,你要一起吗?”安玥挑眉问。
“谁,谁要跟你一起,我又不喜欢女的!”封非一跳八尺远,活像安玥身上有病毒,话都说不利索了,脸上火烧火燎的。
“我知道。”
“你,你知道?”封非问,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脸上似乎更燥热了。
安玥走到封非面前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女的,因为你喜欢男的!”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问。
封非一个人傻站在门口,还在消化安玥刚才那句话,他喜欢男的?他什么时候喜欢男的了。
他怎么可能喜欢男的!他只是口误,口误好吗,他是想说他又不喜欢你,不是说他不喜欢女的呀,封非泪奔,口误害死人啊!
&bp;&bp;&bp;&bp;直到安玥换完衣服出来之后封非还蹲在门口郁闷的画圈圈。
“你在这干嘛?”安玥奇怪的问。
“我不喜欢男的。”封非语气哀怨的说。
“你蹲在这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安玥感觉她三观都要崩塌了,为什么听他这一解释她更加怀疑了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呀!”封非很认真的点头。
安玥无力扶额,怎么感觉这孩子脑子不太好使呢,以后还是不要再欺负他了。
接收到安玥同情的目光封非更加茫然,怎么感觉安玥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你要去干嘛?”封非看着安玥一身男装问,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雌雄莫辩的时候,这也是他上次为什么没认出来她是女的的原因。
“要你管。”安玥无语,她怎么发现封非越来越有老妈子的潜质了。
“切,小爷才懒得管你!”自认为很有气势的撂了一句,封非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虽然他真的很好奇安玥去干嘛。
而安玥看他的目光更加同情,十分的忧虑,怎么越来越感觉这孩子脑子不好使了呢?
摇摇头没有再理会封非,安玥直接出门奔着凌王府去了,可怜的青夜再次被安玥敲昏扔进书房。
龙越云看着再次从窗户翻进来的安玥,他怎么感觉王府的守卫都是摆设呢,安玥进他书房简直就是去如无人之境。
他明明都已经给过她信物了,想不明白为什么安玥还要翻窗户进来,难不成这是个人爱好?
“你王府的守卫该换了。”无视龙越云哀怨的目光,安玥大喇喇的把青夜扔到一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说。
“没有人会像安小姐一样没事就喜欢翻窗子。”忍了片刻龙越云还是没忍住把心里的抱怨说出来。
“万一要是有呢,你这王府不就危险了,我这是为你好。”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龙越云“……”反正怎么说都是她有理,明天他就把王府的守卫都换了,如果再让安玥这么闯进来他就去买块豆腐撞死,还好这是在书房,万一他是在就寝呢。
外面都再说安小姐遇害了,现在看来安小姐是吉人自有天相。”龙越云笑着说。
“我以为我有没有遇害你是最清楚的。”安玥似笑非笑的说,什么龙越风谋害他,不都是他一手导演的吗。
“是我自作聪明了。”龙越云摸摸鼻子,他早该想到安玥怎么可能识不破那些所谓的谣言。
“不过,宫里父皇在找你确实是千真万确,知道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龙越云正色道。
“知道沧月皇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安玥问,这是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沧月皇这么火急火燎的要找她到底会是什么事。
“不知道,这事父皇瞒的很紧,连太子那都没有消息,只知道现在满帝都的人都在找你。”龙越云说。
“那还真是奇怪了。”太子不知道,那就意味着皇后可能也不知道,毕竟皇后如果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不告诉龙越风。
&bp;&bp;&bp;&bp;“不过我倒是听说在父皇找你的前一天在书房秘密见了什么人,连身边的太监都支出去了。”龙越云说,只是把事实说出去,并没有擅自揣测,至于安玥会怎么想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她还以为沧月皇找她只不过是小事那现在她就不这么认为了,秘密见了什么人,那就代表很有可能沧月皇找她就跟那个人有关系,只不过谁会找她?
“我知道了,多谢凌王告知。”安玥说。
“安小姐来我这该不会就为了问那些谣言是不是跟我有关吧?”龙越云总算是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了。
“我这次十来帮你的。”安玥说。
“帮我?”龙越云疑惑,虽然上次说了要合作,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当真,毕竟他看中的可是安玥身后可能的势力,但是现在安玥说来帮他一时间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相信这些对你一定很有帮助吧?”安玥拿出周公子送来的密信递给龙越云。
龙越云半信半疑的接过来,随即惊讶的合不拢嘴,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最后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太子真的会这么做?”龙越云问,不是不相信安玥,而是不相信太子会这么混。
“他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唯利是图,放着这么块肥肉不去染指他就不是太子。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龙越云问。
“这个你不用管,只是到时候小心不要牵连到周尚书。”这也是周公子答应帮她偷情报的条件,他这人虽然胆小怕事了也,但是也不算太坏,起码还知道顾及自己的父亲。
“但是你说的方法真的行得通吗,为什么不现在就去告诉父皇?”龙越云问,相比安玥的想法他的顾虑更多。
“你现在告诉沧月皇龙越风很可能根本不会承认,还有可能反咬你一口,退一万步来说,纵使沧月皇真的信了,但是龙越风毕竟还没真的铸成大错,沧月皇顶多训斥他一顿,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如等他真的铸成大错之后在把这些报上去,到时候就算太子身后站着个苏家,沧月皇也不可能轻易放了他。”安玥说。
苏家,龙越云最为顾及的因素,太子那个草包不可怕,可怕的是战神世家苏家,只要有苏家在,他就没有办法真的跟龙越风翻脸。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龙越云收起信件郑重的说,如果开始安玥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那么现在安玥已然成了他最重要的一个盟友,按照安玥说的这么做,就算伤不了太子的根本也能断了他一条手臂,让他自顾不暇。
“对了,龙越风最近有什么异常吗?”突然想起那个紫衣男人,安玥问,要论谁对龙越风最关注,那肯定非龙越云莫属。
“太子怎么了吗?”龙越云问。
“看来你也不知道。”安玥叹息。“只不过觉得他最近有些奇怪。”
&bp;&bp;&bp;&bp;“我先走了,这件事你看着办,对了那些流言不错,接着散播,顺便把七殿下的事一起宣扬出去。”安玥想了想又说,如果之前她还顾及着不想跟皇后撕破脸不想做的这么绝,但是现在她是全无顾及了,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
接下来几天流言蜚语满天飞,大有越演越烈之势,这期间皇后也想过去压制,但是越施压反弹越厉害,最后不知道是谁爆出来宫里有人威胁他不准再谈太子的事。
一时间众人都跟炸开锅一样,原本那些还不信的人都开始相信了,纷纷声讨太子给个说法。
皇后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闹成这样,不是不气,而是她根本找不到这消息是谁传出去,有倒是法不责众,她有心想来个杀鸡警告,但是又怕外面传的更难听,向来无所畏惧的皇后娘娘现在居然怕了,而且还是怕一群平头百姓,不可谓不滑稽。
就在皇后不知道该拿这些流言怎么办的时候,一件更大的丑闻再次穿出来,太子断袖的事再次被人挖出来,只不过这次故事的主角不是青楼小倌,而是成了七殿下。
传闻太子殿下心仪七殿下已久,无奈两人是兄弟,太子殿下满心情意无从诉说,只得去青楼借酒消愁。
传闻,太子殿下欲对七殿下霸王硬上弓,七殿下誓死不从当场撞柱身亡。
传闻七殿下是撞柱了,但是没有死成,被郭丽妃救了,众人纷纷赞叹郭丽妃真是菩萨心肠。传闻,传闻,反正都是传闻,你传我也传,传来传去版本就变得各不相同,不变的就是太子殿下就是个断袖,七殿下就是个受害者。
安玥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差点没笑死,她怎么不知道龙越云还这么有才,有朝一日他要是当不上皇上还可以去当个说书的,一定会大火。
凤宁宫,皇后斜躺在美人榻上,手指无力的按压着太阳穴,显然头痛至极。
这几天的流言蜚语把她弄得焦头烂额,就在刚才沧月皇还把她叫过去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压根不听她解释,听那语气,居然像是信了那些流言。
更让皇后慌乱的是临走时沧月皇的那句话,看你教的好儿子!她跟沧月皇夫妻二十多载他还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种重话,这次可见是气急了。
一个太子,他可以中庸,可以不出挑,但是万万不能是断袖,一国之君是断袖,那手下的江山之后恐怕是要易主。
就连她娘家的哥哥都传信过来问那些流言是不是事实,父亲还因为这件事气的病倒了,他们苏家的主心骨,居然也成了这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安玥,如果不是清楚当初那场闹剧是安玥一手策划的,她都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断袖了。
只是安玥她怎么敢,皇上都已经赐婚,她将来必定是要嫁给太子的,这样抹黑太子的名声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bp;&bp;&bp;&bp;难不成她是因为太子要娶安夏那丫头才心生不满想报复太子,只是她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一个流言就毁了她两个儿子。
“母后,母后!”龙越泽嚷着要闯进来。
“七殿下,您小声点,皇后娘娘在休息呢。”宫女小声的提醒。
“你给我让开,我要见母后什么时候轮到你拦着我了!”龙越泽蛮横的推开宫女闯进大殿。
“母后!”
“又有什么事?”皇后扶着额头只觉得头痛欲裂。
“母后那些流言儿臣都已经听说了。”龙越泽说。
“那些都是别人在胡说!”这些天皇后已经被那些流言折腾的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在自己儿子的口中居然又听到那些所谓的流言,不禁厉声道。
龙越泽根本不怕她,接着说道“但是那些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天皇兄确实对儿臣……对儿臣……”到底是年纪小,有些话还是难以启齿。
“你皇兄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皇后被气的不轻,连她的儿子都相信了那种传言,也难怪外面会传的那么难听了,只不过那些根本就是假的,要她怎么跟小儿子说那些是她设计安玥的,不过就算她说了,恐怕龙越泽也只会认为那是她为了给龙越风开脱想的借口罢了。
“母后那是被表象蒙蔽了,谁知道皇兄是那种人,是他平日里伪装的太好了!”龙越泽争的面红耳赤。
“你……你真的要气死我吗!”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刚从美人榻上做起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次倒在美人榻上。
“要气也应该是皇兄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龙越泽别过头就是认死理儿。
“好!好!好!”皇后一连说了三个好,胸口剧烈的起伏。“来人啊,把七殿下送回去好生修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皇后对殿外的侍卫吩咐。
立马有一队侍卫进来,“谁敢动本殿下!”龙越泽怒目而视。
一时间侍卫面面相窥也不敢上面,不知道该听哪个的。
“都聋了吗,本宫的命令没听见吗!”皇后厉声问。
“母后,你偏心!”龙越泽难以置信的说。
“放开,本殿下自己会走!”
“娘娘该吃药了。”宫女见皇后面色潮红,明显是被七殿下气的犯病了,连忙拿药过来。
“滚!都给我滚出来!”皇后一把打翻药碗,她的好儿子,她这一辈子都在为他们操心劳累,到头来居然还落了个偏心!
这边,外面闹的鸡飞狗跳的,安玥却十分悠闲的在喂小麒麟。
没错,小麒麟在两天前就已经从神府里苏醒了,并且在宫墨夜的证实下这货确实是麒麟的幼年体没错。
只不过,谁来告诉她为什么麒麟的幼年体会是狗?而且还是一只长的这么圆的狗?
“你什么时候养狗了?”封非走过来好奇的戳了下小麒麟。
看吧,绝对不只她一个人认为这是狗,可是她要怎么告诉封非这是麒麟,不是什么狗?
&bp;&bp;&bp;&bp;小麒麟被封非戳了一下,圆滚滚的身子半天没有反过来,四条小短腿不停的扑腾,逗得封非哈哈大笑,好不容易翻过来了,封非又是一下子,于是小麒麟又躺在桌子上翻不过来了。
安玥无力的扶额,这货绝对不是麒麟,谁家麒麟这么蠢的,她真不想说这是她的契约魔兽。
“这是我的契约魔兽。”好吧她还是说了,小麒麟再蠢萌也是她家的,她也不好太嫌弃不是。
“什么?你怎么找只狗做契约魔兽。”封非愣了,他还以为这小狗是安玥养的宠物呢。
“……这不是狗。”安玥弱弱的说,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宫大爷怎么让你找只狗当契约魔兽,不应该给你找只好的吗?”封非奇怪了,在他眼里宫墨夜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了,那人实在是太神秘了,虽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你却让人打心底发毛,所以欺软怕硬的封非敢在安玥面前胡闹也不敢在宫墨夜面前放肆半点。
好吧他果真不相信。“这真的不是狗。”安玥再强调一次。
“我知道,我知道。”封非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安玥就糊涂了,他知道怎么还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这是被宫大爷忽悠了吧,他是不是告诉你这只小狗是什么神兽之类的,让你好好养。”封非问。
“对呀。”安玥茫然的点头,封非说的**不离十,她都怀疑她跟宫墨夜说话的时候封非是不是在一边偷听了。
“真可怜,你放心以后小爷罩你,咱们现在就去捉只好的魔兽!”封非一拍胸脯说道。
“不是,我怎么可怜了?”安玥还没弄明白。
“这还不明白,你这是被宫大爷忽悠了,这小狗会是神兽,那小爷都能当皇帝了。”
看着封非那么认真的表情,她都要怀疑只是怀里这只真的只是一只狗了,毕竟宫墨夜忽悠人可是有前科的,当初去不归域不就是被他忽悠的吗,结果去了小命差点没丢里面,还结了个仇家。
不过小麒麟的幻影她是见过的确实跟书上的成年麒麟无二样,宫墨夜也说那是小麒麟为了保护她才强行化型的,但是小麒麟毕竟只是幼年体,这样做对它的消耗十分巨大,所以会昏睡了那么久。
然后再反应过来的安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刚才是被封非同情了,怎么有种拉低智商的感觉,难道智商低这种事是会传染的?安玥深深地怀疑。
“你的契约魔兽又是什么,拿出来看看。”敢这么小看她的小麒麟,他的魔兽又有多厉害。
“小爷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提到契约魔兽,封非立马变得无比嘚瑟,那样子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然后伸手召唤出一条……一条筷子粗细的银色小蛇来。
安玥看到那条小蛇差点没有把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笑得直拍桌子,她还以为封非那么嘚瑟是要召唤出来什么魔兽呢,结果就这么一条小蛇。
&bp;&bp;&bp;&bp;“你怎么找这么条小虫子来当契约魔兽?”这还不如她的小麒麟呢。
“什么叫小虫子,这是影蛇,影蛇知不知道!”听安玥这么一说封非立马不乐意了,叫嚷着,虽然安玥还真不知道影蛇到底是什么魔兽,难不成还能比神兽还要逆天?
“你这影蛇就这么小一点点,就算我那是只狗也比你这强吧?”安玥好奇的戳了戳影蛇,而影蛇只是懒洋洋的抬起血红色的瞳孔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趴在封非手上,一副不想动弹的模样。
“你这蛇是不是病了,怎么蔫了吧唧的样子?”安玥问。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现在是在夏天,蛇在夏天能有多精神。”封非嫌弃的说。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普通的蛇没两样。”安玥鄙夷。
“那也比你的狗强。”
“彼此彼此,你那小虫子也好不到哪去。”
“我看你就是被人骗了还不知道,亏小爷还想给你找只好的魔兽,现在……哼!”封非冷哼一声。
安玥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好不好她自己知道就行了,但是小麒麟好不容易从桌子上翻过来就看到封非手上的影蛇。
碧绿的眸子好奇的盯着影蛇,然后伸出短短的小爪子拨弄了下影蛇,影蛇本就昏昏欲睡的,被拨弄这一下立马醒了,不悦的瞪了小麒麟一眼。
在看清罪魁祸首是谁之后立马嘶嘶的吐着鲜红的信子,上半身抬高,猩红的眼睛警惕盯着小麒麟,一副戒备的样子。
小麒麟不知道影蛇在干嘛,大概是觉得好玩,于是又伸抓拨弄了下影蛇,本身就在警惕的影蛇立马如同离弦的箭嗖的一声窜到小麒麟的头上。
“哎,小心!影蛇是有毒的!”嘲笑归嘲笑,但毕竟那只狗是安玥的契约魔兽,要是就这么给弄死了,难保安玥不会弄死他,这个小气又记仇的女人。
但是似乎已经晚了,影蛇冲到小麒麟的头上,对着没有毛的鼻子就是一口下去,小麒麟被影蛇突然这一下愣了,整个一大写的懵逼。
安玥也担心,影蛇有毒那小麒麟会不会有事?但是小麒麟却愤怒了,伸着爪子就冲着自己头上的影蛇挠过去。
但是影蛇狡猾的很,仗着比小麒麟要灵活,在小麒麟头上东窜西躲,小麒麟挠了几下非但没有碰到影蛇半点,反而把自己头上的毛抓掉了不少。
安玥简直不想去看小麒麟,谁家的宠物这么蠢,反正不是她家的。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主人嫌弃的小麒麟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巨大的兽吼,浑厚的声音浑然不像是一只幼兽会发出来的声音。
安玥被这声吼声震得心神不稳,本就不稳定的境界动荡的更加厉害,喉咙一阵腥甜,这兽吼她之前也听过一次,不过那次她是身受重伤,而北冥幽也被这声兽吼吓退过。
影蛇吧唧一声从小麒麟头上掉下来,浑身测毛都炸起来了,虽然它没有毛,但是鳞片显然都竖起来了。
&bp;&bp;&bp;&bp;传闻那天帝都的家禽被吓得瑟瑟发抖口吐白沫,传闻大多数人的契约魔兽跟疯了一样拼命往郊外跑,传闻郊外的高级魔兽成群结队的往城里闯给帝都的百姓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而造成这一切的事件主角,正啊呜一口把影蛇咬到嘴里撒开欢的往外跑,还在惊讶小麒麟怎么会有这实力的封非这回傻眼了。
“小爷的影蛇啊,你丫给我站住!”封非哀嚎一声就去追,但是小麒麟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可怜封非那两条大长腿居然还跑不过小麒麟那四条小短腿。
安玥在心里为影蛇哀悼一把,就蹲在一边看热闹,丝毫没有上去帮忙的自觉,让你们看不起她家的小麒麟,现在吃亏了吧。
最终小麒麟还是没有跑出院子,在门口的时候就被宫墨夜拦下来,拎着脖子进来了,应该就是因为小麒麟刚才那一嗓子才赶过来的。
安玥有些遗憾,她这还没有欣赏够绯夜的这一场追逐大戏,宫墨夜怎么就来了呢。
“吐出来。”宫墨夜拍拍小麒麟的头说,于是,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麒麟委委屈屈的看了宫墨夜一眼,还是张嘴把一直咬在嘴里的影蛇。
“小影啊,你怎么啦。”封非一个箭步冲过来,接住浑身都是小麒麟口水,神情萎靡不振的影蛇,叫的比死了爹妈还要凄厉。
“你怎么不管好你家小狗!”看把他家影蛇都折腾成什么样了,封非用眼神控诉安玥的恶劣行迹。
“谁先动手的?”安玥好笑的给冲到她怀里委委屈屈诉苦的小麒麟顺毛,凉凉的问封非。
封非瞬间蔫了,虽然说是他家小影刚才先动手的,但是看现在绝对是他家小影受到的伤害比较大,就没有见过这么黑心肝的女人,不是咬了一口吗,看把他家小影折腾成什么样了。
被说成黑心肝的安玥……她表示很无辜,明明是小麒麟自己动手的,绝逼不是她吩咐的,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果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封非继续用眼神控诉。
安玥……她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不满意?”宫墨夜挑眉问。
额,这眼神还真够好使的,她刚才只不过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都被看出来了。“有一点。”安玥老实说。
“那要不要继续?”宫墨夜看向封非……手里的影蛇。
刚才还对宫墨夜救了影蛇感恩戴德的封非瞬间离他们八丈远,他就知道,这俩人没一个是好人,想他这么正常的人怎么会跟他们俩一起同流合污。
话说,封非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你是个正常人的?
安玥啧啧称奇,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只不过他们一个个的怎么会那么怕宫墨夜,小麒麟看到他就蔫了吧唧的,话唠一样的封非在他面前都不敢多说话,她很想知道宫墨夜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把他们吓成这样。
“你是不是不准备回丞相府了?”安静了一会封非又不怕死的蹭到安玥面前问。
&bp;&bp;&bp;&bp;他是怕宫墨夜,但是他不怕安玥啊,所以说有时候八卦是无关性别的。
“回啊,为什么不回?”安玥说的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外面闹的那么凶,你家老头找你回去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封非说,对于叫安子晋老头并没有什么心理压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安子晋算计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次回去绝对没有好事只不过这跟她回去并没什么冲突吧。
“别傻了,你还指望你那爹对你好啊,大不了你就一直呆在这被,反正宫大爷又不是养不起你,何必非要去淌那趟浑水。”封非说。
平生第一次被人说傻,安玥还没想弄死对方的打算,这种心情还真是微妙,可能是因为封非是在为她着想吧,安玥这么想。
“我自己能解决的事不想麻烦别人,而且躲着不出去不是我的性格。”安玥说。
“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她说。”宫墨夜对封非说。
“切,有什么话还不让听。”封非嘟囔着离开。
“其实你不用管他们,随他们折腾,闹不了多久的。”宫墨夜说,对安玥那句不想麻烦别人十分不爽。
“我不回去他们这出戏该怎么唱下去,而且丞相府是我家,安子晋再怎么样也是我爹。”最后一句话是骗人的,她才没有把安子晋当她爹,她回去纯粹是去找麻烦的,辛苦布局这么多天,哪有这么放弃的道理。
宫墨夜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叹了一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沧月皇这么着急找你吗?”
“不知道。”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宫墨夜无奈的摇摇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他还说这丫头胆大包天还是冒失?
“碧云宫来人找了沧月皇,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条件。”宫墨夜说。
“碧云宫?来的什么人?”安玥茫然,隐约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墨清瑶。”宫墨夜说。
“原来是墨家。”安玥恍然大悟,不归域里惹的麻烦现在总算是找过来了。
“你应该知道,沧月皇对碧云宫是有忌惮的,不管他们有什么协议对你都是不利的,但是只要你不回去,保住你我还是做得到的。”
这话说的有够狂妄的,在一方世家合四国之一的手下保住一个人,安玥不得不重新估量宫墨夜的实力,只是听他这话好像还不甚脑子?
“墨清瑶这个麻烦是我自己惹出来的。”虽然是因为你的吩咐。“我会自己去面对她。”才怪,她会在背地里阴死她。“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也没准备让你管。“我自己会处理好。”实在不行她还有张底牌呢。
以上为安玥对宫墨夜语重心长的劝导,虽然没有看出来到底哪里语重心长了。
“碧云宫不是你现在能应付的,如果你执意要回去我也不拦着,这段时间我可能会闭关,你有事可是直接去找莫离莫言他们。”
&bp;&bp;&bp;&bp;宫墨夜叹息,安玥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他如果非要折了她的翅膀,一定会招来她的敌视,倒不如让她自己飞出去,吃了亏才知道回头。
于是两个人经过商量之后愉快的(大概)决定安玥可以回丞相府了,但是要要带上莫离跟莫言,安玥倒是无所谓,反正多两个人帮忙也是好的。
封非当然是跟她一起走,当知道莫言会一起的时候封非还是很兴奋的,终于有个能跟他一起赌了。
于是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总之这一群人都十分乐意的回到丞相府,不同的是他们几个是翻墙到福安院,安玥这次则是大大方方的从大门进去,至于福安院的玉桃一出门就看到三个大男人翻了福安院的围墙进来吓晕了这些事暂时不表。
“四,四小姐?!”听到敲门声赶来开门的老管家看着现在他面前的安玥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几下眼睛才敢确定面前这人是安玥无疑。
“嗯。”安玥应了一声便走进去。
“快,快去通知老爷,四小姐回来了!”老管家激动的吩咐旁边的人,再回头时安玥已经不见了。
一路上安玥收获了不少人的注目礼,以前安玥也这么招人注视,不同的是,以前别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是不屑外加嘲笑的,而现在这些人个个都那看救世主的眼光看着她,让她恶寒了一把。
其实也不怪这些下人,主要是这些天宫里一天三顿的来要人,但是偏偏找不着四小姐的人,沧月皇把气撒在丞相身上,丞相每次回府都是黑着脸的,下人稍微做错点事就会遭来一通训斥,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打残了送出去,整个丞相府都弥漫一股低气压,现在四小姐回来了,他们就解放了。
“四小姐,老爷请你去一趟。”安子晋身边的侍卫赶过来说,没有平时的傲慢,侍卫就差没点头哈腰把安玥当佛爷供了,他们这些小人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安玥突然呗宫里人重视了,被宫里人重视那不就等于咸鱼翻身吗,现在不讨好还等什么时候。
“带路把。”安玥说,没想到安子晋这么着急,连等她回福安院都没有就半路把她截下来了看来真的是被沧月皇逼急了,不过,他活该。
书房里,安子晋没有像上次一样故作深沉而是上下打量着安玥,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偷跑出丞相府,这种事怎么可能是安玥做的出来的,眼下就连皇上都在找她,第一次安子晋揣摩不透上面的意思,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个他一直不看好的女儿。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为父找了你多久?”安子晋沉声问,因为不知道沧月皇找她到底干嘛,所以他现在也不敢太训斥这个女儿。
“我还以为父亲会直接带我去宫里呢。”安玥嘲讽,安子晋会关心她开什么玩笑,如果不是墨清瑶要找她,恐怕安子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不在府里的事吧?
&bp;&bp;&bp;&bp;她这个爹对她根本一点都不关心,现在会对她和颜悦色的,不过是因为没有办法估计她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如果她知道自己得罪了碧云宫,恐怕会直接绑了自己交给墨清瑶发落吧。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为父不过是关心你!”安子晋不悦的说,如果不是为了她还有利用价值,他用得着讨好这个女儿吗!
“原来父亲还会关心我啊,我还以为父亲在之前偏袒三姐的时候就已经忘了我也是你女儿了呢?”安玥故意问,她可是很小心眼的,别人欠了她的,一笔一笔她都会记得,关心她,早干嘛去了,现在关心不会觉得太晚了吗?
“你三姐的是我已经说过她了。”安子晋说的云淡风轻,不知道这个女儿到底有什么筹码,能让她这么有恃无恐。
只是说了她吗,安玥冷笑,她就这么好打发吗?
“如果那天是我先对三姐动手父亲断不会只训我几句吧?”安玥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那天有没有吃亏!”安子晋不悦的说。
“是啊,因为我没吃亏所以父亲无所谓,就算我吃亏了父亲也不会为我讨回来,但是三姐就不一样了,她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就算是她先动手的,吃了亏父亲也不会拿她怎么样,只会让我给三姐道歉。”
既然决定撕破脸她就没有必要在跟安子晋假惺惺,演一个好女儿还是让安夏去吧,对她示好难道她就得接着吗,也不看她愿不愿意!
“你……”安子晋气得不轻,尖牙利嘴是他现在对这个女儿唯一的评价,他对她和颜悦色是她的福气,结果她这么不识好歹,也难怪自己之前不喜欢这个女儿。
安子晋只记得安玥跟他顶撞,却不记得自己之前是怎么对安玥的,住的还不如个下人,吃的也是剩饭剩菜,他恐怕对安玥唯一的恩赐就是没有在知道她是废柴的时候直接掐死她吧,这一切还都是因为她跟那个该死的太子有婚约而已。
“不识好歹,既然你这么急着进宫我就带你去。”安子晋冷哼,故作大方,安玥冷笑,到底是谁在着急,如果她现在说一句不去宫里,恐怕安子晋是第一个不干吧。
“那就谢过父亲了。”安玥说。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宫里,安玥本以为会直接带她去沧月皇,没想到第一个见得会是皇后。
看着那个一去既往的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只是脸上厚重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看来皇后娘娘过得并不好啊,安玥表示十分满意,知道你过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我找你是因为太子的事。”皇后开门见山的说,对于安玥没有行礼这事也不计较,在她的意识里安玥还在气愤太子跟安夏订婚的事,耍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太子有什么事吗?”安玥慢吞吞的问,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皇后心里的想法会不会当场笑出来,她喜欢太子所以不满太子跟安夏订婚,皇后娘娘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bp;&bp;&bp;&bp;“我说的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知道最近帝都那些流言跟你有关系,只要你去澄清那些流言我可以跟你保证,太子妃只有你一个人。”皇后疲惫的说。
对于皇后知道那些流言跟她有关系这点安玥是有些惊讶,果真能当上皇后就没有一个是傻得,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清醒的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只不过让她去澄清那些流言,她又怀疑皇后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才是欲盖弥彰吧,皇后是不是急昏头了?
“我不明白皇后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清楚我要给太子澄清什么,还请皇后另请高明吧。”这是明摆着拒绝了。
“玥儿,你跟风儿自小一起长大,又有婚约,难不成你真的不顾一点往日的情分了吗?”皇后哀求,利诱就改打亲情牌。
“往日的情分?”安玥冷笑。“如果太子殿下有顾哪怕一点往日的情分就不过把安玥约到醉烟楼那种地方去羞辱,跟我退婚之后又跟三姐订婚,太子有顾过我的感受吗?”但凡龙越风对她有一丝怜悯都不会去跟安夏订婚,退婚不是最羞辱她的,退了她的婚跟她三姐订婚才是一个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让她颜面尽失。
皇后了然,这还是在气太子跟她退婚的事了,“我知道这件事是风儿做的不对,往后我一定会约束他,日后有母后为你做主,风儿万不敢再这么混帐。”这下皇后连本宫都不自称,直接自称母后,如果安玥还喜欢龙越风的话听到这话一定会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可惜安玥现在对龙越风半点感觉都没有,就算有,那也只是厌恶了。
“皇后娘娘说的为我做主就是下了催情香让我跟太子生米煮成熟饭?”安玥挑眉,眼都不眨把皇后做的龌龊事抖出来,半点没有给皇后留情面,既然你敢做就别怕她说。
“那事不过是个误会,玥儿不是没事吗?”皇后心虚的垂下眼睑,不明白安玥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把这些话说出来,这是要准备跟她翻旧账了?
“如果我有事的话就不会站在这跟皇后娘娘说话,恐怕早就被安个勾引太子的罪名,给太子做妾了。”安玥冷笑,这不就是皇后一开始打的如意算盘吗。
“安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太子!”再好脾气的人被安玥这么连番讽刺都受不了,白脸装不下去了,皇后立马翻脸,恼羞成怒的问。
“我放过太子,你们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放过我,我要是被算计了只能自认倒霉,而你们就必须放过吗?”放过龙越风,想都别想,这只不过是个开始而已,如果连这点刺激都受不了,那接下来的事,皇后娘娘恐怕能不能挺过去都是个问题呢。
“你……”皇后一口气没喘上来,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憋的通红,一旁的婢见状连忙拿出药丸给皇后服下去,这才缓过气来。
&bp;&bp;&bp;&bp;看来皇后确实病了,安玥垂下头若有所思,她在考虑下面的话还要不要接着说。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你不想着算计我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皇后娘娘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自食恶果。”安玥缓缓的说。
刚缓过神的皇后听了她这话两眼一翻直接气晕过去。
“快,快叫太医!”在宫女一阵兵荒马乱之际安玥悄然退场。
“走吧,父亲。”安玥对等在殿外的安子晋说。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看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安子晋奇怪的问,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慌成这样。
“不过是皇后昏倒了而已。”安玥说的随意。
“什么!”安子晋不自觉拔高了声线,又察觉这是在宫里又压低了声音问“娘娘怎么会昏倒?”
“谁知道呢,许是忧国忧民,太过于关心百姓累到了吧。”安玥说。
对于安玥的说法安子晋压根不信,他这个女儿最近就跟刺猬一样逮谁扎谁,难不成她对皇后也是这么说话的?安子晋突然想到。
御书房,跟刚才一样只有安玥一个人进去,安子晋在外面侯着,独自现在外面的安子晋深深地忧虑,生怕安玥再胡说八道冲撞了皇上。
而此时御书房里却是安静异常,见到沧月皇安玥还是很给面子的去行礼,只不过沧月皇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自顾自的做事,就把安玥晾在那里,也不叫她起身。
这是要给她个下马威了,安玥了然,光是保持这个屈膝行礼的姿势不过一小会就让她腰酸背痛的,索性直接站直,面子她是给了,既然沧月皇不要,吗也不能说她不懂规律。
“你倒是自在,真把御书房当你自己家了!”沧月皇冷哼一声,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扔到一边,苍老而威严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安玥,极度不满。
“皇上仁慈,臣女才会把御书房当自己家。”安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这沧月皇不就是想找个借口找她麻烦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安子晋倒是生了个好女儿。”敢和他顶嘴,偏偏她这么一说他还真不好接下去。
“谢皇上夸奖。”安玥很皮厚的承认了。
沧月皇气结,她是那只耳朵听到他是在夸她了?
“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旁敲侧击不成,沧月皇直入主题。
“回皇上,臣女一直呆在家里哪都没去。”安玥说,这就对了吗,有什么话就直接说,拐弯抹角的也不怕把自己给憋死了。
“放肆,你可知道欺君是什么罪名。”沧月皇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到底是天子,气势不言而喻,一般小女孩早该被吓到了,但是安玥是谁,这段时间早就在宫墨夜眼皮子底下训练出来了。
宫墨夜那是谁,斜个眼都能把封非吓出一身冷汗的人,跟他比沧月皇还是差了一大截,安玥连宫墨夜都不怕,又怎么会被沧月皇吓到。
“臣女不知。”安玥说,就是这种慢悠悠的语气就能把人气个半死。
&bp;&bp;&bp;&bp;“有人说你之前去了不归域。”沧月皇把话挑明了说。
“哦?不知道是谁说的,眼神一定不好使。”安玥揣着明白装糊涂。
“众目睽睽之下你还想狡辩!”
“众目睽睽之下?证据呢,或者人证呢,如果没有的话皇上怎么能凭一年之词就冤枉我呢?”安玥反问。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追究你有没有去了不归域的,只要你你把九叶龙葵花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沧月皇大手一挥说道。
“安玥不明白,九叶龙葵花是个什么东西?”安玥面上茫然,心里冷笑连连,既往不咎吗,明目张胆的来抢她的东西,还跟她说既往不咎,还真是大方。
“墨小姐亲口说的还能有假,你不仅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杀了人家妹妹,现在墨小姐只不过让你交出东西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要不是你他堂堂一国之君用得着在一个小姑娘面前低声下气的说话吗,沧月皇打定主意只要安玥交出九叶龙葵花,就算墨清瑶不跟她计较,她的命他也要定了。
“皇上说这话我还真听不懂了,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杀了人家妹妹,皇上确定这说的是我吗,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本事了。
再说了,如果我真如你所说杀了人家妹妹,她又怎么可能只让我交出东西就放过我呢,自古杀人偿命,皇上不觉得这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吗?”
她也没有想到墨清瑶会无耻到这种程度,说她抢了九叶龙葵花也就算了,就连墨夏月的死都想推在她身上,天知道墨夏月的死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她可是连碰都没有碰过墨夏月一次,这么冤枉她,还真当她是泥捏的了。
“人家大方,你别不知好歹。”沧月皇心里也在打鼓,照安玥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他,谁杀了他妹妹怎么可能还放过那人,不碎尸万段来泄愤就不错了,墨清瑶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这跟他有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把九叶龙葵花找出来,打发了墨清瑶,再给他训练出一批人出来就足够了,至于事实到底是什么,那根本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还真是好大方呢,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居然比自家妹妹的性命还要重要,我倒真想见见这人。”安玥冷笑,后悔没有问宫墨夜九叶龙葵花到底是干嘛的,能让墨清瑶这么疯狂牺牲了个妹妹都要弄到手。
“你只要把九叶龙葵花交出来就行了,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沧月皇不耐烦的说。
“皇上实在是为难我了,花,我没见过,更不要谈叫出来了,皇上要我去哪找这么朵花开给你。”安玥问,九叶龙葵花她就是没有,反正已经给宫墨夜了,宫墨夜现在又在闭关,任谁都不可能再从她这里找到什么九叶龙葵花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现在跟你好言相劝,如果你不识好歹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沧月皇危险。
&bp;&bp;&bp;&bp;安玥对沧月皇说的手段深信不疑,毕竟能当上皇上的有哪个是良善之辈,手下逼供的刑法自然不会少,只不过,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是吓大的。
“皇上折煞臣女了,不管再说几遍,我没有九叶龙葵花就是没有。”安玥说。
“不愧是丞相的女儿,是个硬骨头。”沧月皇冷笑,安玥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是不是硬骨头跟安子晋有什么关系。
“来人,给我好好招待安小姐,撬不开她的嘴,你们就替她去死好了。”沧月皇冷声吩咐。
像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各种刑具从偏殿抬进来,其实沧月皇本来并没有打算用到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以防万一,毕竟还要给安子晋些面子。
但是,他实在是被安玥死的失去理智了,还从没没有一个小丫头敢这么讽刺过他,哪个人见到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偏偏安玥跟其他人不一样,于是这些刑具就派上用场了,安玥开始考虑,自己直接挟持了沧月皇这条路到底可不可行。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安玥想挟持的人,沧月皇吩咐道“把她给我绑上去。”
于是,立马有两个彪形大汉上来,安玥握紧袖子里的匕首,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虽然这么做会过早的暴露她的实力,不过现在也顾不得。
“东方公子,您不能进去呀,皇上正在里面批折子呢,吩咐了谁都不能来打扰的。”安玥匕首还没有拿出去,太监那种独有的尖细声音突然传来,情况有变,安玥不得不收起匕首。
一个太监当然是拦不住东方瑾,只听到咣当一声,一身白衣的东方瑾就闯进来,在看到满屋子的刑具时瞳孔猛的紧缩,目光有些慌乱的打量安玥,在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你说的在批折子?”东方瑾回头质问太监。
“皇上,奴才实在是拦不住东方公子。”太监不敢回答东方瑾,哭丧着一张脸跪下来跟沧月皇请罪。
“滚出去!”沧月皇不耐的说,这还没对安玥用刑呢就被人打断,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虽然挨了骂,但是好在沧月皇没有想罚他,太监欢天喜地的退出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东方瑾握着安玥的肩膀关心的问,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伤痕,但是万一有什么暗伤呢。
“我没事。”安玥摇头,东方瑾这么急着赶来难不成是为了她?
“东方公子这是干嘛?”沧月皇不满的问,对于东方瑾擅闯御书房十分不悦,不过也只是质问而已,显然不准备太计较。
“干什么?我还想问皇上想干什么!”东方瑾把安玥护在身后,如同护崽的母兽,反过来质问沧月皇。
“我干什么!东方瑾,你敢这么跟朕说话,当真是目中无人了!”沧月皇怒,这一个个的都敢这么跟他说话,还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吗!
“我倒想问问皇上,玥玥做了什么要皇上让人对她用刑?”东方瑾冷声问。
&bp;&bp;&bp;&bp;“朕什么时候对她用刑了!”沧月皇恼怒,他是想用刑,但还没来得及。
“那这些刑具是干嘛的,皇上是摆来好看的?”东方瑾冷笑,当他知道安玥回来之后还没进门就被安子晋带来进宫心都悬起来了,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赶进宫来,生怕跟三年前一样发生那种事,幸好,幸好他赶到了。
“够了,这是你跟朕说话该有的语气吗?”沧月皇问。
“皇上几句话没说就要对玥玥动刑难道就对吗?”东方瑾毫不退让,通常来说东方瑾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性格跟他人一样温润如玉但是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是一个很偏执的事,尤其是在安玥的事上,只要有人妄图伤害安玥一点他就会竖起全身的刺。
“朕只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罢了,是她自己冥顽不灵,老实点把九叶龙葵花叫出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沧月皇狡辩。
“你有九叶龙葵花吗?”东方瑾问,对于九叶龙葵花他是知道的,并且不认为安玥会有那种东西。
“没有。”安玥很无辜的摇头。
“玥玥没有九叶龙葵花。”东方瑾说。
“她说什么你都信,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在撒谎!”沧月皇气结。
“只要是玥玥说的我都信。”东方瑾握紧安玥的手腕毫不犹豫的说。
安玥盯着他的手,垂下眼睑,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试问有谁会无条件的相信一个人,但是东方瑾他居然敢这么说。
“再说,就算玥玥有九叶龙葵花又能怎样,那是玥玥的凭什么要交出来。”东方瑾又添了一句。
“你可知道她那九叶龙葵花是从墨家人手上抢过来的,还杀了人家小姐,她得罪的可是碧云宫,你还敢护着她!”沧月皇激动的说,他以为东方瑾这么说只是因为不知道安玥闯的什么祸才敢护着她,搬出碧云宫是要告诉她,她惹了不能惹的人,那是东方家也护不住的。
“笑话,玥玥怎么可能杀人,碧云宫又能怎么样,有我在,谁都别想拿玥玥怎么样。”即使是搬出碧云宫,清楚的告诉他两个世家的差别,东方瑾依旧在维护安玥。
“你,你疯了,我会修书告诉东方家主,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沧月皇说。
“他管不了我了,倒是皇上,如果再这么针对玥玥,我不敢保证东方瑾还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沧月国。”东方瑾轻笑着说。
“你在威胁我?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沧月皇气的浑身发抖,东方家,沧月国四大家族之首,虽然说是四大家族,但是其他三个家族加在一起也未必比得上一个东方家。
东方家更是掌握着四国的经济命脉,就是因为有东方家的支持沧月国才会成为四国之一。
更因为东方瑾跟安若有婚约,所以太子妃才会一定要从安家女儿里选,就是为了亲上加亲,好让东方家一直支持沧月国,后来发现安玥跟安若合,这才会允许太子跟安玥退婚转而跟安若的亲妹妹安夏订婚。
&bp;&bp;&bp;&bp;但是现在东方瑾居然威胁他再对付安玥就会失去东方家的支持,但是东方瑾有什么资格,东方家主还在世,东方家什么时候轮到他做主了?!
“就凭这个,我就有资格。”东方瑾似乎给沧月皇看了什么东西,不过在他身后的安玥并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沧月皇喃喃道,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老东方家主还在世,东方瑾为什么就已经继承了东方家,为什么?为什么!
“我以东方家主的身份通知你,如果玥玥在你这里收到任何伤害,东方家将终止所有对于沧月国的支持。”说完这些东方瑾就带着安玥离开,就连迎上来的安子晋都无视掉。
“反了,反了!他居然敢威胁朕,就为了个小丫头!”沧月皇一把把桌子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愤怒的说。
“让安子晋给我滚进来!”沧月皇对着门外咆哮,门外满头雾水的安子晋很快就进来了。
“你回去让安玥趁早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整个安家都等着给她一个人陪葬把!”沧月皇说。
安子晋一惊,整个安家给安玥一人陪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沧月皇发这么大的火,安子晋惊恐之余又不免好奇。
“这不是你该问的,回去跟她这么说,她会知道的。”沧月皇阴沉的说。
“臣,遵旨。”满肚子的疑惑安子晋也不敢再问,只好先回去,等回头问安玥也不迟。
“你什么时候成了东方家的家主?”这边安玥跟东方瑾慢悠悠的走着,两人没有做马车,也不知道东方瑾要把她带到哪去。
“很早以前就是了,所以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东方瑾好心情的捏了捏安玥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笑着说,安玥只觉得那笑看起来格外舒服。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有防备,明明你是大姐的未婚夫,明明你应该跟她们一样讨厌她的,但是,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最心爱的妹妹,从你小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一定会保护你的。”东方瑾认真的说,温柔的眼神下隐藏着哀伤,和自责,复杂的情绪让安玥有些看不明白。
“可是……”安玥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似乎一直有个结,不是她的,而是已经死去的安玥的,让她始终无法释然。
“我知道你没有办法释怀。”东方瑾眼里的哀伤几乎都要溢出来。
“三年前的事,确实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以为我对你好是保护你,但是我没有想到夏儿会那么做,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正是继任家主的时候,没有办法立马赶回去。
我以为只要我成了家主就会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我知道你病了,所以我派人送了很多灵药到丞相府,我以为他们会好好照顾你,但是,那些真的只是我以为的。”
&bp;&bp;&bp;&bp;“你病了三个月,帝都传回去的消息说你几乎病成傻子,你知道我有多自责,我想回来看你,但是那时候东方家动荡的厉害,父亲不准我离开。
我花了三年整理好一切实务赶回来,谢天谢地你还是好好的,只是对我疏远了,我知道你在怨我,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原谅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夏儿大概不会这么针对你吧。”东方瑾苦笑着说。
自他回来两人第一次说这么多花,看着东方瑾唇边苦涩的笑意,安玥心里酸的厉害,眼眶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轮,纵使知道那是原主人的心情安玥还是感到难受,那一刻她的感觉是好像跟之前的安玥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东方哥哥。”安玥扑到东方瑾怀里唤了一声,这是原主人欠下的,她既然接管了这具身子就得替她还,这句东方哥哥是她替之前的安玥叫的。
“好了,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哭的,瞧瞧,都哭成小花猫了。”对于安玥肯再叫他东方哥哥,东方瑾喜出望外,认真的擦拭这她脸上的泪水,调笑道。
安玥微微有些尴尬,虽然不是她想哭的,但是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哭成这样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我们这是去哪?”擦干眼泪,安玥岔开话题,这条路,根本不是回丞相府的。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本来之前就想带你去的,但是一直没有机会。”东方瑾说。
于是安玥又尴尬了,之前她是见到东方瑾就躲,能不说话就绝对不多说,后来干脆跑到宫墨夜那里去了,东方瑾哪来的机会找她,虽然知道东方瑾不是抱怨,但是安玥还是尴尬了。
东方瑾带着安玥七拐八拐带到后街的巷子里,相比外面的喧闹,这里显得十分幽静。
“少爷来了。”一个看起来已经很老的婆婆坐在巷子口,见东方瑾来笑眯眯的问,十分慈祥。
“婆婆还好吗?”东方瑾熟捻的跟婆婆问好。
“好,好。”婆婆连说了两个好字,看起来很开心。
“这次带着小姐来了?”婆婆浑浊的目光落到安玥身上打量,那是带着善意的目光,安玥并没有不自在。
“对呀,婆婆带我们进去吧。”东方瑾笑着说。
“婆婆认识我?”跟在婆婆身后慢悠悠的走着,安玥忍不住问东方瑾。
“婆婆不认识小姐,但是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小姐。”婆婆替东方瑾回答。
“不认识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安玥更好奇了。
“因为这里就是少爷为小姐建的,我们都知道,小姐是第一个被少爷带进来的人,想当然也就是那个人了。”婆婆笑眯眯的说,还带着点被我猜到了的小得意。
听婆婆这么说安玥更奇怪了,东方瑾建了什么这么神秘?
巷子里面是青石板路,刚被冲刷过,水还没有干,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这亮晶晶的光芒,相比外面的燥热这里显得十分凉爽,让人很容易静下心来,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安玥很快就喜欢上这个宁静的小巷子了。
&bp;&bp;&bp;&bp;没走几步婆婆就推开一扇院子的大门,看起来普通的人家,里面的院子却十分大,刚进门安玥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丝丝甜味。
“少爷带着小姐回来了,还不快出来呦!”婆婆对着屋子里喊。
然后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这女人的叫骂声。
“哎呦,死胖子你踩到我了。”
“着什么急啊,就你这身板也不怕滚滚出去。”
“要见也是我先见,哪轮得着你呀!”
安玥听着女人不含恶意的叫骂声有些忍俊不禁,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三个各有特色的人站在她面前。
一个是瘦的跟竹竿一样的男人,另一个是胖的跟气球的男人,长跟宽都是一样的,想到刚才女人说的滚出来,还真是有可能。
再然后就是刚才叫骂的那个女人,尖尖的鹅蛋脸十分标志,看起来是那种温婉贤淑的人,很难想象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是她。
“保叔,保婶,孙婆婆的孙子,钱袋。”东方瑾一一为她介绍,没想到那个胖的跟球一样的男人居然有个那么漂亮的媳妇,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更让安玥觉得雷人是孙婆婆的儿子,钱袋?“为什么要叫钱袋?”安玥问。
“因为我爹外号叫钱串子,我娘觉得应该找个钱袋装着,所以给我取名钱袋。”钱袋不好意思的说,看起来十分腼腆。
安玥囧了,这取名也太随便了吧,谁家父母,这孩子不是你们亲生的吧?
“这就是小姐啊,光听公子说,今儿总算是见到人了,瞧瞧这姑娘,长的真俊。”保婶是个话匣子,一见到安玥就忍不住拉着她夸奖。
“你这婆娘,小姐也是你能夸的,小姐你别介意,我这婆娘就是话多。”保叔一脸憨厚,看起来是那种老实人,安玥有些想笑,谁不喜欢听好话,她又不是镶金镀银的,不能摸还不能夸了。
保婶一听他这话立马不满意了,单手叉腰摆了个茶壶的造型,指着保叔的鼻子就开骂,“死胖子,我夸小姐怎么了,轮的着你说呢,你就长的这样子,出来也不怕吓到小姐!”
安玥扶额,这还真不像两口子,倒像是冤家。
“好了好了,要吵回族吵去,小姐还在这呢,也不怕看了笑话。”孙婆婆出来打圆场,两人还是很听孙婆婆的话的,立马噤了声。
“小姐一路走过来该累了,先去屋里歇歇把,饭菜一会就好了。”孙婆婆笑眯眯的说。
虽然安玥没有觉得有多累,但还是跟东方瑾一起进屋了,大厅里面也很朴素并没有什么装饰物,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但是跟金碧辉煌的丞相府比起来,这里似乎更有家的感觉。
跟孙婆婆说的一样,饭菜很快就送上来了,但是看着那些“饭菜”安玥却愣了。
孙婆婆说的那些饭菜根本不是饭菜,而是一盘盘点心,各种各样,枣泥糕,桂花糕,玲琅满目摆了一桌子。
&bp;&bp;&bp;&bp;这些点心有最普通的街边卖的点心,也有宫里那些达官贵人才能享用的,还有许多安玥根本没有见过,压根叫不上名字的糕点。
“尝尝吧,保叔他们手艺很好的。”东方瑾笑着拉着她落座。
安玥乖乖的坐下,夹了一个摆在她面前的一个炸的金黄,如同春卷的点心,一口咬下去外面炸的酥脆,里面是软糯的糯米粉做的皮,最里面包裹着甜甜的红豆馅。
安玥在现代也是吃过不少美食的,这个红豆卷她虽然只吃了一口但还是能确定,这里面的红豆馅起码用了十几种配馅,除了红豆之外她还尝到了香芋,桂花的清香,这馅随甜但是不腻里面是加了薄荷的,但是却没有薄荷的那种麻凉的感觉。
安玥突然想到,她小时候极为嗜甜,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点心,但是她能吃到的却少之又少,她跟东方瑾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拿点心当饭吃。
她没有想到那种玩笑话他居然记下了,而且在现在居然帮她实现了那个幼稚的愿望,安玥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喉咙堵的说不出话。
“谢谢你。”安玥从满桌的甜点里抬起头,笑得有些勉强。
“不用对我说谢谢。”东方瑾一如既往笑得温和。
面对着满桌子的甜点安玥却没有什么食欲,以前的安玥嗜甜,但是现在的她却并不喜欢甜食,随意吃了几口安玥就提出要回丞相府。
虽然有些失望,但东方瑾还是带她回去了,刚进门东方瑾就被安子晋匆匆忙忙的叫走了,恐怕就因为御书房的事。
安玥一个人回福安院,半路上就看到安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福安院的方向过去,不过她走的急,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安玥。
这是又准备去找麻烦了?安玥有些头疼,不明白安夏怎么回这么精力旺盛,想了想,安玥直接抄近路回到福安院。
“关门,待会谁来了都不准开门,全都给我拦住!”
安玥进门吩咐被玉桃伺候的跟大爷一样的封非,顺手抢过他手里的一颗葡萄塞进自己嘴里。
“谁要来了,把你吓成这样?”封非看着自己手里消失的葡萄,挠挠头淡定的从玉桃手里再拿过一串,他不跟女人计较。
“疯狗,你要是有兴趣就去看看。”安玥说,看着封非手里那串晶莹剔透的葡萄,顺手再抢过来。
“算了吧,我对疯狗没兴趣……哎,那是我的!”封非看着自己手里再次消失的葡萄无语泪奔,为毛线非要抢他手里的?
“这都是我的院子,葡萄当然也是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安玥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封非“……”他容易吗他!
封非最后用什么方法拦住安夏的她不知道,反正她只知道她确实清净了一会。
丞相府,一处奢华的院子里,此时屋子里,一个倚在贵妃椅上的女人正在小鼾,在她的脚边卑躬屈膝的站着一个女人。
&bp;&bp;&bp;&bp;纵使躺着的那个女人没有醒,她也不敢移动半分,过了大半个时辰贵妃椅上的人才缓缓睁开一双美眸。
“三姨娘来了,怎么在这站着呢,瞧瞧这些下人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懂事。”女人开口说道,那声音丝丝柔柔的倒是好听。
“是我自己要站着的,不关那些下人的事。”纵使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了,三姨娘也不敢伸手去擦一下,深知这是大夫人在打压她,想她一个姨娘在大夫人这连个丫鬟都不如。
“倒是我不好了,比平日里多睡了一会,让三姨娘久等了。”苏婉妍轻笑着说。
“大夫人折煞婢子了,是婢子来早了,吵到了大夫人休息,还请大夫人不要怪罪!”三姨娘连忙说。
苏婉妍十分满意,三姨娘还算上道,想这后院可是她的天下,至于那一两个异类迟早要除去的,不知道想到什么苏婉妍眼里闪过一抹阴鹜的光芒。
“实不相瞒,我这次早三姨娘来是有要事商量的。”苏婉妍说。
“大夫人请吩咐,能做到的,婢子一定尽力而为。”三姨娘心里发苦,嘴上却满口答应,大夫人说的好听是商量,其实不过是想拿她当枪使而已。
“三姨娘应该知道四小姐前几天失踪的事吧,这好不容易回来了谁知道宫里皇上说这丫头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本来想着看着老爷的面子要回来也就不追究了,谁知道这丫头不肯承认,皇上现在发火了,说如果四小姐不把东西交出来整个丞相府都得跟着遭殃,你看这可如何是好?”苏婉妍问。
“婢子愚钝,还请大夫人明示。”三姨娘心里快速思索着,她只知道前几天安玥失踪了,宫里府里都在找,没想到里面还有这些事。
“老爷吩咐我去跟四小姐说说把东西要回来就算了,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四小姐,夏儿那丫头又一直跟她不对盘,我要是去要了说不定会引起她的反感,到时候指不定得说我这个继母怎么苛待她呢。
但是三姨娘一直都是这府里最热心的一个,我思来想去这事也只有交给你办最好,到时候你跟四小姐说说,劝她把东西交出来也就算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其实说的不过是一句话,让三姨娘去收拾这个烂摊子,苏婉妍倒是打的好算盘,现在东方瑾一直护着安玥,要是想对安玥做什么势必要先过东方瑾那一关。
而大夫人不想得罪了东方瑾就把这事交给了三姨娘,要是三姨娘办成了,那就一切都好,三姨娘要是办不成那也跟她无关,东方瑾就算是发火也牵连不到她。
三姨娘苦笑不已,她一直都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无奈她女儿也是不是个安分的,现在大夫人找上她她也不敢拒绝,虽然不满意女的的做法,但是如果她拒绝了就一定会牵连到她的女儿,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答案,大夫人大发慈悲的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bp;&bp;&bp;&bp;三姨娘感恩戴德的离开,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苏婉妍的脸彻底阴沉下来,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也敢跟她斗,她要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她不介意留她一条命,但是她非要出来蹦哒,那就别怪她不留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异常平静,宫里没有半点动静,安子晋那里也不知道东方瑾到底跟他说了什么,他居然没有再来找过安玥的麻烦,
倒是东方瑾,这几天没事就一直呆在安玥这里,之前安玥对他防备的时候还有些避嫌,现在倒是一点都不在意了,还美其名曰是要保护她,对比安玥相当无语,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之前人家才帮过你,总不好开口撵人吧,大不了就当多了个保镖算了,更何况这个保镖还长的赏心悦目的,她也不亏。
这天东方瑾有事没有来过来,只是留了几个侍卫守着,安夏逮着机会立马赶过来,听着外面的吵闹声,安玥叹了口气,这算不算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让三姐进来吧。”安玥对着外面的侍卫说,总这么躲着她也不算个事,不让安夏死心,她一有空就得来她这闹,她不嫌累,她都嫌烦。
“四妹总算是肯见过了,我还以为你会这么一直躲着我呢。”安夏一进来就开启嘲讽模式,对着安玥一通冷嘲热讽,奇怪的是她今天居然是单枪匹马过来的,跟前几次的声势浩大实在显得有些单薄。
安玥不知道的是,安夏不是没有带下人来,只不过连门口都没有进就被拦下来了,最后进来的也只有她一个人,所以安夏看到她才会这么大火气,连起码的客套都没有了。
“三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几天不是一直都在院子里吗,三姐想什么时候来见我不成,又怎么能说我躲着你呢?”安玥问。
“没躲着我那你刚才干嘛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安夏会信她的话才有鬼了。
“三姐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些侍卫都是大姐夫的人,根本不听我的吩咐,会拦着三姐可能他们是以为哪个没有教养野丫头闯进来了,这才不让进,三姐可怨不得我。”这是讽刺安夏没有教养了,反正都推到东方瑾身上去,她就是这么无辜。
“现在谁不知道大姐夫心心念念的人可不是大姐了,而是成了四小姐,这会连贴身的侍卫都调来保护你了,要我说你也真够不要脸的,连自己的大姐夫都敢勾引,要是我直接去死了算了!”安夏虽然被安玥的话气的牙痒痒,但是,她可没忘了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我勾引自己的姐夫?”安玥嗤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我倒是不知道三姐从哪听来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了,而且三姐说这话就不觉得心虚吗,有三姐这个勾引自己妹夫的人在,我又怎么敢去死呢?”安玥冷笑,且不说她跟东方瑾什么事都没有,就算真的有什么,谁能说,也轮不着安夏来说,她勾引龙越风的时候有想过去死吗?
&bp;&bp;&bp;&bp;“你胡说八道,我跟太子是皇上赐的婚,哪轮得到你来说。”安夏被踩到痛脚,气急败坏的说,她跟太子虽然订婚了,但是私底下确实有人再说她勾引自己的妹夫,只不过没人敢放在明面上说而已,而安玥她居然敢说!
“对呀,皇上赐婚呢。”安玥赞同的点点头,没等到安夏得意就紧接着说“但是三姐似乎忘了,最先跟太子订婚的可是我,太子刚跟我退婚就跟你退婚,要说你们俩什么都没有,那才真是骗傻子呢。”安玥说道,安夏跟龙越风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她不管,因为根本不在乎,但是如果安夏非要跟她挑衅的话,她也不介意刺激她一下。
“而且,三姐真的觉得太子喜欢你吗?”安玥的语气如同诱哄小红帽的大灰狼,充满了蛊惑性。
“你,你什么意思,太子不喜欢我难道还喜欢我,难道还喜欢你吗!”安夏很想理直气壮的质问安玥,但是说出的话却不由自主的带了点心虚。
“太子殿下确实不喜欢我,但是——他也绝对不可能喜欢你!”安玥说的万分笃定。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可能知道太子喜不喜欢我!”安夏声音尖锐的问。
“难道三姐没有听说吗,太子殿下可不喜欢女的,他喜欢的可是七殿下。”安玥问,说谎的最高境界无非是连自己也一起骗了,太子是不是断袖她不知道,反正她是认定了太子就是断袖,不管谁问都一样,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你胡说,那些,那些只不过是谣言。”安夏咬着唇瓣反驳。
“我胡说?我可是亲眼看到太子跟七殿下衣衫不整的在一张床上,而且不只是我,郭丽妃,柔妃都看见了,我一个人是胡说,那大家都看见了呢?”虽然是被她算计的,但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反正大家都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事实。
据说前几天沧月皇还问过那天在场的几个妃子,当时郭丽妃的说法是,七殿下还小,或许本意不是如此。
瞧瞧,多善良的郭丽妃,但是却坐实了龙越风是断袖的事实,柔妃没有郭丽妃那么多心眼,因此沧月皇问的时候她直接说了句,臣妾确实看到太子跟七殿下在一起。
于是结果可想而知,沧月皇虽然没有罚龙越风,但是却对他失望了,从这些天流言一直满天飞他却不闻不问就能看出来,对于龙越风,最可怕的不是被沧月皇责罚,而是沧月皇对他失望,这也是为什么皇后那天会找到她说那些话,显然是乱了方寸。
“不可能,你胡说,一定是你胡说!”安夏喃喃道,她一心仰慕的太子会是个断袖,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我是不是胡说三姐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说到这我还得谢谢三姐,要不是三姐太子也不可能跟我退婚,如果太子不跟我退婚我以后可就要嫁给一个断袖了,早知道皇上是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一个断袖太子,嫁给太子这辈子可都毁了。”
&bp;&bp;&bp;&bp;这话算是大逆不道,皇上还没死呢,谁敢谈论这皇位是谁的,却也十足的诛心,安夏现在什么也听不到,满脑子都是安玥刚才说的话,太子是断袖,皇上不可能把皇位传给一个断袖,跟着太子这辈子就算毁了!
安玥会谢她抢了太子,这当然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怎么能,她不想嫁给个断袖!
“你给我等着,如果让我知道你在骗我的话,我一定饶不了你!”慌乱的撂了句狠话,安夏离去的背影有些狼狈。
不会放过她吗?安玥觉得好笑,我这么半天一直在骗你,你不是还信了。
安夏打发回去了,东方瑾暂时还没有回来,安玥决定去炼器,自从她成了低级炼器师,那本书上的中级炼器师才能炼的武器就已经解锁了,奇怪的是说上描写中级炼器师炼制的武器并不多,更多的是一种小玩意儿,安玥相当感兴趣,只不过她现在只能看,只有到了中级炼器师时才能炼,她倒不如趁现在多炼几把武器准备冲击中级炼器师。
想法很美好,但是安玥还没有进屋呢,就看到莫离一脸凝重的向她走开。
“出什么事了吗?”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莫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类似于情绪的东西。
“莫言出事了。”莫离道。
“莫言怎么了?”安玥惊讶,莫言不是去查龙越风了吗,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应该受伤了,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莫离说,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能伤到莫言的人,这事应该不寻常。
“你是怎么知道的?”安玥多问了一句。
“感应到的。”
好吧,或许双胞胎之间会有些特殊的感应,没错莫离跟莫言是一对双胞胎,多稀奇,那个娘生出来的,性格差这么多。
“封非呢?”安玥问。
“不知道,早上就不见人了。”
“算了,我们两个去就行了。”安玥拍案定夺。
“不行,主子是让我们保护小姐的,小姐不能去。”莫离快速反驳,能伤到莫言的肯定不是等闲,安玥过去太冒险了,万一有个什么,主子那里绝对不会放过他。
“墨迹什么,你当心再不过去莫言都被人家分尸了。”好吧,她这绝对不是在诅咒莫言,纯粹是关心,关心而已。
“不行,小姐的安危最重要。”莫离是个认死理的人。
“你现在是叫我小姐,所以就得听我的,宫墨夜不就是这么吩咐你们的吗,现在我命令你,立马跟我去找莫离。”安玥说。
“恕莫离不能从命,回来之后莫离会向主子请罚。”在莫离眼里宫墨夜吩咐的是保护好安玥,听从她的吩咐,保护安玥的命令在前,莫离认真的执行着,宫墨夜的话就是圣旨。
说完莫离就要走,安玥差点没被他气笑了,见过拧的人,没见过这么拧的,宫墨夜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让他连违背宫墨夜的念头都没有,难不成,宫墨夜真成神了?至于吗。
&bp;&bp;&bp;&bp;“如果你不让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去找龙越风,反正莫言之前就是去跟踪龙越风的,到时候我也知道莫言怎么了。”安玥淡淡的说,没错,这就是威胁,她很明显的看到莫离的背影僵硬了。
“你可得想好了,到底是我自己去还是跟你一起去,跟你一起去你还能保护我,我自己去可就说不定了。”威胁完了安玥又开始诱哄。
“莫离遵命。”最终还是莫离妥协,安玥对于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是不是上次咱们见到那个男人伤的莫言?”路上安玥这么问,她可不信龙越风能有那本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莫言跟踪龙越风的时候被发现了,也只有那个她看不透的紫衣男子才有这个可能。
“不清楚,不过还有精力通知我应该伤的不重。”莫离是这么说的。
于是安玥再次怀疑这真的是亲兄弟吗,非得人家伤的连通知你的机会都没有才叫受伤,你确定你不是他仇家来的?
莫言受伤的地方就在之前苏家军营不远的地方,莫离找到他的时候他是躺在一个土坑里的,身上盖着一层枯叶,安玥差点没有一脚踩上去。
等到莫离把他扒拉出来的时候安玥才算见识到他说的伤的不重是什么情况,莫言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口,最严重的一处是直接从他的肩膀劈下来的,这要是下手再狠一点莫言都能被劈成两半,而且伤口周围的都有烧焦的痕迹,像是被灼烧的,如果这都算伤的不重,那么恐怕只有等莫言死了莫离才会觉得他伤的严重吧。
“小姐,哥~”莫言见两个人过来可怜兮兮的叫了一声,如果不是看他伤的严重安玥都想笑出来。
“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个样子。”莫离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顺手丢给他一个小瓷瓶。
“又不怪我。”莫言小声的嘟囔一句,灌下瓷瓶里的药,虽然没有神奇到马上生龙活虎,但是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伤我的那个人身上有主子的气息。”莫言突然正色说道。
“主子的气息,你确定没看错。”莫离不太相信,宁愿相信是莫言看花眼了,如果真像他说的一样,那就麻烦了。
“得了吧,我还没有瞎,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就凭他那个实力,还能伤到我?”莫言对于莫离不相信他这点十分不满意,在提到那个人的时候还有些不屑,如果不是那种力量对他们有着绝对的压制,他想弄死那个人,还不跟捏死个蚂蚁一样。
“你说的是谁?”安玥听了这么半天一直云里雾里的。
“应该就是你让我注意的那个紫衣男人,好像是叫轻野尘的。”莫言说。
“先回去吧,其他的再说。”安玥担心那人会找到他们。
“不行,小姐你先走,跟着你我们很容易被发现。”莫离突然想到如果莫言真的是被那种力量所伤,那他身体里一定会残留那种气息,轻野尘没道理找不到他们。
&bp;&bp;&bp;&bp;“对啊,小姐,你赶紧走吧,待会他们要是追过来就不好了。”莫言虽然平时抽风了一点,但是关键时刻还是不含糊的。
“趁现在一起走。”安玥说,她没有道理抛下她们自己跑,那样她跟龙越风又有什么区别。
“小姐……”莫离还想劝她,但是被她不耐烦的打断了。
“还是你想再墨迹一会,直接等人家追上来我们都不用走了?”安玥威胁,有时候对付莫离还是这招好用。
于是,莫言沉默了。
“这就对了嘛,既然跟了我就得听我的。”安玥说,想了想,避免轻野尘会认出她她还是从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面具带上,有备无患。
莫离在后面扶着莫言,虽然莫言一再表示他不需要人扶,尤其是被一脸冰冷的莫离扶着,莫言觉得他的伤更严重了。
只不过没有人听他这个病号的,莫离依旧板着一张死人脸扶着他,而安玥则是在前面开路。
虽然从刚才到现在都还算平静,并没有什么事发生,但是安玥就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黑暗中有谁盯上她一样,正看着她一步步的踏进他事先布好的陷阱里,这种感觉让一向自诩为猎人的安玥十分不爽。
或许杀手天生要比旁人敏感,又或许只是那几个人身上同类的气息被她察觉到了,当她出手的时候就连莫离都没有反应过来,更别提那几个自认为伪装的天衣无缝的人了。
安玥从匕首上分出三把薄刃,向着三个不同的方向甩出去,谁都没有想到她出手会这么迅速,没有给人一点准备的机会,三把薄刃冲着三个人飞过去,第一个人躲闪不及被薄刃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第二个人比他要快些,只是被划破了衣服,第三个人则是完全躲过了薄刃。
还真是可惜,安玥不无遗憾的叹息,居然都躲过去了,她还以为至少能伤到一个,没想到只是划破了点皮,看来下次可以考虑跟宫墨夜要点真的毒药抹在上面,效果会不会比较好呢?
安玥认真思考,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歇,碧绿的藤蔓拔地而起,每一根都有手腕那么粗,张牙舞爪的,如同蛇一样灵活,飞快的缠绕上了三个人。
尤其是已经受伤的那一个,更是受到了嗜血藤的着重照顾,嗜血藤的本能她再清楚不过,见血就兴奋,受伤的人被它缠上只怕是凶多吉少。
自从被安玥收走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来透气的嗜血藤异常兴奋,跟打了鸡血一样,三个人被搅的一阵手忙脚乱,挥舞着手里的刀就砍过去。
嗜血藤看起来很好对付,但就像是斩不尽一样,被砍断的地方总是迅速长出来,更让人恶心的是被砍断的嗜血藤居然还会乱动,而一旦被这种嗜血藤缠上之后,就跟脚上生了根一样,让他们移动困难。
他们这边的嗜血藤还没有清理干净,那边突然又传来一声惨叫,正是只是那个受伤的男人。
&bp;&bp;&bp;&bp;嗜血藤趁他不注意一下子从他的伤口钻进去,虽然被他及时砍断了,但是剩下的那一截已经在他肉里扎根了,不消片刻他就感觉到半边脸已经彻底麻痹了,而在旁人看来,他是半边脸的血肉都干瘪下去了。
被嗜血藤在肉里扎根的感觉安玥是深有体会,除非是连血带肉的挖出来,否则就等着被吸干吧,而这个人暂时还没有这种觉悟,这也是注定了他悲剧的事实。
就在几个人为了对付嗜血藤而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过,缠着他们的嗜血藤被尽数斩断,嗜血藤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刷的一下缩回来,说什么也不肯再出去了。
“不知道我的手下怎么惹到阁下了,要下这种狠手?”轻野尘撇了眼那个几乎都要被嗜血藤吸干,只剩下一口气的人,好脾气的问,还没动手呢他这边就先折了一个人,换到谁身上脸色都不会好看,但是轻野尘跟其他人显然不一样。
安玥压根没理她,直接甩过去一把薄刃,要打就打,费什么话呢,都不是什么好鸟,装什么斯文人,还指望着她跟你拉家常呢,反派死于话多这话没听过吗?
“看来阁下非要动手了?”轻野尘轻轻松松的就接下安玥飞过来的薄刃,在两指间把玩着。
这人实力比想象中还要强悍一点,安玥在心里评价,她花了七分力甩出去的薄刃人家这么简单就接下来了,还真是有够挫败的。
“我在上面抹了银(没错,这字是河蟹)毒。”安玥眯着眼,不动声色的说,好吧,她是在撒谎,她身上根本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毒。
轻野尘脸色黑了黑,勉强维持住笑意道“阁下真会开玩笑。”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把薄刃扔了,十分给面子的拿出手帕擦了擦。
“我从来不跟不熟的人开玩笑。”安玥撇了撇唇瓣,不信你干嘛给扔了呀。
“还有,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要对你的手下动手,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把我的人伤成这样?”安玥指了指身后半死不活的莫言问,既然人家暂时不打算动手,她不介意陪他耗。
“这人是因为跟踪我,才被我不小心伤到的。”轻野尘小心的掩着眼里的杀气看向莫言,这个人跟了他那么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过不管有没有他今天都必须得留在这里。
安玥那么敏感的人怎么会发现不了轻野尘身上的杀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小心伤到的,她倒是很想一个不小心就把眼前这个人伤成这个样子。
“巧了,我也觉得这些人在跟踪我,所以才会动手的。”比无耻,谁怕谁,睁眼说瞎话这种事她手到擒来。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轻野尘叹了口气,十分遗憾。
“想动手就直接说,小爷奉陪到底,找什么借口。”安玥学了封非那种语气说了一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明明是个伪君子,非要装大尾巴狼。
&bp;&bp;&bp;&bp;“那就承让了。”不管轻野尘是不是装,反正在安玥的毒舌下他到现在都没有破功,光是这股忍性就足以让人刮目相看了。
“看好莫言,后面那些人就交给你了。”安玥对莫离说,他可没忘记这兄弟俩说的,轻野尘身上有什么力量能压制他们俩。
看不清轻野尘的修为,就代表他们俩实力相差巨大,安玥悲哀的发现,对上轻野尘她真的半点胜算都没有。
近战她绝对是还没有贴身就被秒了,远攻想着也不靠谱,就连嗜血藤都蔫了吧唧的不肯出来,竟是在怕轻野尘,不得不说这一认知对她的打击还是挺大的。
安玥试探的放了四个小火球过去,结果还没靠近的就被人家灭了,轻野尘也没打算现在就出手,更像是在逗弄一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
安玥咬牙,拿出一个药丸塞进嘴里,硬拼不行那就智取吧,这药丸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人的速度。
吞下药丸之后安玥直接放出八个小火球,这是她现今位置能一次性放出的最多的了。
八个小火球对于轻野尘来说只不过是挥挥手的事,安玥也没准备能拿他怎么样,她要的不过是拖住他一瞬间而已。
不到两秒钟的时间,轻野尘不过是对小火球转移了下视线,安玥就凭空消失了。
轻野尘疑惑的看着四周,除了莫离打斗的声音,周围居然没有一丝安玥的气息,这是,瞬移?轻野尘的表情出现一丝凝重,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会瞬移?
安玥会瞬移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此时的她正在轻野尘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极力压制住身上的生命气息,如同一条冬眠的蛇,再加上隐藏自身气息的药水,轻野尘一时间想发现她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这种药水她也只有两瓶,也不知道宫墨夜是怎么炼的,也就是说,她最多只有两次出手的机会,想想她用掉的药水就觉得肉疼,这玩意可是稀罕货啊。
安玥不知道以轻野尘的实力什么时候会发现她,她必须尽快动手,药水能维持的时间并不长。
轻野尘警惕的站在原地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他都要怀疑安玥是不是抛下莫离两个人自己跑了。
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抹凉意,轻野尘本能的侧身躲过,一把雪亮的匕首贴着他的脸颊挥过,割断了他一缕头发。
一击不成,轻野尘以为安玥会再躲起来,谁知道安玥反手又是一刀,匕首抹上他的脖子,这一下用尽了她的全力,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整个头都会被砍下来。
两把匕首,轻野尘心里一凉,没想到安玥会用两把匕首,通常来说除了左撇子人的左手根本不可能那么灵活。
而刚才安玥用匕首的手法显然不是左撇子,一个不是左撇子的人居然能用左手,而且好像比右手还要灵活,一个人匕首用的灵活不代表有多厉害,但是两只手都会用匕首的绝对稀少。
&bp;&bp;&bp;&bp;安玥冷笑,一个合格的杀手怎么可能只有一把匕首,她会用两把匕首在现代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但是并没有哪个人真的值得她用上两把匕首,而来到这异世也只是第一次,就连墨清瑶都没有让她这么重视。
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近了轻野尘的神,而且成功的伤了他,但是她没有想到轻野尘的防御会这么彪悍,她全力一击也只不过是在他的脖子上开了道浅浅的口子,简直不可思议。
两招都没有杀了一个人,她已经优势尽失,安玥下意识的就想跑,会逃跑也是杀手的本能之一,她又不傻明知道杀不了人家就硬拼,她还没有嫌命长。
但是已经允许她先出手,又被她伤到的轻野尘怎么可能放过她,摸着脖子上那一条细细的血线,轻野尘脸上浮现一抹妖异的笑意。
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根鞭子,安玥简直想骂人,尼玛,鞭子!一个大男人居然用鞭子!
虽然心里鄙夷轻野尘,但是不可忽视,那根鞭子的力量还是很大的,缠在她腰上越大收紧,勒的她喘不过来气。
安玥猛的往后仰,通常情况下轻野尘现在的力量都用在鞭子上,被她这么一仰带了一个趔趄。
等的就是你身形不稳,安玥拽住鞭子,直接飞腿往他脸上踢去,反正她是个女的,也不用管什么君子不君子,道义不道义,反正轻野尘现在如果不松手的话,就等着脸上被她印上一个大鞋印吧。
迫于无奈,轻野尘只好松手,安玥也趁机会再次溜走,显然智取这一招并不管用,安玥思考着要不干脆放小麒麟出来?
“要不要通知主子?”莫言问,这边莫离一直守在莫言身边,那些人上来你个杀一个,上来一对杀一双。
“已经通知了。”莫离冷着脸说。
“那主子什么时候过来?”莫言问,让安玥一个人对付轻野尘实在是强人所难吧,他们家差太多了吧,主子要不来他们是不是都得折在着。
“主子不会来了。”
“为什么?”莫言愣怔。
“主子说如果小姐这点事都应付不了的话,以后要救她的时候多着呢。”莫离说,他也不知道宫墨夜为什么这么说。
莫言傻眼了,什么叫这点事,让安玥一个人单挑轻野尘,这跟一个小学生要打倒一个大学生一样,明显不可能嘛!
这边莫言在纠结的时候,安玥已经把小麒麟放出来了,让小麒麟显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那对小麒麟的的成长损伤太大了。
但是不能显型不代表帮不到她,小麒麟是墨麒麟,墨麒麟又是神兽中的祥瑞,麒麟中的王者,主五行,有金、木、水、火、土五系元素。
在这之前宫墨夜又送过她一本书,上面主要是讲应该怎么喂养小麒麟,还有她能跟小麒麟配合的技能,但是那些根本不是她现在能学的。
最低也要到六阶才行,她也没在意,不过倒是记下来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bp;&bp;&bp;&bp;安玥不知道强行用了对她会有什么伤害,不过现在恐怕也没有考虑的时间了,她只能拼一拼。
她现在主要的攻击手段就是火系灵力,跟小麒麟沟通了一下,虽然它不能回答她,但是小麒麟跟她签订了契约,再加上神兽的智商都普遍偏高,她说的什么小麒麟一般都能听的懂。
地之火,她到六阶才能使用的攻击技能,威力怎么样她暂时不清楚,这个火用的不是她的火,而是小麒麟的神火。
将小麒麟安置在树上,安玥深吸一口气跳下去,轻野尘立马发现她的踪迹,召唤出死活不肯出来的嗜血藤,使出缠绕术,不求能困住轻野尘,只求能绊住他一时半会。
调动全身的灵力往丹田涌去,让丹田飞速的旋转,不停的吸收着周围的灵力,让安玥周围形成了一个浅浅的灵力漩涡。
很快丹田就已经饱和,但是安玥还没有听下,不够,这些灵力根本不够施展地之火的,之所以要六阶才能用这个技能,只不过是因为安玥现在的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地之火的施展。
已经饱和的丹田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灵力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安玥脸色惨白,紧咬着唇瓣不发出半点声音。
快点,再快点!
嗜血藤那边,轻野尘的攻击仿佛天生是它的克星一样,那白色的灵力砍在藤蔓让,就算是没有痛觉的嗜血藤都一阵颤抖,连带着被砍断的藤蔓都长不出来来了。
眼看着轻野尘就要破来嗜血藤过来了,压力过大的丹田突然咔嚓一声出现了一条裂缝,丹田裂开,那种感觉让她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
嗜血藤被她收回来,同时赤红色的火焰开始从她的脚底蔓延来开,呈扇形正对着轻野尘,那火焰红的诡异,像是被血染红的一样,虽然是火,却没有半点温度,贴着地皮燃烧,看起来没有半点灵力。
仅仅是施展出地之火就已经抽空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灵力,安玥从空间里抓出一把归元丹,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补充她迅速流失的灵力。
好疼,感觉浑身都疼,又不知道到底是哪疼,丹田明明已经碎了,却还要强撑着往里面引进灵力,安玥只感觉那个裂缝越来越大,像破了壳的鸡蛋,好像只要咔嚓,咔嚓几声就要全部碎掉。
轻野尘不知道安玥拼命施展出来的地之火有什么威力,他也不轻视,正想躲开,谁知道那火焰好像锁定了他一样,无论他走到哪里,那火焰就跟到哪里。
不知不觉,那火焰就已经蔓延到他脚底下了,但是奇怪的是这火焰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就算贴着他的皮肤燃烧也没有半点感觉。
难不成是中看不中用?轻野尘疑惑。
看着地之火居然没有对对轻野尘造成半点伤害,安玥一阵绝望,身形几乎站不稳,难不成轻野尘真的这么强大吗?
那边被安玥放在树上的小麒麟焦躁的在原地转圈,想跳下去,但是腿短,又不敢跳。
&bp;&bp;&bp;&bp;轻野尘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经拖延的够久的的,在他看来安玥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现在,只要他往前面跨上一步,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捏死她。
小麒麟急得团团转,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嘶吼,赤红色的火焰突然暴涨到半人高,此时轻野尘正走到火焰中心。
铺天盖地的火焰缠绕上他,还是跟刚才一样没有丝毫温度,却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是疼,更想是灵魂被蚂蚁啃了一口,虽然小,但是一群蚂蚁不停的啃食他的灵魂就不一样了,那种感觉说不出来,更想是力量一点一点的在流失。
“你做了什么?”轻野尘难以置信的问,这火焰居然会吞噬他的力量,却又甩不掉,如同跗骨之蛆。
她干了什么?她只知道体内的灵力在不停的流逝,归元丹补充的灵力远远赶不上她消耗的,更要命的是,归元丹这种东西用多了之后效果居然会消减,她现在没有办法开口,就怕一张嘴就喷他一脸血。
“你以为这样就能拿我怎么样了吗?”轻野尘冷笑,一把捏住安玥的脖子,虽然力量被吞噬让他感到诡异,但是这点力量相比较他不过是九牛一毛,在这之前杀了她简直轻而易举。
安玥艰难的吞下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丝毫不怀疑轻野尘会这么直接捏断她的脖子,只不过,她会这么乖乖的等死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她不想死,只要有一丝的希望她都想要活下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向着轻野尘肩膀扎过去。
这一次却轻而易举的破开他的防御,匕首扎进去一寸多,安玥旋转着匕首拔出来,轻野尘的肩膀上瞬间多了一个透明的血窟窿。
本来被这把匕首伤口创口就会比较大,再加上安玥这么一旋转,伤口更是惨不忍睹,轻野尘就算忍性再好这时候也没有力气再掐住安玥的脖子了。
轻野尘也奇怪,明明刚才安玥根本没有办法伤到他的,这回看来明明比刚才还要虚弱,却能破开他的防御,难不成是这个火焰的问题?
轻野尘思索着,而从安玥这个角度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站在轻野尘身后不远的地方。
斗篷上面的帽子戴在头上,脸上还带着银色的面具,安玥觉得那面具有些眼熟,那人隔着轻野尘跟她对视。
安玥发现这人的眼睛很黑,黑的看不见底,但是看久了又觉得那不是黑,而是红色,红到浓烈时的暗色,仿佛血液干涸之后的颜色。
这人难不成是轻野尘那边的人?如果是那就遭了,一个轻野尘她都对付不了,再加上这个奇怪的人,那就更麻烦了。
只不过她实在好奇什么人会穿成这个样子,显然不是因为躲仇家,毕竟这个样子太明显,唯一的可能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安玥看着他脸上的面具突然想起来,这面具好眼熟,上面好像跟绯夜那个很像。
&bp;&bp;&bp;&bp;这个人该不会跟绯夜有关系吧?安玥大胆的想,随即又否定这个想法,只不过是个面具而已,相似的太多,怎么能说一定跟谁有关系呢。
轻野尘没有注意到安玥的目光,正准备杀了她的时候,身后那个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富有磁性,像是那种就经沧桑的人才会有点声音,吸引人去探寻。
“住手。”他这么说。
“主人?”轻野尘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转身一脸惊讶的看着那个男人。
这男人,是轻野尘的主子?安玥挑眉。
“走。”男人没准备解答他的疑惑,只说了一个字。
轻野尘虽然疑惑,但是对男人的话十分听从,乖乖得收手退回男人身后,跟莫离交手的几个人也纷纷退回去。
男人别有深意的看了安玥一眼,嘴唇蠕动,像是说了什么,然后带着轻野尘离开。
刚才他说的是我会来找你的?安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抚上胸口,从刚才见到那个男人之后她的心跳就异常迅速,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跳出来,这是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样。”莫离丢下莫言,无视他一脸哀怨的表情赶过来问。
“回去吧。”安玥说,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安玥接过疲惫的小麒麟率先回去。
回到福安院东方瑾还没有回来,安玥也没有多问,一头扎进房间里睡了了个昏天黑地,最后还是被冻醒的,七月的天气她居然手脚冰凉。
丹田裂开,灵力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使她现在的脸色格外差,安玥也不敢贸然去修补。
“玉桃。”安玥冲着外面喊。
“四小姐。”玉桃端着托盘向她行了一礼然后伺候她洗漱。
“什么时候了?”安玥问,也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
已经三更了,晚饭您没出去用,也没敢打扰,已经吩咐厨房给您留了,一会奴婢就给您端进来。”玉桃说。
都三更了,她这一觉居然睡到了半夜,接过玉桃递过来的漱口水,安玥想了想又问“大姐夫下午有来过吗?”
“听说大姑爷家里出事了,已经赶回去了,先前有叫人来通知过,不过那时候小姐不在。”玉桃说。
东方家出事了?安玥一顿,这个时候东方家出事会不会太巧了点,还是说墨清瑶终于有动静了?
“知道东方家出什么事了吗?”安玥问。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玉桃说。
挥挥手示意玉桃下去,本来她也没指望玉桃真的能知道什么。
今夜,注定是个无眠夜,夏荷院一片灯火辉煌,安若在烛光下练字,看不出来喜怒。
“姑爷也真是的,好不容易来一次,光呆在四小姐那了,现在回去了居然都只是派个人来说一声,也就是小姐你心地好,换其他人早不干了。”慕儿在一边小声的抱怨。
“阿瑾家里有事走的急,来不及告诉我也是情有可原,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这丫头但是会替我大抱不平。”安若不为所动,仿佛所有心思都花在了练字上面。
&bp;&bp;&bp;&bp;“小姐真的不在意吗,要知道四小姐跟姑爷未免也太亲近了点,现在府里都说姑爷喜欢的是四小姐,都不把小姐放在眼里了呢。”慕儿愤愤不平。
“四妹本来就跟阿瑾从小就认识,阿瑾对她照顾些是应该的。”安若淡淡的说,话里是对东方瑾满满的信任。
“可是这照顾也太过了些吧,奴婢可是听说姑爷这次走亲卫可都是留在四小姐那里,可是小姐这边什么都没有。”慕儿小声嘟囔。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四妹。”安若说。
“小姐!”慕儿跺了一下脚,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都跟小姐说的这么明显了,她怎么还不明白要,这样下去可是要吃亏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自有分寸,我有些饿了,你去帮我准备些宵夜吧。”安若安抚了慕儿一句,转移开话题,并不想她再说下去。
“是。”慕儿应声退出去,既然小姐下不去手,那就让她来好了!
慕儿走了之后安若没有再练字,而是盯着桌子上的字帖发呆,仿佛再透出这些字在看另一个人的脸,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污渍。
“阿瑾,你这字真好看。”幼时她趴在书桌前好奇的看着东方瑾在练字。
“若儿的字也很好看。”那时候的东方瑾还只是个小少年,却比同龄人都高上一些,那时候的安若只是觉得他笑得很好看。
“你就别安慰我了,刚才父亲才训过我,先生又去跟他告状,说我功课做的不好。”那时候的安若还不像现在这样冷若冰霜,跟东方瑾说话的时候是带着小女孩撒娇的口吻,会偷偷的看他然后脸红,她以后是会嫁给这么好看的人呢。
“我给你写些字帖你带回去临摹好了。”东方瑾笑着看着她,温和的语气更想是在哄一个在撒娇的妹妹。
她想答应好,还没有等她说话就有下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少爷,三小姐又去找四小姐。”
然后安若就看到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好脾气的阿瑾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的情绪。
“若儿,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东方瑾是这么对她说的。
她不明白,阿瑾为什么那么紧张她那个四妹,明明她根本不喜欢四妹的,为什么阿瑾没有这么紧张过她呢?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安若咬着唇瓣说。
“好。”东方瑾点点头,只是担心安玥的情况,完全没有在意到安若脸上复杂的表情,那时候的安若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她们一起来到秋棠院,还没有进去就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那是属于她那个懦弱的四妹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安夏正趾高气扬的吩咐丫鬟去打安玥,那时候的安夏就很讨厌安玥,没人知道为什么,可能有些人天生就注定做不了朋友吧。
那天,她那个四妹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身上是触目惊心的伤口,衣服脏兮兮的,脸也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好看。
&bp;&bp;&bp;&bp;起码,她是觉得一点也不好看,比路边的小乞丐还不如,但是阿瑾却紧张的冲上去,他应该是想把他抱起来的,但是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之后又停下来了,他是怕伤到她吗?
“你在干什么!”东方瑾质问安夏,安夏像是被吓到了,居然没敢说话,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东方瑾发脾气,还是因为其他人。
“夏儿,你怎么能欺负四妹呢。”那时候她是这么问安夏的,虽然她不高兴阿瑾那么紧张安玥,但她还是说了,那时候她就知道怎么说话才对自己最有利吧。
“她才不是我四妹,娘说了,她就是个小杂种。”安夏梗着脖子说,半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那时候的安夏什么都敢说,不计后果。
其实有时候安若更羡慕她,因为她是乖乖女,所以娘对她的期望很高,所以她不能犯错,但是安夏不一样,她就算犯错了母亲也不会真的惩罚她,她理所应当的获得了母亲的宠爱。
但是这次,安若却痛恨她的心直口快,因为她看到了东方瑾那时候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你是听哪个下人说的,还不快给四妹道歉!”她第一次对安夏发火,然后她就看着安夏哭着跑出去说她偏心。
后来事情怎么结束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后来东方瑾还是给她送了一份字帖,她高兴了很久。
但是安夏却越来越不满意,每次都去找安玥麻烦,而东方瑾每次都会站在安玥那边,那一刻她深深地嫉妒安玥。
“她也是你妹妹呢。”东方瑾这么说。
“对呀,她是我妹妹呢,我不会让夏儿再欺负她。”那时候她是这么说的吧。
因为安玥是她妹妹所以她不会把她怎么样,因为她是她妹妹,所以她不能嫉妒,但是,如果安玥不是她妹妹了呢?
那一刻这个念头突然浮现在她脑子里,随即被她压下去,深埋在心底,但是她很清楚,这个念头已经在她心底扎了根,终有一天会破土而生。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端着宵夜回来的慕儿看着发呆的安若奇怪的问。
“在想些事罢了。”安若敷衍。
“小姐,这纸污了,奴婢给您换一张。”慕儿当下宵夜,收走那张沾了一大片墨迹的宣纸说道。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吧。”安若说。
慕儿迟疑的看着一边的宵夜,这……小姐不是饿了吗?“……是。”
皇宫,最豪华的行宫里,此时沧月皇跟墨清瑶分坐在两边。
“都这么多天了,沧月皇还是没有办法把九叶龙葵花交给我吗?”墨清瑶问。
“这……我也是没办法,东方瑾那边护的太紧,我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沧月皇为难的说,这个问题它已经想了很多天了,两边都在逼他,偏偏两边都得罪不起,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夹心饼。
“区区一个东方家,难不成沧月皇还怕了不成。”墨清瑶冷哼,十分不满意。
&bp;&bp;&bp;&bp;“墨小姐觉得东方家没什么,但是他可是握着沧月国的经济命脉。”沧月皇苦笑,他算是白活了大半辈子,居然被两个年轻人接连威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清瑶撇眉。
“这东方家我实在是得罪不起。”沧月皇心一横说道,纯粹死猪不怕开水烫。
“那沧月皇就得罪的起我碧云宫了!”墨清瑶冷笑着问。
“墨小姐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事由我出面实在是不合适。”沧月皇忐忑的说。
“我也不是真的想为难你,只不过这有条例在,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对安玥做什么。”墨清瑶做出一副我理解你的样子,低垂的眸子里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墨小姐的意思是……”沧月皇略微迟疑的说,心里对墨清瑶的想法已然猜透了八分,只不过他还是不确定,墨清瑶的的意思跟他想的真的是一样的吗?
“只要安玥一天是沧月国的人,我就一天没有办法对她动手,但是,如果她不是沧月国的人了呢?”墨清瑶问,清冷的脸上带着狠厉的色彩。
见沧月皇还有些犹豫不决,墨清瑶再下一剂猛药“我知道你在顾忌东方瑾,但是,据我所知,东方家已经出事了,他一大早就已经赶回去了。”至于出什么事了,她是没兴趣知道,她只知道那人没让她失望。
沧月皇了然,看来墨清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今天叫他来也不是跟他商量,只是通知他而已。
次日,沧月皇颁布一道圣旨,丞相家四女安玥,不顾条例,擅自进入不归域,破坏世家与朝廷和谐,即日起逐出沧月国,生死再跟沧月皇无关。
圣旨一出,众人哗然,说什么的都有,反倒是作为当时候人的安玥,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那圣旨真的这么说?”安玥听着封非从外面听来的八卦,好笑的问。
“对呀,现在外面的人都在骂你呢,说你破坏合约,皇上把你逐出沧月国都是轻的,这是世家没有怪罪,万一要是怪罪下来,你就是死十次都不够。”封非听到这话的时候也觉得稀奇,这些人不说沧月皇冷血,为保自己居然把安玥逐出国,居然还反过来骂她。
“很正常,他们之前之所以会同情我,只不过是觉得我是弱者,再加上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自然乐得看热闹。但是这次不一样,我是惹怒了世家,而世家如果发怒可能会殃及池鱼,自身利益遭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自然对我群起而攻了。”这就是人性,有句话她没说的是,能让这些人众口一词的骂她,那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这是用了跟她之前一样的招数,虽然不算高尚,却着实好用。
“你真的去了不归域?”想比较人家说什么,封非更好奇的这个。
“去了,所以沧月皇没有冤枉我。”安玥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罪名都坐实了,安玥居然还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不成她还有什么后路?
&bp;&bp;&bp;&bp;“没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安玥说,东方瑾走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并没有想到墨清瑶会怎么做,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什么应对之策。
“不过,安子晋居然没来找我,还真能沉住气了?”安玥好奇,她以为安子晋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会来找她的,没想到居然没来。
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传来嘈杂的声音,“看来是我高看他了。”安玥耸耸肩。
“不是你高看他了,而是他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只不过那时候你还没起来,他就被东方瑾那群侍卫拦下来了。”封非说,当然,他没有告诉安玥是他让人烂的,在安玥这里吃的瘪多了,就想从她老子那里找回来。
“父亲来了,我这个做女儿的当然得接着,怎么能让人拦着呢?”安玥闲闲的说,话虽然这么说,却完全没有要开口放人进来的意思。
虚伪!封非在心里暗骂,刚才还口口声声直呼她老子的大名,现在又来装什么好女儿,当他是聋的吗,没听到说什么啊。
晾了安子晋一会,安玥才慢吞吞的吩咐人请他进来,封非识趣的闪人,却是躲在里间,准备偷听这对父女的八卦。
“父亲来了,刚才女儿睡着了,不知道,这群下人居然把你拦在外面了。”安玥懒洋洋的说,赖在椅子上根本没有起来的打算。
“圣旨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真的去不归域了?!”安子晋这会没有功夫追究她规矩不规矩的事,满心想的都是沧月皇的那道圣旨。
“我以为父亲是识字。”安玥皮笑肉不笑的说。
“我是问你真的去不归域了吗?”安子晋努力想要心平气和的说话,却还是听到血管爆裂的声音。
“父亲信吗?”安玥问?
“我已经去找过皇上了,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就什么事都没有。”安子晋说。
“看来父亲是信了圣旨了,既然这样刚才为什么还要问我,多此一举吗?”安玥笑了,无视安子晋的话,自顾自的问。
“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语气吗?”安子晋不悦。
“那父亲想让我用什么语气跟您说话呢?”安玥反问,想让她尊敬他却又不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那他凭什么让她尊敬。
“你是执意不肯交了?”安子晋突然平静下来问。
“东西我没有,自然也谈不上交不交了。”安玥说,九叶龙葵花是她光明正大的拿到的,凭什么交出来,墨清瑶为了一朵花处处打压她,无中生有出来这么多事,她又凭什么白给她,就算是扔了,她也不会把花给她!
“既然这样你就给我滚出去,从今天起你在也不是我的女儿,我没有你这种女儿!”
果然,暴风雨前总是宁静的,而安玥听到这话的时候居然没有半点惊讶,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果然她是看透了安子晋的本性了吗,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过舍弃一个女儿而已,又有什么呢?
&bp;&bp;&bp;&bp;“父亲可是想好了,让我滚出去容易,今后若是让我再回来可就难了。”安玥平静的说。
安子晋闻言冷笑道“我只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掐死你。”今天就不会给他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那还真是遗憾,相信以后你会更后悔的。”后悔你今天说过的话。
“滚!”安子晋搬起一尊琉璃观音像向她砸过来,被安玥灵活的躲过,看着碎了满地的观音像,安玥一阵肉疼,她记得这是东方瑾送的,那可都是钱啊,早知道她就收起来了。
“不劳你赶,我现在就走。”无视被气个半死的安子晋,安玥拍拍屁股走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反正她重要的东西都在空间里放着呢。
一路上盯着众多下人同情的目光,安玥大摇大摆的出了丞相府,从今天起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不过,似乎从来都不是呢。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安玥自嘲的笑了笑。
“你就这么走了?”出了丞相府,一直躲在暗处的封非现身,一脸惊讶的问。
“不然呢,人家都开口赶人了,我再死皮赖脸呆着也不像话呀。”安玥说。
“这不像你啊,我是说,你居然就这么乖乖的被赶出来,就没想着做点什么吗?”封非觉得不可思议,安玥不像是会吃亏的性子呀,今天被人指着鼻子让滚,居然没有生气。
“做什么?人家费这么大劲想让我扫地出门,我要是不配合,她这戏还怎么演下去?”安玥说,等了这么就墨清瑶总算是有动静了,她倒是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封非抓狂,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说什么,他不是问她为什么要走,而是问她为什么没有想过报复安子晋,别说说看在多年父女情分上才不动手,安玥跟安子晋会有感情才见鬼吧。
“你知道安子晋最怕的是什么吗?”看着一脸纠结的封非,安玥突然问。
“怕皇上?”封非一愣,下意识的说。
“非也非也,它虽然怕沧月皇,但是有东方瑾这个准女婿在沧月皇是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所以他最怕的绝对不是沧月皇。”安玥在封非面上摇了摇葱白的食指,一脸神秘的说。
“那他怕什么?”封非想不通安玥问这个干什么。
“安子晋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就像当初,纵使再讨厌我,他在外人面上仍旧是一个好父亲。最在乎什么就最怕失去什么,所以安子晋最怕的是他的名声。”沽名钓誉就是他这种人吧,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着,接下来好戏就该上场了。”安玥道。
“我们不去宫大爷那吗?”封非跟在她后面,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不是去宫墨夜那的路。
“不去,先找个客栈住着吧。”宫墨夜那里的防御简直就是个铁桶,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她要是住进去哪还有那些人动手的机会,所以为了给大家发挥的机会,她还是住客栈算了。
&bp;&bp;&bp;&bp;第二天,封非才算是知道昨天安玥问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是谁把消息穿出去的,只知道一大早大家都知道安玥被赶出丞相府了。
虽然安子晋是声称安玥根本不是他的女儿,只是故人之子,这么多年来只是帮忙抚养,只是现在安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也不好包庇,从今天起安玥跟丞相府再没关系。
但是那些人不听啊,安玥刚被逐出沧月国,转眼间就被赶出丞相府了,就算安子晋说的再有理他们也不会信的,更何况是这么蹩脚的理由,所以毫无意外的,安子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早就知道了?”封非没想到,安子晋更没有想到,安玥已经被骂成那样了居然还有人帮她说话,只能说他们不懂那些人的心思。
“不是我。”安玥收起信件说,她对操控这些流言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有一个人却乐此不疲,刚才龙越云就已经传信来了,对于她被赶出丞相府这件事恐怕有心人早在她离开丞相府的时候就得到消息了。
而龙越云信里面说的是,安玥被逐出沧月国是墨清瑶的意思,据说只要沧月皇帮她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她就能帮沧月国训练一批军队。
对于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安玥龙越云也犹豫了很久,毕竟她得罪的可是碧云宫,他不相信安玥能有能力对抗碧云宫,安玥有隐约的在相信安玥,所以还是送了这封信来。
安玥要是能对付碧云宫那最好,如果不行,他也只不过是给她送了个消息,对他也没有什么影响。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就这么等着?”封非问。
“没想好,先等着吧,这几天你去盯着太子,别靠太近,别跟莫言一样。”安玥嘱咐。
“放心吧,你当谁都很莫言一样蠢啊!”封非一拍胸脯大咧咧的应下。
莫言蠢吗?安玥沉思,好像真的有那么点蠢,只不过封非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蠢,明明你们里半斤八两好吗。
安玥以为废了这么大劲,墨清瑶应该很快就会来找她,没想到一连几天过去了,都没有半个人影,事实证明她又猜错了,安玥不得不感叹,耐性真好。
封非那边也是石沉大海,自从那次交过手之后,轻野尘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据说就连龙越风那边都在找他。
安玥百无聊赖只好接着炼器,没事就出去逛逛,只是丹田上的裂缝让她不敢太过分而已,总之抛开这些之后她的日子还是过的很悠闲的。
当然,这种悠闲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因为安玥她被人劫了,而且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街上直接用个麻袋套在她头上打包带走。
安玥跟好奇,到底谁家人这么有魄力,居然都敢这么干,摆明了是在往沧月皇脸上打,帝都里都能出现劫匪,那这治安还能看吗?
也不知道她周围那些人看到这一幕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引起恐慌还是两说呢。
&bp;&bp;&bp;&bp;不过庆幸的是这帮劫匪素质非常好,虽然把她装麻袋了,却没有抗在身上,而是塞进了一辆马车里,否则她真的有可能吐他一身。
马车咕噜噜的走着,像是走在平坦的路上,没有一点颠簸,劫持她的人都训练有素,一路上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
马车足足行驶了两个时辰,安玥保持一个姿势靠在马车角落里,浑身都快僵硬了,那些人才重新把她抬起来,应该是进了什么地方,安置在一张床上。
这该不会是要劫色吧?安玥在床上滚了两下没能挣脱。
屋子里又静下来,那些人都出去了,安玥也没再挣扎,这些人既然没有想伤害她的意思就证明她还有用,那她的生命还是能有保证的。
就在安玥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人伸手解开了麻袋,总是是在麻袋里安玥也是浑身一僵,这房间里居然还有其他人,她刚才居然没有感觉到。
“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男人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些沧桑的味道,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这次没有带帽子,一头长发露在外面,乌沉沉的反射不出一点亮光,脸上带着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的容颜,只留下一张缺乏血色的唇,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好像更觉得这面具跟绯夜那个像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安玥装糊涂。
“安小姐,说谎可不是好习惯。”男人坐在床边低声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玥发现,这人就算是坐着也是规规矩矩的挺直了脊背,半点也不放松。
不像绯夜,总是吊儿郎当的,没个正行,就算做的再端正也给人一种随意的感觉,只不过她怎么又想到绯夜了,难不成是因为这个面具?
“安小姐,说谎的时候要认真,眼神这么镇定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劫持的人。”男人说。
“哦。”安玥点点头虚心受教。“要我哭给你看吗?”这都什么恶趣味,抓了她就想看她惊恐的表情吗?
男人一顿,又放缓了表情道“让女人哭可不是个好男人。”
“我还不是女人,再说谁能确定你是男人?”她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平板萝莉,还没装嫩呢,拒绝承认是个女人的事实。
“安小姐如果怀疑的话可以验证一下。”男人说这话的时候伸手欲去解腰带,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想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他只是在探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而已。
“免了,我怕长针眼,把你面具拿下来就行了。”安玥嫌恶的别开眼,他想脱她还不想看呢。
“这个,恕不能从命了。”男人摸上脸上的面具说。
她就知道,带上面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长什么样,跟绯夜一样,不同的是绯夜那家伙还会撒谎。
“你把我劫过来该不会就是要探讨你是不是男人这个话题吧?”想到绯夜安玥心情更加恶劣,没好气的问。
&bp;&bp;&bp;&bp;“安小姐总算承认认识我了?”男人缓缓的说,对于安玥挑衅的话并不在意,被质疑性别这种事似乎对他根本没有影响,唯一的影响恐怕也就是刚才那一顿了。
“我只是问你劫我过来干嘛,可没说我认识你。”文字游戏谁不会玩。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的。”男人说。
“所以你就让人把我绑过来了?”安玥反唇相讥。
“你承认那天是你了?”
安玥“……”她好像被套话了。
“我只不过是让他们请你过来,只不过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法,我很抱歉。”男人似乎真的很歉疚,起码他确实这么说了。
“没关系,我是不会跟死人计较的。”安玥冷笑,说不知道骗鬼呢,那些人最好别让她逮到,否则他们一定会后悔今天绑了她。
“确实。”男人赞同的点头,对外面吩咐“让他们进来。”
顿时外面进来六个人,一溜烟的全是黑色衣服,脸上面无表情,就跟六个木桩一样。
“这六个就是我派过去的人,现在任凭你处置。”男人说。
安玥没想到男人会这么说,不过她也只不过是撇了了那几个人一眼便转过头淡淡的说“我嫌脏。”
“是我疏忽了,这些人怎么配脏了安小姐的手呢。”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在笑,是那种浅浅的笑,在吩咐那六个人的时候也在笑,“你们自我了断吧。”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六个人的生死。
六个人没有丝毫迟疑,手起刀落,直接抹了脖子,血溅了一地,屋子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清理干净,别污了安小姐的眼。”男人吩咐,立马有人进来抬走尸体,冲刷着屋里的血迹。
“安小姐可还满意?”男人问。
“伤到我的我都能处置?”安玥不屑的问,那几个人不过是死士罢了,就算死了这个人也不在乎的吧,不过是做给她看而已。
“当然。”男人回答的毫不犹豫。
“把轻野尘杀了我就信。”什么叫得寸进尺,这就是。
男人沉默,安玥冷笑,舍不得了吧。
“他这人虽然愚蠢,但是还有点用处,我可以跟你保证,等他做完了这些事之后就任你处置。”男人说。
“你觉得我会信吗?”安玥反问。
“那要怎么样安小姐才会信呢?”男人问,一成不变的语气,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纵使安玥提了多过分的要求。
“现在就杀了轻野尘。”安玥毫不犹豫的说。
“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会亲自把他的命送到你手上。”男人说,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替他办事的手下,就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语气冷漠的可怕。
安玥只是嘲讽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你绑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她算是看清楚,这人八成气不正常,居然跟她一个陌生人承诺一个月之后杀了自己的手下,这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我很欣赏安小姐。”男人紧盯着她,眼底似乎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翻涌。
&bp;&bp;&bp;&bp;“所以?”安玥挑眉问,欣赏她就要绑架她吗,不好意思,变态的心思她不懂。
“我知道碧云宫的人在找你,我可以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男人说。
安玥想笑,又一个要帮她的,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人缘这么好了。
“我想,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安玥说,天下不会有白吃的午餐,这个人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帮她。
“是我唐突了,一个碧云宫而已,安小姐应该自有办法解决。”男人歉疚的说。
一个碧云宫……而已?能让沧月皇惧怕的碧云宫会仅仅是而已吗,说这话的人要不然就是不知道碧云宫,要不然就是对自己有些莫大的自信,看男人不像是不知道碧云宫,那么他就是压根没把碧云宫放在眼里。
“所以,你把我绑过来就是为了帮我?”安玥问。
“能帮到安小姐是我的荣幸,刚才我就说过,我很欣赏安小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男人诚恳的说。
安玥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他说留在他身边,这是告白吗,只是,对着一个外边萝莉的的人告白,大叔,你确定你不恋童吗?
“你喜欢我?”安玥问。
“我很欣赏安小姐。”男人说。
安玥抓住了重点,是欣赏不是喜欢,男人从一开始就说的很明确。
“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我们好像不熟吧?”这人该不会是疯子吧。
“没有关系,以后我们会慢慢熟悉。”男人这次笑得的很灿烂,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安玥只觉得白的渗人。
“抱歉,我没有跟陌生人相处的习惯。”安玥笑得很温和。
“我不觉得我们是陌生人,你很快就会习惯我的。”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自信,连安玥都不知道他这份自信是从哪来的。
“我觉得你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不过你放心,我认识一个炼药师,只要你积极配合肯定能治好,千万别放弃治疗。”安玥真诚的说。
“我不认为我有病。”男人笑得很好看,一点都不介意安玥说他脑子有病。
“一般有病的人都不会说自己有病。”她理解,就像疯子大部分都是偏执狂,这个男人就是个十足的偏执狂,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阐述自己的观点,根本没有把安玥的想法算在里面。
让她留在身边也不是出于喜欢,仅仅是因为对一个陌生人的欣赏,就想把这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看来我们的意见没有办法统一了。”男人很苦恼。
安玥依旧笑得很温和,就连声音都没有变过,轻声说道“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我为什么要留在你身边,你——配吗?”安玥撇了他一眼,明明是两人平视却让人感觉她高高在上的俯视一样,那么,不可一世。
她自认为穿越以来她脾气已经收敛很多了,起码到现在为止她手上都没有再沾过血,但是偏偏总是有那么一些人来挑衅她,难不成脾气好的人看起来都比较好欺负吗?
&bp;&bp;&bp;&bp;“看来安小姐现在情绪很不稳定,那么就请好好休息吧。”男人起身,礼貌的对安玥说。
“我自认为很清醒,比你要清醒。”安玥说。
男人没有理她,就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吩咐个下人进来照顾她就准备离开。
“喂,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安玥叫住他问。
“等到你考虑好的时候。”男人说。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不可能就在你身边。”安玥说。
“看来你还没有考虑好,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男人冲她一笑。
“你这是准备长期让我住下了?”安玥冷笑,这是要软禁她吗,还是他以为这样她就会妥协?
“没有关系,安小姐我还是养的起的。”男人很认真的思索了她的问题之后回答。
“你觉得这样我就会答应吗?”安玥问。
“没有关系,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男人说。
安玥“……”她果然不能理解疯子的想法,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想她呆在他身边,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换而言之,他根本不在意她的想法,只是让她呆在他身边而已。
“小姐。”男人吩咐过来的四个侍女齐齐向她行礼。
安玥连看她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又是一群死士,根本没有感情,这人是怕她逃跑吗?
四个侍女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只是跟在她身后,安玥出去就看到一个花园,这里应该是个院子,出了院子是一个更大的花园,外面被众多的死士看守。
他们也没有拦着安玥的意思,看来那个男人只是想把她软禁在这里,并没有准备禁她足。
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地方很大,安玥走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逛完,那么一瞬间安玥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出了帝都,但是想想路程又觉得不太可能,两个时辰,充其量走到郊外而已,也就是说她现在很有可能在郊外,只是她怎么没有听说郊外有这么大一处宅子?
“你们是来照顾我的?”安玥突然停下脚步,问一直跟在她身后,不出一声的侍女。
“是,主子派奴婢来伺候小姐。”四个婢女一同回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安玥却不喜欢,太过标准就失真了,这四个人脸上的笑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既然是来照顾我的,那么,那个人就不再是你们的主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子,”安玥说。
“是,小姐恕罪。”又是一模一样的四个声音。
安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回小姐,这里是尊者的府邸。”其中一个侍女说,这次她没有再叫男人主子,而是尊者。
“那这个府邸在什么地方?”安玥又问。
“奴婢不知。”侍女说。
“你不知道?”安玥挑眉问。
“回小姐,奴婢从未出过府。”侍女说,安玥失望了。
“那,你们那个尊者是什么人?”安玥又问。
“尊者是我们曾经的主子,也是这座府邸的主人。”侍女说。
&bp;&bp;&bp;&bp;安玥简直要无语了,这几个丫鬟是木头吗,问一句就答一句,一板一眼的,就不会多说一点吗?
“我是说,尊者叫什么,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安玥无力的问。
“下人不得问主子名讳,奴婢不知,更不知主子在哪里,只知道是跟着主子一起来的。”侍女回答。
安玥彻底放弃了,说了这么多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简直是在浪费口水。
接下来几天安玥就没有再出去过,虽然在这处宅子里那个男人没有限制她的活动,但是一旦她的活动范围超过某个点,就会被那些死士礼貌的请回来。
所以,男人那些大方都是骗人的,他只不过是给安玥建了个大一点的牢笼,然后把她关在里面,还妄图让她感恩。
只是呆了几天安玥就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果然,她就不是个安定的日子,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安玥没有爆发,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变态了。
值得一提的是安玥这几天还见过几次轻野尘,他见到安玥有些意外,不过还算礼貌,但是安玥压根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她可是很记仇的,这个男人伤过她,她怎么可能会忘了。
这天,轻野尘来了以后安玥算准时间直接出门,身后的婢女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来到一间屋子之后安玥吩咐她们在外面等着。
这四个人也听话,乖乖的守在外面,安玥则是走到门口,一脚踹在门上,发出一声巨响,屋外刺眼的阳光洒进去,照亮了屋里两人错愕的表情。
轻野尘脸色有些难看,是对安玥无礼的不难,但是他却压着没有发作,安玥知道那是因为有这个男人在的原因。
“安小姐有事吗?”跟轻野尘比,男人显然淡定的说,起码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你不是说这里我可以随意进出吗?”安玥走进去,挑了张椅子,大喇喇的坐下。
“没错。”男人说。
“我只是进来看看而已,你们继续。”安玥扬起嘴角,笑得一脸灿烂,没有要走的意思。
轻野尘的脸色更加难看,继续,他们怎么继续,那么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说给一个外人听。
“怎么了?轻公子不是还有话要说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安玥无辜的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安小姐长的好看。”轻野尘皮笑肉不笑的说,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可见心情有多糟糕。
“那当然,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吗!”安玥理所当然的承认了,虽然她这幅壳子真的只是长相清秀,但是有人瞎,她总不好打击吧。
轻野尘胸口一闷,几乎被她气吐血,他怎么不知道现在女人都这么厚脸皮了。
“你接着说。”男人对他们俩暗地里的较量选择无视,直接对轻野尘说,他觉得这些让安玥知道了也没什么。
“主子!”轻野尘当然不赞同。“她上次还让人跟踪我,显然是另有图谋,怎么能让她知道!”
&bp;&bp;&bp;&bp;“你被害妄想症吧,我让人跟踪你,你有什么证据啊?”安玥问,对于自己做的事完全不肯认账。
“你敢说那个人不是你派来的!”轻野尘不屑的说。
“是我的人啊,但是谁说是跟踪你的,只不过是碰巧罢了,谁规定那条路只能你一个人来走?”安玥反问。
“你——一个女孩子,脸皮怎么这么厚!”轻野尘被她气的不清,居然没有开口骂人,可见这人修养还是不错的。
“多谢夸奖,没听过吗,脸皮厚了保暖。”安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轻野尘“……”大夏天的保什么暖。
“够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安小姐是不会传出去的。”男人打断两个人的争执。
“主子,这个女人根本不能相信。”轻野尘眼里自家主子就是鬼迷心窍了,这种机密的事怎么能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讲。
“你是在质疑我吗?”男人问,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安玥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生气了,不过轻野尘却是立马噤声了。
安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主仆俩窝里斗,她就是故意的,既然这个男人铁了心要软禁她,她没有必要跟他客气,她不好过,那大家都不要好过。
男人之所以敢当着她的面让轻野尘汇报,就是捏准了她跑不出去,这点连她都看出来了,不知道轻野尘到底那根筋不对劲,居然没看出来,还跟男人争执起来,这样最好,她也可得看热闹。
最后安玥也没听到什么事,因为轻野尘他居然走了,看着只剩下两个人的屋子,安玥瞬间失去了兴趣,起身准备走人。
“安小姐。”男人叫住她。
“有事吗?”安玥问。
“安小姐这两天考虑的怎么样?”男人问。
“除非你当我出去,否则我是不会考虑的。”安玥不耐烦的说,明明不管她的答案是什么这个男人都不会放过她,
为什么还要执着她一个答案。
“真是遗憾。”男人有些懊恼。
“一点都不遗憾,如果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突然让你留在他身边,你不觉得奇怪吗?”安玥没好气的说。
“我知道安小姐的名字。”男人说。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安玥瞬间感觉交流困难,这人是不是听不懂她的话?
男人沉默了,似乎告诉安玥名字是一件狠为难的事,安玥也不意外,一个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人,就是不一样别人认出他,又怎么可能告诉她叫什么。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留在我身边吗?”男人这样问。
“告诉别人名字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是你跟我谈判的条件,你可以不说,因为我是不可能留下的,你最好看好我,否则我随时都可能逃走。”安玥说。
“你可以叫我影。”男人说,安玥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真名。
“我有东西要给你。”男人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安玥不领情,直接说道“免了,无功不受禄,我不会要的。”
&bp;&bp;&bp;&bp;男人无视她的话,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递给她,示意她打开,安玥不为所动,别开脸不看一眼,男人也不勉强他,替她打开盒子。
“喜欢吗?”影问。
安玥没按捺住好奇心,忍不住撇了一眼,盒子里面是一根鞭子,手柄处是暗金色的金属,看不出材质,末端镶着一颗纯黑色的宝石,宝石一类都是颜色越纯越之前,先不论这鞭子好不好,就这颗宝石就是个宝贝,黑宝石,国库里都没有这种东西吧?
鞭子应该是某种蛇的皮拧的,安玥猜测,这种鞭子最好用一整张蛇皮,就是那种刚死了身子还没有僵的蛇,趁热剥下来,否则就会影响鞭子的灵气,只不过,红色的蛇她没有见过。
“不好意思,我不习惯用鞭子。”只是撇了一眼安玥就失去了兴趣,鞭子是好鞭子,只不过她不擅长用,否则这么好的东西,别管是谁送的她一定会手下。
“那安小姐喜欢什么呢?”影合上盒子问“我可以去帮你找过来。”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不喜欢。”安玥这么说不可否认,这句话很伤人,但是安玥是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男人,她最讨厌被人威胁,而他明显犯了她的禁忌,安玥这个人,如果对一个第一印象不好的话,那以后就很难改观了。
没去看影听到她这句话是什么表情,安玥直接离开,原本准备回房间接着窝着,没想到在拐角遇到了轻野尘。
“我还以为轻公子走了呢,怎么,在这是要等谁吗?”既然碰到了,安玥也不准备装看不见,反正她现在正闲着,给轻野尘添堵的事她也乐意做。
“我是在等你。”轻野尘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跟刚见面时伪装出来的好脾气截然不同,安玥感慨,这不过才第二次见,变化还真大。
“等我,还真是意外,难不成轻公子看上我了?”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就凭你,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你。”轻野尘皱着眉,活像是安玥身上有病毒一样。
“那轻公子为什么说是在等我,难道不知道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吗?”安玥伤心欲绝的说,暗地里却在翻白眼,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优越感,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也看不上她?也不问问她看不看的上你再说。
“我是来警告你,别妄想能在主子面前指手画脚,主子现在只不过是图一时新鲜,等以后厌倦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轻野尘冷冷的说,跟龙越风接触多了他对安玥也有一定的了解,这个人根本就是个花痴,本来他还有些不信,但是听到她刚才自恋的话他已经完全信了,这个女人还以为谁都会喜欢她,也不知道主子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我后不后悔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后悔。”安玥觉得好笑,听轻野尘这话还真以为影是看上她了?亏她还以为他是个聪明人,原来只是长了张聪明人的脸。
&bp;&bp;&bp;&bp;“你——无耻。”轻野尘被她噎的没话说,不可否认主子现在的确比较听她的话,但是她以为这样就能拿他怎么样了吗?
“谢谢夸奖,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要说无耻谁比得上你呢。”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你什么意思!”轻野尘不悦的说。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懂吗,别忘了你上次是怎么伤我的,现在我在这你最好别去找你家主子,否则我可以向你保证,每次都有我在场,要知道,女人可都是很小气的。”安玥笑眯眯的说,轻野尘不是觉得影看上她了吗,那她就“恃宠而骄”一把,看他能怎么样。
“你——”轻野尘被她激怒,手中已经凝聚出耀眼的灵力,这是要跟她动手了。
“动手啊!”安玥不怕死的挑衅。“在这里伤了我,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最好杀了我,到时候你也得给我陪葬,轻公子给我陪葬,想想还是我赚了呢?”安玥笑得花枝招展,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她不信,轻野尘真敢在这跟她动手,因为他惜命。
轻野尘的手停在原地没动,他在犹豫,他不知道安玥是不是真的不怕死,但是他不想跟他一起死,但是他又不想就这么认输,被一个小女孩威胁,他丢不起这个脸,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安玥看着犹豫不决的轻野尘,嗤笑一声道“不敢的话就让开,别没事就来拦我,你不嫌烦,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说完安玥越过他离开。
轻野尘被她气的牙痒痒,他就这么被威胁还不敢还手,传出去还不得被笑死,看着跟他擦肩而过的安玥,轻野尘想都没想就一掌拍过去。
他终究是没忍下来,安玥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向右错了一小步,轻野尘这一掌擦着她的衣摆过去,就在轻野尘懊恼的时候,安玥突然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就在轻野尘惊讶自己根本没有打到她,她怎么会飞出去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从他身后响起。
“你在干什么?”影问。
她是故意的,这是轻野尘那一瞬间脑子里的想法。
安玥肯定是看到了主子,所以才会故意激怒他,算准了他会动手,又故意躲开,没让他打到,自己却飞出去了,是为了造成一个他打伤她的错觉。
“不是我,我根本没有碰她,是她陷害我。”轻野尘想解释。
影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只是走过去查看安玥,见她跌倒在地上就想去扶她。
“滚!”安玥拍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一张嘴,喉咙就是一阵腥甜,一缕猩红色的血丝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轻野尘错愕的看着她,他根本没有碰到她,为什么安玥现在会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
影这次很强势,没有因为安玥的拒绝就住手,而是强硬的扣住她的手腕,源源不断的灵力往她体内输进去,澎湃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径直冲向丹田。
&bp;&bp;&bp;&bp;原本就有裂缝的丹田承受不了这么澎湃的灵力,裂缝变得更大,安玥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见安玥这样,影不得不收回手,停止对她体内输送灵力的行为。
轻野尘见安玥不停的吐血,整个人都愣了,不停的喃喃道“她一定是装的,我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丹田裂开,你装一个看看。”影平静的阐述,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是轻野尘知道,他一定是发火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轻野尘不停的说,却找不到任何借口为自己辩解,说安玥为了冤枉自己把丹田弄碎的?这话他自己都不信好不好,又不是傻,就算傻子也不敢这么做吧。
“你自己下去领罚。”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算是给这件事下了结论,说完俯下身准备把安玥抱起来。
安玥毫不犹豫的拒绝,自己挣扎着站起来,影也不勉强她,示意一旁的侍女扶她起来。
路过轻野尘的时候,安玥故意向他抛了了得意的眼神,接收到她目光的轻野尘瞳孔紧缩,她是故意的,她居然真的敢这么做!为了冤枉他居然不惜自残!
安玥不知道轻野尘是怎么想的,不过她的确是故意的,在轻野尘对她动手的时候故意运转灵力,做出被他伤到的样子,不过她这丹田也确实是因为他裂开的,想来也不算是冤枉他。
“去请药师来。”回到房间影吩咐下去,一屋子的侍女忙活起来,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为什么?”影问。
“什么为什么?”安玥一副我听不懂的样子。
“冤枉他伤害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影问。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安玥耸耸肩,她这种小伎俩也不怕被看出来,毕竟影也不是个傻瓜。
“我会给你个交代。”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妥协,影这么说。
“随便你。”反正都不是她吃亏,说完安玥就准备蒙头去睡。
“等药师来。”影掀开被子,相当执着。
“不用了,我信不过你,万一毒死我了怎么办?”安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的看法,还不怕死的说出来了。
影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对于安玥的拒绝直接武力镇压,幸好药师来的很快,俩人并没有僵持多久。
药师看过安玥的情况之后,表情变得凝重,嘴唇张张合合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实话实说。”影冷声说,他对安玥会好生说话是因为觉得她有用,对其他人可不会这样。
“尊者恕罪,这位小姐的伤,我无能为力。”药师为难的说。
一般大家族里都会有供奉药师,而影找来的这个药师据说是高级药师,高级药师在帝都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而影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找来一个,更坑爹的是这个药师居然说治不好她的伤,安玥很有理由怀疑这个高级药师是不是假冒的,话说她上次经脉断裂宫墨夜都那么轻松,现在换了个人居然说无能为力。
&bp;&bp;&bp;&bp;不过,话说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宫墨夜是什么等级的药师,看这情况,应该比高级药师要高上一些。
“要怎么做?”影眉头微皱,开门见山的问,他这种人情绪一般不外露,皱眉就表示他现在真的是在苦恼了。
“天灵丹,不过这种丹药只能是宗师级药师才能炼制,不过据说有大师级药师练成过,市面上根本没有流出过。”药师说,天灵丹虽然说不上是生死人肉白骨,但是修补丹田还是绰绰有余的。
影还没有表示,安玥就已经傻眼了,宗师级药师?开什么玩笑,别说是宗师级药师,就算是高级药师之上的大师级药师都是难得一见,现在他居然说要宗师级药师才能治好她的伤!
其实安玥从丹田裂开到现在都没有真的放在心上,下意识里她已经把宫墨夜当成万能的了,在她的认知里,这点伤,只要等宫墨夜出关就行了,现在居然有个人来告诉她,你这个伤除了宗师级药师没人治的好,安玥的心情可想而知。
“收拾东西,带安小姐回去。”安玥这边思绪万千,影那边已经做了决定,直接越过她吩咐侍女。
安玥后知后觉,才听到影的话,他这是要带她走?开什么玩笑!在这里她都跑不掉,要是跟他回去,那不是彻底没希望了,不能去,坚决不能去!
“我不去!”安玥冷声说。
“不行。”对于这点,影一点也不让步。
两人瞬间僵持起来,药师在一旁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想不通这俩人怎么就突然对上了。
“那个,她现在的情况暂时不适合赶路,要先调养几天再说。”药师不怕死的开口。
安玥瞬间满意了,只是影还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调理?”半响影问。
“这碧清丸虽然比不上天灵丹,但是能稳定强势,对她现在的情况最好。”药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递给安玥,没有用瓶子装,安玥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药丸。
“我不要!”安玥挥手打掉盒子,里面的药丸率出来滚到角落里,药师一脸的肉痛,一副她在暴遣天物的样子,在他眼里安玥恐怕已经被打上了娇纵任性的大小姐的标签了。
“为什么。”影的语气还是那样,但是安玥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情正极度的不爽。
“我怕你毒死我。”安玥说,别说她任性,她只是单纯的不相信这个人而已。
“你就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影语气略有不快。
“抱歉,我对威胁我的人就是这个语气。”安玥冷笑,瞧瞧这张死人脸居然都有表情了,她是不是该自豪?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安玥指着门口下逐客令,虽然这是他的地方,但这房间现在是她的,不服就把她赶出去啊。
影深呼吸了几次才抑制住想发火的冲动,冷着脸转身离开,安玥看着他的背影,恶劣的扯了扯嘴角,走的这么快,后面有鬼追啊!
&bp;&bp;&bp;&bp;“那个,他是真的关心你。”药师见影走了,顿时有些尴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劝劝这位大小姐。
“关不关心我难道不知道吗?”安玥反问,她对这个人不太讨厌,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
“他肯找宗师级药师来给你治伤难道还不够关心吗?”药师觉得奇怪,宗师级药师啊,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动的吗,如果这都不叫关心,那什么叫关系?
“他只是不想我死,并不是在关心我。”安玥说。
“不想你死,怎么不叫关心你?”药师都被她绕糊涂了,弄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想我死,只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这跟关心我完全是两码事。”反正她是对那个人没什么好印象。
“什么利用价值能比得上一个宗师级药师。”药师小声嘟囔,宗师级药师,在世人眼里那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见一眼都是奢望,更何况让帮忙炼丹。
安玥也沉默了,这个人说的对,她有什么利用价值能比得上一个宗师级药师,如果影真的跟轻野尘说的看上她了她可能还会相信。
但是影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只是让她呆在她身边,现在居然肯为了她去请一个宗师级药师,这让她不得不警惕了,她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他这么做?
药师见她不吭声了,只觉得自讨没趣,也跟着离开了。
晚上,影再次来找安玥,这次没有再跟她啰嗦,只是问了句,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安玥比划了下,发现自己腰都不一定有人家大腿粗,不得不悲催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自己吃,总好过人家喂她,也省的受罪。
影走了之后,安玥十分哀怨的看着门外,她这都被劫过来几天了,居然还没有人找过来,是影这里太隐蔽,还是她人缘太差,失踪了都没人管?
第二天,安玥异常安静,给什么就吃什么,多说一句话都没有,影都觉得她是不是哪出问题了,又叫了药师过来看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安玥的怨念太深,还是那几个人终于良心发现,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半夜三更,一个黑影终于撬开了她的窗子。
封非这边才钻进去,就看见朦胧的月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披散着一头长发坐在床边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封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从窗户上摔下去。
“我说,这才几天,你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了?”封非咽了口口水,小心的上前,这一身白衣,满脸的哀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女鬼了呢。
“你为什现在才来?”瞧这哀怨的语气。
“你怎么了?他们折磨你了?”封非上下打量着她,不应该呀,这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呀,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貌似比当初还圆润不少。
“我被他们折磨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安玥幽怨的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
&bp;&bp;&bp;&bp;被冤枉的轻野尘表示不服,谁能折磨的了你,你确定不是在这么人家吗?
封非被她这语气下了一跳,难不成还有什么暗伤他看不到,连忙问“不是吧,我怎么没看到伤口呢?”说着还想上前检查。
“他们伤害的是我幼小的心灵,你懂不懂啊,我现在有心里阴影了!”安玥拍开封非伸过来的爪子接着装可怜。
“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不伤害你的**呢,光伤害心灵有什么用,当然这话封非是万万不敢真的讲出来的,他还想多活两年。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安玥瞪大一双眼睛控诉。
“都怪这地方太难找了,我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封非挠挠头尴尬的说,他才不会告诉安玥他是被她欺负多了,存心想让她多吃点苦头,不过这个冤枉好像没实现。
瞧她这吃的好睡得好,完全没有一个被绑架的人的自觉,这几天光养膘了吧。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安玥对他的话表示深深地怀疑。
“是宫大爷说的。”提到宫墨夜的时候封非满脸的崇拜,也不知道宫墨夜有做了什么让他成了这幅样子。
“宫墨夜出关了?”安玥好奇,不是说在闭关吗,怎么会这么快出关。
“没有,是莫言去找的。”这也是他崇拜的地方,居然连门都没出就知道安玥在哪里,虽然他也不知道莫言去跟宫墨夜说了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出去啊?”不是她怀疑,而是这里的守卫实在是太严密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吧,也不知道封非是怎么进来的。
“你求小爷,小爷就带你出去。”封非得意的说,换来的是安玥的一个大白眼,瞧瞧这,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吧,真是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教训教训他,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吧。
“求你,那要不要我们俩直接在这里等天亮好了,看到时候你会不会被人家宰成一片一片的。”安玥皮笑肉不笑的威胁。
封非瞬间蔫了,果然,威胁安玥神马的真的是不靠谱啊。
“咳,那个,我们先走吧。”封非轻咳一声,僵硬的转移话题,眼珠子滴流滴流乱转,就是不看安玥。
“你是怎么进来的,外面那些人都没你发现你吗?”没有再打趣他,安玥正色道。
“发现了,但是他们好像都看不到我一样,走对面都没有反应。”封非说。
安玥表示……这么神奇,难不成这些人集体瞎了不成。
“算了,不管了,走吧。”弄不明白那就不去管,她这几天在这呆的都快发霉了。
安玥本来以为封非会带着她偷偷摸摸的走,谁知道他居然带着她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了,伺候安玥的四个婢女对他们行了一礼,然后就跟没看见封非人一样,任由他们出去了,连跟上去的意思都没有。
安玥傻眼了,听封非说那是一方面,自己亲眼看见又是一方面,看她们这样也不想是瞎了呀,怎么会对封非这个闯进来的外人集体无视呢?
&bp;&bp;&bp;&bp;一路上,接连遇到几波人都对他们熟视无睹,安玥已经彻底麻木了,无视就无视吧,只要不拦着她就行。
“我们就这么走了?”眼看着俩人就快出去了,封非突然停下来问她。
“不然呢?”安玥反问。
“被人软禁了这么多天不还回来,不像你啊。”封非笑得奸诈,不知道在想什么鬼点子。
“所以?”安玥挑眉,她却是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但也不是自不量力,这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情况,她更喜欢记账。
“虽然不能现在就报复回来,但是收点利息总行吧。”封非笑得贼兮兮,顺手打翻了走廊上的一个灯笼,催动风灵力吹动火焰,瞬间整个走廊弥漫起大火。
安玥无语,这招还真是有够损的。不过,她喜欢,勾动嘴角,一个个小火球发出来,随意落在宅子里,在加上封非灵力的催动,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不消片刻,整个宅子里都燃起大火。
通红的火焰照亮了半边漆黑的天际,四周的侍卫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着火了,纷纷赶去救火,安玥两人趁乱跑出去。
出了宅子安玥才知道为什么封非之前说找不着她,那是因为这个府邸是建在山顶上的,一座山,像是被人硬生生从顶上削平,一座宅子坐落在上面,宅邸四周环山,把这座山围在中间,别说是封非,换谁来也找不着吧,谁会这么闲,把家安在这种地方!
“遭了!有人追上来了!”安玥正在思量着怎么从这压根没路的山上下去,这么多树却没有路,恐怕是有什么阵法在吧,随即又是脸色一变。
这么乱居然有人追上来了,看这气息十有**会是影,恐怕是发现着火了她却不见了才会追上来的。
早知道就不应该逞一时只快烧了这里,结果被人发现了,凭影的实力,如果真让他追上来,恐怕就他们俩,根本就跑不掉。
“快跑!”来不及跟封非解释,安玥拉着他就跑。
“别乱跑呀,这还有阵法呢,一会走错了咱俩都困在里面!”封非嚷嚷着。
安玥没空去搭理他,身后的越发逼近,她的心也越发悬起来了,这么快的速度,他们俩想跑掉是异想天开吧。
她也不知道封非有没有感觉到身后影的存在,但是她确实是清楚的感觉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之后连感知也变得敏锐了。
“跳下去!”安玥当机立断拽着封非直接从山上跳下去,这山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山崖,应该说根本就不是山崖。
半山腰上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两个人的下坠并不顺利,一路上磕磕绊绊的,不停的有细小的树枝划破两人外露的皮肤。
安玥很无耻的把封非挡在前面当肉盾,她则是躲在后面,可怜封非那张本来就算不上多英俊的脸,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毁容。
“喂,你干什么,跳下去是想死吗!”封非很想大声的指责安玥,但是话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传到安玥耳朵里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了,听起来没什么气势。
&bp;&bp;&bp;&bp;“闭嘴吧你!”安玥没好气的说,跳山崖不一定是死,但是被影捉回去,下场一定不会好,两边比较,她宁愿去跳山崖。
“小爷碰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封非哀嚎,跳都跳下来了,再说什么都是白搭,没办法,只能认命。
这一颗一颗的求不停的撞上去,安玥躲在后面没什么,他都快撞散架了好吗,没办法,只能用风灵力减缓两人下落的速度,起到缓冲的作用,但是两个人的重量,这点缓冲还真是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在撞断了三颗搜索的小树以后,两个人光荣着地,激起一地的落叶,目测,地面貌似出现了一个坑。
安玥有封非做垫子没受什么伤,但是貌似做垫子的那个人,好像没了动静。
“封非?”不会真摔死了吧?
“你丫先从小爷身上下去,我去,这身板,我这腰啊,差点没压断!”半响身下的肉垫才传来微弱的呻吟。
额,安玥尴尬的跳到一边,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完全是意外,她真的只是太关系他了,才忘了的。
“怎么样,没事吧?”安玥心虚的把封非扶起来问。
“你来试试,差点没摔死我!”封非疼的龇牙咧嘴,就差没磨牙了,要不是她死拉着他当垫背的,它能摔得这么惨吗?
“对呀,这么高摔下来你居然都没有死。”安玥认同的点头,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呀。
“我没死你是有多失望!”封非的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低声咆哮。
“木有,绝对木有,我绝对只是关心你。”安玥一副我很真诚,我真的木有多想的表情,安抚封非这只即将喷火的霸王龙。
“切。”封非从鼻子里哼哼一声,表示不相信,不过也没有再计较。
“不过,这么高摔下来居然没有事真的挺奇怪的啊。”安玥一边给封非顺毛,一边又不怕死的开口。
“有什么奇怪的,那地是软的。”封非一副你没见识的表情,拿眼角撇了她一眼?
地是软的?
“地怎么会是软的呢?”安玥化身好奇宝宝,满脸茫然。
“我怎么知道。”封非被她问住了,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安玥这才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本来以为是封非把地上砸了个大坑,这一看才知道自己看错了,他们现在呆的地方根本不是一个坑,而是一个中空的枯树。
刚才他们掉下来那么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这棵枯树砸断了,现在他们正坐在这棵枯树的树洞里。
貌似屁股地下真的有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安玥好奇的摸了一把,发现那应该是那种动物的皮毛,毛茸茸的,摸起来很舒服。
“呸,这是什么毛呀,沾了我一嘴!”那边封非从嘴里吐出几根棕色的软毛。
“你说我们现在坐的是什么呀?”安玥后知后觉的问。
“看看不就知道了。”封非大大咧咧的说,随即从身子下面摸出一个已经被压成柿饼的,棕色的不知名的毛绒动物。
&bp;&bp;&bp;&bp;“这是什么?”封非摸摸头,表示不认识那张不知名的皮草。
“不知道。”安玥表示她也是个文盲,认不出那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东西到底应该是个什么。
“我们该不会是掉到那个魔兽巢穴里了吧?”安玥突然问。
于是俩人麻溜的从树洞里爬出来,这才看清,树洞里还有三张跟封非手里一样被压成柿饼的皮草。
“真残忍,你居然把人家一家都压成这样了。”安玥捂脸,绝对不承认也有她的份。
“切,小爷还没有跟你算账呢,要不是你那么重,我怎么可能压的扁它们。”封非反驳,当然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心虚,毕竟脸皮还没有安玥那么厚,推卸责任这种事还没有她做的那么得心应手。
“要不我们先走吧,万一还有哪个没被你压死的突然回来了怎么办?”安玥提议跑路,可怜的……额,不知名的生物,她回去一定给你立个碑,帮你超度。
“快走!”封非扔掉手里的皮草,毕竟这玩意儿真的是他压扁的,这么看着总是感觉心虚。
于是两个做了坏事的人一拍即合,双双准备跑路,这边还没有跑多远呢,安玥就碰到了一个庞然大物。
“怎么不跑了?”封非看着突然僵在原地的安玥奇怪的问。
“那是什么?”安玥咽了口口水,看着眼前这个坦克大小的魔熊小心翼翼的问封非。
“雾艹,赤眼魔熊,这里怎么会有熊?!”封非看着魔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办,要动手吗?”安玥看着魔熊蒲扇一样的巨掌,果断的往封非身后躲了躲,这么大的熊掌,一巴掌下来,她都得被拍成肉饼吧。
“应该……不会吧。”封非对于安玥这种行为表示鄙视,看着没什么动静的魔熊有些不确定的说。
“那我们走吧。”安玥往旁边移了两步,发现魔熊没什么动静,大着胆子说。
两人后退了有一段距离,发现魔熊真的没有打算拦他们的想法,立马撒开欢的跑了,这一跑露出了身后被压塌的树洞。
原本安静的魔熊在看到树洞里被压扁的四张皮草之后,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血红色的大眼愤怒的注视着跑路的两个人,迈开粗壮的大腿向俩人追过去。
“我去,被你压扁的该不会是它孩子吧?!”安玥傻眼了,魔熊的速度不快,但胜在体积大,一步顶的上他们好几步,眨眼的时间就要追上来了。
“雾艹,这么个大家伙,那么小的树洞怎么住的进去!”封非一边吐槽,一边玩命的往前面跑,他是风系属性,自然比安玥要跑的快,不一会俩人就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魔熊就要追上来了,安玥暗骂一声没良心的,随即嗜血藤飞出来,五花大绑的把魔熊缠了个结实。
只可惜魔熊皮糙肉厚的,嗜血藤根本无处下嘴,愤怒中的魔熊力气又奇大,只是在原地一跺脚就把缠在它身上的嗜血藤层层震断,咆哮着向安玥扑过来。
&bp;&bp;&bp;&bp;告非!安玥暗骂一声,直接原地打滚,躲开魔熊拍下来的爪子,晚上的树枝,能见度很低,安玥差点没滚到一边的泥坑里。
与此同时一道闪电般快速的身影挡在安玥面前,冲向魔熊,速度快的安玥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亮光。
“啧啧,你滚的真难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封非已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了,一边拍着她身上沾的枯叶一边嘲讽她刚才躲魔熊的姿势有多丢人。
“我觉定了!”安玥突然无比认真的看着封非说。
“什么?”封非被她这神来一笔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欠我的两千五百万现在涨利息了,你得还我三千万!”安玥咬牙说道。
“为什么?!”封非傻眼了,他刚才不是救了她吗,按理说不是应该免债吗,为什么要多还五百万???
“你刚才居然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所以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我心情不好了就比较喜欢迁怒别人。”安玥皮笑肉不笑的说,她才不会告诉封非是因为他看到她那么丢人的一面所以才想报复的。
封非“……”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看着无比郁闷的封非安玥的心情开始变得美丽,也有心思去看拦住魔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蛇,或者说应该是蟒,巨大的身子都快比她腰都粗了,身上的鳞片细密,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安玥越看这条蛇越眼熟,最后忍不住戳戳在一旁长蘑菇的封非问“这该不会是你那条影蛇吧?”不确定的语气,这蛇怎么看怎么像是放大版的影蛇嘛!
“废话,这当然是小爷的影蛇!”封非一听到影蛇立马精神了起来,安玥看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忍不住打击他。
“得意什么,那又不是你生的。”瞧这不屑的语气,言下之意,你丫不过是一只魔兽,用得着用那种我家孩子就是好的语气吗?
封非“……”为什么有种没法交流的感觉?
且不说影蛇实力到底怎么样,单是速度,绝对是安玥所见过的魔兽之最,速度快到她只能看到银白色的残影,倒真不愧对影蛇这个名字。
魔熊不是速度型魔兽,面对速度极快的影蛇毫无招架之力,巨大的熊掌不停的挥舞,却连人家的影都没碰着,倒是自己,不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的。
影蛇看准机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魔熊一处薄弱之处咬下去,从安玥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影蛇嘴里那两颗像锥子一样向内弯曲的毒牙。
被咬住的魔熊变得更加狂躁,一巴掌拍在正咬着它的影蛇上,来不及躲闪的影蛇被直接拍飞,巨大的身子开始迅速缩水,不消片刻就变成了安玥当初看到的那副只有手指粗细的模样。
“小影啊——”封非哀嚎一声跑去找他的影蛇。
现在原地只剩下安玥一个人,成了魔熊的活靶子,魔熊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她,突然愤怒的咆哮一声,安玥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bp;&bp;&bp;&bp;安玥只觉得脚下一空,原本站着的地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底部,一根根土刺拔地而出,这要是掉下去,还不得被扎成马蜂窝啊!
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迅速,嗜血藤已经飞出,缠在一旁的树上,安玥吊在半空中。
见安玥居然没有掉下去,魔熊更加愤怒,咆哮声更大,一块快巨大的石块从地上悬浮起来,一股脑儿的冲着安玥砸过来。
雾艹!安玥差点没骂娘,你丫是土系魔兽啊,要不要这么逆天,这是要准备把她活埋的节奏啊!
这次封非不在身边,连个肉盾挡着都没有,难不成,她还真要被砸死吗?
想到肉盾,安玥脑子里突然闪现一抹亮光,肉盾,她怎么能忘了她呢!
千钧一发之际,安玥从空间里召唤出北冥幽,尘封多日的北冥幽在安玥精神力操纵下,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几乎已经要砸到她脸上的石块,缓缓抬起手,一拳轰上去。
石块在空中静止了半秒之后,轰的一声碎成了粉末,然后,以石块为中心周围十米的石头都被震了个粉碎。
这么彪悍?安玥乍舌,当然还不忘顺着藤蔓往上爬,没想到北冥幽实力这么彪悍,如果不是操纵她消耗的精神力太大,这简直就是个强有力的打手有木有?
被安玥控制的北冥幽当然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一拳轰碎了周围的石块之后,几步跨到魔熊面前,又是一拳轰上去,只不过以她的身高只能打到魔熊的肚子上而已。
即使如此,北冥幽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不容小窥,看似娇小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那看起来还没有魔熊一根脚趾大小的拳头打在魔熊身上,居然把魔熊巨大的身子震的倒退两步。
被一个渺小的人类以纯力量震退,这简直是侮辱,对于已经具有一定智力的魔熊开始,更是奇耻大辱。
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呼的风声落下,它要把这个人类拍成肉酱才能平息它的怒火。
面对魔熊落下来的爪子北冥幽不躲不闪,没有丝毫看清的眼里更是找不着丝毫的畏惧,抬起手直接接下了魔熊落下来的爪子。
在一旁的安玥都提她捏了把汗,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安玥几乎都以为自己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灰尘散去,安玥看到北冥幽脚下的土地已经下陷了半寸多,耳边是魔熊凄厉的咆哮声,刚才那一拳,居然把魔熊的手掌折断。
北冥幽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安玥满头大汗,三招,她现在的精神力居然只能支撑北冥幽用三招,三招过后她现在几乎都要虚脱了。
拿了颗回灵丹塞进嘴里,安玥上前把北冥幽收进空间,回灵丹虽然不能补充精神力,但是起码能让她现在好受点。
手里握着匕首,安玥纵身越到魔熊身上,断了一只爪子的魔熊暂时失去了反抗能力,但是,当匕首几乎要插进魔熊的天灵盖时,安玥却犹豫了。
&bp;&bp;&bp;&bp;真的要杀了它吗,本来就是她们先杀了人家的孩子,虽然魔兽不是人到也有感情,怎么看怎么是她不对,安玥突然有些不忍了。
战斗中,任何一点的犹豫都能扭转局势,就是安玥这一瞬间的犹豫让魔熊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另一只没有受伤的爪子毫不犹豫的向她挥过来。
正在愣神的安玥来不及躲闪,眼睁睁看着那只带着腥风的爪子即将落在她身上。
轰隆一声,大地仿佛都颤抖了两下,巨大的魔熊轰然倒地,最终那只爪子也没有落在安玥身上。
“你刚才发什么愣呢,要不是我家小影刚才咬了它一口,让它中毒了,你丫现在就被拍成肉酱了吧!”封非抱着影蛇姗姗来迟,也解释了为什么魔熊会突然倒地,原来刚才影蛇被拍飞之前咬了魔熊那一口是让它中了毒。
为什么发愣,安玥回答不出来,她该怎么解释那突然而来的同情心,原来她也会心软吗?
“你刚才跑哪去了,居然让我一个人对付那只熊,找死是不是!”不想去追究她那点同情心是怎么回事,安玥凶巴巴的转移话题。
“你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要不是我家小影刚才咬了它一口你现在早就死了,算起来还是我救了你一命呢。”封非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利息再加一百万。”安玥轻飘飘的丢给他一句。
封非立马哀嚎“不要啊啊啊!!”
处理完魔熊,后面影也没有要追上来的样子让安玥松了口气,随即让她头疼的是,这大半夜的,他们从山上跳下来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
封非刚才不是没看见安玥突然召唤出一个女人,然后那个女人又突然消失,他只是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不会去问。
由于担心血腥味会引来其他魔兽,两人决定,摸黑走,这对安玥来说绝对是一项挑战,夜晚的树林危机四伏,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样,没走多远她就已经失去了辨别方向的能力,干脆直接跟在封非身后。
也不知道封非是怎么认路的,走了大半个时辰俩人居然真的走出去了,只是看着不远处亮着火光的营地,安玥并没有马上轻松下来。
“这里怎么会有军队?”封非压着嗓子问,大半夜的,他们居然在山里碰到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他们现在走出去会不会直接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有标志吗,知道是谁的军队?”安玥问,封非摇摇头表示没有。
安玥沉思,她跟封非想的不一样,一队军队,没有挂任何的标志,扎驻在帝都外,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好吗。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安玥决定绕路走,她现在惹得麻烦已经够多的了,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安玥准备叫走封非的时候,一个帐篷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行人,全部都是穿着黑色斗篷,带着帽子看不清楚脸,军营里都是穿着铠甲站岗的士兵,突然出现这么一群人着实扎眼。
&bp;&bp;&bp;&bp;那一群黑衣人出了帐篷像是再说什么,安玥隔的远,什么都没有听到,黑衣人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矮小的黑衣人突然脚下一拌,差点没摔倒,幸好前面有人扶了他一把,就是这一拌让安玥看到他从斗篷里露出的一截衣服,上面绣的的花纹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难不成是熟人?安玥大胆的猜想,除了是熟人还会有谁能让她觉得眼熟呢?
“有没有办法溜进去?”安玥小声的问一旁的封非。
“你又想惹事?”封非诧异的问,安玥黑线,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惹事的人吗?
“那个人,我好像认识。”安玥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你是想跟着他们?”封非问,安玥一副你终于聪明点了的表情,然后换来封非的一个大白眼。
封非小心翼翼的放出影蛇,那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小蛇根本引不起多少人的注意,影蛇悄无声息的爬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士兵。
正在站岗的士兵只觉得脚腕一痛,浑身瞬间麻痹,影蛇用的不是毒,只是让那士兵麻痹数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安玥俩人都已经跑进去了,他还完全不知情。
安玥事先换上了跟那群人一样的斗篷,也幸亏这是在晚上,军营里除了守卫的没有其他人,要不然就他们两个早就遭人怀疑了。
安玥俩人快步跟上那群快要走远的黑衣人,佯装掉队的样子。
“你怎么从后面走过来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奇怪的问,一转眼怎么后面突然多了俩人呢。
“我们俩刚才捡钱去了。”安玥一本正经的胡扯。
“捡钱?你做梦呢,这里会有钱捡?”那人一副你是不是没睡醒的表情。
“话说我怎么看着你那么眼生啊,我好像没有见过你。”那人后知后觉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矮上许多的人似乎是个生面孔。
“嘿嘿,当然有钱捡了,你看这不是钱吗?”安玥装模作样的把手伸进怀里去掏,其实是从空间里抓出了一把金币。
“还真的有钱,从哪捡的?”那人被金灿灿的金币晃花了眼,刚才的疑问瞬间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那边,还有好多呢。”安玥笑眯眯的说。
“哪呢?”那人一听还有好多,立马激动的问,果真,贪财是人类的本性。
“你靠近点我告诉你。”安玥环顾四周确定了没人注意到她之后小声说道。
那人不疑有他,只是听到有钱捡就乖乖的低下头去听,安玥眼中寒光闪过,匕首翻转直接割断了他的喉咙。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尸体直接被安玥丢进空间里,一旁放哨的封非都傻眼了,大变活人有木有?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不许交头接耳,快点跟上!”前面有人发现异样,回头时只看到安玥跟封非两个人站着,立马不满的训斥。
“好的,我们这就跟上。”安玥笑得十分狗腿,屁颠屁颠的跟上去。
&bp;&bp;&bp;&bp;“怎么感觉多了个人?”那人狐疑的看了安玥一眼,又看了眼前面突然说。
“不多,怎么会多呢?”安玥心中一寒,脸上笑得越发谄媚。
“不对,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那人突然说,不过他似乎认为自己一个人能解决,所以并没有大声嚷嚷。
“怎么会不认识呢,我这脸上不过脏了点你就认不出我了。”安玥佯装愤怒,她之前怕别人认出她还特意在脸上抹了把灰。
“再说了,你看看,这哪多人了,不信你再数数。”安玥说道。
那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真的以为自己数错了,转头想去再数一遍,就在他转头的时候,一把森冷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少了你不就刚好了吗?”安玥在他耳边轻声说。
由于怕他发出声音,安玥这一下用了十层十的力气,不过显然她高估了这人的实力,安玥这一下子直接把他的颈椎削断,一颗头只剩下一点皮连在身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跟刚才那人一样,尸体被她扔进空间里,身后的封非见她麻溜的杀人抛尸的行为,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双手捂着脖子,他怎么感觉那么渗人呢?
悄无声息的干掉两个人以后,安玥跟在那群人后面,目光却紧紧的盯着最前面的那个身影上,越看越觉得熟悉,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群人并没有出营地,而是绕了一圈向着树林深处进去,那里有个更大的帐篷,外面重兵把守,比外面的防守不知道严密了多少倍。
远远的安玥就听到帐篷里传来的咆哮声,这里面莫非关的是野兽?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多人看管呢?
领头的一个黑衣人给侍卫看了个什么东西,然后他们这一群人就被放行了。
进了帐篷安玥才知道,她刚才想的帐篷里关的是野兽这个想法有多无知了。
帐篷里面是无数个笼子,玄铁打造的,每根栏杆都有她手臂那么粗,笼子里面关着的是一个个的人,大概吧。
安玥不知道笼子里的生物还能不能被称为人,他们更像是一群野人,一个个身强体壮却根本没有人类感情的“人”。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盯着你的时候更想是被一只野兽盯上了,眼底是泛着腥红的色彩,他们头发散乱,身上没有穿衣服,纠结的肌肉暴露在空气里,又或者是他们不愿意穿。
这是一群披着人类外衣的野兽!这是安玥唯一的想法。
这群人甚至不能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他们都被单独关起来,或许把他们关在一起他们就会打起来吧,安玥从他们凶残的目光里读到。
“殿……少爷。”一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对那个矮个子的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平叔,带我去看看吧。”那人点头应道。
是他!安玥猛然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那个花纹,那个花纹是沧月国皇室专用的,这人居然是龙越泽?!
&bp;&bp;&bp;&bp;龙越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这群奇怪的人又是怎么会是?安玥想不明白。
“少爷跟我来。”苏平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疲惫,这些日子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紧绷,为的就是因为里面那个人,或者说,他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苏平带着他们走到最里面,那里放着一个更大笼子,栏杆比那些要粗上两倍有余,上面盖着黑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苏平上前去把黑布掀开,里面的生物开始展现他的庐山真面目,如果说刚才看到那群没有人类感情的野人时安玥是惊讶,那现在她一定是震惊。
笼子里面卧着的是一个人,或者说已经不能称他为人了,那个生物长了一根长而细的尾巴,像极了某种猫科动物。
两只手变成了两只锋利的爪子,两颗锋利的犬齿自嘴里延伸出来,每一个都有一寸多长。
除此之外这个生物的其他部位都跟人无异,身上的肌肉更加饱满,充满着爆发力。
“这是什么?”龙越泽半是惊讶半是好奇的问,到底还年少,对一切未知的东西都充满了好奇,突然见到这么一个人忍不住凑上前去想看个仔细。
原本卧在笼子里的人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着杀戮的眼睛,瞳孔眼白都变成了艳丽的血红色,看上去更想是被鲜血浸染了一样。
龙越泽不知道是吃惊还是好奇,居然就僵在原地,笼子里的人突然把尾巴自笼子的缝隙里伸出来抽向他。
“少爷小心!”苏平焦急的呼唤,一个黑衣人拽了龙越泽一把,挡在他前面,猫科动物柔韧的尾巴灵活的像根鞭子,直接把那个黑衣人抽飞出去。
好强大的力量!安玥乍舌,用个尾巴就能把人抽飞,而且看那人倒地不起口吐鲜血的模样,应该是伤的不轻,这得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这是什么怪物?”龙越泽被吓得脸色刷白,话都说不利索了,刚才那股好奇劲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少爷,他不是怪物,他是我身边的副将赵合,您也见过的。”苏平叹息一声,虽然他不觉得赵合是怪物,但是他现在的模样确实是个怪物。
“赵合?你说他是赵合?”龙越泽难以置信的问,对于苏平身边那个副将他是有印象的,长的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当初还指导过他练武,但是他怎么也没有办法把记忆中那个憨厚老实的男人跟眼前这个与野兽无异的怪物联系到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越泽下意识的问,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让他难以接受。
“这都是大爷少爷那个朋友做的,第一开始他只说是能提升人潜力的药,说要挑一些人试试,我本来不相信他,但是他是大少爷的朋友,我想他也不会真的害我们。
于是我就挑了一批人吃了他给的药,起初那批人的反应很大,一千人死了十分之九,活下来的只有百十余人而已。”
&bp;&bp;&bp;&bp;“我觉得不对劲,就跟大少爷说,那人却只说是因为药不够成熟才会有这种排斥的现象,不过他已经改进了,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我本来是不信,但是那些活下来的人确实变得不一样了,他们变得更加强壮,甚至开始再次发育,于是我就默许了他的行为。
但是后来我就发现不对劲了,那些经过药物改造的人开始变得好斗,嗜血,见血以后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变得亢奋。
而其他人见药居然能激发人的潜能,都想要试试,我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
慢慢的,这种改造人越来越多,我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大,终于有一天,最初的那批改造人里有一个突然发疯,撕碎了自己的同伴。
然后越来越多的改造人发疯,又或者说是失去理智沦为了野兽,我费尽力气打造出这些玄铁笼子把他们关起来。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赵合,他也是第一批的人,应该说是第一批里唯一一个跟药契合的相对完美的,但是他居然变成了这种怪物!
后来那个人知道了赵合的情况,居然说他是唯一一个成功的,要带他回去研究,他的研究我再清楚不过,把赵合交给他恐怕是再没命回来。
我没有办法,只能召集一些没有用过药的人,带着赵合他们躲在这里。”说完,苏平重重的叹了口气,一夜之间,曾经朝夕相处的兄弟死的死疯的疯,而作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心情。
听了苏平的话,安玥理出了个大概,这些野兽一样的人曾经是苏家的兵,是吃了什么药才变成这样。
而苏平口中的大少爷应该是龙越风,至于他口中那个龙越风的朋友十有**是轻野尘,只不过他们这么费心费力的改造出这么一批不受控制的野兽是想干嘛?
“皇兄这是疯了吗?”龙越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觉得难以置信,龙越风的行为在他眼里就是疯了,现在他居然拿军队做实验,外公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被气死?
“公子,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找到你的。”苏平说道,他不知道这个少年能不能帮到他,不过眼前却是唯一的希望了,纵使再不喜龙越风的行为,他也没有想过要告诉苏永昌,他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才是真的毁了龙越风吧。
“平叔想让我怎么做?”龙越泽有些迟疑,他不觉得自己能帮上忙。
“你去劝劝大公子吧,这个要真的不能用了。”苏平沉重的说。
“我不去!”龙越泽一听到龙越风就寒毛直立,他皇兄是个断袖,还妄图对他下手,他怎么可以再去见他。
“公子,难道你不想就赵合吗?”苏平悲痛的说,如果龙越泽也拒绝那他真的只剩下找苏永昌这一条路走了。
“他还有的救?”龙越泽惊讶,赵合都已经成了怪物,怎么可能还有的救?
“既然这药是他们研制出来的,他自然有解药。”纵使没有解药,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去死。
&bp;&bp;&bp;&bp;“我……尽量吧。”龙越泽为难的说,他平时是娇纵了些不过都是被惯的,本性并不是太坏,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长辈对他苦苦哀求而无动于衷。
“平叔说军营里大部分人都吃了那药,为什么只有这些人?”龙越泽突然问道。
“这些人都只是第一批的,其他的我没有能带出来。”想起那些曾经的兄弟,战友,苏平神色不禁黯淡下来。
“那万一他们突然发疯怎么办?”龙越泽吓了一跳,十万人大部分人都吃了药,这要是都发疯了,绝对是场灾难。
“应该不会,据我所知,会发疯的只有最开始这批人。”苏平想了一下说道。
“那就好。”龙越泽松了口气,接下来随意跟苏平客套了几句就准备走,这里他实在是不想呆了,被一群人用野兽般的目光盯着看,任谁都不能泰然处之吧。
安玥跟着龙越泽离开,准备找机会开溜,临走前万分遗憾的看了苏平一眼,这人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正人君子,只可惜跟错了人。
出了营地,安玥跟封非找了个机会就开溜了,奇怪的是封非这一路上都十分沉默,简直就不像他。
“变态!”就在他们快回到客栈的时候封非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什么?”安玥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这神来一笔是什么意思。
“太子真是个变态,我好奇你到底怎么看上他的。”封非在骂龙越风的同时还不忘挖苦安玥。
安玥无语,她能说她真的看不上龙越风吗?
“他变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憋了半天安玥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他还有哪变态?”封非的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断袖啊。”安玥说的理所当然。
封非“……”你确定那不是谣言吗?
“不怕他变态,就怕他没有把柄,现在这么大个把柄落到我手上,不死也得让他脱层皮。”安玥冷笑,用士兵做实验,且不论沧月皇什么态度,单是苏永昌就绝对会对他失望,苏永昌失望就代表他这个太子的位置不牢靠,没了苏家的龙越风又算个屁。
就算苏永昌没有对他失望,百姓也会对他失望,想问一个会拿百姓做实验的皇上鬼有人爱戴吗?
“我赞成。”封非立马表态,反正他是有热闹看就够了。
“既然你这么积极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安玥笑眯眯的说。
封非傻在原地,他怎么感觉好像在给自己找事干?
次日,清晨,安玥正在客栈楼下吃她的早饭,原本闹哄哄的大厅突然安静下来,安玥看着那个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出尘的人儿,不得不说,这种美人站在这种地方,还真是滑稽。
安玥有想过几百种墨清瑶找她的方式,但没有一种是像现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坐在她对面,望着拿着咬了一口的包子的她,还真是鲜明的对比啊。
安玥感叹着,然后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还真别说,封非一大早就去城西排队买的包子味道还真不错。
&bp;&bp;&bp;&bp;安玥无视了对面的大美人,一个人埋头苦吃,墨清瑶倒是好教养,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吃,不发一言。
可怜旁边那一群的围观群众,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墨清瑶身上,这么漂亮的仙女儿,平常他们哪见过啊,还不得趁现在看个够本,安玥恨不得在旁边竖个牌子,参观收费,谢谢合作!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在看收费,五个金币一眼,要看的赶紧!”瞧瞧这么懂她心思的非封非莫属了。
众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又都收回去了,五个金币一眼,抢劫呢!当然还有些人在偷偷的往这边瞄。
“瞄什么瞄,说的就是你,当小爷我没看见是吧,赶紧交钱。”封非吊儿郎当的走过去,一拍桌子嚷嚷道。
“神经病!”那人脸色一红,饭也不吃了,直接跑上楼了。
“切,没钱还看!”封非晃荡回安玥身边,眼看着盘子里就剩下一个包子了,封非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安玥就已经从他手底下把包子顺走了。
“你是猪吗?”封非磨牙,两笼包子都让她一个人吃了,她那个小身板也不怕给撑死了。
“你如果再给我买一笼我就承认我是猪。”安玥认真的说。
封非“……”你这话我没法接!
“安小姐吃好了吗?”墨清瑶问,用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冰山脸说这句话,安玥表示她有点消化不良。
“马马虎虎。”安玥喝了口茶,瞧瞧人家多有礼貌,要是她来找茬,管人家在做什么,早就上去开打了。
封非无语,两笼还马马虎虎,以后谁娶了这姑娘就等着被吃穷吧。
接收到封非鄙夷的眼神,安玥无奈的耸耸肩,她还在发育不是,能吃点是正常,虽然她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吃的比别人多了一点。
“我来找你做什么,你应该清楚了,把九叶龙葵花给我,我们俩两不相欠。”墨清瑶开门见山的说。
“哦?我还以为墨小姐这么兴师动众的的来找我是为了给令妹报仇呢。”安玥戏谑的的说。
墨清瑶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墨小姐居然不想给妹妹报仇,反倒是要一朵什么破花。”安玥故意加大了音量,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大厅里的人听到,瞬间大家的八卦之火开始熊熊燃烧,个个伸长了耳朵想听她们再说什么。
“哦,我忘了,墨小姐的妹妹可是你自己亲手起床的,要报仇岂不是要把自己给杀了,瞧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安玥一拍脑袋懊恼的说。
却说出了个大八卦,不是说安玥是因为私闯不归域才会被逐出沧月皇的吗,今天听两个正主说话居然是安玥拿了人家什么东西,听这语气好像还死了碧云宫的哪个小姐,只不过为什么安玥会说是墨清瑶杀的呢?一时间看热闹的人都糊涂了。
“胡说八道,夏月怎么可能是我杀的!”墨清瑶微怒,俏脸上染上怒色更显得生动,安玥不禁感叹,美人就是美人,生气也是这么好看。
&bp;&bp;&bp;&bp;“没错,我是胡说八道。”安玥耸耸肩,居然承认了,还没等墨清瑶缓和下来又接着说“墨小姐是没杀了自己妹妹,只不过是为了一朵花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她死了而已。”言外之意就是,你根本就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
“你……好伶俐的口舌!”墨清瑶正欲发怒,却又忍耐下来冷笑着说,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争辩,墨夏月的事怎么说她都不觉得自己有理。
“墨小姐过奖了,比口舌我怎么比得上你呢,墨小姐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我就被逐出沧月国,这点我就算是在练上几十年也比不上啊,真不愧是碧云宫,果真世家都是霸道呢。”安玥一边说一边鼓掌,嘴里是在夸她,话里的讽刺,就是个傻子也能听的出来,换而言之就是,你除了身世还能有什么,没了碧云宫你还有什么耀武扬威的资本?
“安小姐这是不准备把东西交出来了?”墨清瑶冷声问,已经不想跟安玥再交谈下去了,这人简直就是无所畏惧,什么话都敢往外面说。
“花我是不会给你的的。”安玥说。
“你终于肯承认东西在你那了?”墨清瑶忍不住说,这几天安玥一直说没听过什么九叶龙葵花,今天居然松口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这有什么东西能让碧云宫看上,废了这么大劲也得弄到手。”安玥嘲讽。
“切,这还不知道,人家不就觉得什么好东西都得是她的吗,看上了你的东西自然就过来抢了。”封非接话,话里的那个人指的当然就是墨清瑶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受教了,可是这花现在就在我身上,万一哪天被抢了怎么办?”安玥一副我好害怕的样子。
“那你可得小心,万一哪天死在外面了都不知道谁杀的。”封非故意说。
“啊,那怎么办?”
“当心吧,我会给你收尸的。”
俩人这一唱一和的,一旁的墨清瑶脸色从红到青,再变成黑色,最后黑的跟锅底一样了,安玥这花说的,以后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她做的,不得不说简直阴毒。
“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吗!”墨清瑶接近暴走的边缘了,她深深地觉得今天来找安玥,绝对是她有生以来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墨小姐当然不会,你只会说我偷了碧云宫的东西,杀了你碧云宫的人,真的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见死不救,也不是你想抢我的东西没成,所以才冤枉我的。”安玥无辜的说。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人总算明白了个大概,合着是人家碧云宫看上安玥的东西,得不到就来抢,只不过明白了以后大家又好奇了,安玥有什么东西居然能让碧云宫都惦记上?
“安玥,你别血口喷人!”墨清瑶一拍桌子怒道。
“墨小姐别这么激动,别人会以为你恼羞成怒的。”安玥凉凉的提醒。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封非一巴掌拍到安玥后背上,佯装怒道。
&bp;&bp;&bp;&bp;安玥被他这一巴掌拍的,刚才吃进去的包子差点没都吐出来,这绝对是报复!安玥暗地里磨牙,她决定了,封非欠她的钱要再加上五十万!
“安小姐是真的决定要跟碧云宫对上了?”墨清瑶突然冷静下来,沉声问。
“不是我非要跟碧云宫对上,而是墨小姐从来都没有打算放过我。”安玥说道,从第一开始就是墨清瑶在咄咄逼人,怎么现在听起来倒像是她不识抬举?
“那就请安小姐好自为之!”话说到这分上,墨清瑶也不准备再带着了,起身准备离开。
“墨小姐还是只会拿碧云宫来威胁人啊。”安玥一脸惋惜的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墨清瑶问,为什么安玥总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连沧月皇听到碧云宫都不敢这么说话,她一个被赶出国的丞相小姐,又有怎么能?
“墨小姐还记得那个杀了金臂黑鳞猿的人吗?”安玥问,语气闲适的就像是在拉家常。
墨清瑶脸色一僵,杀了金臂黑鳞猿的那个男人她又怎么会不记得,超九阶的魔兽,在他手下居然被轻易斩杀,有这种实力的人,就算在碧云宫也是屈指可数,安玥这时候突然提那个人,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墨小姐觉得,他能不能在碧云宫来之前直接杀了你?”安玥凑近她,压低声音,说的话只有他们三个能听到。
威胁!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墨清瑶的脸色变得极度难看,有生之年,她居然会被一个人这么威胁,这绝对是耻辱!
“你如果真这么做的话,绝对会遭到碧云宫上下全体追杀!”墨清瑶威胁,她现在只觉得手脚冰冷。
“我以为碧云宫现在就在追杀我呢,原来是我想错了。”安玥好笑的说,谈判破裂,再呆在这里就是让人家羞辱了,墨清瑶直接走人。
“墨小姐这几天可要小心点了。”安玥对着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墨清瑶离去的脚步更加迅速,几乎是落荒而逃。
就你也想跟我斗!安玥冷哼,撕掉她那层清冷的皮,墨清瑶其实也只不过!是个被娇惯过头的大小姐而已。
“她来不会就是为了找你我这些话吧?”封非挠挠头,表示自己非常不理解墨清瑶的行为。
“她只是来通知我而已,先礼后兵,下次恐怕就是直接动手吧。”安玥起身上楼,一边走一边说。
“这种事还需要通知吗,一般来说不是应该直接动手,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吗?”封非瞪大了眼睛,跟在安玥后面问。
“谁知道呢?”安玥耸耸肩,反正她是不会这么做。
“真是不理解这些人,对了——你刚才跟她说了谁,居然把她吓成那样,脸色都变了有没有?”分析完墨清瑶的想法封非突然一脸好奇的问安玥,光提到个名字就能把墨清瑶吓成那样,那人不一般啊,当然他更好奇的是安玥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神秘的人,一个宫墨夜不算,现在居然又来一个,说好的不受宠的废物呢,现在完全不像啊。
&bp;&bp;&bp;&bp;“吓唬她的。”安玥头也不回随口说道。
“那你也告诉我是谁啊,下次我要再碰到她,也吓唬吓唬。”封非不死心,依旧刨根问底。
“等你见到他不就知道了。”安玥回到房间想关门,封非无视她逐客的行为,厚着脸皮挤进去。
“我还有机会见到他呀?!”封非惊讶过后就是惊喜,近距离膜拜大神一向是他的爱好,安玥对这种近乎自虐的爱好表示非常不理解,宫墨夜那么腹黑的人不知道奴隶了他多少次,他居然还那么崇拜他,绝对是有病!
“当然有。”安玥信口胡驺,实际上是绯夜在哪她都不知道。
“只不过我这朋友有个爱好,见面喜欢砍人,一般被他砍个十次八次差不多就能跟他成为朋友了。”还没等封非高兴,安玥就开始给他泼冷水,对于给绯夜名声抹黑什么的她做的得心应手。
“那你当初也被砍了?”封非艰难的咽了口口水问她。
“也就十几次吧。”安玥睁着眼睛说瞎话。
“算了,我比较认生,还是不要认识了。”封非十分没节操的说,友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被砍个十次八次的,他可不确定自己还有命在。
“乖孩子。”安玥安慰的摸摸封非狗头,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轰出去。
送走好奇宝宝封非以后,安玥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事做,墨清瑶刚来过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来,龙越风那里暂时也没有动静,她现在还真是无聊。
既然没事做那就出去逛逛,反正她来这里好像还没怎么正经的出去过,打定主意安玥就准备出去,当然她也不忘了给自己做些伪装,不然万一再碰到影就不好了。
自己在房间里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安玥房里出来,少年看起来其貌不扬,脸上还有几颗雀斑,这长相,丢到人堆里,转眼就能找不着人。
这人当然就是安玥,换了一身男装以后再稍作装扮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甚至封非跟她走对面都没认出来。
可怜封非这边来找安玥,推开门就发现人又不见了,顿时风中凌乱了,这才刚找回来怎么又不见了?难不成又被人家转头劫走了??
再说安玥这边在帝都逛了大半天也没逛出个头绪,她对帝都实在是不熟悉,有些后悔没有找个向导来,再不济起码把封非叫着一起来也比她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逛的好。
“小姐!”就在安玥一筹莫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雀跃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
“莫言?”安玥惊讶的问,她都已经打扮成这样了,他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
“小姐,你怎么在这啊?”莫言嚷嚷着往这边挤。
周围的人都那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叫一个男人叫小姐,这人脑子没病吧?
“你怎么认出我的?”安玥无力的扶额,还真是有够丢脸的。
“看到你不就认出来了吗?”莫言理所当然的说,好像安玥问了个多白痴的问题一样,安玥沉默了。
&bp;&bp;&bp;&bp;“小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封非找不着你还以为你又被劫走了呢。”莫言一边走一边说,声音还不小,惹得众人频频侧目,安玥走在前面,简直不想说自己认识他。
“我出来逛逛,谁知道他那么想。”安玥应了一句。
“小姐刚回来就不见了,当然会想是不是又被人劫走了,莫离那边还在找你呢,我们先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吧。”莫言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安玥有没有听进去。
“没事,我们先到处看看,他们找不着就自己回去了。”安玥说的随意,可怜莫离很封非两个人就这么被她无情的忽略了。
“那小姐现在要去哪里呢?”莫言自然是对安玥的话无条件的服从。
“你知道帝都有什么好地方吗?”安玥问,莫言对帝都应该比她熟一点。
“好地方?”莫言不是特别理解安玥的话“赌场,青楼,戏院,酒楼,小姐想去哪?”莫言问。
“我不是要去玩的。”安玥黑线“有没有卖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地方,比如说拍卖行之类的,当然,我不是要去拍卖行。”为了避免莫言再误会,安玥这次解释的很明白。
“小姐说的是黑街吗,拍卖行那里也有。”莫言想了一下说。
“黑街,在哪里?”安玥眼前一亮,黑街她没有听过,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一定是个好地方。
“黑街是在帝都的最中心,但是普通人一般都没有听过,黑街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想进去必须要有黑令。”莫言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算告诉她。
“帝都中心不是皇宫吗?”安玥好奇,莫言说黑街在帝都中心,难不成这黑街跟皇宫还有什么关联?
“皇宫根本就不在帝都的中心。”莫言不屑的说,安玥更好奇了,听莫言这语气好像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一样?
“黑街的历史可比沧月国要长的多了,在黑街最鼎盛的时候,势力甚至比当今四国的任何一国都要繁华,曾经的玄钺大陆没有四国,黑街做为八大势力之一,是掌管了现在四国的土地,后来有了沧月国之后,帝都也是以黑街为中心建造的。”莫言解释。
“黑街曾经比四国还要繁华,但是为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了呢,为什么又允许帝都建在他的地盘上呢?”安玥疑惑,曾经那么繁华的黑街怎么可能转眼之间就消声灭迹了呢?
“因为黑街的创始人失踪了,鼎盛了几百年的黑街瞬间群龙无首渐渐没落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的沧月皇是黑街一手扶持起来的,所以帝都才会建在黑街旁边。”莫言说。
“鼎盛了几百年?也就是说那个创始人活了几百年?”安玥觉得不可思议,活了几百年,那不都成了老妖精了吗?
“几百年不是很正常吗,修为到了尊者以后,寿命自然会延长。”莫言说的理所当然,安玥乍舌,十二阶尊者,那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她甚至怀疑玄钺大陆上有人达到过十二阶吗,原来还真有。
&bp;&bp;&bp;&bp;“那你说的八大势力又是什么?”安玥问,莫言说的那些她从来没有听过,自然好奇的多问了一些。
“现在已经不是八大势力了,而是九大势力,有栖龙圣域,召痕鬼域,暗影,碧云宫,华音阁,百草谷,忘心殿,赤月城,星宿宫,黑街,天目。
其中以栖龙圣域为首,暗影就是一群杀手,碧云宫你都知道了,华音阁阁主是个老头子,百草谷里面几乎都是药师,忘心殿只有女人,赤月城都是一群神经病,星宿宫就是一群神棍,天目就是新晋的一个势力,专门卖各种消息。”莫言一一解释。
“召痕鬼域呢,听起来跟栖龙圣域好像有点关系。”安玥察觉到莫言所有势力都说了,唯独漏了召痕鬼域。
“因为召痕鬼域就是从栖龙圣域分割出去了,据说是当初有两兄弟,谁都不服谁,谁都想当域主,但是老域主却把域主传给了哥哥,弟弟气不过就带人叛出了栖龙圣域,就是现在的召痕鬼域。”莫言说,其实就是个八卦,狗血至极的故事。
“那宫墨夜是哪个势力的呢?”安玥问,她不傻,宫墨夜那种人怎么可能是四国里面的人,给个皇上让他当都是委屈了他,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就是这些所谓的九大势力中,其中一派。
“……这个,小姐还是去问主子吧。”莫言有些尴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安玥说。
“算了当我没问。”安玥说,宫墨夜要真想告诉她就不会等着她去问了。
“你刚才说黑街的创始人是十二阶尊者?”安玥问。
“应该在十二阶之上。”莫言这么说。
“每个势力都有一个十二阶尊者吗?”安玥心凉了半截。
“应该不止一个吧,十二阶在世家不算顶级。”莫言说。
安玥的心,彻底凉了,十二阶还不止一个,那她得罪了碧云宫岂不是要死的很有节奏感?
“小姐怎么了?”莫言奇怪,安玥怎么突然一副霜打了的茄子的样?
“没什么,你知道怎么去黑街吗?”安玥摇摇头问。
“知道,但是属下没有黑令。”莫言有些苦恼的说,身为一个下人没能替主子分担问题,在他看来是失职。
“没事,去看看吧,进不去见识见识也好。”安玥说。
商量完毕,莫言带着安玥来到黑街外面,黑街其实就是在皇宫后面,只不过安玥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不只是她,恐怕大多数人都没有来过这里,一来是皇宫周围是不允许随便靠近的,二来,皇宫这里是被沧月皇重兵把守的,别说普通人,恐怕就是皇子都不能轻易靠近。
“沧月皇为什么让人守在这里?”看着那一排排的侍卫安玥问道。
“保证闲杂人等不能随意靠近吧。”莫言说。
“那就是说其实沧月皇是跟黑街还有来往的?”安玥想到什么似的问。
“当然了,沧月国本来就是黑街一手扶持起来的,本来就互惠互利,没来往才奇怪吧。”莫言理所当然的说。
&bp;&bp;&bp;&bp;“既然沧月国有黑街庇佑,为什么还要怕碧云宫呢?”这是安玥想不通的地方,黑街也是九大势力之一,又何必怕碧云宫。
“因为黑街现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如果是以前的黑街那就是再来两个碧云宫也不会放在眼里,而且黑街跟沧月国的关系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为了一个沧月国得罪碧云宫,这根本划不来。”莫言说。
好吧,安玥彻底明白了,明摆着是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
“我去引开那些人,小姐进去吧,至于能不能进黑街我也不知道。”莫言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冲着守着的侍卫走过去,理所当然的,人家拦着他不让进,于是两边就打起来了,一队人,二十几个侍卫,莫言仍是游刃有余,带着他们越走越远。
安玥趁机闯进去,黑街,说是街,其实跟街根本不搭边,更想是……贫民窟,如果不是莫言言之凿凿的跟她说这里就是黑街,她还真以为这里是一堆待拆的危房。
很难想象,前面是富丽堂皇的皇后,后面却是低矮的瓦房,反差不要太大。
黑街跟莫言说的似乎有些不一样,除了刚才守在外面的侍卫,真正的黑街入口根本没有人把守。
安玥想了一下决定先进去看看,还没等她迈出去一步,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姑娘,你还没给我看黑令呢。”同时一道无形的阻力拦在她面前,在不伤到她的同时又拦住了她的脚步。
安玥无语了,怎么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是个女的,莫言就算了,这个人居然也能看出来,她的伪装是有多失败,封非明明就没有看出来,还是说封非其实是瞎。
“我没有黑令。”安玥说。
“那就恕老夫不能当你进去。”说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旁边走出来,显然是刚才就一直坐在那里,只是她居然没有看见。
那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老头,头发花白,双目禁闭,应该是个失明的人。
“如果我非要进去呢?”安玥挑眉问,直觉告诉她,这个看不出深浅的老人一定不简单。
“这么说你是要跟老夫动手了?”老人问。
“如果我说是呢?”安玥反问。
“有意思,多少年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还是一个奶娃娃。”老人哈哈大笑,不停的喘气,安玥都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要笑断气了。
“前辈没听过初生牛犊不怕虎吗,晚辈正好想跟你请教两招。”安玥说,她说的是请教,而不是要跟他动手,再者她自称晚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么说了,她就不信他还能跟她翻脸不成。
“有意思,那老夫就陪你过上两招。”老人停止了笑,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承让了。”安玥说,随即身影消失在原地,碧绿的藤蔓从四面八方飞出来讲老人缠成了个粽子。
老人站在原地没有想躲的意思,任由藤蔓把自己层层缠住,等安玥现身拿着匕首忘他脖子上抹去的时候,藤蔓突然落在地上。
&bp;&bp;&bp;&bp;藤蔓散开,里面却不见老人的踪影,居然跑了,安玥觉得不可思议,被嗜血藤缠的那么紧居然还能跑了。
奇怪归奇怪,安玥可不敢在原地多留,她已经暴露了行踪,难保人家不会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像是洞察了安玥的想法,还没等她从原地离开,刚才消失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安玥如同背后长眼,身子一矮躲过一击,嗜血藤应声而出,在她背后竖起一道盾牌,然后被老人瞬间击破。
但是,也替安玥挡了一秒,高手过招,一分一秒都是先机。
那人虽然势不可挡,但是毕竟已经失了先机,安玥提前躲过去,他的掌风只是扫过她的胳膊,震碎她半边袖子。
一招没得手,那人居然没有再离开,直接反手又是一掌,冲着她的后背打过去,安玥始料未及,根本来不及闪躲。
虽然说只是指教,但是两人都没有留余地,招招都是下死手,但是明显安玥差了那个老人不是一点半点。
那一掌重重的拍在她背上,安玥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难不成这次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谁知道她只不过是吐了一口血,其他的根本没有其他感觉,难不成这人手下留情了不成?
“既然出手了干嘛还躲躲闪闪的不敢出来见人。”老人负手在身后,对着空气说。
“我可没有躲闪,只是还没有到地方罢了。”说着,莫言出现在安玥身边,把她扶起来。
“不错。”老人突然说,也不知道在夸谁。
“过奖,只是阁下为什么要打伤我家小姐。”莫言淡淡的说,那一刻安玥几乎都以为这是莫离来了,这不像莫言啊。
“是这个小女娃要让我指教两招的,可不是我老头子欺负人。”老人没有在乎莫言的质问,反而一本正经的说。
“只是指教罢了,阁下又何必下死手。”莫言接着问,其实他这人就是有些护短,既然宫墨夜让他来保护安玥,那安玥就是自己人,现在她被欺负了,不管谁对谁错,莫言都觉得自家小姐一定没有错。
莫言压低嗓子对安玥说“小姐,一会打起来记得先跑,这人很强。”强到他也没有把握会赢。
“不要跟他动手。”这人强不强跟他动过手的安玥最清楚,莫言跟他根本就讨不着好。
“我的职责是保护小姐。”莫言已经打定了注意,再强又能怎么样,伤了他家小姐一样得付出代价。
“你只是要保护我,又不是要为我拼命。”安玥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刚才小姐受伤了,是我失职,希望小姐给我个将功折罪的机会。”莫言说。
安玥彻底无语了,她总算能确定,莫言跟莫离一定是亲兄弟,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扭,就是认死理。
“两个小娃娃别咬耳朵了,老头子我虽然眼睛不好使,但是这耳朵还算灵。”他们这边说了半天,那边那个老头突然插嘴但。
“说谁小娃娃呢,你知道我多大,倚老卖老。”莫言不屑至极,似乎老头拿年龄压人对他来说多可笑一样。
&bp;&bp;&bp;&bp;“要动手就赶紧的,我可没工夫跟你墨迹。”莫言不耐烦的说。
“这丫头不错。”老头突然说了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以他现在居然能接下我两招,却是少见。”
安玥有些不确定,这是在夸她吧,可是又说她只接下他两招,确定不是反讽吗?
安玥不知道的是,以这个老头的身手,她能接下他两招简直就是个奇迹,也难怪那老头会这么说。
“还用你说吗,我们家小姐我还不知道。”莫言得意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在夸它呢。
老头没理他,直接看向安玥道“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徒弟。”
安玥愣了,不是在打架吗,怎么突然要收她为徒,剧情要不要反转的这么快?
“切,就你还没有资格收我家小姐当徒弟,我们家小姐自有主子会教!”安玥还没有开口,莫言就替她拒绝了,而且言辞激烈,活像是收到了多大的侮辱。
“也是,下人都有这本事,主子自然不弱,是我唐突了。”莫言那么难听的话,就连安玥听了都不一定保证不会生气,但是老头居然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这脾气要不要太好。
“既然如此二位就请回去吧。”老头下逐客令,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我要进黑街。”安玥说。
“那就拿黑令来。”老头慢悠悠的走回之前的位置坐下。
“我没有黑令。”安玥说。
“那就有人。”瞧瞧这语气多不客气。
“要怎么才能拿到黑令?”老头语气再不好她也忍了,谁让她刚才拒绝了人家收徒的想法呢,虽然也不是她拒绝的。
“来晚了,一年三枚黑令,两天前最后一枚刚派出去。”老头悠哉悠哉的说。
两天前,安玥黑线,要不要这么巧,确定不是在骗她??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安玥问。
“没有,快走快走,别耽误我睡觉。”老头挥挥手跟赶苍蝇一样,不耐烦的说。
“据我所知,除了达到黑街的标准才能得到黑令之外,还有另一个办法。”莫言说。
原本坐在藤椅上的老头忽的一下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只有眼白,没有瞳孔的眼睛,安玥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不过这双眼睛倒是挺渗人的。
“你倒是了解。”老头缓缓的说,似乎是对莫言刮目相看。
“既然是事实,那我们也可以去试试吧。”莫言问。
“小子,你真的要带这丫头去,这是在害她吧。”老头讥讽的说,也不知道是什么办法,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为主子分忧自然是我的职责,小姐既然想进去,自然是想好了的。”莫言说。
“丫头,你真的要去试?”老头问安玥。
“去!”安玥回了一个字,她从来不怕困难,迎难而上才是她的性格。
“你会后悔的。”老头遗憾的摇头。“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徒弟就这么毁了,可惜啊,可惜。罢了,你要是真决定了,就跟我开吧。”说罢,老头起身给他们带路,一路上在没说一句话。
&bp;&bp;&bp;&bp;老头带他们来到一个房间,里面坐着另外一个人,见他们来了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扭动面前的一个灯台。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赫然出现一个地道,黑黝黝的看不见底。
老头率先下去给他们领路,安玥第二,莫言垫后,地道里很阴凉,跟上面炎热的天气相比这里温度瞬间低了好几度。
虽然有老头在前面领路,但是他根本没有拿任何照明的东西,安玥跟在他后面走根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随着老头的脚步声走。
而且这地道越往下走越冷,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深,她走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到底,反倒是老头越走越快,脚步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居然听不见了。
“莫言?”安玥叫了一声,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下来半天莫言也没有吭一声?
回答她的是自己的回音,莫言没有理她,或者说莫言根本不在这,老头不见了,莫言也不见了。
难不成这是什么考验之类的?这么想着安玥开始在空间里扒拉夜明珠,幸好绯夜上次给她的还没有扔,空间里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只是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冷的有些不正常,她这个身体似乎是在以前落下过病根,极为畏寒。
翻了半天安玥总算是从空间里找出个夜明珠来,散发着清冷的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这一片漆黑的环境。
安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脸,像是被泡发了的馒头一样,整张脸涨得跟脸盆一样大,一双死鱼眼上翻着向外凸起,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她敢发誓,如果刚才她再往前走一步绝对会直接撞上去。
安玥手一抖,夜明珠从她手上咕噜咕噜的滚下去,也让她看清楚了这一路的环境。
她现在是站在一个浅池里,里面的水只是没过她的小腿而已,而她刚才居然没有感觉到,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看起来没有多深的水池里居然堆满了尸体,每一个尸体都跟刚才那个一样,像是被泡发了一样,肿胀的不成样子。
尼玛,要不要这么重口,安玥感觉胃在翻涌,谁那么无聊弄这么多尸体在这里,不被吓死也被恶心死了好吗?
只不过莫言去哪了,安玥重新拿出颗夜明珠,这里除了她就是那些尸体了,根本看不到第二个活人,夜明珠的亮度有限,除了照亮了她周围的一小片,其他地方仍旧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
安玥决定在往前走走,起码弄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只不过有积水的楼梯实在难走,根本看不清水底下有什么。
有时候一脚踩下去,说不定就踩到了哪个尸体,刚开始她还觉得恶心,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甚至直接从上面踩过去都面不改色。
只是这里确实有些奇怪,水位居然一直没有变过,她一直往下面走水应该越来越深才对。
而且这里的尸体比上面不知道多了多少倍,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连个下脚的空都没有,她只能从这些尸体踩过去。
&bp;&bp;&bp;&bp;觉得不对,安玥干脆也不走了,堆积成山的尸体,这得杀了多少人。刚才莫言说的是有另一种办法能拿到黑令,然后那老头就把他们带到这来了,也就是说只有通过这里才有可能拿到黑令,既然如此那就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就让她过去。静下来的安玥突然看到诡异的一幕,那些尸体居然会移动,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她确实是看到了,虽然缓慢,但是那个尸体确实动了一下。为了证实这一点,安玥开始认真观察那些尸体,这一次,让她发现了更加诡异的事。不只是刚才那个尸体,可以说,这里每具尸体都在动,不过动作实在是太缓慢,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绝对是看不出来的。会动的尸体而且看那些尸体移动的方向赫然是冲着安玥来的。想象一下,一堆尸体或爬,或站着,以一种电影里才会有的慢动作想你靠近,而且你可能还不知道,等你发下的时候那些尸体或许已经到你身边了,光是想想都头皮发麻。安玥自认为是不怕这些死人的,但是如果一群已经死了的人居然还能动,她的心里也有些发毛。安玥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壁,警惕的看着那些尸体,生怕他们突然那一个向她扑过来。不过,墙壁这个看不到边的地方,居然到头了安玥向后摸去,没有碰到想象中的墙,而是摸到了一只冰冷的手,一只属于尸体上的手。有些僵硬的转头,正对上一张浮肿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尸体变形的关系,那张脸,嘴角诡异的上扬,生硬而扭曲。安玥按耐住像尖叫的心向后退一步,突然那个尸体突然抬起手猛的掐住她的脖子,速度快的就算是活人都望尘莫及。安玥猝不及防被她掐住,这个尸体力气大的不像话,不过几秒钟安玥就被她掐的面色发青,双眼外凸。不能呼吸的安玥手脚发软,身上的力气在迅速流失,手里的匕首都快握不稳,虚弱的将匕首插进她的脖子。奇怪的是这个女尸格外的好对付,匕首刚碰到她脖子上的表皮,就像是被针扎到的气球,嘭的一声炸开。重获呼吸的安玥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不停的咳嗽,一截滑腻的肠子从她头上滑下来,带着某种不知名的,绿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刚缓过气来的安玥只觉得胃不一阵翻涌,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干呕。正在呕吐的安玥没有看到,她身后,原本那些半天也不能动一下的尸体,突然向打开了开关一样,纷纷动起来。动作虽然依旧迟钝,但是却比刚才不知道迅速了多少倍,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迅速。一个离安玥最近的尸体率先爬起来,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死的,半边脑袋都耷拉在一边,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根铁制的长矛,那根不知道在水里浸泡了多久的长矛并没有生锈,依旧闪着金属特有的寒光。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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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个尸体拿着那根长矛,对着安玥后背戳下去,左后心,正对着心脏的位置。:ffd长矛带着腥臭的风扎下去,“咣当”一声,那是长矛碰撞到石板的声音。千钧一发之际,嗜血藤突然冲出来卷住长矛,奋力往旁边一扯,长矛被带离了原本的轨迹,扎在一旁的地面上。后知后觉的安玥转身,就看见一大群尸体面目狰狞的向她扑过来。雾艹,安玥心里简直是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这么多,群殴吗,简直是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值得欣慰的是,嗜血藤这次十分英勇,在她面前刷刷几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盾牌,那群尸体通通被拦住了脚步。这些尸体虽然数量众多,但是攻击力跟防御力都不堪一击,安玥也就是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如同一台人形绞肉机,一颗颗小火球发出去,碰到一具尸体就被轰的粉碎。嗜血藤配合她的动作,拦住那些速度快的,一时间各种人体组织满天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味。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就已经麻木了,鼻子根本闻不出味道,只知道机械的发出小火球。安玥打怪的速度快,但是这些尸体的数量却多的惊人,死了一批令一批立马补上,安玥都怀疑这些尸体是不是无穷无尽的。虽然杀这些人不费什么力气,但是时间一长她也会感到疲惫,安玥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些尸体是想用人海战术拖垮她,而且这些尸体几乎一碰到就会爆炸,难保那些恶臭的尸体没有毒,这样一来情势对她十分不利。安玥眉头紧皱,想不出个办法,一个脑袋被嗜血藤拧断的尸体依旧勉强的冲到安玥面前,然后被她随手灭掉。突然,安玥心里划过一抹亮光,这些人再怎么多,也不过就是一群会动的尸体,再怎么样夜比不过行尸吧,要知道她手里可是有一只行尸的,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说干就干,安玥把北冥幽放出来,操纵着她去攻击那些尸体。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群尸体在看到北冥幽的时候,僵硬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类似于恐惧的神色。甚至不敢向前,纷纷后退,不一会密密麻麻的尸群就如同潮水般退去,这中间北冥幽甚至都没有出手,光是亮出来往那一站就吓走了那些尸体。安玥把北冥幽收回去,然后很没有形象的往地上一坐,早知道北冥幽有用她就早把她放出来了,也不会累的跟狗一样了。休息了一下安玥从地上爬起来,那些尸体走了之后地上的水居然也消失不见了,地上甚至没有一点水渍。水消失之后,地上露出一闪门,一扇开在地上的石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刚好在她面前,又或者她刚才一直在原地打转收回那些胡思乱想,安玥拉开石门,也不知道这门多久没有打开了,安玥拉开的时候大片的灰尘从上面刷刷的往下掉。本书来自品&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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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石门里面跟外面一样,都是一片漆黑,安玥吐槽了一下主人的品味,然后拿着夜明珠进去。
石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四面,上面的石门在她进来之后关上,这里瞬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一个个火把从墙上亮起,安玥看到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站在她对面。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长相清秀可人,并不出挑,唯一亮眼的就是那双眼睛,太过清澈,一尘不染。
此时她正微笑着看向安玥,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跟安玥长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安玥问,问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谁,这种感觉还真,微妙。
“我就是你。”那个“安”微笑着说。
“你不是我。”仅一句话安玥就能分辨出,眼前这个跟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是她,她永远都不会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虽然她看起来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时候她语气里更多的是挑衅。
“为什么呢,我们长的一样,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安玥”说。
“你是不是我你自己最清楚,就算你不清楚我也很清楚,我绝对不会是你。”安玥说。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你自己。”“安玥”摇着头说。
“我不了解我自己,难不成你了解我吗,这世界上没有比我还要理解我自己的人。”安玥嗤笑,她一个穿越过来的人谁敢说了解她。
“你太天真了。”“安玥”说,看着安玥的目光里有着遗憾。
“天真的不是你吗,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相信你就是我吗,还是说你在说笑话?”安玥挑眉问。
“我要怎么过去呢,是杀了你吗?”安玥问。
“你过不去的,没有人能够杀了自己。”“安玥”说。
“没有人吗,那我倒要试试。”安玥轻笑。
匕首握在手里,安玥迅速闪到她身边,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抹上她的脖子,并没有因为这人跟她长的一样而犹豫。
“安玥”狼狈的躲开她的攻击,安玥挑眉,祭出嗜血藤缠上她的的双腿,让她无处可逃。
安玥的匕首再一次插进她的脖子,这次“安玥”没能躲开,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断气了。
随后她的尸体消失,在她身下出现了一道石门,安玥愣住了,这么就死了?
说好的她就是她,而她根本不能杀了自己的呢,这么轻易就解决了,刚才你说的都是废话吗?
安玥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么轻易就过关了她也可得轻松,于是,毫不犹豫的打开石门进去。
跟刚才一样里面是一片漆黑,安玥都已经习惯了,连吐槽都懒得吐槽。
只不过这次她进去之后,居然半天没有动静,夜明珠拿出来也照不亮这里,这真的是一片漆黑。
在黑暗里静站了一会,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安玥挑眉,这又是搞什么名堂?
“玥儿,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到这里来的?”那人有些无措,像是对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很不理解一样。
&bp;&bp;&bp;&bp;“我怎么知道。”安玥淡淡的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那我们怎么出去?”安子晋仿佛没有注意到安玥不耐烦的表情接着问。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又一脸茫然的人就是安子晋,当今丞相大人。
“你死了就可以出去了。”安玥耸耸肩随口说。
“玥儿,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爹!”安子晋听了她的话不悦的说。
“你是谁爹呢,我可没有你这个爹。”安玥冷笑,都把她赶出丞相府了,现在又来说是她爹,他倒是好意思。
“你,你个逆女!”安子晋被气的不轻,挥手就冲着她脸上招呼。
安玥冷笑一声,手里的匕首反转直接捅进他的胸口。
“你……居然弑父。”安子晋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弑父?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再说了,你早就把我赶出去了现在又来认什么亲。”安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
安子晋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并没有说出口就断气了,临死前还死死的盯着安玥,死不瞑目。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安夏冷冷的看着已经死了的安子晋,还有安玥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你居然杀了父亲!”安夏惊恐的说。
“没错。”安玥耸耸肩直接承认了。
“为什么,他是我们父亲啊!”安夏一步步的靠近安玥难以置信的说。
“你说错了,那是你父亲,不是我父亲。”安玥强调。
“你居然连父亲都不认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安夏天真的问。
“我没有苦衷。”安玥无语,安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因为我不仅会杀了安子晋,还会杀了你!”最后一个字落地,安玥的匕首已经架在安夏的脖子上了,轻轻一抹就已经割断她的喉咙,断气前安夏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啪,啪,啪。”黑暗中出现清脆的掌声,一抹红色的身影缓缓走开。
“小玥儿动手还是这么干脆利落。”戏谑的声音,绯红的衣摆,银色的面具。
“绯夜。”安玥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怎么,才几天没见小玥儿就不认识我了?”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带笑的瞳孔里清楚的印着一个茫然的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玥问。
“那小玥儿呢,又怎么会在这里?”绯夜反问。
“我……”安玥张嘴想说,却发现到嘴的话居然想不起来了。
“我忘了。”安玥茫然的说,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啧啧,瞧瞧你这什么记性。”绯夜抬手敲在她头上,不重,更多的是调侃。
“你记性好,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安玥捂住额头,虽然不痛,但是她就是下意识的跟绯夜对着干。
“嗯,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绯夜想了一下说。
“那我们怎么出去啊?”安玥问,既然都不知道,那总得想办法出去吧。
&bp;&bp;&bp;&bp;“出去?为什么要出去?”绯夜奇怪的问。
“不出去还能一直呆在这不成?”安玥更奇怪。
“为什么不行呢,呆在这里,只有你跟我。”绯夜俯下身轻声说,淡淡的兰香扑面而来,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淡淡的魅惑之意。
“我们一直呆在这里?”安玥茫然的重复,绯夜靠的太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脑子像是短路了一样,没有办法思考。
“对呀,只有我们俩。”绯夜挑起她一缕发丝在手里把玩。
安玥几乎控制不住的想答应,最张了张,却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她又想不起来。
就是觉得不对劲,她是来做什么的呢,她不知道,但是绯夜是一定不可能出现在这的。
“不行。”安玥艰难的开口,舌头像是不是她的一样,说话都异常艰难。
“为什么呢?”绯夜似乎很受伤。
“不对!”安玥不停的摇头,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知道不对。
杀了他!
安玥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但是为什么要杀了绯夜呢,她又想不通,只知道潜意识里一直催促她这么做。
一边是绯夜,一边又是她自己,安玥不知道该怎么抉择,脑子呗拉扯的生疼,手不受控制的拿起匕首,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捅进了绯夜的身体。
安玥愣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匕首流了她一手,让她触电般的松开手,绯夜温柔的看着她,手抚上她的脸颊,低下头,唇瓣即将碰到她的时候,身子无力的倒下。
“绯……绯夜。”安玥捂住嘴惊恐的看着他,话都说不利索。
“绯夜!”有些慌乱的蹲下捂住他的伤口,源源不断的血从她的指缝流出,像是流不尽一样。
“安玥,你怎么了?”宫墨夜惊讶的看着几乎手足无措的她。
“帮帮我,救他,救他!”安玥像是看到了希望,慌乱的对宫墨夜说。
“安玥,他已经死了。”宫墨夜皱眉,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绯夜。
“死了?”安玥茫然的说。
“是我杀了他!”安玥瞪大了眼睛,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冷静一点,这是怎么回事。”宫墨夜企图安抚她的情绪。
“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安玥失神的一遍遍的重复这句话。
“安玥!”宫墨夜加重了语气。
“我杀了他,我要给他偿命!”安玥突然拔出绯夜身上的匕首居然准备自杀,宫墨夜连忙阻拦,两人争执之间匕首突然捅进宫墨夜胸口。
安玥愣了,下意识的拔出匕首,鲜血喷了她一脸,衣服上不知道沾了谁的血,在裙摆上盛开出大朵艳丽的花朵。
地上是一大片已经凝固的鲜血,暗红色的,地上躺着四具尸体,安子晋,安夏,绯夜,宫墨夜,这些人,都是她杀的。
有刺眼的白光在她眼前亮起,她似乎看到莫言向她跑过来,手无意识的抬起向他划过去,莫言似乎愣了一下,然后躲开,匕首只碰到他的手臂,划处一道血痕。
&bp;&bp;&bp;&bp;“小姐,小姐我是莫言啊!”莫言扣住她拿着匕首的手,焦急的说。
“莫言?”安玥瞳孔无意识的转动两下。
“都死了,都是我杀的,你也去死吧,我们一起死!”安玥不停地挣扎,企图挣脱。
“小姐你清醒一点,那些都是幻觉,你谁都没有杀!”莫言拼命拦着她,他都不知道原来安玥力气这么大。
“幻觉?”安玥停下来,茫然的环顾四周,裙摆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血迹,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也消失不见了,她现在正站在之前的那间屋子里,面前站着的是莫言。
“没错,都是幻觉,从我们进到这屋子之后看到的都是幻觉。”莫言见安玥不再挣扎松了口气,从一边倒了杯茶给她。
安玥一口饮尽,这茶苦的跟黄连有的一拼,安玥皱了眉头,混乱的脑子却清醒许多。
“到底怎么回事?”安玥问。
“黑街除了每年发出的三枚黑令之外在想拿到黑令就只能通过考验,考验总共三关,考的是应变力,实力,和绝情。
第一关那些人,如果只是盲目的去杀是杀不尽的,到最后只有累死的份,只有找到其中最特别的一个杀了才算过关。
第二关是要杀了自己,第三关要杀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莫言解释。
安玥沉默了,第一关她根本没有找到什么最特别的一个,只是北冥幽把他们都吓走了。
第二关,战胜自己,她现在可以确定那个人确实是她,只不过不是现在的她,而是以前的安玥,而以前的安玥实力根本不堪一击,所以才会被她那么轻易的过关。
至于第三关,安子晋跟安夏根本算不上她最亲近的人,所以她杀的毫无负罪感。
但是她杀了绯夜之后情绪居然开始失控,连带着杀了宫墨夜,后来看到莫言的时候居然想一块杀了。
就是她现在都没有办法理解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而且想到刚才居然有人在看着她就觉得丢人。
“他们在屋子里点了摄魂香,一旦情绪有波动就会失控。”看出安玥的尴尬,莫言替她解围。
“这考验都不用通知的吗,起码告诉一下规则啊。”安玥嘴角抽搐,要不要这么坑爹?
“黑街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一直坐在角落没有吭声的另一个老头冷哼一声说道。
“那我们算是通过了吗?”安玥问。
“勉强。”那个老头嘟囔一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两枚令牌扔给他们。
令牌通体漆黑,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的,上面刻着黑令两个大字,简而易懂。
“丫头,看了你的表现我更想收你为徒了怎么办?”之前那个老头突然说道。
安玥眉头一跳直接扭头走人,她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两个人。
“嗤,你个老瞎子也想收徒,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另一个老头嘲笑他。
“我再瞎也好过你这个瘫子。”老头慢慢悠悠的说,然后也跟着离开,任由另一个老头在后面气的吹胡子瞪眼。
&bp;&bp;&bp;&bp;黑街,既然叫他街自然就是个卖东西的地方,只不过这里卖的东西跟外面的有些不一样,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里都有。
外面千金难求的丹药,在这里可能就随意摆在地摊上,这里的东西不一定都要用钱买,只要你有足够价值的东西也可以以物易物。
安玥好奇的流连这些摊位前,不过却没有什么真正看上的,纯粹只是好奇。
黑街的人很多,不过并不想外面的街市一样,人一多就吵。
要说黑街里最显眼的建筑就是那一座足有五层楼高,坐落在黑街中心的类似于欧洲古堡的建筑。
那就是,黑市,黑市也是卖东西的,不过跟外面摆摊了不一样,黑市卖的东西更加珍贵,无论是奴隶,珍兽,亦或是认命。
当然,如果你想要的东西这里没有,也可以在黑市里发任务,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钱。
而且传闻,黑市里甚至连神器都有出卖。
安玥第一次听到莫言提到黑市就起了莫大的兴趣,这个黑市,倒是跟现代某些地下交易有些相似。
刚到黑市门口安玥就看到一群人聚集在领任务的地方,低声交谈,声音虽然都不大,但是这么多人还是十分嘈杂。
只不过这么多人在这里,却没有人去领任务,只是在叽叽喳喳的讨论。
好奇,是人类的天性,安玥当然也不能幸免,看到这么多人她也忍不住凑上前去看。
任务台上摆放着各种任务,从难到易,各种各样,而大家都在看的是被挂在最高处的那个任务。
去魔兽森林采集十颗冰灵果,任务等级,任务发布人:苏永昌。
看到最后那个名字,安玥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苏永昌,护国大将军?他找冰灵果干什么?
而且看这任务酬劳也够有意思的,十颗冰灵果一百万金币,也就是说一颗冰灵果就要十万金币,不管是什么果子都算的上是天价了。
当然,如果只是一百万金币那也吸引不了这么多人,更重要的是下面还有一个条件,只要能拿出十颗冰灵果,就可以对将军府提出一个条件,将军府则会无条件的完成。
光是这个条件就足以吸引一大批人,护国将军的承诺还是很之前的,别说是还给一百万,就是不给钱也有人想去,别忘了这个条件将军府可是要无条件完成的。
安玥对那一百万金币没什么兴趣,但是那个条件她倒是想要,苏永昌的一个条件,如果她拿到了,以后绝对是一个有利的筹码,所以,这个任务她接了!
谁知道她伸手去碰到那个任务牌,另一只手蛮横的拍开她的手,抢走了那个任务牌,安玥的的手就那么停留在半空中。
“看什么看,这个任务我孤狼接了!”接任务的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泛凶光,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
孤狼当然也注意到了安玥的动作,不过他并没有把把眼前这个瘦小的少年放在眼里,语气也十分不屑。
&bp;&bp;&bp;&bp;“这个任务是我先看上的。”安玥面无表情的重复,对于这个人第一印象就是厌恶。
“你看上的?有谁能证明,这个任务牌现在可是在我手里的。”孤狼听到她的话哈哈一笑,把玩着手里的任务牌蔑视的看了安玥一眼。
这个孤狼在这里应该有些名声,听他这么说,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吭声的。
安玥脸色沉下来,这是不准备讲理了吗?
“臭小子,看什么看!知道我们头是谁吗?不让你接这任务是对你好,就你这个小身板去了魔兽森林也是去送死。”孤狼身后的一个小跟班接触了安玥的目光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随即又挺直了身板挑衅的说。
“我说,那个任务是我先接的。”安玥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一字一句的说,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这么说话的时候是真的怒了。
“小子,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呢。”孤狼见她这么不上道,原本嚣张的神色冷下来,一脸阴沉的说,这是要威胁了。
“不知道。”安玥干脆的说。
“喂,小子,我们头可是孤狼佣兵团的团长!”跟班得意洋洋的说。
“孤狼佣兵团?没听过,你听过吗?”安玥茫然的说,还装模作样的问一边的莫言。
“属下也没有听过。”莫言实话实说,这种小佣兵团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虽然没有听过,但是看团长这样,相比也只不过是个下九流的佣兵团而已。”安玥嘲讽的说。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都忍不住低笑起来,孤狼佣兵团是黑街数一数二的佣兵团,但是为人却不怎么样,仗着自己人多没少做龌龊事,但是没人敢说,现在突然来了个人居然敢这么讽刺孤狼,大家心里说不高兴那肯定是假的。
“你找死!”孤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拎起一旁的大刀就冲着安玥斜砍下来。
这把大刀少说也有百十来斤重,但是被孤狼拎在手里就跟玩儿似的,可见他力气有多大,安玥要是真被砍上这么一下,难保不会被他劈成两半。
周围看热闹的人分分后退,虽然安玥讽刺孤狼他们看的很爽,但是不代表他们愿意对上孤狼,遇到这种事他们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
面对孤狼砍下来的大刀,安玥还没有动作,莫言先一步闪到安玥面前,迅速从身上抽出配剑,格挡住孤狼的大刀。
“咣当!”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尤为刺耳,安玥离得最近,甚至都能听到刀和剑发出的嗡嗡声。
碰撞过后,两人似乎拼了个势均力敌,莫言淡定的收回剑,依旧挡在安玥面前,眼里是不易察觉的蔑视。
孤狼是满脸的震惊,表面上看起来他是跟那人拼了个势均力敌,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已经使出了全力,而那人居然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孤狼平生以来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打击。
“孤狼,刚才我们都看的清楚,任务是这位小兄弟先接的。”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看起来跟孤狼差不多大的年纪,体格甚至比孤狼还要强壮,只是没有孤狼那种盛气凌人。
&bp;&bp;&bp;&bp;“姓昊的,我孤狼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孤狼跟那人显然是认识的,而且绝对不对盘,从他说话的语气就能看出来。
“孤狼,就算你孤狼佣兵团再大,也不应该仗势欺人。”那人劝解道。
“昊半云,你想给这小子出头?”孤狼冷笑一声“要是以前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你狂风佣兵团死了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还有跟我叫板的权利吗?为了给那些人补偿,你狂风佣兵团都快被掏空了吧,要我看还是趁早解散吧,省的没钱再来丢人现眼!”
“我不是想给谁出头,只是想说句公道话。”昊半云淡淡的说,听到孤狼那么难听的话也没有生气。
“公道话?你是想跟这小子说你狂风佣兵团为了接这个任务死了一半的人吗?”孤狼毫不留情的嘲讽。
“臭小子,别说我欺负你,就凭你还有你旁边那个人,想接这个任务纯粹是去送死,说起来你还应该感谢我,我这可是救了你一命。”孤狼无耻的说,充分的诠释了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感谢你?用不用我直接感谢你八辈祖宗?孤狼是吧,这个任务是我先接到的,识相的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安玥嚣张的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孤狼留,简直就是踩着孤狼打他的脸。
孤狼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就算刚才他顾及莫言不想再动手,但是现在被安玥这么挑衅,他要是再忍恐怕就要被人笑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就会动手,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到安全的地方,生怕殃及池鱼,整个大厅里就只剩下孤狼,昊半云,和安玥两个人了。
负责发任务的人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弱弱的开口道“这个任务可以多人接,只要菜到冰灵果的人都能得到奖励,只不过只有第一个采到冰灵果的人才能对发任务的人提一个要求。”
“听到没有,小子,要接任务你还有机会,不过要是死在魔兽森林里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孤狼顺着台阶下,他可不想在跟莫言打一架,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赢。
安玥看着那个一脸祈求的看着她,就差没有开口求她不要在这闹事的负责人,一言不发的结果任务牌。
负责人松了一口气,幸好接了,做这行这么多年哪能没点眼力见,从刚才孤狼只是动嘴而没有上去就动手就能看出来,莫言的实力肯定不一般,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任务接了,孤狼也走了,周围的人见没有热闹看全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不过心里也都在猜测到底谁能采到冰灵果,还是跟狂风佣兵团一样都采不到呢?
“你接过任务?”安玥走到昊半云面前问。
“是的。”昊半云好奇,这个少年问他这个做什么,而且看他刚才那么冷静的样子,就算孤狼跟他动手情绪都没有丝毫的变化,实在不像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不禁好奇,到底是谁家能养出这种孩子呢?
&bp;&bp;&bp;&bp;“你跟我一起去魔兽森林,任务完成之后金币归你,我只要那个条件。”安玥对这人的印象还不错,就冲他刚才帮她说话,不管是为了跟孤狼作对还是真的想帮她,这个情她都领了。
“你知道冰灵果周围都是几阶魔兽吗?”昊半云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居然是两个人就敢接这个任务,刚才看他们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还以为是哪个大佣兵团里的人。
“几阶魔兽?”安玥虚心请教。
“八阶魔兽,而且可能还不只,上次,我们就是碰到了只九阶魔兽才会折损了一半的人进去。”说到这里昊半云有些黯然,可能,狂风佣兵团真的要在他手里解散了。
“八阶魔兽,你行吗?”安玥很认真的问莫言。
“如果不是一起来的话,应该没有问题。”莫言思考了一下给了安玥一个确切答案。
“魔兽交给他就行了,你只需要给我们带路就行了。”安玥十分满意的对昊半云说。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人单挑八阶魔兽,这是在逗他吗?
“如果只是八阶魔兽的话,确实没有问题。”莫言不觉得有什么好开玩笑的,他虽然不及莫言,但是一只八阶魔兽,还不至于让他为难。
“你考虑好了吗?”安玥问。
昊半云一点都不想答应这两个人,一个半大的孩子,再加上一个毛头小子,说他们能对付八阶魔兽,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信吧。
但是,看到安玥那双淡定的眸子,他却有种奇异的感觉,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
“好。”昊半云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但是必须带上狂风佣兵团的其他团员,否则就我们几个不安全。”虽然答应了,但是昊半云可不认为就他们三个真能从魔兽森林了安然无恙的出来。
“随便。”其实安玥是不想带那么多人去的,但是如果不答应昊半云肯定不同意。
于是三个人商议今天先准备,明天这个时候一起到安玥住的客栈集合。
回到客栈之后没有看到封非跟莫离安玥也没有在意,只是有些遗憾“可惜了,莫离居然不在。”
“怕什么,他不在我一个人也行。”莫言大大咧咧的说。
“不是,如果莫言在我就不用带你去了。”安玥认真的说。
“小姐你嫌弃我!”莫言悲愤,他哪不如莫离了,虽然他实力可能真的不如莫离。
“没错,我是嫌弃你。”安玥居然承认了。
“为什么呀?”莫言泪奔,他哪不好了?
“因为你话太多了。”相比之下只做事不说话的莫离就显得可爱多了。
莫言:话多怪他吗?
安玥斜眼:不怪你怪谁?
莫离:Q_Q
第二天,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昊半云准时带着人来到客栈,实际上他只带了一个人过来。
“这是团里的副团长,风畔。”昊半云介绍,那个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的人居然是狂风佣兵团的二当家。
“你好。”风畔礼貌的向安玥打招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莫言只是随从,安玥才是真正的主子。
&bp;&bp;&bp;&bp;昨天昊半云跟他说有人委托了他一个任务的时候,他是兴奋的,原本以为佣兵团已经濒临解散了,这时候有人委托,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是听说是冰灵果那个任务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拒绝,那个任务有多困难他不是不知道,为了那个任务他们已经折损了一半的人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当昊半云说委托人能够对付八阶魔兽的时候他又迟疑了,最终还是被昊半云说服了,只是没想到委托人会是个半大的孩子,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在脸上露出半点情绪。
“团里其他人已经先行一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昊半云出声解释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来。
安玥点头,其实就算他一个人也不带她也无所谓。
准备好之后安玥就上了停在外面的马车,魔兽森林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就是魔兽森林。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在森林的最外围,根本没有进入过森林的中心,早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就连一只小小的赤焰虎都能要了她的命。
魔兽森林离帝都并不算近,日夜兼程的话大概三天能到,第一天出了城之后他们就只能在野外安营扎寨。
一群人围着篝火坐在一起,大多数人都在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雇主,虽然疑惑但是他们的目光是和善的,安玥没觉得不舒服,也就不在意。
“大哥,这两个人真的能对付的了八阶魔兽吗?”忍了一天,直到现在风畔才问昊半云。
“我相信他们。”昊半云是这么说的。
“可是,他们看起来……”风畔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昊半云已经明白了。
“老二,你信大哥一句,这俩孩子都不简单。”昊半云说道,拿了些干粮向安玥走过去,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对她莫名的信任。
风畔叹息了一声,这都已经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吃点东西吧,晚上我跟他们轮流守夜,你们两个好好休息一晚,明天还的赶路。”昊半云把干粮递给安玥。
安玥点头,既然人家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没必要逞英雄非要一起守夜。
“喝一点吧,这森林里晚上还是有点冷的。”昊半云递给莫言的是一个酒囊,现在已经是初秋了,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温度确实有些低。
莫言接过酒囊灌了一大口,见安玥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酒,咧了咧嘴道“少爷,你还小,不能喝酒的。”说完还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
“就是,小孩子不能喝酒!”昊半云哈哈一笑,也是个豪爽的人。
安玥抿唇不语,趁莫言不注意的时候夺过酒囊灌了一口,这酒算不上什么好酒,一口下去只是觉得辛辣,不过倒真的暖和起来了。
莫言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愣,哀嚎道“少爷,你可千万别喝了,少爷知道了还不得废了我!”
“没事。”安玥看着莫言耍宝的样子不禁弯了唇角,她在现代也算半个酒桶,这口酒还喝不醉她。
&bp;&bp;&bp;&bp;“好了,小兄弟年纪也不小了,该锻炼锻炼了!”昊半云笑着拍了拍笑得苦哈哈的莫言。
“对了,还不知道小兄弟叫什么呢。”昊半云问。
“我叫古越,他叫莫言。”安玥把自己的名字改了一个姓说道。
“原来是古越小兄弟,我虚长你几岁,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昊大哥吧。”昊半云笑着说。
安玥点头道“昊大哥。”
“好!不知道古越对冰灵果知道多少?”言归正传,昊半云开始问正事。
当然是一无所知,安玥暗道。
“冰灵果,冰系灵药,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灵果,其中含有极其精纯的冰寒灵力,是炼制玄冰丹的主原料,只生长在极为寒冷的地方,摘下来之后半个时辰内药效会迅速流失,除非用特质的容器保存”莫言一一道来,他对灵药还是有一些研究的的。
“看来二位对冰灵果十分熟悉,那我就放心了。”昊半云感叹,安玥厚脸皮的接受了。
吃饱喝足之后安玥过去休息,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赶路,直到第三天才算是到了魔兽森林的边界。
路上虽然遇到一些低级魔兽,但是都没有用到安玥出手,狂风佣兵团的那些人就已经出手解决了。
看到他们的配合安玥开始对这个佣兵团刮目相看,不论单个实力,光是这配合就已经甩其他佣兵团一条街了。
一路相安无事,知道第四天他们才算靠近魔兽森林的中部,实际上冰灵果也只是在森林的中部偏里面一点,真正的魔兽森林中心从来没有人进去过,敢进去的人也都已经没命了。
这天下午,夕阳西下,橘黄色的阳光给森林覆盖上一层暖色,安玥一群人已经准备安营扎寨。
“有人往这边过来了。”莫言突然对安玥说。
“知道多少人吗?”安玥问,在这魔兽森林里,能不惹事就尽量不要惹事的好。
“百十余人吧。”莫言不确定的说,隔的远了,他也不能准确的分辨。
“我们去看看。”安玥看了眼正在忙活的狂风佣兵团,决定跟莫言先过去看看。
那群人距离他们还有不少的距离,以安玥他们的速度也走了一刻钟才算到。
“头,前面有个地方适合扎寨,今天晚上我们就在那休息吧。”安玥的老熟人,孤狼的小跟班说道,听他的语气,对这森林似乎很熟悉。
“行,过去看看。”孤狼大掌一挥同意了他的提议,看着他们行走的方向赫然是狂风佣兵团的方向。
“头,我听说那天那个臭小子找了狂风佣兵团的人一起来了魔兽森林,你说我们会不会碰上?”小跟班问。
“狂风佣兵团而已,死了一半的人了,还能成什么气候,没碰到也就算了,如果碰到了,我让他那一半人也就在这里!”孤狼嚣张的笑着,那些人里他也就对莫言还有些忌惮,但是就凭他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要是他们先我们一步摘走了冰灵果呢?”小跟班问,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bp;&bp;&bp;&bp;“怕什么,真让他们侥幸采到了我们就去抢过来!”他还正愁着不能去找昊半云的麻烦呢。
“头英勇。”跟班拍着马屁。
安玥看着孤狼不自觉的皱了眉头,孤狼佣兵团少说也有一百多人,而狂风佣兵团只剩下六十多人,如果对上了,怎么看都是狂风佣兵团吃亏。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孤狼佣兵团过去。
“想办法引开他们。”安玥说。
“这要怎么引开?”莫言傻眼了,想要引开这么多人难度不要太大好不好。
安玥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思索了一会道“在这里等着,如果孤狼他们非要过去就想办法拦他们一会。”
说完安玥绕了个弯跑到孤狼后面去,莫言还没来的及说话安玥就不见踪影了,只能苦逼的守在原地,期望安玥能早点回来。
安玥这边跑了百十米之后总算是找到一出合适的地方,开始挽袖子干活,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块被她有规律的摆在一边。
在宫墨夜那里呆了这么久,别的没学会,阵法倒是学了个皮毛,安玥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这困阵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困住孤狼他们,毕竟有那么多人。
困阵摆好之后安玥又开始犯难了,用什么做阵眼好呢?
翻遍了整个空间也只有上次绯夜给的金臂黑鳞猿的魔核能派上用场,反正阵眼也只不过是给阵法提供能量,用魔核应该也可以吧?
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肯定得骂安玥败家,超九阶的魔核居然就用来做一个困阵的阵眼,要不要这么奢侈?
阵法摆好了,怎么吸引孤狼他们过来才是关键,而在这森林里能吸引人的,无非就是那些奇珍异宝了。
虽然说奇珍异宝她没有,但是她可以造一个呀!
翻出一个七彩琉璃灯半埋在地下,上面露出的一个头散发出炫目的光芒,安玥有拔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草插在上面,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散发着宝光的灵药。
安玥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拎出在神府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小麒麟拍了两下。
“该你上场了,给我卯足了叫两嗓子。”
小麒麟突然被拎出来还没缓过来神,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安玥,不过安玥最后一句话它是听懂了。
甭管睡没睡醒,小麒麟倒是很尽责的叫了两嗓子,声音准确的传到不远处的孤狼耳朵里,顺便惊飞了鸟儿两三只。
“头,那是什么声音?”小跟班听到小麒麟那声叫声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脑袋,他们该不会碰到什么高阶魔兽了吧。
“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孤狼警惕的说,这种魔兽的叫声他还从来没有听过,不得不说,小麒麟那两嗓子还挺能糊弄人的。
“头,那是什么?”另一个人转了一圈,然后就看到安玥所在的位置,那盏散发着朦胧宝光的琉璃灯。
“头,刚才那声好像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小跟班不甘示弱的跟孤狼说,显然不满意被人抢了风头。
&bp;&bp;&bp;&bp;“头,我听说有些天材地宝旁边都有只守护兽,你说,那该不会是个宝贝吧?”那人好奇的往那边张望,很是好奇的样子。
“得了吧,能有什么宝贝,这地方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有宝贝早就该发现了,还能等到今天。”小跟班不屑的说,存心像打击那人。
“说不定是之前那宝贝还没成熟,今天刚好被我们碰到了呢?”那人涨红着脸跟小跟班争辩。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跟我过去看看。”孤狼不耐烦的说,其实他也有些好奇那是什么,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都给我小心点,有不对劲就赶紧跑。”
安玥大老远的看到孤狼带着那些人过来就躲了起来,眼看着他们跨进了阵法的范围,才把魔核放到阵眼的位置,确定不会被轻易破坏掉之后才松了口气。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安玥身体一僵,手里不由自主的握紧匕首,难不成有谁没进阵法?
“古越,你干嘛呢?”昊半云扯着嗓子问。
“昊大哥,你怎么来了?”看到是昊半云安玥才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收起匕首。
“我看你跟莫言出来这么半天都没有回来,怕你们遇到危险,才过来看看,你这是干嘛呢?”昊半云好奇的问,大老远的就看到安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没什么,碰到孤狼了。”安玥说的轻描淡写。
“什么?孤狼!他没发现你吧?”昊半云紧张的说,他们两边接的都是同一个任务,现在碰到孤狼可不是什么好事。
“那呢。”安玥抬抬下巴,示意孤狼的方向。
“头,我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呀?”小跟班不确定的说,刚才他们看着哪宝光离得不远,但是走过来之后却又看不见了。
“妈的,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兜圈子?”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立马得到众人的附和,看来有这感觉的不只他一个。
“都给我安静点,沿途做标记!”孤狼怒喝一声,众人立马噤声了。
小跟班屁颠屁颠的在一颗树上系了根丝带,孤狼带着他们继续走,没过多久之后孤狼再次看到了那根丝带。
“不会是鬼打墙吧?”小跟班看到那根飘舞在半空中鲜艳的丝带,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少给我胡说八道!”孤狼骂了一句,鬼打墙是假,被人算计了才是真吧。
什么宝贝,都是为了引他上钩,而他脑子一热,居然真的跟着来了,真是失策!
“他们干什么呢?”昊半云蹲在一边,看着孤狼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惊讶的问。
“一个阵法而你。”安玥说,看来这个阵法是管用的,只是不知道魔核能撑多久,为了容下孤狼佣兵团的人她还特意把阵法扩大了,只怕不能困得太久。
“你会阵法?”昊半云惊讶的说,没想到安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阵法这种东西他也只是听过,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有幸亲眼看到。
&bp;&bp;&bp;&bp;“我只会点皮毛。”安玥说,就这个阵法,如果不是因为每天出去宫墨夜的院子她都懒得去记,毕竟太麻烦了。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昊半云感慨,安玥不解,他怎么突然来这一句。
那边孤狼,在绕了无数次圈子之后终于开出一条新路来,虽然说还是在阵法里。
“头,你看!”小跟班眼尖的看到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琉璃灯。
孤狼上前一步拔起安玥插的那根草,发现只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杂草,低咒一声之后,一脚踢在琉璃灯上。
“头,我们现在怎么办?”小跟班小心翼翼的人。
“老子怎么知道,别让我知道是谁在算计我!”孤狼愤愤的吧那根草丢在一边说。
“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过来看,我们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吗?”小跟班一脚踹在之前那个人身上,公报私仇。
你们不想看别跟过来呀。那人在心里嘟囔,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现在大家心里正不爽呢,他就是那个出气筒,谁让他之前提议了呢。
“头,这个……”那人揉着屁股,突然看到被孤狼丢掉的杂草。
“怎么了?”孤狼不耐烦的问,他现在心情正是烦躁。
“我好像认识这个草。”那人捡起那根杂草仔细观察。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呀?”安玥刚跟昊半云回来,莫言就迎上来顶着一张怨妇脸问。
“没事,布了个阵引开孤狼而已。”安玥看到莫言那张怨妇脸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果断的后退一步说道。
“这种事我去做不就行了,万一你要是出事了,主子还不得剥了我的皮。”莫言开始在她耳边唠叨,安玥听的头都快痛了,这句话莫言都不知道在她耳边说过多少回了,她听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格外的思念莫离,还是话少点好啊。
“你能不能别说了。”安玥无力的扶额。
“那怎么行,主子交代了让我保护好你。”莫言狐假虎威,每次他这么说安玥都拿他没办法。
“他是让你保护我,不是让你烦死我,你是不是理解错了,还是说你是他仇家派来的。”安玥觉得自己头都快打了。
“小姐~”莫言哀怨的看着她。
“……滚!别让我看到你这张晚娘脸,我还没死呢!”安玥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跳动,废了好大劲才按耐住自己没一巴掌贴在莫言脸上。
莫言还想再说,安玥直接扭头去睡觉,她好想念莫离,再不行封非也行,总之是谁都比莫言好!
苍天啊,她当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把他带出来?!
一夜相安无事,看来那个阵法确实困住了孤狼他们,休整完毕以后,一群人开始向着森林中心前进,经过了一上午的的奔波之后,总算是来到了冰灵果生长的地方。
“你确定这里有九阶魔兽?”莫言打量着周围静悄悄的环境忍不住问。
“我们上次确实碰到了只九阶魔兽。”说起这个昊半云还心有余悸,那简直是个噩梦。
&bp;&bp;&bp;&bp;“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九阶魔兽,就连低阶魔兽的气息都没有。
“确实有些奇怪。”昊半云也不太清楚。
“好像哪里不对。”安玥想了下说“冰灵果只生长在极寒之地,这里虽然够阴凉但是还远远称不上极寒,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昊半云回答的很肯定“我们是按照地图找的,而且,上次我们确实是在这里遇到的那只九阶魔兽的。
”
“就是,我们团长怎么可能带错路!”底下有人不满的说,他们当中本来就有人看不起安玥,现在安玥居然怀疑昊半云,更加激发了他们的不满。
安玥扫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没有生气,淡淡的说“你们上次在这里碰到一只九阶魔兽我并没有怀疑,我更没有怀疑你们团长会带错路,我只是想问一句,你们上次来,有人见过冰灵果吗?”
听了安玥这话,大家面面相窥,没一个能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没看到过冰灵果。”最终还是风畔说的。
“那就是说冰灵果不一定真的在这里了。”安玥总结。
“你的意思是,地图是错的?”昊半云迟疑的问。
“地图没有错,而是冰灵果会动。”憋了半天的莫言总算是找到了个机会插嘴。
“冰灵果会动?什么意思?”昊半云惊讶的问,一个果子会动,要不要太稀奇。
莫言得意洋洋的看着安玥,就差在脸上写上快来求我几个大字了,看的安玥只想踹他。
“快说!”安玥催促。
“冰灵果,只生长在极寒之地,但是,与其说是冰灵果挑环境,不如说冰灵果里的寒冰灵力在改变周围的环境,而变异的冰灵果会跟普通魔兽一样衍生灵智,说它会动倒不如说它是用根系在改变自己的位置,所以冰灵果之前可能在这里,但是现在可就不一定了。”莫言解释。
昊半云茫然,风畔沉思,他们都没有听说过会动的冰灵果,所以对于莫言的话,他们表示听不懂。
“说了这么多,你知道冰灵果在哪?”安玥直入重点,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再怎么会动它也是株植物,所以冰灵果应该还在这附近,我们只要沿路找就行了。”莫言说道。
“那你说该往哪个方向找呢?”安玥再问,说的那么好听,但是光是在附近找也不是件容易的是,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吧。
这次轮到莫言沉默了,他怎么知道该往那边找,那冰灵果又不是他家的。
果然,你也不知道,安玥抛过去个眼神。
“虽然我不知道冰灵果在哪,但是我知道,有冰灵果的地方,附近一定有霓裳草,只要找到霓裳草就能找到冰灵果。”莫言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好吧,虽然这消息没什么用,但总比没有好。”安玥下定论。
面对一个会跑的果子,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找呗,而且还是漫无目的的瞎找,安玥想想就觉得头疼,却有没有其他办法。
&bp;&bp;&bp;&bp;“这边就不用找了吧,我们刚从那过来。”莫言对着想回头找的昊半云说,昊半云想了一下,觉得也对,于是就带人向其他方向去找了。
于是他们一群人在森林里找了两天,连霓裳草的一根毛都没有找到。
而孤狼这边居然被硬生生的困在阵法里足足三天,直到魔核没有能量才算走出来。
所以说安玥还是低估了超九阶魔核的能量,她本来以为能困住孤狼他们一晚就是极限了。
从这点看来安玥阵法确实只学了个皮毛,想想宫墨夜那阵法,完全能自给自足,维持阵法一直运转下去,而安玥却只能借助外力,一旦魔核没有能量里,她这阵法就算不攻自破了。
“奶奶的,最好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在算计我,否则老子绝对废了他!”被困了三天,本就是暴脾气的孤狼差点没疯了。
“头,我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之前被踹的那个人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孤狼。
“四儿啊,如果这次找到了冰灵果你就是大功一件,但是如果没找到的话——哼!”孤狼拍着那个叫四儿的人的肩膀,无声的威胁。
“头,你放心吧,之前我就注意了,冰灵果周围都有长这种草,而这里既然有这种草,那冰灵果也一定在附近。”四儿谄媚的说,手里握着的正是安玥之前随手拔的杂草。
“你怎么知道有这杂草的地方一定就有冰灵果,万一没有呢?”小跟班冷哼一声,不满有人跟自己争宠。
“有没有找了就知道。”四儿不满的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在头身边长点吗,还真以为自己是头儿心腹啦!
“你……”小跟班被他这句话气的脸红脖子粗,撸起袖子就要去揍他。
“行了,跟个娘们似的,吵什么吵,找不到冰灵果我都剥了你俩的皮。”孤狼一巴掌拍在小跟班身上,怒斥。
没办法,小跟班只能老实的呆在一边,眼神却在跟四儿无声的在半空中厮杀。
一路上,四儿都在找他手上的那种杂草,而他也不负众望的找到了不少,直到到了一片长满了了这种草的空地。
“头儿,这里有这么多,冰灵果一定在这边!”四儿看着那片挂着银霜的杂草兴奋的说,他能感觉到,从踏上这片空地开始,周围的温度像是瞬间降了十几度一样。
“这么大块空地,哪来的冰灵果!”小跟班不满的说。
“会不会在地下?”四儿不确定的说,他也不太确定。
“冰灵果长地地下?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呢?”小跟班忍不住嘲笑。
“嚷嚷什么,给我去挖!”孤狼一脚踹过去,一路上屁事不干,就光听他瞎吵吵了。
可怜的小跟班,被踹了一脚之后还得去干活,憋着一肚子气拿着工具对着空地就是一通乱刨,心里不满的抱怨,让我干活,嘚瑟不死你,找不着冰灵果才让你好看!
小跟班越往下挖越觉得冷,不大会功夫手上就已经挂满了白霜,本来就没有多结实的他,哆哆嗦嗦工具都快拿不稳了。
&bp;&bp;&bp;&bp;“头……这……也太冷了……”小跟班冻的牙齿不停的打颤,铁锹都快冻在手上了。
“没用的东西!”孤狼骂了一声,然后指挥四周其他看热闹的人道“都给老子滚下去帮忙!”
“要不是你说的来的路上都看过了,我们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安玥忍不住说。
莫言沉默,怪他咯,谁知道冰灵果居然会长在这?
“我们现在过去抢吗?”昊半云摩拳擦掌,虽然说他们这边人数还不及人家的一半,但是这不能打击他的自信心不是。
“别急,等他们摘了冰灵果我们再去抢。”安玥说,坐收渔翁之利什么的她最喜欢了,变异的冰灵果,她可不认为有多好对付。
“从孤狼手里抢东西会不会太冒险了?”风畔犹豫不决。
“相比跟孤狼抢东西,我觉得现在去摘冰灵果更冒险。”安玥说。
那边,孤狼那群人已经把空地给挖穿了,原来这空地底下是中空的,在这之前,谁也不知道原来冰灵果真的是长在地底下的。
“头!”这里面最兴奋的当然就是四儿了,这冰灵果是他找到,这可是大功一件。
“行了,都跟老子去摘冰灵果,回去领钱啦!”找到了冰灵果,孤狼心情大好,同时也忽略了潜在的危险。
孤狼命人把洞口挖大,直到能让一个人通过。
“头,我去探路!”小跟班从刚才就一直被忽略,现在逮着机会了当然要表衷心了。
“行,好小子,有胆量!”孤狼大手一挥同意了他的请求。
在下去之前小跟班还是做了些准备的,拿了盏照明的灯下去,洞口有点陡,他下去的也慢,也就是他身材瘦小还轻松点,要是换了孤狼指不定就被卡在洞口里了。
下到洞里的小跟班用脚尖探了探希望能踩到洞底,却踩到一些略微松软的东西,有些韧性,但绝对不是坚实的土地。
小跟班好奇的拿灯往下面照了照,发现洞底是一些细长的银白色的不明物体,正在缓慢的蠕动,有点像蛇,但又能肯定不是蛇。
小跟班凑进了点,还没等他看清楚,其中一根突然竖起来,在他毫无防备之际直接从下往上,跟穿糖葫芦一样穿了个通透。
小跟班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气了,白花花的脑浆从透顶冒出来,藤蔓像是在庆祝,不停的扭动,连带着小跟班的尸体也跟着诡异的扭动。
然后小跟班的尸体被甩出去,砸在守在外面那些人身上。
“头!他怎么死了?!”四儿惊恐的问,小跟班被甩出来的时候刚好砸在他面前,血跟脑浆喷了他一身,现在看起来尤为恐怖。
孤狼皱眉,同样的震惊,还没等他开口,密密麻麻的藤蔓就已经从洞口钻出来。
在他们震惊的眼神下见人就攻击,不少人在愣神的时间就被藤蔓开膛破肚,内脏洒了一地。
看起来柔软的藤蔓,却有着近乎恐怖的攻击力,挥动之间就能撕裂一个成年男人。
&bp;&bp;&bp;&bp;“啧啧,这是晚节不保呀。”安玥盯着小跟班的尸体,这种死法瞬间让她邪恶了。
风畔看着狼狈的孤狼佣兵团心有余悸,如果刚才没有听安玥的直接冲上去,现在面对他们的会不会是藤蔓跟孤狼的两面夹击?
孤狼虽然狼狈,但毕竟是老牌的佣兵团了,不可能连这边混乱都应付不来,慌乱过后,立马吩咐火系灵师用火焰攻击,风系灵师从一边辅助。
冰灵果树就算在厉害,哪怕就是成了精它也只是一棵树,只要是树,就没有不怕火的。
火焰在风的带动下,呼啸着向藤蔓席卷而去,原本张牙舞爪的藤蔓瞬间被烧成了黑炭,局势开始逆转,风畔又开始担心了,照这样下去,孤狼摘到冰灵果那是迟早的事。
虽然暂时性的控制住了冰灵果树,但是孤狼的脸色可没有好转,就刚才那么一会他们这边就死了十几个人,他能高兴起来就怪了。
原本以为冰灵果树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谁知道被烧了一半的冰灵果树突然不动了,像是放弃了挣扎。
但是安玥却看到,原本焦黑的树藤上,突然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冰甲,虽然薄,但是火焰烧在上面却再没有多伤到它一点。
没有注意到这点的孤狼派人去查看,安玥当然也不会去提醒,她巴不得孤狼的人再多死点呢。
于是,当孤狼的人靠近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冰灵果树突然死灰复燃,猛的缠住靠近的人。
这次的冰灵果树可没有那么好对付,上面那一层冰甲也不知道是什么,缠到人身上的时候居然迅速的把人冻住了。
孤狼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都被冻成冰块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然而,祸不单行,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半空中传来一声凤啼,一只巨大的飞鸟缓缓飞过来,巨大的翅膀张开遮住了天上的太阳,孤狼现在的心情就跟天气一样,彻底阴暗了。
大鸟长的很漂亮,通体都是宝蓝色的羽毛,流光溢彩,看的安玥都想去摸一把,大鸟翅膀的尖端是一排金色的翎羽,身后还拖着两条长长的尾翎。
金翼鸾鸟,八阶魔兽,有上古神兽凤凰的血统,虽然是八阶,但是却比同阶的魔兽都要高上一阶,也不知道孤狼是到底是有多衰,居然连金翼鸾鸟这种稀少魔兽都能碰到。
“撤!”孤狼大喊,要说他有什么优点的话,那绝对是识实务,虽然损失了这么多人还没有摘到冰灵果让他不甘心,但是他也深知金翼鸾鸟绝对不是他这里任何一个人能对付的,这个时候不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得到命令,孤狼佣兵团的人立马扭头就跑,无奈半空中的金翼鸾鸟已经注意到他们了,所以毫不犹豫的跟在他们身后。
确定孤狼他们把金翼鸾鸟引走了,安玥才从暗处走出来,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冰灵果树,安玥可没傻得跟孤狼他们一样冒冒失失的就过去,而是放出了嗜血藤。
&bp;&bp;&bp;&bp;果不其然,嗜血藤刚靠近,原本在地上挺尸的冰灵果树立马诈尸,对着嗜血藤缠上来。
只可惜嗜血藤不是人,被缠上了也没有什么反应,银白色的藤蔓跟墨绿色的藤蔓纠缠在一起,跟拔河一样纯粹是在比谁的力气大。
这么看着俩藤蔓似乎是势均力敌,如果不是已经有嗜血藤了,安玥都想把冰灵果树收为植物宠了,毕竟冰系植物,又能自己凝结冰甲实在是太稀奇了。
像是感觉到了安玥的的想法,嗜血藤对自家主子十分不难,不过迫于某位大爷的压力它可不敢拿自家主子怎么样。
不过想它居然被拿来跟一颗破树比还被嫌弃,嗜血藤就十分不满,于是这份不满就被发泄到被安玥十分看好的冰灵果树身上。
嗜血藤的藤蔓突然膨胀起来,变得无比粗壮,然后藤蔓的尖端凝结出一个巨大的花苞,那花苞是艳丽的红色,仿佛是有血肉一样,甚至能看到一根根血管延伸到藤蔓上去。
然后花苞绽放,如盆口大小的花盘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肥厚的花瓣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
花苞中喷出淡红色的雾气,带着腥甜的香气,然后原本碧绿的嗜血藤开始异变,成了暗红色,让安玥像是,刚见到嗜血藤是,它吸收了一具尸体似乎就是这个样子的。
变成暗红色的嗜血藤似乎具有强烈的腐蚀性,被它缠住的冰灵果树冒出阵阵黑烟,不停的扭动着挣扎。
嗜血藤不给它逃脱的机会,直接把根系扎进地下,把还在洞里的冰灵果树连根拔起,安玥似乎都能听到冰灵果树发出的一声惨叫。
嗜血藤不管不顾,直接把根扎在冰灵果树身上,不大会功夫,冰灵果树就成了一截枯木。
当然,嗜血藤还没有忘了给安玥留上几颗冰灵果,它可是记得自家主子是要找这个东西的。
冰灵果树有算什么,会结冰甲又能怎样,还是被它弄死了,嗜血藤无比嘚瑟的想。
“真血腥。”安玥看着嗜血藤现宝一样卷着冰灵果递给她,刚才那颗冰灵果树是被它消化了吧?没想到嗜血藤不仅吸血,就连同类都不放过。
跟安玥签订契约的嗜血藤自然是听懂了安玥的话,于是立马蔫吧了,它哪里血腥了,明明它的技能比那颗破树厉害多了,为什么主人要嫌弃它?
嘤嘤嘤~主人好讨厌。
“这是什么东西?”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昊半云还觉得自己跟做梦一样,刚才把孤狼他们折腾的那么狼狈的冰灵果树居然就这么被收拾了,要不要这么彪悍。
安玥嘴角抽搐着把嗜血藤收回来,她该怎么说,嗜血藤其实没有那么强悍,只不过是碰到同类,才有优势而已,所以,你丫就别用那种看世外高人的眼神看着她了成吗?
“我们先走吧,不然等金翼鸾鸟一会折回来就麻烦了。”莫言说道,立马得到大家的符合,安玥也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轻轻松松就拿到了冰灵果,当然,之前因为莫言而多走的冤枉路可以忽略不计。
&bp;&bp;&bp;&bp;至于孤狼他们,谁管呢,据说金翼鸾鸟这种魔兽最爱吃活人的脑子,也不知道孤狼他们能不能跑掉,当然,这些也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
当然,如果安玥知道因为她今天的决定而造成的后果,一定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追过去。
任务完成,安玥心情自然就好了,花了三天时间赶回帝都,黑市的人见他们带回来了冰灵果,而且还是药效更好变异冰灵果,自然是可得合不拢嘴,付佣金的时候苏永昌居然直接给了他们一百五十万金币。
安玥按照之前的约定把佣金都给了昊半云,但是昊半云死活不肯收这么多,他自认为这次去魔兽森林除了给安玥带路就没有帮上什么忙,这么多金币实在是受之有愧。
安玥却觉得这是昊半云应得的,不仅是她答应过他的,还有一部分是因为欣赏昊半云这个人。
“我知道现在兵团里正需要钱,如果昊大哥把我当朋友就收下这些钱,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安玥是这么说的,昊半云是直爽惯了的性子,听安玥这么说也不在去推辞,直接收下了这笔钱。
接下来的事就没有狂风佣兵团什么事了,安玥休整了一夜之后,第二天黑市就传来消息,苏永昌请她过去。
丞相府,一个七十多岁,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坐在花厅里。
下面坐着的是安玥跟莫言,初见苏永昌的时候,安玥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慈祥的老人会是沧月国的常胜将军,士兵眼中的战神。
他似乎就是个平常的老者,眼神温和,全然没有战场上那种杀伐之气,安玥发现纵使她再厌恶龙越风,却没有办法厌恶苏永昌。
“我听他们说冰灵果是你从魔兽森林里摘出来的?”苏永昌问,温和的语气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仿佛就是一个长辈跟晚辈再闲话家常。
“是。”安玥点头回答,目光迎上苏永昌略带打量的目光,漆黑的瞳孔里平静无波。
“过真是英雄出少年。”苏永昌赞叹,不完全是恭维,而是真的欣赏,先别说安玥能从魔兽森林里摘出冰灵果这份本事让人刮目相看。光是她那份沉稳就足以让他侧目,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大多都是心浮气躁,这么冷静的孩子确实少见了。
“孩子,之前我就说过,只要有人能摘到冰灵果我就可以答应他一个请求,那么你想要什么呢?”苏永昌问,他不会去问安玥怎么摘到冰灵果的,因为那与他无关,他只是要一个结果。
他叫安玥孩子,却没有真的把他当做个孩子,他相信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我还没有想好,能等我想好的时候再说吗?”安玥问,这个可是她给龙越风准备的大礼,怎么能现在就用了呢?
苏永昌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取下身上的玉佩递给安玥道“这玉佩算是信物,只要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拿着玉佩来,将军府的人会无条件的满足你一个要求。”
&bp;&bp;&bp;&bp;“那几个不争气的要是有这孩子一半沉稳就好了。”看着安玥离去的背影,苏永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孩子他第一眼看见就喜欢,只可惜啊,这孩子不是他的孙子。
“老主子这话要让小少爷听到了可不高兴了。”老管家笑着说,苏永昌的想法他也懂一点,人老了,子孙却没有一个争气的,还都指望着他这个老不死的挑大梁。
“行了,别提了。”苏永昌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到那些孙子的话。
“太子那事怎么样了?”苏永昌问。
“外面流言传的挺凶的,宫里那位现在十分不满意。”管家据实回答。
“这也是个不争气的。”苏永昌叹息一声,身为太子,他可以平庸,但绝对不能昏庸,以前他虽然觉得太子资质平庸但是却能当个好皇帝,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老管家沉默,主子说话,他听着就好,有些话还轮不着他说。
“你说,我这哪天要是两腿一蹬闭了眼苏家是不是就算完了?”苏永昌自嘲的笑了笑,今天他似乎特别感慨。
“老主子身子硬朗着呢,家里还指望着您主持大局呢,您可不能倒了。”管家自然是挑好听的话说。
“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如果可以,我宁愿找个庄子养老,也不想看到这群小的!”苏永昌无奈的说,苏家人丁兴旺,却没有一个有本事的,可怜他这一把年纪了还在当这个家主。
外人不知道以为他贪恋权势不肯放权,又有谁知道他的顾虑呢?
老管家不说话了,有些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没有人会说出来而已,老家主的身子确实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再这么下去估计也没有几年活头了,只是等老家主真的死了之后呢,苏家恐怕就彻底完了吧?
这边,安玥刚回到房间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一开门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玥玥。”一向温润的嗓音现在听来有些沙哑,干净的衣服上染了尘土的气息,显然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进来坐吧。”任由东方瑾抱了一会,安玥才推开他。
东方瑾的眼睛里有着血丝,红的像兔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一向注意仪容的他下巴居然冒出了青涩的胡碴。
“不是说主家出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进屋倒了杯茶给他润润嗓子,算算时间,根本不够他一来一回的路程。
“已经解决了。”东方瑾疲惫的说,他没有告诉安玥的是,其实他走到半路时就接到消息,主家一切安好,这就意味着之前说东方家出事了的消息是个圈套。
来不及多做思考,他只能日夜兼程的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刚进城门,他就听到安玥被逐出沧月国,安子晋跟她断绝关系。
他以为他能够护住她的,没想到,终归还是高估了自己,在安玥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她身边,虽然这不是他的原因,但还是忍不住的自责。
&bp;&bp;&bp;&bp;“那就好。”安玥点头,不去拆穿东方瑾的谎言,其实她也能想到,东方瑾刚走她这边就出事显然是有人故意想引走东方瑾的,至于那个人是谁她也清楚,只不过懒得计较罢了。
“跟我回去。”东方瑾说。
“回去?回哪里?丞相府吗?我已经不是四小姐了。”安玥耸肩,回不回去无所谓,反正她呆哪都一样。
“……对不起。”东方瑾眼里有着深深的愧疚。
“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安玥觉得好笑,东方瑾哪点对不起她了,可以说他是她穿越以来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就仅仅是因为小时候的一个承诺,他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够了。
“我没有保护好你。”东方瑾说的时候满眼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没有办法保护好她,之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既然如此那他做这个家主又有什么意义?
“你已经做到了,但是,这个麻烦是我自己惹出来了。”安玥安慰他,只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不想回丞相府就去保叔那里吧,住在客栈里不安全。”东方瑾说。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安玥婉拒,下意识的不想东方瑾对她太好,因为还不起。
“不行,我不放心。”东方瑾坚持。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安玥强调,她不喜欢被当成玻璃娃娃,小心的呵护,生怕磕到绊到了,那不是她。
“……对呀,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东方瑾笑得有些勉强,手无意识的握成拳,他的玥玥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疏远他了。
“我会派人来保护你。”说完这些,像是怕安玥再拒绝,东方瑾有些狼狈的转身,脚步凌乱。
安玥莫名烦躁,总感觉东方瑾对她有些不对劲。
“封非!”安玥叫到,平常乱晃悠,怎么这时候不见人影了。
“小姐,封非不在。”莫言适时出现。
“去哪了?”安玥奇怪。
“跟莫离在养伤。”莫言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想笑,又强忍着,以至于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养什么伤?”封非跟莫离一起养伤,难不成她不在这两天他们俩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
“据说是之前找不到小姐,以为你又被劫走了,他们去找你时被发现了才受伤的。”莫言说,他都不知道自家老哥这么有才,居然跟着封非一起胡闹,也幸亏那天他们过去的时候人家主子不在,否则哪还有命回来。
安玥无语,莫离居然跟封非一起去影那里找她,她该夸他们勇气可嘉呢,还是脑子有病呢?
难不成蠢这种东西真的会传染,跟封非在一起时间久了,就连最正常的莫离都开始不正常?
“行了,我们去看看。”安玥说,怎么说人家都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虽然说她根本没有被绑架,但是出发点是好的不是嘛。
好吧,她真的不是因为没通知他们一声就乱跑,害得他们到处找人,她才不是心虚呢╮(╯▽╰)╭
&bp;&bp;&bp;&bp;宫墨夜这里很安静,他本人还在闭关,封非跟莫离又受伤了不能乱蹦哒,所以当安玥进来的时候居然没有惊动一个人。
“我去,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的!”安玥推开封非房间的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兵荒马乱,不时该夹杂着封非的一两声粗口,等里面彻底安静下来以后安玥才正式进去。
房间里莫离木着一张脸正襟危坐,封非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头,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奸情。
“我说,你们这是干嘛呢?”安玥似笑非笑的问。
“没什么!”封非一脸严肃的说,太过正经的表情让安玥一点都不相信。
“紧张什么,就算真的有什么我又不会怎么地了你。”安玥耸肩说道。
“放屁!小爷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封非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
“我又没说你们一定有什么,这么激动干嘛?”安玥一脸无辜。
封非“……”感觉被耍了。
“听说你们受伤了,伤哪了,我看看。”言归正传,安玥可没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是来探望病号的。
“没,没伤到,已经好了!”封非紧张的说。
“真的没什么?”怀疑的语气。
“没有!”像是怕她不相信,封非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好吧,本来听说你受伤了我还有点内疚,准备给你算工伤,顺便免去一些债务的,不过既然你都说没有事了,那就算了。”安玥故意说。
封非:他的钱啊!!!Q_Q
“不用了,只是一点小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封非强颜欢笑,天知道他心都在滴血。
安玥奇了怪了,越发肯定了封非不正常,居然听到钱都没有反应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安玥说。
“慢走不送!”一副巴不得她赶紧走的语气。
安玥“……对了。”走到一半突然转身,原本正在龇牙咧嘴的封非立马转变表情,结过用力过度,脸变得扭曲。
“你们两个悠着点,这还受着伤呢。”说完还暧昧的瞄了一眼裹着被子的封非,然后封非就彻底僵了。
“……滚!”忍了半天封非只憋出了一个字来,他真想撬开安玥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怕什么,我又不会歧视你。”安玥贼笑着离开,留下抓狂的封非。
从头到尾,莫离看起来都是最淡定的一个,简直把面瘫发挥到了极致,不过每次看到安玥都会打招呼的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吭声,到底淡不淡定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疼死我了,赶紧给我上药!”安玥一走,封非立马掀开被子,露出里面藏着的瓶瓶罐罐,以及没有穿衣服的下半身。
莫离面无表情的接过药,麻利的把封非翻了个身,露出被扎成马蜂窝的屁股。
实际上是莫言的消息不太准确,莫离确实跟封非去影那里找人了,但是根本没有被人发现,是封非自己碰到了机关,真正受伤的也只有封非——的屁股。
&bp;&bp;&bp;&bp;试想一下,一个人,哪都好好的,唯独屁股被扎成了刺猬,那画面简直不要太喜感,他都在怀疑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是不是故意的。
“喂,你可别给我胡思乱想,小爷可看不上你这根木头!”封非一边哼哼唧唧的享受莫离的服务,一边警告,这思想果断被安玥带歪了。
莫离顿了一下,然后一股脑的把特效伤药全都倒上去,淡淡的说“我对马蜂窝不敢兴趣。”
封非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这药简直跟撒盐没有区别,他也不知道,平常默不作声看起来最好欺负的莫离,说起话来居然这么毒舌。
太子宫。
“殿下,七殿下求见。”门外负责通传的太监进来禀告。
“七弟?他来做什么?告诉他我不在!”龙越风不耐烦的说,最近龙越泽对他的疏远他不是没有看出来,只不过一直忙着找轻野尘没有去重视而已,眼下轻野尘还没有找到,龙越泽又来找他,他实在是没有耐心去应付。
“不用了,皇兄,我已经进来了。”龙越泽不顾太监的阻拦,硬闯进来说。
“七弟找皇兄来有事吗?”龙越风笑得有些勉强,也不知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龙越泽有没有听到。
“我来确实是有事找皇兄。”龙越泽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
“进来再说吧。”龙越风心知今天龙越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只得无奈的让他进来。
“皇兄让这些人先下去吧。”龙越泽说,语气淡漠疏离,仿佛一夜之间,以前那个会对龙越风撒娇的弟弟已经不见了。
“我们兄弟俩说话还用得着避着人吗?”龙越风试图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事实上,从上次安玥算计过他之后,龙越泽就一直躲着他,这还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我要说的话,皇兄不会想让第三个人听到的。”龙越泽表情没什么变化。
“都下去。”龙越风只得吩咐,看龙越泽这一脸严肃的模样,也不知道到底是要跟他说什么。
“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俩了,七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等最后一个人离开关上大殿的门之后,龙越风开口,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浮躁,事实上他最近脾气一直很暴躁,就连太子宫的下人都已经换过一批了。
龙越泽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
“七弟在看什么?”龙越风被他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极为不舒服。
“我见过平叔了。”龙越泽说。
“你见过平叔了?!他在哪里?”龙越泽激动的说,如果不是苏平突然带着那批改造人突然消失,轻野尘也不会跟他闹翻,他也不会这么烦躁,现在龙越泽说他见过苏平了,不得不说这是他最近听到的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我不会告诉你的。”龙越泽把头别到一边说道。
“小泽,别任性,赶紧告诉我,平叔突然失踪我也很担心啊!”为了知道苏平的下落,龙越风不得不耐下性子温言哄劝。
&bp;&bp;&bp;&bp;“皇兄是真的担心平叔吗?”龙越泽冷眼看他,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皇兄是这么虚伪的一个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担心平叔了!”龙越风只当他还在闹脾气。
“你不用再骗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龙越泽失望的看着他,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皇兄还要骗他!
“你知道什么了?”龙越风冷下脸问,龙越泽说他见过苏平了,那他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想让我知道的,不想让我知道的,通通都知道了!皇兄,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龙越泽终究做不到一直冷眼看自己曾经最尊敬的皇兄,苦苦哀求。
“苏平现在在哪?”龙越泽的话他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他只想知道苏平的下落。
“皇兄,你到现在还要执迷不悟吗,赵合已经变成怪物了,如果外公知道你做了什么,一定会生气的!”提到赵合,龙越泽依旧心有余悸,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变成那样,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最亲的皇兄。
“你不懂。”龙越风生硬的说。
“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龙越泽一直都想不通,身为太子,龙越泽想要的一切都有了,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些事?
“因为我要力量,绝对的力量,只要有了这些人我就能当上皇上!”龙越风眼里尽是疯狂之色。
“皇兄,你已经是太子了,皇位迟早是你的,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龙越泽觉得不可思议,这居然就是皇兄的理由。
“你懂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我倒台,他们都说龙越云比我适合做太子,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这个太子之位根本就是摇摇欲坠!”龙越风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已经癫狂了,接连几次的失利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怎么会呢?不是还有外公,只要有外公支持皇兄不就够了吗?”这么浅显的道理他都懂,为什么皇兄就是不明白呢?
“外公?”龙越风哈哈一笑“外公已经放弃我了,他也觉得我没用!”是的他们都觉得他没有用,他要做给他们,证明他们是错的!
“你……你疯了!”龙越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这个人,这个人绝对不是他皇兄,他皇兄绝对不是这样的!
“对,我早就已经疯了!”龙越风腥红着一双眼盯着龙越泽,这段时间的流言早就已经把他逼疯了,只是他一直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而已。
“我要去告诉外公!”龙越泽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皇兄疯了,他要去告诉外公。
“站住,告诉我,苏平在哪?”龙越风一把拽住龙越泽,拼命的摇晃。
龙越泽本就身量单薄,被龙越风扣住之后就跟没有重量一样,一张小脸变得惨白。魔鬼!皇兄是魔鬼!
“我不会告诉你的!”他不会告诉魔鬼的。
“那你就哪都别想去!”龙越风狞笑。
&bp;&bp;&bp;&bp;“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软禁我!”龙越泽拼命挣扎,他开始后悔之前为什么要让其他人都出去,现在他一个人根本就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龙越泽那点力量在龙越风眼里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无视他说的话,直接拖着他往内殿走。
龙越泽见他铁了心不肯放他走,直接张嘴咬上了龙越风的手,趁他吃痛时挣脱逃走。
龙越泽这一行为根本就是在火上浇油,龙越风原本就不受控制的情绪变得更加暴躁。
见他想跑就直接动手,一掌拍出去,在他眼里已经认不出来龙越泽是谁了。
龙越泽没有想到龙越风会对他出手,所以根本就没有防备,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重重的撞在门口的鎏金仙鹤上。
鲜红的血顺着仙鹤往下流唤回了龙越风失控的理智,看着龙越泽软软倒下的身子开始不知所措。
“来人,快去请御医!”龙越风冲着门外大喊。
不明真相的宫女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龙越泽受伤的画面,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御医连带着皇后一起过来。
龙越风还在原地发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是他杀了小泽?
门口的一对鎏金仙鹤是去年他送他的生辰礼物,现在却粘上了他的血,看起来尤为讽刺。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问,眉宇间是深深的疲惫,短短几天就仿佛老了十几岁一样。
一桩桩的丑事没有把她打倒,现在她的小儿子居然也出事了,而且还是在大儿子的寝宫里,悲哀的是,沧月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只是派了御医过来,却不来看一眼,这让她心寒,也让她恐惧,皇上这是彻底对她失望了吗?
龙越风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手。
龙越风没有说话,皇后也没有再问,这对母子俩难得的这么安静的坐在一起,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皇后娘娘。”负责诊治的御医从里间出来。
“七殿下怎么样了?”皇后连忙迎上去。
“回皇后娘娘,七殿下已经无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皇后刚放下一半的心又开始悬起来。
“只不过七殿下的头部受到了重创,现在昏迷不醒,以后恐怕再难恢复。”御医尽量说的委婉一点。
“什么叫再难恢复?”皇后脚下一软,头上的步遥叮叮当当乱晃,映衬出她现在慌乱的心情。
“七殿下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御医心一横说到。
皇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如果不是龙越风从一旁扶着几乎要跌倒,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说泽儿再也醒不过来了。
“母后节哀。”龙越风安慰,心中却有着窃喜,七弟再也醒不过来了,也就是说,他的秘密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节哀,皇后觉得手脚冰凉,儿子成了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让她怎么节哀?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殿,龙越风捂着被打的通红的脸颊吃惊的看着皇后。
&bp;&bp;&bp;&bp;“是你对不对?”皇后问,刚才大殿里只有他跟龙越泽,而泽儿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受伤,只有龙越风……
“母后,你怎么能冤枉我!”龙越风震惊的说,慌乱被他小心的压在眼底。
“那你告诉我泽儿之前单独跟你在大殿里做了什么?”皇后质问。
“七弟来我这说有重要的事跟我说,让我摒退下人,结果还没有说我们就吵起来,七弟想走我去拦他,谁知道争执之间七弟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仙鹤上。”龙越风冷静下来,迅速编出一套说辞,反正他说的话真假掺半,又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在大殿里究竟说了什么,就算要怀疑也没有证据。
“你们吵什么?”皇后觉得头又开始疼了,难不成是她误会了龙越风?
“还不是之前的流言。”龙越风扭头,似乎是尴尬,其实是掩饰心虚。
“母后放心,御医也只是说七弟可能醒不过来了,也就是说七弟还是有希望醒过来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就是访遍天下名医也要治好七弟。”龙越风说的真诚,但是心里怎么想的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皇后摆摆手,失魂落魄的离开,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清楚。
龙越风进去,看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头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的龙越泽,嘴唇无声的蠕动:七弟,既然昏迷了那就再也不要醒过来!
安玥这几天可谓是修身养性,老老实实的呆在屋子里面哪也没去,东方瑾来找过她几次,好像是有什么事,不过她都是避而不见,最后他也只能放弃,派了一些人在客栈周围保护她。
安玥也无所谓,其实她这么避着东方瑾还是因为宫墨夜的一句话,他说东方瑾有些奇怪,而安玥刚好也这么觉得。
“小姐,周历那边已经行动了。”这天,莫言照常跟她汇报,虽然安玥现在是足不出户,但是外面的消息,却比谁都灵通。
“你去帮他一把吧。”安玥说,周历,当然就是周公子了,她撒了这么久的网,在今天终于收网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小姐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莫言迟疑,莫离跟封非还在宫墨夜那,他如果离开了,安玥岂不是只剩下一个人。
“我呆在客栈能有什么危险。”安玥无语,她什么时候成了离了别人就活不下去的那种人了?
“是。”莫言想了一下觉得也没有什么,就应下了。
莫言走了之后,安玥才真的是百无聊赖,这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无聊至极的安玥想都没有就道“进来。”
门被推开,站在门口的,赫然是她这几天一直再躲的人。
“你怎么来了?”安玥笑得干巴巴的,平常有莫言拦着东方瑾想见到她几乎是不可能,没想到今天莫言刚走他就来了。
“玥玥不想见到我?”东方瑾垂下眼敛,掩饰住里面的落寞。
“没有。”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bp;&bp;&bp;&bp;之前东方瑾是她未来的大姐夫,青梅竹马的哥哥,但是现在她被逐出丞相府,两人再没什么瓜葛,再加上她对东方瑾那种诡异的感觉,自然让她有意识的躲着他。
“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出去走走。”东方瑾问,语气近乎卑微,让安玥怎么都不忍拒绝。
“……好。”反正只是出去走走,有没什么。
于是安玥真的跟他出去了,也真的只是走走,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上一句话,大半个帝都都被他们踩遍了,本来就已经是下午,现在倒好,彻底黑了。
“你饿了吗?”东方瑾问。
安玥无语,怎么也没想到两人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她饿了没有,这不是废话吗,逛了这么大半天,不饿才有鬼。
“我们去吃馄饨吧。”安玥转了一圈发现只有一家卖馄饨的铺子还在来着,于是果断拉着东方瑾坐过去,跟老板要了两碗馄饨。
“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了。”东方瑾看了她半响说道。
“是吗,哪不一样了?”安玥随口问,魂都换了,当然会不一样。
“以前你很胆小,总是躲在我身后,现在的你很开朗,而且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东方瑾迟疑着说。
“你喜欢之前那个我是吗?”安玥问,东方瑾一直怀念的是那个叫他东方哥哥的安玥,而不是现在这个安玥,除了壳子一样,两者没有任何的相同。
“不,现在的你很好。”出乎意料的,东方瑾摇摇头。
“为什么?”安玥惊讶,东方瑾今天似乎一直都有话要说,但是又欲言又止,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
“两位的馄饨好了!”摊主的出现打断了东方瑾的话,同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到桌子上。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东方瑾突然被打断,就再也没了那种勇气,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玥无语,见东方瑾不想说了就低头吃她的馄饨,这馄饨味道不错,汤是用熬了一整夜的骨头汤,浓白鲜香,馄饨包的又薄又大,一口咬下去安玥就尝到里面加的特殊配料。
从空间里拿了颗药丸扔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嚼了起来,不一会一碗馄饨就被她吃的见底了。
东方瑾无奈的看着她,他这边纠结的半死,那边她居然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馄饨有这么好吃吗?
像是为了验证这馄饨的味道,东方瑾拿起勺子也准备尝尝,却被安玥劈手夺过。
“这个你不能吃。”一边说,还一边把馄饨往嘴里送。
“为什么?”东方瑾无语。
“加了料的馄饨,吃了怕你消化不良。”安玥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吃?”东方瑾不是傻子,联想到她之前的行为,立马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
“我这不是饿了吗?”安玥说的无辜,转眼间,东方瑾的那碗也下了她的肚子。
“人家这么热情的招待我们,我们不回报一下人家都说不过去啊。”满意的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安玥笑得诡异。
&bp;&bp;&bp;&bp;最先动手的是东方瑾,在安玥说话的时候,一双筷子就冲着馄饨铺子老板飞过去,加注了灵力的筷子,可是比弩箭都要锋利。
一直注意着他们的馄饨老板险险的夺过这两根筷子,然后从一旁抽出藏着的弯刀,冲着东方瑾劈下去。
在一旁看热闹的安玥赞叹,这年头混口饭吃还真不容易,连个卖馄饨的都是高手。
在她看热闹的同时一群人悄无声息的潜到安玥身后,刚要举起刀冲着她砍下来,四面八方突然涌出无数的藤蔓把他们捆成了个粽子。
“就你这样,还搞偷袭呢?”安玥拍了拍其中一个“粽子”的脸笑眯眯的说,三个人都是四阶,光是嗜血藤就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安玥问,初步判断可以排除墨清瑶,她不会白痴到派几个四阶的人来追杀她,虽然说四阶在普通人眼中已经算是高手了,但是那些人里绝对不包括墨清瑶。
只是她最近好像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啊,犯得着找人来追杀她吗?
三个“粽子”对视一眼同时发力想要挣脱嗜血藤,但是他们都低估了嗜血藤的柔韧性,废了半天功夫,除了把自己累个半死就没有其他的反应。
“很好,我就喜欢嘴硬的。”安玥笑得一脸灿烂。
“动手,处理掉。”这句话是对嗜血藤说的。
得到命令的嗜血藤欣喜的把根扎在三个人身体里,吸收着他们的血肉。
“等……等一下……啊!我说……我说!”其中一个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挣扎着求饶,再看其他两个,不是不想求饶,而是已经痛到没有力气说话了。
“晚了,我现在不想听了。”安玥说,就像小女孩任性时我不想吃这个东西了一样,但是她决定的是三条人命。
转身,离开,任由嗜血藤处理掉这三个人,东方瑾那边也已经制服了馄饨摊的老板,他应该是这四个人里修为最高的一个,五阶,但是碰到了六阶的东方瑾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玥玥,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快回去。”东方瑾严肃的说,他刚才没有注意到安玥有没有动手。
“回客栈吧。”安玥说,虽然说这几个人实力不怎么样,但难保他们没留后手。
东方瑾护送安玥回去,走的时候没感觉,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着实有的有点远了,东方瑾面色冷凝,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而这种预感很快就实现了,一队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粗略估计得有十几个人。
东方瑾将安玥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那些人“往回走。”他对安玥说。
带着荆棘的藤蔓从地底钻出,在他们面前交织了一张大网,拦住了那些人的去路,东方瑾毫不犹豫的带着安玥转身就跑。
狭窄的巷子,后面有人在追着,前路未知,安玥万分郁闷,早知道就不让莫言离开了,她这都是什么运气啊,八百年不出门,出门就遇刺杀,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bp;&bp;&bp;&bp;东方瑾没有她想的那么多,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带着安玥逃。
是谁会在今天找人刺杀他呢,而且填了他没有带侍卫的时候,这人是不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东方瑾带着安玥一路跑,身后那些人很快突破荆棘的重围向他们追过来,这群人跟刚才那四个应该是一伙的,修为都不怎么高,十几个人里面只有三个是五阶,其余的都是四阶。
“三个五阶交给你,剩下的我拖住。”安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身体素质太差,根本没有办法适应这么长时间的奔跑,偏偏从她来这个世界开始就不停的被追杀,不得不说这是个悲剧。
没有理会东方瑾吃惊的表情,安玥直接当初嗜血藤,再这么跑下去她非得跑断气不可。
东方瑾虽然惊讶,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浪费口舌,三个五阶他一个人应付自然有些吃力,但是一想到安玥还要拖住其他人,他手上的速度就更快了些,必须,速战速决。
其实安玥这边并没有东方瑾想象的那么吃力,一群跟她一样等阶的人,在不近身的情况下,又有嗜血藤的帮忙,想拦住他们简直不要太简单。
一群人,跟耍猴戏一样,眼看着目标就在眼前,偏偏没法靠近,那心情真是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安玥忙里偷闲,不时的还去偷袭一下围攻东方瑾的三个人,让他们好一阵手忙脚乱,很难想象,十几个人对两个人居然没有讨着好去。
“撤!”在不知道第几次被安玥偷袭之后,其中的一个人终于忍不住说道,那咬牙切齿的语气,让安玥怀疑,如果条件允许,他会不会扑上来咬她两口。
“就这么走了?”安玥看着这群来去匆匆的杀手,万分无语,这么轻易就放弃了,你作为杀手的尊严呢?
“恐怕不是。”东方瑾苦笑。
安玥这才注意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包围了,对方来的人不算多,只有八个人,但是等阶最低也是五阶,最高的是一个七阶,刚才那些二流杀手跟他们完全没有可比性。
安玥突然意识到,今晚根本就是一个圈套,那两场跟闹着玩似的追杀,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他们引到这里。
突然撤退也不是因为怕了他们,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而已,而不是怕了他们。
“我拦住他们,你先走。”东方瑾想都没想就说。
“墨迹什么呢,你觉得他们可能让我走吗。”安玥翻了个白眼,别的不说,光是东方瑾一个人,能拦住那个七阶就不错了,她怎么可能跑的掉。
“你可以离开,我们只要那个女孩。”那个七阶的开口,瞧瞧人家这杀手放的,多有素质,动手之前还跟你聊聊天。
“为,你性别歧视!”安玥不满的嚷嚷,心里确是清楚,这群人是冲着她来的,她是应该感到荣幸吗,一个七阶三个六阶四个五阶就为了对付她一个小四阶,是谁这么看得起她?
&bp;&bp;&bp;&bp;“我不会丢下你的。”东方瑾郑重的说。
“既然二位这么重情重意,我再拆散二位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那人阴冷的笑着,同时做了个手势,剩下的七个人得了命令,一股脑的全都冲上来了。
安玥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鬼,这些杀手脑子不正常,难道东方瑾脑子也秀逗了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想办法逃走去搬救兵吗,留下来是要跟她一起死的节奏吗?
她在这边吐槽,那些杀手可不会跟她客气,三个五阶把她团团围住,根本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直接群殴。
东方瑾那边也不轻松,三个六阶,一个五阶,根本就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只有那一个七阶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绝对不能被近身,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这是安玥心里唯一的想法,心念一动,嗜血藤已经缠绕住三人,那些人被绊的一个踉跄,挥手就去砍。
安玥也不含糊,直接冲到离她最近的一个,身材瘦弱的杀手面前,匕首横在他的脖子上,那人虽然被绊住了行动,但是还没有到不能反抗的地步。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杀手条件反射的用刀去格挡住她的匕首,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另一把匕首已经从他的后颈处穿透过来,杀手瞪大了双眼,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死了。
这边刚解决完一个人,那边两个已经挣脱了嗜血藤的束缚,虽然死了一个同伴,但是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反应连应有的情绪波动都没有。
这就是杀手,在他们眼中,任务才是第一,就算是同伴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是为任务牺牲的。
这也是安玥最不喜欢的地方,虽然她曾经也是杀手,但她一点也不喜欢杀手的冷血。
面对两个人,安玥可就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一个闪身冲到另一个杀手面前,毫不犹豫的一刀捅下去,但是由于身高的关系,只能扎到胸口的位置。
匕首刚扎下去,安玥就感觉不对劲,这人应该是穿了护甲之类的衣服,安玥这一刀下去,只是破来他的护甲,根本没有伤到他。
机会稍纵即逝,安玥没能杀了这个人,就被身后那个杀手从背后砍了一刀。
虽然被她及时躲开要害,但是还是被从肩膀上开了一条口子,受伤之后安玥的动作自然没有之前那么敏捷,这对她十分不利。
腹背受敌,安玥毫不犹豫的把嗜血藤扯出来,挡住前面的人,而后面那人捅过来的刀子让她来不及躲开只能迎上去。
匕首捅进她的小腹,同时。她的匕首抹上那个杀手的脖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安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多出的一个血窟窿,叹息一声,从空间里拿出两颗回血丹吞下去。
身后那个杀手把嗜血藤砍成一截一截的向她冲过来,虽然嗜血藤能够自动修复,但是对它的消耗也非常大,现在,光是看到它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就知道,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恢复了。
&bp;&bp;&bp;&bp;抬手,接住最后一个杀手的攻击,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这些人硬碰硬,四阶跟五阶,看起来没差多少,但实际上天差地别。
仅仅是接了他一招,安玥肩膀上那个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裙。
更要命的是,这一招的冲击力太大,连带着她的丹田震动,本就是勉强维持现状的丹田再次受创,直接裂了两道缝隙。
安玥的状况那人当然看的清楚,冷笑一声再次冲上来,安玥咽下不停翻涌的气血,后退一步。
东方瑾注意到她的处境,直接给那个杀手来了个冰冻术,把他冻在原地,安玥看准时机在他脖子上横了一刀。
虽然帮了安玥,但是东方瑾那边却因为他的的一个分神,在身上挂了一道彩。
“你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杀手!”那个七阶的杀手赞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一对三,而且都是比她高一阶的的人,她居然完胜。
“如果不是有人点名要你的命,我真想收了你。”那人说道。
安玥一边从东方瑾手里接下来一个人,一边冷笑道“抱歉,我对杀人的买卖没兴趣。”
她前世做杀手是迫于无奈,但不代表她喜欢这个行业,重活一辈子,她可没兴趣再过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
“那可真是遗憾。”那人叹息。
“你值得我出手。”那个杀手跳下来,认真的说。
安玥“……”她该感谢你看的起吗?七阶对四阶,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一旁沉默的东方瑾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寒气,震开他身边的三个人之后,径直向着那个七阶冲过来。
那人侧目,眼里满是蔑视“不自量力。”
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随意,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原本以为能够轻松的解决掉东方瑾,谁知道,他居然安然无恙的冲到他面前。
“咦,居然强行提升了灵力?”那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东方瑾“不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那人缓缓的说,唇畔带着嗜血的笑意,这个疯子!
一招接着一招向东方瑾打过去,东方瑾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那一身白衣被鲜血浸透,成了艳丽的红色,那个疯子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疯狂。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冲刷在身上,鲜血汇聚成小溪蜿蜒流下。
安玥愣了,彻底的愣了,眼前这个一直在拼命的人真的是东方瑾吗,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安玥,为什么还要救她?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强行提升了灵力,但是这么下去你只有油尽灯枯的份,根本就是在垂死挣扎。”东方瑾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就连那个都有些愣怔,随即又是嘲笑。
“即使是垂死挣扎也要拖着你一起死!”东方瑾笑着说,每说一句话就有鲜血从嘴里涌出来,他现在简直就是个血人。
&bp;&bp;&bp;&bp;“就凭你?”那人冷笑,剑,毫不犹豫的刺进东方瑾的要害。
“就凭我!”东方瑾抓住剑不让他抽回去,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
“不要!”虽然不知道东方瑾要做什么,但是安玥下意识的惊恐,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东方瑾扭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她没有听清楚。
然后,漫天的血雾弥漫开,她似乎看到那个杀手脸上惊恐的表情,然后再雨水中被碾成肉泥。
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她面前倒下,有什么东西滴在她的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雨。
“东方瑾!”慌乱的冲过去想把他扶起来,触手尽是冰冷,东方瑾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只有那微不可查的呼吸还能证明他还活着。
纤长的睫毛颤抖着无力的睁开,那好看的唇瓣无力的扬起,张张合合,然后无力的垂下头。
他说,玥玥长大了,以后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东方瑾!”
“东方瑾!”
“东方哥哥,东方哥哥你醒醒啊!”从来没有过,会为了哪个人这么难过,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保护她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一直以为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情意才对她好,反而一直疏远他。
想笑,眼睛却酸的厉害,想哭,却根本没有眼泪,大雨滂沱而下,老天都像是在悲鸣。
剩下的四个杀手面面相窥,领头的死了,但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安玥抬头,看着四个蠢蠢欲动的杀手,眼神空洞麻木,空间里似乎有什么在嘶吼,叫嚣着出来。
安玥无意识的从空间里拿出来,那是一把剑,一把原本锈迹斑斑的剑,现在却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强大的力量顺着剑涌进她的身体,源源不断,她能清楚的感觉到经脉被撕裂,丹田碎成一片一片的,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痛苦,反而有一种嗜血的冲动。
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但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
手中的剑轻轻一挥,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被劈成两半,就跟切豆腐一样轻松,整整齐齐,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剩下的三个人无一不惊恐,他们是杀手,本应该不会惊恐的,但是现在他们却感觉到一阵寒气上涌,居然产生了逃走的念头。
“想走吗?”安玥轻笑,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
手中的剑抬起,指向一个人,杀了一个人的剑没有沾上一丝血迹,光芒反倒越发的强烈。
“下面轮到你了。”
那个杀手惊恐的看着她,想逃,却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
刺眼的金光在他眼前亮起,炫目,却带着死亡的味道,无数的血肉碎片从半空中落下,仿佛一场绚烂的烟花,一场用生命绽放的烟花。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让人想要呕吐,安玥微眯着双眼,现在只觉得满足,嗜血的满足。
&bp;&bp;&bp;&bp;宫墨夜赶到的时候,安玥正坐在血泊里,抱着东方瑾的尸体,眼神空洞,周围尽是尸体的碎片,分不清是谁的,甚至看不出来那曾经是个人,见他来了也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神情木然,金色的剑被扔在一边,失去了原本的光芒,染上了血色。
“安玥。”宫墨夜叫了她一声,嗓子有些紧。
“我想知道今天都有谁。”安玥说。
“好。”除了答应,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太过震惊,无论是血腥的场景,还是现在明显不正常的安玥。
安玥听了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抱着东方瑾的尸体想站起来,最终,体力透支的她还是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主子。”三个影子出现在宫墨夜身后。
封非张大嘴看着宫墨夜怀里像是睡着的安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短短一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清理干净。”宫墨夜神色复杂的看了安玥一眼,什么也没有解释。
..。
睁开眼,是白色的床帐,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不知名的花,染发着幽香。
安玥茫然的转动眼珠,眼前的场景有些熟悉,似乎在不久之前也是这样,在这里,以这样的方式醒过来。
“你醒了?”门被推开,封非独特的大嗓门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到。
“我睡了多久?”安玥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骨头都跟生锈了一样,嘎巴嘎巴作响。
“睡了多久?你丫是昏迷了半个月!”封非表情夸张的说。
“半个月?东方瑾呢?”安玥表情一变,紧张的问。
“东方瑾。”封非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
“带我去见他吧。”安玥揉了揉眉心,原来不是在做梦,东方瑾,真的死了?
“宫墨夜说你现在伤势还没有痊愈,你还是先休息吧。”封非尴尬的说,明显不想让她去。
“休息?你是准备直接让我睡死在床上吗?”安玥冷笑,又是宫墨夜说的,之前她信了他的话,然后东方瑾就死了,甚至临死前都没有说上一句话。
“不是,你现在确实伤还没有好。”封非出奇的没有跟安玥拌嘴。
“我没事,我只是想去看看。”安玥扶额,她不应该迁怒的,这事跟封非根本没有关系。
“让她去吧。”封非还没想出怎么拒绝,宫墨夜突然出现在门口说道。
安玥下床,越过他,径直走出去,东方瑾的尸体被安放在冰室里,身上的血衣已经被换掉了,静静的躺在那就,就像睡着了。
“东方哥哥,对不起。”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还没有告诉他,她没有怨他,她已经原谅他了,东方哥哥,你不是最想听我这么叫你吗,现在我叫了,你为什么还要睡,为什么不醒过来?
“那天晚上,第一批人是皇后派去的,后面的人是暗影的人,墨清瑶找过去的,东方瑾的行踪是安若告诉墨清瑶的。”宫墨夜站在门口说道。
&bp;&bp;&bp;&bp;皇后!居然是皇后!她一再退让换来的就是她的步步紧逼!
好个墨清瑶,好个碧云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要她的命吗?她终究是小看了了碧云宫,所以才会该死东方瑾。
安玥缓缓跪下,褪下东方瑾一直带在手上的白玉戒指,带在手上,轻声道“东方哥哥,玥玥会给你报仇的,不管是谁,玥玥都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碧云宫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宫墨夜皱眉,现在的安玥实在是不正常,让他下意识的不喜。
“这是我自己的事。”安玥冷冷的说。
她自己的事?!宫墨夜抿紧了薄唇,周身染发出冰冷的怒气。
安玥好像没有看见,直接把东方瑾扶起来,淡淡道“我要带他回去。”
“我送你。”宫墨夜深呼吸了几次才控制住自己的怒气,平静的开口。
“不用了,让封非过来就行了。”安玥木然道。
宫墨夜最后怎么走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没过多久封非就来了,一向话多的他今天格外沉默,只是沉默着帮安玥把东方瑾搬上马车。
一路无话,最终封非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在怨宫墨夜什么呀?”
“我没有怨他。”安玥淡淡的说。
“没有怨他?”封非怪叫一声“你从醒过来就是就是这个态度,说你没有怨他谁信啊!”
“我真的没有怨他。”安玥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跟封非解释。
这下封非又沉默了,半响才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宫墨夜是真的关系你。”
“我……”
“到了。”外面车夫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丞相府已经到了。
封非沉默着下车,敲响了大门。
“你谁呀!”丞相府的门童赶来开门,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态度自然不好。
“开门,小爷找丞相。”封非憋着一肚子火正没地方发呢,现在来了个撞枪口的自然不会客气。
“哟,就你还爷,我们丞相也是你见的?”门童鄙夷的说。
“我说,你小子欠揍是不是?”封非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架。
“住手。”安玥跳下马车阻止了封非,她今天回来不是闹事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小姐~”门童看到安玥,眼珠子差点没翻到天上去,最后那句四小姐真是叫的万分嘲讽。
“对了,瞧我这记性,你已经不是府里的四小姐了,怎么着,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啊?”门童傲慢的开口。
安玥还没开口,封非先看不下去了“我说,你要皮痒了就跟我说啊,嘴这么贱找抽是不是?”
“你说谁贱呢?”门童在丞相府当值多年,哪个拜访的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久而久之就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了,今天乍一听封非这么跟他说话,还真是刺耳的很。
“说你怎么了,就一看门的,还能上了天啊!”封非嚷嚷着,嗓门之大,已经让丞相府门口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够了,我是送东方公子回来的!”安玥冷冷的说,不想再多做纠缠。
&bp;&bp;&bp;&bp;“东方公子?东方公子怎么会跟你一块回来?”门童一愣,狐疑的问。
“把丞相叫出来你就知道了。”安玥道。
“你在外面等着。”牵扯到东方瑾,门童就没有那么嚣张了,警告了安玥一句就进去禀告了。
不一会安子晋就出来了,同样跟着出来的还有安若安夏两个人。
“你说东方瑾跟你一块回来的?”安子晋开门见山的问,他看到安玥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没错。”安玥回答。
“东方哥哥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你们这半个月做了什么?”安夏惊呼,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东方瑾失踪了半个月。
“丞相准备在这里被别人看笑话吗?”安玥撇了一边越聚越多的人问。
“进去再说!”安子晋冷哼一声,扭头进了府里。
事到如今,安玥早就不在乎他的态度了,或者说已经麻木了,只是对着一边的封非说“去请东方公子下来。”
封非只得亲自上马车把东方瑾抱下来,安若看到东方瑾一动不动的被人搬来搬去,眼皮一跳,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阿瑾怎么了?”进了丞相府,隔绝了外人看热闹的目光,安若急切的问。
“东方哥哥怎么了,大姐还不清楚吗?”安玥看着安若紧张的样子,唇角扬起,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东方哥哥没了。”安玥带着一丝恶意的开口,她倒想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心虚。
“阿瑾,没了?”安若震惊的说,脸上的惊讶没有一丝一毫的作假。
“我还以为你把东方哥哥的行踪告诉墨清瑶之后就已经想到了这个后果。”安玥冷笑,震惊吗,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惊讶!
安若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脑子里不停的重复着安玥的那句话,阿瑾死了,阿瑾已经死了。阿瑾为什么会死,她不是答应过她不会伤害阿瑾的吗?
“大姐,你怎么了?”走在前面的安夏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好奇安若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只可惜安若现在谁的话都听不到,呆呆的,如同一只提线木偶。
“大姐?大姐!”安夏连叫了几遍,安若才算缓过神来,安玥已经带着东方瑾去了大厅。
“是你!是你害死阿瑾的!”安若像是疯了一样冲过去撕扯着安玥,完全没有了之前冰山美人的形象。
“大姐,你在说什么呢?”安夏的惊讶不压于她,连带着安子晋都是一脸的震惊。
“阿瑾,死了。”安若崩溃的说,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子晋现在无比混乱,好好的一个准女婿,突然消失了半个月,然后被逐出家门的女儿带回来,还告诉他,这个女婿死了,太多的讯息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
“都是她,阿瑾就是因为去找她才死的,是他害死了阿瑾。”安若指着安玥,眼里尽是怨毒之色,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偏偏是阿瑾死了!
&bp;&bp;&bp;&bp;“因为我?”安玥冷笑,“你把东方瑾的行踪告诉给墨清瑶的时候有管过他的死活吗?”
“你胡说什么,什么告诉墨清瑶,我根本没有见过墨清瑶!”安若略微紧张的说,不过一想到安玥根本没有证据,又强硬起来。
“没有,没有那你紧张什么?”安玥一步步逼近,安若一步步后退。
“谁,谁说我紧张了!”安若看着安玥那双古井般的眸子,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我今天敢来这里,你以为我会没有证据吗?”安玥突然停下来轻声问,安若这才察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了。
“你……”安若想说什么,但是又发现,其实安玥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清楚,所谓的证据只不过是给其他人看的而已。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安子晋皱眉,他比安若想的多,听到东方瑾的死讯最初可能是震惊,但是冷静下来之后就是忧虑,深深的忧虑,东方瑾在丞相府突然失踪,然后死了,而且这事可能跟安若有关系。
难以想象,如果东方家知道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如果这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或许还能搪塞过去,但是现在多了个安玥,一切又变得麻烦起来了。
“办丧礼。”安玥说道。
“什么?”安子晋一愣。
“我说,马上办丧礼。”安玥重复。
“你的意思是要在丞相府办?”安子晋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安玥毫不留情的打破他那一丝幻想。
“不可能!”安子晋想都没想就拒绝,死了一个晚辈,别说东方瑾还没跟安若成亲,就算是成亲了,他也不可能在丞相府办丧礼,安玥这个要求简直是无理取闹。
“那就通知东方家,到时候我会据实说,到时候沧月皇为了安抚东方家会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告诉你吧。”安玥冷冷的说,她不是在跟他商量,只是通知他而已,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你……”安子晋被他气的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个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女儿威胁。
“如果我照你说的做了你就不会说了?”安子晋狐疑的说。
“我只知道如果你不做我一定会说。”安玥冷笑。
“你……逆女!”安子晋被她气个半死,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女儿说话这么气人。
“逆女?你好像忘了吧,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安玥淡淡的说,想教训她,凭什么!
“父亲,死者为大,不如就听她的吧。”安若犹豫了一下说。
安玥看了她一眼,虽然不知道安若为什么突然帮她说话,但是她根本不在意,反正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
“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不能呆在丞相府。”安子晋最终还是答应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做的太过分,不然东方家那里真的不好交待。
不过他也提了要求,安玥不能回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她,如果再让她进丞相府,他怀疑自己会不会迟早被她气死。
&bp;&bp;&bp;&bp;“我必须留下来。”安玥想都没想就说。
“凭什么,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留下来!”安子晋拿她刚才的话堵她。
“你可以不答应,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乱说。”安玥道,她是吃准了安子晋这点。
“你……”
“我答应你。”安子晋想发火,谁知安若先一步打断他,擅自答应了。
“你什么意思?”安子晋恼怒的说,一向懂事的大女儿怎么会做这么失礼的事。
“父亲,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这事,先听我的好吗?”安若哀求。
安子晋就算再不乐意也抵不过安若的软磨硬泡,勉强算是答应了,让安玥暂住在福安院。
安玥冷眼看这一幕,没有任何反应,不愧是安子晋最宠爱的女儿,想要什么只要说两句软化,安子晋就会双手奉上。
反观她,安子晋恐怕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吧。
福安院跟她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没有变化,就连玉桃都还在这里,但是安玥却只觉得物是人非。
进了院子,安玥直接一头扎进屋子里,她现在脑子乱的很,从醒来到现在都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她现在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做梦,恐怕她都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个梦就好了,安玥自嘲的笑了笑。
“我进来了。”门外,封非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有事?”安玥问,手指揉了揉疲惫的眉眼,明明已经睡了半个月,居然还会觉得累。
“你……不要太难过了。”封非别扭的安慰她,显然不太会做这些事。
“我不难过。”安玥说,对上封非不信任的眼神解释道“我是后悔,他活着的时候或许没有感觉,但是他死了我才发现,我对他真的很差劲,他帮了我那么多,我却一直怀疑他别走居心,到他死都在怀疑。”
“你这样,他就算死了也不会安心的。”封非说,他对东方瑾没什么印象,只是知道他对安玥很是关心,不过他更觉得宫墨夜对安玥更好一些。
“我知道,谢谢你。”安玥回答,谢谢你安慰我。
“说什么谢谢!”封非扭扭捏捏的说,“我还是喜欢你之前的样子。”
说完,像是怕安玥追问飞快的说了句“你先休息一下,有事我再叫你。”后就离开。
安玥看着他跟被鬼撵了的背影,无声的笑了,想了一下,然后真的上床去睡了。
安玥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封非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没有来叫她,安玥一睁眼就只看见一片漆黑的屋子。
有些无奈的下床,自己点了灯,,一阵微风突然吹过来,火焰微微晃动了一下。
安玥警惕的回头道“谁?”
没人应声,屋子里面静悄悄的,似乎刚才那阵风只是她的错觉。
“是我。”窗子被人从外面打开,夏天的风带来淡淡的青草的气息,吹散了屋子里的燥热,一个人影从她的窗户上翻进来,跳到她面前。
&bp;&bp;&bp;&bp;“绯夜?”安玥不确定的问,她没有眼花吧,绯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啧,这才多久没有见我,就把我忘了,还真是伤心啊!”这么不正经的语调,调侃的语气,不是绯夜还能是谁。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但是不得不说,她现在见到他真的很高兴。
“当然是来看你的,有没有很感动?”绯夜笑着问,艳丽的红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感动,我都快感动死了。”安玥半真半假的说,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一看你就是不信。”绯夜又好气又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直到变得通红才松手。
“魂淡,你到底来干嘛的?”安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果真面对绯夜真的是感动不起来呀。
“我真的是来找你的,只不过你不信而已。”绯夜摊摊手表示自己其实跟无辜。
“找我,找我做什么?”安玥这才开始相信他的话。
“因为我感觉到你有危险。”绯夜一本正经的说,换来的是安玥的嗤笑。
“你的了吧,我有什么危险,这不是好好的。”
“我是说真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前几天。”绯夜熟门熟路的进屋子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前几天,你是怎么知道的。”安玥心中一动,难不成绯夜说的是宫墨夜死的那天。
“你手上的戒指告诉我的。”绯夜笑眯眯的指着她手上那枚红色的戒指说,当初一时兴起留下的东西,没想到真的排上用场了。
“原来这真的是你给我戴上的。”安玥磨牙,她就知道,谁会那么无聊。
“那你一定能取下来吧?”安玥问,她一点都不想把这东西戴在手上,偏偏她又取不掉,总不能为了个戒指把手指头给剁了吧。
“取掉干嘛,戴着多好看。”绯夜装糊涂,压根不准备给她拿下来。
“好看你怎么不戴!”安玥没好气的说。
“原来你是想跟我戴一对呀,早说嘛,早说我就多做一个了。”绯夜一副原来如此的语气,安玥顿时无语,她不应该跟这人比无耻的,论脸皮厚绯夜怎么可能会输呢?
“不过,如果你真的真的想跟我戴一对可以给我做一个,我勉强不会嫌弃你的。”绯夜戳戳她气鼓鼓的脸说道,一副我很大方的样子,安玥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得了吧,你不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安玥说道。
“别不好意思嘛。”绯夜嚷嚷着,眼底闪过一抹狡傑。
安玥不理他,睡了一天她都饿了,也不知道现在出去还有吃的没有。
“话说,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府里像是在办丧事,是谁去世了?”绯夜突然问道,安玥开门的手一顿,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东方瑾。”捏着门框的手指开始泛白,紧咬着唇瓣,眼里满是后悔“是为了救我才死的。”知道绯夜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安玥又重复了一遍,虽然清楚,每说一次她就要多自责一次。
&bp;&bp;&bp;&bp;“英雄救美啊。”绯夜想说些话来缓和气氛,但是发现,效果好像并不理想。
“我倒希望他没有救我。”安玥苦笑。
“为什么呢?”绯夜问,安玥沉默,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难过的话就跟我说说吧。”绯夜掰开她紧握着门框的手,把她带到屋里坐下,又倒了杯茶塞到她手里,一副准备睡觉听故事的样子。
“他一直在帮我,而我却从来没有信过他。”安玥缓缓的说道,她憋了太久,也想说出来,但是对着封非偏偏又说不出来。
但是今天见了绯夜,却突然有种想要倾诉的**,而绯夜也真的是个很好的听众,一直在听她诉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你是在怨他?”最后绯夜问了一句。
她是在怨宫墨夜吗?怨他告诉她东方瑾对她不正常,所以她才会疏远东方瑾吗?这话封非也问过。
“没有。”安玥摇头,跟给封非的答案一样。
“我没有怨他,我是怨我自己,他只是提醒过,如果我自己不是那样想的,谁也没有办法左右我的想法,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面对他,因为我心虚。”
她确实没有怨宫墨夜,不是在敷衍封非,而是事实,其实宫墨夜才是最冤枉的,她虽然没有怨他,却把怨气撒在了他身上,事实上,这事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东方瑾的死不是你消沉的借口。”绯夜安慰她,不过效果似乎不太理想。
“喂,你该不会是想哭吧,用不用我借你个肩膀?”绯夜见安玥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故意调侃。
而安玥真的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这下,轮到绯夜浑身僵硬了。
天知道,他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她怎么真的这么做了?!
“你,该不会真哭了吧?”绯夜见安玥半天都没有动静,试探着问了一句。
结果,没人理他。
“你要哭,我可不会安慰你。”别扭的语气。
“你要哭,也别趴在我衣服上哭啊,弄脏了你洗啊?”瞧这心疼的语气。
“好吧,不洗就不洗,你别哭了行不行。”妥协的语气。
“你很吵哎。”安玥不满的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别说是眼泪了,就连眼圈都没红一下。
“你没哭啊。”绯夜松了口气。
“你在紧张?”安玥挑眉问,她只是觉得有些累了而已,东方瑾死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就更哭不出来了。
“谁说我紧张了。”绯夜不屑的说。
“没紧张你刚才怎么那么僵硬,坐在那一动也不动。”这下轮到安玥调侃他了。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绯夜说,只不过没什么底气。
“我心情不好,你僵硬什么个劲。”安玥毫不留情的戳穿他,看绯夜这个厚脸皮难为情还真是稀奇。
“我就是紧张了,怎么啦!”绯夜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
“没怎么,反正又不关我事。”安玥说道,这下绯夜又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bp;&bp;&bp;&bp;“那这事你准备怎么办?”绯夜轻咳一声,明智的转移话题。
“不管是安若,还是皇后,亦或是墨清瑶,敢做,自然得付出代价。”安玥冷笑,她一再退让换来的是她们的步步紧逼,既然如此她干嘛还要跟他们客气,一步步来,鹿死谁手还是未知呢。
“话虽如此,但是太慢了。”绯夜摇摇头,不太赞同。
“那怎么办?”安玥茫然,总不能在丧礼上闹起来吧。
“我送你的碧水珠呢?”绯夜问。
碧水珠?
第二天,安玥起了个大早,出了门,整个丞相府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丞相府的大门打开,孝棚、楼牌都已经搭好,丫鬟侍卫都穿起了孝服,也不知道安子晋吩咐了什么,下人门见到安玥个个目不斜视,权当没看到她这个人。
进了灵堂,安子晋正坐在里面,见到她进来也只是皱了下眉头就在没反应。
安若换了素服站在一边,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安夏只是愤恨的看着她。
安玥目不斜视,走进去给东方瑾上了柱香,灵堂里静悄悄的,没人吭声。
“老爷,太子殿下来了。”终于,有小厮进来禀告,东方瑾是东方家的家主,死在帝都,于情于理沧月皇都应该派人来吊唁。
只是他居然会让龙越风来,这点是安玥没有想到的,这是不是意味着,龙越风并没有令沧月皇完全失望呢?
“安丞相,不知道东方公子是因何去世的?”龙越风进来给东方瑾上过香之后询问,他只知道东方瑾死了,却不知道原因,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呢?
“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恕老臣无法告知。”安子晋含糊的说,东方瑾的死,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龙越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经过最近这些事之后他倒是越发沉稳了,起码知道,一些事不适合在面上表出来。
“东方哥哥根本就是被人害死的!”安夏愤愤的说,她是不能理解安子晋为什么不肯好奇龙越风。
“夏儿说的是真的吗,丞相如果有事尽管开口,能帮的,本宫一定帮忙。”龙越风说道,语气还有些微末的讨好。
“只不过是猜测罢了,还没有证实。”安子晋打着哈哈试图糊弄过去。
只可惜安夏这回是铁了心不想就这么算了,“爹,你为什么还要护着安玥,明明就是她害死的东方哥哥!”
“你闭嘴!”安子晋呵斥,这件事调查的越多越麻烦,谁也不能确定会不会牵扯到安若身上。
他把这事往外推都来不及,安夏居然还敢把这事往身上揽。
“丞相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龙越风询问“听夏儿的意思,这事似乎跟四小姐有关?”
龙越风把话题转移到安玥身上,从刚进门他就注意到了安玥,明明是一样的脸,给他的感觉却是大不相同,让他有种几乎不认识的感觉,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安玥。
但是,安玥从他进来就没有看过他一眼,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又让他格外不爽。
&bp;&bp;&bp;&bp;虽然知道,他这段时间的麻烦大多都是这个女人设计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拿来垫脚的石头,你觉得可有可无,但是突然有一天这块石头被人搬走了,打磨之后发现里面居然石块翡翠的感觉。
不甘心,深深地不甘,那块翡翠明明就是他的!
“她现在已经不是四小姐了!”安夏不满的说,眼里是疯狂的妒意,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哥哥要盯着她看!
或许是龙越风的目光太过炽热,安玥撇了他一眼,只是一眼,无波无澜,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既然这是跟你有关,你不觉得你该解释一下吗?”安玥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龙越风越是想让她注意到他,总之就是一个字:贱!
“听说太子是断袖?”安玥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放肆,流言蜚语又岂能相信!”龙越风脸色一变,冷冷的说,看着安玥的目光呀变得阴毒。
“那太子殿下觉得应该解释一下吗?”安玥反问,龙越风一愣。
“不过是听说,如果谁听说了我都得去解释一下,那太子殿下恐怕已经累死了吧?”安玥嘲讽的说,暗指龙越风跟那些无知小民没什么区别。
龙越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说是生气也不尽然,说是不在乎又不是,最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安玥一眼。
“你根本就是强词夺理。”安夏见龙越风居然不准备再问了,心里一惊,不依不饶的说。
“强词夺理也好过你无理取闹的好。”安玥不屑的说,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
“你说我无理取闹?”安夏难以置信的说。
“我以为你这么久了,会变得聪明一点。”以为你是谁呀,谁都得惯着你那脾气,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呀?
“你……”安夏尖叫着扑过去,结果被安玥一个闪身躲开,她自己来不及收回力道,差点没有摔倒,虽然没有摔倒,但是也有够狼狈的。
“说不过就动手,你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安玥接着说,反正跟安夏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你跟她客气,她只会跟你得寸进尺而已。
看着安夏想再次冲上来,安玥淡淡的说道“这里是灵堂,我不想跟你动手,但是如果你在这么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
安夏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看的一惊,莫名的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嘴硬道“不客气?就凭你,一个废物?拿什么对我不客气?”
“就凭我。”安玥道,安夏又能怎么样,三阶,她就算在这里杀了他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想而已。
“好了,夏儿,东方公子刚去世,还是不要惊扰了亡灵。”龙越风按住蠢蠢欲动的安夏,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居然有种不这么做,就一定会出事的感觉。
浑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的安夏还在对龙越风拦着她不满,在她看来龙越风就是在帮安玥,也不知道安玥哪点好了,明明太子已经跟她退婚了,为什么还要帮她?
&bp;&bp;&bp;&bp;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太子殿下在她不能把她怎么了,那太子殿下走了呢,她就不信,一个废物而已,她还对付不了?
“原来皇兄也来了。”就在安夏还在思考着等龙越风走了要怎么对付安玥的时候,龙越云已经走进来。
“凌王殿下。”安子晋连忙迎接,凌王现在可是皇上最重视的儿子,谁敢怠慢。
“丞相。”龙越云打了声招呼。
“你怎么会来。”龙越风的表情阴晴不定,如果面对安玥他是心情复杂的话,那面对龙越云那就只是单纯的厌恶了,恨不得对方立马死掉的那种厌恶。
“自然是父皇让我来的。”龙越云浅笑着说,佯装没有看到龙越风敌视的眼神。
“父皇居然叫你来了!”太过震惊的龙越风脱口而出。
“怎么,难不成皇兄不是父皇让来的?”龙越云故作不解的问。
事实上是,沧月皇已经有很久没有管过龙越风了,更别说是吩咐他做什么了,他这么说纯粹是在让他难堪。
“太子殿下跟凌王殿下能来是老臣的荣幸,更是皇上的恩典。”安子晋这个老狐狸,自然看得出龙越风的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两不得罪。
“我这次来,可不只是父皇的命令,还带了一个人来。”龙越云看出了安子晋的小心思,也不戳破,话锋一转,故作神秘的说。
“哦?不知道是什么人?”安子晋佯装好奇的问,努力缓和压抑的气氛。
“这个人安丞相你也认识,他可是跟我说十分欣赏安小姐呢。”龙越云继续吊人胃口。
“我也认识?恕老臣愚昧,猜不到是谁。”安子晋现在是真的在好奇,那人究竟是谁了。
“安丞相可能不认识他,但一定知道他,上次他可是送了安小姐一颗碧水珠呢。”龙越云笑着说。
“原来如此。”安子晋恍然大悟的说,心里却在疑惑,不是说碧水珠是安若师兄送的吗?怎么又成了凌王殿下的朋友了?
“不知道凌王殿下的朋友现在在哪?”就算再奇怪安子晋也不会再面上表出来。
“我这朋友现在正在外面,怕唐突了安小姐所以才没进来。”龙越云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明。
“怎么会呢,来人,还不快去请公子进来!”安子晋连忙说。
听龙越云这口气,那人似乎安若有意思,如果是以前安子晋肯定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东方瑾已经死了,他不可能让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守活寡。
再说了,这人一出手就是一颗碧水珠,这么大手笔,放眼整个沧月国也找不出几个,而且跟龙越云又是朋友,光是这身份配安若就绰绰有余了。
兴奋中的安子晋没有注意到安若瞬间惨白的脸色,送碧水珠的人来了?还是龙越云的朋友?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拿了他送给别人的碧水珠又会是什么反应?
在安若,紧张,犹豫,惊恐的情绪中,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来,红衣,墨发,银色面具,打破了安若最后一丝希望。
&bp;&bp;&bp;&bp;这人,别说是认识了,她就是见都没见过,也就是说,这碧水珠绝对不可能是送给她的。
在安若没有看到的地方,安玥缓缓勾起唇角,龙越云的朋友吗?她怎么不知道绯夜认识龙越云,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出场?
“你不是说很欣赏安小姐吗,现在安小姐就在这呢,怎么反倒不说话了。”龙越云迎上去打趣道,看起来好像真的跟绯夜很熟悉,但是只有他才知道,他紧张的手心都在出汗。
“确实,有些——紧张。”封非轻笑着说,故意把话说的很慢。
而这每一个字对安若来说都是煎熬,冷汗顺着她的鬓角流下,现在紧张的应该是她吧。
“原来你也会紧张啊。”龙越云大笑,从安玥看来,他笑得实在是太夸张了。
“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安子晋询问。
龙越云一愣,然后看向绯夜,不巧的是,这个动作刚好被安玥看到,让她不禁怀疑,其实龙越云根本不认识绯夜的吧?
“绯夜。”绯夜开口,自曝名字。
“原来是绯夜公子,上次你送了若儿碧水珠还未来得及感谢,真是惭愧。”安子晋笑着说,一副以长辈自居的口吻,看来对绯夜印象还不错。
“若儿?”绯夜玩味的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只有安玥才看得懂的,讽刺的笑。
安若现在一颗心简直是七上八下的,生怕绯夜下一秒钟就说根本不认识什么若儿。
“怎么?”安子晋看着绯夜那抹笑意有些不明白,但总觉得不太舒服。
“没什么,其实你那位若儿小姐可能没有见过我。”绯夜轻笑着说。
“哦?那绯夜公子为何要送若儿那么贵重的礼物?”安子晋吃惊的问。
安若也在等着绯夜的回答,如果绯夜根本不知道他送礼物的人长什么样,那她是不是就能侥幸逃过一劫呢?
“我与安小姐神交已久。”绯夜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却成功的误导安若以为他真的没有见过那个“安小姐”从而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安子晋哈哈一笑,又道“既然是这样,若儿,还不快谢谢绯夜公子。”
“多谢公子。”放下心的安若落落大方的上前给绯夜行礼,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罕见的绽放了个笑来,看的安玥啧啧称奇,难不成安若还能看上绯夜了不成?
“这位是?”绯夜问,故作疑惑,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就是若儿,我的大女儿,安若。”安子晋只当是绯夜还不知道安若是谁,好心的解释。
不料绯夜脸上的笑意迅速凝固,道“安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绯夜公子不是要找若儿吗?”安子晋也是一脸茫然,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安丞相说我找安若小姐?”绯夜故意加重了安若两个字,得到了安子晋的肯定之后又道“难不成安丞相是以为我那碧水珠是送给她的?”一副惊讶的语气。
“不是送给若儿的吗?”安子晋比他还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糊涂了呢?
&bp;&bp;&bp;&bp;“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安小姐叫什么,但是我能确定,不是这个安若小姐。”绯夜摇摇头道。
“那是怎么回事,刚才绯夜公子不是说欣赏若儿已久吗?”搞了半天是个误会,自作多情的安子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安若也是一脸惨白,紧咬着唇瓣,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
安玥双手环胸,笑看绯夜,这场戏才刚刚开始呢。
“是这样的,绯夜之前是有见过安小姐的,但是只知道她是丞相府的小姐,并不知道是哪位小姐,所以他能肯定的是,他见得不是安大小姐。”龙越云“好心”的解释,却把安若打进深渊,他说,他是知道那个安小姐长什么样的?!
“只不过,我在好奇,明明是送给安小姐的碧水珠,怎么会到了安若小姐的手上?”绯夜没有开口,龙越云只好继续当恶人,硬着头皮开口。
此话一次,还在愤怒当中的安子晋也觉得有些不对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当初你们只说是送给安小姐的,那天刚好又赶在若儿回府,所以才会误会是送给若儿的。”生气归生气,但是安子晋还是开口解释,他可不想别人以为他丞相府贪图这点东西。
“原来是你没有说清楚啊!”龙越云恍然大悟的说。
不料绯夜却说“不对,我有写一张纸条跟碧水珠放在一起的,如果看了那张纸条绝对不会误会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龙越云把茫然的表情演了个十成十。
“我见过那张纸条,说是拿了手串换的。”安夏突然开口。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安玥简直想给她鼓掌,简直太给力了有没有,安若做梦也没想到会栽在安夏身上吧,这下她想赖都赖不掉了。
安夏不明白,怎么突然大家看她的眼光都变了,后知后觉的她才想到,如果碧水珠不是送给大姐的,而她们又看过那张纸条的话,也就是说大姐其实是抢走了人家的东西?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安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天啊,大姐怎么会这么做!
安若面如死灰,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现在几乎能感觉到在场的人看她的目光,鄙夷的,嘲讽的,吃惊的,不屑的,像是把她扒光了凌迟,一刀一刀的割着她的自尊心。
“既然不是送给安若小姐的那碧水珠是送给谁的?”龙越云还不嫌事大的问,这话只会让安若更加难堪。
“是送给从前的安四小姐的。”绯夜笑眯眯的扔了个重磅炸弹。
“原来是送给安玥的呀。”龙越云笑得别有深意,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安若从来看不起安玥,而现在她居然抢了别人送给安玥的东西,还被当众说出来,这简直跟在打她的脸没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那这碧水珠——”龙越云话没有说完,不过谁都听出来了,这是让安若把东西交出来。
安若木然的把碧水珠从身上拽下来递给龙越云,她一开始就很喜欢这颗珠子,所以一直带在身上,现在却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bp;&bp;&bp;&bp;“现在物归原主。”绯夜结果碧水珠,转手就递给安玥,碧水珠之前一直带在安若腰间,为了美观还用金色的丝线编了个络子。
安玥撇了撇唇瓣,道“我嫌脏。”安若带过的东西再给她,也得看她要不要。
“你别欺人太甚!”安若怒道,她就算再好的修养也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给激怒了。
“我只不过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而已,关你什么事?”安玥反问,安若顿时被堵的没话说,安玥确实没有点明说,但是谁都知道她是在说她。
“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绯夜道,然后随手,那颗碧水珠就被他捻成了粉末。
光是这一手就不敢让人小看,碧水珠虽然不是最硬的的宝石,却也不是随便就能碎的,更何况是捻成粉末,光是这份实力就不一般,安子晋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
“既然已经吊唁过了,二位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安子晋确实识实务,没有翻脸,但是脸色也没有多好看,直接开口赶人了,被人这么打脸,他要是还能笑脸迎人就真的是忍者神龟了。
如果换了一般人恐怕还真这么走了,但是绯夜是谁,脸皮厚道无止境,光是赶人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直接道“我不是来吊唁的,只是来找安玥的。”
这下安子晋没话说了,再人家不走,又打不过,他还能怎么着。
“老爷,碧,碧云宫来人了。”就在安子晋气个半死的时候,外面小厮突然一脸惊慌的闯进来。
“什么?!快请进来。”安子晋一惊,平常一个人不来,今天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大人物?
“安丞相。”小厮还没有出去请,墨清瑶就已经进来了。
“安小姐命还真大。”墨清瑶从进门就一直盯着安玥,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现在居然直接开口挑衅了。
“托墨小姐的福。”安玥双拳紧握,扯出一抹冷笑来。
“好说。”墨清瑶点点头道。
“我今天来是来吊唁东方公子的。”墨清瑶故意说道,还真上前给东方瑾上了柱香。
安子晋简直是受宠若惊,碧云宫的人居然都来吊唁东方瑾,这得多大的面子。
“不知道东方公子是怎么死的?”上完香,墨清瑶突然一脸疑惑的问。
“我以为墨小姐是最清楚的。”安玥冷笑着说,眼里是森冷的怒意。
“我怎么会清楚呢?”墨清瑶道。
“墨小姐今天来只是为了来吊唁的吗?”安玥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她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现在就跟她动手。
“我是来找安小姐你的。”墨清瑶道“不知道安小姐什么时候把九叶龙葵花给我?”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九叶龙葵花。”安玥道。
“哦,是吗?那安小姐一定是记性不好,用不用我来帮你回忆回忆,不然老是死人可不好。”墨清瑶道,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分明是承认了东方瑾的死跟她有关,而且如果安玥不把九叶龙葵花交给她的话,一定还会再死人。
&bp;&bp;&bp;&bp;“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玥咬着牙道。
“没有关系,我的耐性很好的,一天不行我可以等两天,总有一天安小姐会想起来的。不过可不要让我等太久了,毕竟等的太久我就会不高兴,我不高兴了,可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出来。”墨清瑶笑着说。
安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被墨清瑶逼成这个样子,偏偏她还没有任何办法,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虽然不知墨清瑶用碧云宫来耀武扬威,但是不可否认,因为一个碧云宫却让她缕缕受挫。
“这位是碧云宫的小姐。”从墨清瑶进来就一直沉默的绯夜突然问道。
“你是谁?”墨清瑶这才注意到绯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觉得这人气势不凡,不似平常人,语气也收敛了些,没有刚才那么嚣张。
“我是谁你还没有资格知道。”绯夜嚣张的说,在墨清瑶发怒之前又道“墨三现在怎么样?”
“你认识我爹?”墨清瑶惊讶的说,墨家家主,墨清瑶他老子,在家排行第三,没当上家主之前一直被叫成墨三,这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别名了
只不过成了家主之后就没有人再叫了,大家都叫他墨家主,当然,那些长辈除外。
而眼前这个人不仅知道她爹的外号,还敢这么叫出啦,墨清瑶不得不再掂量掂量这人的身份。
“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你呢。”绯夜模棱两可的回答。
“原来是尊者。”墨清瑶惊讶,然后就是尊敬的说,丝毫不怀疑绯夜话里的真实性。
虽然绯夜看起来很年轻,但是据说十二阶之后的人都会延长寿命,虽然人家看起来年轻,但是说不定已经几百岁了呢,而且冒充一个尊者,量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墨清瑶这一句尊者把在场的人都叫愣了,安子晋是庆幸,幸好刚才没有翻脸,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龙越云是惊讶,他居然被一个尊者威胁了,安若则是脸色惨白,她刚才居然得罪了一个尊者,安玥居然认识一个尊者!!!
安玥则是思考,难不成绯夜是个老头子?怪不得天天带着个面具。
“我刚才听你说让安小姐交出什么东西?”绯夜没有做声,算是默认了墨清瑶的称呼。
“回尊者,这是晚辈的私事。”墨清瑶道,知道了绯夜的身份她可不敢再嚣张了。
“我跟你父亲也有些交情,不如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绯夜引诱道。
“……回尊者,是安小姐之前擅闯了不归域,杀了晚辈的妹妹,还抢了晚辈一株灵草,那株灵草对晚辈十分重要,所以才会追过来。”墨清瑶思考了一下觉得告诉绯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是这样。”绯夜惊讶的说,又问安玥“你抢了她什么灵草?”
“我没有抢她东西。”安玥老实的说。
“她说她没有抢。”绯夜像个传话的一样又对墨清瑶说。
“她说谎!”墨清瑶道,反正只要咬死了是安玥抢的,谁又能给她证明?
&bp;&bp;&bp;&bp;“墨小姐非说我抢了你的东西,有什么证据吗?”安玥问。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你没有抢。”墨清瑶反问,根本不跟她讲理。
“没错,我确实是去了不归域。”这回安玥很干脆的承认了。
“前辈,她承认了。”墨清瑶连忙找绯夜证明。
“先别急啊,我只是说我去了不归域,又没说我抢了你东西。”安玥摊手,无奈的说话听一半,这是什么毛病。
“你根本就是在狡辩!”墨清瑶怒道,她居然被安玥绕进去了。
“我没有狡辩,只是想问问墨小姐你是几阶,我又是几阶,我是怎么从你手里抢走东西的,还得杀了你家妹妹,我要是有这本事还至于被赶出家门吗?还是说墨小姐是个纸老虎,小天才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安玥嘲讽的说,顺便讽刺了下安子晋,不过她说的话确实是事实,墨清瑶不可能是个废物,她也不可能打得过墨清瑶,在场的人也几乎都信了。
“那是因为你有帮手。”墨清瑶咬唇,反驳。
“没错,我确实有帮手,而且他就在这,你要不要见见?”安玥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前辈,她都承认了!”墨清瑶可不管她那个帮手在不在,反正有绯夜在有什么帮手都没用。
“墨小姐,你到底有没有看清楚他是谁啊?”安玥一把扯过绯夜的头发,带到墨清瑶面前问。
墨清瑶被她那大不敬的动作惊呆了,连她说什么都没有听清,绯夜疼的龇牙咧嘴,都没能把自己的头皮从安玥手里解放出来,气急败坏的说“死丫头,说就说,动什么手啊!”
“这不是让她看清楚点吗。”安玥淡定的松手,没有任何负罪感,没想到绯夜发质那么好,这么拽都没有拽下来一根。
“墨清瑶,你看清楚了没,你说的帮手就是他,九叶龙葵花也是他帮我拿到的,至于墨夏月,也是你为了一朵花亲手放弃的,你还想说什么吗?”安玥嚣张的说,风水轮流转,刚才墨清瑶嚣张,现在也轮到她了。不得不说,狐假虎威的感觉还真是爽,怪不得墨清瑶那么喜欢那碧云宫压人。
“你们……认识?!”墨清瑶愤怒的说,她叫了那么就的前辈居然跟安玥是一伙的,让她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认识啊。”绯夜大大方方的承认,他又没说他不认识安玥,是她没问而已。
众人皆同情的看着墨清瑶,他们都知道绯夜跟安玥认识,却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不得不说有时候人品很重要,墨清瑶太嚣张了就是招人恨,瞧,现在报应不就来了吗。
“那天的事我也很清楚,墨三小姐怎么死的,还有到底是谁在抢花,我想,我很有必要跟墨三聊聊,看看是不是他教女儿这么做的。”绯夜轻飘飘的说。
墨清瑶愤怒以后是惊恐,那天太过混乱,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安玥身边有什么人,只是依稀记得确实有个穿红衣服的人,没想到今天就撞枪口上了。
&bp;&bp;&bp;&bp;不过她更害怕,如果绯夜真的告诉她爹了怎么办,她做的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意思,家里那边根本没人知道。
她爹那边又是一向明哲保身,不主张跟朝廷作对,如果被他知道了她做了什么,一定不会轻易饶了她,旁系那些人一定会趁机打压她,到时候她的地位势必会一落千丈。
墨清瑶不想去想,更不敢想,同时更加怨恨安玥,找你自从碰到她她就一直倒霉,完全忘了,如果不是她找安玥麻烦,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的事。
墨清瑶最后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了,也不知道到有没有放弃,不过不管她有没有放弃,安玥都不准备放过她了,敢惹事,就得有承受后果的准备。
绯夜似乎也有什么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墨清瑶刚走他就离开了,不过经过他这么一搅和,安子晋暂时是不敢给安玥什么脸色看了,看来,一个尊者的威慑力还是挺大的。
“没想到,你居然会认识一个尊者。”福安院里,龙越云惊叹道,他是有想过安玥可能有什么人在帮她,但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尊者,放眼整个沧月皇也没有一个尊者吧,只有那些大世家里还有可能。
“你又是怎么碰到他的。”安玥好奇,看今天这情况,绯夜根本就不认识龙越云,更像是临时凑在一起的。
“今天一大早突然闯到我府里,让我带着他一起来丞相府的。”龙越云摸摸鼻子,想起早上的情景还心有余悸,放倒了他整个府里的侍卫,上到管家下到小厮没一个放过。
他还以为是龙越风终于坐不住了,请了什么高手准备来暗杀他,只不过这暗杀也太高调了些吧,没想到只是让他带他来丞相府。
看这样子还只是为了给安玥撑腰,对比,龙越云只想说,有事咱好好说话,别动手行吗,没事撂倒人家院子里的人,吓唬谁呢?
“……你受委屈了。”安玥沉默半响道,虽然龙越云没说,但是看他那个表情,再联想到绯夜那个脾气,早上发生了她也能猜到几分,一定是鸡飞狗跳。
龙越云默,再委屈他也不敢说,来的时候那尊大神可是警告过他不要乱说的,如果不知道人家什么实力,他可能还敢壮着胆子跟安玥诉苦,知道人家是尊者,他还是闭紧了嘴的好。
“喂,外面有人找你。”封非臭着脸进来,他早上没有去灵堂,听安玥说居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开始后悔没有去看戏,本来指望着安玥能跟他讲讲也好。
谁知道从回来之后她就跟龙越云在屋子里不知道再说什么,还不让他在一边听,对比,封非很生气,不就是个皇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当然,他不是没有试过在一旁偷听,但是安玥就跟背后长眼了一样,无论他躲到哪里都能准确的找到,然后笑眯眯测一脚把他踹开,从刚才到现在也不知道挨了几次了,如果不是他跑的快,就安玥那个力气,屁股说不定都能踹肿了。
&bp;&bp;&bp;&bp;“谁找我?”安玥奇怪,绯夜总不能半路又折回来了吧?
“龙越风。”封非撇撇嘴说,相比龙越云他更讨厌龙越风。
“是吗,还不快点请太子殿下进来。”安玥道,虽然不知道龙越风来干嘛的,但是就他一个人的话她还真不怕他。
封非撇撇嘴,出门把龙越风领进来,龙越风像是早就知道龙越云在这,看到他没有一点的惊讶,直勾勾的盯着安玥道“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你说。”安玥表示自己在听。
“我想跟你单独谈。”龙越风看向龙越云,态度很明显,让他出去。
“皇兄有什么事还不能让我听的吗?”龙越云笑着说,就跟普通兄弟打趣一样,只不过其中的暗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跟你没有关系。”龙越风显然已经跟龙越云撕破脸了,这会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确实跟我没什么关系,只不过皇兄跟安小姐单独带在一起我还真的有些不放心。”龙越云笑着说,不准备让步。
“笑话,我还能对她做什么不成!”龙越风恼怒道。
“那可不一定,毕竟之前皇兄也不是没有做过。”龙越云毫不留情的揭他的底,毕竟之前龙越风确实对安玥不怎么样,这点他没有办法反驳。
“既然太子殿下想跟我单独聊聊,那就请凌王殿下下次再来吧,我相信太子殿下还不会做这种事。”等龙越云讽刺玩了龙越风安玥才缓缓开口道。
“安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如果皇兄真的做了什么失礼的举动,我在这先替他赔个不是了。”龙越云看了龙越风一眼挑衅的说,然后再他没有开口之前,先一步离开。
“没想到你居然跟龙越云联合在一起了。”龙越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说这个,安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他们家早就没关系了吧,她做什么又关他什么事?
“太子殿下多虑了,凌王只不过是来问我一些事罢了。”安玥道。
“你不用骗我,你们俩之间的交易我已经知道了。”龙越风冷静的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玥浅笑道,他知不知道根本不影响她,同样的,她承不承认也是她自己的事。
“为什么要选择他?”龙越风问。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安玥被他问的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不是我?”这回龙越风问的直白。
“你不觉得这话问的很奇怪吗,我们两个有关系吗?”安玥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逻辑,她凭什么要帮他?
“你是在因为退婚的是在怨恨我?”龙越风问,安玥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就算不退婚她也一样的讨厌他,不是因为退婚这件事,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那是欣慰之前你一直表现的太过愚笨我才会讨厌你,如果你因为这个怨恨我,我可是跟父皇去说,让他重新给我们赐婚。”龙越风急于解释。
&bp;&bp;&bp;&bp;安玥越听越不对,等龙越风说让沧月皇重新赐婚的时候自己彻底不想听了“因为我是个废物,所以你要跟我退婚,现在我有利用价值了你又要跟我赐婚,在你眼里感情是不是只分有价值和没有价值?”安玥问。
龙越风沉默,她又接着问“你现在要重新跟我订婚,是真的觉得我能帮到你,还是因为绯夜?”安玥嘲讽的问。
龙越风再次沉默,开始,他确实在犹豫,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让他的处境变得十分尴尬,而且每一件事都跟安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那时候他就有一种直觉,只要安玥肯帮他,这种情况肯定会迎刃而解。
但是他根本不确定,直到今天见到绯夜,坚定了他的信心,只要有安玥在,不仅能让他摆脱现在的困境,还能让他稳做太子,当上皇上。
但是,这种想法只是在他的心里,现在被安玥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说不尴尬那是假的。
“再说了,跟你订婚我又有什么好处,一个声名狼藉的太子,你觉得我可能看的上眼吗?”龙越风没有说话,安玥也不指望他能说话,直接讽刺道。
“只要你肯帮我,我肯定能当上皇上!”龙越风激动的说,他想当皇上,做梦都想,想的都快发疯了。
“对呀,只要有我帮忙你就能当上皇上。”安玥点头,厚脸皮的承认了。
“但是——”她话锋一转又道“我为什么要帮一个曾经算计过我的人,相反的,我直接捧龙越云上位不是更好吗?”
“你是在怨我当初为了跟你退婚骗你去醉烟楼吗?”龙越风到现在还执着的认为,安玥之所以这么恨他只是因为退婚的事。
“你以为我真的想当什么太子妃吗?”安玥好笑的看着他“还记得周尚书的事吗,我送你的这个礼物还算满意吧,倘若我对你还有一丝一毫的感情都不应该这么做吧,现在,你死心了吗?”安玥问。
龙越风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周尚书的事他当然记得,本来以为那人是他的心腹,没想到居然会叛变,狠狠地阴了他一把,把他这么多年的把柄一股脑的都交给了龙越云。
沧月皇本来就对他不满,因为这事之后直接降到了冰点,让他几乎没有翻身之力,本以为这是龙越云做的,没想到居然是安玥的手笔,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居然有这种能耐。
本来以为听到这个消息他会愤怒,但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遗憾居多,遗憾之前不知道安玥的能力,更加坚定了他要得到安玥的决心。
“再说了,跟我订婚,那安夏怎么办呢,她才是你正牌的未婚妻。”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我不会娶她的,我的正妃只有你。”龙越风厌恶的说,跟安夏订婚只是瞧中了她是安子晋最宠爱的小女儿,姐姐又是东方家少主的未婚妻。
没想到她居然是个没脑子的,没帮到他一点还老是惹麻烦,虽然如此他也忍了,就当娶了个花瓶,但是现在东方瑾死了,她的利用价值自然大大折扣,他当然要重新考虑。
&bp;&bp;&bp;&bp;安玥看穿了他的嘴脸,暗自冷笑,男人啊,都只把女人当做利用的工具吗,这就是安夏看中的男人吗,也不过如此。
“你们在做什么!”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安玥不禁感叹,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夏儿。”龙越风皱眉。
“你们这群狗男女!”安夏气的不清,显然刚才龙越风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安玥,你勾引别人的未婚夫还要不要脸了!”安夏没有怪罪龙越风,而是把矛头直指安玥,在她眼里都是安玥的错,是她勾引的龙越风。
“我不要脸?这话应该送给你把,毕竟都是你干过的事不是吗?”安玥道,没解释,存心气安夏。
“你……”安夏被她堵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的抽出鞭子,冲着安玥抽过来。
龙越风吓了一跳,显然是没想到安夏居然会动手,条件反射的躲开,安玥皱眉,正准备出手,一道银光突然闪过。
鞭子被半路拦截,安玥面前盘距着一条银色的巨蟒,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嘴里叼着的正是安夏的鞭子。
安夏哪见过这么大的蛇,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想要尖叫,声音却堵在嗓子里发不出来,只能看着那蛇瑟瑟发抖。
“在小爷的地盘上动手也不看看我同不同意。”封非姗姗来迟,抚摸着影蛇,那条看起来无比危险的银蛇,乖的跟只兔子似的。
龙越风后知后觉的懊恼起来,他刚才居然躲开了,那么好的挽回形象的机会,她居然错过了。
“你……你居然敢跟我动手,我要跟我爹说,让他把你赶出去!”安夏见影蛇似乎没有什么危险,胆子也大了起来,跟封非叫嚣道。
“你都多大了还找你爹,丢不丢人!”封非不屑的说,他最看不起这些官家子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比人家会投胎吗。
“再说了,你确定你还有机会去告状,信不信我让小影直接吞了你?”封非威胁,影蛇配合的直起身子嘶嘶的吐着信一,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安夏被吓得尖叫着躲到龙越风身后“太子哥哥救我!”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啊?”安玥佯装怒道。
“她会给我钱吗?”封非问。
“……不会。”安夏怎么会给他钱。
“那我为什么要怜香惜玉?”封非很认真的说。
安夏差点没气个半死,安玥彻底无语,原来这才是毒舌,她受教了。
“太子哥哥,你看他们!”安夏还在跟龙越风诉苦。
“夏儿,我回去就会跟父皇说,跟你退婚的事。”龙越风掰开安夏挽着他的手,跟她拉开距离,有意向安玥表明立场。
“你要跟我退婚?”安夏的声音变得尖锐扭曲,充满的难以置信“就因为她?”食指直指着安玥。
“没错,我会娶她!”龙越风说的掷地有声。
“你们……我是不会同意的!”安夏愤怒的看着安玥,目光如同粹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直接把她扎死了才解恨,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嗯离开。
安玥摸摸鼻子,她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明明没她什么事。
&bp;&bp;&bp;&bp;“我不可能嫁给你的。”安玥说。
“我可以等。”龙越风现在异常执着。
“等到你死了也没那个可能。”安玥很肯定的说。
“话不要说的太满。”龙越风对自己很有自信,安玥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给他的错觉?
“你觉得你哪点配得上我?”安玥很认真的说,这话很伤人,她也希望能打击到龙越风那莫名的自信心,他们两个还是放仇人的好。
“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龙越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可不一定,你觉得你哪里比得上绯夜?”万不得已,安玥不得不吧绯夜拉出来当挡箭牌。
龙越风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喜欢他?”
“喜欢!”安玥回答的毫不犹豫,她拿绯夜当朋友,朋友一样的喜欢,或者说是欣赏。
“他一个尊者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龙越风努力想让她放弃。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反正我也看不上你。”安玥回击。
最终两人的对话还是无疾而终,龙越风临走时表示不会放弃的,对比安玥表示深深的蛋疼,龙越风到底哪不正常,难不成出门撞到脑子了?
“一堆烂桃花。”封非从鼻子里哼哼一声,语气不屑。
“喂,你什么意思。”安玥无力吐槽,这位又凑什么热闹。
“我哪来的桃花。”
“你怎么没有了,我给你算算啊,宫墨夜算一个吧,龙越风一个,再加上龙越云,现在又来了一个绯夜,朝三暮四是要被浸猪笼的。”绯夜还真掰着手指头跟她一个个的数起来。
安玥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她居然有这么多桃花,这都什么跟什么,龙越云那也算吗,如果绯夜这也算她就去死。
“你少算了一个。”安玥认真说。
“谁??”封非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你。”安玥道。
封非“……去死!”
“你给我老实交代绯夜是什么人?”封非问,简直八卦到没边。
“朋友。”
“真的?”
“真的!”
“我不信!”
“不信算了。”
咦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某丈夫:我刚才看到你跟一个男的走一起。
某妻子:我们只是朋友。
某丈夫:真的?
某妻子:真的。
某丈夫:我不信!
某妻子:不信拉倒!
安玥:囧。
“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安玥郑重的说。
“切,我才不信。”封非坚定自己的立场。
“真的,看我真诚的双眼⊙▽⊙”
“我只看到了眼屎。”
安玥“……滚!”
下午的时候,安玥没有再出去,一直呆在福安院里,不过听绯夜说,帝都里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吊唁了,毕竟是东方家,大家都会给一些面子。
绯夜说下午会回来,但是安玥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人,干脆直接去休息了,没想到刚息了灯,窗户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我说,你就不能走门吗?”安玥嘴角抽搐这看着那个从窗户翻进来的人,有门不走,专翻窗户,这都什么毛病?
&bp;&bp;&bp;&bp;“麻烦,而且你那个尾巴一直呆在外面。”绯夜道。
安玥无语,封非对于宫墨夜绯夜这种强大的人有种莫名的崇拜,知道绯夜下午会来就一直守在她这,就是想见一面,就连睡觉都守在外间。
安玥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在一间屋子,不过绯夜这么做她是真的无语了,这绝对是翻窗户习惯了。
“话说,不是说下午来吗?”安玥问,这都准备睡了,他再来,存心的吧。
“对呀,但是,下午外面那个不是在守门吗?”绯夜说的理所当然。
安玥“……”她只是想说,这么晚她真的要睡觉了好吗,她真的不能赶人吗。
“你这是什么表情?”绯夜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问。
“……想赶你走的表情。”安玥认真的说。
“你真会开玩笑。”绯夜道。
“我很认真的。”安玥道,她已经在思考自己直接把他打晕扔出去的可能性了。
“真是个宝气的孩子。”绯夜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安玥无语的拍开绯夜做乱的手,要不要这么无视她的话,知道绯夜现在不肯走,她又没有本事真的把他打晕扔出去,叹了口气,安玥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
“话说,你到底多大了?”安玥好奇的问,一个尊者怎么着都得几百岁了吧,绯夜看起来还真不像,不过,他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说不定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呢。
安玥脑补了一下绯夜面具下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再配上那身标志性的红衣,有些恶寒的打了个寒颤,连忙把那些念头统统丢出脑子里。
“怎么,难不成你看上本公子了?”绯夜挑起她的下巴,戏谑的说。
“得了吧,我看上你?这世界上的男人还没死光呢。”安玥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看上绯夜这得多强悍的心脏才行,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
“那你关心我年龄干嘛?”绯夜恶趣味的拽了下她的头发,算是报了白天的仇。
“我只是好奇,尊者都是多大年纪的。”安玥摸摸刺痛的头皮,瞪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我是尊者的。”这回轮到绯夜翻白眼了。
“白天墨清瑶不是这么说的吗?”安玥奇了怪了,她总不会记错了吧。
“忽悠她的你也信,什么时候这么傻了?”绯夜嘴角抽搐,一副原来你这么白痴的表情。
“……滚!”安玥额头青筋跳动,她果真把绯夜想的太高大了,这货明明一肚子坏水,十句话九句都是骗人的,她也真是傻了居然信了。
“我现在非常怀疑你的性别。”安玥严肃的说。
“……为什么?”他还不至于到了雌雄莫辩的地步吧。
“假话说多了,谁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说不定你就是个女的呢,天天戴着个面具,就是怕别人知道吧?”安玥开始胡搅蛮缠。
“……你真的想太多了。”绯夜无语,想象力要不要这么丰富,其实他也没有骗过她吧,真的没有,只有她没有真的明白他的意思而已。
&bp;&bp;&bp;&bp;安玥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仔细想想,其实她对绯夜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除了知道一个名字,其他的背景,家世甚至见长相都不知道,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虽然他说他实力没有到尊者,但是安玥就是有一种直觉,就算他不是尊者,也相差不远。
“小玥玥。”绯夜叫了一声,安玥不理他。
“丫头?”又叫了一声,安玥翻了个白眼。
“玥玥。”安玥把头扭到一边。
“小玥儿~”绯夜拉长了声音叫了一声,那叫一个缠绵悱恻。
安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怒喝道“你丫叫魂呢!”
“你这么半天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丢魂了呢。”瞧,多无辜的孩子。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说什么。”安玥问。
“当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安玥“……”我只想踹你。
“小玥玥。”绯夜叫了她一声。
安玥不耐烦的扭头,然后直接扎进他的怀里,绯夜似乎笑了一声,顺势把她搂在怀里道“这可是你自己投怀送抱。”
安玥恼怒,正想挣开,绯夜却收紧了手臂道“让我抱一会。”声音,有着淡淡的疲惫。
安玥不自觉的放弃了挣扎,就这么任由他抱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安玥头埋在他怀里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整个屋子里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绯夜?”不知道抱了多久,安玥保持一个动作浑身都僵硬了,绯夜也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绯夜没有理她,接着抱,安玥勉强又忍了一会,绯夜还是没有反应,安玥这回不满了,挣扎着从绯夜怀里抬起头,却看见,绯夜居然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安玥叹息了一声,就算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绯夜之前在哪,这么日夜兼程的赶过来,他有多累安玥不是看不见,心里有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在泛滥,整颗心都是暖的。
“算了,看在你今天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一晚。
”安玥戳了他一下,见他没有醒就自言自语道。
不是没有想过把绯夜带到客房去,但是封非还在外面,这么出去肯定会惊动他,到时候还得解释绯夜为什么会在她房间里,思前想后,安玥还是觉定,干脆把绯夜留在这里算了
想法很美好,但是怎么把他弄上床就成了个问题,绯夜再怎么说都是个成年男人,不是她这个萝莉身板能扛动的。
安玥费力的把他拖到床上去,中间累个半死,她都想直接把他扔地上了,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于是只好咬着牙把他拖到床上去。
她这边累的满头大汗,那边绯夜居然都没有惊醒,安玥不得不感叹,这睡眠真不是盖的,也不怕半夜被人暗杀了。
被他这么一折腾,安玥刚才那点睡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坐在床角歇了一会之后,安玥的目光落在绯夜身上。
睡着的绯夜很安静,少了醒着时的那种邪魅,像个乖宝宝,安玥看的格外顺眼。
&bp;&bp;&bp;&bp;看了一会,安玥的目光开始落到绯夜的唇上,作为绯夜脸上露出的唯一的部分,绯夜的唇形长的很好看,可以说是赏心悦目。
他的嘴唇偏薄,唇色艳丽,男人很少有这样的唇色,据说这样唇形的人都薄情,安玥觉得绯夜应该是多情,而多情的人也是最绝情。
安玥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的唇瓣,触感竟是十分柔软,安玥发现其实绯夜的嘴唇也不是特别薄,起码下唇还是很有质感的,让她忍不住一遍遍的抚摸。
绯夜原本就偏艳丽的唇色被她摩擦的越发红艳,安玥有些心虚,她这算不算趁机揩油,不过心虚归心虚,手上却是木有停下。
最终,安玥的手指停在绯夜的面具上,银制的面具散发着冰冷的触感,勾的她的心开始蠢蠢欲动,说实话,她真的很好奇绯夜到底长什么样,而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看简直都对不起她自己。
手指向下移到耳后,准确的找到那处暗扣,只要她轻轻一按,面具就会脱落,她就能知道绯夜到底长什么样。
心,开始嘭嘭乱跳,不受控制,安玥突然发现,其实她一直都很想知道绯夜长什么样子,只不过这种心思平时都被她压制住了,现在逮着了机会,居然激动起来了,她果然是好奇心旺盛吗?
只不过这么做会不会不太道义,趁人家睡觉,偷看人家容貌什么的,真的好吗。
同时,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再说,就看一眼,反正他现在睡得那么死,又不会知道,到时候装不知道不就行了。
没错,她就只看一眼,安玥心里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手指小心翼翼的打开绯夜的面具。
“算了,我才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安玥愤愤的收回手,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明明马上就要知道绯夜长什么样子,但是心里那股子心虚,就是怎么都压不下去,最终她还是没能下去手。
“迟早有一天姐姐得扒下你的面具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安玥越想越气氛,然后把气撒在绯夜伸上,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不过,这手感真好,皮肤不错啊,十分猥琐的在绯夜脸上摸了几把之后,安玥才收回自己罪恶的爪子。
绯夜脸上已经被她拧红了一片,唇色也红的有些不正常,就像是,被人亲肿了一样,安玥囧,她可是什么都没做。
“算了,我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今天晚上就让你睡床好了。”安玥心虚的站起来自言自语。
迅速的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窝到屋子里的美人塌上,决定在这里将就一晚。
安玥本来以为,按照正常的设定,第二天一大早,绯夜应该是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当作从来没有来过。
但是,当安玥睁开眼睛,看到那双戏谑的眼睛是才深深地了解到,自己是有多天真,绯夜要是正常的话,他还是绯夜吗?
“我为什么会在床上?”安玥淡定的睁开眼睛,淡定的坐起来,淡定的问绯夜。
&bp;&bp;&bp;&bp;别问她为什么这么淡定,因为早在她认识绯夜的那一天,她就已经蛋碎了一地,再也捡不回来了。
“我给你抱上来的。”绯夜跟着起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到一半又醒了,反正他自己的头发已经散开了,如墨般的的发丝披散下来,凭添了丝旋旎的感觉。
身上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衣带松松垮垮的没系紧,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安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露出的那一小片,粘在上面移都移不开。
一大早的,这么刺激真的好吗,虽然她对绯夜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对美色有感觉啊,绯夜确定不是在诱惑她吗,她真怕自己定力不好直接推倒他了。
“啧,你好像跟淡定。”绯夜侧头,长发如同瀑布一样滑下,垂落在胸前,黑与白,强烈的对比,带来不一样的视觉刺激。
“需要我尖叫吗?”安玥瘫着一张脸问。
咕咚,她好像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把口水擦擦。”绯夜调侃道。
安玥下意识的照做,反应过来之后知道被耍了,怒视绯夜。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绯夜说的好不无辜。
“关你什么事。”安玥翻了个白眼,眼神还是忍不住的往绯夜那边瞄。
“你看我怎么会跟我没关系。”绯夜挑笑道。
“哪好看我看哪,不让看就遮严实了。”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绯夜好笑着问。
“那当然!”安玥道。
“我这是为你好,看你那眼神,我都怕你扑上来。”绯夜一副我好怕的模样。
“得了吧,我才多大,能把你怎么了?”安玥翻了个白眼,她倒是想做点什么,但是这个平板身材不允许啊。
“这么小就这么色,长大了还的了。”绯夜严肃的问。
“滚!”安玥磨牙,她哪里色了,不就是多看了两眼吗。
“恼羞成怒了?好了,不是要看吗,随便看。”绯夜一副我很大方的模样,安玥都在怀疑她是不是真成了个****了。
“算了,我对你没兴趣了。”安玥泄气的说,虽然说美色诱人,但是在绯夜身上还真是浪费,他一开口分分钟出戏,完全没有欣赏的兴趣了。
“喜新厌旧。”绯夜嘟囔了一句,安玥无语,她怎么就喜新厌旧了??
“我呆会可能就要走了。”安玥刚准备爬起来,绯夜突然说道。
安玥一愣,道“不是才来吗?”怎么会这么快走?
“你以为呢,谁都跟你一样闲,我可是还有要事,要不是知道你有危险,我才不会来。”绯夜夸张的说。
他就是,他最讨厌的就是告别,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说,其实他就是应该昨天晚上就走的,留下来告诉安玥真的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好吧。”安玥道,有些遗憾,还有些失落,绯夜来她是高兴的,没想到只是呆了一天就要走。
“别难过,我会很快回来的。”绯夜揉着她的头发,笑道。
&bp;&bp;&bp;&bp;“谁难过了!”安玥没好气的说。
“嗯,没有难过。”绯夜意外的好脾气。
“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
绯夜走了,他似乎真的只是担心她有危险,知道她平安之后就没有留下来,东方瑾的丧礼已经办完了,东方家那边,因为距离的关系,还没有人知道。
丧礼过后,安玥没有马上离开,而且接着住在福安院里,不过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现在连安子晋都有些怕她,安若更是从那天之后就闭门不出再也没有露过面,下人们都会见风使舵,这种情况下,谁敢去招惹安玥。
直到一天下午,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丞相府,安玥独自跟她在房间里呆了一下午。
这天晚上,跟平常一样,安玥安玥早早的就上床休息了,窗户这时候突然被撬开了一条细缝,一条比头发丝粗不上多少的红色小蛇从缝隙里钻进来,如果不是因为它会动,恐怕没有几个人能注意到它吧。
小蛇从窗户上爬下来,钻到床上,趴在安玥脸上,远看就像是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安玥没有反应,应该是已经睡熟了。
红蛇摆摆身子,正要动作,突然一条筷子粗细的银蛇突然从枕边窜出来,一口把红蛇吞下去,然后再次懒洋洋的盘在枕边。
窗外的人见半天没有动静,以为已经得手了,再次撬开窗子翻进来,这是两个夜行衣打扮的人,一高一矮,依次进来。
“动手。”矮的那个开口道,虽然可惜改变的声音,但还是能听出来是个女的。
那个高一点的黑衣人上前,直接把熟睡的安玥抗起来,准备打包带走。
只不过,眼前突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首迎面而来,准确的抹上他的脖子,黑衣人大惊,顾不得安玥为什么会醒过来,连忙丢了她往后退。
安玥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那像是个刚睡醒的人。
黑衣人知道中计了,也不去跑,直接上前跟安玥动起手来,显然十分的自信,不过也是,二打一,安玥确实不占什么便宜,但是前提是她真的只是一个人。
安玥会是一个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既然她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她又怎么会毫无准备呢?
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少女突然从暗处出来,替安玥引走了一个人,只留下那个女的黑衣人跟安玥。
那个女黑衣人的人的身手了得,少说也得有六阶,而她手中的那把剑更不是凡品,淡蓝色的长剑,轻薄却不柔软。
更重要的是,这把剑还是雷属性的宝剑,这年头,好剑不少,但是自带属性的剑还真是少。
如果是以前,安玥恐怕连应对之力都没有,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五阶的安玥,再加上一把神器,就算对方是六阶她也有一拼之力。
没错,安玥现在已经是五阶了,之前东方瑾被杀,她强行晋阶,还因此震碎了丹田,后来宫墨夜把她带回去之后,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办法,居然修补好了丹田。
&bp;&bp;&bp;&bp;想到宫墨夜,她心里还有些别扭,修补丹田,以前安玥或许还不知道,但是现在她却清楚的很,这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光是丹田裂开就能让一个高级药师束手无策,更何况是直接碎了。
宫墨夜帮了她这么多,那天她还在对他发火,虽然她自己也知道是在迁怒,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后悔了,但是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他,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而她手里的那把神剑,就是之前从苍沐那里带出来的神器,原本是一把生锈了的钱,恐怕连个萝卜也切不动。
但是那晚她强行晋阶之后,这把剑突然也发生了变化,褪尽铅华之后,大放异彩,居然越阶杀了三个六阶。
虽然之后这神剑就没有在发挥过那种实力,却也没有再是一个生锈的破剑的样子,而是一把古朴的银剑。
虽然说神器在她手里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也比一般的武器好上太多了,就好比现在,刚才那个女黑衣人一剑就把她的匕首削成了两截。
于是,她果断的拿出了这把神剑,果然,这种时候有一把好剑还是很有必要的,起码不会再被人家砍断了。
只不过那人的剑实在是棘手,居然会释放出电流,虽然说那点电流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只要碰到就会全身麻痹,对她来说十分的不利。
安玥这边应付的吃力,殊不知那个黑衣人心里也是惊涛骇浪,她这把剑是用万年玄寒冰铁铸成的,削铁如泥根本不是事,但是,居然那一个看起来普通至极的剑没办法。
按理说,安玥是不可能有这种剑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身边那位尊者送的,想到那位尊者她更是纠结,这么对付安玥,会不会遭来那人的报复?
女黑衣人刚一走神,就被安玥钻了空子闪身上前,右手拿剑,左手翻出一把匕首冲着她扎过去。
女黑衣人连忙后退躲开,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安玥在胸口划了道口子。
女黑衣人又羞又怒,更多的还是惊讶,安玥的修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明明上次见面,她还没办法近她的身,但是现在居然都能伤了她。
这实力增长的速度也太骇人了这,如果任她成长下去,迟早会是个麻烦,必须要将她扼杀在萌芽里!
女黑衣人眼里的杀气一闪而过,打定了注意要杀了安玥,跟她这个潜在的隐患相比,绯夜那点威慑力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她就不信,那人还能为了一个安玥,跟她整个碧云宫翻脸不成。
女黑衣人想的很美好,但是她忘了,从刚才到现在,出来的都只是安玥跟另一个绿衣少女。
那绯夜呢?
巨大的银蛇突然出现在屋子里,腰身足有水桶那么粗,盘聚在这个不算大的房间里,使得屋子里剩下的四个人活动空间开始变得狭小。
看到银蛇的出现,女黑衣人暗道一声不好,她怎么也没想到屋子里居然还会有第三个人,一对一她还有胜算,三对二,她还真没有把握。
&bp;&bp;&bp;&bp;跑,这是女黑衣人的想法,她懂得申时铎度,知道这种情况不利于自己,所以毫不犹豫的准备离开。
但是,安玥会让她离开吗?
笑话,她准备了这么多天,如果还能让她跑了,她干脆去跳河好了。
女黑衣人冲到窗子前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窗子居然被藤蔓堵住了,密密麻麻的藤蔓不仅堵住了窗户,还有门,所有的出口都被堵住了。
女黑衣人一个火球砸过去,藤蔓被烧掉了不少,但是也不知道这藤蔓到底有多少,被烧点了一大半之后居然很快又被堵上,不留一点缝隙。
安玥慢悠悠的上前,把这两个黑衣人堵在角落,好似整瑕的欣赏着黑衣人眼里的慌乱,以及故作镇定的表情。
影蛇突然张嘴,冲着女黑衣人一口咬下去,女黑衣人傻眼了,想都没想就把身边另一个黑衣人推出去。
“咔嚓!”这是大腿骨断裂的声音,影蛇直接咬断了他的一条腿。
那个黑衣人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痛的满地打滚,失血过多的他脸色惨白,影蛇似乎觉得味道不怎么好,好了一口之后就性质缺缺的退到一边去。
倒是封非,一脸兴趣的拉开黑衣人的面巾,那是一张还算英俊的脸,用封非的话形容就是小白脸,此时正因为痛苦而扭曲着。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裴东啊。”绿衣少女嗤笑一声,没怎么惊讶,显然是已经猜到了。
绿衣少女,自然是久别了的李灵儿,绯夜之前要告诉她的事就是,华音阁的人来了,而李灵儿正是华音阁阁主的关门弟子。
“让我猜猜,这位一定就是墨清瑶,墨小姐了吧?”安玥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的欣赏墨清瑶因为慌张而有些惨白的脸色,冰山美人都有了表情,还真是难得呢。
“这还用猜吗,会做这种事的人,除了她还有谁。”李灵儿不屑的说,要说她最看不起的人绝对不是墨夏月,而且墨清瑶,这女人自私自利到了极点,为了自己什么事做不出来。
“我还以为看了墨夏月的下场之后,你会有点长进没想到还是这么没脑子。真是可怜啊,你这么尽心尽力发帮她做事,但是她呢,关键时刻可是毫不犹豫的就把你推出来了。”李灵儿啧啧叹息道,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裴东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头上的冷汗跟水一样往下流,影蛇的牙上有毒,他的伤口都是那种灼烧着的疼,腿骨被咬断,他这条腿也就算废了。
“蛇蝎美人。”封非总结,跟李灵儿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
安玥觉得这俩人一定是相见恨晚,一样都是喜欢八卦的性子,再加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张嘴,这家凑到一起,说起话了,不用动手都能把人给气死了。
“不知道墨小姐深夜光临,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安玥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这俩人没一个正常的,这些话也只好她来说了。
&bp;&bp;&bp;&bp;也就是李灵儿跟封非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知道了肯定是一起鄙视,在他们眼里,安玥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虽然她自称自己很正常。
“废话少说,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只是,碧云宫的报复也不是你能承受的!”墨清瑶把头别到一边,不去看在地上哀嚎的裴东,颇为硬气的开口。
“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碧云宫压人呢。”李灵儿阴阳怪气的说“这么不怕死,刚才别把裴东退出来呀。”李灵儿简直就是揭伤疤专业户,打脸打的啪啪的,墨清瑶顿时尴尬无比。
“我就不清楚了,你到底要九叶龙葵花做什么,折腾了这么久,你不嫌烦我都累了。”安玥半是无奈的说。
“用不着你管!”墨清瑶冷冷的说。
“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九叶龙葵花是干嘛的,我就考虑把它给你。”安玥好脾气跟她商量,至于给不给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墨清瑶冷笑,她当她是三岁小孩吗?
“既然你不相信我也不能勉强。”安玥耸肩,难得她想装回好人,居然被戳穿了。
“啰嗦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到时候毁尸灭迹,又没人知道她来了这,到时候碧云宫想找麻烦也没有证据。”李灵儿不耐烦的说,墨清瑶这个人,跟她说话她都嫌浪费口舌。
“说的,也是。”安玥点点头,原本还算的上是温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冷,杀了她,算是给东方瑾报仇了吧。
“你……不能杀我!”墨清瑶慌乱的开口,语气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也不能装作无所谓了,因为她发现安玥说的是真的,她是真的想杀了她,从她语气中的杀气都能知道,而她,怕死,而且极度怕死。
“给我个理由。”安玥挑眉,你说不杀就不杀,凭什么。
“我……你不能杀我。”墨清瑶心慌意乱,哪有什么理由,只能不停的重复。
“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呢,你可以雇人杀了东方瑾,可以跑到他的丧礼上公然威胁我,我为什么不能杀你呢,就凭你是碧云宫的小姐吗,我告诉你墨清瑶,不过去一个碧云宫,我还不放在眼里,我今天杀了你,如果碧云宫敢找我的麻烦,我不介意把它连根拔起。”
安玥一句一字的说,越说脸色越冷,越说脸色越扭曲,最后只能用神色狰狞来形容了。
尤其是她最后一句话,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把碧云宫连根拔起,谁敢这么说,而安玥,她一个小小的丞相家的小姐居然敢这么说。
而墨清瑶居然信了,也怕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怕,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过,或许是安玥那冰冷异常的表情,又或许是她那异常自信的口气。
总之在这一刻她就是信了,而且深信不疑。
封非愣怔的看着安玥,为什么他感觉安玥的身形瞬间高大了呢,明明还是那么矮,错觉,一定是错觉!
&bp;&bp;&bp;&bp;“咳,那个,凭你一人之力,想铲平碧云宫根本不可能。”李灵儿干咳一声提醒,刚才居然会觉得安玥说那些话好帅,是什么鬼?
安玥“……”要不要这么拆台?!
“你不能杀我,我来的时候老祖宗给我下了魂咒,如果你杀了我她一定会知道的。”墨清瑶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魂咒是什么?”安玥问李灵儿,表示没听过。
“禁咒吧。”李灵儿回答的有些迟疑,魂咒她也只是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墨清瑶在墨家有多重要,墨老祖宗居然会给她下魂咒?
“这样啊。”安玥抚摸着下巴,这么说,她暂时是没有办法杀了墨清瑶了,又或者不能亲手杀了她。
“没错,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见安玥有些犹豫,墨清瑶说话也开始硬气了。
“放了你,你在开什么玩笑。”安玥轻笑,墨清瑶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她是在她手里,是生是死都得她决定,现在还敢来威胁她,不是脑子被门挤了就是真的傻。
“那你准备怎么办?”李灵儿问,这情况肯定不能随便杀了,但是放了也太没面子了,怎么办就成了个问题了。
“怎么办?”安玥冷笑“绑了他们!”
“你要干什么!”墨清瑶惊恐的问,她都已经告诉她她体内有魂咒,她居然都敢动手,难道她真的不怕碧云宫吗?
封非可不管她说什么,直接拿了绳子上去,不管她的挣扎直接捆了个严实。
“带出去,动静闹大一点,最好把府里的人都闹起来。”安玥道,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对付墨清瑶了。
封非依言行事,一手拎起墨清瑶,还在地上哀嚎的裴东被影蛇直接叼起,带出门去。
其实根本不用封非做什么,放他带着一条巨大的银蛇,还有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奄奄一息的人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个起夜的丫鬟,那尖叫声,直接贯穿了半个丞相府,于是,根本用不着做什么,就惊醒了大半的人,纷纷向着这边赶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安子晋率先赶到,看的出来他是匆忙过来的,只是简单的披了件外衣,见到这一幕不悦的问。
“没什么,只不过是抓了两个小贼,准备去送官。”安玥笑得人畜无害,如果不是那满地的鲜血,恐怕还真以为她是抓了两个小贼呢。
“大半夜的你送官哪还有人啊——”安夏睡眼惺忪的出来,倒是忘了跟安玥作对,但是当她看到那个被封非捆的跟粽子一样的人之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墨小姐吗?”
“原来这是墨小姐啊。”安玥一副刚认出来的模样“这可怎么办,碧云宫的人官府恐怕不敢管吧,要不直接送到皇上那去吧?”安玥苦恼的问。
“胡说八道什么呢,赶紧放了墨小姐!”安子晋紧张的说,安玥居然在丞相府绑了墨清瑶,这要是被碧云宫的人知道了,万一迁怒他可怎么办?
&bp;&bp;&bp;&bp;“放了她?安子晋,你凭什么命令我?”安玥好笑的问。
“……安玥,你别太嚣张了,就算那个绯夜现在护着你,但是就凭他一个人,想跟碧云宫做对还不够格。”安子晋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冷哼道。
“你可能理解错了。”安玥摇摇手指,表示安子晋说的不对,“我确实是嚣张,但不是因为绯夜护着我才嚣张。”
“什么意思?”安子晋皱眉问,他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安玥笑了下,没有回答。
“爹,出什么事了?”多日未露面的安若也出现了,表现的跟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目光落在安玥身上时,表情有些难堪,还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的怨恨。
安玥也注意到了,不过她并没有什么反应,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恨她的不止一个,她都已经习惯了,瞧,这地上不是还捆着一个的吗。
“既然安丞相没有意见,那我就带着墨小姐进宫了,安丞相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也一起来看看吧。”安玥轻笑,没有理安若,准备直接带着墨清瑶走。
“等一下!”安子晋出声阻拦,手上的动作更快,三只凝结成箭形的火焰,冲着她的头胸口,小腹射过来,瞄准了要害,没有留一丝的后手,这是准备强留下她了?安玥冷笑。
三道风刃在火箭发出的同时飞出来,在火箭即将到达安玥面前的时候直接把火箭拦截下来。
“喂,都当小爷是死的吗,在我面前动手,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封非懒洋洋的开口,刚才那三道风刃自然是出自他的手。
安子晋惊疑不定的看着封非,目光极其复杂,他刚才那一招是用了全力的,目的是直接杀了安玥,但是这人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接下来了。
原本以为这人跟在安玥身边不过是个下人之类的,但是今天看他出手,修为绝对不会低于他,甚至远高于他,有这样身手的人,为什么又会留在安玥身边。
“安丞相还是不要动手的好,不然一把年纪了还输给小辈,可是很丢人的。”安玥笑道,浑然没有被人偷袭的恼怒,但就是这种淡然让安子晋从心底大寒,安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动手。
安玥确实一开始就知道,而且还笃定啊他不会得手,也不想想,她身边李灵儿跟封非都是六阶,就连她自己都是五阶,如果这样都能被五阶的安子晋偷袭得手,那她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安子晋看着她,突然想到,墨清瑶一个六阶的都折在了她手里,显然身边是有高手的,而他刚才居然还不自量力的对她出手,他错了,不仅错了,而且还大错特错,从一开始他就不了解她这个女儿。
或者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看不透这个女儿,不仅性情大变,而且还认识了一群看不透深浅的人,这一刻安子晋开始怀疑,当初为了怕惹麻烦而把安玥逐出丞相府,是不是真的惹了个麻烦?
&bp;&bp;&bp;&bp;知道安玥带着墨清瑶走了,安子晋才回过神来,道“跟着去看看。”
他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出大事,这么回去他肯定也睡不着了,倒不如跟着一起去看看。
外面的夜,漆黑一片,月亮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天上只有稀疏的星光,照不亮黑色的夜幕。
从丞相府到皇宫是一条笔直的大路,走到头就是皇宫,此时宫门禁闭,只有几个禁卫军守着大门。
“你们是什么人?”看着安玥一行人停在皇宫门口,禁卫军紧张的问,不是他小题大做,而是安玥这一行人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两个少女,一个少年,外加一条银蟒,还有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死活的人,怎么看怎么像是来闹事的。
“我们是来见皇上的。”安玥开口,十分礼貌的说,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皇上也是你能见的?”其中一个禁卫军嗤笑。
“他说皇上我们不能见。”安玥苦恼的问一边的封非。
“姑娘,这大半夜的,皇上早就休息了,你还是明天早上再来吧。”另一个禁卫军看出来安玥这一行人不是什么好惹的,咽了咽口水,解释。
“但是,我现在就要去见他怎么办?”安玥眨巴眨巴眼,天真的问。
“姑娘还是别为难我们了。”禁卫军道。
“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轰进去。”李灵儿大手一挥不耐烦的说。
好吧,安玥理智的后退半步,先礼后兵,她商量了这么就他们都不让进,那就不能怪他们动手了。
“轰进来,就凭你们几个?”先前开口的那个禁卫军不屑的开口,不是他自大,这城门口可是又一队禁卫军在守着,就凭他们三个人想闯进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被人鄙视了,李灵儿表示很不爽,让她不爽的代价就是,原本她准备温和解决的事,现在她准备暴力解决。
眼看着李灵儿拿出来几个银色的小球,安玥很淡定的再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她不知道李灵儿从哪弄来的雷火珠,但是她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安全。
“那几个小珠子来干什么,小女孩家家的,赶快走,不然都把你们抓进来。”不知道大难临头的禁卫军仍然在耀武扬威。
安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她认识李灵儿没有多久,但是她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她的,李灵儿这人不仅毒舌得理不饶人,而且还记仇,惹了她,虽然不至于当场丧命,但是以后你就得小心了,说不定那天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想当初墨夏月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至于这个禁卫军,显然不在李灵儿记仇的范围内,而且属于有仇当场就报了的那种,安玥决定为他默哀三秒钟。
银白色的小球在禁卫军嘲笑的眼神里,炸到城门上,然后炸开,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幕,安玥离得这么远都感到一阵地动山摇,更何况那些靠的那么近的禁卫军,最开始嘲笑李灵儿的那些禁卫军离得最近,原因是因为李灵儿就是冲着他砸的,此时已经被炸的血肉模糊。
&bp;&bp;&bp;&bp;果真,记仇的女人最可怕,安玥同情的看着那个已经变成尸体的禁卫军,浑然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女人。
正在熟睡中的帝都子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房屋似乎都在轻微的颤抖,地震了!这是大家的第一个想法。
于是,个个慌乱的往门外跑,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尤其是离得最近的醉烟楼,这个点的热的都已经睡了,突然听到这一声想,个个不要命的往外面跑,那白花花的一片,大半夜的都能晃花人的眼。
值得一提的是,据说那晚有不少看到许多朝中大臣光着身子从醉烟楼里面跑出来,被人们鄙夷有伤风化,沧月皇大怒,下令整顿朝纲,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安子晋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被成为最坚固的宫门被硬生生的炸开,摇摇欲坠的挂在宫墙上,另一扇门已经被炸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安玥就跟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的往里面走。
“看在你刚才说了好话的份上,赶紧走吧。”安玥走到那个被吓呆了的禁卫军身边轻声道。
被吓傻了的禁卫军,完全没有想到,就因为他刚才一时心软劝了安玥两句,居然保住了他一条命。
这边宫门口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皇宫里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皇上,安玥她炸了宫门,现在正在大殿里呢!”太监惊恐的上前禀告,这个安家的小姐还真是不同凡响。
一个名闻帝都的废物,居然先是退了太子的婚,再是招惹了碧云宫被逐出国,现在居然敢炸了宫门,闯进皇宫,重要的是,这一路居然没有人拦得住她。
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点吧,不说别的,光是炸了宫门这一点,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知道那些史官将来要怎么记这一点。
“荒唐!她要造反不成!”沧月皇被气的不轻,众目睽睽之下她安玥居然敢炸了宫门,这无疑是在打他这个皇上的脸。
“皇上息怒。”太监道,帝王之怒,又岂是他一个奴才能息的,所谓息怒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替朕更衣,朕倒要看看,她要闹什么!”沧月皇冷笑着吩咐。
等沧月皇换好衣服赶到大殿时,刚好碰到了赶过来的皇后,几日不见她竟然又憔悴了许多,鬓角已生华发,看起来,像是苍老了十岁,旁边是龙越风,应该都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皇上。”皇后看到沧月皇行礼。
沧月皇冷哼一声,越过她进了大殿,平常他就已经对皇后极度不满了,更何况是现在怒火中烧的时候,皇后现在已经不在意他的的态度了,见他进去了也跟在后面。
平日里用来上朝的大殿里,安玥跟李灵儿搬了两张椅子,大剌剌的坐在里面,封非双手环胸,背靠着影蛇,自在的跟在自己家似的。
沧月皇看到这一幕,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气吐血,好个安玥,还真是嚣张,炸了他的宫门不说,现在居然还敢对他这么不敬。
&bp;&bp;&bp;&bp;在这么下去,安玥岂不是都敢坐上他的龙椅了!
沧月皇不知道的是,其实按照李灵儿的意思,就是想坐在龙椅上的,但是安玥觉得,如果那样做的话,沧月皇很有可能会还没说话就先被气死了,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安玥果断决定,还是算了。
“安玥,你这是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擅闯皇宫是死罪!”沧月皇语气不悦的说,已经在想要怎么治她的罪了。
“今天晚上有刺客跑到我这里了,我现在抓了过来,想请皇上来给我主持公道。”安玥似笑非笑的说,自动忽略了沧月皇说的那句死罪。
“刺客抓了你去官府,皇宫也是你能闯的吗!”沧月皇按耐住额头青筋跳动,近乎咆哮着说。
“我也想啊,只不过这刺客身份实在特殊,我怕官府不敢收啊。”安玥一副我也很无辜的模样说道。
“放肆,这就是你炸了朕宫门的理由吗?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沧月皇拍案而起,对着门外吩咐,耐心已经消耗殆尽。
“我看谁敢动手!”李灵儿拦在她面前,淡蓝色的水龙呼啸而出,将那些冲上来来的禁卫军通通卷起,再高高的扔到地上,连同赶过来的安子晋也不例外。
“安玥,你想造反吗!”沧月皇心里一惊,一招,仅仅是一招就放倒了大片的禁卫军,让他不得不胆寒。
“是皇上先动手的,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安玥淡淡的说,把沧月皇气个半死。
“好!好!好!”沧月皇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是气到了极点“金銮殿上你都敢动手,真当我沧月国无人了!”
沧月皇怒喝,话音刚落,一群灰衣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后,一共十个人,安玥双眸微眯,果然,堂堂一国之君又怎么可能没有底牌,只是没人逼他用出来而已。
十个灰衣人出现,不用沧月皇吩咐,便冲着安玥他们过来,这群灰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个个身形诡异,速度奇快。
最先跟灰衣人对上的是李灵儿,虽然她有水龙在一旁辅助,但是这灰衣人实在诡异,像是会闪遁,明明前一秒还在她面前,后一秒就出现在她身后了。
封非这里还算好的,他本身就是以速度为长,灰衣人在他这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只不过一对多还是有些吃力,身形有些狼狈。
沧月皇冷笑着看着他们,胆敢冒犯他的都去死吧!
安玥神情略微凝重,这群灰衣人的身手不是沧月皇能训练出来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些人是黑街派过来,看来,两边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正想着,一个灰衣人突然出现在安玥身后,玄铁铸造的刚爪,冲着她的脖子抹过来。
安玥冷笑,身形一矮,躲过刚爪,手里神剑已经握在手上,冲着安玥上方斜挑过去,只听见铛的一声,四只刚爪被尽数斩断。
灰衣人一愣,这刚爪是玄铁铸的,硬度虽然不是最高,但也不算是软的,没想到居然被这么轻易就斩断了。
&bp;&bp;&bp;&bp;安玥趁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猛的欺近,露出一直握在左手里的匕首,冲着他的脖子抹去,灰衣人连忙闪躲,却还是被安玥在脖子上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渗出丝丝鲜血。
还没等他庆幸逃过一劫,后退的脚步突然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眼前金光一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尸首分家了,头咕噜噜的滚到大殿的角落了,脸上甚至还保留着临死前的那种错愕。
不只是灰衣人,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惊讶不已,本来以为那两个人是安玥找来的帮手,所以大家的注意力都留在他们身上。
没想到安玥自己一鸣惊人,居然率先杀了一名灰衣人,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在他们的眼里安玥一直都是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怎么会有这种身手?
这其中最为激动的就是龙越风,看向安玥的目光越发的狂热,这种谋略,这种修为,安玥分明就是他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安玥!”那边李灵儿突然叫她,四目相对,就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三人迅速聚集在一起,同时那些灰衣人均被藤蔓绊住了脚步,李灵儿一个雷火珠砸过去,轰隆一声,炸塌了半边的金銮殿。
几个灰衣人动作快一步,几乎都躲开了,只有两三个动作稍慢的受了些轻伤。
“皇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下来谈谈。”安玥道,李灵儿手里把玩着雷火珠,似乎只要他敢拒绝,她就会直接砸过去一样,无声的威胁。
“好,我们谈谈。”沧月皇不敢轻举妄动,眼下稳住安玥才是重点,几个灰衣人在他的示意瞎纷纷后提。
沧月皇现在很憋屈,非常憋屈,本以为安玥炸了他的宫门就已经是胆大妄为了,是在打他的脸,没想到她居然在他面前炸了他的金銮殿,而他居然还不能发火,只能笑脸相迎,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在砸他一下,他可不认为向来养尊处优疏于修炼的他能够躲过去,他大概是史上最憋屈的皇帝了,没有之一。
“皇上难道不想知道这刺客到底是谁吗?”安玥绕有兴致的问。
“是谁,居然敢到丞相府去行刺?”沧月皇强笑着说,他现在什么都顺着安玥说,只求她高兴,赶紧放下雷火珠,李灵儿一分钟不放下雷火珠他的心就一直玄着不能放下。
“这个人,皇上一定很熟。”安玥轻笑着,把五花大绑的墨清瑶拎到前面来。
沧月皇原本只是敷衍的瞄了一眼,结果看清楚那个所谓的刺客是谁之后惊讶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墨小姐?”沧月皇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墨清瑶居然跑去刺杀安玥,这还不说,居然还没有成功,结果别人家绑了带到皇宫里来,沧月皇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安小姐说的刺客该不会是墨小姐把?”沧月皇干巴巴的问,安玥说有刺客行刺她,让他主持公道,但这人却好死不死的居然是墨清瑶,光是想想他都头大。
&bp;&bp;&bp;&bp;碧云宫他可是不敢得罪,而安玥现在是捏着他的小命的,惹得她一个不高兴,说不定她就敢炸了他的皇宫,沧月皇现在只期盼,安玥说的那个刺客不是墨清瑶,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想法现在有多可笑。
“没错。”安玥毫不留情的打破他的幻想,从一开始沧月皇耀武扬威的叫她安玥,到现在有些讨好的安小姐,恐怕沧月皇是生怕她一冲动做出点什么来。
“墨小姐怎么会去行刺安小姐呢,安小姐是不是弄错了?”沧月皇干笑着说。
“沧月皇的意思是我冤枉墨小姐了?”安玥似笑非笑的问。
“没有,怎么可能呢!”沧月皇立马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
“墨小姐大半夜的闯到我的房间,如果不是我朋友在,恐怕现在尸首异处的就成了我了,这样还是我在冤枉她吗?”安玥冷笑着问。
“我不是怀疑安小姐,只不过,碧云宫是在不是我能管的。”沧月皇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道,这一个一个的都不是好打发的,墨清瑶也真是的,居然去刺杀,没成功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家捉住了,现在都来为难他。
“这么说,皇上是不准备管这事了?”安玥问。
“希望安小姐看在安丞相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我了。”沧月皇道。
安子晋一脸茫然,看在他的面子上,安玥会给她面子,开什么玩笑!
“沧月皇该不会忘了吧,我现在可不是安丞相的女儿了。”安玥撇了一眼安子晋,道。
“既然这样,安小姐也应该记得,你已经不是我沧月国的人了,这事我管不了,也不归我管!”沧月皇心一横道,打定主意不想管了。
“如果我非要你管呢?”安玥似笑非笑的问,李灵儿站在她身后,无声的威胁。
“安玥,你别嚣张了!我已经通知了碧云宫,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人了,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墨清瑶挣扎着吐出塞在嘴里的手帕,恶狠狠的说,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安玥,她居然敢绑她!
沧月皇本来就要被安玥威胁了,乍一听墨清瑶这么一说,心里又开始摇摆不定,对呀,安玥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还能以一己之力对抗碧云宫吗?
“快放开我,我有办法对付雷火珠!”墨清瑶见沧月皇犹豫,心中一喜连忙吩咐。
眼前的威胁墨清瑶也能帮他解决,沧月皇心里的天平立马倒向她这一边,立马吩咐人去给墨清瑶松绑。
“看来,皇上是下定决心要帮墨小姐了?”安玥也不阻止,只是笑着问,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安小姐,碧云宫我实在是招惹不起。”沧月皇一脸苦笑,心里确实无比嘚瑟,让你威胁我,等下就让你好看。
安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安玥没什么反正,李灵儿先不干了,她可没有安玥那么能忍,当即冷笑道“碧云宫又能怎么样,你招惹不起碧云宫,现在要跟我华音阁为敌了。”
&bp;&bp;&bp;&bp;沧月皇心里咯噔一声,华音阁,怎么会又跑出来个华音阁,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就是华音阁的人,安玥又怎么会认识华音阁的人。
“跟华音阁作对?你一个小小的关门弟子有什么资格代表华音阁?”墨清瑶冷笑着问,这也间接证明了李灵儿的身份。
沧月皇这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如果李灵儿这话是在他给墨清瑶松绑之前说的他可能还会犹豫,但是现在他已经给墨清瑶松绑了,表明了是要站在她这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更苦的,恐怕就是安子晋了,他的女儿,他的那个废物女儿,那个被他逐出家门的女儿,那个他一直不看好的女儿,居然在今天大放异彩,而且还认识了华音阁的人。
安子晋现在异常后悔,如果他没有把安玥逐出家门,就凭安玥现在的实力,再有一个华音阁站在背后,他想做什么不行,但是现在什么都晚了,在他做出那样的事之后,安玥怎么可能会再回来?
“我不能代表华音阁,那你一个碧云宫的小姐又有什么资格代表碧云宫?”李灵儿反问,两人看起来半斤八两,沧月皇一时间不太确定,自己把宝压在墨清瑶身上到底是对是错。
“你……”墨清瑶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没错她确实不能代表碧云宫,甚至她做的这一切碧云宫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墨清瑶,做人脸皮不要太厚,九叶龙葵花是我亲自跟安玥一起摘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至于墨夏月的死,那还要拜你所赐,跟安玥又半毛钱关系?”李灵儿冷笑着问。
墨清瑶被她讽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强做镇定道“她擅闯不归域总归是事实吧?”
“是又怎么样,又有哪条规定说她不能进不归域的?”李灵儿开始胡搅蛮缠“但是你,威胁沧月皇,强迫他把安玥逐出沧月皇,才是干涉朝廷之事!”
李灵儿的话看起来胡搅蛮缠,但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安玥擅闯不归域事小,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但是墨清瑶逼迫一国之君,这事就有些过分了,如果被那里的人知道了,理亏的一定是她。
“这……”沧月皇看了墨清瑶一眼,他不是特别清楚这样条例,只是知道世家与朝廷互补侵犯,所以当墨清瑶来跟他说安玥擅闯不归域的时候,他才会这么紧张,但是现在听李灵儿这么说,似乎事情根本不是这样。
“所以说,真正违反条例的是墨小姐了?”安玥总结性发言。
“对呀,倒打一耙的事,墨家的人还真是做的顺手。”李灵儿道,她跟墨家人不和这事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讽刺起墨清瑶来,也是毫不留情面。
“但是,是她先闯不归域的。”墨清瑶反驳,但是底气却不怎么足,她确实有错,安玥也不是没有不对的,她就不信,那些人还能偏袒安玥不成。
李灵儿还想说什么,一道声音突然横插进来道“是本座让她去的。”
&bp;&bp;&bp;&bp;一席白衣纤尘不染,翩然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容貌有着五分相似的黑衣人,李灵儿见到那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墨清瑶见到那人时,脸上是深深的痴迷之色,目光随着那人的身影移动,随即又转变成惊恐之色。
“宫墨夜?”安玥无视从一进来就对她挤眉弄眼的莫言,讶异的说,他怎么会过来。
“气消了?”宫墨夜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安玥这才发现,其实宫墨夜笑起来是很好看的,如同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一般。
“额。”安玥略微有着尴尬,其实根本就没有生气,只不过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所以迁怒而你,但是,她总不能说出来吧?
“你认识圣主?”李灵儿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后知后觉的问。
“圣主?”安玥只注意到这个称呼。
“栖龙圣域少主,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李灵儿见安玥一脸茫然的模样,惊讶的问。
安玥“!!!”她知道才有鬼!
好个宫墨夜,栖龙圣域少主,她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谁知道他会是什么圣域少主,他倒是瞒的紧。
安玥双眼冒火盯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看出两个洞来,宫墨夜摸摸鼻子,颇为无辜的说“不怪我,是你自己没问。”
“所以是怪我咯?”安玥磨着一口闪亮的银牙,笑得格外阴森。
“当然不是,是莫言没有说清楚。”宫墨夜从善如流,责任都推给莫言。
莫言表示,他躺着也中枪。
“安玥,你认识圣主?!”李灵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安玥背上,激动的说。
安玥被她拍的一个踉跄,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揉了揉震痛的后心,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李灵儿力气这么大?
“所以呢?”安玥问,认识宫墨夜又能怎么样,还能指望栖龙圣域帮她对付碧云宫吗?
“圣主允许你去的不归域,那怎么能算是违反世家跟朝廷的规定!”李灵儿兴奋的说,此时墨清瑶的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为什么他允许就不算违反规定?”安玥总算是听懂了一句。
“因为规定就是圣域制定的呀。”李灵儿理所当然的说。
好吧,这算不算是知法犯法,但是这里讲的不是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修为高了,所有规定对你来说都不是规定。
“不知道圣主降临,有失远迎,还望圣主不要怪罪。”沧月皇此时已经完全傻眼了,来了一个华音阁不算,现在居然连栖龙圣域都出来了,他现在只期望安玥记性不要太好,最好忘了他之前做的那些事。
宫墨夜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他,沧月皇尴尬的立在一旁,不敢有任何怨言,一个碧云宫他都招惹不起,更何况是栖龙圣域。
“不知道皇上要怎么处理这事呢?”安玥绕有兴致的问,宫墨夜懒得搭理沧月皇,安玥可不一样,她更喜欢为难他。
沧月皇一脸苦逼的望着她,人家圣主都在这,你丫还问她怎么处理,想为难他也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bp;&bp;&bp;&bp;“不知道安小姐想怎么办?”沧月皇纠结着问,他怎么敢处置墨清瑶,又不是嫌命长。
“要不,杀了?”安玥提议。
沧月皇顿时激出一身的冷汗,杀了他没意见,只要别让他动手就行。
可惜安玥偏偏不如他所愿,淡淡道“不如,这事就交给皇上吧。”
“安小姐还是不要为难我了。”沧月皇苦着一张脸道。
“原来你还知道是为难啊,那之前你逼着我交出九叶龙葵花的时候呢,有没有想过是在为难我?”安玥皮笑肉不笑的问。
来了,果然是要秋后算账的,沧月皇心里咯噔一声,当初是因为看你好欺负才为难你,谁知道你丫不仅跟华音阁的人认识,还认识圣域的少主!
“安玥,你别欺人太甚!”墨清瑶咬牙切齿的说,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嫉妒之色,为什么安玥会认识宫墨夜,为什么宫墨夜会帮她!
“我欺人太甚?这话你说也不嫌丢人,你欺人太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天?”安玥不屑的说,说她狐假虎威也好,反正成王败寇,现在墨清瑶的小命是捏在她手里的,要嚣张也是她嚣张,还轮不着她来叫嚣。
“你……”墨清瑶的话被堵了个结实。
“不过,你放心,我暂时是不会杀你的。”安玥笑眯眯的说。
墨清瑶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暂时得借宫里的天牢一用。”安玥扭头,这句话是对沧月皇说的。
“没问题!”沧月皇自然是满口答应,借个天牢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想干什么!”墨清瑶警惕的问,直觉告诉她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当然是把你关起来了。”安玥笑道。
“不可能,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墨清瑶尖叫道,这绝对是耻辱,她堂堂墨家二小姐,又怎么可能做阶下囚,安玥绝对是存心羞辱她!
“凭你现在是落在我手里,凭你现在打不过我。”安玥道,讲什么理,跟墨清瑶不需要讲理,反正她就不是个讲理的人。
墨清瑶还想讲什么,但是沧月皇怕节外生枝,连忙吩咐几个灰衣人上去制服她,墨清瑶不停的挣扎。
宫墨夜极其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手一挥,墨清瑶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宫墨夜,墨清瑶满脸的受伤,从他进来就一直没有那正眼看过她,唯一看的她一眼,居然是对她动手!
墨清瑶被带下去了,宫墨夜自然是没有看到她受伤的表情,但是安玥却看到了,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宫墨夜,果然,奸情无处不在。
“玥儿,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跟为父回去吧。”墨清瑶走了,安子晋突然带着一抹谄媚的笑,开口道。
“回去?回哪去?”安玥怎么也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居然是安子晋,而且他居然让她回去,她没有听错吧?
“自然是回丞相府了。”安子晋道,此话一出,安若跟安夏的表情都有些难堪,一直做背景的两人算是看了场大戏。
&bp;&bp;&bp;&bp;但是,她们都没有想到,这场戏结束之后,安子晋居然会让安玥回去,这怎么可以!
安子晋当然跟他们两个人的想法不同,刚才知道安玥跟华音阁的人认识是他只是觉得遗憾,但是现在他知道了安玥居然认识圣域的少主,那他是怎么都不可能放过这个女儿了,如果不是顾忌到宫墨夜还在这,他都恨不得直接把安玥打晕了带回去。
一旁,已经没他什么事的沧月皇瞄了安子晋一眼,真不愧是他家丞相,脸皮这么厚,当初眼都不眨的把安玥逐出家门,现在发现她有利用价值了,居然舔着脸让人家回去。
不过,鄙夷归鄙夷,沧月皇还是很乐意他这么做的,如果安玥真的能回来,对沧月国也是有好处的。
“回丞相府?安子晋,你有没有搞错,当初是你说没有我这个女儿,现在让我回去,你不觉得脸疼吗?”自己打自己脸这也是没谁了。
“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安子晋尴尬的说,他没料到安玥居然把话说这么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迫不得已?那我请问,当初是墨清瑶逼着你把我赶出家门,还是皇上呢?”安玥问。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我一定会补偿你的。”安子晋避重就轻的说,直接忽略安玥的问题努力摆出一副慈父的表情。
“我委不委屈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安玥淡然道。
“为什么?”安子晋愣怔。
“从赶我出门那天就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哪来的后悔药卖。”安玥冷笑,安子晋想把她赶出去,她走了,现在再想让她回去,不好意思,晚了。
“你……为父养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你有出息了,连父亲也不认了!”安子晋被她讽刺的恼羞成怒道。
“安子晋,你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赶我出去的是你,现在觉得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想让我回去,哪有那么好的事。我本来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只不过你也别太得寸进尺!”安玥冷笑道。
“你……”安子晋哪里有被人这么冷嘲热讽过,这几个女儿哪个敢这么跟他说话,他都已经拉下脸去求安玥回来了,她居然还敢这么不知好歹。
恼羞成怒的安子晋挥手就要去教训安玥,却浑然忘了,现在大安玥,怎么可能乖乖的任他作为。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安子晋只觉得自己扬起的手被一股柔和又不失力道的力量给挡了回来。
紧接着一个灰衣老者跨进大殿,老人也不知道多大年纪,须发皆白,只不过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让人不敢小窥。
“见过陛下。”老人进来之后目不斜视,先是冲着沧月皇行了一礼。
“爹?你什么时候出关的?”安子晋惊讶的说,刚才拦住他的居然是自家老子。
安玥也有些惊讶,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出动了,连一直闭关不出的安老爷子都出来了,他是想干什么
&bp;&bp;&bp;&bp;“回去我再收拾你!”安老爷子看了安子晋一眼,苍老而不失威严的声音训斥道。
安子晋敢怒不敢言,谁让那是他老子呢,老子训儿子天经地义,他哪敢反驳。
“你就是四丫头?”安老爷子的目光落到安玥身上,半是疑惑的询问。
“没错。”安玥道,虽然不知道安老爷子想干什么,但是人家也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她也犯不着跟人家对着干。
“我想跟你谈谈。”安老爷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安玥有些犹豫。这安老爷子一直闭关,今天出来就找她,该不会十来找麻烦的吧。
“我知道你爹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是听我说完之后你就应该能理解了。”安老爷子不容她拒绝,直接说道。
“……好。”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就应该不会对她动手反正就是谈谈她有什么好怕的,她也想知道安老爷子到底想跟她说什么。
跟沧月皇要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只有安玥跟安老爷子两个独处。
“我知道你怨你爹。”安老爷子打量了她半响,终是叹息一声道。
“没错。”安玥道,他叫她来,该不会是来当说客的吧?
“确实,他做了很多错事,我已经了解了一些,那确实不是一个父亲能做出来的事,事实上他确实不是你亲爹。”安老爷子看着她说。
安玥挑眉,安子晋不是她亲爹,意料之外,又想是意料之中,她居然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许是安子晋做人太失败了,所以就算知道了他不是她亲爹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你应该听说过,你娘叫凤云依,是洛洲富商的女儿。事实上,根本没有人知道你娘叫什么,凤云依只是我给她找的一个身份而已。”安老爷子缓缓道来,像是在讲一个漫长的故事,一个关于安玥身世的故事。
“我认识你娘的时候是在十五年前,那时候我遭人追杀,是你娘救了我,我承诺她以后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沧月国找我。
后来过了一年之后,就在我快要忘记这件事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突然找上门来,那就是你娘。
她告诉我她怀孕了,希望我给她安排一个身份让她安全生下你,我自然是答应,安排了你现在的爹出门,谎称是在外地娶了一个女人,生下了你。
后来你娘生下你不到一年时,突然离世,其实是不然,她只是走了,没有人知道她要去哪,她只说是要去完成自己的使命,想让我来照顾你。
恩人的嘱托我自然是答应的,你爹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却也默认了你是他女儿的事,后来我因为修炼遇到瓶颈开始闭关,没想到却发生了这些事,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安老爷子道。
很老套的故事,安玥却有五分信了,因为安老爷子没有瞒她,她娘确实没死,只不过那个所谓的使命又是什么,跟她不能修炼又有什么关系,她娘是什么人,看起来好像是知道了一些事,实际上却陷入了更大的迷雾里。
&bp;&bp;&bp;&bp;“……我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安玥问,不知道该问安老爷子什么,他似乎知道的并不比她多。
“你娘,她很爱你。”安老爷子是这么说的。
安玥沉默,她不知道她娘是不是爱她,她只知道,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不知道来历,不知道去向,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这就是她娘。
“我知道你很你爹,但是看在他也养育你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原谅他吧,只要你愿意,丞相府永远都是你的家。”安老爷子语重心长的说。
恨吗?安玥不觉得,她从来没有把安子晋当成过她爹又怎么会有恨,有的只不过是厌恶罢了,现在知道他根本不是他爹之后连厌恶都没有了,安子晋现在于她,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这是你娘临走前托我给你的。”安老爷子看出她心情黯然没有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把古朴的匕首递给她,竟是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
安玥接过匕首没有吭声,安老爷子叹息一声离开,待他离开之后安玥才拔出匕首,这匕首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外面是银色的刀鞘,里面的匕首非金非玉,乌沉沉的,指腹刚碰到上面就开了一道口子。
“安玥?”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宫墨夜进来叫了她一声。
“宫墨夜,你说我娘,到底是谁?”安玥略显疲惫的问,安老爷子走之后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想了很多,其实什么也没想出来。
“是谁很重要吗,只要她是你娘不就行了。”宫墨夜坐到她身边,道。
安玥沉默,关键是,那不是她的娘,那是“安玥”的娘,不是安玥的娘,但她就是有种冲动,想知道她是谁,甚至想去找她。
“你在想什么?”宫墨夜问,他知道安玥在纠结,却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力感。
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她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又怎么会刚好到了一个跟她同名的人身上,她这个娘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安子晋不是她亲爹,那她又是谁,她跟这个安玥到底有没有关系?
太多的疑问,她想找人倾诉,但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一个穿越就让她没有办法开口,就算她敢说,宫墨夜就一定会信吗,说不定当她疯了也不一定,所以再怎么样,她也得憋着不能说。
“没什么。”安玥道。
宫墨夜扬手,犹豫了一下,放在她的发顶上轻揉了两下,她还是不相信他。
从皇宫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折腾了一夜,本来以为解决了墨清瑶之后她会轻松一点,谁知道事情的发展远超出她的预料,反倒让她更加担忧。
在宫门口跟宫墨夜分开之后,安玥直奔客栈而去,那里,她跟李灵儿约定好了的碰面的地点。
“快说,你是怎么认识圣主的?”一到客栈安玥就被李灵儿拉到一边,摆开架势逼问。
“能等我吃完饭再开审吗?”安玥苦笑着说,一晚上的郁闷,让李灵儿这么一闹,似乎都消散不少。
&bp;&bp;&bp;&bp;“先饶了你。”李灵儿想了一下,反正安玥也跑不掉,她正好也饿了。
“我谢谢你啊。”安玥嘴角抽搐着做到一边,抬手吩咐小二上菜。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饭吃到一半,安玥突然注意到,平常咋咋呼呼的封非居然一句话也没说。
“话多的堵不住他的嘴。”一旁的李灵儿凉凉的说了一句。
原本准备跟安玥诉苦的封非立马委委屈屈的低下头不敢吭声了,安玥越发好奇,李灵儿到底干了什么,让封非成了这样。
“我看你是吃饱了吧,那就赶紧说说你跟圣主!”还没等安玥开口问,李灵儿就打断她,看这架势,大有一副,你不说就让你好看。
“我有什么好说的?”安玥无语,她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宫墨夜是什么圣主好吗。
“怎么认识的,怎么发展的,通通说出来。”李灵儿道。
“就那么认识的呗,还能有什么发展。”安玥好笑的说。
“你在敷衍我!”李灵儿不干了“萍水相逢,圣主怎么可能会帮你。”他又不是热心肠,什么人都帮的话,不早就累死了,这句话,李灵儿只是在心里小声嘟囔。
“事实而已,只不过当初他救过我而已,发展什么的,才是天方夜谭吧。”安玥道,宫墨夜那人一向清冷,不知道他是圣主之前就有无形的距离感,知道他是圣主之后那种距离感更盛,又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
“英雄救美啊!”李灵儿感慨,双手托着下巴,两眼发光,一脸的瞳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安玥耸肩,懒得反驳,事实什么样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当初貌似是她求着宫墨夜救她的。
“什么呀,这就没啦?”李灵儿不满的说。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安玥扶额,觉得有些头疼。
“人家救了你你就这样算啦,没有以身相许什么的?”李灵儿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你想太多了!”安玥翻了个白眼给她,以身相许,亏她想的出来,宫墨夜那是什么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平板萝莉,轮得着她以身相许吗。
“是你想的不多。”李灵儿悻悻的坐下,宫墨夜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好人,他肯出手救一个人,就绝对不是因为善心大发,因为通常情况下他更喜欢看着别人去死,所以安玥一定是个特例,只不过这个特例,却没什么意识。
“宫墨夜哪好了,隐瞒身份,居心叵测。”封非不满的说。
安玥略微奇怪,平常封非那么崇拜宫墨夜,她还以为他知道了宫墨夜的身份之后会更加激动呢,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
“闭嘴,轮得着你说话吗!”李灵儿横了他一眼,封非立马乖乖的蹲在一边,老实到不行。
“话说,你为什么要留着墨清瑶,有圣主在,就算杀了她碧云宫也不敢说什么吧?”李灵儿问,毕竟墨清瑶有错在先,碧云宫这次怎么也不占理。
&bp;&bp;&bp;&bp;“碧云宫来人了。”安玥说,宫墨夜是宫墨夜,她是她,她是想杀墨清瑶,目的是给东方瑾报仇,但她是想亲自动手,而不是依靠其他人。
“你怎么知道碧云宫来人了?”李灵儿一愣,显然是没有收到消息。
“猜的,你信吗?”安玥问。
“不信!”李灵儿果断摇头,傻子才会信。
安玥耸肩,不信算了。
“你知道碧云宫会来谁吗?”安玥问。
“你自己说碧云宫会来人,难道不知道会来谁吗?”李灵儿问。
“都说我是猜的了,我怎么知道碧云宫会有谁。”安玥道,好吧,她其实不是猜的,而是宫墨夜跟她说的,只不过他也没说会是谁来,为了避免李灵儿想入非非,她还是不要说是宫墨夜说的为好。
“如果事情属实的话,我估计会是墨清霜。”李灵儿想了一下道,既然安玥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
“墨清霜是谁?”安玥表示不认识,事实上墨家的人,她也只认识墨清瑶跟墨夏月而已。
“墨清霜,墨家大小姐,墨清瑶她姐,墨家真正的天才。”李灵儿道,再提到墨清霜的时候,她脸上是有崇拜之意的。
“墨清瑶在外人眼中是不可多得天才的,但是在墨家资质也只不过是中等偏上而已,但是墨清霜不一样,她虽然只比墨清瑶大上几个月,但是资质却甩了她一大截,现在已经是七阶巅峰了,更重要的是她这人完全没墨清瑶那种娇纵之气,为人低调,认识她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李灵儿道。
这点安玥已经领教过了,连对墨清瑶看不顺眼的李灵儿都忍不住夸她,可见这个墨清霜绝对不一般,不过——“墨清霜是墨清瑶叔叔的女儿吗?”只比墨清瑶大几个月,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一个娘生的吧。
“这也是我要跟你说的。”李灵儿冲她神秘一笑。
“墨家现任家主,也就是墨清瑶她爹墨景云,这人在他几个兄弟里,资质只能算是中等,但是这人善谋略,碧云宫在他手里确实更加兴盛。
但是他真正坐稳这个家主的位置,还是因为他的几个儿女,光你认识的就有墨清瑶跟墨夏月,还有大女儿墨清霜,唯一一个儿子墨清流。
而墨清流被成为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八阶,就算是在几个世家之间都是少有。
但是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大女儿,也就是墨清霜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孤女,当初有很多人都说墨清霜是的私生女,为此墨清瑶她娘还出来闹了好几次,后来墨老祖宗亲自出面,说墨清霜是故人之子,代为抚养,而墨景云也因为成了墨清霜的爹才成了碧云宫的宫主。
说起来墨景云还得感谢墨清霜呢,说到底也是墨清霜自己争气,用行动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嘴,现在碧云宫里那些人哪个见到墨清霜不是毕恭毕敬的,谁敢多说一句。”李灵儿感慨,道。
&bp;&bp;&bp;&bp;“你倒是清楚。”安玥无语,李灵儿对碧云宫未免也过关心了,连这种事都知道。
“这本来就是公开的秘密,我师父也在说,当初墨景云为什么要说墨清霜不是他女儿,既然抱回来了,就当自己的女儿养不就是了,不过,照我说,当初墨清瑶她娘闹成那样,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啊。”李灵儿道。
“那你了解墨清霜这个人吗?”安玥问,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墨清霜啊。”李灵儿想了一下,却发现关于墨清霜的事还真的是少的可怜。
“……完美。”想了半天李灵儿才想出这么一个形容词来。
“完美?”安玥惊讶。
“没错,就是完美!”李灵儿肯定的点点头“似乎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对她赞不绝口,她做事也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就是太完美了,让人感觉不真实。”
“不是不真实,而是,根本没有那么完美的人。”安玥总结。
“什么意思。”李灵儿没反应过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说的那么完美的人,除非是神,而且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没有缺点。”安玥道。
“你是说,她是装的?”李灵儿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又觉得有些道理,一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完美。
“每个人都习惯把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所以不能说是装,不过我也没见过她,所以,谁知道你是不是夸大其词。”安玥耸肩,如果墨清霜真的是装的,那只能说她是心机深沉。
“照你这么一说我都在怀疑她了。”李灵儿无语的说“你是不是总是把人往坏处想?”
安玥一愣,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灵儿虽然只是随口一说,却说的分毫不差,她确实习惯性的把人往坏了想。
“我只不过是这么一说,倒是你,自己立场不坚定才会怀疑。”只是愣了一下就笑着说道。
“有吗?”李灵儿问。
“当然有。”肯定的点头。
“好吧,是我多想了。”李灵儿道。
一旁埋头苦吃的封非在心里默默吐槽,又一个被忽悠的人啊。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据说墨清瑶被关起来的时候还在大吵大闹,这今天或许是折腾累了,才算是安静下来。
李灵儿一度想再去见宫墨夜,但是再闯了几次阵法之后都已被莫离扔出来为结局,安玥一开始倒是有想过要带她去的,但是见她越挫越勇也就放弃了,这样也好,她有事做了,应该就不会缠着她了吧?
值得一提的是,在安老爷子的再三请求下,安玥重新搬回了丞相府,只不过不是以四小姐的身份,而是已贵客的身份住在福安院。
据说当时他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遭到了一众的反对,但是安老爷子力排众议,执意把安玥接回来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所有人见了她都是绕道走的,再不行碰面了也当做看不见,就当没她这个人。
安玥也无所谓,反正不过是个住的地方,安夏不来找她她才是谢天谢地。
&bp;&bp;&bp;&bp;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就在昨天,宫墨夜让莫离给了她一堆矿石,说是让她打造一把刀,还附送了她一张图纸。
开始她也没注意,后来看了图纸才开始头大,不过就是做把刀,上面的材料居然用到了二十多种,她很怀疑,她到底能不能做出来。
而且宫墨夜压根没给她商量的余地,限定一个月之内就得做出来,为了避免之后的一个月被莫离跟在屁股后面要,安玥果断决定,还是尽早把这刀做出来好交差。
说的轻松,但是做起来还真是不怎么轻松,刀是一把重刀,安玥粗略估计,做好了至少得有百十来斤,可想而知,光是材料炼化就是一项大工程。
不过幸好宫墨夜给她准备的矿石足够,显然也是没准备让她一次就成功。
这把刀主要的材料是天晶石,还有一种叫做发晶的伴生矿,天晶石是一种深蓝色的矿石,炼化之后是半透明的蓝色,重要的是,这是一种水系矿石。
安玥虽然有打造过武器的经历,但是带属性的矿石还是第一次。
小心翼翼的开始炼化天晶石,因为是重刀的缘故,天晶石的数量也十分可观,安玥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些天晶石全部炼化。
然后开始炼化发晶,按照顺序把一系列的辅助矿石依次投进去,过了大半天的时间第一把刀才全是成型了。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安玥试着往刀里输入灵力,谁知道,原本应该坚硬无比的刀居然直接碎了。
失败了。安玥了然,随手把那堆废铁扔到一边,虽然早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但是真的失败了还真的是有些不爽。
看来是天晶石那里出了问题,水系的矿石,炼化过头了,失了原本应有的灵性,看来还得多试几次。
不过刀是不能炼了,宫墨夜只给了她三份材料,如果都失败了,恐怕她就只能自己去找矿石了,看来得找其他的来练手。
安玥不知道的是,三份材料就已经是天价了,炼药师难得,是因为有炼药天赋的人可能根本没有财力支撑他去炼药,毕竟灵药都不便宜,炼药成功固然是好,失败了那可都是钱啊。
而作为几乎已经绝种了的炼器师,在财力方面的消耗,相比炼药师也是成多不让,毕竟带属性的矿石只占少数。
安玥在这边热火朝天的炼器,那边,一队马车悄无声息的来到帝都,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车帘掀开,一位白衣少女从上面下来,精致的软底绣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裙摆落下,依稀有银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墨色的长发斜挽了一个发髻,上面别了一根红宝石雕成的曼珠沙华,陪着这一身白衣格外的显眼。
浅粉色的唇角微微扬起,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小巧的琼鼻,上面是一双潋滟的美眸,峨眉淡扫,绝色佳人,倾国倾城。
如果墨清瑶是冰山上怒放的雪莲,那这名女子就是上好的美玉,美,却不扎眼,让人十分舒服。
&bp;&bp;&bp;&bp;“墨清霜求见圣主,还请通报。”白衣女子立在门前,清脆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格外动听。
“稍等。”门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
墨清霜浅笑着站在门前等待,不过片刻功夫,门就从里面打开,里面的一个黑衣侍从冲着她到“主子请你进去。”
“有劳了。”墨清霜微微颌首,纵使是对着一个下人也是礼貌至极。
莫离转身给她带路,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凉亭。
“圣主。”墨清霜停在凉亭外,冲着里面的人行了一礼,不骄不躁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来。
“墨小姐有何事?”宫墨夜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开口问,没有让她坐下,墨清霜也不恼,就那么站着,仿佛理所当然。
“清霜这次是为清瑶来向圣主请罪的。”墨清霜开门见山的说,事实上她根本不敢跟宫墨夜绕弯子,因为宫墨夜根本不会顺着她的话讲,只会让她难堪,还不如实话实说。
“你要请罪的不是我,而是安玥。”宫墨夜很不给面子的说。
“是我有失考虑,顾念着清瑶触犯了条例,想着来跟圣主请罪,疏忽了安小姐。”墨清瑶微微抿唇,没有因为宫墨夜让她难堪而变脸,反而先请罪,倒是让人没法怪罪。
宫墨夜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再没说话。
墨清霜像是极了解宫墨夜,并没有因为他的不说话而冷场,只是自顾自的道“虽然清瑶确实是有错在先,但念她并没有铸成大错,还请圣主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这话说的极为漂亮,不求宫墨夜饶了墨清瑶,只是让他从轻发落,既不得罪宫墨夜,又给自家妹妹求了情,就算不成,也没人说的出她的不是。
只不过,宫墨夜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要怎么处置她,你应该去问安玥。”宫墨夜淡淡道。
“是我欠考虑,还望圣主不要怪罪。”接二连三的被拂了面子,墨清霜也是内心强大,居然都没有变脸。
“都说墨家大小姐行事稳妥,我看也不过如此。”宫墨夜冷声道。
“不过是传言罢了。”墨清霜浅笑道,被讽刺了也放没听到。
宫墨夜冷哼一声,像是早就知道墨清霜根本不会生气。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好半响两人都没有说话,宫墨夜顾自翻阅着一本古籍,抬头时发现墨清霜居然还在,不悦的开口,这是下逐客令了。
“自然是看圣主。”墨清霜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道。
“墨清霜!”宫墨夜皱眉,不满的道。
“清霜在。”墨清霜浅笑着道,上前几步,走进凉亭站在宫墨夜身边。
“你可以走了。”宫墨夜敛下眼底的不悦冷淡的开口。
“清霜许久不见圣主,却不想圣主居然会在沧月国。”墨清霜开口,这就是不准备走了。
“与你可干。”宫墨夜道。
“倒不是清霜多事,只不过老祖宗今日似乎跟域主提了你我的事。”墨清霜道。
&bp;&bp;&bp;&bp;“我跟你有什么事!”宫墨夜低喝道,显然已经极为不悦。
“既然是婚事。”墨清霜轻抚头上的簪子,笑得有些勉强。
她再怎么养也是个女人,被这个接二连三的讽刺也有些尴尬,况且她这么努力维持她的修养,却发现宫墨夜根本就吝于多看她一眼,着实让她感到挫败。
“婚事?想嫁给圣主的女人多的事,墨家,似乎还不够格。”宫墨夜冷笑,确实,想嫁给圣主的女人多的事,但只是因为他是这个身边,无关这个人,只要是圣主,是谁对她们来说都一样。
“她们是想嫁给圣主,但是我只想嫁给你。”墨清霜仰视着他,像是在仰视一个神祗,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痴迷。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那么的高高在上,总是不是圣主也有让人疯狂的魅力,而她,就是为他而疯狂。
“墨清霜,你配吗?”宫墨夜挑起她的下巴,厌恶的问。
墨清霜眼里闪过一抹受伤之色,强笑道“清霜自知不配,这世上谁都不配,至于安小姐,更加不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宫墨夜眼里闪过一抹危险之色,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真的怒了。
“清霜失礼了,安小姐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会做勾引之事。”墨清霜故作轻松,其实心里的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说的是勾引,就是认定了是安玥勾搭的宫墨夜。
“墨清霜,别让我恶心你。”宫墨夜松开她的下巴,接过莫离递过来的手帕,仔细的擦拭手指,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墨清霜的头垂在一边,不用看也知道宫墨夜的东西,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道“我以为圣主一直都是厌恶我的。”
“我没有厌恶你。”宫墨夜突然道。
墨清霜难以置信的抬头,满脸的惊讶,有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在心里悄然萌芽。
“我是恶心你!”然而,宫墨夜却毫不留情的摧毁了这抹希望,从一开始就恶心她,这个女人像是带着一个面具在生活,伪装的完美无暇,如果他没有见过那一幕的话或许只是当她是个陌生人,但是自从见过那一幕之后就只剩下了恶心。
墨清霜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伪装卸下,眼里露出受伤,和嫉妒的神色。
“既然这样清霜就不打扰圣主了。”失态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墨清霜又恢复到了那个温和的样子,快到让人以为之前的是错觉,而宫墨夜却只有更深的厌恶。
墨清霜走了之后,宫墨夜独自坐在凉亭里,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怒气,旁边的莫离莫言只能把头垂的更低,生怕触了主子霉头。
“啪!”宫墨夜冷着脸把桌子上的一整套茶具拂落后,起身离开。
身后的莫言一脸肉疼的看着碎成渣的茶具,这都是钱啊!
宫墨夜一路奔走,直到到了那扇门前,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屋里的人正双眸禁闭,无意识的拿着一块块矿石不停的炼化,手上打着一道道手决,矿石在火焰下逐渐被炼化成半液体的形态。
&bp;&bp;&bp;&bp;宫墨夜伸手,想拂去她手上因为灵力过度消耗出现的汗水,但是手终归还是停留在班空中,然后叹息一声。
安玥正在炼器的关键时刻,自然感觉不到屋里面突然多了一个人,手上的手决不断变幻,随着意念一柄刀的形状逐渐形成。
此时安玥的精神力已经消耗到了极点,几天几夜不停的炼器,就算是铁人也受不了,不过她还不能停,一旦停了这把刀就算废了,这可是最后一份材料了。
之前的两把刀全都失败了,第二把刀还好,起码是个刀,但是根本没有任何属性,完全就是把普通的刀,所以,她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失败。
凝型的过程很漫长,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要做到完美,精神力消耗殆尽的安玥,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神府中一道白光闪过,已经干枯的精神力突然又源源不断的涌上来,等这把刀完成之后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刀完全冷却下来之后,安玥迫不及待的是去实验,灵力输入进去之后,刀身发出一声轻吟。
成了!安玥兴奋不已,更让她高兴的是,她居然晋阶了,中级炼器师!没想到精神力消耗殆尽之后居然让她突破了,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成功了?”身边突然又一个声音问,安玥这才发现身居然还走另外一个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玥吓了一跳,她居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人,这要是来杀她的,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早就来了。”宫墨夜按了按眉眼,本来只是想来看一眼,没想到居然呆了这么久,久到她都已经醒了。
“下次记得找人护法。”宫墨夜提醒,她炼器的时候完全是忘我的境界,这次是他进来了,下次,万一是别人怎么办。
“知道了。”安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感情宫墨夜是特意来给她护法的呀。
“来的正好,刚好给你,也省的我送过去了。”安玥把刚做好的刀递给他,语气里有些小嘚瑟。
宫墨夜接过刀只是看了一眼,道“不错。”
“只是不错啊。”安玥略微不满,她累个半死,居然就只得到了个不错。
宫墨夜看着她,突然笑了,然后伸手把她圈到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道“是很不错。”
安玥傻了,耳边传来宫墨夜说话时胸腔震动的声音,震的她脑子都糊涂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安玥。”宫墨夜叫她。
“怎么了?”安玥有些尴尬,手都不知道该放哪。
宫墨夜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安玥感觉哪都别扭,感觉哪都怪怪的,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身上都是灰。”别弄脏了你那洁白的衣服,安玥心里默默吐槽。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炼器时,矿石上面掉的渣落了她一身,又出了不少汗,她这身上还真不干净,原本还有些浮想联翩的动作,现在只剩下尴尬了。
宫墨夜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放开安玥,他衣服上果然蹭了些灰尘。
&bp;&bp;&bp;&bp;“额,我是不会赔的。”安玥挠挠头,略显尴尬的说。
“不用赔。”宫墨夜勾勾唇角“帮我洗了就行。”
“那我还是赔吧。”安玥黑线,洗衣服什么的根本不擅长好吗,为了避免她直接把衣服洗废了,她还是自觉点赔吧。
宫墨夜盯着她,沉默半响道“安玥,你到底想要什么?”
平生第一次看不穿一个人的想法,让他有些挫败,她似乎想要的很多,又似乎对什么都无所谓,超出这个年龄的成熟。
想要什么?安玥一愣,不明白宫墨夜为什么会这么问,随即又有些茫然,想要什么,她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似乎对什么都看开了,如果现在突然有个人来告诉她,你马上就要死了,她似乎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安玥,你没有想要的,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你,也,抓不住你。”宫墨夜摇头道。
“是吗。”安玥觉得说这些似乎有些奇怪,宫墨夜总不会是知道了她是穿越过来的吧?
“我想知道我娘是谁。”安玥理智的转移话题。
“你娘?”宫墨夜皱眉。
“嗯,安老爷子说,我其实不是安子晋的女儿。”安玥耸肩道,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会帮你去找。”宫墨夜舒展了眉头道。
“宫墨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安玥问,她似乎被李灵儿带的奇怪了,宫墨夜是圣域少主,按理说根本就没有什么用的到她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之前说的要她还根本就不成立,她根本就没什么好还的。
既然如此,宫墨夜为什么要帮她,堂堂一个圣主,总不可能是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宫墨夜看着她,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安玥看不懂,也想不通,什么叫总有一天,为什么感觉宫墨夜似乎瞒了她什么重要的事?
“去收拾一下吧,墨清霜应该快来了。”宫墨夜起身准备离开。
“她来找我做什么?”安玥奇怪,总不可能是来给墨清瑶找回场子的吧?
“自然是向你赔罪,到时候千万别忘了狠宰她一笔。”宫墨夜笑得邪恶。
安玥无语,说的那么容易,她怎么感觉墨清霜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呢?
虽然是这么想,但安玥还是去洗漱一通,就算不是为了见墨清霜,她这一身的疲惫也该好好洗洗。
那边墨清霜几乎是掐着点来的,她这边刚折腾好,那边就有人来通报,说碧云宫的人来了。
“让她在外面等着,我待会就去。”闻言,安玥擦着半干的长发的手一顿,随即淡淡的说。
“……是。”玉桃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让碧云宫的人等她,四小姐还真是,第一人。
不过,联想到之前的事,似乎又觉得理所当然,谁能想到一直被视为是耻辱的人,居然会有一天一鸣惊人,老子这回怕是连肠子都毁青了吧,不过这也不关她这些下人的事,她顶多也就是看个热闹而已。
&bp;&bp;&bp;&bp;头发没干,安玥也没束,直接散着就去了大厅。
大厅里坐着三男一女,宫墨夜坐在首位上,在他下方是一个白衣女子,正端着茶杯细细的品茶,眉宇之间尽是温和之气,让人讨厌不起来。
龙越风跟龙越云分坐在两边,而安子晋在这群人面前就只有站着的份了,见她进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墨清霜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从头到脚,小心的暂时着眼里的挑剔,或许是同性相斥,又或许是因为宫墨夜对她的特别,墨清霜发现她对安玥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喜,更何况这个小女孩居然还让她等着,就更让她觉得她是在刻意给她难堪。
本来以为她会见到一个极为失礼的丫头,毕竟之前关于安玥的传闻就没有一个好的,一个不能修炼的人,突然能修炼了,行事又颇为的嚣张,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但是这么一打量墨清霜就意识到她之前错的离谱,安玥非凡不像她想的那么没有教养,反而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冷静的气势,被这么多人盯着也不怯场,只是淡淡的回视过去。
墨清霜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双眼睛,太过清澈,不染一丝尘埃,像是所有世俗都如不了她的眼,跟她的作风完全不相符,而这点是她所没有的,或者,这就是宫墨夜喜欢她的原因?太过复杂的人都喜欢这种简单的人吗?墨清霜想不通。
不,安玥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单纯的人,这些从她的行事上就可以看的出来,宫墨夜是被她蒙蔽了?
“坐。”宫墨夜见她进来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指了一边的座位道。
安玥也不客气,有的坐为什么要站着,再说了,墨清霜坐着,她站着,总赶脚气势上输了一截。
宫墨夜居然让她坐在旁边,墨清霜一愣,随即,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撕破了她故作平静的脸,凭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坐在宫墨夜旁边!
“安小姐。”龙越云有好的打招呼,现在看安玥的眼神就跟看神没什么区别了。
安玥居然认识圣域少主,而她现在是帮着他的,也就是说有了安玥的帮着圣主肯定会高看他一眼,皇位什么的根本就是搓手可得,这种好事,做梦都要笑醒了好吗。
“凌王殿下。”安玥点头,接受了他的示好,尤其是看到一旁龙越风扭曲的表情,她就一阵暗爽。
“这位是?”安玥看向墨清霜面露疑惑,佯装不解的问,其实墨清霜的身份她早就猜出来了。
“安小姐,我是清瑶的姐姐,你叫我清霜就可以。”墨清霜脸上的表情早就已经平复,脸上扬起一抹完美的笑意,温和道,只是宽大的水袖下,双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里,只有那丝丝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镇定,不会变脸。
“原来是魔大小姐。”安玥做恍然大悟状,私底下已经打量过墨清霜,看来李灵儿说的不错,这绝对是个大美人。
&bp;&bp;&bp;&bp;就算不知道天赋怎么样,就光是这张脸就足以倾国倾城,更何况还是个天才。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为了清瑶的事来给安小姐赔罪的,清瑶年少不懂事,犯下打错,还请安小姐不要怪罪。”墨清霜开门见山的说,打算速战速决,眼前的这一幕,多看一秒钟都觉得刺眼。
说墨清瑶年少不懂事,但是她都已经十八了,比安玥都不知道打了几岁,这么说也不嫌牵强,偏偏墨清霜说的面不改色,好像墨清瑶真的只是不懂事一样。
“不知道墨大小姐什么意思。”安玥偏偏不如她所愿,故作不解的问,虽然她前世加今世都不知道大了她们俩多少岁了,但是,谁让她现在还是个萝莉呢,小孩子嘛,哪懂得那么多,不明白也是正常嘛。
这就是逼她把话说清楚了,墨清霜了然,知道安玥不肯轻易放过墨清瑶,却也没有办法,她果然没有看错,安玥绝对不是一般的小女儿,平常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被人忽悠了两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偏偏她还能去给别人下套,也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宫墨夜阅人无数,难道还看不清楚她吗,这么想着,墨清霜心里越大不愤。
“之前清瑶为了一株灵药多番为难安小姐,实在是不对,还请安小姐见谅。”墨清霜道,看似承认了她的不对,其实是偷换概念,只是说她为难安玥,却没有说她是怎么为难的,把墨清瑶真正犯得错给遮过去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安玥像是才弄明白墨清霜说的是什么。
“既然说是赔罪,那墨大小姐准备怎么赔呢?”安玥接着问。
墨清霜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玥会直接要赔偿,通常情况下,不是应该说算了了,这个安玥果然不能以常人对待,她是该说她脸皮厚呢,还是有恃无恐?
宫墨夜轻咳,掩饰着上扬的嘴角,枉他还怕安玥会吃亏刻意在这陪着,现在看来,能让她吃亏的人还真的是少数。
安玥斜了他一眼,笑什么笑,不是你让我要的吗,宫墨夜则回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墨清霜看着那两个人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一双美眸几乎要冒出火来了,强压下怒火,墨清霜道“这个是自然。”
虽然有些不齿,但是墨清霜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毫无准备,本来是打算安玥如果准备息事宁人也就算了,没想到安玥仗着有宫墨夜在居然敢跟她杠上了。
自己送是一回事,别人要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墨清霜现在对安玥是极度的不满。
“这个是家父托我送给安小姐的。”墨清瑶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碧绿的玉葫芦,一旁的侍女接过来递给安玥。
“什么破葫芦。”安玥接过玉葫芦在手里把玩了一下小声的嘟囔,声音虽然小,蛋足以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墨清霜脸色瞬间僵硬,如果不是宫墨夜在,她都想骂安玥一声不知好歹,碧云宫的宝贝都送出去了,她居然还敢嫌弃。
&bp;&bp;&bp;&bp;好吧,安玥承认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说,目的就是让墨清霜难堪,她倒要看看墨清霜会怎么办。
“不知道安小姐喜欢什么,所以准备的不是特别妥当。”墨清霜僵硬的笑着说。
“我喜欢钱。”安玥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说着封非的台词。
宫墨夜看了安玥一造,犹豫要不要告诉她这玉葫芦其实是碧云宫的宝物之一,不是有钱又能买的来的。
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说,他相信,安玥绝对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人,谁吃亏她都不会吃亏。
“我这次出门匆忙,这张晶卡里应该还有一千多万金币。”墨清霜爽快的拿出一张黑色的晶卡给安玥,钱什么的不是问题,最好把玉葫芦还给她。
“墨大小姐真是个爽快人。”安玥动作迅速的收起晶卡,笑得见牙不见眼,不愧是碧云宫,出手真大方,随手就能甩出一千万,哪像她这些穷人。
“那玉葫芦……”
“安玥!”见安玥收了晶卡,墨清霜开口想要回玉葫芦,谁知道这时候李灵儿突然闯进来打断了她的话。
“咦,墨大小姐也在。”李灵儿后知后觉的墨清霜打招呼。
“李小姐。”墨清霜心里简直呕到吐血,你早不进来晚不进来偏偏在她要玉葫芦的时候进来,可惜,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就算再郁闷,也得摆出最得体的微笑来面对李灵儿。
李灵儿胡乱的点点头,目光落到安玥手里的玉葫芦上,一脸惊讶的说“这碧玉葫芦不是墨家的东西吗,怎么在你这?”
“是墨大小姐刚送我的。”安玥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着墨清霜。
“你好大的面子,碧云宫的宝贝都能送给你了。”李灵儿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这是宫墨夜的面子,可不是我的。”安玥笑道,如果不是畏惧宫墨夜,碧云宫会送她这种宝贝吗,不过宝贝虽好,但也扎手,她今天要是收了这碧玉葫芦,以后恐怕都要被碧云宫记恨上了。
“管她是谁的面子,反正这宝贝现在是在你的手上。”李灵儿大大咧咧的说。
墨清霜的脸,此时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好一个安玥,本来以为她是不识货,没想到她是胃口大,东西要,钱也要,她就不怕吞不下去噎死了。
而且,而且,她居然敢直呼宫墨夜的名字,是谁给她的胆子?!
李灵儿看着墨清霜黑的能滴下水的一张脸,暗自嘚瑟,她承认,其实她一早就在门外了,听到墨清霜想开口要碧玉葫芦才突然闯进来,她就是故意的。
本来以为墨清霜是个万年不变的笑脸,没找到这回都被气成这样,看起来,还真是有够爽的。
本来嘛,都是一辈人,偏偏墨清霜天府最好,总是被长辈拿来跟她们做比较,李灵儿又是那种叛逆的性子,怎么可能服,偏偏墨清霜又是一副老好人的脸,她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她发火吧,所以只能憋着,现在老好人都变脸了,可见气的是有多狠。
&bp;&bp;&bp;&bp;宫墨夜哑然失笑,亏他刚才还以为安玥会吃亏,现在看来,她哪是吃亏呀,分明是在坑墨清霜。
“那,清瑶的事?”再怎么恼怒她也不能发火,东西都送出去了,再惹怒了安玥,岂不是得不偿失,所以,墨清霜只能咬牙陪着笑脸。
“既然墨大小姐都已经道歉了,那这件事就算了,反正她也只是年少无知罢了。”安玥轻笑道,末了还不忘讽刺墨清霜一把。
不过,这件事是算了,可别忘了墨清瑶欠她的可不止一件事,日子还长着呢,以后他们慢慢算。
“多谢安小姐。”墨清霜深呼一口气,转头对龙越风笑道“那就麻烦太子殿下带我去天牢了。”
“无妨。”龙越风点头起身,他正好也不想呆在这里了。
“正好,我也陪着墨大小姐一起去吧。”安玥笑眯眯的起身,存心想给墨清霜添堵。
墨清霜脸色一僵道“不用麻烦安小姐了。”
“怎么是麻烦呢,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去看看墨小姐也是应该的。”安玥道,打定主意要跟我墨清霜一起。
“那就麻烦安小姐了。”墨清霜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不只是她对人家有敌意,恐怕安玥也是一样。
说是要去看墨清瑶,其实也只不过是那么一说,为了避免墨清瑶见到她之后直接失控,安玥并没有跟墨清霜进去,而是蹲在天牢门口。
“话说,这葫芦到底是什么?”安玥把玩着手里的碧玉葫芦,问,就连一向挑剔的宫墨夜都说这是个宝贝,她还真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宝贝。
“葫芦不是重点,重点是里面装了什么。”没等宫墨夜开口,李灵儿就迫不及待的说,显然对碧玉葫芦十分了解,那狂热的眼神差点没粘在上面。
“里面装的什么?”安玥被李灵儿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看的一阵无语,不过也好奇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天清水啊!”李灵儿一副你连这都不知道的语气,十分鄙视安玥。
安玥无语,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玩意儿?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安玥问。
“天清水,能够解百毒,就算是普通人喝了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这些都不算什么。
天清水真正的用处是炼丹,炼药师炼药的时候,只要加上一些天清水就能体验炼药的成功率,而且丹药的品质和数量都会提高。
所以天清水可以说是炼药师不可多得的宝贝,没想到碧云宫居然舍得送给你,不过也难怪,毕竟碧云宫已经百年没有出过炼药师了,这玩意,放在墨家也是个鸡肋。”李灵儿感叹。
听了她的话,安玥直接对碧玉葫芦失去了兴趣,她又不是炼药师,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当水喝吗。
“你要吗?”安玥问,看李灵儿那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她真怕她半夜会不会直接摸进她屋子里直接偷了去。
“你要给我?”李灵儿指着自己的鼻尖,惊讶的合不拢嘴,墨清霜给她的宝贝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就送人了?
&bp;&bp;&bp;&bp;“对呀,反正我又用不着。”安玥点头,再好的的东西,不能用也是个废物,既然李灵儿想要给她就是了。
“算了吧。”听安玥这么说,李灵儿突然蔫了下来,语气也有些讪讪的“我也用不着。”
“那你还这么激动。”这回轮到安玥鄙视她了。
“见到宝贝谁不激动啊!”李灵儿理直气壮的反驳,然后换来安玥的一个大白眼。
“收着吧,说不定以后用的着。”宫墨夜说。
安玥想想也是,就收到空间里了,虽然以后很有可能没什么机会用到,但是宝多不压身嘛。
这边闲聊了几句,那边墨清霜已经带着墨清瑶出来了。
“圣主。”墨清瑶走到宫墨夜面前道。
这回轮到安玥惊讶了,本来以为墨清瑶见到她就算不翻脸,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没想到人家直接无视了她,看起来倒像是她自作多情,安玥叹息,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叹美色误人,男色也一样误人,看到宫墨夜,墨清瑶居然都懒得理她了。
“墨清瑶,怎么只跟圣主打招呼,都没有看到我们吗?”宫墨夜无视墨清瑶,李灵儿开始阴阳怪气的说。
“李小姐。”墨清瑶冷冷淡淡的打了声照顾。
李灵儿顿时感到无趣,墨家这群人,墨夏月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墨清霜是个笑面虎,墨清瑶就是张死人脸,她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娘生的。
哦,不对,墨清霜确实不是跟她一个娘,但是墨清瑶跟墨夏月也不像啊!
“切,我……咦,天怎么黑了?”李灵儿正要说什么,突然疑惑的抬头道。
安玥也注意到,天似乎突然暗了下来,顺着李灵儿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太阳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出现了一个缺口,而这个缺口还在慢慢变大。
“是日食。”安玥道,并没有觉得有多稀奇,日食虽然不常见但还是有的,她在现代也是见过的。
“天狗食日!”李灵儿略显紧张的说。
安玥表示不理解,不过是个日食,李灵儿紧张什么,不过,据说古代好像确实称日食为天狗食日,说是天狗把太阳给吃了。
李灵儿该不会还信这个吧?安玥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看其他人的表情,似乎都有些凝重,安玥奇怪,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一会自己小心点。”宫墨夜嘱咐,下意识的把安玥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一会会有什么事吗?”安玥问。
“不知道。”宫墨夜这样说。
不知道,但是还这么紧张,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被吞噬了大半,周围的百姓纷纷出来围观,脸上无一不是惊恐之色,对着天上的太阳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高呼,是太子荒唐,所以才惹得老天都愤怒了,嚷嚷着要换太子,一旁的龙越风就在一边听着,脸色可想而知有多难看了。
待太阳完全被吞噬之后,周围变得一片漆黑,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安玥没有防备,居然差点没被吹倒,心里惊骇,这是怎么回事。
&bp;&bp;&bp;&bp;黑暗中,她看不清周围的人,风夹杂着沙尘席卷而来,其中还有些小型的石块,这情况别说是天还黑着,就算是没给,恐怕看不清什么跟什么了吧?
风在耳边呼呼的刮,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忽远忽近,折磨着她的耳膜,混乱之中,有一只手抓住了她,安玥像是溺水者抓住了一块浮木一样,马上抓紧了那人。
“宫墨夜?”安玥出声询问,之前离她最近的就是宫墨夜了,这人应该就是宫墨夜吧。
没有人理她,安玥这才发现,她抓着的这只手根本就不是宫墨夜,宫墨夜的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而这只手短而粗,上面似乎还覆盖了类似于某种动物的鬃毛,硬的扎手,这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手。
安玥不敢想,黑暗中,抓住她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人”不管安玥的想法,加大了力道握住了安玥的手,往他那边带,安玥咬唇,毫不犹豫的抬手,左手握剑砍上去。
黑暗中,她听到一声闷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声音居然有些熟悉。
“安玥,你怎么了?”李灵儿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似乎是正在向她靠近。
“我没事。”安玥道。
“你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叫你都不应声。”李灵儿抱怨道。
安玥没有回答,开始想刚才的事,那到底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拉住她,又想对她做什么?
黑暗中,一点朦胧的亮光向安玥靠近,应该是李灵儿过来了,安玥收回思绪,开始向她靠近。
事实证明,安玥再次猜错了,亮光看到安玥的时候一顿,随即熄灭,安玥敏锐的察觉不对,但是已经晚了。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剑贯穿了她的肩膀,安玥痛的一滞,随即挥剑向后斩去。
想杀她的那个人,应该是在黑暗里没有看准位置,所以才会只伤到她的肩膀。
安玥不敢想象,如果那人没有刺偏,就凭她的身手,她居然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那她是不是就已经是一句尸体了?
回想起来,安玥居然有些害怕,那一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伤到那个人,安玥捂着伤口,尽量放缓呼吸,不让那人找到她的位置。
“安玥,你在哪呢?”李灵儿再次叫她,声音就在不远处,安玥没有应声,她不敢肯定如果她答应了,结果会是李灵儿先到,还是她先死。
“安玥!”李灵儿一边叫着一边过来,方向刚好正对着她这个位置,安玥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远处传来空气流动的声音,显然那人也知道李灵儿就要来了,他已经失去了动手的机会。
安玥眼明手快,十二把飞刀一起扔出去,冲着那人扔出去。
“安玥,你怎么了!”李灵儿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安玥身边,看着她身上突然多出的一个伤口惊讶的问,这才多大会,怎么会有人突然来到安玥身边对她动手呢,看这伤口,直接从后背贯穿到前面来,分明就是下了死手的。
&bp;&bp;&bp;&bp;“没什么,被人偷袭了。”安玥咧咧唇角,还真够疼的。
“是谁啊,居然敢在圣主眼皮子底下动手!”李灵儿一惊一乍的说,实际上就是在指桑骂槐。
安玥也听出来了,但是还是忍不住说“我要知道了早就还回去了,还用的着你问!”
不远处突然亮起了一大片,宫墨夜走过来,周围是用灵力照亮的一片空间,其他人看到亮光纷纷像这边靠拢。
安玥捂着伤口走到一边,捡起她之前扔出去的飞刀,十二把飞刀,找到了十一把。
“你干嘛呢,受了伤还不老实。”李灵儿看着她忍不住说。
“没什么,可惜了,让那人跑了。”安玥收起飞刀,遗憾的说。
“怎么样?”宫墨夜问。
“还行,有药吗?”安玥问,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好去空间里翻,只能跟宫墨夜要。
宫墨夜拿出一瓶伤药,安玥想去接,谁知道宫墨夜直接挥开她的手,拔开瓶子,直接把伤药洒在她肩膀上。
“嗷,你丫能不能换一个药!”伤药洒在伤口上,就跟往上面淋了辣椒水一样,安玥疼的一个激灵,嗷的一嗓子惨叫出来。
“这个好的快。”宫墨夜道。
“可是好疼啊。”安玥疼的眼泪汪汪,试图挤出两滴眼泪来博取同情,可惜试了半天也没哭出来。
“忍着。”宫墨夜冷着脸说。
“你无情,你无义,你无理取闹!”安玥学着封非的语气控诉他,看的宫墨夜一脸黑线,手一抖,重重的按在她伤口上,于是乎,安玥又是一嗓子。
“……手抖。”宫墨夜淡定的说。
安玥“……”骗谁呢,不过,为了防止宫墨夜再抖一下,她还是闭嘴的好。
“怎么样了?”李灵儿掏掏耳朵,看安玥叫的那么中气十足,应该没事吧。
“死不了。”宫墨夜给她绑好伤口道。
“死了就真的晚了。”安玥哀怨的说。
“放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都能给你救回来。”宫墨夜似笑非笑的说。
虽然知道宫墨夜的医术很好,但是安玥还是忍不住反驳“那要是就不活呢?”
“那也没事。”宫墨夜说的无所谓“阎王爷不敢收你。”
“为什么?”李灵儿好奇的问,难不成宫墨夜还能跟阎王爷要人不成吗。
“嫌她鬼哭狼嚎的太难听。”宫墨夜难得的来了个笑话。
“你滚!”于是乎安玥很不理智的炸毛了。
李灵儿很不给面子的爆笑出声。
墨清霜神色复杂的看着一眼气愤的安玥,虽然宫墨夜一直在调侃她,但是,能让宫墨夜亲手给她上药,就足以看出他的紧张了。
安玥到底是哪里好了,值得他这么做?
“不知道安小姐知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墨清霜笑着开口,不动声色的插在两人中间问。
安玥看了她一眼,刚才这个问题李灵儿已经问过了,她再问一遍是有什么用,不过她还是回了一句“没看清到底是谁,不过——”安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道。
“不过什么?”墨清霜问。
&bp;&bp;&bp;&bp;“不过我知道,那人肯定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安玥说。
说了等于没说,墨清霜略微鄙夷的看着她,谁都知道动手的肯定是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还以为她能知道什么呢,谁知道她也是被人伤了也什么不知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玥像是对谁伤了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转而问宫墨夜,李灵儿狐疑,安玥不想是那种吃了亏就认栽的人啊。
“不清楚,不过,天降异象,不知是福是祸。”宫墨夜道。
“是福是祸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安玥道,本来以为是日食,但是居然发生这种事,而且日食一般时间都不长,哪像现在这样,过了这么长时间天还是黑的。
“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贸然过去,万一有危险呢?”墨清霜不赞同她的说法,或者说,不管安玥说什么她都不想去赞同。
“那就去看看吧。”宫墨夜盖棺论定,直接无视了墨清霜的话,这简直比打脸还要响亮,墨清霜简直想弄死安玥的心都有了。
既然决定了,安玥他们就一同准备去看看,其实宫墨夜的本意是让安玥留下来的,但是被安玥以留下来有危险给回绝了。
在黑暗中行走,最大的麻烦就是看不见,但是有宫墨夜在,这个麻烦自然迎刃而解了,接踵而来的就是风暴了。
逆风而行让几个人都很费力,尤其是漫天的沙尘更是让他们不得不用灵力抵挡,宫墨夜直接把安玥拉到身边,有他在她自然是轻松。
李灵儿是各种的羡慕嫉妒恨,无奈实在不敢跟安玥学着去蹭到宫墨夜身边,她现在坚信,宫墨夜一定跟安玥有什么,反正无论安玥再怎么解释她都不信了。
宫墨夜冲着的方向是风口,自然是越靠近越难走,到了后面李灵儿几个几乎是寸步难行了,就墨清霜还好些,不过灵力透支过度还是让她脸色有些苍白。
宫墨夜见这样,总算是大发慈悲帮了他们一把,一路人终于有惊无险来到风口。
“这是什么。”安玥指着风口问。
风口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只不过这个漩涡不是往里面吸东西,而是源源不断的往外面吐东西,安玥正问着,一个巨大的不明物体突然飞出来,被宫墨夜迅速拦下来。
“这是……骨头?”安玥看着那截巨大的白骨,有些迟疑的问,别怪她没见识,只不过树干粗的骨头谁见过,恐龙的骨头也没这么大吧,这还只是一截,如果真的是什么生物的话,安玥很难想象,那到底是什么。
“是。”宫墨夜只是看了那截骨头一眼,就给了安玥一个肯定的答案,随即又道“这里应该是埋骨之地。”
“埋骨之地?”安玥疑惑。
“埋骨之地是什么地方?”李灵儿帮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众人纷纷看向宫墨夜。
宫墨夜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出手,直接分开了那个漩涡,风暴戛然而止,这时候,天上的太阳缓缓的露出一个边,染发出刺眼的光芒。
&bp;&bp;&bp;&bp;漩涡也恢复了平静,虽然没有消失,但已经不再往外面吐东西了。
“不过,这倒是个试炼的好地方。”宫墨夜突然盯着安玥道。
“你什么意思?”安玥警惕的后退一步,直觉告诉她,绝对没有好事。
“进去。”宫墨夜没有解释,直接吩咐。
“我还受着伤呢。”安玥果断摇头,开玩笑,压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东西让她进去,他可没忘了上次不归域,宫墨夜是怎么坑她的。
“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送你进去?”宫墨夜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危险。
“……我记住你了!”安玥嘴角抽搐,撂了句不算狠话的狠话,然后,一头扎进漩涡里。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安玥总算是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入眼,四周皆是一片土黄,干涸的土地,寸草不生,树木枯死,一片荒凉,倒是复核它的名字,埋骨之地。
在原地等了一会,李灵儿就紧跟着进来了,知道墨清霜也会进来,安玥果断的选择先走,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碰到墨清霜,不过如果碰到了墨清瑶,她倒不介意在这里直接要了她的命。
在里面走了一会,安玥本来以为土地干涸成这样,这里应该是十分炎热的,可惜,恰恰相反,这里甚至比外面还要凉爽一点。
“这里没有灵气。”安玥还没弄出个所以然来,李灵儿就已经一脸凝重的说。
安玥一愣,随即探查,结婚跟李灵儿说的一样,这里的确没有灵气,更多的是一种灰色的死气。
没有灵气,就代表他们的灵力只会消耗,不会补充,不得不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安玥翻出所剩无几的回灵丹,只有两瓶,一瓶二十粒,刚才进来的太急,早知道就应该跟宫墨夜多要一点,反正她又不是没地方放。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她现在也出不去了,把回灵丹分给李灵儿一半,安玥就更心塞了,这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危险呢,她就已经碰到了一个大麻烦。
“现在怎么办?”李灵儿问,明明她比安玥大,现在倒是还没安玥有主张。
“先看看吧,没事尽量别用灵力,这里总不能都是这样吧。”安玥安慰李灵儿,天知道这番话多没有说服力。
要说这埋骨之地还真没什么特色,一望无际的平原都是黄色,只不过是看了这么一会,安玥都有些视觉疲劳了,这还不如不归域呢,要是遇到危险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用感觉我又被坑了。”安玥扶额,吐槽道。
“又?你还有哪次啊?”李灵儿只注意到这个字眼,她倒是随遇而安,或者说,她是相信,宫墨夜总不至于让安玥来送死吧。
“不归域,不就是你那个圣主让我去的吗。”安玥道,这不还是李灵儿说的吗,她是不是被坑了,她觉得这话非常正确。
“额。”李灵儿语塞,她现在想收回刚才的想法,宫墨夜这真的很有可能坑死安玥啊。
&bp;&bp;&bp;&bp;“其实我现在更怕遇到墨清霜。”安玥突然道。
“为什么?”李灵儿奇怪,墨清霜总不可能跟墨清瑶一样吧。
“有人羞辱过你师兄之后你会善罢甘休吗?”安玥问。
“当然不会!”李灵儿道,她家师兄,怎么可能让别人羞辱。
“那不得了。”安玥耸肩道。
“这不一样吧,墨清霜跟墨清瑶又不是一个娘。”李灵儿道,只不过底气不怎么足。
“你跟你师兄也不一个娘。”安玥斜眼。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跟我师兄从小一起长大,而墨清瑶跟墨清霜不仅不是一个娘,而且她们两个还有利益冲突,根本不可能和平共处。”李灵儿反驳,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俩人虽然不是虎,但都是天才一般的人物,但是偏偏一个比另外一个天赋好,按理说天赋好的那一个一定会更受宠,偏偏墨清霜又不是墨家的亲生女儿,墨家那群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好,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出来,所以又怎么可能真心对墨清瑶。
“她想对付我不是因为墨清瑶,而且因为我打的是碧云宫的脸,碧云宫跟她又有利益牵扯,她自然不会放过我。”安玥道,虽然不知道李灵儿为什么会觉得墨清霜是个好人,反正她是真的不认为墨清霜会是个软柿子。
这下李灵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安玥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没关系,反正我师兄也来了,他也应该会进来的,到时候我们三个还怕她一个不成。”李灵儿拍胸脯保证。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安玥再次斜眼,结果她们上次到出去都没有见到她师兄的影子。
“额……那是意外情况。”李灵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也不怪她嘛,毕竟秘境这么大,碰到一个人的几率实在是不高。
安玥对此表示非常怀疑,李灵儿的话听听就好,要是真信了才是坑。
“我知道怎么找到绿洲。”接收到安玥的眼神,李灵儿决定将功赎罪。
“怎么找?”安玥问,也没抱多大希望,她还记得当初那只老鼠呢,当初李灵儿也说能找到她师兄。
“跟着它走就行了。”李灵儿放出水龙道“水龙对水很敏感的,有水的地方就有绿洲,这次绝对不会带错路了。”李灵儿信誓旦旦的说。
“你还知道你会带错路啊。”安玥凉凉的说。
李灵儿“……少说两句你会死啊!”老是这么揭她短,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怪我咯。”安玥耸肩。
话虽然这么说,安玥还是跟着李灵儿一起走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就当是认路了,她就不信了,再倒霉还能怎么倒霉。
事实证明,跟着李灵儿真的很背,她们跟着水龙跑了一天了,直到天都黑了,别说是绿洲了,就连个小水坑都没有看到。
不过倒是看到了不少奇怪呢生物,之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这里的动物似乎都大了一号,而这里最多的就是老鼠,个个都有一只小型的猪那么大。
&bp;&bp;&bp;&bp;跑了一天,李灵儿实在是走不动了,决定原地休息,安玥倒是无所谓,还抽空去打了只老鼠决定做晚餐。
“话说,我们真的要吃这个?”李灵儿看着安玥处理那只血淋淋的老鼠万分纠结,虽然这只老鼠看起来那么大,但是那也该不了它是老鼠的事实,吃老鼠,她表示真的很有挑战性。
“不然你是准备啃树皮吗?”安玥头也不抬的问,就算是啃树皮也没有新鲜的,这里只有枯树,点火倒是方便。
“那我还是吃老鼠吧。”李灵儿嘴角抽搐,啃树皮,她自认为胃还没有那么坚强。
“放心,我会做的很好吃的。”安玥给她顺毛。
“那好吧。”李灵儿觉得也没有那么勉强了。
安玥从空间里拿出水冲洗老鼠,不过也没什么材料,只有为数不多的盐巴,不过聊胜于无,也都让她摸在了老鼠上。
这些动作安玥没有避着李灵儿,既然把她当成朋友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了。
反倒是李灵儿一脸激动的拽着她的爪子,指着她手上的莲戒道“圣主居然把莲戒都给你了,你还说你们没什么,我就说当初看这戒指怎么这么眼熟!”
“你认识这个?”安玥费力的抽回手问。
“废话,之前莲戒可是带在圣主手上的,没想到居然送给你了。”李灵儿酸溜溜的说,空间戒指谁不想要,怎么就没有人送她一个呢。
安玥想,她还是沉默好了,现在说什么都感觉不对。
安玥沉默着点火,然后把老鼠架在火上烤,她没有烤过肉,不过上次看绯夜烤过,应该不算难。
没过多久,老鼠就被烤成了金黄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就连一开始兴致缺缺的李灵儿都忍不住凑过来问“可以吃了吗?”
“还没有。”安玥道,看这样子应该只是外面熟了。
“我去周围看看吧。”李灵儿咽了咽口水,开始觉得饥肠辘辘,可惜现在不能吃,实在是太煎熬了,她还是先找点事做吧。
李灵儿走了,就剩安玥一个人专心的烤肉,眼看着老鼠被烤的香气四溢,油不停的往下滴,安玥用匕首切开一块肉,发现里面居然还没有熟。
难不成火不够大?于是安玥又往下面加了些柴接着烤,于是乎,等李灵儿回来的时候,面对一堆不明物体万分的纠结。
“这是什么?”李灵儿戳了戳眼前那坨不明物体一脸蛋疼的问。
“烤肉。”安玥淡定的回答。
“你确定这是烤肉不是碳?”李灵儿怪叫,说它是碳都在夸奖它,碳都比它好看,她深深地怀疑这东西真的能吃吗,怎么她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好好的肉就变成碳了呢。
“那你去吃碳好了。”安玥斜了她一眼说。
“那我还是吃这坨碳好了。”李灵儿道,然后麻溜的拿匕首切开了那坨被烤成碳的老鼠。
还好,虽然外面焦了,但是里面的肉还是好的,李灵儿万分欣慰的切下来两块肉分给安玥一半自己开吃。
&bp;&bp;&bp;&bp;只不过“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肉烤焦了还没烤熟的?”李灵儿扯着半生不熟的肉,两眼含泪指控道。
“下次告诉你。”安玥一脸高冷,其实连她自己都不造。
“算了吧,再来几次我小命都没了。”李灵儿敬谢不敏。
安玥默默的从空间里拿出预备好的干粮,她一点也不想吃那坨怪怪的东西。
“这个给我,你吃这个!”李灵儿动作迅速的从她手上夺过来,然后把那堆肉塞到她手里。
“为什么?”安玥一脸纠结,虽然这玩意是她烤出来的,但是她也很不确定这玩意纠结能不能吃好吗。
“你乖,要吃肉,吃这些会长不高的。”李灵儿一本正经的说。
“……你滚!”她哪里矮了,虽然现在看上去好像是有点矮,道她还是个萝莉嘛,还有发展的空间。
安玥把那坨肉扔到一边自己也拿出干粮来啃,晚上,安玥跟李灵儿轮流守夜,倒是一夜平静什么事都没有。
大清早俩人就继续赶路,漫无目的的跟着水龙瞎走,不过,这次他们后面跟了条尾巴。
“我说,这人是谁啊?”安玥问李灵儿。
实际上她真的很无语,这么大个地方,连个小土坡都没有跟踪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身后那个人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破罐子破摔,见她们回头就转到一边,一副我没有跟踪你们,我只是在看风景的样子。
“不知道,这人是傻吧?”李灵儿一副在看稀罕玩意的样子盯着那个人。
“那就走吧。”安玥道,反正那人跟着她们也没做什么。
“他总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李灵儿不赞同。
“那怎么办?”安玥问。
“跑吧?”李灵儿提议。
“得了把你。”安玥鄙夷,明明人家才是跟踪的那一个,她们跑什么“直接去问。”
“喂,你不是吧!”李灵儿纠结的看着安玥大步流星的走过去。
“喂,你为什么跟踪我们?”安玥问。
“我……我没……没有。”那人涨红着一张脸说,看他也不过双十年纪,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五官精致,自带着一股书卷之气,像个文弱书生,只不过,能来这里的又怎么可能真是什么书生,所以安玥一点也不敢小瞧了他。
“你是结巴?”安玥问,真是白瞎了他那张脸了,居然话都说不利索。
“我,我不是!”青年的脸色更加红了,仿佛都能滴下来血一样。
“那你怎么结巴,我想的很吓人吗?”安玥单手叉腰,颇有一副女土匪的架势,看这样子,活像是她在抢抢良家妇男一样。
“没有!你长的很漂亮!”这会青年倒是说了句利索话了,只不过脸依旧红的厉害。
“切,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法也是个油嘴滑舌的,我这是长的漂亮吗?”安玥像是跟他杠上了一样,专挑他话里的的刺挑。
“不是漂亮,那是什么?”青年记得抓耳挠腮,但是就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是美若天仙。”安玥翻了个白眼道。
&bp;&bp;&bp;&bp;“噗!”李灵儿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就连紧张的青年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笑!”安玥指着青年,一脸凶神恶煞的问。
“我,没有,没有笑。”青年连忙止住脸上的笑意,连连摇头道。
“哎,你好了吧,看把人家吓得。”最后连李灵儿都看不下去了,替青年说话。
“我怎么吓他了,我长的吓人吗?你害怕我吗?”安玥不依不饶的问。
“没有,美若天仙。”青年连忙说。
“切,我还美若天仙,顶多算是清秀而已,嘴里每一句实话,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安玥鄙夷的说。
“那到底是美若天仙还是清秀可人啊。”青年都快崩溃了,果真女人都是最善变的动物。
“你自己没眼睛吗,不会看啊。”安玥更加鄙夷了。
“我说,你是要逼疯他吗?”李灵儿一脸黑线,安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平常也没见她这样啊。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们。”安玥稍微收敛了一点,她才不会说看到这么喜欢害羞的孩子就忍不住想欺负呢,不说,坚决不说。
“我,我想跟你们一起。”青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稍微有些畏惧的看了安玥一眼,生怕她不答应。
“跟我们一起?为什么?”安玥问。
“一个人,不太安全。”青年老老实实的说。
“我凭什么带你,你有什么用,我可不带废物。”安玥挑剔的说。
“我,我是炼药师,能炼药。”青年紧张的说,生怕安玥嫌弃他。
“炼药师,什么级别的?”安玥心中一喜,这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个枕头送来,现在回灵丹紧缺的情况居然来了个药师,不过她依然是一脸挑剔的问。
“高级炼药师,我身上有很多回灵丹。”青年连忙证明自己的价值。
“勉强。”安玥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实际上,她自己都是个中级炼器师,哪有资格去嫌弃人家啊。
李灵儿简直要抓狂了,高级药师哎,就算再世家里也不是大白菜好吗,更何况还是在这里,要带着回灵丹投靠他们,简直就是稀缺大熊猫吗安玥居然没有马上答应,还嫌弃人家。
“叫什么名字?”安玥问。
“楼兰。”老实回答。
“年龄。”
“十九。”
“哪里人。”
“洛州人。”
“家里有哪些人?”
“没有人了。”
“性别?”
“额……男。”
“你查户口呢?”李灵儿这回真的看不下去了,这俩人到底在干嘛。
“调查清楚,万一是坏人呢。”安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现在清楚了吗?”李灵儿满脸黑线。
“差不多了吧,暂时让他跟着我们吧。”安玥道。
“那就走吧。”李灵儿都懒得理她了,安玥今天一定不正常,还是少搭理的好。
“那个……”楼兰突然弱弱的开口。
“怎么,后悔想走啊!”安玥凶神恶煞的说。
“没有没有。”楼兰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饿了,我从昨天就没有吃过东西。”楼兰可怜兮兮的说。
&bp;&bp;&bp;&bp;“所以,你跟着我们就是想要吃的吧?”安玥无语,这是什么情况,吃货的节操吗。
“嗯。”楼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居然承认了,安玥简直不能直视他了。
“咳,那个,我也有点饿了,不如吃饭吧。”李灵儿清了下嗓子道。
“你才吃多久,还想吃,猪投胎呀?”安玥鄙夷,想帮人家说话还不明说。
李灵儿无语,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安玥还是找了个地方停下来准备给楼兰弄点吃的,对比李灵儿坚决拒绝,安玥做的东西,她再也不想吃第二次,所以这项艰巨而伟大的任务就落在了李灵儿的头上了。
无所事事的安玥只好在周围乱逛,很快她就碰到了一个人,安玥不禁感叹,谁说这世界大了,明明就很小吗,百分之一的几率都让她碰到了。
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安玥冷笑,拎着匕首就摸过去了,既然她自己都送上门来了,她不动手都对不起她。
安若感觉到身后有风声传来,猛的回头时一把银亮的匕首就擦着脸颊略过,划伤了她的脸。
“是你!”安若惊讶的说,后知后觉的摸着自己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血“你居然敢划我的脸!”安若尖叫。
“划都划了你还问。”安玥嗤笑,她就是故意的,刚才明明可以一刀杀了安若她偏偏不干,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她到死。
“安若,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安玥掂量手里的匕首,似笑非笑的说。
“你想干什么?”安若警惕的说,如果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还回去了,但是现在安玥有宫墨夜帮忙,她就得掂量掂量,如果杀了安玥,宫墨夜会不会放过她。
“远的我就不跟你算了,不如就算算东方瑾是怎么死的吧。”
“东方瑾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安若历声反驳,最近安玥没有来找她,她还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哪想到她会秋后算账。
“有没有关系我自己清楚就行了,用不着你告诉我。”安玥冷笑,以为她没有证据就哪她没办法了吗,也不想想这是哪里,死个个把人又有什么人会知道,想杀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说,你想怎么死呢?”安玥微眯着双眼,凝视安若。
“就凭你也想杀我。”安若不屑,虽然说安玥现在不是废物了,到就凭她也想杀了她,简直不要太天真。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安玥轻笑。
“你现在没有感觉身体有些僵硬吗?”安玥突然问。
“你什么意思?”安若心里一惊,立马试着移动身体,却发现她的动作就像是被放慢了几十倍一样,只是抬个手就浪费了她大半天的功夫。
“栖龙圣域的毒药,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很荣幸?”安玥笑眯眯的用匕首拍拍安若的脸问。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跟你费这么半天的话?”安玥冷笑着在安若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反手又是一刀,在安若脸上写出了个“十”字。
&bp;&bp;&bp;&bp;顿时,安若一张姣好的面容变得鲜血淋漓,皮肉翻卷,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你不是最在乎你这张脸吗,现在,被毁的滋味怎么样?”安玥饶有兴趣的欣赏着安若扭曲的表情。
“安玥!我不会放过你的!”到现在了,安若还在跟她叫嚣。
“现在应该是我要不要放过你吧?”安玥反问,一巴掌扇在安若脸上,顿时把她的脸打到一边,半天回不过来。
“你要是敢杀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安若怨恨的看着安玥,是她害死了阿瑾,现在又毁了她的脸,明明最该死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
“你以为我会怕安子晋吗?”安玥冷笑,区区一个安子晋能拿她怎么样她连碧云宫都惹了,还怕他一个丞相吗。
“不过,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甚至不惜暴露东方瑾的行踪都要杀了我。”安玥问,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因为你该死!”安若咬牙切齿的说“果真是什么娘生什么样的女儿,都是下贱胚子,娘勾引了别人丈夫,女儿勾引了自己姐夫,都不要脸!”安若破口大骂,安玥啧啧称奇,被称为修养最好的安大小姐居然会骂人,也不知道以前憋了多久,有没有憋坏。
“我勾引东方瑾,安若你是不是瞎!”安玥道。
“你没有勾引阿瑾,那他怎么会喜欢你,我要是看不出来才是瞎!”安若尖叫道,安玥觉得她已经疯了。
“东方瑾怎么可能喜欢我。”
“别做了****还想立牌坊,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真是得了你娘的真传!”安若疯狂的大叫。
“啪!”安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你骂我,我可以忍你,但是你不能羞辱东方瑾,我跟他清清白白,是你自己疑心生暗鬼。”
“我疑心生暗鬼?”安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安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什么会为了救你而死,如果他不喜欢你,凭什么要处处帮你?”安若质问。
安玥没有理她,直接放出嗜血藤把她捆起来带走,她记得不远处有个好地方。
“你说,你想怎么死?”安玥把安若放下问。
“米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安若恶狠狠的说。
“杀了你?”安玥冷笑“你以为我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吗?”
安若直接闭嘴不理她,安玥也不需要她在说话,直接用匕首挑断了她的手筋,虽然这毒药让安若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但是该有的痛楚一点都没有少,可惜安若十分硬气的没有叫出声。
“再挑断你的脚筋你可就彻底废了。”安玥玩味的说,她就不信,安若真的不怕。
“费……什么话,要动手就赶紧的……如果我活着就一定会杀了你!”虽然痛到说话都颤抖,安若还是不肯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够硬气,我喜欢。”安玥似笑非笑的说,硬气吗,可惜她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的傲骨一寸寸的打断。
&bp;&bp;&bp;&bp;抬手,挑断她的脚筋,安若痛的面容扭曲,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嘴里已经一片鲜血淋漓,本来挑断脚筋的她是连站立都做不到,但是因为毒药的关系还让她僵在原地。
“你以为这样就算结束了吗?”安玥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安若耳边响起,已经痛到几乎失去意识的安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
安玥伸手,往她身上轻轻一推,安若就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面倒,不痛,像是倒在了什么软绵绵的活物上,冰冰凉凉的,隔着单薄的洗衫,能够清楚的感到那东西在她身子低下蠕动。
“你想干什么!”安若厉声问,声音含着叫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自然是好好招待你了,毕竟我们姐妹一场,只不过这地方实在是条件简陋,还请大姐不要见怪。”安玥笑得诡异,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瓷瓶,拔开瓶塞把里面的粉末倒在安若身上。
顿时,安若身子底下的东西像是嗅到了什么似的,动的更加厉害,摩擦之间发出嘶嘶的声音。
“听说这灵杉草能够吸引蛇来,不知道是真是假。”安玥轻笑着说。
灵杉草,蛇!安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灵杉草何止是能够吸引蛇,就连魔兽也不例外。
安玥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安若道“大姐放心,这些蛇我都检查过的,全都没有毒,毕竟——我可舍不得你这么早死。”
“你,杀了我吧!”安若尖叫,她不怕死,但是安玥偏偏不让她死,还让她受这种折磨。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啊。”安玥笑着,一脚踩在安若身上,纤尘不染的绣鞋沾上了血污,安玥笑得格外灿烂。
瞧,她最高傲的大姐,现在被她踩在脚底下,连狗都不如,求着要死。
“安玥!你不是人!我就恨当初怎么没有掐死你!”安若崩溃的大叫。
“我确实不是人,安若已经死了,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要你们的命来的!”安玥冷笑,曾经的安玥谁都没有招惹,却谁都都想杀了她,现在的她开始反击,却被说是狠毒。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出来的,你们有谁把安玥当人看吗,安夏她抢走龙越风的时候有半点愧疚吗,你们这样对她,却不允许她有一点对不起你们,这也只有你们才做的出来!”
安若看着她幽深的瞳孔,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你不是安玥,你是谁!”
安若尖叫,她为什么早没有想到呢,一向懦弱的安玥怎么可能突然变成这样,突然能修炼了,还跟华音阁的人结交,还认识了圣主,如果是安玥怎么可能做到这些,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找你们的。”安玥笑道。
“你是圣域派来的人对不对,世家终于要对四国出手了吗?!”安若无视她的话,一个人喃喃的自言自语。
&bp;&bp;&bp;&bp;“你这想象力,可以去做个说书的。”安玥差点没有笑出来,她是宫墨夜派来的,安若的想象力简直不要太丰富,天知道她跟世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更何况世家如果真的要对朝廷出手,还用的找用这种手段吗。
安若没有说话,应该说,她现在只剩下惨叫了,那些蛇已经爬到她身上,隔着薄薄的衣衫啃噬她的血肉,一口一口,安玥说的没错,这蛇确实没有毒,她现在就连想死都做不到。
凌迟也不过如此吧,安若绝望的想
“求求你,杀了我!”安若崩溃的大喊,终于开口求人,却只是求得一死。
安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眼睁睁的看着安若被一点点的啃嗜尽血肉,隐约能看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心脏在跳动。
她还没有死,就这么活着受苦,安若已经叫不出来了,那些蛇钻到她嘴里,咬断了她的舌头,往她肚子里去爬,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活着说身上的疼痛已经让她麻木了,只剩下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玥,一条小蛇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一下子钻到她的眼睛里。
安若张张嘴,发出无声的惨叫,安玥看着这恶心至极的一幕,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她作呕,她却看的很认真,这是安若欠她的,是她应得的,东方哥哥,你在天有灵会看到吗?
还是你会心疼她,是会埋怨曾经的玥玥变成这样?
待安若咽下最后一口气,安玥毫不留恋的转身,却被那抹艳丽的攻刺痛好双眼,让她双眸微眯。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玥问,声音还带着这木然,配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让绯夜晃了下神。
“从你带她来开始。”绯夜一步步靠近,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刚才看到的事实。
安玥没有做声,半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杀了便是杀了,还怕被我看到不成,做出这一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绯夜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不喜欢安玥这个样子,在他的印象里,安玥不是这样的,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却让他觉得,这样的她更加脆弱。
“我没有怕被你看到。”安玥抬头认真的说“我不怕别人看到,不知是安若,还有墨清瑶,皇后,他们的命我都要了,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不是吗?”只有有些事一旦错了,代价或许就不是你能付的起的了。
安玥的声音不大,甚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平静的诉说,似乎风一大就能吹走一样,像是幻觉,但是她那张异常认真的脸在告诉他,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你说的对,做错了事一定要付出代价的。”绯夜看着她,像是在回忆,一改往日的轻佻,声音无端的透露出一股沧桑。
“行了,走吧,不是还有人在等着吗?”绯夜冲她一笑,不带轻佻邪气,倒让人觉得如沐春风,安玥一愣。
&bp;&bp;&bp;&bp;“怎么,看着我入迷了?”那抹笑容转瞬即逝,等到安玥再去看的时候,绯夜脸上又是那种招牌的邪笑。
果真是绯夜,认真总不过三分钟,安玥无语。
“你出去一趟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老鼠吃了呢!”安玥一回去李灵儿就嚷嚷着,她已经烤了一些肉了,也是半焦糊的样子,比安玥烤的好不了多少,楼兰也够给面子,居然没有嫌弃,照样吃的津津有味。
“碰到了个人。”安玥没准备隐瞒安若的事。
“谁啊……啊!绯……绯夜?”李灵儿一回头,正对上绯夜那张笑得邪气的脸,一激动手里的烤肉直接扔到了火堆里,溅起的火星子直接蹦到楼兰身上,瞬间着了起来。
“嗷!烫!烫!”楼兰惨叫一声,一把扔了手里的烤肉,原地乱蹦起来。
“你别乱动啊!”李灵儿看的一阵心惊肉跳,指挥着水龙直接一股水喷到他身上,只不过没控制好力道,直接把他浇成了个落汤鸡。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几个人正襟危坐,尤其是李灵儿,盯着绯夜就跟盯贼一样,防备的很,更是坐的离他远远的。
应该说从上次绯夜就没给李灵儿留下个好印象,实力高不说,而且这人根本就难以揣测,上次居然想动手杀了他们,虽然是安玥吩咐的,但那时候她是被蛊惑了,情有可原,但是他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李灵儿现在想想还是一阵胆寒,如果那天安玥没有及时清醒。她是不是就已经横尸荒野了?
“我碰到的不是他。”安玥解释,虽然绯夜也是她半路碰到的,但是,她说的又不是他。
“那是谁?”李灵儿问,依然警惕的看着绯夜。
“安若。”安玥说。
“安若?那她人呢?”李灵儿问。
“死了。”安玥说。
“你杀了她?”李灵儿略微有些惊讶,安若怎么说也是安玥姐姐,她还以为她怎么也会手下留情呢,没想到说杀就杀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人都能这么对安玥,她再讲什么亲情也有些虚伪了“杀了就杀了,反正这里也没人知道,找不到你头上。”
“安若是谁?”一旁极为没有存在感的楼兰弱弱的问。
“她姐。”李灵儿到。
“她姐?”楼兰惊讶的提高声音,
他这是跟了一群什么人,自家姐姐都能说杀就杀了,这群人还一副他在大惊小怪的样子,这还有个正常的吗?
“她又不是我亲姐。”安玥翻了个白眼说,楼兰还想问,但是安玥已经没有想要再解释的意思了。
“其实,我后悔了。”安玥紧接着说。
“嗯?怕什么,一个安子晋,你还能怕他不成。”绯夜顺口接到。
“我后悔让安若就这么死了,我应该亲手毁了她所在意的一切,让她身败名裂,永远痛苦的活着。”安玥冷笑道,语气中莫名的带着一股偏执。
“啪!”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上,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嘘,别激动,不要想太多,冷静下来。”
&bp;&bp;&bp;&bp;绯夜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大掌覆盖在她的脸上,安玥突然觉得昏昏欲睡,像是在催眠,安玥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却不受控制的陷入黑暗中,四周暖洋洋的,让她下意识的觉得安心。
“你对她做了什么?!”李灵儿看着突然昏睡过去的安玥,差点没跳起来,如果不是顾忌打不过绯夜,恐怕都要冲上去了。
“这是对她好。”绯夜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把安玥在怀里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睡得更加舒服。
“你怎么说都是你的事,我才不信你,谁知道你对安玥做了什么!”李灵儿冷哼道。
“你信不信也是你的事,我也没有必须非要跟你解释。”绯夜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你……”李灵儿被他堵个半死,没好气的说“你怎么说是对她好,安玥怎么了不成!”
“这里死气太重,她误了心神,如果现在不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入魔。”绯夜道,低头看着安玥,不知道在想什么。
“误了心神,你删谁呢,我们都好好的,就连楼兰都没事,她怎么可能有事,”李灵儿还是不信。
被拉出来的楼兰表示很无辜,他看起来有这么弱吗。
“那你知道她神魂不稳吗?”绯夜抬头,似笑非笑的问。
李灵儿被她看的一阵心虚,听到绯夜的话,惊叫道“神魂不稳?怎么会神魂不稳?”
李灵儿表示不理解,神魂那种东西,稍微震动一下就不得了了,安玥神魂不稳,那怎么看起来还这么活蹦乱跳的?
绯夜没有理会她的大惊小怪,专心观察着安玥的情况。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安玥身边,按照你的实力,应该犯不着打她的主意吧!”李灵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不悦的说。
“那你又为什么非要留在她身边?”绯夜不咸不淡的反问。
李灵儿被他问的哑口无言,突然发现绯夜似乎什么都知道,知道安玥的一切,也知道她为什么会留在安玥身边。
“虽然我呆在她身边是有目的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我也不会允许你伤害她!”李灵儿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你以为,我好会让你留在她身边吗?”绯夜看着她,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我是不会伤害她的。”绯夜动手,讲安玥耳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挽到耳后,轻抚着安玥的脸颊道。
“谁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据我所知,这几个世家里,应该没有一个叫绯夜的人吧!”李灵儿冷笑,直言不讳,,话都说开了,她在畏首畏尾的还真不像她了,绯夜这个人,她上次回去就已经彻底查过了,别说是这个人,就连关于他的只言片语都没有,按理说这么具有标志性的一个人,不管谁看了都应该会有印象的,偏偏绯夜,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关于他的过去,什么都没有。
“据你所知?你又知道多少?想知道我是谁,让你师父来问或许还有那个资格。”绯夜道。
&bp;&bp;&bp;&bp;等安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了,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正被禁锢在一个人的怀里。
“醒了?”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但还是被绯夜察觉到了,放开她,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问道。
“我怎么了?”安玥问,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睡着,但是她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
“没什么,你太累了而已。”绯夜耸肩,道。
“真的?”安玥狐疑,不相信他说的。
“不然呢,难不成我还对你做了什么?”绯夜挑眉,笑得一脸邪气。
安玥无语,再看李灵儿跟楼兰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
“行了,早点休息吧。”绯夜道。
“睡不着。”安玥道,她都不知道睡了多久,现在怎么可能再睡得着。
“那就守夜。”绯夜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身上的关节嘎巴嘎巴做响。
安玥想了一下,拿出几件披风分给他们,虽然这里温度不算太低,但是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确定绯夜是真的睡着之后,安玥问李灵儿。
“什么怎么回事?”李灵儿装糊涂。
“别装傻,我白天怎么会无缘无故睡着?”安玥问,总感觉她醒来之后一切都怪怪的。
“不是说了吗,你太累了。”李灵儿睁大双眼万分无辜的说。
“你觉得我我会信?”安玥嘴角抽搐,难不成宫墨夜她看起来这么好骗吗,这么拙劣的谎言她也会信?
“不然呢,本来好好的,就你突然睡着了,然后绯夜就守了你一天,你放心吧,我们都看着呢,他肯定没有对你动手动脚。”李灵儿一副你太大惊小怪的模样。
“我不是说这个!”安玥彻底无语,怎么感觉突然没法跟李灵儿沟通了呢。
“那是什么,你脑子睡糊涂了吧!”李灵儿煞有其事的问。
“我……算了!”安玥彻底泄气了,看来这几个人没一个人准备告诉她,她再问也是浪费口舌。
“行了,你是不累了,我还困着呢,好好守夜,下半夜叫绯夜起来接你。”李灵儿打了个哈欠走到一边,心安理得的把守夜的差事推给绯夜。
安玥无语,百无聊赖的坐在火堆前往里面添柴,埋骨之地的夜晚同样的寂静,漆黑的夜幕上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孤零零的挂在上面,有一种苍凉的意境。
不知道睡了多久的小麒麟哼哼唧唧的醒过来,安玥把它从神府里拎出来,说它是麒麟,还真没有半点麒麟的样子,浑身肉嘟嘟毛茸茸的,跟只小狗似的,只不过摸起来手感特别好。
安玥把罪恶的爪子伸向一脸茫然的小麒麟,胡乱蹂躏了一番,惹得小麒麟拼命的挣扎,却挣脱不了安玥的魔爪。
“咦,你好像长大了点。”蹂躏了一会之后,安玥突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叫出来,其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小麒麟只不过身形大了一圈,如果不是她刚才抱着觉得沉了,还真没有发现。
&bp;&bp;&bp;&bp;“还是说,你其实只是胖了?”安玥戳戳小麒麟问,话说小麒麟只是一个球,实在是看不出来到底是长大了,还是胖了。
小麒麟无意义的哼唧了一阵,安玥也听不懂,不过看它那表情,还真像是在不满。
“话说,你到底应该吃什么啊,我好像从来没有喂过你啊。”某只不负责的主人后知后觉的问道。
小麒麟转过身子,用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安玥,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意,它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主人,如果它是普通魔兽,肯定早就饿死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安玥不满的嚷嚷,忽而又邪恶的一笑“背对着我,小菊花都露出来了。”
小麒麟呼的转身,冲着安玥龇牙恐吓,为什么,为什么它会有这么猥琐的主人,它当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认她当主人。
“原来你听的懂我说话啊。”安玥笑嘻嘻的说。
“别生气吧,我怎么会对你的小菊花感兴趣呢。”
“话说你会不会说话呀,来说一个我听听。”
“别这样嘛,好歹你也出一声,给个面子嘛。”安玥对着小麒麟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大半夜的太无聊,还是平常憋的太厉害。
而小麒麟全程都是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消极对待,完全不想看安玥,大有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月亮悄悄地爬到半空中,此时已经是半夜,安玥却还是精神抖擞,小麒麟已经被她折腾的彻底没了脾气,被她逼着叫了几声之后就像往神府里钻,可以被安玥拽着尾巴又给拎回来了。
“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安玥折腾了大半天突然停下来,一本正经的问。
小麒麟以为她又在想什么法子折腾它,完全没有任何兴趣。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嚎叫,远远的,却听的很清楚,小麒麟立马从安玥怀里爬出来,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脸严肃,虽然一只狗居然会这么严肃,让安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狼,这里居然有狼?”安玥稀奇的说,来埋骨之地这两天,见到的除了老鼠就是老鼠,现在居然还有狼了,让她一阵兴奋。
“去看看。”安玥抱着小麒麟就要过去,谁知道小麒麟突然从她怀里跳下来,拦在她面前明显不想让她过去。
“你不让我过去?”安玥问,小麒麟人性化的点点头。
“是有危险?”安玥又问,小麒麟再次点头。
安玥蔫了,虽然小麒麟长的像狗,但是不能否认人家是麒麟的事实,好歹也是只神兽,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肯定比她强,它说有危险,虽然不能肯定,但还是警惕点的好。
于是安玥又抱着小麒麟好回去了,同时也警惕起来,格外注意着那个声音,她记得前天晚上是没有这个声音的。
这一听安玥突然发现,这声音居然是断断续续的,有时候突然就断了,有些奇怪,然后又突然出现,消失的诡异,又出现的奇怪。
而且,更重要的是,安玥发现,那个声音居然在逐渐向这边靠近。
&bp;&bp;&bp;&bp;安玥刷的站起来,神色严肃,目视前方,前面是漆黑一片,虽然看不清,但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在这呆着,有危险就把他们叫醒,我去看看。”安玥果断决定,直接息了火焰,把小麒麟留下来了,不顾阻拦冲着声音的来源过去。
这一路过去不算近,天又黑,不过幸好这里都是荒原,路不算难走,很快,安玥就靠近了生源。
趴在一个不算大的土坡后面,安玥看着那个由远及近奔来的身影,她猜的没错,那是一只狼,还是一直罕见的银狼,巨大的瞳孔在夜幕下散打出橘黄色的光芒。
只不过这只狼体型足足有一匹马那么大,皮毛光亮,她之前的印象一只都是,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单体能力不强,但是一群狼足以让所有动物闻风丧胆。
但是眼前这匹狼绝对是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光是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让安玥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绝对不是个好惹的魔兽。
知道了对方的开头,安玥准备悄悄溜走,本来她也只是想过来查看,没想过真的去正面跟它对上。
谁知道一回头就对上一张巨大的脸,那张脸长的像老鼠,背后有些巨大的肉翼,耳朵尖尖,长着两颗巨大的尖牙,身上覆盖着一层棕色的短毛。
蝙蝠,一只巨大的蝙蝠,安玥深深地觉得的,埋骨之地的水土是不是特别养人。乳猪大小的老鼠,马那么大的狼,现在又来了只这么大的蝙蝠,是不是她在这里多住两天也会变成巨人。
那只蝙蝠本来是悄悄潜到她身后的,这下突然被她发现,居然直接冲着她的脖子咬下来,安玥一惊,连忙躲开。
这蝙蝠刚才在她身后该不会就是想咬她吧,她是知道有一种蝙蝠是会吸血的,但是吸不死人啊,这蝙蝠如果会吸血,那还不得直接把人给吸干了啊!
一击不成,吸血蝙蝠暴躁的张大嘴,按照安玥的想法,它应该是在嘶吼,但是她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反倒是脑子一阵嗡嗡做响,天旋地转的,周围的声音一概都听不到了。
安玥突然想到,刚才那断断续续的声音该不会就是因为这只蝙蝠吧,超音波也不过如此吧?
就在安玥头昏眼花的这段时间,变异银狼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吸血蝙蝠在尖叫的时候似乎是不能攻击她的,反正安玥是没有再被它咬。
但是变异银狼就不一样了,它似乎完全不受那种声音的影响,直接冲上来就是一爪子,安玥现在非常后悔,她怎么就没有把小麒麟带出来,起码,这种时候还有个逃跑的机会,哪像现在。
矮身,躲过变异银狼,安玥狼狈的摔倒在地上,这根本就是在垂死挣扎,安玥自嘲的笑了笑。
耳朵听不到声音,天旋地转的分不清方向,甚至连变异银狼下一秒会从哪里扑上来都不能预测,这绝对是她有史以来最狼狈的一次,居然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bp;&bp;&bp;&bp;怪不得小麒麟会不让她过来,这果然不是她能应付的,她是应该说自己作死呢,还是自大?
似乎有风声从她耳边刮过,安玥直接一刀过去,手腕被人稳稳的握住。
“啧啧,要不要这么热情,上来就投怀送抱。”轻佻的声音响起,安玥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听到声音了。
“不过是让你守个夜就弄得这么狼狈,还真是让人不放心。”绯夜放开她,调侃道。
安玥低头看自己,刚才那一跤摔得她满身灰尘,还真是够狼狈的,关键是还被人看到了,真是有够丢人的,不知道现在杀人灭口还来不来得及?
“你怎么来的?”安玥轻咳一声问。
“你该感谢它,是它带我们来的。”绯夜把一边的小麒麟拎过来说道
“不错,没白疼你。”安玥喜滋滋的接过小麒麟夸奖。
小麒麟傲娇的把头转到一边,它才不认识这么蠢的人,没头没脑的就敢往前冲。
“我说,你们俩能待会再聊吗,我们这都快撑不住了。”李灵儿哀嚎。
那边楼兰控制住了吸血蝙蝠,那蝙蝠似乎除了那个声音并没有什么多大能耐,他应付的虽然吃力,倒也还好。
倒是李灵儿这边,变异银狼,不仅速度快而且攻击力吓人,一道道风刃跟不要灵力一样往外面飞,可怜李灵儿也是个风系,风系对风系,等级还没有人家高,有多苦逼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安玥耸耸肩,拿出神剑,从李灵儿手里接下来变异银狼,就算是她们两个,对付一直变异银狼也十分吃力,幸好绯夜很快就上来帮忙,李灵儿也趁机退到一边喘口气。
“你好歹也来帮帮我啊。”楼兰弱弱的开口。
“急什么,好歹也让我歇歇。”李灵儿吐槽,不过还是上前帮楼兰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看着吸血蝙蝠突然张大了嘴,一副又要尖叫的架势,安玥连忙提醒道“小心!”
但是吸血蝙蝠已经叫出声了,离它最近楼兰最先中招,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动作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李灵儿眼明手快的扯了块帕子堵住耳朵,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情况跟楼兰差不多。
“堵住耳朵是没有用的。”绯夜慢悠悠的说,周身浮起一层红色的光晕,那种无形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安玥丝毫没有受到印象。
可惜李灵儿现在听不到,否则一定会破口大骂,你丫不会早说啊!
“那怎么办?”安玥问,一边要应付变异银狼,一边还要关心李灵儿那边的情况,还真的有些自顾不暇。
“没事,等停下来就好了,反正他们现在也不会受到攻击。”绯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安玥彻底无语,虽然说的好像没有事,但是她也体验过那滋味,天旋地转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绯夜这是故意的吗,但是,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看起来,不只是李灵儿看绯夜不顺眼,就连绯夜也不待见李灵儿,作为他们中间的那个人,安玥决定,她还是当看不见好了。
&bp;&bp;&bp;&bp;“居然有这么好用的东西?你之前怎么不早拿出来!”李灵儿高兴之后就开始埋怨楼兰,害得她跑这么久累个半死。
“早拿出来?谁知道那东西对它有没有用。”楼兰嘴角抽搐“你知道吗东西在拍卖行卖多少吗,我这两瓶洒出去,最低得一百万!”
“……果然炼药师都是有钱人。”李灵儿咋舌,一百万,就是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扔出去,随随便便就洒出一百万,换成金币估计都能砸死这只蝙蝠了,怪不得楼兰一脸肉疼的表情,换她也心疼啊。
这边安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首先,她身边没有一个身上会带着各种药的炼药师,其次,绯夜根本就是个不负责任的!
“你能不能别再跑了?”安玥一脸苦逼的问,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跟李灵儿一起,谁知道绯夜抽哪门子的风,完全无视变异银狼,一路玩命的跑。
只可怜了她,本来就没有绯夜跑的快,远远的被甩在后面,后面挂着一个随时会追上来的银狼,偶尔还会被追到,绯夜也不管她,只在她几乎招架不住的时候才大发慈悲的上来帮她一下,然后就接着跑,如此反复,她体力几乎消耗殆尽。
“是你跑的太慢了。”绯夜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安玥黑线,她现在恨不得多长几只腿来跑。
“所以你才需要训练。”绯夜一脸我是在为你好的模样。
“我觉得在那之前,我就得跑断气了。”安玥无语。
“是你太弱了。”绯夜道。
“是对手太强了!”安玥咆哮,从她几招都不一定能削下那只狼身上的一根毛她就看出来,这只狼肯定比她等级好,而且高的还不只一点半点。
“其实你根本没有发挥出你自己真正的实力。”绯夜突然说。
“什么意思?”安玥一愣,问。
“因为我在你身边,所以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危险而不救你,所以在你的潜意识里是没有真正感受到危险的,所以你才不会拿出自己的全力来。”绯夜道。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安玥还是清楚,绯夜说的是事实,因为绯夜在身边,她才会去抱怨,实际上,如果绯夜不在她身边她又会怎么样呢?
“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突破自我,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真的,我或许现在能帮你,但是如果我不在了呢,迟早有一天你会自己面对一切,到时候呢?”绯夜问。
安玥沉默了,自从她穿越以来,看起来险象环生,但处处有人帮忙,在她刚来的时候就有宫墨夜在帮忙,到了不归域又遇到了李灵儿跟绯夜,之后虽然墨清瑶步步紧逼,但是她根本没有受到真正的威胁,因为有宫墨夜的维护,还有李灵儿的帮忙。
只有东方瑾死的时候她才愤怒了,但也只是愤怒,并没有觉得绝望,而且她还把这种愤怒发泄到宫墨夜身上,现在看起来,还真的是有些可笑。
...
&bp;&bp;&bp;&bp;“我们先引开银狼,这两只魔兽分开肯定比聚在一起容易解决。”绯夜道。
“真的?”安玥表示怀疑,绯夜真的不是在坑李灵儿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会为李灵儿着想的样子吧。
绯夜直接用行为证明了自己的话,主动把变异银狼引到不远处的一处凹地里,跟吸血蝙蝠拉开距离之后,原本威风凛凛的吸血蝙蝠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蔫了下来。
“我去,他们两个呢?”清醒过来的李灵儿甩了甩头,就看到安玥跟绯夜都不见了。
“不知道。”回答她的只有楼兰,缓过劲来的吸血蝙蝠一个俯冲冲着他们冲过来,吓得楼兰连忙蹲下身子,一挥手,空中浮现片片绿叶,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呼啸着冲着吸血蝙蝠飞过去。
“居然扔下我们自己跑了,真是够了!”李灵儿吐槽。
“说不定人家是帮着引开那只狼了呢。”楼兰弱弱的说,瞬间真相了。
“你懂什么!”李灵儿一个眼刀飞过去,楼兰立马没有骨气的噤声了,嘤嘤,他为什么这么倒霉,还以为有个安玥就够了,李灵儿是个好人,没想到俩人都一样,他现在后悔还来的及吗。
“你好歹也帮我一下啊!”楼兰哀嚎,他只是个炼药师,虽然木火双休,但是平常大多数时间都在研究炼药,修为只是一般,这点可以参考安玥,遇到什么危险,一般逃命的几率比较高。
“就你话最多。”李灵儿不满的吐槽一句,随手挥出几道风刃,帮着楼兰对付吸血蝙蝠。
只不过,吸血蝙蝠是飞行魔兽,在半空中本来就不好打,再加上防御力又不差,他们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顶多伤到点表皮,根本没有用。
最先不耐烦的却是吸血蝙蝠,蚊子咬
也是咬,虽然这两人伤不到它,但是这么一直骚扰它也让它暴躁不已。
李灵儿就看到吸血蝙蝠突然收拢起翅膀,还没明白它要干什么的时候,吸血蝙蝠突然迅速旋转,周围刮起飓风,风刃跟绿叶被尽数反弹回来。
“快跑!”李灵儿只提醒了楼兰一句,自己就开始撒丫子跑,风刃扎在她身后的路上,砸出这个深坑出来。
楼兰听了她的话就开始跑,怎奈他自己扔出去的绿叶实在是太多,这么大面积的洒下来,还是有一些中招的,只不过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傻人有傻福,那些绿叶虽然碰到他,但是居然没有一个真正伤到他的,顶多也只是划破他的衣服,只是可怜了他那身衣服,直接成了破布。
“早知道应该让绯夜对付这只。”李灵儿一边跑,一边还有心思去吐槽,那只狼再怎么看也比这只要好对付些把,起码狼不会飞吧。
“那只更吓人好吗。”楼兰不赞同她的想法,银狼明明速度比蝙蝠更快,攻击力跟防御力都吓人,李灵儿自己也去试过,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引开银狼怎么看都是他们在吃亏好吗。
...
&bp;&bp;&bp;&bp;李灵儿“……少说两句你会死吗?”
“它又要叫了!”落后李灵儿一步的楼兰看到吸血蝙蝠突然又张大嘴,连忙提醒。
“还有完没完!”李灵儿简直要抓狂了,这吸血蝙蝠除了那种无声的尖叫,也就是那种飓风比较麻烦,其他都一般般,但,就这么一个叫声就让他们束手无策,完全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拿这个试试!”楼兰慌乱的从身上翻出一个银制的小瓶子扔给李灵儿。
“这是什么?”李灵儿接过来就想打开来看看。
“麻醉散,你别自己用啊!”楼兰见李灵儿居然想打开自己闻闻连忙提醒。
李灵儿悻悻的收回瓶子问“这东西有用吗?”
“不知道,没在蝙蝠身上用过,试试吧。”楼兰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要我去试?”
“因为你比我跑的快。”楼兰说的一脸认真。
李灵儿“……”她之前居然会觉得楼兰老实,她一定是瞎了,这哪点老实了,遇到事比谁都精。
吐槽归吐槽,李灵儿还是认命的拔开瓶子,一个风系灵力卷着麻醉散吹向吸血蝙蝠。
“为什么没有反应?”看着明明中了麻醉散还生龙活虎的冲着他们飞过来额吸血蝙蝠,李灵儿质问。
“那说明,麻醉散对蝙蝠没有用。”楼兰说的好不无辜。
“你给我等着!”李灵儿咬牙切齿的撂了一句,认命的堵住耳朵,希望能躲过这一波的音波攻击。
“三,二,一!倒!”楼兰默念着,突然,半空中的吸血蝙蝠一个趔趄,速度慢了下来。
意想之中的声波没有传来,李灵儿看到,刚才还十分怕死的楼兰这会十分英勇的上前,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个瓶子,对着吸血蝙蝠就泼过去。
瓶子里面是液体,也不知道干嘛的,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作用,反正吸血蝙蝠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半空中乱窜。
“成功了?”李灵儿傻眼了。
“没有,按常理说应该是倒下,现在居然只是迟钝了,看来麻醉散对蝙蝠作用不大,还是说它体型太大?看来下次需要加大剂量试试。”楼兰居然还有心思分析这个,李灵儿彻底无语了。
“快动手啊,我可不知道这药在它身上能持续多久。”楼兰冲着一旁愣着的李灵儿大喊。
李灵儿后知后觉的冲上去,几个风刃上去,吸血蝙蝠像是不知道躲了一样,居然全都中招,还有一个更是直接穿透了它一边的翅膀,吸血蝙蝠身形一歪,飞的更加不稳。
“它该不会是瞎了吧?”李灵儿兴奋的问,吸血蝙蝠这会居然只会在半空中下转悠,像是根本看不到她一样,完全是个待宰的羔羊。
“不过是一点干扰的药水罢了,只对蝙蝠有用。”楼兰谦虚的说,虽然话这么说,但是语气中还是有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干扰?”李灵儿没听懂。
“蝙蝠是用感知来确定猎物的方向,洒了这种药水之后会短时间的麻痹它的感知能力,才会看不见你。”楼兰解释。
...
&bp;&bp;&bp;&bp;什么时候她变成这样了呢,开始会依赖别人,每次遇到危险,总会有人来帮忙,纵使打不过别人,也把这一切归结到修为不如别人身上,以前的她,似乎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安玥说,她确实不应该太依赖别人,别人的实力不是她的,这么久以来,她敢惹这么多麻烦,其实不就是觉得因为有人会帮她所以才会无谓吗。
“乖女孩。”绯夜欣慰的说。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似乎得给你找一套身法,光靠你这两条腿跑,好像真的有些费力。”绯夜沉思。
安玥“!!!”所以刚才那些看起来无比深沉的话,都是在忽悠她的吗?
“咦,前面有河。”还没等安玥发飙,绯夜突然说道。
果然,在不远处还真有条河,看起来还不小,在河的对面是碧绿的草地,一条河,似乎把埋骨之地分成了两半,一半荒凉,一半生机盎然。
没想到,他们之前费这么大劲没找到的绿洲,居然被他们这么误打误撞给找到了,安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轰隆!”巨大的吸血蝙蝠倒地,李灵儿跟楼兰十分没有形象的倒在一边显然是累惨了,就算是吸血蝙蝠站着不动让他们打,但是那皮糙肉厚的防御力放在那里,也让他们好一阵折腾。
休息了半天,李灵儿走过去,一刀扎近吸血蝙蝠的天灵盖,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
“什么魔兽啊,突然连魔核都没有。”李灵儿一副上当受骗了的样子,那表情,就像是累死累活干了半天活,工头却不给钱,她现在只想骂娘。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魔兽。”楼兰拨弄着那只蝙蝠的尸体,分析。
“不是魔兽,那是什么?”李灵儿不信。
“这应该只是只普通的蝙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变的这么大了,从它之前的攻击手段就能看出来,跟普通的蝙蝠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能力被方法了,看起来就有些奇怪。”楼兰说道。
“你是说,我被一只普通的蝙蝠追成这样?!”李灵儿表示接受无能,如果是一只魔兽也就算了,偏偏只是只普通的蝙蝠,这也太打击人了吧?
“大概是这样。”楼兰扔掉蝙蝠起身道“我们去找他们吗?”
“找什么找,他们扔下我们自己跑了,我还没找他们算账呢!”提到安玥跟绯夜李灵儿还是相当的不满,在她眼里,安玥已经被绯夜带坏了。
“但是,这里看起来很邪门,就凭我们两个人的话可能有危险,不去……嘭!”楼兰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股诡异的压力向他袭来,让他承受不住,嘭的一声,双膝跪地。
“怎么……回事……”李灵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只不过她刚才是蹲着的,那股压力出现的时候,她之前跌坐在地上。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好受,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呼吸困难,话都快说不出来。
与此同时,一座山在他们面前缓缓升起。
...
&bp;&bp;&bp;&bp;李灵儿敢肯定,那座山真的是从她面前升起的,在这之前她面前是绝对没有这座山的,而且这座山不仅非常高,还非常的陡,上面杂草从生,却奇怪的非常整齐,所有的草都冲着山顶的方向匍匐下去,像是在朝拜。
“这……什么东西?!”李灵儿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威压,好像是从上面传来的。”楼兰不确定的说。
“上去看看!”李灵儿道,不就是凭空出现了一座山吗,她还能怕了不成。
“你确定?”楼兰问。
“怕你就别跟来。”说完,李灵儿率先爬上去。
楼兰抝不过她,只好跟上去,其实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俩人顶着威压往上爬,不过只走了短短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
没办法,李灵儿只能撑开灵力缓解威压,这样两人才算是轻松一点,是不过,她自己本身的灵力消耗也十分巨大,如果不是楼兰是炼药师,能供应她回灵丹,她还真不敢这么干。
两人交替着撑开灵力结界,废了大半天的功夫,也只不过是爬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看上面。”楼兰指着山顶的方向对李灵儿说。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李灵儿看到,在山顶的位置,隐约有一座阁楼坐落在上面,只不过山顶云雾缭绕,看的有些不真切。
“居然有人住这里?我倒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看到那座阁楼,李灵儿立马精神起来,卯足了劲的往上爬。
三分之二的路程,硬是只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就爬完了,说来也奇怪,那种威压并不是越往山顶越盛,相反的,反而越往山顶越薄弱,等他们踏上山顶的那一刻,那种威压又凭空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李灵儿冷笑一声,大步向着阁楼的方向走去。
靠近才发现,从远处看来华丽的阁楼,其实早已经破败不堪,里面杂草丛生,灰尘遍布,已然是荒废了的样子。
“没有人?”翻遍了整座阁楼,李灵儿也没有见到任何有人在的痕迹。
“难不成闹鬼?”李灵儿心中一紧,随身携带的银剑已经被她紧握在手里,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冒出来。
“这边!”那边楼兰突然叫她,李灵儿连忙赶过去。
“那亭子里有人。”楼兰远远的指着一处亭子,里面果然坐着两个人,大概看来,是一男一女,男的白衣黑发,应该是在下棋。
女人一身紫衣坐在他对面,背对着两个人,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亭子周围是一个荷花池,只不过里面的荷花早已经枯萎,只剩下满池枯败的荷叶。
“去看看。”李灵儿说,在这种地方下棋,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喂,你们是什么人?”上前,李灵儿好不客气的开口询问,男人一直低着头黑发垂下,看不清脸,似乎在潜心钻研棋盘。
听到李灵儿的询问,也没有任何反应,那女人也一样,纵使是有两个人突然靠近,也没有转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
&bp;&bp;&bp;&bp;“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吗?”被人忽略,李灵儿十分不爽,脾气也暴躁起来,不过,似乎从刚才开始她就十分烦躁。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语气不太好。”楼兰连忙把她拉回来,人家也不欠她的,李灵儿这么说话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两个稀里糊涂就上来了,冲撞了两位,还请不要怪罪。”楼兰道。
男人这才缓缓抬头,剑眉,星目,略薄的双唇,楼兰一愣,这男人长的还真不是一般的俊美。
“圣主?!”身后的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
“你认识?”楼兰好奇的问。
李灵儿胡乱点点头,又问“圣主怎么会在这里?”
宫墨夜没有说话,冲着她勾唇一笑,笑容有些妖邪,与平日的宫墨夜有些不太一样,李灵儿觉得有些奇怪。
“这位是?”李灵儿目光落在那个始终背对着他们的女人身上。
宫墨夜抬手一指,那个女人缓缓的转头,李灵儿好奇的凑上去,道“该不会是安玥吧,她不是跟绯夜在一起吗,绯夜呢?”
“啊!”等看到女人的长相之后,李灵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
“跳下去!”绯夜吩咐。
安玥不疑有他,扑通一声跳下去,绯夜紧随其后,紧接着是变异银狼。
“我还以为它不会游泳呢。”绯夜无辜的说。
安玥“……”所以这就是让她跳下去的原因吗,狼会游泳是什么稀奇事吗?
“赶紧跑吧!”看着那只下了水之后变得更加敏捷的变异银狼,绯夜道。
安玥有理由怀疑,绯夜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似乎从遇到他开始,她的人生就变成了一个大茶几,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杯具。
安玥会游泳,但水性绝对算不上好,因为她怕水,记得在前世的时候,教官知道之后,直接把她扔到了游泳池里,然后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在水里拼命挣扎,最后在她不知道呛了多少水之后,才勉强学会了游泳。
那时候的教官让她学会了,她是一个杀手,所以不能有弱点,如果将来她因为这个弱点而导致任务失败,那还不如现在就淹死在水里。
在那群训练的孩子里,安玥不算是最出色的,却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只因为她不想死,她想活,所以她才会拼了命的活下去。
一个不怕死的人或许能无敌,但是只有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才会拼了命的去完成每一个任务,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活下去。
她或许不是教官最看好的一个人,但绝对是让他最骄傲的人,因为他训练出了一个杀手界的传奇。
安玥不恨他,相反的,她还十分的感谢他,是他教会了她该怎么活下去,但是最后她却亲手杀了他。
她记得,那个教官临死前是在笑的,因为他亲手塑造了一个传奇,而这个传奇现在还亲手杀了他,他觉得他是没有遗憾的。
...
&bp;&bp;&bp;&bp;安玥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在她眼里,还有什么是比活下去更重要的呢?
只不过是游了一小段距离,安玥就远远的落在后面,差点被变异银狼追上,没办法,绯夜只能停下来拉她一把。
“你跑路不行也就算了,下水也不行,看来你这逃命的本事还得锻炼锻炼。”绯夜调侃道。
“我知道。”安玥有气无力的说,虽然知道,但她还是完全没有办法克服对水的恐惧,每当水要没过她的头顶时,她都会没由来的慌张,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一下。
“算了,还是上去吧。”绯夜看着安玥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无力的扶额。
“这里上去?”安玥嘴角抽搐,他们刚才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像是一个峡谷,两面虽然不是高山,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起码想要空手爬上去还是有不小的难度的。
“对。”绯夜给了她个肯定的答案。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安玥磨牙,又是跑路,又是下水的,现在居然还要爬山,还真是一样不落,确定不是在故意整她吗?
“没错,你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得还清了。”绯夜笑弯了眼。
“呵。”安玥冷笑一声,不理会绯夜胡说八道,开始往上爬。
虽然说,这山壁不是特别好爬,但对安玥来说,还算不上是什么难事,只不过靠近水的这一段,泥土有些松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从上面摔下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变异银狼不会爬山,只能呆在下面看着他们,一时半会没法追上来,安玥一喜,爬的更加卖力,大半个时辰时辰之后总算是看到顶了,只是,还没等安玥露头,就被绯夜一巴掌给按下来了。
“嘘。”不等安玥开口,绯夜就先一步示意她噤声,然后露出一点头来观察上面的情况。
安玥不解,也学着他,爬上去查看,上面是一大片的“菜地”绿油油的看着十分的舒服,额,或者说是一大片的药田,因为里面种的都是灵药,光安玥认识的就有好几种,当然,还有好多是她不认识的。
药田里站着一个红衣少女,提着木桶应该是在浇水,少女的年纪看起来不大,圆圆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虽然谈不上惊艳,但是感觉十分清新,带着一种少女独有的活力。
这么一对比,安玥瞬间觉得自己老了,不是年龄上,而是心理上,毕竟这个壳子里住着的不是一个十三岁的萝莉,而是一个二十七岁,将近奔三的人。
“这里居然有人。”越比越心虚,安玥干脆直接缩下来,低声问绯夜。
“嗯。”绯夜应了一声,语气有些奇怪。
“你认识?”注意到绯夜的不对劲,安玥询问,仔细想想还真有可能,瞧这两个人都是一身红衣,说有什么她都信。
好吧,她就是在瞎掰,八卦嘛,人人都喜欢听。
“你才跟她认识。”绯夜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安玥无语,怎么感觉,都很她学会了呢?
...
&bp;&bp;&bp;&bp;“我可不认识她。”安玥敬谢不敏,她还记得不归域里的李灵儿,这些秘境里的人,哪个是善茬,说不定,还不是人呢。
“也是,你要是认识了才奇怪了。”绯夜道,脸上又是那种安玥看不懂的奇怪的笑。
“这么多灵药,带出去都能卖不少的钱吧。”虽然不认识那些灵药,但是,反正都是好东西,别怪她太贪财,她只是太穷了。
“这些东西可不能吃。”绯夜道。
“为什么?”安玥问。
绯夜没有回答她,也没有上去的意思,就那么挂着,刚开始还好,到了后面,安玥就有些体力不支了。
“你到底想干嘛?”两个人在这里跟挂腊肉一样挂在这里,简直不要太搞笑。
“看。”绯夜蹦了一个字。
“看什么?”安玥没听懂。
然后就听到一声狼嚎,变异银狼不知道从哪里绕上来了,安玥心里一紧,蓄势待发,准备等变异银狼冲过来她就开跑。
谁知道变异银狼直接无视了他们这两个偷窥的人,直接冲着药田里的红衣少女冲过去。
安玥以为少女会惊慌失措,花荣失色,就算都没有,那也不应该会这么淡定吧没错,少女淡定的让安玥都有些奇怪,然后就看到她淡定的冲着拍出一掌。
变异银狼,以一种十分高难度的动作硬生生的在半空中扭转了自己的身形,在一边落地。
少女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似乎十分不屑,地面突然裂开“咔嚓,咔嚓。”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地下响起。
一只手,从地下钻出来,然后是头,身子,整个都出来了,那是一具已经高度腐烂了的尸体,凭安玥的视力,甚至能看到那具尸体身上正在蠕动的白色幼虫。
而且,这种尸体还不只一只,数不清的尸体从地下钻出,很快,变异银狼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那些尸体,拽着银狼的脚就开始往下拖。
“知道为什么那些灵药不能吃了吗?”这时候绯夜才慢悠悠的回答安玥的问题。
“这是什么?”安玥问,虽然她不怕尸体,但是不代表她不会恶心啊,看着那一具具会动的尸体,上面挂着腐烂的肉,还有些白白胖胖的虫子穿梭在其中,她自认为还做不到面不改色。
“养尸地,跟神墓那只行尸一样,只不过这些都是垃圾。”绯夜道,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这女的是?”安玥问。
绯夜还没开口,红衣少女也就已经出手了,只见她伸出手,两只白嫩的藕臂瞬间变得干枯,像是骨头上绷着一层皮一样。
指甲开始变长,染发着墨绿色的幽光,像是粹了毒一样,然后直接撕裂了变异银狼,掏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少女的脸没有变,还是挂着那种甜甜的笑,天真无邪,配着她满手的鲜血,格外的违合。
在安玥的注视下,红衣少女直接把那颗狼心塞到嘴里,整个吞下去,一脸满足的舔了舔嘴角的鲜血,像是在吃什么绝顶的美味一样。
...
&bp;&bp;&bp;&bp;安玥觉得她的胃受到了挑战,果然,秘境里活着的人哪有正常人啊,不对,这个也不算是人。
变异银狼死了之后,那些腐尸纷纷失去了目标,重新钻回地下,临走时还不忘了带走变异银狼的尸体,药田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不过表面有泥土翻过的痕迹,任谁也想不到,这下面埋着的,究竟是什么吧。
“上去吧。”绯夜说,这时候,红衣少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拎着木桶在浇水,一派天真。
“你上去就不怕人家跟对付那只狼一样,直接把你的心挖出来吃了?”安玥故意问。
“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比你跑的快。”绯夜思考片刻,一脸认真的说。
安玥“……”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她连那只银狼都打不过,更何况是秒杀银狼的红衣少女,丢下她一个人跑,他也好意思说。
盯着安玥鄙夷的目光,绯夜淡定的爬上去,安玥也只好跟着上去,反正她想好了,只是跟在绯夜后面,一旦有什么情况,她就先跑,她就不信了,后面有他这个垫背的她还能跑不掉,
“你们是什么人?”少女微微侧头,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
居然没有动手,而且看她的眼神里,只有疑惑,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还真是把一个不谐世事的少女演绎的淋漓尽致,如果不是看过之前那一幕,安玥恐怕都要信了。
“我们路过这里,不过,似乎迷路了。”绯夜耸肩,一脸苦笑,简直是说谎都不打草稿,安玥看他的眼神更加鄙夷。
“原来是这样啊。”少女恍然大悟“这里没有其他人住,你们可以先去我家里休息一下。”少女真诚的邀请。
这里当然不会有人住,你自己都不是人,安玥在心里默默吐槽,不过为什么觉得这桥段那么熟悉呢,怎么感觉那么像西游记?
不过这次女妖勾搭的不是和尚,而是一只满肚子坏水的大野狼。
“那就麻烦了。”绯夜道。
“不麻烦,这里也好久没人来了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外人。”少女提着木桶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笑得一脸天真。
“你是说好久没人来了,那就是之前有人来过了,为什么你会没有见过呢?”安玥问,这个少女说话明显说漏嘴了嘛。
“我听爹娘说很久以前有人来过,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少女眼珠一转,巧妙的化解了安玥的疑问。
“原来是这样啊。”安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在冷笑,恐怕不是没有见过外人,而是那些从外面来的人都被她杀了吧。
“哪你们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绯夜好奇的问。
“因为祖先就住在这里啊,所以我从出生就生活在这里,从来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好玩啊!”少女一脸向往的问。
“确实很好玩。”绯夜赞同的点头,然后又道“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可以带你出去,外面可比这里好玩多了。”
...
&bp;&bp;&bp;&bp;安玥敢拍胸脯保证,绯夜现在的表情,像极了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就差没插个大尾巴在身后摇啊摇了。
“真的吗!”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我爹娘不让我出去。”少女失落的说。
“为什么?”绯夜做疑惑状。
“他们说外面很危险。”少女沮丧的说。
还有谁比你更危险吗?安玥现在心里简直就是开启了吐槽模式,只觉得少女现在每一句话都是槽点。
早知道,刚才少女一招就直接秒了银狼,这身手,放在外面,又有几个人是她的对手,想要横着走都不是什么难事好吗。
“外面确实很危险。”绯夜不能更赞同的的点头,“所以你要听你爹娘的话,不过如果你将来出去了,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出去玩。”绯夜道。
安玥恶寒,绯夜这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看来以后她得跟他保持距离了,毕竟这么重口的也是少见。
“真的吗,谢谢大哥哥。”少女兴奋的说。
安玥就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两个人,到底谁更会演,不过现在看来,这俩人都是金马奖影帝影后级别的,一路过来谈笑风生,硬是把安玥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算是明白了,有些事,后天修行的终归是比不上天赋异禀的,她自认为还做不到这两位这样,是她输了。
“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听他们聊了一路,安玥不得不出声打断,顺便提高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提醒俩人这还有一个人呢,别老是当她不存在。
“我叫七七,姐姐可以叫我阿七。”被打断了,阿七没有任何不悦的样子,甜甜的说道,还一副对安玥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声姐姐,安玥应的很有压力,一看阿七就是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怪物,当她的姐姐,她还真的有种淡淡的忧桑。
“姐姐长的好漂亮。”阿七两眼放光的的看着安玥,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
“是吗,还从来没人这么夸过我。”虽然被人夸奖了,但安玥还真高兴不起来,虽然说女人都喜欢听别人夸她漂亮,但是她长什么样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这段时间调养的气色好了许多,但是绝对跟漂亮不沾边,而且,阿七在夸她的时候,她总感觉背后毛毛的。
“其他人怎么说我不知道,但是我就觉得姐姐挺漂亮的。”阿七笑嘻嘻的说,说着还想伸手去摸安玥的脸。
安玥皱眉,不悦的后退,谁知道阿七速度居然不慢,她居然没有躲过去,幸好绯夜及时挡在她面前。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呢?”绯夜挑眉问。
“马上就要到了。”阿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觉得你挺漂亮的。”落后阿七一步,凑到安玥耳边道,末了还在她脸上捏了一把。
“呵呵呵。”安玥回答,觉得她会信吗?
这算不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躲得过阿七,躲不过绯夜。
...
&bp;&bp;&bp;&bp;“啪!”楼兰眼疾手快的一把拉过李灵儿,虽然乍一看那个女人他也有点恐惧,但是,好歹也没有跟李灵儿一样。
他们这么害怕,倒不是说,女人长的有多恐怖,只不过,她没有脸,只有一个头,光溜溜的,像个大肉球,根本没有五官。
“我长得像圣主吗?”“宫墨夜”终于开口了,不过,那声音阴测测的,更想是鬼哭,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宫墨夜!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圣主!”李灵儿厉声询问。
“宫墨夜”冷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直接一爪子下来。
楼兰连忙拉着李灵儿就跑“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到现在还在问他这个啊!”其实他还真想撬开李灵儿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关心这个。
楼兰带着李灵儿跑,注意力自然被分散了,一个不留神“宫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他面前,一把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
“宫墨夜”的力气奇大,楼兰一个大男人,居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拎起来,含蓄反抗之力,然后重重的扔到一边,楼兰焖哼一声,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那个没有脸的女人也闪到李灵儿身后,抚摸着李灵儿的脸轻声道“你这张脸还真是好看,不如就送给我吧。”
那个女人终于说话了,她没有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发出声音的,李灵儿胡乱想着,然后,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动了,这是她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
“到了!”阿七脆生生的说,带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处位于山顶的阁楼,亭台楼阁,在这里看来,倒像个人间仙境,半山腰上云雾缭绕,倒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一样。
“爹,娘,我回来了!”阿七小跑着进了里面。
“现在进了人家老巢了,出了事,你负责。”安玥瞪了绯夜一眼道。
“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绯夜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安玥认真的说。
“姐姐,姐姐,这就是我爹爹和娘亲!”绯夜还没说话,阿七就已经带着她的父母出来了。
“这就是你父母?”安玥看着阿七带出来的那一对男女,语气有些奇怪。
“对呀,我已经跟娘亲说了,他们也很欢迎你们呢。”阿七一脸天真的说。
“二位不嫌弃的话,就先住下吧。”阿七娘亲热情的说。
“那就,多谢了。”安玥道,脸色是他们看不懂的表情。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安玥却在冷笑,她怎么不知道李灵儿跟宫墨夜居然成了夫妻,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并且看到她还是一脸的陌生。
如果只是有一个长的相似也就算了,偏偏两个人都长的一模一样,看来,这个埋骨之地,可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奇怪。
不过她也在担心,这两个人跟李灵儿宫墨夜长的一模一样,那他们两个是不是有危险呢,宫墨夜她不知道,李灵儿确实也在这埋骨之地里。
&bp;&bp;&bp;&bp;“哑奴,还不快给客人上茶。”进门“李灵儿”就吩咐道,安玥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在这个人身上,还真有一种妇人的气质,跟李灵儿一点都不像,而绯夜,居然一反常态的盯着“宫墨夜”看。
很快“李灵儿”叫的哑奴就上来了,先后给绯夜跟安玥上了茶,安玥看着她的身子一顿,突然叫到“等一下!”
“李灵儿”面色一凛道“安姑娘叫哑奴有什么事吗?”
“她就是哑奴?”安玥饶有兴趣的问,哑奴是个姑娘,看起来年龄不大,却穿着身灰扑扑的下人服装,而且脸上围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如果不是她能看到路还以为她是个瞎子呢。
只不过这双眼睛她碰巧有些熟悉,那双眼睛很黑,一般来说,成年人的眼睛是没有那种纯黑色的,像她自己的眼睛,就是那种带着一点婴儿的湛蓝,像是不谐世事清澈见底。
但是这个人的眼睛却是纯粹的黑色,不巧她刚好认识一个人,眼睛就这样的,有这样眼睛的人,应该,不多吧?
“没错,你这丫头,还不快下去,当心污了客人的眼!”“李灵儿”虚笑着,转身对着哑奴厉声吩咐。
哑奴木然的转身离开,像个提线木偶,没有一丝的神采。
“哑奴姑娘,是天生的哑巴吗?”安玥没有制止,只是在哑奴走后,好奇的问“李灵儿”。
“对呀,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从小就是个孤儿,还是个哑巴,也就是我,看她可怜,才留她下来,给她一口饭吃。”哑奴走后,“李灵儿”放松下来,提到她还是一副不胜唏嘘的样子。
“是吗,我听阿七说,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外人来过了,哑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安玥一针见血的询问。
“谁知道呢,我捡到哑奴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婴儿,不知道是被谁碰到了山脚下,我见她可怜就抱回来了,也不知道谁家的父母,居然这么狠心。”“李灵儿”对答如流,回答的滴水不漏,但是,安玥信不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夫人真是个心善的。”安玥微微一笑,道。
“倒也谈不上心善,只不过不想看着一个小生命就这么没了而已。”“李灵儿”谦虚道。
“绯夜哥哥,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啊。”从回来,阿七就一直粘在绯夜,现在更是贴在绯夜身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问。
安玥看着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绯夜魅力还挺大,上到已婚妇女,下到人家小姑娘,居然都看上他了,她就想不明白了,明明绯夜带着一张面具又看不清脸,他们是怎么想的,就不怕那面具下面是一张大麻子脸?还是现在人都喜欢这种故作神秘的人?
“阿七,不要对客人无礼!”“宫墨夜”呵斥。
“哼,爹爹最讨厌了!”阿七一撅嘴,仗着自己年龄小,更加变本加厉的贴在绯夜身上。
安玥算是明白了,年龄算什么,关键是要会卖萌,看人家这,卖的一手好萌。
&bp;&bp;&bp;&bp;“宫墨夜”瞪了阿七一眼也没有开口。
“这建在山顶上的府邸但是别致。”绯夜不动声色的把粘在身上的阿七往下推,无奈阿七抱的死紧,他又不能真的使足了劲去推,只能让阿七趴在他身上。
在看安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就一阵头大,他不就是刚才说了句要扔下她一个人跑吗,她报仇要不要这么快的?
接收到绯夜求救的目光,安玥耸肩,爱莫能助,自己惹得桃花自己解决,她才不会说,看到绯夜头大的样子幸灾乐祸呢,毕竟太难得了。
不能说,不能说,不然以绯夜那种小心眼的性子,一准会还回来,所以啊,这年头,看热闹还有生命危险。
“实在是因为,此地虽然荒凉,却十分危险,府邸建在高处也稍微安全一些。”“宫墨夜”从善如流的回答,这种试探还不足以让他露出马脚。
“原来如此,不过,能在这种地方建一座府邸,公子也是能人。”绯夜笑着夸奖,但是,单听他说话的语气,还真不让人觉得那是在夸奖。
“过奖了,只不过,我还真没有这个本事,这府邸还是先祖亲自建的。”“宫墨夜”淡淡的说。
“看来令先祖也是个能人。”绯夜不咸不淡的说,也不知道是信了么有。
“绯夜哥哥,你在这里多住就好吧!”阿七晃着绯夜的胳膊撒娇。
“阿七,绯夜公子还有事,怎么能因为你耽误呢!”“李灵儿”笑眯眯的开口,并不想安玥很绯夜在这里多呆。
“那好吧。”阿七嘟了嘟嘴,不高兴的说,又问“绯夜哥哥喜不喜欢阿七啊?”
“当然喜欢。”绯夜言不由心的说
“那等阿七长大了,嫁给绯夜哥哥好不好?”阿七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天真的问。
“噗……咳咳……”绯夜还没说话,安玥就先呛到了,这算是公然求婚吧,现在的小萝莉都这么开放了吗?
“你们继续。”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安玥一抹嘴,道,她倒要看看绯夜要怎么办。
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安玥,绯夜面不改色的回答“这个恐怕不行。”
“为什么,绯夜哥哥不是说喜欢阿七的吗?”遭到拒绝的阿七小萝莉,一双大眼睛瞬间蒙上了水雾,活像是绯夜欺负了她一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因为我已经有妻子了。”绯夜笑的一脸温柔,直接绝了阿七的念头。
“绯夜哥哥有妻子了?”像是受到的打击太大,阿七惨白着一张小脸,不死心的再问一遍。
绯夜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安玥身上,接收到他那种,你再不帮忙就死定了的眼神,安玥轻咳一声,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相公,我有点饿了。”不用看安玥也知道她现在笑得有多僵硬,这一声相公差点没把她自己给叫吐了。
“绯夜哥哥跟安玥姐姐是夫妻?!”阿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一副被骗了的样子,万分凄凉。
&bp;&bp;&bp;&bp;看着阿七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安玥非但没有任何负罪感,反而觉得心里一阵暗爽,难不成她被绯夜给带坏了吗,阿弥豆腐,真是罪过,罪过。
“阿七,你失礼了?”“李灵儿”严厉的说,然后又道“不好意思,阿七不懂事,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不好意思?才怪!刚才阿七开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有一个拦着的,显然都是赞同的嘛,现在被拒绝了就说不懂事,她还真是受教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的,安玥也不可能这么说,只是似笑非笑的说“无妨,反正,只是小孩子。”只不过,目测这个小孩子也只比她小个一两岁而已,这还只是表面,鬼知道她实际多大。
“安妹妹看起来这么年轻,一点也不像是成过亲的人。”这会,“李灵儿”也不叫她安姑娘了,直接叫了妹妹。
她能说,她不只是看起来年轻,其实也只有十三吗,这个当然不能,鉴于她顶了一张李灵儿的脸,安玥硬是咬牙把这个安妹妹给扛下来了。
“夫人看起来也很年轻。”安玥皮笑肉不笑的说,要知道李灵儿才十七而已,现在这位都有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儿了,这绝对不是看起来“年轻”了。
“安玥姐姐,对不起。”阿七擦干眼泪,怯生生的的走到安玥面前道歉,虽然知道了安玥是个“已婚妇女”,但是她还是执意叫她安姐姐。
母女俩,一个叫她姐姐,一个叫她妹妹,还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不过她也不介意,毕竟她现在可是阿七的情敌,虽然是伪的,但是终归还是嘛,小孩子,她懂得。
“既然安夫人饿了,那就开饭吧。”“宫墨夜”道。
果然,只有更雷,没有最雷,在相继成了安姐姐,和安妹妹之后,她又荣誉的成了安夫人,尤其是用宫墨夜那张脸叫她安夫人,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最终,安玥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吃,本来就只是个借口,再说了,她这才得罪了阿七,还真怕她下点毒什么的就不好了,毕竟她还是很惜命的。
所以,她只是推脱身子不舒服先回了房间,他们只当她还在因为刚才的事不高兴,所以也没有强留,只是吩咐下人把饭菜送到她房间里。
“夫人?”安玥回来没多久,绯夜就跟着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想了什么借口脱身的,现在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的叫她。
“你来干什么。”安玥斜了他一眼问。
“当然是回来休息。”绯夜进来,顺手把门关了
“这是我的房间。”安玥挑眉,强调。
“这也是我的房间,谁家夫妻是分房睡的。”绯夜挑起她的下巴,凑近道。
“谁跟你是夫妻!”安玥拍开他做乱的爪子,没好气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你解围。”
“这可不怪我,我只是让你给我解围,可没让你叫我相公。”绯夜笑眯眯的说,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
&bp;&bp;&bp;&bp;安玥气的牙根都痒痒,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算了。
“好了,算是我的错,只不过你总不能把我赶出去吧,这样别人会误会的。”绯夜做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差点没把安玥给气吐血。
“进来可以,你睡地上。”跟绯夜较真,最后妥协的当然一定是安玥。
绯夜不理她,径直走到里面去,躺在床上道“有床不睡睡地板,谁都跟你一样傻啊?”
安玥气的七窍生烟,咚咚咚的跑到柜子前,一把拉开,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多余的被子,唯一的一套正在绯夜身上盖着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安玥直接一脚踹上绯夜道“滚到里面去!”反正不过就是睡一张床,她还能怕了他不成。
“怎么,夫人不是要睡地板吗?”绯夜也不恼,撑起头,看着气鼓鼓的安玥,故意问。
“再啰嗦就把你打包送给人家小姑娘去!”安玥牙齿磨的咯咯做响,近乎咆哮道。
于是,世界安静了,道不是绯夜真的怕她威胁,只是怕再逗下去,安玥就要气炸了。
大厅里,宫墨夜三人正襟危坐,桌上的饭菜没有一个人动,所有人脸色都是一脸的冷淡。
“那个男人,我要了!”最先开口的是阿七,现在的她,完全没有白天那种可爱的神态,甜甜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奇怪,带着些沙哑和空洞。
“呦,原来还真看上人家了。”“李灵儿”讽刺的说。
阿七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道“那个女的脸,我要了,谁都不准跟我抢!”
“两个都要了,你也不怕吞不下去噎死了!”“李灵儿”拍案而起。
“难不成,你还想分一杯羹?”阿七绷着一张小脸,问,仔细看还能发现,她在看“李灵儿”的时候是一脸的不屑。
“呵呵,巧的很,奴家也看上那个男的了。”“李灵儿”咯咯一笑,眼睛里流转着媚态。
“这两个人是我带回来的,是我的,谁也别想动!”阿七寸步不让。
“如果我非要呢?”“李灵儿”问。
“哼,你们两个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私吞了那两个人,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这两个人,谁都不能动,不然别怪我翻脸!”阿七冷哼一声,威胁。
阿七居然知道今天来了两个人,“李灵儿”的神色稍微有些收敛,不过依然不肯放弃到嘴的肥肉“怎么,你还想动手吗!”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阿七冷笑一声,不屑的问。
“你……”“李灵儿”脸上挂不住,正要动手,一旁的“宫墨夜”伸手把她按了下来。
“这两个人是阿七带回来的,分给她也不是不行。”“宫墨夜”道“只不过你一个人独吞两个,魅姬不服也是情有可原。”
“哼,大不了下次的人我不要了,但是这个男人我要定了!”对于“宫墨夜”,阿七还是有些忌惮的,也不敢像对“李灵儿”那么嚣张,起码做出了让步。
“记得你说的。”“宫墨夜”道,算是默认了阿七独吞两个人的事实。
&bp;&bp;&bp;&bp;“哼,当心头带不稳,掉下来可就笑死人了。”虽然默认了人给阿七,但是“李灵儿”还是忍不住讽刺。
“总好过你,终于找到一个头不容易吧,没脸的日子不好过吧?”阿七反唇相讥,大家都是半斤八两,谁都别说谁。
“李灵儿”气个半死,阿七不管她,起身就走。
...
半夜,安玥一直没有睡着,倒不是因为绯夜在旁边,而且陌生的环境让她放松不下来。
“安姐姐。”一声猫儿似的叫声突然在屋里面响起,安玥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安姐姐。”又是一声,同时,屋里的蜡烛被点燃,阿七正端着烛台,火光把她的脸映的乎明乎暗,让她脸上的笑看起来有些奇怪。
“阿七,你怎么来了?”安玥奇怪的问,大半夜来干嘛,不死心所以来爬绯夜床吗?
“绯夜哥哥有事出去了,怕你害怕,让我来陪你。”说着阿七已经把烛台放下,脱了鞋子爬上床了。
“他有事?”安玥不知道该不该制止阿七的动作,回头一看,本来睡在她旁边的绯夜居然真的不见了了,明明她都没有睡着,他什么时候出去的,她居然都没有听到动静。
“不知道,爹爹叫他去的。”阿七靠在安玥身边说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他出去?”安玥问。
“可能是安姐姐睡着了吧。”阿七笑得可爱。
“可是,我好像没有睡着。”安玥似笑非笑的问,这种谎话她也会信吗,只不过,绯夜到底去哪了,还是说,这是个幻觉?
用力掐了下掌心,刺痛敢让她知道,这里不是幻觉。
“姐姐长的好漂亮。”阿七笑嘻嘻的伸手去摸安玥的脸,这次她没有能躲开,阿七的手,凉凉的,滑滑的,像一天小蛇在她脸上爬过。
“阿七也很漂亮。”忍者厌恶,安玥扭头躲开。
“姐姐身上好暖啊。”阿七没有再去摸她,只是抱着她,身子贴在她身上。
“什么时候,阿七也能跟姐姐一样漂亮呢?”阿七问。
“等你长大了,一定比我漂亮。”安玥在纠结,要不直接一巴掌把阿七拍晕算了,只不过想起她那彪悍的战斗力,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被拍晕的那个一定是她。
“那,会跟姐姐长的一样吗?”阿七兴奋的问。
“怎么可能有两个人长的一样。”安玥警惕起来,阿七问这话还真奇怪,怎么会有一个人想跟别人长的一样,再联想到她那对奇怪的父母,她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样啊。”阿七失落的说“可是阿七想跟姐姐长的一样。”
“为什么呢?”虽然知道现在她应该不理阿七才是最好,但是,安玥还是忍不住问。
“那样的话,绯夜哥哥是不是就会喜欢阿七了?”阿七一脸天真的问,却让安玥觉得毛骨悚然。
没有丝毫犹豫,安玥一跃而起,冲着门口的方向跑去,却在接近门头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
&bp;&bp;&bp;&bp;“姐姐你跑什么?”阿七拽着她的脚踝,慢慢的爬上她的后背,凑在她的耳边说,安玥感觉半边的脸都是冰凉凉的。
“不跑等死吗?”安玥淡定的说,几乎没什么被抓住的恐惧感。
阿七咯咯咯的笑,一寸一寸的抚摸着安玥的脸,满脸的痴迷。
“你觉得杀了我之后,绯夜就会喜欢你吗,一个杀害他妻子的凶手?”安玥故意激怒阿七。
“他不会知道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是他妻子。”阿七神秘一笑,胸有成竹的说。
“什么意思?”安玥问,她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秘密。
“姐姐,你的头好漂亮,不如,送给我吧!”阿七冷冷的笑,十根手指刷的长出长长的指甲,冲着安玥的脖子掐去。
“雾艹,你丫还不快出来!”
咣当一声,阿七的指甲像是撞到了什么金属上面,两相碰撞居然擦出了火花,阿七双手一阵麻痹,长长的指甲差点没折断。
安玥举着神剑,对着空气咆哮,嘎吱一声,木板移动的声音,阿七猛的回头,床板被掀开,绯夜从里面跳起来。
“绯夜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阿七神色慌张的叫了一声,指甲刷的收了回去。
“啧,真没用,居然吓成这样。”绯夜没有理会阿七,直接走到安玥面前取笑她。
“你行你上啊。”安玥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打不过而已,她承认,有什么好丢人的。
“绯夜哥哥,我刚才跟安姐姐闹着玩的。”阿七咬着下唇,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千年怨尸?含怨而死,尸身不化,祸害人间。”绯夜总算是施舍给阿七一个正脸了,但是却让阿七的脸色更加惨白。
“你知道了?”阿七的表情简直快哭出来了。
“很不巧,之前你杀银狼的时候,我们都在看着。”安玥好心的解释了一句,能操控尸体,原来是怨尸。
“你去死吧!”只可惜,阿七毫不领情,怒喝一声,说了变身,看她死的时候年龄应该也不大,身形没变,只不过皮肤变成了青绿色,干瘪没有水分,眼眶乌黑,眼睛只有瞳孔没有眼白。
“关我什么事,冤有头债有主,有事找他!”安玥很不讲义气的把绯夜推出去,反正她也打不过,留在这也是拖后腿。
安玥安慰已经,然后心安理得的拉开门准备跑路,迎面而来的是放大的一个巴掌,安玥条件反射的抬剑砍过去。
“啊!”“李灵儿”尖叫一声,神剑还没有碰到她,就迅速躲在一边,忌惮的看着安玥。
看着她的脸,再联想到阿七之前的话,电光火石之间,安玥瞬间想起了什么“你把李灵儿怎么了!”安玥质问。
“李灵儿?原来你们认识,怪不得没有上套。”魅姬妖异一笑,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少说话!”“宫墨夜”提醒了一句,看了安玥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冲上来。
“奴家可不敢跟这姑娘交手,那把剑可是专克奴家的。”魅姬娇笑着说。
&bp;&bp;&bp;&bp;“不过,奴家倒是可以跟这位公子试试。”魅姬笑着冲着绯夜冲过去。
阿七虽然被绯夜拦下来来了,但是完全没有想跟他动手,只是一味的闪躲,看着安玥冲出去了,就想追上去,谁知道刚好迎上冲上来的魅姬,来不及多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反应过来时,阿七已经替绯夜拦下一掌。
“阿七,你这是做什么?”魅姬妖妖娆娆的站在一边问,倒真不愧对一个媚字。
“他是我的。”阿七冷着脸说,配着她那张青绿色的脸,其实魅姬还真不敢惹恼了她。
“这个奴家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是替你拦着他而已,断然不敢伤了他,只不过,阿七你再不过去,古祭那个下手没轻重的,伤了那个小姑娘可就不好了。”魅姬笑着说,话里讨好的成分居多。
“哼。”阿七冷哼一声,算是信了魅姬的话,纵身向着安玥冲过去。
“为什么都来找我啊!”安玥咆哮,她长的那么欠揍吗?
“小姑娘可别害怕,阿七可不会伤了你的,毕竟,她还想要你这张脸呢。”魅姬吃吃一笑。
“她想要,也得看我给不给。”安玥磨牙。
“这可由不得你了。”魅姬道。
这时候阿七已经冲到安玥身后,跟古祭前后夹击,长长的指甲冲着安玥的后心抓去,这是想直接压心了,从安玥这个位置,想躲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喂。”绯夜站在魅姬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公子找奴家?”魅姬冲着绯夜抛了个媚眼,只不过绯夜认识李灵儿,所以这个媚眼对他来说,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碍眼。”绯夜冲她一笑,掌心凝聚红色的灵力,冲着她的胸口重重的拍下去。
魅姬惊叫一声,身子突然化成一股黑雾消散,然后在不远处重新现形,只不过脸色惨白,捂着胸口,似是受了重伤。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安玥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阿七来不及收回力道,手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绯夜哥哥?!”阿七惊恐交加,连忙抽回手,绯夜闷哼,鲜血不受控制的从伤口流出来。
就在刚才,绯夜突然站在安玥身后推开她,而他自己,来不及躲开,虽然行为身高的关系,阿七呢手只是穿过他的小腹,但是看他身上那个不断的流着鲜血的透明窟窿还是很吓人的。
“绯夜哥哥!”阿七慌乱的想去给绯夜包扎,古祭看准时机,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骨刺,冲着绯夜扎下来。
“滚!”阿七咆哮着跟古祭动起手来。
“难不成你还真喜欢上他了。”古祭冷笑,十分不屑。
“用不着你管!”阿七出手一招比一招狠,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是用不着我管,但是人家可看不上你。”古祭嘲笑。
“你闭嘴!”这句话完全是踩到了阿七的痛脚,本来绯夜就不喜欢她,更别提是看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只后,而她一直固执的觉得是因为安玥,现在却被古祭指出来,让她恼羞成怒起来。
&bp;&bp;&bp;&bp;“我是能闭嘴,但是事实怎么样,恐怕你自己心里清楚。”古祭不紧不慢的说,看的出来,阿七跟他还差上一截,更别说她还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打法。
“绯夜。”扶着绯夜摇摇欲坠的身体,安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机械的拿出伤药给他上药。
“别管我,先走!”绯夜握住她的手道。
安玥还没弄清楚他说什么呢,脑子里突然一片金光闪过,一套奇异的步法,她还没来的及领悟,身子就已经先一步行动了,顺着那套步法,感觉只是踏出一步的距离,实际上确实瞬移了十几米的距离,不过片刻,两人就消失在阿七面前。
“还打什么,人都跑了!”古祭摆脱阿七追过去,却是晚了一步。
“倒是小看了他们,受了伤居然还能跑掉。”古祭冷哼一声,淡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淡定的表情。
“快去追!”阿七连忙说。
“急什么,既然他们跟那两个人认识,自然不可能丢下他们,迟早会找回来的。”古祭胸有成竹的说。
“但是绯夜受伤了,我身上有毒,他们解不了!”阿七焦急的说。
“紧张什么,死了一了百了,那个女的如果不想他死,迟早会带着他回来的。”古祭对绯夜不感兴趣,所以对他的死活也没有兴趣。
“不行,我要去找他们。”阿七听不进去他的话,慌慌张张的冲出去想去找绯夜。
古祭也不拦她,走到一边,看着摇摇欲坠的魅姬冷哼一声道“没用的东西。”然后走开,半点没有要帮她的意思。
安玥带着绯夜一路跑过去,也不知道是跑到了哪里,只知道又重新跑回了荒凉地带,安玥也顾不得这些,找了了乱石堆成的石堆就带着绯夜躲进去了。
“你怎么样?”安玥一边问,一边撕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没事……噗……”绯夜想安慰她,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一口血喷出来,唇色失了平时的艳丽,泛着青白,再看他刚才吐的血,居然是黑色的。
“有毒!”安玥心一跳,连忙拿出解毒丹给他服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希望这解毒丹能有用。
“当心吧,这点毒还毒不死我。”绯夜笑笑说,想像平常一样调侃安玥,但是他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更加担心。
“我先睡一会,待会记得叫我起来。”绯夜觉得眼皮似乎有些沉重,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不可闻。
“不行,不可以睡。”虽然不懂,但是安玥也知道,现在绯夜睡着绝对不是什么好征兆。
但是绯夜没有再回答她,安玥担心,又叫不醒绯夜,只能脱了他的衣服帮他处理伤口。
说实在,绯夜身材还真不错,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但是现在,安玥还真没那个心情去看。
伤口,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直接是从他后背穿透过来的,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毒,不过是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伤口周围的肉居然开始腐烂了,这让安玥更加担心了。
&bp;&bp;&bp;&bp;拿出安老爷子给她的匕首,这匕首锋利异常,她还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用在绯夜身上。
小心翼翼的剜掉伤口周围的腐肉,直到伤口重新冒出鲜血,安玥连忙捏碎两枚解毒丹洒在伤口上,包扎紧伤口。
“你可千万别死了。”安玥对着绯夜开始碎碎念,看着沉睡中的绯夜,没由来的心慌,她现在宁愿绯夜起来跟她斗嘴,也好过这么静悄悄的躺在这里。
“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不会内疚,别指望我会记得你。”
“你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明知道我最讨厌欠别人的。”看着绯夜,似乎有一瞬间,他的身影跟东方瑾的身影重叠了,那种心慌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不过我似乎欠你的已经很多了,所以你就更不能死了,你要是死了,我就不用还了,亏本的生意,你应该不会做吧?”
安玥唠唠叨叨不知道念了多久,终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最后,她是被冻醒的,这里昼夜温差有些大,白天没觉得,到了晚上,安玥这一身单薄的衣服就有些冷了。
迷迷糊糊中,安玥下意识的向旁边的热源靠近,手抓到了什么,暖烘烘的,像是个小火炉,安玥抱着火炉蹭了蹭又睡过去。
突然,安玥猛的惊醒,手里握着的不是什么火炉,而是绯夜的手,只不过,现在这只手的主人,体温高的有些吓人。
“绯夜?”安玥摸着他的额头,只觉得烫的吓人,原本苍白的脸色正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唇瓣烧的干裂。
安玥翻箱倒柜,只找到了一壶水,真是失策,之前跟李灵儿在一起,有水龙在,根本不用担心水的问题,她也没想过要备,没想到,真到用的时候居然没有了。
扶起绯夜,给他灌了几口水,又喂了了他颗解毒丹,拆开绷带,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却不见愈合,虽然没有像刚才一样腐烂,但还是有腐烂趋势,看来解毒丹确实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却没有办法解毒,想解毒只能另想办法。
安玥第一次这么恨,她为什么没有去学炼药,如果她学了炼药,就算是个低级炼药师,也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的好。
绯夜高烧不退,安玥却没有任何办法,拿出帕子浸了水敷在他的头上。
“绯夜,你不能死!”眼前的景色似乎有些模糊了,安玥觉得眼眶有些发热,现在的绯夜,就像是当初的东方瑾。
东方瑾为了救她死了,而绯夜现在身中剧毒,她害怕,害怕绯夜就这么死了,比当初东方瑾死的时候还要害怕,还要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如果死了,我一定会把你暴尸荒野,让你死都不得安生。”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轮,滴在绯夜脸上。
是眼泪吗?安玥不知道,她居然哭了,是因为绯夜吗,但是,她为什么要哭,明明见惯了生死,甚至,如果今天躺在这里的是她自己,她也不一定会落泪,但是看到绯夜躺在这里,眼泪似乎有些不受她的控制。
&bp;&bp;&bp;&bp;“啪,啪。”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滴在他的脸上,绯夜睫毛微不可查的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玥玥。”他叫,声音嘶哑。
“你醒了!”安玥惊喜交加的看着他,连忙把他扶起来“喝点水。”水壶凑到他唇边。
“你哭了?”绯夜没有动,只是盯着她的脸看。
“哭什么哭,你烧糊涂了吧!”打死她也不会承认这么丢脸的事。
“你哭了。”发烧的绯夜似乎异常固执,那双平常深邃无比的眼睛透着些茫然,眼底又似乎泛着些其他的色彩,看的安玥心里打鼓。
“行了行了,我哭了行了吧。”安玥不是很有诚意的承认了,外加狠狠的瞪了绯夜一眼,敷衍的成分居多。
“别哭。”绯夜努力维持清醒,但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点一点瞌上。
“好,我不哭,你喝点水。”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语气,绯夜乖乖的喝了点水,然后头一歪重新睡去。
看着绯夜的睡脸,安玥眉头紧锁,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伤口溃烂,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只是她要怎么办呢?
对了!
安玥突然想到,李灵儿之前是跟楼兰在一起的,听媚姬说,她是抓了两个人,那就代表,楼兰也在他们手上,而楼兰是炼药师,把他找回来,或许会有用。
“你在这里保护好他,有危险马上通知我!”安玥把小麒麟放出来说到,她知道它能听的懂,她跟小麒麟有契约关系,彼此之间有一种微妙的联系,有危险她自然能感觉到。
小麒麟知道她想干什么,呜呜了两声,想要阻止,但也知道,它这个主人,看起来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但是,一旦做了决定,就是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它也只能听她的话,趴在绯夜旁边守着他。
安玥出去,搬了个大石头堵住洞口,希望在她回来之前不会有人发现,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大概就是现在的安玥了,只不过她也是迫不得已。
之前绯夜在她神识里留下的是一套身法,叫移形换影,从她能带着绯夜从阿七眼皮子底下逃走就知道这套身法的精妙了。
只不过,这套身法根本不是她现在能理解的,她之前之所以能带着绯夜跑,也不是因为潜力爆发什么的,而是绯夜把灵力灌注到她体内而已。
重新回到山脚下,这次安玥没有忘记多带些水,然后顺着山壁往上爬。
现在是白天,安玥没有走之前阿七带他们走的那条路,而是另辟了一条小路。
爬到山顶,安玥惊讶的发现,原本雕梁画栋的阁楼,现在居然一片残败之色,院子里长满了了荒草,一副久无人住的样子,安玥差点都以为已经走错了。
不过,这个几率还是很低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之前他们见到的才是假的,这才是阁楼本来的样子。
小心翼翼的走在院子里,虽然这里看来没人住的样子,但是安玥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这里真的没人住。
&bp;&bp;&bp;&bp;隐藏自身的气息,本来就是安玥最为擅长的,可以说是她的本能,只要她想,一般人很难会发现她的行踪。
只不过,她把院子里翻了个遍,虽然没被人发现,但是也没有找到李灵儿跟楼兰的身影。
看来这个地方还不简单,想要找到楼兰,恐怕要找个人来带路了。
只不过要小谁呢?阿七?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就被安玥打了个大叉否认了,如果她去找她,阿七肯定要先弄死她再去就绯夜。
目前看来,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已经受伤了的魅姬了,一来比较好威胁,二来如果打不过,逃跑的几率也比较大。
只不过,要找到魅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安玥顺着记忆找到应该是媚姬房间的的地方,那是一个废弃的小院子,只不过跟外边相比,这是潮湿的紧。
安玥围着院子走了一圈,也没找到魅姬的踪影,难不成不是在这?安玥疑惑。
正当安玥准备有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到院子中间那口井上,这井也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保存的倒算完整,旁边也比院子其他地方更为潮湿,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一不留神就可能摔倒。
该不会在这底下吧?安玥趴在井口往下望,下面黑漆漆的一片,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水,虽然觉得这种地方不可能有人住,但是媚姬不算人,自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安玥想了一下开始顺着井壁往下爬,这井应该是口古井,当初挖井的时候在墙壁上预留了几个凹槽,应该是能踩着爬上来的。
安玥适应了井下的黑暗之后,倒也没有觉得有多困难,只不过要当心上面的青苔,所以走的有些慢。
知道脚猜到松软的泥土时安玥才松了口气,幸好她没有猜错,这是口枯井,只不过,既然是口枯井,为什么周围会这么潮湿呢?
下了井地,安玥才算看清,这下面也算是别有洞天,四通八达的暗道连接着这口井,也不知道通向哪里。
安玥一阵头大,这跟迷宫一样的暗道,她到底应该往哪条路走啊?这万一走错了碰到古祭才算是倒霉。
不认识路,这绝对是个悲剧,安玥决定,以后见到迷宫就绕路走。
咬牙选了条路走进去,她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面对那一条条让人头皮发麻的岔路时,只能凭着直觉去选,天知道她的直觉准不准。
不知道走了多久,安玥选择的都快麻木的时候,寂静的通道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安玥神色一正,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越靠近,声音越大,低低的闷哼声,像是个女人。
走到门口,安玥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庐山真面目,幸好她还没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这么误打误撞一路走来,居然还真让她找到了魅姬。
没错,房间里的正是媚姬,现在她正躺在床上,低低的呻吟,屋里弥漫着黑色的雾气,看不清她的神色,不过听声音她似乎是伤的不轻,也不知道绯夜那一掌到底下了多大力气。
&bp;&bp;&bp;&bp;在确定房间里只有魅姬一个人的时候,安玥小心翼翼的摸进去,就凭魅姬现在受伤的状态,应该是发现不了她的。
“什么人!”出乎意料的,在她一只脚刚踏进黑雾的时候,原本在床上的魅姬突然警惕的坐起来问。
安玥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她的,不过行踪暴露了,她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一个闪身闪到魅姬身后,匕首抵上她纤细的脖子。
“别动,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受伤。”安玥威胁。
“一把匕首也想伤了我,你居然敢过来,古祭一定会抓住你的。”魅姬丝毫不把安玥的威胁放在眼里,拼命的挣扎。
谁知道那把架在她脖子上的匕首居然轻而易举的划破了她细嫩的脖子,奇怪的是,伤口居然没有流血,而是散发出丝丝黑色的雾气,跟房间里的那些黑雾一样。
“这……这是什么匕首,居然能伤到我?!”魅姬惊恐交加的问。
“所以,你要不要配合呢?”安玥挑眉,匕首又往前面松了半寸,魅姬脖子上的伤口变得更大。
安老爷子给的匕首,吹毛立断,锋利无比,伤到她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不要杀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求求你不要杀我!”生命收到威胁,魅姬立马没有那么嚣张了,她不想死,她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张脸,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呢。
“吞下去,我就放了你。”安玥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那红像是血染成的一样,魅姬光看着都觉得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是你准备现在就去死呢?”见魅姬在犹豫,安玥握着匕首,似笑非笑的问。
“别……不要,我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的道理魅姬还是懂得,从安玥手里接过药丸,魅姬犹豫再三还是咬牙吞下去。
刚塞进嘴里,药丸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发的钻到她的肚子里,没有给她任何刷手段的机会,几乎是吞下药丸的瞬间,魅姬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五脏六腑一点一点的扭动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痛越来越明显,魅姬从一开始的脸色惨白浑身冒冷汗,到现在的满地打滚抱着安玥的腿不停的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呃……啊!放过我吧,求求你!”魅姬痛的眼泪鼻涕乱飞,哪还有之前的媚态。
“这种毒可不仅仅是让你痛而已,你肚子里的毒虫可是会吃干净你的内脏,然后撕开你的肚子爬出来的,不过你放心,这种虫子是很有分寸的,在没从你肚子里爬出来之前,是不会让你死的。”安玥笑眯眯的说,她给魅姬吃的可跟之前给玉桃他们吃的假毒药不一样。
这种毒药,外面看起来跟普通的药丸没什么两样,其实是一颗用药封住的毒虫幼虫,就连她手里也只有一只,还是宫墨夜给的。
&bp;&bp;&bp;&bp;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幼虫在平常只会陷入沉睡,除非遇到高温,比如,人的体温,外面的药丸融化,幼虫才会苏醒,然后在寄主体内扎根。
“不,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魅姬惊恐的说,她不想死,她还没活够呢,更不想这么痛苦的死。
“这颗解药可以暂时杂志住你体内的毒虫,如果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做,给你解毒也不是不可以。”安玥拿出另一颗药丸,在魅姬面前一晃,存心引诱她。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给我解药!”为了活命,不管安玥现在说什么魅姬都会答应。
把解药给魅姬,看着她慌乱的吞下去,然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安玥勾勾唇角,笑得神秘莫测。
她没有告诉魅姬的是,这种毒虫一旦进去到人的体内就会扎根,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弄出来的,她刚才给魅姬吃的也不是什么解药,只不过是一颗能麻痹疼痛的药丸而已,实际上,那只毒虫还在一点点啃食着魅姬的血肉,直到她死为止。
其实她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她以为威胁魅姬至少是要费一番波折的,谁知道她居然这么怕死,果然,活的越久的人越惜命吗?
“你们在我们之前还抓了两个人?”安玥踢了踢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的魅姬问。
“是。”魅姬连忙爬起来,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办法,命还捏在人家手里,不得不老实啊。
“是一男一女?”安玥接着问。
“对。”魅姬点头。
“其中一个跟你长得一样?”
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魅姬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
“为什么你会跟她长得一样?”安玥终于问道她最好奇的事了,毕竟两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居然长得一摸一样,实在是稀奇。
“不是奴家跟她长得一样。”魅姬吞吞吐吐的说,然后在安玥的眼神威胁下不得不醒着头皮道“姑娘应该记得阿七之前想要你的头,其实我之前是没有脸的,这张脸是换了那个姑娘的。”
“你换了李灵儿的脸?!”安玥惊讶的问,换脸,听起来要不要那么玄乎“那她现在死了吗?”
安玥声音里不自觉的染了丝寒意,如果魅姬因为一张脸杀了李灵儿,她不介意让她死的更加痛苦一点。
“没有!”魅姬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生怕说晚了命就没了“奴家只是换了她的脸,没有害她的命,姑娘之前也见过她的,就是那个哑奴。”
难怪她之前看着那个哑奴觉得眼熟,那双眼睛跟李灵儿的太像,只不过失了神采而已。
“你是觉得只是换了她的脸就没事了吗?”安玥冷哼一声,自己没有脸所以就换走别人的脸,是别人她也管不着,偏偏她换的是李灵儿的脸。
“姑娘饶命,奴家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魅姬连忙求饶,早就知道安玥知道之后肯定会变脸,所以才会吞吞吐吐的,但是又不敢不说。
&bp;&bp;&bp;&bp;“饶命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把脸还回去!”安玥撇了一眼魅姬道。
“这……”魅姬犹豫了,好不容易有了一张脸,就这么让她放弃,还真有些不甘心。
“怎么?舍不得?”安玥眼睛一眯,嘲笑道,其实她是在想,难不成这脸换不回来了,想到以后李灵儿顶着一张没有脸的头,那场面还真有些诡异。
“当然不是,奴家换,换就是了。”魅姬连忙说,脸算什么,有机会再去找一张,命才是真的。
“算你识相。”安玥冷哼,“那个古祭,他的脸是偷谁的?”安玥问,古祭跟宫墨夜长得一模一样,该不会古祭是拿了绯夜的脸了吧。
“古祭的脸,奴家不知,只知道认识他的时候他就长那样。”魅姬老老实实的回答。
“认识他的时候就那样?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安玥皱眉,听魅姬这话,古祭像是跟宫墨夜压根没关系啊。
“从我有意识的时候,该有几百年了,其他的奴家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这人很神秘,换脸的手段,也是她交奴家的。”魅姬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诉安玥了,只求她心情好了,能够高抬贵手放过她。
“不知道,姑娘问这干嘛?”魅姬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你想知道?”安玥挑眉,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是奴家多嘴了,姑娘千万别怪罪。”魅姬连忙说,她就不该打听这些。
安玥好笑的看着她,这还真是有够怕死的,她还没有说话呢,就吓成这样。
“你知道你抓来的那两个人现在在哪?”安玥总算是问到了正题上。
“哑奴现在在古祭那,一起抓来的公子被关在地牢里,只不过,古祭早就知道姑娘会回来救他们,所以看管的特别严,姑娘想救哑奴,恐怕不容易。”魅姬提醒,现在小命在人家手上,她可不想安玥现在死了,万一她死了,谁来给她解毒?
“那楼兰呢?”安玥又问。
“公子那里我倒是可以带你去。”魅姬道,虽然不认识安玥说的楼兰,但应该就是被抓来的那个公子了。
“带我过去。”安玥说,救出楼兰,在给绯夜解了毒,他们三个人像对付古祭应该十分简单了。
“姑娘跟我来吧。”魅姬起身道,随即带着她去了地牢。
安玥恐她有炸,一路上加强了警惕,只不过这通道七拐八拐的,饶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安玥被转的头昏眼花的,根本不认识路。
“姑娘,到了。”也不知道魅姬是真的被她吓到了,还是真的怕死,居然一路老老实实的她带到了地牢。
“这地牢里有阵法,除了我们三个就再也没人能进去。”知道安玥不可能完全信她,魅姬解释。
“你去带路。”安玥说,怪不得古祭会这么放心的吧楼兰关在这里,原来还留了一手,也幸好她威胁了魅姬,不然就算她真找到了楼兰,恐怕她也是自投罗网吧。
安玥紧跟着魅姬,她对阵法只是懂一点皮毛,但也知道,一旦走错了,那就是等死的节奏。
&bp;&bp;&bp;&bp;“这就是姑娘要找的人吧?”魅姬把她带到里面,指着地上的一个人问。
看起来楼兰这几天过得也不好,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正昏迷不醒,不知是死是活。
“他怎么了?”安玥问魅姬。
“姑娘稍等。”魅姬轻笑一声,分出一缕黑气,钻进楼兰的身子里,不一会楼兰就呻吟着醒了。
“安玥?”刚醒来的楼兰还有些茫然,看到是安玥没有多大反应,撑着身子从地上做起来晃了晃头道“你怎么来了?对了!我们之前碰到了两个人,该有一个人,她没有脸!李灵儿她,对了,李灵儿呢?!”
楼兰慌慌张张的回头,就看见站在一边的魅姬,然后松了口气“原来你没事啊。”楼兰说。
“她不是李灵儿。”安玥撇了一眼笑得一脸尴尬的魅姬道。
“不是李灵儿,那她是谁,李灵儿姐妹吗?”楼兰一愣,不是李灵儿,那长得这么像的,也只是姐妹了吧。
“她就是那个没有脸的女人。”安玥说。
“哦。啊?”楼兰一惊一乍的看着魅姬,没有脸的女人,怎么跟李灵儿长得一样,他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个回头再说,我们先走。”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绯夜还在昏迷,万一现在来了个什么魔兽,那可就危险了。
“哦,好。”楼兰听话的爬起来跟在两个人身后。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魅姬把两个人带到另一个出口,道。
“嗯。”安玥应了一声就准备走。
“那个,姑娘。”魅姬冲她讨好的笑了笑。
“你放心,解药等我回来救李灵儿的时候自然会给你。”安玥当然知道魅姬在想什么,但是现在她是不可能给她的,别说她没有,就算有,她也不会傻到现在给。
“魅姬,你在干什么?”古祭的声音突然传来,由远及近,正在向这边靠近。
“姑娘快走。”魅姬慌张的说,然后一掌拍在安玥身上,轻飘飘的一掌没有任何杀伤力,安玥只觉得身体突然腾空飘起来,飞到半空中,带着楼兰极速后退。
“站住!”魅姬怒喝一声,向前追去,同是对着古祭说“快来,他们闯进来了!”
安玥借着那股力道,在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迅速向着远方跑去,等古祭赶到的时候早就不见了安玥的身影。
“该死,让他们跑了!”魅姬咬牙,愤愤的说。
“怎么回事?”古祭冷着脸质问。
“奴家也不清楚,只知道刚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闯进去的,居然把那个人给救走了。”魅姬说的好不无辜,把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
“她懂阵法?”古祭狐疑的问,那可是上古阵法,早就已经失传了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懂。
“奴家也不知,这丫头倒是邪门的很。”魅姬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是这种猜测的语气,更容易让人相信。
“不过也不怕她,她那个朋友中了毒,迟早得回来求咱们,也不怕他们跑了。”魅姬道。
&bp;&bp;&bp;&bp;“只怕她不会回来了。”古祭冷哼,算是信了魅姬之前那套说辞。
“这个,奴家可不认为,她能冒险来救那个人,自然也会来救那个女的,而且,她就算来了,哑奴也不可能跟他们走,再说了,这脸还在我这里,他们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呢?”魅姬道,其实她也怕,安玥就这么走了,但是没办法,已经撒谎了,如果让古祭知道她骗他,一定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希望如此。”古祭面无表情的看了魅姬一眼转身离开。
古祭走后,魅姬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在古祭面前撒谎,还真是挑战她的演技。
“你慢点跑,我这刚跑出来,可别转头就交代在你这了。”这边,楼兰一边跑,一边跟安玥抱怨。
“少说话。”安玥横了他一眼道,那边小麒麟已经在拼命的催她了,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拼了命的往回跑。
好不容易跑回绯夜藏身的地方,安玥丢下不停的喘着粗气的楼兰,移开石头,谢天谢地,绯夜还在,看到绯夜的身影,安玥稍稍松了半口气。
不过下一秒她的心又提起来了,绯夜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应该说是非常不好,整张脸都泛着青白的色彩,旁边还有一摊没有干的黑色污血,他身上也沾了一些,看来是她走的这段时间他又吐血了,所以小麒麟才会拼命呼唤她回来。
“有吃的吗?”缓过来气的楼兰走过来问安玥,开口就是吃,不过也不怪他,被抓这几天一直昏迷,什么都没有吃过,这会醒过来,肚子里早就已经空空如也,不饿才怪。
“快来看看他,他怎么样了?”安玥一把把楼兰拉过来,指着绯夜道。
“喂,我还没有吃饭。”楼兰抗议。
“看完在吃。”安玥冷声道。
“我又不是大夫,不会看病,暴力女,不给吃的还要压榨我,当心嫁不出去。”楼兰小声的嘟囔,不过没敢大声说出来,没办法,谁让自己拳头没人家大呢,好好一个炼药师,居然被当大夫使。
“咦,他这是怎么了?”看到绯夜,楼兰表情一震,这会儿不用安玥去催,自己就已经伸爪子去摸绯夜的手腕了。
“中毒了,他怎么样了,你能解毒吗?”安玥连忙问。
“嗯,确实是毒,而且还是剧毒,按理说他这样子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但是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封住了毒,才成这个样子,只不过这样无疑是引鸠止渴,越是压制反弹也就越大,他现在情况非常不好。”楼兰道,碰到他擅长的地方但是侃侃而谈。
“那你有办法救他吗?”安玥心里一紧问,是耽误了时间,没有第一时间去救楼兰,如果绯夜因为这个死了,她一定会内疚一辈子。
“救的方法有千万种,只不过,他是怎么受伤的?”楼兰问。
他说的那些安玥都没有听懂,不过怎么中毒的她是知道“是怨尸的毒,千年怨尸。”安玥道。
&bp;&bp;&bp;&bp;“千年怨尸,怪不得会这么霸道。”楼兰恍然大悟。
“毒我是能解,只不过还缺一样东西。”楼兰说。
“什么东西,我去找。”安玥立马说,只要能解毒几天,不管要什么她都会去找。
“听李灵儿说,你的血能克鬼魅?”楼兰突然问。
安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也不知道李灵儿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承认了。
“这就好办了,我要的东西,就是你的血,三杯,才能解他神色邪毒。”楼兰道。
人血入药,安玥没听过,不过只要能救绯夜,不过三杯血,又能怎么样,拿出匕首正准备对着手腕划下去,不料楼兰又阻止了她“等一下。”楼兰说。
“还有什么事?”安玥问,已经急不可耐了,这么磨磨蹭蹭的,拖得时间越久,对绯夜就越不利吧。
“这血要新鲜的,所以现在还不能放,要等一下,现在,我们要先让他醒过来。”楼兰道。
“醒过来,为什么?”安玥问。
“药性太猛,如果他意识不是清醒的,我没有办法拿捏。”楼兰说着,从身上取下一个小针包,取出几根寸许长的银针对着绯夜的要穴扎下去,齐根没入,安玥看不懂,只知道楼兰十指翻飞,不一会就把绯夜扎成了个刺猬。
然后楼兰把一抹绿色的灵力输到绯夜身体里,扎在他身上的银针居然被尽数顶出来,而且每一根都变成了黑色,可见绯夜体内的毒有多恐怖。
绯夜颤抖了一下,然后突然坐起来,吐出一口黑色的污血,然后转醒。
“你醒了。”安玥连忙拿帕子给他擦干净,看来楼兰还是有把握的,至少他说绯夜醒,绯夜就醒了。
“分的清草药吗,过来帮忙。”那边楼兰不知道从哪里哪出一堆灵药,在地上摆开。
“这个,花叶分离,分别磨成粉,剩下的那堆全都捣碎了。”楼兰吩咐,他在那边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要炼药吗?”安玥问,看这架势,实在是有些夸张。
“炼药?”楼兰怪叫一声“按照他现在的情况,等药练好了早就没命了。”
安玥“……”
“玥玥。”绯夜突然叫她,第一次听他这么正经的叫他,还真有些不适应。
“怎么了?”安玥问。
绯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其实更想是在发呆。
“不用管他,他现在意识不清楚。”楼兰头也不抬的说。
好吧,原来是这样,安玥无语了,你丫意识不清楚也就算了,干嘛乱叫她。
“好了,差不多了,生火。”楼兰跟吩咐下人一样指挥安玥。
安玥现在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听了楼兰的吩咐之后立马一个小火球过去,生了一个火堆。
“行了,放血吧。”楼兰拿出一个杯子放在安玥面前。
安玥有些纠结的看着那个杯子,是三杯没错吧,她自认为听力还不错,没有听错,但是楼兰拿出那么大一个杯子是想干嘛,这是碗吧,而且还是超大号的那种碗,这么三碗下去,楼兰确定不是想把她放成干尸吗?
&bp;&bp;&bp;&bp;“看什么看,快点放。”楼兰一边忙活一边吩咐。
“楼兰。”安玥突然叫他。
“怎么了?”楼兰抬头疑惑看着她。
“咱们俩应该没丑吧?”安玥问,她不记得有得罪过楼兰吧,当然,之前只能算是调戏,算不得欺负。
“没有啊。”楼兰茫然的说,安玥突然问这个干嘛。
“所以,你确定不是存心报复吗?”安玥敲敲面前的碗问。
楼兰“……”你丫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调侃归调侃,安玥还是动作迅速的划开手腕,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的划破皮肤,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滴答答的落到杯子里,接了有半杯的量,伤口的血开始凝固,安玥不得不在原来的伤口上再划上一道。
“够了,剩下的待会再放。”就在安玥准备往第二个杯子里放血的时候,楼兰制止了她,然后端起那杯血直接倒在处理好的灵药上,研磨在一起。
合着她就是一血牛,而且还是那种要随时能放血的,安玥略微无语,放了一杯血,安玥除了头有点发晕,其他倒是还好,幸好她现在体质还算不错,不然要是以前的她,就这一杯血她就够呛。
“安玥。”绯夜又叫只不过,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
“嗯?”安玥应了一声,放他还是意识不清楚的叫她。
“过来。”绯夜吐字清晰的说。
“呃,你到底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啊?”安玥嘟囔着往绯夜那边挪。
还没坐稳绯夜就抓过她的手腕,上面的伤口没有处理,因为待会还要放血,现在还在往外渗血。
“别动!”安玥被他的动作扯到伤口,疼的脸一阵扭曲,刚有些凝固的血再次喷涌而出。
绯夜没理她,握紧了她的手腕,突然低头,艳丽的唇瓣覆在她的伤口上,安玥能感觉他的舌尖轻舔着她的伤口,轻微的刺痛,更像是麻痒。
“你干嘛!”安玥又惊又怒,扭动着手腕,不顾撕裂伤口的危险要挣脱,但是绯夜的力气十分大,她这么挣扎他居然纹丝不动。
舌尖,一点一点的舔过伤口,吮吸着上面的鲜血,安玥只觉得浑身寒毛直立,慌慌乱乱的看向楼兰,楼兰正在忙活着处理灵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这让安玥松了口气,幸好没被看到,不过,安玥立马又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心虚,明明又没做什么!
“你是吸血鬼吗?”挣脱不开安玥也懒得挣扎了,毕竟也只是弄疼自己而已,人家压根没有反应。
不过,看他一遍一遍的吮吸着那个伤口,安玥还是忍不住脑洞大开,想想绯夜还是挺符合吸血鬼的形象的,苍白的皮肤,过分艳丽的双唇,再加上那个带在脸色,搞得神神秘秘的面具。
绯夜抬头看着她,总算是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腕,胳膊上已经被他抓的一片青白,安玥活动着手腕,愤愤的瞪了绯夜一眼,这一眼就让她瞬间呆住了,眼睛粘在绯夜身上,移都移不开。
&bp;&bp;&bp;&bp;这个,要不要这么……诱人?确定不是在引诱她吗?
本来就艳丽的双唇上,沾上了血,越发显得艳丽,血色魅惑,看的她忍不住想去蹂躏。
而她也这么做了,颤抖的爪子,犹豫着伸过去,还没触碰到那两片艳丽的唇瓣,绯夜就已经出声了“玥玥?”
刷的,安玥迅速收回自己妄想做乱的爪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不过,她也发现,原来绯夜一直都不是清醒的,他的瞳孔是散的,毫无焦距的看着她,也就是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刚才是想对他做什么,安玥瞬间放心了。
“老实点吧你。”安玥横了绯夜一眼,虽然明白他也不知道,然后跑到一边去看楼兰的进度了。
不过说也奇怪,她手腕上的伤口居然不再流血了,而且已经有了愈合的征兆,只不过可惜了,她待会还要再划一次。
楼兰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绯夜就坐了两个时辰,一瞬不瞬的盯着安玥,俗称发呆,开始安玥还有些不习惯,虽然知道绯夜是没有意识的,但是被一个人这么盯着还是有些别扭,不过后来她就习惯了,就当没他这个人,该干嘛干嘛。
两个时辰之后绯夜总算是让安玥放第二次血了,这次就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快了,安玥连划了三次才算放满了一杯血,自己的脸色都已经苍白的吓人,她自己都有种错觉,血是不是要放干了,不过她也知道,那只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这个吃下去,半个时辰之后再放一次。”楼兰看了一眼安玥的脸色,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给她,安玥看都没看就拿过来吞下,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到一边闭目养神。
再次被楼兰叫醒的时候,安玥还有些茫然,只知道走到一边,拿出匕首就往手上划过去。
“哎,划错了!”楼兰连忙阻止。
但是,还是没有安玥的刀快,刺痛敢让安玥清醒了一点,这才知道楼兰说的划错了是什么,她之前划的都是一只手,刚才迷迷糊糊的居然换了只手,这下好了,两只手都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算了,换只手,省的伤口太深。”安玥无所谓的耸肩,心里却在咬牙,尼玛要不要这么倒霉?
不过,安玥没有抱怨出来,看的出来,楼兰也很清楚,将近三个时辰一瞬不瞬的盯着丹炉,随时控制着灵力输出的大小,灵力的消耗让他脸色苍白,头上的冷汗成串的往下落,也顾不得去擦一下。
虽然这么说,但安玥觉得,她现在的状态可能真的不太好,失血过多让她手脚冰冷,眼前发黑,仿佛下一刻就要昏过去一样。
“你的身子,之前伤了根基?”楼兰问她,有种没话找话的意思,他真怕现在安玥就昏给他看,一个就够了,他可不想再救一个。
“伤了根基?什么时候?”安玥问。
“你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知道?”楼兰现在真的很想翻白眼,要不要这么坑,这绝对不是神经大条,这绝对是傻。
&bp;&bp;&bp;&bp;“不知道!”安玥说的理直气壮,说伤了根基那也是这个身子小时候的事了,那个时候安玥几乎天天受欺负,谁知道是哪次伤了根基,还是日积月累造成的。
楼兰“……你身子应该有人帮你调理过,虽然有起色,但是依我看,想要彻底调理过来,光用这个方法可能还不行,你现在主要表现为身体素质比一般人要差,到后面你就会发现,根基受损会让你晋阶困难,甚至无法晋阶。”虽然无语,但是楼兰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安玥了,心里也在为她可惜,伤了根基,这辈子就算毁了。
安玥不知道自己身体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问题,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身体素质差而已,没想到是因为根基。
“你知道该怎么办?”别怀疑,这话绝对不是安玥问的。
“你醒了?”楼兰略微诧异的看着绯夜,银针封穴居然还能清醒过来,这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不会跟刚才一样吧?”安玥好奇的凑过去,绯夜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是不清醒的样子。
“你有办法救她?”绯夜没有理会她,只是紧盯着楼兰再次询问,安玥略微无语,怎么说的好像她要死了一样?
“根基已伤,回天乏力,我怎么会有办法。”楼兰无语,还真当他是万能的了。
“不知道你不会问。”绯夜笃定的说。
“喂喂喂,我真的只是随口问问。”楼兰澄清,不过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会相信的样子。
果不其然,绯夜直勾勾的的盯着他,压根无视了他那句话。
“好吧,我确实知道一个方法。”最后楼兰不得不举双手投降,没办法,绯夜那眼神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他实在是淡定不起来啊。
“这方法也是我从先祖留下的古籍里得知的,不过从来没有人试过,我觉得这根本不靠谱,别说是方法,光是里面的东西,就闻所未闻。”楼兰道,所以她见到安玥才会好奇问了一句,没想到居然被绯夜逮到了。
“什么东西?”绯夜问。
“喂,你该不会当真了吧,那上面都是骗人的。”楼兰嚷嚷。
“不试怎么知道。”绯夜挑眉道。
“你……算了算了,其他的东西倒还好,虽然稀少,但起码世上有记录,唯独一种叫火天花的东西闻所未闻,也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古籍中记载,要火天花里的花王为引才能配药。”楼兰一股脑的都说出来,然后在一旁看好戏,存心想让绯夜为难。
“我去找火天花,你负责治好她。”绯夜眉头都没皱一下,果断的说。
“你开玩笑吧?你要怎么找?”楼兰手动把太过惊讶而张的有些失控的下巴和尚“没有把握就不要说,如果真的要试就得提前准备,如果到时候没有火天花王的话,她估计就废了。”楼兰故意吓唬他,其实说的也是事实。
“你需要多久。”绯夜思考了一下问。
“按照她现在的修为,两年之内必须拿到火天花王,不然的话她就止步不前,就算日后好了,恐怕晋阶也难。”楼兰道。
&bp;&bp;&bp;&bp;“好,两年之内,我必定把火天花王带回来!”绯夜笃定的说。
看着他自信的神色,楼兰不由自主的就信了,不由道“越早越好,越晚对她的影响就越大。”不过,为什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楼兰皱眉,不过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安玥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简直对绯夜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是免费帮她忽悠一个大夫来治病吗?
“嘭!”谈话结束,原本坐的端正的绯夜突然咚的一下倒下,安玥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查看,见绯夜只是恢复原状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又不是不能活,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去折腾吗?”楼兰小声的嘟囔。
“行了,你休息下,喂药我来就行了。”看着安玥惨白的脸色,楼兰大发善心一次说道。
药已经练好了,不是药丸而是一种半粘稠的液体,泛着暗红色的光芒,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安玥可得清闲,谁知道楼兰一靠近绯夜就被他反手扣住了脖子。
“药,药,药,要洒了!”眼看着大半天的心血就要付诸流水,楼兰连忙叫到。
安玥连忙接过来,开玩笑,这要是洒了她可没有血再去做一碗。
“我说,你让他松开呀!”楼兰哀嚎道,虽然绯夜神志不清,但是力气却不小,掐着楼兰脖子的手一度收紧,勒的他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他现在神志不清,我能怎么办?”安玥无辜的说。
“那你想想办法呀!”楼兰暴走,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绯夜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就连神志不清的时候都这么危险。
“那你得先告诉我,火天花是怎么回事。”安玥问,虽然楼兰说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却看出来了,刚才楼兰虽然嘴上在拒绝,但是却有意的引诱绯夜去找火天花,这点,不得不让人起疑。
“什么火天花,我又没见过。”楼兰继续哀嚎。
“你可以不说啊,但是我不能保证绯夜神志不清的时候会不会下死手。”安玥笑眯眯的威胁。
“你过河拆桥!”用到他的时候什么都好,这边解药刚练出来就翻脸也是没谁了。
“过奖过奖,不过我更喜欢不过河就拆桥。”安玥捏着楼兰脸颊说,别说,手感还真不错。
楼兰“……”他算是看清楚了,这俩人没一个好糊弄的,一个赛着一个的精。
“我说还不行吗,你先让他放开我。”楼兰挣扎着说。
“我可信不过一个骗过我的人。”安玥凉凉的说。
楼兰咬牙,道“我之所以想让他去找火天花,是因为有火天花的地方就会有一种伴生草,有了它,我就能冲击大宗师。”
“你没有说实话。”安玥脸色的笑意瞬间冷却,面无表情的看着绯夜说。
楼兰心里一惊,她怎么会知道,不过依旧是道“我说的是实话。”
“不,你在撒谎。”安玥摇头,凭楼兰的天赋,这个年纪的高级炼药师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在炼药师里也是绝无仅有的。
&bp;&bp;&bp;&bp;就凭他的天赋,晋阶大宗师那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根本犯不着去利用谁,所以安玥才会这么肯定他在撒谎。
“我说还不行吗,那个伴生草不是用来晋阶的,而是我用来治病的。”楼兰道,之所以不想说,就是因为一旦说出来,就等于是把弱点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什么病?”安玥这是准备刨根问底了。
“家族隐疾,无可奉告!”楼兰咬牙坚持底线,不过他也不确定,如果安玥再逼问,他会不会说出来。
“姑且信你一次。”安玥这回意外的好说话只不过,怎么让绯夜松手就成了个问题了,毕竟他现在神志不清,谁都不认识。
楼兰简直要感激涕零了,连忙说道“快让他放开我啊!”
“呃。”顶着楼兰期待的目光,安玥只能醒着头皮上去道“快松手。”
然而绯夜根本没有反应“你到底行不行啊!”楼兰简直要崩溃了,他这什么都说了,居然还不放过他,有没有他这么倒霉的,她决定了,以后一定要珍爱生命,远离安玥。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安玥斜了他一眼接着研究怎么能让绯夜松手。
“急不急,你来试试啊!”楼兰现在都快哭了,合着被掐着的不是她,她当然不急了。
安玥被他催的烦了,直接道“快松手听到没有!”
然后,绯夜就真的松手了,楼兰一解脱就跑的远远的,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这俩人一定是商量好的,合伙欺负人。
“咦?”安玥惊奇的看着绯夜,居然这么好说话?
不相信的把药碗凑到绯夜面前道“喝药。”
绯夜听话的就着安玥的手,把药喝完了,温顺无比,于是蹲在角落里的楼兰更加哀怨了,嘤嘤,欺负人,重女轻男,凭什么他上去就被掐,安玥上去就各种听话,不公平!
“真乖。”安玥忍不住夸奖,没想到神志不清的绯夜居然这么听话,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绯夜额头青筋隐约在跳动。
“行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楼兰轻咳一声,假装淡定的走过去。
“你确定?”安玥问。
“当然。”楼兰道。
“那万一他再掐你呢?”这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咔嚓一声,楼兰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东西,那是他故作平静的脸,现在只剩下气急败坏了。
“你放心,我是不会靠近他的,就算要靠近我也会叫你的,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楼兰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去,出去了还要进来这么麻烦。”安玥无辜的说。
“家族秘术恕不外传!”
简直是佛都有火,楼兰一点都不敢保证,如果安玥再不走,他会不会彻底翻脸,就在这个时候,楼兰的肚子突然咕噜噜的响起来了,瞬间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我饿了快去弄点吃的!”反正都已经没有什么形象了,楼兰干脆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bp;&bp;&bp;&bp;他之前就已经饿了好几天,又为了给绯夜炼药饿了大半天,这会饿了也是正常,没什么好丢人的。
“你确定让我去吗?”安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
“快去!”楼兰咆哮。
好吧,安玥耸肩,她是提醒过他的,只可惜他不听,那就不能怪她了。
要知道她做的东西就连李灵儿都不肯吃,难得有一个敢尝试的人,不得不说,勇气可嘉,只不过,如果她做出来的东西楼兰不肯吃的话,她一定会直接掰开他的嘴塞进去。
...
“进去吧。”入夜,月朗星稀,安玥在外面守了一整天,这期间楼兰都没有再出来过,安玥也不敢贸然闯进去,直到现在楼兰才出来。
说完这句话楼兰就毫无形象的坐在一边闭目养神,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显然是累惨了。
安玥担心绯夜的情况,只是对他点了下头,就匆匆走进去。
“绯夜?”安玥疑惑的叫了声坐在那里发呆的绯夜,不是说解毒了吗,怎么看起来还是那样。
听到动静,绯夜抬起头,对着安玥招手道“过来。”
“你现在怎么样?”安玥一边走过去一边问,看他这样子似乎还不错。
“玥玥?”绯夜拉过她的手,解开包扎在上面的帕子,观察了下伤口,安玥身上的伤口都是上好的,这会儿伤口已经有些愈合了,绯夜看了一眼,拿出一个小盒子,给安玥上药。
“嗯?”安玥疑惑的看着他,药膏是淡绿色的,抹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很好的缓解了之前伤药带来的火辣辣的感觉。
“你恨安家的人吗?”绯夜一边给她涂药,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不恨。”根本不需要考虑,安玥脱口而出。
“嗯?为什么?他们应该没有对你好过吧?”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绯夜的意料之外。
“因为他们不值得,如果安子晋是我父亲的话,我可能会恨,但是他不是,对于我来说,他们只是一群陌生人,虽然他们之前对我确实不好,但是没有他们我或许都已经死了,他们对于我也算是有养育之恩,我不恨,也不会感激他们。”安玥淡淡的说,不是在骗绯夜,而是事实,安家那群人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过,又何谈恨,唯一恨的安若也已经死了,她现在对安家,有的只是漠然而已。
“不管怎么样都不要勉强自己,遵从本心,你本身就根基不稳,如果刻意勉强自己很容易滋生心魔。”绯夜语重心长的说。
“就算杀了他们也是对的吗?”安玥挑眉问,听绯夜说这话,似乎就算是她杀了人,也只不过是一句遵从本心。
“对错哪有那么绝对,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绯夜轻笑,自有一股洒脱之势,也是,绯夜本身就是不羁的性子,又有谁能勉强她。
“没人能勉强我。”安玥这么说,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只做自己想做的,谁都不能勉强她。
&bp;&bp;&bp;&bp;“我会找到火天花,然后让楼兰治好你。”绯夜说。
“如果找不到呢?”安玥问,传说中的东西又岂是好找的,她就不信了,是所谓的根基受损真的会毁了她。
“你放心,我知道火天花在哪。”绯夜揉着安玥的发顶笑眯眯的说。
“在哪?”安玥问。
“这是个秘密。”绯夜食指抵在她的唇边神神秘秘的说。
安玥根本不受他忽悠,掰开他的手指道“很危险?”
“你信我吗?”绯夜问。
这话她该怎么回答,记得上次跟绯夜吵架,其实也不算吵架,只是她自己单方面的认为,绯夜说她不信任他,那这次呢,她又该怎么说?
没得到安玥的答案,绯夜也不失望,安玥的戒备心太强,看起来很谁都很熟捻,但是得到她的信任却很难。
“我信!。”安玥突然道,抛去那些深思熟虑,就凭最第一反应,她绝对是相信绯夜的,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如果绯夜不值得她信任,那就只能说,她看走眼了。
“那就不要问,两年之内,我一定会把火天花给你带回来。”绯夜扣住她的肩膀认真的说,他从不轻易许诺,现在,他对安玥许下了他这辈子唯二的承诺。
“……好。”安玥妥协了,绯夜不想说,她还能撬开他的嘴巴不成。
“好好休息,然后去救李灵儿。”绯夜道。
安玥依言离开,注视着她的背影,绯夜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些茫然,似乎有什么事在困扰着他。
...。
说是要去救李灵儿,但那也是几天后了,绯夜余毒未清,这几天楼兰一直在费力给他解毒,也不知道是为了报复,还是因为什么,安玥总感觉每次解毒的时候楼兰总会刻意折腾绯夜。
绯夜倒是配合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照做,只不过等治疗结束,那就是楼兰悲剧的开始,对此楼兰越挫越勇,跟绯夜斗智斗勇,虽然在安玥看来他就是单方面的求虐而已。
不过,那也不关她的事,后面的解毒都不需要她外放血,她夜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绯夜毒解了之后,救李灵儿的事就被提上了行程,三个人整装齐发,奔赴在救李灵儿的路上。
三个人选的是白天,悄悄的潜进去,这个是安玥提议的,她总觉得阿七在晚上会变得更加恐怖,虽然事实是都差不多,但是不可否认,阿七真的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安玥自认为小心的带着两个人,谁知道刚踏进院子里,古祭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后面跟着的还有阿七跟魅姬。
有埋伏,安玥下意识的就跑,跑了没两步之后后知后觉的想到,三对三,她这边还控制了一个魅姬,有什么好怕的。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安玥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失误,失误,条件反射习惯了。”
条件反射就逃跑,你这是有多怕死,楼兰无语了,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安玥一把。
&bp;&bp;&bp;&bp;“几位可是让我们好等啊。”古祭阴测测的笑着,明明是跟宫墨夜一样的脸,少了他那种温润的笑意,气质瞬间南辕北辙,果真不仅要看脸,改得看气质啊,安玥感慨。
理所当然的,古祭的话被他们集体无视了,安玥在猛盯着他的脸看,似乎想在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一样,绯夜在盯着安玥看,楼兰则是在鄙视安玥,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用得着这么盯着吗,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吧。
于是乎,就这么冷场了,院子里寂静无比,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绯夜哥哥,你没事吧?”阿七上前一步担心的问,她没有注意到这尴尬的场面,只是盯着绯夜看,应该说,从绯夜出现为止,她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喂,人家叫你呢。”安玥戳戳旁边装死的绯夜,一脸的坏笑,看来阿七还真是对绯夜用情至深啊,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这次绯夜无视的更彻底,直接欺身而上,跟绯夜打了起来。
没热闹看了,安玥趁阿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一步跑路,末了还留下一句,她交给你了,那个我对付。
最弱的一只被安玥捡走了,楼兰有些凌乱,他不就是反应满了一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看着凶相毕露的阿七,楼兰连忙丢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毒药开始跑路,开玩笑,他一个药师跟别人去打架,这不是去找死吗。
只不过,毒药对阿七的作用并不大,所以楼兰跑的非常辛苦,由于场地受限他只能带着阿七绕着院子一圈一圈的跑,安玥看的都替他们捉急,楼兰智商低就算了,阿七也是傻了吧,难道不知道直线距离最短吗,居然还真跟他一圈圈的绕着墙角跑。
这里面最轻松的恐怕就是安玥了,只是意思意思的跟魅姬过两招,还有嫌时间去看其他人的状况。
“我去,你来帮帮我啊!”没一会楼兰就跑的气喘吁吁,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药师,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也就是安玥舍得这么折腾一个高级炼药师了,换了其他人,讨好还来不及呢。
“这可不行,我要是上了,她绝对第一个弄死我。”安玥理智的离楼兰远一点,这里面最想她死的恐怕就是阿七了,也就是她当初傻,怎么会说是绯夜妻子,结果给她招来这么个麻烦。
“哑奴!”古祭爆喝一声,他看安玥跟魅姬打架,居然丝毫不落下风,而且魅姬还隐隐有些不敌的感觉,这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安玥的修为比魅姬低,却能跟魅姬打成平手,难不成她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来她之前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个人绝对不一般。
当然,他从来没有想过魅姬会倒戈,因为他觉得魅姬不敢,但是他没有想过,魅姬之所以不敢,那是因为怕他杀了她,而现在最直接威胁她性命的人是安玥,所以她现在最怕的人也是安玥,自然会老老实实的听她的话,至于古祭,现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bp;&bp;&bp;&bp;哑奴李灵儿很快就出现了,古祭盯着安玥冷笑道“杀了她!”
李灵儿眼都不眨的冲上去,她现在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只知道无条件的服从古祭的命令。
安玥一掌拍开魅姬,魅姬装模作样的惨叫一声,被拍飞出去,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水龙被李灵儿召唤回来,对着安玥呼啸而去,一出手就是不留余地,安玥拔地而起,跳到半空中,在她原来站着的地方出现一株巨大的藤蔓,足尖在藤蔓上轻点,一个鹞子翻身轻松的落在地上。
藤蔓当然就是嗜血藤了,每一次嗜血藤吸过血之后都会出现细微的变化,这株嗜血藤比刚开始的时候已经粗壮不少,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藤蔓上长满了细小的倒刺,可见,如果被嗜血藤抓到,一定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嗜血藤绊住李灵儿,但是也不敢真的伤了她,只是想控制住她,这点,不得不说古祭非常阴险,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肯来救李灵儿,肯定不会真的伤了她,但是李灵儿就不一样了,她只会执行古祭的命令杀了他们。
这边安玥对水龙也有点头大,水克火,她的攻击很难对水龙造成伤害,而且水龙是没有实体的,拍散了之后还能重新凝聚,着实让人头大。
“你去死吧!”这边安玥还在跟水龙较劲,那边阿七突然爆喝一声冲过来。
事实证明,阿七不傻,从头到尾傻得只有一个楼兰而已,他以为带着阿七满院子的跑就行了,却不知道,阿七也会故布迷阵,表面上看是追在他后面,实际上却是看准了时机,看到安玥就冲上来取她性命。
安玥对阿七,能赢得几率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微小。
关键时刻小麒麟突然跳出来,嘶吼一声,身后浮现巨大的虚影,一只巨大的异兽脚踏四彩祥云,昂首对着天际无声的咆哮。
“麒麟?!”阿七半路紧急刹车,惊恐的看着那个巨大的虚影,论修为,小麒麟不一定真是她的对手,但是小麒麟是祥瑞专克这些邪秽之物,本能让阿七不敢再靠近。
“麒麟居然认了个女娃娃做主?!”古祭一脸惊讶的看着小麒麟,虽然还只是幼年体,但那确实是麒麟没错。
“马上杀了她!连那只麒麟一起!”古祭吩咐,声音有着兴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还以为他要满世界的找麒麟合那个拥有者呢,没想到居然送上门来了,看来老天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安玥不明白,为什么古祭看到小麒麟会那么兴奋,那么急着想杀了她,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阿七有些畏惧的看着小麒麟,虽然她真的很想杀了安玥,但是,却不敢上前,魅姬接着装死。
李灵儿倒是不怕小麒麟,扔下嗜血藤就想往这边跑,嗜血藤拼命缠住她,倒刺陷进皮肤里,拉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她像是不知道痛一样,眉头都没皱一下,只知道往前面冲。
&bp;&bp;&bp;&bp;“居然敢耍我!”阿七犹豫不决,深觉自己受到欺骗的楼兰愤怒了,楼兰怒的后果就是这一次他是不留余力的出手,漫天飞舞的叶片密密麻麻的冲着阿七飞射过去,封锁住各个角落,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阿七皱眉,也没有想逃跑,直接抬手丁丁当当的接下叶片,突然,咔嚓一声,在丁丁当当的声音里格外显眼,阿七的指甲居然被打断了一根。
盯着那根齐根断去的指甲,阿七发了好一会呆,她的指甲向来都是最坚固的,甚至比一般的武器都要锋利,而在刚才居然断了,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楼兰一脸得意的看着阿七,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很显然,确实是他做的手脚没错。
愤怒的阿七咆哮一声,冲着楼兰冲过去,楼兰怪叫一声开始跑,只不过这次是带着她乱跑。
李灵儿一路披荆斩棘的冲到安玥面前,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安玥一巴掌打在脸上,清脆巴掌声回荡在耳边,面巾被打掉,露出只有一双眼睛没有五官的脸来,纵使李灵儿没有意识也被她打的一愣。
“清醒了吗?”安玥问,她这一巴掌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带着灵力扇过去,李灵儿脸上清晰的浮现了一个巴掌印。
李灵儿没有出声,安玥又是一巴掌上去,这下好了,两边刚好对称。
古祭“……”这确定是来救人的吗,他怎么觉得这俩人有仇呢?
“看来是打不醒了。”安玥小声嘟囔。
众人绝倒,所以你刚才只是想把人打醒,不是在报仇吗?
古祭一边应付绯夜,一边还要分神去观察安玥那边的情况,面对绯夜疾风骤雨般的攻击,有些应接不暇,一个不留神就被绯夜一剑刺穿肩膀,然后一脚踢飞出去。
“走!”绯夜道。
楼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听了绯夜的话立马往他那边跑过去,他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李灵儿,这人还没救呢怎么又要走了,安玥不太明白,不过这也不妨碍她跟着跑。
阿七想追过来,小麒麟机灵的一跃而起扑到她身上,阿七立马发出尖叫声,她是真的畏惧小麒麟,无关修为,只是本能,让她没有办法克服。
“拦住他们!”古祭看到他们离开的方向,脸色一变,连忙吩咐。
一旁,装死装够了的魅姬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理所当然的,根本没有追到,这让古祭大发雷霆,魅姬一边挨骂一边好奇,安玥他们跑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古祭发这么大的火。
具她所知,那地方是个禁地,古祭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包括他自己,刚才魅姬就是追到入口的地方又给折回来了。
同样好奇的还有安玥,绯夜没有带他们从原路返回,而是进了一个峡谷,峡谷入口处很荒凉,干涸的土地,大片裸露的岩石,跟外面的景色无二样。
但是走到里面之后,安玥就惊讶的合不拢嘴,同样惊讶的还有楼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这是进了热带雨林吗?
&bp;&bp;&bp;&bp;大片翠绿色的绿叶映入安玥的眼帘,让这几天看惯了漫天黄土的安玥觉得非常舒服,各种奇花异草争相开放,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就像个世外桃源,各种动物好奇的探出头大量着这几个陌生的来客,一点也不怕人,当然,如果它们不那么大,可能会更好。
是的,这里的动物非常巨大,不只是动物,还有那些植物,同样很巨大,试问你见过狮子大小的松鼠,有一层楼那么高的棕熊吗?
而且那只松鼠还在她眼前异常轻盈的跳上树枝,也就是在这里,要是在外面,哪棵树能让它跳上去还不被压断的。
安玥这才深刻的意识到,她看到小猪一样大的老鼠时,反应是有多无知了,跟这些比起来,老鼠又算的了什么,小巫见大巫。
他们就像是闯进巨人国的小矮人,也不知道是东西变大了,还是他们变小了。
“这是什么地方?”安玥问。
“古祭的秘密。”绯夜说的模棱两可,安玥跟楼兰都没有听懂。
“知道了他的秘密,才能真的去救李灵儿。”绯夜解释。
安玥这回懂了,李灵儿现在被控制了,就算真的能带她走,她也只会听古祭的命令,所以想救李灵儿,就得解除她的控制,再把她的脸还回去。
“他们没有追过来,会不会有危险?”安玥问,既然是古祭的秘密,他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但是看他们进来也没有追过来也确实奇怪。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绯夜说。
好吧,反正他艺高人胆大不怕这些,安玥耸肩跟在他后面。
过于茂盛的植物让他们行动有些困难,绯夜简直就要化身移动除草机,一路清扫障碍,安玥在后面跟的异常轻松,只不过明显,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
楼兰看着绯夜的背影不禁感慨,看他清醒的时候这么正常,神志不清的时候怎么就成那样了呢,果然是平常伪装的太好了吗,还真是歪锅自有歪锅盖,安玥这口歪锅正好配他这个盖。
“你们有没有问道香味啊?”走了一段距离,安玥突然闻到空气中漂浮的异香。
“没闻到,你是饿了吗?”楼兰问,不过他是真的有些饿了,要不先停下来吃跑了再走?
“你除了吃还能想点其他的吗?”安玥鄙夷的说。
“香味是从那边飘过来的。”绯夜指了一个方向,可惜被叶子遮住了,看不到是什么东西。
“你们都闻到了?为什么我闻不到?”楼兰奇怪的说,难不成这俩人是狗鼻子。
“因为你没有嗅觉。”安玥翻了个白眼说。
“胡说,我的嗅觉可是最灵敏的。”身为一个炼药师,他有时候可是要凭嗅觉来判断灵药的,怎么可能闻不到味道。
“可能,你只能闻到食物的味道吧。”安玥笑眯眯的说,这是拐着弯说楼兰是个饭桶,而楼兰居然还真的点头了,他确实能分辨各种食物的味道。
“过去看看吧。”绯夜说,对于安玥喜欢欺负人这种恶趣味他已经习惯了。
&bp;&bp;&bp;&bp;“我觉得会有危险。”安玥一边走一边说。
“为什么?”楼兰问。
“因为轻易能得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安玥说,事实上,她才不会说,她倒霉到到哪都要逃命呢。
这都是什么逻辑,楼兰吐槽,不过,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是什么鬼,果然跟安玥在一起久了,就连他也不正常了吗?
不过,楼兰突然想到,安玥怎么知道这里一定有好东西?这不科学啊!
跟着绯夜来到他们所说的,香味的源头,楼兰突然愣在原地,震惊的长大嘴道“这是什么?”
“骨头。”安玥淡定的说,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到她的嘴角在抽搐。
“我又不瞎,知道那是骨头。”楼兰道。
“那你还问。”安玥丢了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给楼兰。
“我是问,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楼兰无语的说。
“我怎么知道。”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好吧,楼兰彻底无语了,他就不应该试着跟安玥交流,他刚才脑子一定是被门挤了。
虽然那么说楼兰,但是安玥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巨大的骨架恐怕也只有远古时代的恐龙能够媲美了,但是恐龙的骨头绝对不会是黑的。
没错,她面前这副骨架是黑色的,不是因为时间久远腐朽的黑,而是一种纯黑色,骨架甚至散发着温润的光彩,根本不像是骨头。
而散发香味的是骨架头顶上的一朵花,呃,应该是花吧,一朵骨花,黑色的花瓣,像是用骨头雕成的一样。
“原来如此。”绯夜却是恍然大悟,安玥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绯夜也没准备说,只是对她说,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绯夜足尖轻点,跳上去,手上红色的光剑凝聚成型,对着头骨砍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绯夜动手的时候,骨架似乎颤抖了一下。
“哎,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骨架动了?”安玥戳戳一旁的楼兰问他。
“没有啊,你眼花了吧。”楼兰道,他刚才一只盯着看也没发现什么,安玥怎么可能看到骨架会动。
“好吧,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果然血放多了就是难补回来。”安玥摇摇头说道。
“喂,我不就是放了你一点血吗,你用得着这么天天念叨吗?!”楼兰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好吧,他承认,他是有多放了安玥一点血,不过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安玥的血能克邪秽。
但是,谁知道安玥体质居然会这么弱,只不过是放了三杯血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要知道他可还预先给安玥吃了颗补血丹,好吧,他承认,他的杯子是大了那么一丢丢,但是,安玥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还有那个绯夜,也是个小心眼的,这几天,只要安玥一提这件事,他就会被折腾的很惨,还美曰其名是为了你好,简直让他有苦说不出,天知道,他难道不是因为是要救绯夜才会放安玥的血吗,为什么现在都在怪他,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bp;&bp;&bp;&bp;“我觉得会有危险。”安玥一边走一边说。
“为什么?”楼兰问。
“因为轻易能得到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安玥说,事实上,她才不会说,她倒霉到到哪都要逃命呢。
这都是什么逻辑,楼兰吐槽,不过,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是什么鬼,果然跟安玥在一起久了,就连他也不正常了吗?
不过,楼兰突然想到,安玥怎么知道这里一定有好东西?这不科学啊!
跟着绯夜来到他们所说的,香味的源头,楼兰突然愣在原地,震惊的长大嘴道“这是什么?”
“骨头。”安玥淡定的说,只不过仔细看的话也能看到她的嘴角在抽搐。
“我又不瞎,知道那是骨头。”楼兰道。
“那你还问。”安玥丢了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给楼兰。
“我是问,这是什么东西的骨头。”楼兰无语的说。
“我怎么知道。”安玥说的理直气壮。
好吧,楼兰彻底无语了,他就不应该试着跟安玥交流,他刚才脑子一定是被门挤了。
虽然那么说楼兰,但是安玥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巨大的骨架恐怕也只有远古时代的恐龙能够媲美了,但是恐龙的骨头绝对不会是黑的。
没错,她面前这副骨架是黑色的,不是因为时间久远腐朽的黑,而是一种纯黑色,骨架甚至散发着温润的光彩,根本不像是骨头。
而散发香味的是骨架头顶上的一朵花,呃,应该是花吧,一朵骨花,黑色的花瓣,像是用骨头雕成的一样。
“原来如此。”绯夜却是恍然大悟,安玥不明白他知道了什么,绯夜也没准备说,只是对她说,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绯夜足尖轻点,跳上去,手上红色的光剑凝聚成型,对着头骨砍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绯夜动手的时候,骨架似乎颤抖了一下。
“哎,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骨架动了?”安玥戳戳一旁的楼兰问他。
“没有啊,你眼花了吧。”楼兰道,他刚才一只盯着看也没发现什么,安玥怎么可能看到骨架会动。
“好吧,可能是我眼花了吧,果然血放多了就是难补回来。”安玥摇摇头说道。
“喂,我不就是放了你一点血吗,你用得着这么天天念叨吗?!”楼兰一脸黑线的看着她,好吧,他承认,他是有多放了安玥一点血,不过他只是好奇,为什么安玥的血能克邪秽。
但是,谁知道安玥体质居然会这么弱,只不过是放了三杯血就差点要了她半条命,要知道他可还预先给安玥吃了颗补血丹,好吧,他承认,他的杯子是大了那么一丢丢,但是,安玥你要不要这么记仇。
还有那个绯夜,也是个小心眼的,这几天,只要安玥一提这件事,他就会被折腾的很惨,还美曰其名是为了你好,简直让他有苦说不出,天知道,他难道不是因为是要救绯夜才会放安玥的血吗,为什么现在都在怪他,过河拆桥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bp;&bp;&bp;&bp;“休整一下,晚上我们去救李灵儿。”把那朵骨花收起来之后,绯夜跳下去说道。
“晚上去不会有危险吗?”安玥迟疑的问,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放心,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绯夜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但是安玥丝毫没有放下心来,反而越发的担心。
“在阁楼的中心会有一面镜子,到时候我很楼兰拦住他们,你去把那面镜子收起来。”绯夜嘱咐。
“喂,为什么是我拦着。”楼兰抱怨,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药师来干这个,绯夜偏心要不要这么明显。
“因为那个镜子只有她能拿起来。”绯夜说的神神秘秘的,楼兰也不好再抱怨了。
“记住,拿镜子的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往镜子里看。”绯夜郑重再郑重对安玥说,安玥点头表示知道了。
“姑娘。”就在几人准备等天黑的时候,峡谷入口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什么人?”楼兰警惕的看向四周。
“应该是魅姬吧?”安玥不确定的说,魅姬来了,是古祭追过来了吗?
“放心吧,古祭不敢进来。”绯夜笃定的说。
“姑娘,原来你在这啊。”果不其然,没一会魅姬就走过来,略微谄媚的对着安玥说。
“是你?”安玥略微惊讶的问。
“瞧姑娘这话说的,奴家可是特意来找姑娘的。”魅姬娇嗔的看了安玥一眼道。
“找我做什么?”安玥挑眉问。
“自然是担心姑娘的安危了,姑娘可能清楚,这里,可是禁地,危险的很呢。”魅姬笑着说。
“担心我?难道不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解毒吗?”安玥一针见血的问,魅姬的想法她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姑娘这话说的可不对。”被人点破了想法,魅姬居然没有半点尴尬,接着道“这地方可是禁地,别说是我了,就连古祭他自己都没有进来过,奴家为了进来找姑娘,可是已经跟古祭撕破脸了。”
“为了我?话可别说的这么好听,你要是真的为了我,刚才怎么不见你追过来呢?”安玥道,对于魅姬的话,她是不信的。
“刚才?”魅姬表情夸张的重复“姑娘说笑呢,你可是进来半月有余了。”
“半个月?”安玥一愣,没想到魅姬会来这么一句,撒谎要不要有点技术含量,这种话谁会信?
“可不是嘛,奴家要不是等不来姑娘,也不会冒险进来了。”魅姬信誓旦旦的说。
安玥糊涂了,她不过是进来这么一小会,怎么可能就半个月了呢?
“她说的可能是真的。”一旁的绯夜突然说道。
“怎么可能,难不成这里的时间跟外面的不一样吗?”安玥惊讶的说,如果魅姬说的是真的,那这一切也太玄乎了,她能接受自己穿越,也能接受这个玄幻的世界,但是现在告诉她这个世界就连时间都不一样,不好意思,她表示接受无能。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动物,植物,都不是外界所有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绯夜问。
&bp;&bp;&bp;&bp;“这是一个不同的世界?”安玥不确定的问,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你想什么呢!”绯夜差点没被她逗笑了,他怎么不知道安玥想象力居然这么丰富。
“不过你说的也算对。”绯夜又道。
“那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安玥看着他故弄玄虚的样子一阵无语。
“你知道古妖族吗?”绯夜问。
“古妖?”安玥快速搜索脑子里的记忆,发现根本没有这个词的存在“是动物变成人吗?”安玥想到现代电视里动物修炼成精,不确定的问。
绯夜“……”嗯,他就不应该问安玥知不知道古妖族,纯粹是多此一举。
“书中记载,古妖族乃千万年前兴盛的大族,与神存在于同一时期,族人骁勇善战,血统拥有人与野兽完美的结合,故称为古妖,后不知为何突然没落,同时,神族也在之后消声灭迹。”楼兰道,安玥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
“这世界上真的有神吗?”这是安玥第二次这么问,第一次是在不归域里神墓出现的时候她问绯夜,现在她又问了楼兰同样的问题,不过,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神的存在似乎是理所当然,她居然没有任何的怀疑,有的只是好奇。
“不清楚,我只不过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这些也只是偶然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而已。”楼兰道。
“书上看到的?我以为这一段历史,早就已经被抹杀了,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记载。”绯夜轻笑,算是证实了那本书里所记载的事。
“你是说真的有神?”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安玥跟楼兰同时发问,第一句是安玥问的,她好奇如果真的有神,是不是会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楼兰的问题更加犀利,绯夜为什么会知道,似乎从认识他开始就就一种错觉,似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开始安玥选择忽略,现在,这个问题被楼兰问出来,她也不得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一个不知道问了多少次,却依旧没有答案的问题再次徘徊在她的舌尖,绯夜究竟是谁?
“那你又为什么会知道?”绯夜反问。
“我已经说了,是从书上看到的。”楼兰道。
“被掩埋的历史,只是好奇就能知道的吗?”绯夜轻笑。
楼兰沉默了,安玥看着这两个人,突然发现她认识的人似乎个个都不简单,绯夜的话更是让她的心沉下去了半截,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楼兰的问题,似乎每次都是这样,话题总是被他轻松带过,他似乎了解他身边的每一个人,这样的绯夜,让她心惊。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安玥明智的转移话题,现在似乎不是追究绯夜身份的时候。
“这里应该是一出**的空间,这里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我怀疑这里的时间是跟古妖时期的时间同步的。”绯夜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时间是跟古妖时期的时间同步的?”安玥问。
&bp;&bp;&bp;&bp;“我刚才我就说了,你没有发现这里的植物都很奇特吗,这些都是古妖时期特有的东西,刚才楼兰说漏了的一点是,古妖族个个都是巨人。”绯夜道。
“你怎么会认识古妖时期的东西?”安玥下意识的问,不过问完她就后悔了,绯夜笑眯眯的看着她,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咳,我们现在要怎么去救李灵儿?”安玥轻咳一声,理智的转移目光。
“我们引开古祭,你只要取下镜子就行了,剩下的事我会解决。”绯夜道。
“那走吧。”说干就干,安玥向来都是行动派。
“姑娘。”魅姬在一旁弱弱的开口,证实自己的存在感“我的毒……”
“寄生蛊无解,它会一直在你的身体里,掏空你的内脏,直到你死。”事到如今安玥也没有再继续骗魅姬的必要了。
“姑娘说笑呢……”魅姬瞬间变得青白,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她的不安。
“你觉得我还有骗你的必要吗?”安玥面无表情的说,其实她也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同情魅姬,像她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只不过可惜了那只寄生蛊,早知道魅姬这么贪生怕死,她也用不着浪费在她身上。
“姑娘救救我,我不想死!”魅姬声音颤抖的说,说不恨安玥那是假的,但是再多的恨放在死亡面前都微不足道,她还没活够呢,她不想死。
“你求我也没用。”安玥道。
“姑娘,奴家知道错了,奴家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对那个姑娘下手,奴家可以发誓,在这之前绝对没有害过一个人,求求姑娘救救奴家吧!”魅姬胡乱说道,安玥再说什么她完全听不清,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看着魅姬,安玥突然有些不忍,虽然她自认为早就没有同情心这种东西了,也不认为魅姬说的是实话,但是这一刻她却在魅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站在她的角度上根本就没有错。
站在别人的角度上,她安玥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她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
“你应该求得是他,我可不是药师,求我也没用。”安玥指着楼兰说道。
“喂,寄生蛊我也没有办法好不好!”眼看着安玥把麻烦推到他身上了,楼兰连忙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
“你是魅?”绯夜问。
“是。”已经绝望了的魅姬有气无力的回答,她现在甚至萌生了,反正都要死了,干脆拉个垫背的,她要死了,安玥也别想好过的念头。
“其实要救你也不是没有办法。”绯夜道。
“还请公子指条明路。”这句话完全是给已经绝望的魅姬一丝希望的曙光,她敢肯定如果现在有人再掐段这丝希望,魅姬一定会立马发狂。
“受制于人和死,你只能选择一样。”绯夜道,也不知道他在盘算着什么。
“我不想死。”魅姬立马说,受制于人,她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受制于古祭吗,对她来说所谓的自由根本比不上活着重要。
&bp;&bp;&bp;&bp;“所谓的魅,不过就是一缕气罢了,只要你摆脱了这个躯体,就算寄生蛊也拿你没办法。”绯夜道,最简单的办法,往往是最有效的,绯夜的这个办法简单粗暴,魅姬的眼睛亮了亮,她怎么没想到。
“但是……”好吧,万事都有但是,安玥清楚绯夜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呢。
“一旦脱离了这具身体你就会修为尽失,以后也不过就是一股有思维的气而已。”绯夜道。
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有思维却不能动,只是一缕气,什么都不能做,魅姬会答应吗?
“我愿意!”魅姬咬牙答应,虽然听起来她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但好歹还有意识在,如果连意识都抹去了,她才是连死都不如了。
“别急,现在留着你这个壳子还有用,毕竟,你这脸可不是你的。”绯夜挑眉道。
看着绯夜似笑非笑的神色,魅姬硬生生惊出一身的冷汗来,她承认她刚才是有一丝念头,只要她一脱离这个身体,那就相当于已经死了,这脸再想换回去,可就难了,也算是报复安玥之前给她下毒,就算追究起来也晚了,她也能说不知道,没想到她这点连苗头都没有露的小心思居然被绯夜看出来了。
又是一天半夜,说实话,安玥真的不喜欢夜晚,因为那意味着总是有事发生,偏偏她的生活总是跟黑暗沾边。
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绯夜他们负责引开古祭,而安玥就负责按照他给的路线去拿到那面镜子。
感觉似乎也没什么难度,凭绯夜跟楼兰想拖住古祭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再加上还有魅姬帮忙,这么看来只要她拿到镜子就万事大吉了。
偏偏安玥却没有一丝的轻松,从绯夜说出这个提议之后她就隐隐觉得不安,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安,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现在却要安慰自己是她想多了。
摸黑来到绯夜说的那个地方,外面还没有传来声响,也不知道绯夜到底碰到古祭没有。
安玥嘟囔一声开始去找镜子,屋子里静悄悄的,安玥心里的不安也在扩大,呲拉一声,屋子里的蜡烛被点亮,映出一张晦暗不明的脸。
“安玥。”阿七叫她。
“是你!”安玥差点被她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见到鬼了呢,居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或者说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察觉到阿七的气息,如果不是阿七现在站在她面前,她都感觉不到她,就像是一具尸体,毫无生气,不对,应该说,阿七本来就是一具尸体。
“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古祭说你会过来,没想到你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阿七端着烛台过来,昏暗的烛光下,她的脸色阴森的吓人。
“专门等我?我是不是该说谢谢,绯夜可还在外面呢,你难道不去看看吗?”看到是阿七她反而有点放松,相比那种莫名的不安,她更愿意面对阿七,拜她这幅外表所赐,安玥在面对她的时候总觉得是在对着一个小孩子,丝毫没有压力。
&bp;&bp;&bp;&bp;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好事,阿七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容易让她放松警惕。
“我不急,只要杀了你,古祭自有办法让绯夜听我的话。”阿七轻笑着说。
“这么说古祭早就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了?”安玥余光瞄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镜子,古朴的铜镜,不知道放在那里多久了,灰蒙蒙的没有一点出彩,这就是绯夜说的镜子?
想到绯夜之前的叮嘱,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把镜子拿到手,剩下的事他会解决。
听听,多不靠谱,这种情况,她就算拿到了镜子,绯夜能赶过来吗,偏偏她还信了,莫名的自信,觉得听绯夜的一定没错,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
“你以为你们能瞒得住古祭吗?”阿七反问。
“阿七,你相信古祭吗?”安玥突然问。
“你什么意思?”阿七警惕的说。
“我只是好奇,如果古祭杀了绯夜你会怎么样?”安玥问。
“胡说八道,古祭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阿七反驳,手却不自觉的紧握,这表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
“所以我才问,你相信古祭吗?”安玥把刚才的问题重新抛给她,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在挑拨离间,就看阿七上不上套了。
“我跟你啰嗦什么呢,只要杀了你,我就可以去找古祭,就算他想杀绯夜,也得看我肯不肯。”阿七冷笑着说。
果然阿七不是白痴啊,居然不上套,安玥遗憾的叹息,不过就算被威胁了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悠哉的模样让阿七都怀疑她到底哪来的自信。
“我实在是好奇,你究竟喜欢绯夜什么,一面之缘,说喜欢他的长相吧,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吗,说喜欢他这个人吧,你对他了解有多少,谈的上喜欢吗?”安玥问,不是拖延时间,她是真的好奇啊。
“说的那么好听,你又对他了解多少!”安玥问的认真,但是在阿七眼里就是赤果果的炫耀了,嫉妒的野草在心里疯长,堵的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确实不了解。”安玥不能再赞同她的话了,绯夜那种人谁能了解,就算想了解也得看他肯不肯吧。
“但是肯定比你了解的多。”虽然也只是表象。
“就算你了解他又有什么用,反正你都要死了,我有大把的时间以后慢慢了解!”阿七故作大方的说,但是嫉妒让她的脸不停的扭曲,看的安玥啧啧称奇。
嗯,她就是恶趣味,看到阿七嫉妒到跳脚的模样,她居然觉得一阵暗爽。
“话可不要说的太满了,不到最后一刻还不知道是谁死呢。”安玥道。
“难不成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吗?”阿七不屑的说,不过还是警惕起来,毕竟安玥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
“谁知道呢。”安玥似是而非的说了句,目光穿过阿七落到她身后道“绯夜!”
阿七的身体瞬间僵硬,满脸的慌乱,不知所措,随即又变成招牌的甜笑转身。
等的就是这一刻,阿七转身的瞬间,安玥猛的冲向对面,冲着墙上的镜子抓去。
&bp;&bp;&bp;&bp;“你骗我!”转身发现身后空无一人的阿七愤怒的咆哮,周身的灵力暴涨向安玥席卷过去。
告非!安玥低骂一句,她怎么总是惹上这种疯子,指尖触碰到铜镜的边缘,安玥连忙扣住,镜子出乎意料的好拿。
就在镜子被从墙上取下来的瞬间,原本黯淡的镜子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安玥觉得自己肯定要被闪瞎眼了。
闭眼,睁眼,不超过一秒钟的时间,等安玥再睁眼的时候,周围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玥玥。”空旷又飘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觉得这个声音更加熟悉。
一个淡淡的虚影出现在她面前,长发蜿蜒的拖到地上,白色衣裙,紧闭的双眸,安玥却觉得她是在看着自己,直透心灵的目光,让她有些慌乱,但那目光是温和的,又让她忍不住放松下来。
……娘,张张嘴,安玥还是没能叫出来,女人的身影比她上次看到的更加虚幻,淡到似乎一阵风都能吹散了一样。
“玥玥,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修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女人的情绪少见的激动,又或者安玥觉得她应该是那种温和的脾气,跟她的人一样,但是她现在却在责备她,安玥却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关切。
“我想去救你!”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完全不经过大脑,说出来之后安玥自己都愣了,不过却没有后悔,或许这就是她潜意识里的想法吧。
愣了的不只是安玥一个人,女人听到她的话同样愣了,两行清泪从她紧闭的双眼里流出来。
“娘,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想去救你。”话说出口之后,那声娘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叫出口了,安玥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
“不行,太危险你,你不能来!”女人不停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我已经修炼了,你也说了我现在很危险,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也会自己去找,只是那样我会走更多的弯路,也会更加危险,难道你希望那样吗?”安玥反问。
“这是个诅咒,逃不掉的,跑吧,跑的越远越好!”女人道,似乎已经失去了冷静。
“我是不会跑的,如果跑不掉的话我又何必跑,你不告诉我可以,我会自己去查,查我的娘是谁,我爹又是谁,我为什么不能修炼,什么又是诅咒。”安玥简直受够了,这种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反正她现在是安玥,就算她不想承认,她身体里流着的也是安玥的血,既然如此,那她的娘也是她的娘了!
“玥玥,不要相信任何人。”女人突然冷静下来说道“我想让你做个普通的孩子,不要修炼,平平凡凡的度过这一生,但是老天不肯放过我们,你还是来了,这是我们家族的命,我不能说。”
“那我就自己去查!”安玥斩钉截铁的说。
“玥玥。”女人微微扬起嘴角,柔和的笑了。
&bp;&bp;&bp;&bp;她是一个母亲,不可能不想见自己的孩子,所以在听到安玥说要去救她的那一刻她才会泣不成声,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她的玥玥是长大了啊。
“归元镜或许能告诉你一些事,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很想亲眼看看你,我的女儿,然后抱抱你。”女人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伸手想去触摸安玥的脸,手却毫无悬念的穿过去,带着苦笑,女人像上次一样突然消散。
“归元镜吗?”看着女人消失安玥才看着手里的镜子喃喃出神,这里是她的神府,她却把这面镜子带进来了。
在这里,这面镜子一反在外面的古朴,散发着华光,为什么说这面镜子能告诉她为什么,听她娘的话一定是知道这个镜子的,但是绯夜却说,无论碰到什么事都不能去看镜子,可是她娘也说了,千万不能相信任何人,她到底要听谁的?
小小的一面镜子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看还是不看,她在犹豫,好奇吗,说不好奇是假的,人的劣性根,越是不让做的事越是好奇,越是想做。
安玥也一样,好奇心真是个该死的东西,深吸一口气,安玥拿起镜子看进去,除了会发光,这面镜子还真的是个普通的镜子,要说哪里不普通,恐怕就是这镜子还挺清楚的,光滑的镜面上清楚的倒映着她的脸。
没错,是她的脸,不是安玥的,是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而不是那张十几岁的少女的脸。
随即一阵强烈的撕扯之力拽着她开始往镜子里扯,来自灵魂的撕扯让她无力挣扎,轻而易举的就被扯到镜子里,她到底是错信了谁?安玥现在只想问。
与此同时,现在外面的阿七眼睁睁的看着安玥抢在她前面取下了古祭再三叮嘱不能碰的镜子,随即被一阵白挂你笼罩。
晚她一步赶到的阿七只来的及触碰到那些白光,瞬间像是伸进了滚烫的油锅里一样,一阵尖锐的灼烧感,纤细的手指上被烫出巨大的水泡。
阿七尖叫些收回手,不过短短一瞬间,她的手就被腐蚀成森森白骨,阿七忌惮的看着安玥消失在白光里,再不敢上前。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个被古祭列为禁地的地方,外围的峡谷开始一点点的塌陷,悄无声息的,里面的景色开始重见天日,原本安详的动物像是受到了惊吓,开始疯似的往外面跑。
绯夜突然停下脚步,盯着禁地的方向,眼神是从所未有的严肃“糟了!”
“怎么了?”楼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平静至极。
“安玥有危险。”丢下这一句,绯夜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找安玥。
“喂!”楼兰盯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就这么走了?难不成让他一个人面对古祭,开什么玩笑!
楼兰毫不犹豫的跟着绯夜往回走,安玥能有什么危险他不知道,但是让他碰到了古祭那才是危险。
安玥自认为自己遇到过不少古怪的事,无论是穿越还是死而复生,她自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以让她更惊讶了。
&bp;&bp;&bp;&bp;但是现在安玥真的觉得老天爷是不是在存心整她了,穿越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也能说是你运气不好,但是连穿两次她就不能理解了。
像是免费的旅游只不过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安玥就被送到以前沙漠里,真是是沙漠,漫天的黄沙被风吹起迷了她的眼睛,灼热的阳光晒得皮肤火辣辣的疼,像是要烤干她体内所有的水分一样。
至于她手上还紧紧的抓着那面镜子,只不过现在镜子是去了华光,变得跟普通镜子无异,至于相貌嘛,她能说还是跟二十一世纪的她长得一样,甚至身上的衣服都还是当初穿着的那一套。
安玥觉得她运气可能不太好,第一次穿越掉到了个林子里,还很不巧的碰到了只魔兽,不过那次刚好遇到了宫墨夜。
这一次更绝,直接掉到了战场上,这次可没有个宫墨夜来帮她,她能说只是路过吗,开什么玩笑,谁会理她。
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好还是一如既往的悲剧,她体内的灵力消失的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
幸好人家正忙着打架,没人注意到她,安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后退,直到背靠到一块不大的石头上才算停下来。
不是她不想跑,而是她出现的地方正好是在战场中心,突然出现的她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所以根本不是没人注意到她,只不过是没人把她放在眼里吧了,安玥不得不面对现实。
现代打仗安玥没有见过,古人打仗她倒是在电视上见过,无非是拿着冷兵器在战场上厮杀,相比之下还是面前的这个比较有看头,各种技能乱飞,火焰在半空中爆裂照亮了半边天。
这说明,这还是一个玄幻的世界,只不过看起来这里的人似乎更加暴力,安玥的心,全凉了。
穿越她忍了,成了个废柴她忍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废柴了,但是偏偏选这个时候又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让她重新来过,这就不能忍了吧?
所谓的战场也只不过是安玥单方面幻想出来的而已,实际上这只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人数多的一方直接碾压人少那一方,看着他们欢呼着把那些俘虏的头砍下来,安玥很认真的在想,她现在跑路会不会有人发现?
她不是圣母,没有办法在看到别人被杀的时候跳出来帮忙,相反的她很自私,她现在想的是自己怎么活下来,更何况她现在灵力全无,跳出去干嘛,让别人笑话的吧,也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做。
“哪来的女娃娃。”就在安玥满心期待这群人会忽略她离开的时候,突然被人拎起。
真的是用拎的,安玥自认为不算是瘦弱,起码没有到能被人单手拎起来的地步,但是看着眼前这个身高超过两米以上的男人,她还是很识相的闭嘴了。
男人不仅高,身材还非常好,像电视上的健美先生,身上的肌肉夸张的纠结着,至于长相,不提也罢。
也不是说这人长得有多磕掺,只不过他的长相刚好在安玥的接受范围之外。
&bp;&bp;&bp;&bp;怎么说呢,就像是野兽,不仅是长相,连气息也一样,安玥能感觉到他看着他的时候完全是一只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目光是冰冷的。
最让安玥接受无能的是他腰间挂着的几个鲜血淋漓的人头,她敢肯定,这些头绝对是他刚才杀的人,现在都一个不落的挂在身上。
这是一群野蛮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安玥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结论,更是打定主意将沉默进行到底了,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思考着逃跑的法子。
“刚才看到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安玥不说,这么多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看到的,这不,就出来了一个,要说这位仁兄,声音简直堪比破锣,不仅洪亮而且刺耳,听的安玥眉头紧皱,恨不得搓两团棉花塞耳朵里。
“天上那群鸟人居然敢跑到老子的地盘上!”男人把她拎到与他视线平齐上下打量着她,冰冷的目光总算是有点其他的情绪了,不过是不屑罢了。
“我不是鸟人。”虽然根本毫无意义,安玥还是开口了,她哪里像鸟人了,难不成她还长翅膀了不成。
“还真够弱的!”男人直接无视她的话,嗤笑一声把她扔到地上。
“带回去,关好了!”说完男人直接召唤出一匹坐骑绝尘而去。
看着那个变成一个黑点消失的身影,安玥突然有些想笑,因为刚才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召唤出了一只羊,一个大男人骑着一只羊,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那男人应该是个领头之类的,听了他的话其他人立马把安玥捆成了个粽子,往坐骑上一扔,带着走了。
趴在身下那只名为坐骑的生物身上时,安玥白发现她刚才嘲笑男人骑一只羊真的是太肤浅了,因为其他人骑的居然是猪,好吧虽然只是长得像猪,但能骑的不一定就是猪,但安玥还是执意认为那就是猪。
想想她还是太天真了,领头都是骑羊的,其他人还能骑什么,不过看到其他俘虏被栓着绳子在后面牵着的时候,安玥立马收起了所有的抱怨。
坐猪就坐猪吧,起码人家没让她坐11路自己跑,她是不是该庆幸这些人没有虐待她这个俘虏?
别看那头猪长得不怎么样,但速度还真不是盖的,但是没过多久,安玥就悲剧的发现,她有可能晕猪,趴在那头猪身上一路颠簸,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可能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的安玥被扔到一间屋子里,那些人干脆利落的落锁走人。
缓了半天的安玥还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不过人倒是好了点,起码有精力打量周围了。
她现在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或者说是一个山洞里,嗯,野蛮人住山洞,丝毫没有违合感。
山洞里关着的不只是她一个,还有其他的俘虏,清一色都是女性,全被五花大绑的丢在角落,跟其他的俘虏不同,这这女人全都神色漠然,似乎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关心,让安玥略微有些奇怪。
&bp;&bp;&bp;&bp;蠕动了一下,安玥从地上坐起来,幸好她以前有在身上带刀片的习惯,轻而易举的割断绑住她的绳子,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这些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绑的那叫一个紧。
“你们知道这是哪吗?”安玥小步靠近那些女人,尽可能表现的友善一点。
不料那些女人只不过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甚至叫她怎么松绑的都不好奇。
“我没有恶意,或者我们可以想办法逃出去。”迎接她的还是死一般的沉默,好吧,安玥承认她的话确实有些苍白,打家都被关在这里,她有什么本事说能逃出去,但是这么多人,居然连一点回应都没有,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这些女人就像是群木头,或者说这里的人都一样奇怪。
自讨没趣,安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被人开凿出来的,墙壁上还能看出当初留下的痕迹。
重要的是,这个山洞连个透气孔都没有,山洞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石门,门关的不仅,有风透进来,也不至于让他们窒息,她敢肯定洞口肯定有人把手,这么看来想从这里逃出去,难度系数不是一般的高啊。
安玥瞬间蔫了,就她现在想跑出去,难于登天,怪不得那些人听到她的话会是那种漠然的表情。
当俘虏的日子是无聊的,作为一个想逃跑的俘虏,安玥无疑更纠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者根本没有多久,反正安玥觉得是很久了,那扇石门是终于再次被打开。
“你就是古天带回来的女人?”一个高挑的女人现在安玥面前问,女人真的很好,起码一米八以上,安玥只能仰头看着她,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得,不仅男人长得高,就连这些女人都个个一米八以上,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让那些男人可怎么活,还是说这里的水都比较养人?
安玥没有回答,吃不准这个女人是不是来找麻烦的,不过奇怪的是她居然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女人的脸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但是她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回塔娜,确实是古将军把她带回来的。”安玥不回答,后面自然有人帮她回答。
“我还以为古将军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这种……娇小的女人。”安玥敢肯定,她说那个娇小的时候,语气绝对是带着一点揶揄的,娇小是什么,不就是矮吗。
好吧,她觉得她真的不是特别矮,但是在这群人面前,她确实是矮的,简直不要太打击人。
“人我带走了,古将军要是来找,就让他跟我要人!”塔娜说完便吩咐人把安玥带走,完全不给安玥反驳的机会,也是,身为一个俘虏,她是不能反驳的。
被带走的路上,安玥脑补了一百种宫斗的场面,这个塔娜应该是喜欢那个什么古将军,然后听说她是被他带回来的,然后各种嫉妒,然后带人来把她带走,等着古天去找她。
&bp;&bp;&bp;&bp;但是,出乎意料的,塔娜把她带回去之后只是让人带她换了一身衣服,就把她带到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了,你可以叫我塔娜,你叫什么?”塔娜问,完全没有想针对安玥的意思。
“安玥。”安玥道,暂时弄不清塔娜的想法。
“奇怪的名字。”塔娜嘟囔了一句。
“让他们带你出去转转吧,省的以后不熟悉环境。”塔娜道。
“以后?你是说我以后住这里?”安玥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女了,不住这里住哪里。”塔娜说的理所当然。
安玥“……”她该说什么,上次好歹是个小姐,虽然是那种连丫鬟都不如的小姐,这次倒好,直接成了丫鬟了,她是有多衰。
不过,看着塔娜高挑的身材安玥又有动力了,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她会不会也长这么高?
怀着这种心情,安玥跟着一个叫古月的丫鬟一起出去了,古月话不多,应该说一路都很沉默,只是到特定的地点才会给她介绍一些。
一路上安玥的三观再次被刷新,想她之前居然说这是一群野蛮人的国度简直是太肤浅了,合着那个山洞只是用来关押俘虏的,人家真正住的地方压根不是那样的。
或许是因为身高的关系,这些人的建筑也格外高大,在沙漠里用岩石垒砌的楼阁,看惯了那些处处雕梁画栋的建筑,突然间看到这种古朴大气的建筑更容易让人眼前一亮。
“那边是古将军的地方,我们是不允许靠近的。”古月指着远处的一栋建筑说道,并没有想靠近的打算。
古将军,安玥只认识一个古将军,那就是古天。
说曹操曹操就到,古天从院子里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这里人视力怎么样安玥不清楚,但古天眼神一定不错,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安玥,然后径直向她走过来。
其实安玥之前说这里的人都是野蛮人还真是大错特错,起码是带着有色眼睛在看人,实际上这里的人并不是原始人,更想是一个带着异域风情的少数民族。
像古天现在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袍,因为是沙漠的原因,手臂跟小腿都露在外面,黝黑的皮肤陪着白色的衣服,格外抢眼。
至于女性穿的衣服,安玥扯了扯身上束手束脚的衣服,不提也罢,还不如以前穿的那种长裙呢,实际上她更想穿塔娜那种,下身是宽松的长裤,上身是纱制的长衫,舒服又凉快,哪像她包的那么紧。
“将军。”见古天走过来,古月直接匍匐下去行了个大礼,安玥一愣,难不成她也要这么做?
“谁放她出来的。”安玥还在纠结的时候,古天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一开口矛头就直指她。
“回将军,是塔娜。”古月就匍匐在地上,甚至回话的时候都没有抬头。
“胡闹,你们知不知道她是天上那群鸟人!”古天冰冷的目光扫向安玥,瞬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沙漠的天气看起来也没多热啊,安玥搓着胳膊想。
&bp;&bp;&bp;&bp;“塔娜说了,人是她带走的,将军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去找她。”古月道。
安玥倒是奇怪了,古月看起来那么怕古天的样子,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的说这些话。
“塔娜在哪,带我去见她!”古天浓眉紧皱,不悦的说。
“古将军找我?”塔娜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双手环胸,悠哉悠哉的走过来。
安玥怀疑,其实她是一早就在旁边听着了吧,让古月带她出来也只不过是想让她“偶遇”古天。
果然,狗血无处不在,安玥站直身子,准备看这出八点档的肥皂剧。
“你知道她是谁吗?”古天直接问,嗯,这里的人都是直性子,喜欢开门见山的问,当然如果古天的手指不指着她,差点戳到她脸上,她一定不会介意,安玥皱眉往后退了一小步。
“什么人,鸟人吗?”塔娜明知故问,安玥每次听到那个鸟人的时候都是一阵无语。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放她出来!”理所当然的,古天更加不满了。
“你又什么证据能证明她一定是呢,你是吗?”塔娜故作茫然的问安玥。
“鸟人是什么?”安玥虚心请教,这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想问了好吗。
“听到没有,她连鸟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塔娜理直气壮的问古天。
“谁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谎,那群人最是狡猾。”古天冷哼一声,不赞同。
“那你有什么证明她肯定是呢?”塔娜反问。
“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古天倒,不过底气不怎么足。
“那雨还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呢,说不定也是那群鸟人倒下来的,你别喝呀。”塔娜开始胡搅蛮缠。
“你这是歪理!”古天的脸都黑了,让他领军打仗还行,让他耍嘴皮子怎么会是塔娜的对手。
“管她歪理还是直理呢,起码我有理,你有吗?”塔娜不无得意的说。
“你是执意想把她留下了?”古天问。
“如果你没有证据的话,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塔娜道。
“身为女奴,见到将军居然不行礼,依律该执杖刑!”古天也不在跟塔娜纠结安玥的身份了,直接抓住她刚才的错开始发难。
“谁说她是我的女奴的?”塔娜慢悠悠的接话“她是我请的贵宾。”塔娜咧嘴,露出一口整齐吧白牙。
安玥有点看不明白了,说好的八点档狗血剧呢,怎么感觉不太一样,这俩人剧本拿反了吧,不是应该塔娜对她百般刁难的吗,怎么变成古天了,谁写的剧本?
“你到底想怎么样?”古天问。
安玥看着这俩人都在纠结,古天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没想到脾气居然还挺好,塔娜一看就是在故意找茬,他居然都没有发火。
“这话应该我问古将军吧,为什么要针对我的客人呢?”塔娜反问。
“是我多事了。”古天说完之后冲着塔娜伏身,然后离开。
临走前深深的看了安玥一眼,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绝对是警告。
安玥表示很无辜,关她什么是,明明最无辜的就是她好吗,从头到尾她都是被牵连的那一个好吗?
&bp;&bp;&bp;&bp;“啧,真没意思。”塔娜嘟囔一句,然后道“回去吧。”
“你真的不是鸟人?”回去之后塔娜绕有兴致的问安玥。
“我以为塔娜那个跟古将军说是相信我了。”安玥一脸无辜的说,内心默默吐槽,你们俩的事不要扯上她好吗,她只想安安静静的研究怎么回去。
“我不就是问一下嘛。”塔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不过现在看来你肯定跟那群鸟人没关系,哪有你这么弱的鸟人。”塔娜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盖棺论定。
安玥“……”所以她被相信的原因其实是因为弱的没有威胁敢吗,她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你真的是从天上来的?”塔娜好奇的问,看起来就跟个好奇心旺盛的少女一样。
“对啊。”安玥点头,那么多人看到了,她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原来古天说的是真的啊,也是,怎么可能指望木头开窍呢,他哪会撒谎。”塔娜失望的说。
“我看古天带回来了个女的,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呢。”塔娜道。
“你喜欢古将军?”安玥问,考虑到未来一段时间她可能要生活在这里,有些话还是讲清楚的好,省的她闹个乌龙,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啊。
“你什么你啊,要叫塔娜。”塔娜瞪了她一眼道“谁会喜欢上那个木头啊,那才是倒霉呢,如果不是父兄叮嘱,他就算带个男的回家我也懒得管。”塔娜道,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里的人,嗯,还真是奔放。
“不管你从哪来的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塔娜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些细节根本就注意不到,或者说她是注意到了也懒得去纠结。
“不过,如果你是我的侍女的话,就成了女奴了。”塔娜托着下巴,一脸沉思。
“塔娜不是说,我是你的客人吗?”虽然安玥不懂女奴在这里是代表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倒不是看不起女奴,只不过在这里如果挂着一个女奴的身份肯定不方便,但如果是客人就不一样了。
“也是。”塔娜赞同的点头,不过看安玥的眼神有些奇怪。
安玥只当做没看见,她自己这么说,在塔娜眼里可能就是别有用心了,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是认定了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也没想过要得到谁的信任。
适应一个地方对安玥来说算不上是什么难事,随遇而安而已,只不过她现在居然开始想念起铉越大陆,明明也只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但是却有了一种奇怪的归属感。
是因为那里的人吗,安玥不知道,只是在想李灵儿,封非,绯夜,宫墨夜,也不知道绯夜他们发现她消失会是什么表情,会替她担心吗。
明明只来了这边还不到两天的时间安玥居然已经开始想念那群人了,还有一些茫然,她该怎么回去?
那个镜子还在她身边,不过现在就跟个普通的镜子一样,无论她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这么一来,她回去的希望似乎变得渺茫了。
&bp;&bp;&bp;&bp;三天时间足够安玥熟悉周围的环境了,当然只局限于塔娜生活的地方,从那天以后安玥就没有再出过门,虽然塔娜没有规定她能不能出门,但是她就是下意识的约束自己,潜意识的不想出去是因为怕碰到古天,那个人,就像塔娜说的,就是块木头,对的木头说话,安玥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心。
“安玥,你想不想出去啊。”身后塔娜单手托脸问安玥。
好吧,这些天,不仅是安玥自己没有出门,就连塔娜也是一直窝在房间里,准确的说是一直跟在安玥身后,无论安玥做什么她都表现的很好奇,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感。
“出去,去哪?”对于主人的邀约,安玥还是没有办法回绝。
“今天有比试,我们去看看吧?”塔娜问,也不知道是对比试感兴趣,还是真的憋坏了。
“古将军也在吗?”安玥下意识的问,那个人,还是能躲就躲的好。
“这么急着见他呀?”塔娜暧昧的看着安玥。
安玥“……”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她急着见古天了?
“这种场合古天一定会在的,你放心吧!”塔娜拍拍安玥,笑得一脸诡异。
为什么听她这么说,她更不放心了呢?
“……我能不去吗?”安玥问。
“当然……不能!”塔娜强势的拖着安玥出门。
塔娜说的比试的地方,是一个特定的广场,像是古罗马斗兽场,半圆形的场地,周围是楼梯状让人可以观看的平台。
塔娜直接把她拉到了最前面,跟古天站在一起,然后一脸坏笑的把她样古天那边挤。
安玥就无语了,塔娜自己都说古天是个木头,她是怎么看出来她能跟古天配一起,这算是病急乱投医吗?
对于她们的到来,古天只是冷眼旁观,没有欢迎,也没有上次的针锋相对。
安玥老老实实的站着,无视旁边两个一个想当红娘一个不停的放冷气的两个人,她容易吗她。
幸好场地上还有比试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比试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两米多高,女的一米八多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安玥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世界,没想到还有女的去比试,看来她又肤浅了。
女人在体能方面,相比男人要弱势一点,在这里可能表现的更加明显,但是在这个女人身上,安玥完全没有看到这种弱势,甚至在气势上更胜那个男的一些。
不仅仅是野兽那种肉搏,在灵力的应用上更是巧妙,安玥都自叹不如,不过看了一会就大有启发,只可惜她现在灵力全无,不然肯定恨不得现在就来实验。渐渐的,那个男的落于下风,几乎是被压着打打的,古天看着那个女人,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安玥都想叫一声好,身为一个女人完全不输给男人。
然而,情况突然发生变化,男人不敌,突然跑向观众席,女人穷追不舍,一斧子劈下来,大块的岩石被她劈碎四处飞溅。
&bp;&bp;&bp;&bp;女人的武器是两把大斧子,那种重量安玥看着都知道,就算只是其中一个都肯定比她重,这一下子劈下来自然不容小窥。
观众席发生了短暂的骚动,不过毕竟都不是吃素的,纷纷躲开了,其中最大的一块岩石冲着安玥站着的地方飞过来。
安玥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躲不开,只不过,有人比她更迅速,直接一巴掌拍碎了那块石头,理所当然的安玥被蒙了一头的灰。
古天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看着塔娜的面子上他才不会出手,看着小胳膊小腿的,被砸一下就没命了吧,真是没用。
看到古天嫌弃的眼神,安玥怒了,她还没计较他撒她一头灰呢,他是在嫌弃什么,好吧,看在刚才他好心救她的份上,她忍,她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打不过古天呢。
“古玉,道歉。”收回目光,古天看向刚才那个引起混乱的女人,眼里已经没有那种欣赏的神色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我要跟她决斗。”古玉抿紧坚毅的薄唇,举起巨斧,指着安玥的鼻尖傲慢的说。
安玥“……”为什么又扯到她身上,她是招黑吗?
“古玉,注意你的言辞!”古天的眼神更冷了。
就连一直在看热闹的塔娜也冷下了脸,安玥是她带过来的,古玉直接无视她要跟安玥决斗,是在挑衅她吗?
“古玉,你是想跟我决斗吗?”塔娜冷笑着问,想挑战她吗,不巧,她还真没把古玉放在眼里。
“塔娜。”古玉在面对塔娜的时候倒是没有多嚣张,只有些不甘心“我只是想跟她决斗。”
古玉看向安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古天身上,目光有着淡淡的期待,可惜古天没看到。
安玥恍然大悟,怪不得一上来就找她麻烦,原来是把她当做假想情敌了,没想到躲过了一个塔娜,正主还在这呢。
“她是我带过来的。”塔娜警告,安玥是她带过来的,如果她护不住的话岂不是让别人笑话。
“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古玉不甘心,对着安玥冷冷的问。
“我为什么要接受,给我个理由。”安玥挑眉问,她不知道塔娜为什么会护她,但是胆小怕事可不是她的风格。
“在我们族里,如果不接受别人的挑战就是孬种,你会被别人耻笑。”古玉不屑的说,看安玥那瘦弱的小身板,她一只手就能捏死了。
“很不巧我不是你们族里的人,自然不用遵守那种规矩,至于耻笑嘛,他们笑是他们的事,我又不会掉块肉。”安玥耸肩道。
“你……”古玉没有想到他们视为生命的荣誉,安玥居然根本不在乎,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塔娜赞赏的看了安玥一眼,虽然她没有他们族人强壮,却有点小聪明,虽然方法无耻了点,但是她喜欢。
“当然了,如果你非要跟我决斗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没有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去干的,你能给我什么好处?”安玥看着古玉笑眯眯的问,看来这个古玉也不怎么聪明嘛。
&bp;&bp;&bp;&bp;吃醋都吃的这么明显,还敢大张旗鼓的来挑衅,她是该欣赏呢还是该鄙视呢?
“你想要什么?”古玉一愣问。
“这可不是我想要什么,而是你能给我什么。”安玥伸出食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道。
塔娜现在都不明白安玥在做什么,她该不会是想接古玉的挑战吧,虽然在她眼里古玉根本什么都不是,但是想战胜安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听说古玉有一枚往生果。”塔娜道,虽然不知道安玥想干什么,但是她自己想要送死,她干嘛要拦着呢?
“往生果不是我的。”古玉愣了一下,道。
“但,是你哥哥的不是吗,你该不会觉得你赢不了安玥吧?”本来挑战是古玉提出来的,但是现在塔娜表现的却比她更上心,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出谋划策。
“……好!”古玉想了一下就爽快的答应了,反正就像塔娜说的,这场比赛她赢定了,赌注什么的根本就用不上。
“往生果是什么?”安玥表示没听过。
“反正是好东西,你赢了不就知道了。”塔娜挑眉,故意卖关子。
“比可以,规矩得我定。”安玥道,她敢说答应古玉的挑战又不是去送死的,她敢答应肯定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什么规矩?”古玉问,没有答应,先问清楚再说。
“我不会灵力,所以比试的时候你不能用灵力。”安玥说。
“可以。”古玉鄙夷的看了安玥一眼,连灵力都不会,这个女人还真没用,不过就算自己不用灵力,光是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她吧。
“第二,论体能我肯定也比不过你,所以,只要我能坚持一刻钟,这一刻钟你没有把我打的爬不起来,就算我赢,怎么样?”安玥问。
“这……好!”这回古玉答应的有些纠结,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刻钟,足够她弄死安玥十几次了,反正,只要她敢答应,她就赢定了。
“好,塔娜跟古将军都在,刚好给我们做个见证,如果输了不认账的话,呵呵……”最后的话安玥没有说,只是讽刺的笑了几声。
“怎么可能,我以荣誉起誓,到时候反悔的不知道会是谁呢!”不得不说,安玥准确的抓住了古玉的软肋,只不过两句话就逼得古玉直接起誓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安玥耸肩,率先走到了场地内,对着古玉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的人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看到安玥走到中间,然后古玉紧跟着上场,纷纷好奇的看过来。
不得不说,古玉往安玥面前这么一站,安玥简直瘦小的没有看头,大家都知道,站到这个场地上,就是要比试的,但是,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要倒的少女,该不会是想挑战古玉吧?
众人纷纷抱着看好戏的想法留下来看热闹,当然,没有一个人是看好安玥的,在他们眼里,安玥想赢古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觉得,她们俩谁会赢。”百无聊赖,塔娜坐在一边绕有兴致的问古天。
&bp;&bp;&bp;&bp;“不自量力。”古天冷哼一声,这个不自量力,说的当然是安玥了,安玥跟古玉的差别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今天是古玉先挑事是她不对,但是安玥应战就有些不自量力了,如果这是一个男人,古天会赞赏他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但是安玥,他是一万分的不看好。
“这么说,你是觉得古玉一定会赢了?”塔娜明知故问,古天这次连理她都没理。
“我们要不要赌一赌?”塔娜问。
“赌什么?”古天没好气的问。
“当然是赌谁会赢了。”塔娜耸肩说,“你赌古玉,我自然是赌安玥了。”
“你觉得她会赢?”古天斜眼看她,在他看来塔娜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但是现在,在力量绝对悬殊的情况下,她居然会赌安玥赢,她哪来的自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塔娜模棱两可的说。
“赌注是什么?”古天问,塔娜微微勾唇,有点小得意,她知道古天这是答应了。
“一个要求,输得那个人要无条件的答应,赢的那个人一个要求。”塔娜说。
“好。”果不其然,古天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塔娜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儿一样,古天真的认为他赢定了吗,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安玥会赢呢,她的直觉一向准确,当然如果这次不准的话也没关系,条件什么的赖掉就好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倒是如果安玥真的赢了,古天就要答应她一个条件,他那个人最讲的就是信用,现在怎么看都是她划算。
古天不知道塔娜在想什么,根本不记得某人那个无耻的行为,说实在,塔娜跟她那些重视荣誉的族人还真不一样,这种性子跟安玥倒是像。
反正古天现在只知道,如果古玉赢了,他就能让塔娜离他远一点,不要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
“请吧。”场上,安玥对着古玉道。
“你先动手,别说我欺负你。”古玉不屑的说。
“用不着,你动手吧。”安玥轻笑,刚才非要挑战她,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不自量力。”古玉冷哼一声,挥舞着巨斧对着安玥劈过来。
不自量力吗,安玥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这句话似乎有很多人都对她说过,但是,她似乎都让他们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人呢?”古玉的巨斧劈在空地上,茫然的看着眼前突然消失的人,安玥呢。
观众席面一片哗然,个个伸长了脖子去找突然消失的安玥。
“在那里!”不知道谁眼尖突然叫了一句,指着古玉不远处一抹娇小的身影。
古玉来不及思考安玥是怎么突然消失,又怎么突然出现的,只知道看到安玥之后立马拎着斧子追过去。
在距离安玥还有半米远的时候直接把斧子挥舞出去,对着安玥腰斩下去,毫不客气的说,如果安玥躲不过去,肯定就被剁成两节。
像是早就猜到了古玉的动作,安玥一个下腰,双膝跪地,向前滑行了两米来到古玉身后。
&bp;&bp;&bp;&bp;然后借着惊人的弹跳力,从地上一跃而起,一脚蹬在古玉后背上,整个人冲出去。
果然还是自己的身体用的方便,安玥满意的看着自己一系列的动作,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个十分,她敢肯定,这两个动作如果是用安玥的身体来做一定达不到这个效果,毕竟没有经过训练,身体底子又差,能做到五分就不错了,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困扰。
“好!”场下的人发出一声赞叹的欢呼,他们崇拜有实力的人,无关其他,就算安玥力量强大,光是这个身手就足以让他们喝一声好。
但是古玉终归是古玉,纵使被安玥蹬了一脚也巍然不动,安玥也不失望,她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能拿古玉怎么样,她要做的,只不过是拖够一刻钟而已,到时候她就赢了。
古玉够强壮,力气也够大,但是她那巨大的武器就注定了她的速度不会太快。
虽然她已经做到迅速的转身给安玥雷霆一击,但是安玥就像是只滑不溜手的泥鳅,每次都找缝隙溜走。
“瞬移?”古玉惊疑不定的看着安玥又消失在眼前,第二次了,明明看到安玥在她面前,但是下一秒,她居然在原地消失。
如果安玥会瞬移的话,那她根本就是在自取其辱。
“你动灵力,你输了!”古玉对着空气大喊,不管是不是瞬移,都需要用灵力支撑,这就违反了她自己定的要求,所以她输了!古玉兴奋的想到。
“我有没有动灵力,你应该问古将军。”安玥站在古玉斜对面似笑非笑的说,灵力这个身体里还真没有,倒是有一股奇怪的气体,让她可以施展之前绯夜教她的那一套步法。
但是,她能施展的只是最基础的,而且每次都要把那股气体消耗殆尽,所以她才一路闪躲,而不是每次都用那种步法避开,话说,这还是她前天无意间发现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这算是补偿她没有灵力了吗?
“好快的速度。”塔娜在一旁感叹,古玉是当局者迷,她是旁观者清,安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瞬移,只是速度快到了一定的速度,让古玉误以为是瞬移。
就连她也只不过是看到一串残影,可见安玥的速度快到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可惜了,她资质不够,否则,古玉怎么会是她的对手。”感叹完之后,塔娜又觉得有些可惜,原来安玥真的留了一手,她说她怎么会提那个要求,只可惜有些时候光凭速度是不够的,尤其是看安玥,每次都会消耗那么大,功过相抵也就没有觉得多神奇了。
“看来这次是你要输了。”塔娜笑眯眯的看着一旁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古天,看来她的直觉还是准的嘛,某人可要输给她一个条件了。
“安玥没有用灵力,比试继续。”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古天还不至于没品到去撒这种低劣的谎言。
其他人看不懂安玥到底有没有使用灵力,但是他们相信古天,因为他不会撒谎,也不屑撒谎。
&bp;&bp;&bp;&bp;可怕吧,这种莫名的信任,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完全相信另外一个人,但是这里的人居然能做到,说他们是野兽一样的冷血,是不是保留着最最淳朴的信任呢?
古天的话打破了古玉的幻想,没有使用灵力,那安玥是怎么做到瞬移的呢,她有细想,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刻钟已经过了大半,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安玥总是有瞬移也施展不出来。
单手摸向腰间的另一把斧子,她有两把斧子,但是平常只用一把,因为能逼她用两把斧子的人很少,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在眼里的安玥逼得动了两把。
根据她的观察,安玥的两次瞬移距离都不是特别远这是不是代表她没有办法长距离的瞬移呢?
两把斧子同时脱手而出,呈弧线状飞过去,两把斧子交叉飞出去,完全锁定了他面前这一片空间,安玥避无可避唯一的出路就上前。
古玉冷笑,反正他们是在比试就算失手伤了人,或者直接死了,谁又能说她的不是,怪只能怪安玥自己无能。
安玥不知道她的想法,不过猜也能猜到她不安好心,从一开始古玉都是招招狠手,不给她留一点余地,好几次如果不是安玥躲的及时,可能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足轻点,安玥依古玉的想法上前,只不过剩下的会不会朝她预想的发展那可就说不定了。
看到安玥居然躲开了,古玉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来,既然可以光明正大的赢,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安玥注定会让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上前,起跳,在空中再次借力,一个翻转一脚踢到古玉下巴上。
虽然没能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但是这一下疼肯定是结结实实的,古玉的嘴角裂开,往地上啐了口血唾沫,然后一拳打到安玥腋下。
古玉的拳头可不是安玥能比的,那是真正的铁拳,夹杂着呼啸的风声过来,安玥借力扭转了一下身形,卸去大半的力道,但是古玉这一拳落在她身上还是痛的她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安玥咬牙直接抱住古玉的手臂,就这么挂在半空中,双腿迅速的一下一下蹬在古玉身上,也不管是哪里,反正踢到了就行。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还是未知的。”古天有些嘚瑟的说,纯粹是在还塔娜刚才的那句话。
“是吗。”塔娜耸耸肩,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古玉占上风,不过输赢她跟本无所谓,不过能看到古天这么较真的一面还真是稀奇。
“就像你说的,不到最后一刻,胜负还是未知的。”塔娜道。
“你觉得她有可能赢吗?”古天问。
“谁知道呢。”塔娜耸肩,视线再次落在场地上。
此时挂在古玉身上的安玥已经精疲力尽了,她体力到底不如古玉,折腾了这么就,古玉依旧是神采奕奕,她那些动作落在她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如果,有一把武器就好了。安玥在心里默默的想,只要有一把武器她就有翻盘呢机会。
&bp;&bp;&bp;&bp;像是感受到安玥的想法,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她的手上,银白色的刀柄,乌沉沉反射不出一丝光亮的刀身,正是当初安老爷子给安玥的那一把。
没有时间去想这把匕首是怎么来的,安玥反手就对着古玉手臂内侧刺下去,这地方最为娇嫩,平常很少展现在人前,安玥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匕首轻松的刺进古玉手臂里,像是切开一块豆腐一样简单,古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手臂突然一阵刺痛,动作下意识的变得迟缓。
安玥借机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不远处警惕的看着古玉,她的脸上喷溅了一些血迹,锋利的刀刃上没有残留半点血流,站在不远处,摆着攻击的姿势,塔娜突然觉得,这样的安玥像是一匹狼,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是却给她一种谁招惹上了,都会是一个大麻烦的感觉。
古玉停留在原地没有马上上前,她的本性让她不会轻易示弱,但是安玥太邪乎了,原本觉得轻易搞定的事现在居然变得棘手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不过现在似乎已经没有退路了,往生果不能给,她的荣誉也不能丢,所以她只能赢。
握拳,古玉再次冲上去,还在流血的伤口被她忽略了,这点伤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家常便饭,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安玥看着她的动作,扭身闪躲,肋骨上一阵刺痛让她动作一顿慢了半拍,眼看着古玉就要冲到她面前了,巨大的拳头对着她的面门砸下来。
“时间到!”紧急关头,塔娜突然说道,同时飞身上场,稳稳的接下古玉那一拳。
“一刻钟到了,古玉,你输了。”塔娜放下手似笑非笑的说,刚才她接下的那一拳,在心里面衡量了一下,古玉怕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这是想至安玥于死地吗?
没由来的,塔娜有些恼火,族里的人向来好斗,下挑战这种事也是常有的,她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是古玉居然想借力杀人,这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干过,她倒是有胆子。
“我……输了?”古玉难以置信的重复,不能相信居然已经过了一刻钟,明明,只要再晚一秒她就能赢了。
“你已经输了,回去为你今天的行为去领罚吧。”古天也来到场地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乐。
“你输了。”塔娜挑眉看着古天,老是板着这么一张死人脸,还真是无趣。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古天不可否至的的说。
“要求我以后会告诉你,只不过,古将军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人吧。”塔娜冷哼,古玉居然敢在比试中下死手,这种阴险小人是她最不屑的。
“这事,我自会处理。”安玥跟古玉间发生了什么,古天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只不过他们刚才是在比试,任何人都不能叫停,所以他只能看着,塔娜也只是在最后时间结束的时候去阻止古玉,当然,如果在这期间安玥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也只能怪她自己了。
&bp;&bp;&bp;&bp;“塔娜。”安玥看着塔娜跟古天之间隐隐弥漫的火药味,突然叫道。
“嗯?怎么?”塔娜疑惑的问。
“能帮我找个大夫吗?”说完,安玥直接腿一软趴在了塔娜身上,古玉那一拳,估计肋骨都打断了吧,还真够狠的。
“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走了,记得,不要忘了把往生果给我送过来啊。”塔娜大手一挥,结束了这段对话,然后直接扛着安玥就走了。
安玥不得不感叹,这里的女人,个个都能当男人用啊,只不过,能不能不用抗的,她能说塔娜肩膀直接顶在她肋骨上了吗?
如果有可能,安玥真的想晕了算了,不过她的身体到底不是安玥的身体那么弱,风一吹就倒了,所以,她硬是一路清醒着被塔娜抗回去,然后叫了大夫来。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安玥被捆成了个木乃伊,有时候,安玥真的痛恨她这个身体了,经过了疼痛训练之后,就算碰到那种非人的疼痛之后,她的意识也会下意识的保持清醒。
所以她就清醒的看着那个大夫在她身上忙碌,帮她把断掉的肋骨接上,虽然她也不知道肋骨断了应该怎么接,但是那种滋味,她真的不想再试第二次。
“啧啧,肋骨断了两根,你真够弱的。”塔娜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看着安玥被捆成着个粽子,戏谑的说。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的。”安玥略带幽怨的说。
“我为什么要安慰你?”塔娜反问“你自己非要去跟古玉比试,我没骂你不自量力已经够好了吧?”
安玥“……”所以怪她咯。
“话说外面的女人都像你这么弱吗,像个瓷娃娃,碰一下就要碎。”塔娜好奇的问。
“我弱吗?”安玥问,一个杀手被说成弱,她可以当成是讽刺吗?
“难道你不弱吗?”塔娜问。
“我赢了古玉。”安玥强调。
“她不用灵力你也没有真的赢她。”塔娜冷笑。
好吧,安玥蔫了,狡辩不成,塔娜说的是实话,她不过是投机取巧,古玉就算不用灵力,也能稳赢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想变强吗?”塔娜突然问。
“当然想。”安玥想都不想就说道,变强,谁不想。
“如果我帮你,你会怎么感谢我?”塔娜问。
“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吗?”虽然躺在床上不能动,但是她的嘴还能动啊,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也不怕塔娜坑她什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塔娜鄙夷的说。
“谢谢夸奖。”安玥对答如流。
“算了,我可以帮你,至于报酬嘛,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塔娜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的表情道。
安玥无语,无所谓,反正随她怎么说。
养伤的日子是痛苦的,尤其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据说是大夫这么吩咐的,安玥倒是没有感觉到断骨有多疼,除了刚开始那会。
所以安玥怀疑这只不过塔娜的恶趣味,看着坐在不远处吃着葡萄的塔娜,安玥咬牙恨恨的想。
&bp;&bp;&bp;&bp;这里是沙漠,水资源匮乏,所以水果什么的简直少的可怜,前两天古天以为下属道歉的名义送来了两串葡萄,不过安玥是一个没吃到,全都落到塔娜嘴里了。
安玥十分怀疑,古天不是来探望病号的吗,确定不是在故意整她吗,能看不能吃什么的太痛苦了。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古玉居然是古天的部下,这个消息差点让她惊掉了下巴,一个女人领军打仗,确实不同凡响。
不过想到这里个个彪悍的女人们,安玥又默默的把掉下来的下巴安回去,抛开古玉一开始针对她不说,其实她还是挺欣赏这一类女人的,靠自己,不依附男人,古有花木兰从军,现有古玉领兵打仗,不过想想古玉,她又默默的画了个叉,果然,古玉什么的还是不能跟花木兰比啊。
想想古玉也真是可怜,喜欢上了自家的将军,可怜对方还是个木头,压根看不懂她的心思,怎么看都是一出虐恋情深,安玥在心里给古玉点了一注香,一路好走。
“话说,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古玉喜欢古天吗?”吐槽完,安玥又问道,说古天看不出来她信,但是说塔娜不知道,那她是说什么都不信的。
“知道啊。”塔娜吐了个葡萄籽,慢悠悠的说。
“那你就没有想过撮合他们俩吗?”上司跟下属,怎么看怎么配呀,也好过塔娜天天打她的主意,她是从哪里看出来她跟古天搭的,他们俩站一起,活脱脱一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嘛,虽然她自认为不算什么美女,但古天是野兽这点她是深信不疑。
“古玉不适合古天。”塔娜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否定了安玥的想法。
“为什么?”安玥不死心,接着问。
“我说你还真有意思啊,人家刚找完你麻烦,你就想着给人家牵红线,怎么着还想当圣母啊。”塔娜调侃道。
“我是怕了你这个红娘了。”安玥翻了个白眼道“她找我麻烦事觉得我跟古天有什么,所以在吃醋,但是如果我撮合了她跟古天,到时候就……嘿嘿嘿!”最后几声安玥笑得格外阴险,红娘还没做成的,算盘珠子倒是打的噼里啪啦响。
“她也觉得你跟古天有什么,看来你们俩还是挺配的嘛,我果然没有看走眼,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古天可是我们族里数一数二的好男人啊。”塔娜兴致勃勃的问。
安玥“……”不是在说古玉吗,为什么又扯到她身上,歪楼歪的不要太严重了。
“但是你不觉得他们站在一起比较顺眼吗,我跟古天……”安玥卖力的推销古玉,总之一定要塔娜打消这个念头,天天想着法把古天往这里弄她可收不了。
不知道如果古玉知道了安玥这么帮她说话,会不会感动死。
“你确实太矮了。”塔娜打量了安玥一眼,把她刚才没有说完的话说下去。
被鄙视了,安玥没有时间悲愤接着道“对呀,所以我是配不上古将军,塔娜你还是在你们族里面找个姑娘给古将军吧。”
&bp;&bp;&bp;&bp;“虽然你不如我们族里的姑娘,但是我相信古天,你们的后代一定会像他一样强壮的。”塔娜大手一拍,无比自信的说。
安玥“……”合着她说了半天塔娜都没有听进去是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他们不合适。”看着安玥无语的表情,塔娜突然正经起来道“古玉其实不算什么,真正不放心的是她哥哥。”
“她哥哥?”安玥不解,俩人要真的互相喜欢,其他什么都是浮云吧,用得着瞻前顾后吗?
“你不懂,或者说,你没有见过他是不会理解的。”塔娜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塔娜,古副将来了。”古月匆匆忙忙进来说道。
“来的还真及时,说曹操曹操就到。”塔娜冷笑一声道“还不请进来。”
古月退出去,没多时外面就走进来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同样高大的身躯,至于长相,呃,安玥表示她可能患了脸盲症,为什么觉得这里的男人长得都一样,有些傻傻分不清楚。
“塔娜。”男人进来,右手握拳置于胸前屈身说道。
“不知道古副将来有何贵干?”塔娜似笑非笑的说,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
这个人就是古玉的哥哥,古风,其实塔娜的心思有时候还是很容易理解的,她一般喜欢一个人或者讨厌一个人都会挂在脸上,就像对古天,虽然看起来两个人不对盘,但是塔娜每次都是直称古天的名字,对他的神态也不像现在这么阴阳怪气,所以安玥敢断定,塔娜很不喜欢古风。
“末将这次来是为了古玉冒犯塔娜贵客的事来道歉的。”古风板着脸说,倒是把古天那副样子学了个十成,只不过古天是天生的,古风却感觉是再绷着一张脸。
“既然是道歉,那古玉为什么没来?”塔娜问,也没说原不原谅,只是问古玉。
“末将已经惩罚了她军杖,如果塔娜想见她,末将立马让人叫她过来。”古风道。
“算了吧,怪血腥的,我可不想看。”塔娜皱眉,不喜的说。
“谢塔娜,末将听说古玉上次跟塔娜的贵客比试输了,这次也是特意来送往生果的。”说着古风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果子,有点像梨,黄黄的,上面还有点点不知名的斑点,卖相不怎么好,而且古风就随意从身上拿出来,看不出来有多珍贵的样子。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了。”塔娜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反正是他们应得的,拿的问心无愧。
“古副将应该还要回去照顾妹妹吧,那我就不多留了。”塔娜也是个奇葩,这边东西刚到手还没有捂热呢,那边就已经下逐客令开始赶人了。
“是,末将告退。”古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说古天跟古玉不合适了吧。”塔娜把玩着手里的往生果问安玥。
“为什么?”安玥还没转过来弯,从刚才古风的表现她只觉得这人够爽快,她还是挺欣赏这种人的,起码没做出赖账这种事来,不知道塔娜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bp;&bp;&bp;&bp;“你知道军杖是什么吗?那是处罚犯了严重军归的人才会受到的,轻则打断筋骨,修养个一年半载倒也算了,重的,恐怕下辈子直接躺在床上度过了。”塔娜冷哼一声说。
“古风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安玥迟疑的说,想到的却是上次她没有行礼古天说的军杖,突然觉得这里的人没一个是好惹的,说不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小命就已经没了。
“我倒希望他是只是说说而已。”塔娜单手托腮,无奈的说“偏偏他这人根本不屑说谎,想他连自己妹妹都敢下这种狠手,自己又是个有野心的,让古天跟古玉在一起,别说是父兄了,我也是不放心。”
安玥没有再说话,她本来就是个外来者,对这里的人都不了解,所以最没有资格评价的就是她,不过,之前她就已经看透了世间冷暖,亲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也是靠不住,倒没有塔娜反应那么大,只是还有对古风的行为感到有些惊讶。
“行了,既然古风把往生果送来了,你就吃了吧。”塔娜把手里那个卖相不怎么好的果子递给安玥。
“给我吃吗?”安玥有些迟疑,没有马上接过来,这玩意儿既然塔娜那么想要,现在给她又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你赢的,当然是给你的了。”塔娜说的理所当然。
安玥总算是接过来,咬了一小口“酸的。”皱了下眉,安玥说道。
“有的吃你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塔娜犯了个白眼说道。
养伤的日子是痛苦的,每天除了塔娜安玥就见不到几个外人,塔娜其实也不常见,更多时候她是看不到她的人影的,陪着安玥最多的反而是古月。
相处久了,安玥才发现,其实古月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段时间下来,古月跟安玥已经很熟悉了,于是就化身成为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不能动的安玥成了她最好的听众,古玉每天跟她八卦各种有趣的事,从今天又有谁跟塔娜求爱了,到古天又赢了哪个副将,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甚至安玥都开始怀念之前那个话不多,手脚利索的古月了,不过安玥感兴趣的是,古天这个将军居然不是他们族长什么封赐的,而是通过比试得来的,而那些副将只要是能赢了古天的,就能取代他成为将军。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挑战古天的,起码那些副将之下的人不可能,就算是副将每天也只有一个人能挑战古天,而且输了的话,一个月之内都不能再挑战,不然的话,古天恐怕累都累死了。
“安玥,古将军来看你了。”正想着,古月突然兴冲冲的跑进来,脸颊绯红的说。
哦,忘了说了,古月是古天的忠诚粉丝,在她眼里,只有最强大的大将军才是真正的男人,其他人,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对比,安玥只想说,塔娜,你有带坏人了,乖巧的古月居然被你带成了眼高于顶的人了,她真的好心痛。
&bp;&bp;&bp;&bp;她怎么不知道,当初那个看了古天一脸冷淡的古月居然会那么崇拜他,难道这是新型的,粉丝对待偶像的态度,果然是她落伍了吗?
“他怎么又来了。”安玥哀嚎一声,把枕头捂在头上,准备当鸵鸟。
“大将军可是特意来看你的呢,其他人想见都见不到呢。”古月一边说着一边帮安玥整理仪容,说是整理,其实也只不过是把她头上的枕头拿下来,把她揉的跟鸡窝一样的头发理顺,没办法,谁让安玥不能动呢,不然她真的怀疑,古月会不会把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见古天。
“我宁愿他不来。”安玥睁着一双死鱼眼盯着房顶,一脸的生无可恋。
这些天除了塔娜跟古月,她唯一能见的另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异性就是古天了,而且古天每次来的频率都很规定,隔一天来一次,他是觉得这样别人就会觉得他来的没有那么勤奋了吗。
看着古月一脸暧昧的表情,安玥真的无力吐槽,你那么崇拜古天,现在古天对她这么奇怪,你不是应该各种嫉妒各种陷害吗,你那一脸红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被塔娜带坏了吗,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摔!
“将军请坐,我去泡茶。”看到古天之后,古月又是一脸好贵冷艳,说完这些每次都会听到的台词以后,就离开了。
泡茶,你哪门子的茶啊,古天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哪次喝到过茶,哪次你不是踩着他离开的点才回来,要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啊喂!
“我说,你能说句话吗?”安玥对着古天简直来吐槽都懒得吐槽了。
看着古天几乎每天准时准点的来报道,别说是别人了,就连她都开始怀疑,古天是不是真的看上她了,当然,只要古天每次来不要坐在那里一直盯着她看,然后到点了再离开,想必她也不会那么纠结,如果这是看上她了,那她只能说,无福消受,你还是去找古玉吧。
古天没有理她,蹭的一声站起来冲着安玥走过来。
“你干什么?”安玥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跟古天几乎每天来一样,刚才那句话也早就成了她的标准台词了,只不过古天没有一次理会的,都是用沉默来表达,怎么这次突然有反应了。
古天在床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玥,说居高临下真的没有夸张,就凭古天的身高,安玥站起来恐怕也只是到他腋下而已,更别说现在她躺着他站着了。
古天看了安玥一会,突然掀开被子,对着安玥胸口摸下来。
“你干嘛!”安玥一惊,古天怎么会突然动手,还是这种情况,这里一个人都没有,真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不过就算有人也不会阻止的吧,毕竟这都是他们想看到的。
来不及考虑动作太大可能会让接好的骨头错位,安玥一个擒拿截住了古天的手。
古天眼皮都没眨一下,单手将安玥的手反钳在身后,另一只手锲而不舍的摸下去。
&bp;&bp;&bp;&bp;“你妹!”安玥忍不住爆粗口,这是怎么回事,没有看出来呀,古天平时一副谁都入不了眼的冷漠表情,居然会是这么猥琐的一个人。
古天钳制住她的手劲非常大,安玥痛的眉头直直皱,不过他拿捏的非常好,多一分安玥的手臂就会被卸掉,少一分她就会有几率挣脱。
无视安玥的话,古天直接摸向安玥胸口……下方三寸的地方,一寸一寸的,用的力气也不小,咯的她生疼,就像是在摸她的骨头。
“骨头长得不错。”古天说道。
呃,后知后觉的安玥没有反应过来,这真的是在摸她的骨头啊?
“谢谢关心,只不过,你能先放开我吗?”经古天这么一提醒,安玥才发现她刚才那么大的动作,肋骨居然感觉到疼,知道是一场乌龙,安玥也放松下来了,只不过古天扣着她的胳膊特别不舒服,心里更是满肚子的吐槽,不就是看她骨头有没有接好吗,要不要做的这么奇怪。
古天没有理她,顺着她的肋骨往其他地方摸去,先是肩膀,再是手腕,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像是在隔着她的皮肉在摸她的骨头。
“你往哪摸呢!”虽然古天是一脸严肃正经的表情,奈何被摸的人是安玥,虽然隔着衣服,那力道也算不上是摸,但是这动作实在是太奇怪了好吗。
这要是搁在二十一世纪,哪个男人能近她的神偏偏来了这异世,却各种倒霉,先是一个绯夜,现在又来了一个古天,前者她打不过,后者她更是全无反抗之力。
“根骨一般,体质……有些奇怪。”顶着安玥杀人的目光,古天淡定的摸完之后,松开安玥下了定论。
揉着肩膀,安玥愤愤的盯着古天,思考自己能不能先杀人后抛尸。
“什么意思?”安玥咬着牙问,那语气,一副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古天的感觉,只不过,技不如人,这个目前只停留在想象。
“从明天起你跟着我一起训练。”古天依旧板着一张死人脸说道。
“什么意思?”安玥一愣,这次语气是疑惑的。
“如果不是塔娜提的那个要求,我也不想带你。”不知道是不是安玥的错觉,古天那张面瘫脸上,似乎露出了类似于鄙夷的表情,开什么玩笑,古天脸上会有表情?
“你是说你要教我?”无视古天鄙夷的表情,安玥只听到这个消息。
问,古天的实力如何,安玥只能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因为古天压根没有在她面前动手过,但是他却给安玥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强者,往往自身就给人一种震慑力。
“明天,如果开晚了你就不用来了。”抛下这么一句话,古天没有回答安玥那种白痴问题直接离开。
其实来了这么多天,他只是想说这么一个消息,只不过,想到要去教安玥,他心里始终是有点不甘愿的,不过如果安玥自己坚持不下来,那可就不是他不教了。
“喂,你傻了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几天一直很少露面的塔娜突然出现在房间里说道。
&bp;&bp;&bp;&bp;“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玥问,古天刚走塔娜就回来,确定不是躲在一边偷看的吗?
“怎么样,这些天跟古天相处的不错吧?”塔娜笑眯眯的说。
“是你让古天来教我?”没有理会塔娜的调侃,安玥问道。
“不然呢,古天突然抽风吗?”塔娜回答的倒是爽快,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瞒着。
“为了这个,我可是浪费了一个条件呢,你要是学不好,那就别回来了。”塔娜道。
“……哦,但是,那个赌注不是因为我才赢的吗?”安玥问。
“对啊,所以才会用在你身上,当然,报酬我还没想好,你就先欠着吧。”塔娜拍着安玥的肩膀,理所当然的说。
安玥“……”好吧,她果然没指望能跟塔娜讲理。
“好好休息吧,明天,你就应该过去了吧。”最后塔娜笑得一脸奸诈的离开。
这么多天一直躺在床上,安玥要是能睡得着才奇怪,一直躺在床上到后半夜,安玥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古天根本没告诉她什么时候去,只是说不能去晚了。
果然,她还是被耍了,安玥咬牙,认命的爬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去早了,也比去晚了强吧,安玥这么安慰自己。
经过安玥的抗议之后,塔娜给她准备的衣服不再是跟古月一样束手束脚的款式了,而是跟她的一样,上面是白色的纱制长衫,下面是红色的宽松长裤,只不过袖口跟裤脚都被束起来,穿的更方便而已。
跟其他的沙漠不一样,这里没有巨大的昼夜温差,白天跟晚上都是一样的炎热。
沙漠的夜晚,星空总是格外好看,这里的夜幕不是纯粹的黑,而是泛着一点蓝,星星像是洒落的碎钻一样的耀眼,月亮斜斜挂在天上,比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大,近的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一样。
这里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靠在古天的大门前看着月亮,安玥不知道怎么想到这句话。
星星看多了其实也就那样,虽然好看,但是又不会动,安玥自认为是个没有什么浪漫细胞的人,所以看到满天的星星,她只是无聊的想打瞌睡。
突然,一颗耀眼的星星划破了夜空,极速坠落下去,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白光。
流星?安玥眼前一亮,流星她见过,看的这么清楚的还是第一次,只不过那颗坠落的太快,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安玥有些可惜的看着流星坠落的方向,那个地方应该不太远,不过她也知道,看着不太远,其实应该是很远。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安玥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身后古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门站在那里,居然没有一点声音,跟个背后灵似的。
“等你啊,不是你说的不能来晚吗,你又没说什么时候来。”安玥翻了个白眼,抱怨道。
“进来吧。”古天微不可见的点头,转身进去。
安玥跟在后面,转身的时候突然看看,远处的天际,似乎有橘黄色的光闪过。
&bp;&bp;&bp;&bp;古天的院子比外面看起来的还要大,也是,一个大将军住的地方总不能太简陋,只不过,大是大了,只不过也太空了一些。
进门就看到一片空旷的场地,不知道什么石头铺的地面,并不光滑,安玥穿着软底的绣鞋,还能感觉到地面凹凸不平的触感。
“先热身,把那些带上,绕着院子跑十圈!”没有给安玥熟悉的机会,古天毫不客气的吩咐,应该说,压根就没有把安玥当成个女的来看来。
院子的角落里堆放着大小不一,累死于沙袋的东西,负重跑,安玥并不陌生,当初她训练的时候这一项是必不可少的,她也能负重几十公斤跑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所以,古天让她去跑步,安玥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只不过去拿那些沙袋的时候,安玥傻眼了,那些看起来像沙袋的东西,里面装的绝对不是沙子。
因为沙子根本没有那么重,她手里拿的最小的这一个,粗略估计都有二十公斤重,更别提那些大的了,这要负重多少去跑?
“愣着干什么,第一次带五个就行了!”见安玥纠结,古天不耐烦的说,看这语气似乎还觉得五个少了。
安玥泪奔,一个都二十公斤了,五个,那可是一百公斤啊,想当初她的极限也就是八十五公斤,这一上来就是一百公斤,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极限嘛!
没办法,现在古天怎么说都是她的教练,教练的话她还是听的,怀着悲愤的心情,安玥绑了两个沙袋在推上,别看这沙袋不大,但是它沉啊,两个沙袋绑上去,安玥都有种自己在原地生根了的错觉。
等五个都绑在身上的时候,安玥已经不是觉得原地生根了,简直就是生无可恋,一百公斤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两个妹子挂在你身上,抱着两个妹子走,那是什么感觉,妹子好歹长得赏心悦目还能欣赏,她身上这几个沙袋又是什么鬼?
吐槽归吐槽,安玥还是咬牙跑起来,没办法,骨子里那种不服输的劲,让她没有办法轻言放弃。
说是跑,其实也就跟走差不多了,她的极限是八十五,不是代表她只能负重八十五,而且她能在负重八十五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正常的战斗力,所以一百公斤还不至于压的她走不动。
要知道当初她负重八十五已经跟组织那些男性成员齐平了,毕竟现代是热武器时代,他们注重的是对武器的掌控跟了解,像安玥这种会用匕首这种冷兵器的人,在组织里已经算是个异类了。
古天走到一旁挑了几个最大的沙袋绑在身上,然后面无表情的还是绕着院子跑,看他轻松的样子,安玥简直要怀疑,他身上绑的是不是棉花。
古天越轻松,就衬的安玥越狼狈,虽然天还没亮,但是安玥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身上黏腻一片。
只不过是跑了两圈半,安玥就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头重脚轻,要不是腿上坠了沙袋,安玥都能一头栽下去,反观古天,轻轻松松跑完十圈,在一旁嘲讽的看着安玥。
&bp;&bp;&bp;&bp;那眼神里,清清楚楚的写着不屑,安玥知道,虽然古天答应教她,但那是因为塔娜的原因,不是他自愿的,他现在更想看到的是安玥自己受不了放弃吧。
紧咬着下唇,安玥努力忽视身上的疲惫,一步一步向前跑着,腿上似乎有千斤重,但是她不能放弃,因为她不想再做一个废物。
在安玥体内那股奇怪的气流悄无声息的在壮大,一点一点,然后向着四肢分涌过去,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安玥却感觉,似乎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虽然弱小,却像条小溪,不会间断的给着她力量。
一旁的古天,在安玥看不到的地方,古天眼里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欣赏,不可否认,他是有些故意,那些负重对于初学者来说太重,更何况是看起来比他们族人更加瘦弱的安玥。
但是安玥却没有抗议,一声不吭的接受了他的安排,让他有些欣赏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女孩了,他喜欢安玥身上的那股韧劲,风一吹就弯,却不能把她折断,跟他们那种宁折不弯的性子完全是相反的。
像他之前说的,安玥根骨并不好,他没有说慌,因为没有必要,不过现在看来,带一个女学生,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其实古天早就已经知道安玥不是他说的那些鸟人,只不过,古天这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排外,理所当然的,来历不明的安玥当然会惹得她厌恶。
天灰蒙蒙的开始亮,古祭这里也开始热闹起来,训练的士兵跟她一样绑着沙袋开始跑步,只不过他们的沙袋更重而已,在看到安玥的时候,他们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是好奇,不过却没有一个人去问,说明他们纪律良好。
等安玥跑完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跑完最后一圈,她几乎是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果然,太久没有做这种高强度的训练,她居然累成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早上来的太早,什么都没有吃,然后就是一直在跑步,别说吃东西了,就连水都没有喝过。
“起来,知不知道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所有人的进度!”头顶一暗,古天那种冷冰冰的声音传过来。
安玥这次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她上辈子一定是抢了古天老婆,所以他才会这么变着法的折腾她。
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安玥默默的准备接着去训练,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现在觉得连说话都是奢侈,她现只想节省体力。
“先去吃饭,下次如果再耽误时间,没有人会等你!”古天嫌弃的看了安玥一眼,转身向着一间房间走过去。
呃,这是在跟她说话吗?安玥扒了扒头发,果然,饿过头了,连脑子都不好使了,不过她突然觉得古天也没有那么过分是怎么回事?
“从今天起,身上的沙袋不准拿下来,吃饭睡觉都必须带着,等你适应了再加量!”还没等安玥感动,古天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
&bp;&bp;&bp;&bp;安玥“……”果然她就是太容易感动了,古天哪点看起来像个好人了??!!
沙漠里蔬菜很少,所以他们的午餐是烤肉再加炖的香浓的肉汤,还有种不知道是什么面的烤饼,有点硬,咽下去的感觉有点粗糙,不过安玥现在可注意不到这些,几乎是风卷残云吃完之后,安玥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安玥吃的太快,其他人都没有吃完,这时候突然进来一个人,不知道跟古天说了什么,安玥没听见,只看到古天眉头皱起。
一般来说,古天从来都是一张面瘫脸,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就算有情绪也都是靠眼神来表达,所以能让他皱眉的,那就说明有事发生了,而且这事还是个麻烦。
“去集合人马,我们去看看!”果不其然,古天干脆利落的下了命令,安玥咬了一口手里啃了一半的饼想道。
“你,跟着一起去。”古天扫了一眼她坐着的位置吩咐。
“我吗?”安玥看了看周围没有反应的人,问道。
古天甩了安玥一个眼神之后大步离开,安玥嘴角抽了抽跟上去,怎么感觉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正常呢?
得到古天的允许安玥总算暂时解开那些沙袋了,顿时感觉整个人轻松的都快飘起来了,其他人办事倒是效率,等安玥跟上去的时候已经全部集齐。
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安玥觉得自己脸盲症又要犯了,在这群人里安玥唯二认识的两个人就是古天跟古风了。
古天是因为自身气势太明显,隔的老远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凉嗖嗖的冷气,而古风是因为一直在模仿古天,反而画虎不成反类犬,让安玥记住他了。
“出发。”古天看了一眼,说了一声,没有刻意做什么,却有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势。
然后就看到了一群人,召唤出了一群猪,威风凛凛的骑上去去了,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上来。”就在安玥纠结要跟谁挤一头猪的时候,古天突然召唤出他那只特色羊对安玥说道。
在猪跟羊之间,安玥果断选择了古天那只卖相更好一点的羊,让猪去死吧。
事实证明双人同骑根本没有电视上说的那么美好,尤其是对象还是古天这种人,所以现在的情景就是古天坐在前面,安玥可怜巴巴的坐在后面吃土。
不过,看他们骑一只羊,其他人的表情还是挺惊讶的,尤其是古风,那满心的纠结又要故作高冷的表情,安玥都替他累的慌。
一群人离开住的地方,开始向着茫茫的沙漠奔去,古天在前面领头,突然觉得这走的方向有点眼熟。
“我们要去哪里啊?”安玥扯着嗓子问,谁知道一开口就吃了一嘴的沙子。
要说这一只羊,居然还跑的这么快,安玥的话被吹散在风里,也不知道古天有没有听到,反正他是没有回答,安玥觉得他肯定是怕开口了跟她一样吃一嘴沙子。
古天跑的最快,应该说他就是探路的那一个,按理说这些事应该他手下的人去做,偏偏在这里,这些是都是要他这个将军去做的。
&bp;&bp;&bp;&bp;看来,将军什么的也不好当嘛,也不知道古风为什么会想去做,安玥在心里默默吐槽。
古天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应该是在等身后的人,安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突然想到“这不是昨天流星坠落的地方吗?”
难怪她会觉得属于,昨天晚上她不是看到了那颗流星吗,古天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该不会也是因为那颗流星吧?
“流星是什么?”古天让羊停了下来问安玥。
“呃……”这里的人该不会不知道流星吧?安玥想到。
“就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安玥只能这么苍白的解释,希望古天不要问她星星为什么会掉下来。
“你是说,星陨?”古天问。
谢天谢地,这里的人是知道流星的,只不过是叫法不同,幸好不要用她解释。
“差不多吧,我们要去干什么?”安玥问。
“你说星陨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异兽。”等人的时候,古天也不介意回答一下安玥的问题。
“什么异兽?”安玥接着问,流星=异兽,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清楚,只是听说有族人受到了袭击。”古天说道。
好吧,其实安玥还想问,什么人那么无聊,大早上跑那么远,但是,看着古天没有想跟她继续交谈下去的**,安玥还是识趣的闭嘴了。
安玥他们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见其他人跟上来,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跑太快了?”
沙漠的白天简直不是人带的地方,虽然古天找了片阴影地,但是脚下滚烫的沙子让安玥根本没有办法在一个地方长时间站着。
脚下的沙子似乎变成了烧红的铁板,安玥在上面上蹿下跳,古天不动如钟,像是感觉不到热一样。
安玥忍不住往古天旁边蹭了蹭,神奇的发现,古天身边居然像是开了冷气一样,凉嗖嗖的,于是她忍不住又往他身边站了站。
古天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盯着不远处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说道“出事了。”
“你是说,他们有危险?”虽然不知道古天是怎么判断的,但是他对沙漠肯定比自己熟,听他的肯定没错。
“不是他们。”古天道。
“那是什么?”安玥糊涂了,说话能不能不要一段一段的,吊人胃口吗?
“是我们有危险。”古天一脸严肃的说。
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安玥真的很想笑,古天什么时候也会讲笑话了,而且还是这么冷的笑话,有危险你不会早说啊,在这里装深沉是什么鬼。
“有什么危险。”安玥有气无力的问,她对危险感知算是敏锐的但是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
周围看起来一切正常,她脚边甚至还有一只蜥蜴刚从沙坑爬出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走!”古天当机立断,爬上羊说道。
好吧,反正安玥已经被无视的习惯了,古天不回答她也不觉得尴尬,利落的爬上羊之后,古天开始对着远处飞奔。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天陨坠落的地方,安玥不知道古天想干嘛,这时候不是往回跑,而是接着赶过去,不是说有危险吗?
&bp;&bp;&bp;&bp;两人一路狂奔到流星坠落的地方,那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直径十米,五米多深,靠近还能感觉到其中散发的滚烫的热气,显然昨天流星坠落的时候应该是燃烧了的。
古天眉头微皱,走上前去查看,安玥纠结了一下没有跟上去,不知道是不是被古天吓到了,她现在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在古天靠近洞的边缘时,沙子突然开始下陷,不过眨眼之间就已经吞没了古天的小腿。
流沙!安玥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连忙对着古天喊到“别动!”
古天场面在沙漠里生活,自然比安玥懂得要多,在她还没有喊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快速的做出反应,身体往后仰,呈大字型躺在地上。
“你别乱动,我去找东西拉你出来!”安玥冷静的说。
现代的训练中有一项就是让她一个人在沙漠里生活一个月,所以安玥对沙漠还算是熟悉,虽然没有真的经历过流沙,但是她也知道真正的流沙坑都不深,最多一米,是不可能真的让人陷下去的。
所以,虽然她奇怪这里这么会有流沙,按理说,这里根本不符合流沙出现的情况啊,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还是先把古天拉出来要紧。
只不过附近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安玥往旁边跑了老远,直到古天都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安玥才算是找到一颗树。
能在沙漠里生存的树,大多都已经进化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就像安玥面前这颗,树的叶子已经进化成了一根根尖刺,安玥挑了一根比较长的树枝砍下来。
匕首虽然锋利,但用来砍树还是有些勉强,安玥费了好大力才算是砍下来,当然,手上难免被尖刺划出一些细小的伤口。
等安玥赶回去的时候,古天下半身已经完全陷进流沙里了,速度快的令人乍舌。
“抓好,我拉你上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安玥把树枝抛给古天说道。
古天也没有跟她客气,一只手抓着树枝,一只手拨开身边的沙子,开始慢慢的爬出来。
“我现在特别后悔一件事。”安玥使出吃奶的劲在拉古天,别说古天这么大块头,就说流沙的吸扯力,就算换一辆车来拉都不一定轻松,所以她在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跟着出来?”古天近乎自嘲的问,轮到让一个女人救他,他还没有这么丢人过。
“我特别后悔,训练完为什么没有先洗澡。”亏得安玥现在居然还有心思调侃。
不过她真的挺郁闷的,这沙漠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之前出了一身的汗,晒干之后感觉身上都多了一层泥,现在又顶着个大太阳在这里拉古天,如果条件允许,她真的想去洗个澡。
古天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无语,不过仔细看看的话,嘴角似乎有些上扬,像是在笑,不过他应该不擅长做这个表情,因此看起来他整张脸更像是在抽搐,十分诡异。
“吼!”就在安玥的努力下,古天一点一点从流沙里挣脱出来的时候,旁边的沙坑里突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
&bp;&bp;&bp;&bp;“来了。”应该是早就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古天表情严肃却不惊讶的说道。
“什么东西?”安玥问,这叫声,似乎有点耳熟啊。
还没等安玥想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声音的时候,那个怪物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上来。
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异兽安玥半是疑惑的问“麒麟?”
怪不得她会觉得声音而熟,这只异兽明显跟她家小麒麟幻化出来的虚影一模一样,只不过看起来小了一号,没有那么震慑人心,而且她家小麒麟是纯黑色的,这只麒麟却是火红色的,四足皆踏着燃烧着的火焰,看起来威风凛凛。
“这里也有神兽?”安玥奇怪的问,难不成现在神兽都是批量生产了吗,一抓一大把,而且都是麒麟,她捡了一只,现在居然又出来了一只。
“这是异火麒麟,不是神兽!”古天双眸微眯神色有些凝重,平时他倒是不怕这只麒麟,但是他现在身陷流沙,就剩安玥一个人想对付它,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都是麒麟吗?”安玥奇怪,不是说麒麟是神兽吗,怎么又不是了。
“异火麒麟虽然也属于麒麟一脉,却不属于神兽,而是妖兽,神兽能化为人形,但是妖兽却不行,而且妖兽生性凶残,天生嗜血。”古天倒是有心情跟她解释。
“那怎么办?”安玥看着虎视眈眈的异火麒麟,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虽然它没有马上扑上来,而是在一旁观察着两人。
但是,安玥有理由怀疑,它只不过是在确定两人有没有威胁而已。
“你回去,叫人来帮忙!”权衡利弊之后,古天迅速做出这个决定,现在让安玥拉他出来似乎有些不现实,能走一个是一个吧。
“那你呢?留下来喂麒麟吗?”安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自己都说了,妖兽嗜血,她走了,留他下来,怎么看怎么像是道可口大餐,还不会还手的那种。
“我有办法。”古天不耐烦的说。
“什么办法,说出来啊,可行的话我也不用回去叫人了。”安玥翻了个白眼问,她看起来有这么好骗吗,这么拙劣的谎言,她怎么可能信。
古天“……”他怎么不知道安玥还有嘴皮子这么利索的时候,而他偏偏是寡言的那一类,现在被她堵的无话可说。
“说不出来就听我的,我好不容易有次正义感爆发也是不容易。”安玥挑眉说,虽然古天平常像块木头,但是人还算不错,就冲他刚才让她走那句话,就够了。
其实她刚才是有在想要不要丢下古天一个人走了算了,反正两个人又不熟,但是现在她偏偏不想了。
“祝我好运吧。”安玥握着匕首说道,让她坐着等死她做不到,主动出击才是她的风格。
“不自量力。”看着安玥的身影化为一道残影冲向异火麒麟,古天半抿着的薄唇吐出四个字。
没错,就是不自量力,就凭她,上去根本不够异火麒麟一爪子拍的的,这样还敢冲上去,不是送死又是什么。
&bp;&bp;&bp;&bp;如果是他,遇到这种情况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丢下安玥离开,这是他从小受的教育,保留自身的实力才是基本。
但是,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却碰到了安玥,就变得有些脱离轨道了吗,安玥不怕死吗?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她的脑子一定不好使。
被古天吐槽脑子不好使的安玥此时已经冲到了异火麒麟身后,匕首冲着它后劲扎下去,没有灵力,安玥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破开跟神兽一脉的异火麒麟的防御。
匕首划过麒麟厚实的鳞片,发出牙酸的咯吱生,匕首带出一连串的火花,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安玥的力气足够大,然而却没有破开人家的防御,异火麒麟不痛不痒的哼哼两声,一转身,滚烫的火焰从它嘴里喷出来。
安玥虽然意识到不对已经跑了,但还是被高温烤焦了旁边的头发。
“攻下腹。”古天在一边看着指挥。
安玥半路折回,一个侧滑到异火麒麟肚子下,匕首从右手换到左手,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由后置前斜插进去。
异火麒麟腹部的的鳞片相对细小一点,防御也相对薄弱一点,直接被安玥划出一个半尺长的口子来。
异火麒麟哀嚎一声,四足上的火焰更加妖异。
“跑!”古天连忙吩咐,没有犹豫,安玥拔腿就跑,还没等她跑出去,以异火麒麟为中心的沙地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焰贴着地皮燃烧,迅速吞噬着周围的土地,安玥在前面跑着,都能感觉背后快被烤出油来了。
直到火焰小了下去,古天又吩咐道“回去,趁它现在虚弱!”
看着还没有完全熄灭的火焰,安玥咬咬牙,还是听古天的一个转身往回跑。
不过也幸好,她一路跑到异火麒麟身边,那些火焰烧到她身上,除了有些灼烧感就再无其他。
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安玥十分懂得,而且运用的十分到位,又是一刀刺进去,还是原来伤口的位置,这次匕首被全部捅进去,连着安玥的手都几乎要送进去,匕首在里面旋转一周,搅动着里面的内脏,然后拔出,带出一连串的火花。
看着安玥熟捻的动作,古天有些惊讶,在他这个角度安玥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从刚才安玥一连串高难度的动作他就开始沉思。
不得不说,安玥那一手玩的非常漂亮,匕首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她运用的好不生涩,但是这还不足以让他惊讶。
他惊讶的是安玥的狠厉,眼都不眨的独自面对异火麒麟,而且那第二刀,直接对着原本的伤口捅进去,虽然玩了点小技巧,但是那种伤害无疑是巨大的,从异火麒麟那巨大的连沙地都在颤抖的咆哮声就能看出来。
这次不用古天提醒,安玥跑的毫不犹豫,一跃到半空中,然后接连两个冲刺,然后,然后安玥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定在半空中。
真的是定的,脱离了地心引力,浑身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除了一双眼珠子,似乎没有什么能动了。
&bp;&bp;&bp;&bp;隐约中,安玥似乎听到了铃铛的响声,不是那种清脆的响声,而是有些沉闷,由远即近在像这边靠近。
然后,她听到了古天的咒骂声,那种语言她有些听不懂,但是古天无疑是愤怒的,安玥有些惊讶,能让古天愤怒,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好奇,却又看不到,视线只能平视远方。
空气中弥漫着兰花的香气,馥郁芬芳,像是开了满园的兰花一般,那一瞬间安玥几乎以为自己换了个地方。
突然,安玥发现自己又能动了,于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扑通”一声,满地的沙土飞扬。
来不及悼念自己被摔成八瓣的屁股,安玥好奇的向古天那边看过去,异火麒麟跟她之前一样被定在原地,还保持着咆哮的动作,古天依旧半截身子埋在流沙里。
不同的是多了两个人,两个男人,一红一白,红衣男人带着面具看不见长相,白衣男人温润如玉,但是脸上却跟塔娜一样,蒙了一层薄雾看不清长相。
“绯夜?”安玥惊讶的问,那个男人不是绯夜又是谁,只不过他脸上的面具换了而已。
她这一嗓子成功让众人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尤其是古天,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把安远扎成筛子算了。
但是安玥现在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乡遇故知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吧,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个人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但是居然又碰到了绯夜,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你在叫我?”红衣男人看向安玥,声音如同玉石碰撞一般悦耳动听,却没有带任何感情。
安玥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疑惑的看着“绯夜”,对方也正看着她,只不过眼神一片平淡,那是一种近乎于冷漠的眼神,不像是人有的,却不像是古天那种冰冷的目光,就像是,就像是……像什么,安玥想不起来。
“你不是绯夜。”安玥摇头,也不知道是在回答红衣男人还是在否定自己。
“呵!”安玥听到古天在冷笑,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她。
他在嘲讽什么安玥不知道,她只是拿着匕首走向异火麒麟,然后毫不犹豫的刺进它的脖子。
“这只妖兽已经不会再伤人了。”红衣男人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阻止她。
“但是它刚才伤了我。”安玥面无表情的切断异火麒麟的喉咙,她现在确定了,这人根本不是绯夜,因为绯夜从来不会心软,他只会比她更干脆利落的结束这只麒麟的生命。
红衣男人叹息一声,然后转身离开,白衣男人对她温和的笑了笑,也跟着离开。
假仁假义,安玥冷笑,如果真的不想这只麒麟死,为什么不直接出手阻止她,只不过动动嘴皮子而已。
安玥现在对红衣男人的印象差到了极点,当然,她不会承认,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不是绯夜。
“喂,你要不要出来?”安玥看着古天没好气的说,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能力,不仅把她跟异火麒麟定在原地,就连那些流沙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bp;&bp;&bp;&bp;“你认识他?”古天问,阴沉着一张脸表示很不满意。
“认错人不行啊!”安玥没好气的说,本来认错了绯夜就已经够她郁闷的了,偏偏古天还要来问,理所当然的,安玥的口气十分恶劣。
“认错人,不是看上人家了?”古天嘲讽的说。
“对啊,长得好看谁不好看,难不成去喜欢你吗?”安玥反问。
古天“……”为什么在安玥嘴里他就那么差劲,明明族里那么多少女崇拜他,古天郁闷了,只不过在那张面瘫脸的掩饰下,安玥什么也没看见。
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安玥就动手把古天挖出来了,流沙停止了流动,这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今天不对劲。”想了一下,安玥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按理说这里根本不符合流沙出现的情况,却偏偏出现了流沙,而且这个流沙坑显然还不浅,然后又是异火麒麟,出现的太巧合,刚好在古天陷进流沙里的时候出现,如果不是那个红衣男人突然出现,就是古天没有死在异火麒麟爪下,也会被流沙吞噬。
“我知道。”古天闷声说,太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会是古风吗?”安玥问,她认识的只有古风一个,能猜的也只有他,而且看他平常的表现,还这么有可能是他做的。
“不是他。”古天却一口否认了。
安玥也不在意,反正人家都说了不是了,她还能说什么,想必是谁古天自己心里有数,她只不过是提醒一下。
“那两个人究竟是谁?”忍了一会,安玥还是没忍住好奇问,看古天刚才的表现应该是认识他们的,但是绝对是看不顺眼那种,但是,由于那个红衣男人太像是绯夜了,尽管知道古天可能会发火,安玥还是醒着头皮问了一句。
“带镜子了吗?”古天冷冷的看了安玥一眼问。
“带了啊。”安玥被他问糊涂了,这时候突然要镜子干嘛,不过还是从身上拿出镜子递给古天,这个镜子就是只是把她弄到这里来的那面,她一直贴身带着。
“自己照。”古天嫌弃的看了一眼镜子说道。
安玥依言照了一下,镜子里的她灰头土脸的,头发被烧焦,脸上是烟熏过的痕迹,这个样子怕是亲妈站在面前都认不出来了吧。
安玥不解,古天让她照镜子该不会就是为了嘲笑她现在的样子吧,要知道古天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了。
“看到没有,人家看不上你。”古天冷笑着说。
安玥“……”原来让她照镜子是这个意思,她该感到欣慰吗,古天居然也会开玩笑了,真是不容易。
“你跟他有仇吗?”被讽刺长得丑安玥也不在意,反正不过一具皮像,想比之下她更好奇古天跟那个红衣男人之间的八卦。
“多嘴!”古天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
“不是好奇嘛,你见到人家怎么那个表情。”虽然古天表情够凶狠,但是,安玥已经大概摸清了古天的脾气,其实古天做这个样子的时候大多都是纸老虎,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bp;&bp;&bp;&bp;“看不顺眼不行吗!”古天扭头,拒绝回答安玥的问题。
这个表情,还真是傲娇,安玥无语,能让古天提到就这么生气的,恐怕也只有他们说的那些鸟人了,等等……鸟人?!“他们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鸟人吧?”安玥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嗯。”古天表情不自然的说道。
“没有看到翅膀啊,为什么叫鸟人?”安玥奇怪的问,她还以为所谓的鸟人应该跟西方的天使一样,有一对巨大的翅膀,但是,这不是长得跟人一样吗。
“谁跟你说长翅膀的才叫鸟人。”古天无语的问。
“你今天脾气有点暴躁。”安玥说,应该说,自从见了那个红衣男人之后古天的脾气就一直不稳定。
“被那群鸟人救了,这是我的耻辱!”古天拍案……呃,拍沙而起,义愤填膺的说。
“但是,不是他们我们就死了。”安玥弱弱的说,再大的仇,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都应该了了吧,怎么古天还这么大怨气。
“我宁愿死,也不想让他们救!”古天不屑的说。
“为什么?”安玥奇怪了,见过不怕死的,但是没有见过自己主动送死的啊。
“这是我的荣耀,宁死不屈!”古天道。
安玥“……人家没让你屈服,你想太多了。”安玥不能理解古天的想法,在她的意识里,只要活着就好,还管是谁救的啊。
大不了就报恩,如果实在不想的话就赖账,拍怕屁股走人,谁能拿她怎么样,不得不说,安玥这个想法,有时候跟塔娜还是挺像的。
“回去吗?”见古天憋着不肯吭声,安玥问,反正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也不能要求古天改变。
古天一声不吭的召唤出那只羊,然后等着安玥过来。
“等一下!”安玥突然想到什么,说了一声之后就往回跑,流沙凝固了,她也不用畏手畏脚的了,直接跑到坑中心,捡起那块还散发着余温的陨石。
“这个你要吗?”安玥问古天,虽然今天应该是被人算计了,但是流星了不是假的,这块陨石也被安玥捡回来了。
“一块破石头要来干嘛?”古天嫌弃的说。
呃,好吧,这块石头卖相是不怎么好,黑乎乎的,表面坑坑洼洼的,还不如路边捡的石头。
“那我要了?”安玥问,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拿去。”古天只不过瞄了一眼就没有看第二眼的兴趣。
安玥悻悻的收起石头,坐上羊屁股走人。
回去的路上古天走的不快,安玥也不用一说话就吃一嘴沙子了,突然想到“今天是我救了你。”如果她真的走了的话,古天根本等不到红衣男人过来就被异火麒麟拍死了。
“我让你走了。”意思就是不是他让她救的,这是准备赖账了。
安玥磨牙,接着道“反正是我救了你,作为报答,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用这种态度对我?”她又不是欠了古天的,每天对着一张冷冰冰的死人脸,她压力很大好吗,为了避免今后训练的时候能好过一点,安玥觉得有必要让古天做点改变。
&bp;&bp;&bp;&bp;“等你能赢了我的时候再说。”古天毫不留情的拒绝。
好吧,虽然她也没准备古天能听她的,但是听到他真的干脆利落的拒绝,安玥表示,她真的很忧桑。
“安玥!”走到半路上,突然看到塔娜骑着一只羊狂奔而来。
那只羊,跟古天骑的差不多,只不过看起来娇小一些,身上的毛洁白柔软,有些长,柔柔的垂下来。
“族里出事了!”来到他们面前,塔娜第一句话就是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古天面色一凛,塔娜接着道“父兄在等你,你赶紧回去吧,安玥跟我一起回去就行了!”
古天点头,然后骑着羊绝尘而去,不一会就没影了。
“出什么事了?”安玥问,他们这边刚刚遇险,那边族里就出事了,一切就像商量好的一样。
“这个是机密,不过如果你嫁给古天就可以让你知道。”塔娜调侃道。
安玥“……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看塔娜还有心思开玩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怎么样,跟古天相处的还不错吧?”虽然安玥已经拒绝的很明显,但塔娜还是贼心不死。
“看我这个样子,你觉得呢?”安玥反问,难道塔娜就没看到她这一身狼狈吗。
“对啊,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塔娜后知后觉的问。
安玥“……我们遇险了。”还真是没有看到啊,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遇险了?没有关系,古天会保护你的。”听到他们遇险,塔娜先是一惊随即又道,对古天十分有信心。
“那个,我刚刚救了他一命。”虽然很不想,但安玥还是打断了塔娜英雄救美的YY,古天不是英雄,她也不是美人,请不要把他们扯到一起。
“怎么可能!”塔娜惊呼,打死她也不敢相信古天,居然会让安玥救他,这不是实力问题,而是古天的骄傲不允许。
“你可以去问他。”安玥耸肩,虽然最后不是她救的,但是古天应该不会想说自己被他最看不起的鸟人给救的。
“简直……不可思议。”塔娜难以置信的说,太过惊讶,以至于回去的路上,塔娜因为走神而走错了好几次路。
回到族里,塔娜把安玥交给古月就匆匆离去,看着她那个样子,安玥不禁疑惑,到底是什么事?
“你知道族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安玥问古月。
“不清楚,只知道族长召集了古将军他们,其他的,我们女奴也不能打听。”安玥的问题,古月倒是回答了,只不过也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接下来几天族里面的人似乎都十分忙碌,就连安玥都不得清闲,她都不知道古天记性会那么好,每天忙的不见人影还有功夫安排她训练的事,而且就像是背后长眼一样,安玥每天有没有按量的训练他都一清二楚了。
塔娜更是从那天送她回来之后就不见人影,古天忙安玥更是被折腾个半死,开始她根本没有办法适应那些好强度的训练,往往一天下来,她都是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bp;&bp;&bp;&bp;好不容易等她适应过来,古天立马又给她加量,就像古天说的那样,安玥从那天起就沙袋不离身,不管是吃饭睡觉都一直带着,安玥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古天,还是因为那天她看到了红衣男人救他,所以才蓄意报复,这么一对比下来,最闲的好像成了古月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直到有一天,她在广场看到古天对另一个男人执刑,那天来了很多人,她都怀疑是不是整个族里的人都来了。
那个男人安玥不认识,长得很陌生,身形也不如古天那么高大,但是,据说他就是那天算计他们的人,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因为这个人似乎还在族里做了什么,那属于机密,她没有资格知道。
安玥只知道,那天执刑的时候,古天一鞭子下去,那个人就哀嚎一声,鞭子是无形的,根本看不到抽到男人身上,但是他却叫的异常惨烈。
据说这叫魂鞭,打的不是人,而是魂,只有犯了重罪的人才会受到这种刑法,那天打了多少鞭子她不知道,只知道是很多很多,那个人的哀嚎声一直充斥着她的耳膜,最后断气,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据说这人的神魂已经被抽散了,算是彻底的死了。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从头到尾都不关她的事,只不过这人似乎身份有些特殊,族里一直在动荡,只不过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因为古天已经没有那么忙了。
每天还有时间亲自指导安玥,两个人对战,虽然安玥一直都是被虐的那一个。
“训练的还不错。”难得的古天夸奖了安玥一句。
不用古天说,安玥也能察觉到,虽然这一个月累个半死,但是身体的变化也是明显的,不说其他的,体质明显变好了,而且力气变大了,虽然比起古天他们还是不够看,但是这也不是一个女生应该有的力气,安玥泪奔,她不想变成大力士啊!
“从明天起,你跟古戎一起训练,什么意思赢了他什么时候再来找我。”古天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安玥丢给其他人了,这是准备做个甩手掌柜了。
古戎,安玥一愣,她没有听错吧,那个比古天还高的人,而且对古天有种莫名的崇拜,无论古天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现代那些狂热的追星族也比不上他十分之一吧。
把她交给古戎,安玥几乎都能看到自己未来的悲剧生涯了,而且,听古天的语气,是让她能赢了古戎才行啊,这个目标,是不是太远大了点?
“能不能换个人?”安玥弱弱的人,她不是在质疑古天的决定,她只是单纯的想换个人而已。
“不行!”理所当然的,古天当然是拒绝了。
安玥“……其实,你是在报复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被鸟人救了的事说出去的!”安玥破罐子破摔,古天就是在针对她吧是吧是吧!
“随便你!”古天甩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
安玥“……”她还能说什么?
&bp;&bp;&bp;&bp;往后的日子里,生活变得枯燥而漫长,安玥每天的日子就变成了训练,跟古戎切磋,然后再训练,时光匆匆而过,转眼间安玥就来这里一年了,准确的说,是一年两个月零三天。
别问她为什么会算的这么清楚,虽然来这里一年多了,她却格外想念玄钺大陆那些人,明明没有什么能让她难以忘怀的人,却让她有了一种归属感。
这是她在这里没有的,虽然一年来,这里的人大多都很安玥熟悉了,但是她就是感觉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安玥,塔娜在找你呢!”安玥还没有回去,古月就匆匆忙忙的出来,看到她就跟看到救星一样。
“古风又来了?”安玥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
这一年来早说变化最大的就属古风了,本来只跟她有一面之缘的古玉应该早就被她忘记的,偏偏因为古风不停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而让她记忆犹新。
古风会喜欢塔娜,这是她觉得不可能的,但是偏偏发生了,而塔娜的父兄似乎也很看好他们,这也导致了古风一天三遍的往塔娜这里跑,当然不爽的只有塔娜一个人。
“可不是吗,塔娜现在特别生气,我们都不敢进去呢。”古月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其实塔娜对女奴管教并不严厉,要不然古月也不会这么没大没小的,她这么说夸大的成分居多,其实就是想让安玥去哄塔娜开心而已。
“每次都拿我方挡箭牌。”安玥斜了她一眼走进屋内,塔娜被对着她不知道在折腾什么。
“你回来啦,快过来!”塔娜听到声响回头,看到是安玥立马眉开眼笑,根本没有古月说的那么生死。
“古风又来了?”安玥坐在一边,塔娜刚才居然是在收拾东西。
“古月又去拉你来对付我。”塔娜一听就知道是谁出卖了她,佯装生气的说。
安玥耸肩,不可否之,反正塔娜又不会真对古月怎么样,又道“古风最近来的有点平凡啊,你哥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对了,塔娜的哥哥,也就是族里的族长,她一直念叨的父兄,安玥一直以为父兄指的是她父亲跟兄长,没想到只是她的哥哥,安玥不是特别理解这种称呼,也对那个从未谋面的族长起了点好奇心,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见到而已。
“不要提他了!”一说到古风,塔娜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刚才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可见她有多不待见古风。
“如果你真的这么讨厌他,为什么不去跟你哥哥说呢?”安玥问。
“你以为我没说啊,谁知道父兄是怎么想的,还真指望我嫁给他啊!”塔娜气呼呼的说“算了,不说他了,想到我就生气,你最近训练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安玥说,虽然每天训练是有,但是像古天说的,她根骨是真的不太好,虽然有效果,但是始终不大,更何况古天还给她定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安玥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训练,被古戎虐,训练,被古戎虐,偶尔看一下古风花样追求塔娜,调节一下心情。
&bp;&bp;&bp;&bp;平心而论,其实安玥觉得古风还算不错,每天变着花样的讨好塔娜,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那这心思也太可怕了,而古风又是一副根本不屑于耍心计的类型,奈何塔娜根本不领情。
“为什么你来了这么久,就不会晒黑呢?”塔娜半是疑惑,半是羡慕的说。
“不知道。”安玥耸肩,可能是因为这里是沙漠的关系,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肤色都是健康的小麦色。
安玥皮肤本来就偏白,在这群人里就有些亮眼了,偏偏这一年来,无论做什么训练,她就没有晒黑过,塔娜羡慕也是有道理的。
“每天训练多无聊啊,不如,我们出去玩吧?”塔娜兴致勃勃的提议。
“去哪?”安玥问,之前塔娜也有让她陪着一起出去玩过,还美曰其名是看她训练太闷了,带她如散散心,所以,她现在会这么说,安玥一点也不意外。
“去天境怎么样?”塔娜问。
“天境?”安玥疑惑,来了这么久,她还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你不用管啦,快去收拾东西,我们晚上就出发!”安玥被塔娜推搡着往里面走。
“为什么要晚上走?”临走前,安玥还有个疑惑。
“因为我们这次不带古月那个小叛徒。”塔娜半真半假的说。
安玥无语,古月只不过是关心她,怎么就成了叛徒了,她还是有些疑惑,只不过被塔娜打断了,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去收拾东西。
半夜,等古月都睡下之后,塔娜才带着安玥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走出去。
“我们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走?”安玥问,塔娜一身白衣,偏偏要在脸上蒙个红色的面巾,怎么看怎么奇怪,再说了,这族里面有几个是不认识塔娜的,她这么做是在欲盖弥彰吧?
“你小声点,吵醒了古月怎么办?”塔娜紧张的捂着安玥的嘴,做贼心虚的四处张望,她给出的解释是怕古月知道了要跟着他们一起去。
“你会怕古月?”安玥问,塔娜表现的越来越奇怪了,古月是女奴,只要她想,一个命令她就必须得服从,为什么要躲着?
“快走。”塔娜没有理她,拉着她快步走出去,直到出了族里的范围才算小小的松了口气,然后召唤出坐骑带着安玥走。
“你要躲得不是古月吧?”直到出了族里的范围,安玥才算是想起来哪里不对,一个古月当然不至于让塔娜这么躲着,除非,她想躲得另有其人。
“怎么会呢?”塔娜干笑着说,但是安玥却越来越肯定了。
“你该不会是在逃婚吧?”安玥问,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能让塔娜头大的了。
塔娜“……”要不要猜的这么准?
“我猜对了?!”安玥拔高了声音问。
“……是。”塔娜小声的说,底气不怎么足就是了。
居然承认了,安玥真是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了“你逃婚为什么要拉着我?”安玥想不通,用不至于要拉个垫背的吧,想到古天那张冻死人的面瘫脸,她就有点头疼。
&bp;&bp;&bp;&bp;“一个人,不是无聊嘛。”塔娜认真的说。
所以,她就是你无聊的产物吗?!如果可以,安玥真的很想咆哮,她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什么事都能让她遇到。
“别生气嘛,反正我们都出来了,先玩一圈再说嘛。”可能是安玥的脸色太难看了,塔娜只得小心的陪着笑脸。
“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只是因为不喜欢古风吗?”安玥越想越不对劲,虽然塔娜平常是不靠谱了点,但是也没有公然抵抗过她父兄的决定,这情况明显不对。
塔娜沉默,安玥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你想做什么,只是想出去玩,那个天境又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去?”如果塔娜只是要出去玩那倒没什么,就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想去天境。”塔娜咬了咬唇瓣说道。
“如果你不说,我是不会陪你去的。”安玥脸色一沉,说道。
“我想去找一个人!”眼看着安玥要翻脸,塔娜一咬牙说道。
“找人?”安玥一愣,怎么也没想到回是这么一个答案。
都已经说出口了,塔娜反而放开了,接着道“我之所以不想嫁给古风,不是因为他不好,相反,他是我们族里数一数二的好男儿,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不会嫁给他的!”塔娜道,她只不过是喜欢一个人,现在要去找他而已,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那个人在天境?”安玥总算听明白了,这是一出千里追夫的戏码啊。
“嗯。”塔娜点点头,脸颊有些飞红,看的安玥啧啧称奇,塔娜这是,也会害羞了吗?
“他是谁啊?”这句话纯粹是安玥自己好奇多问的。
没想到,塔娜居然一脸茫然的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安玥又傻眼了,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见过他一次,连名字都不知道。”塔娜沮丧的说。
好吧,安玥沉默,原来不只是千里追夫,还有一见钟情,她还以为这俩人是互相有好感呢,没想到,只是塔娜喜欢人家。
“万一人家不喜欢你呢?”安玥问,虽然她也支持塔娜追过去,但是,最坏的打算还是要做,万一人家不喜欢她怎么办?
“我会努力让他喜欢我的。”塔娜咬唇坚定的说。
安玥叹息一声,没想到塔娜也会有这么茫然的时候,简直不像她了,果然坠入情网的人最可悲吗?
“感情这事最勉强不来,就像古风也不能勉强你喜欢他一样。”虽然不想,但是安玥还是给她浇了盆冷水,现在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万一到时候真的像她说的一样,也不至于打击太大。
“那怎么办?”塔娜茫然的说,显然安玥的预防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更慌乱了。
“先去看看吧,就算不能确定喜不喜欢,最起码,还能再见一面。”最后居然还是安玥安慰她,外加怂恿她去见人家,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塔娜不愧是塔娜,这么一会就已经满血复活,坚定的说。
&bp;&bp;&bp;&bp;天境,一个听起来就十分虚幻的地方,实际上,到了之后会发现,这个地方更加虚幻。
安玥从来不知道,在沙漠交界的地方,居然回是一片茫茫的雪山,左手边艳阳高照,右手边雪花飞舞,再没有比这更神奇的景象了。
“这就是天境?”安玥再一次跟塔娜确定。
“应该是吧?”塔娜也是一脸的惊奇。
“你该不会是没来过吧?”安玥问。
“我只是听过。”塔娜老实的说。
“那你能告诉我,我们怎么翻过这个雪山吗?”安玥一脸崩溃的问,没调查清楚你也敢过来,现在好了,地方是找到了,但是,一座大山直接挡住了去路,难不成还要原路回去吗?
“这不是雪山。”塔娜上去观察了一下,认真的说。
“对,不是雪山,是冰山。”安玥接着道,是雪山还好了,起码能爬上去,她们面前这个却是一座冰山,山璧陡峭,光滑如镜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这是结界,否则,你以为怎么可能一边是结界,一边是雪山。”塔娜得意的说,一副你不知道了吧,的表情。
“哦,那你知道怎么破吗?”安玥问,知道是结界有什么用,能破才是关键。
“不知道。”塔娜无辜的说。
安玥也不指望让她知道了,也学着她去摸冰山,虽然这边看起来是雪花飞舞,却没有多寒冷的感觉,手没有摸到冰山,而是直接穿过去了。
“这是幻境?”安玥疑惑的问,摸不到,也感觉不到冷,结界就是幻境吗?
“你居然能穿透结界?!”塔娜惊讶的说,顺着安玥的手在旁边摸索,但是,她却能碰到实实在在的冰山,没有办法像安玥那样穿过去。
“你是天境的人?”塔娜神色复杂的问,虽然知道安玥来历不明,但是她从来没有问过,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天境的人。
“我不是。”安玥摇头,她连天境都没有听说过,怎么可能是天境的人,再说了,她是哪里的人,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只不过她也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她能穿过结界,看着自己消失在结界里的右手,安玥突然伸手摸过去,这一次她真实的碰到了冰块,寒冷刺骨。
“只有右手能够穿过去?”安玥奇怪的说,不管左手怎么摸,摸到的都只是冰块,没有办法真的穿过去。
“真是奇怪。”塔娜也没有办法解释这种情况,如果安玥真的是天境的人,应该能够直接穿过结界,根本不会发生这种只穿过去一半的问题。
“不管了,说不定是老天让你来帮我的呢!”塔娜道,想想,安玥能够穿过结界也是个好事,起码他们不用纠结怎么破解结界了。
“快,我们进去!”塔娜迫不及待的说,她已经等不及想去见那个她朝思暮想了一年的那个人了。
安玥无语,是你的迟早是你的,记不得一时,不过看着塔娜那么着急的样子,还是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了结界。
&bp;&bp;&bp;&bp;穿过结界之后,迎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寒风,单薄的衣服根本不能御寒,安玥不禁打了个寒颤。
幸好塔娜没有一无所知的就跑过来,还是准备了足够的衣服,这点让安玥十分欣慰。
结界里面是一大片的树林,被白雪覆盖,一眼望不到头,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下去嘎吱嘎吱做响,半截小腿都埋进去了。
“我们往哪走?”安玥问,这白茫茫的一片,她连方向都辨别不清,更别说去走了。
“不知道。”塔娜比她还要茫然,她是从小在沙漠里长大的孩子,恐怕连雪都没有见过吧,让她认路,这比登天还难吧。
“算了,先看看吧。”安玥叹了口气,也不指望塔娜了,反正她随便有,在雪地里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迷路,因为有过的地方都会有痕迹。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这片林子本来就不大,安玥误打误撞转了两圈,居然还真走出去了。
树林的出口连接着一个镇的样子,同样是白雪皑皑,只不过屋子都是用冰块堆成的,格外漂亮,放眼望去就像是进了童话里的水晶城堡一样。
城市里的路面也是冰块铺成的,应该说,这个镇就像是建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上,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湖,安玥甚至能从脚下看到下面被冰封住的鱼。
塔娜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什么都好奇,如果不是安玥在旁边恐怕早就跑上去一个个的去看了。
“你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吗?”虽然找到了城市,但是安玥显然更茫然了,虽然这里只是个镇,但是绝对不小,奇怪的是这里的人都不多,偶尔见到一两个也都是面无表情的走过,压根没看他们一眼。
“不知道。”塔娜再次摇头。
好吧,安玥沉默了,她就不应该问塔娜,她要是知道了才奇怪,同时她也深深地担忧,塔娜对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他们真的找到了那个人,万一他根对塔娜无意,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找个人问问吧。”安玥道,她也只能想到这个主意,毕竟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凭她们想找一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好。”塔娜满口答应,自从出来之后她就完全没有了主心骨,安玥说什么她都答应。
“请问一下……”说干就干,安玥顺手拦住一个路过的人,说道“请问可以跟你打听个人吗?”
“什么人?”那人被拦住了还是面无表情,没有不耐烦,更没有疑惑,就像是一块冰,好像失去了感情。
安玥突然发现,其实这人长得还真不错,如果放到外面那都是让人惊艳的那一种类型了,而且不只他,从她们进来到现在,虽然碰到的人少,但是每个人都长了一副漂亮的脸。
长得好看的人不少见,但是头一次见到整个镇子的人都长得这么好看,就像是被神眷顾了一样。
“他叫木苍。”塔娜说道,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名字她还是问了的,安玥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还不算是傻到家。
&bp;&bp;&bp;&bp;而且很奇怪,巡礼按理说应该是很大的一个仪式,因为听雪说,他们早在一年之前就在准备这件事了。
但是他们用的东西,大多都是素白,白色的半透明的雪莲装饰在街道两边,乳白色的锦段,上面有些淡淡的鹅黄色印花,安玥觉得那是死人才会用的颜色,然而现在满大街都能看到。
被他们感染了,塔娜似乎也紧张起来,随着日子一天天的推进,整个人都显得焦躁不安。
安玥倒是淡定,毕竟她又没有想见的人,只不过她倒是挺好奇,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而且挺雪之前说,他也没有资格去见木苍,那木苍究竟是什么身份?
终于到了巡礼那一天,天还没亮安玥就被塔娜拉起来,迷迷糊糊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就看到她在一件件的换衣服,但是都不满意,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居然连时间都晚了。
最后,塔娜居然挑了一件最不适合她的粉色长裙穿着出门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看?”塔娜紧张的拉着安玥问,实则心里都快哭出来了。
“是。”安玥老老实实的回答,塔娜肤色偏黑,是小麦色,穿粉色就会显得黑,而她的身高又太过高挑,穿着长衫长裤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但是穿裙子,就感觉有些不伦不类了。
“那怎么办?”塔娜垮着一张脸问,她现在回去换还来的及吗。
“没有关系,如果她是一个只在乎外表的人,那你也不用在去了,因为永远有比你漂亮的人存在,如果他遇到了一个比你漂亮的,是不是也要去喜欢别人呢?”安玥安慰她,其实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塔娜这衣服真的是丑爆了。
“他当然不是那种人。”塔娜连忙替心上人辩解,虽然他只见过人家一次,根本谈不上了解,但是也绝对不允许有其他人说他不好。
“那你在紧张什么。”安玥打趣她。
巡礼开始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群井然有序的分站在道路两边,神色恭敬的低垂着头,这么多人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还真是奇怪。
半空中有白色的花瓣飘落,安玥顺手接过一片,发现是兰花,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了兰花的香气,浓烈而馥郁。
最先出现的是两队白衣少女,各拿着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的是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只见她们没走一步就会洒一些水出去。
紧接着是一群骑着鸾鸟的少女,同样的白色衣裙,骑着一样的冰蓝色鸾鸟,在空中翻转了一圈之后,突然俯冲而下,几乎是贴着地面略过。
然后就是骑着魔兽的少女,也不知道是从哪来的那么多女的,而且,重要的是,都清一色的长得那么好看,难不成现在美女都扎堆了,还是说这里的水土特别养人,她在这里呆个一年半载是不是也会变得这么美。
“父兄说的没错,天境的人就是喜欢这些虚的排场,光是看这些东西就要大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人。”塔娜小声的跟安玥吐槽。
&bp;&bp;&bp;&bp;本来满心欢喜的来找人,但是突然发现那个人身边居然有这么多女人,而且个个都这么漂亮,塔娜心里忍不住咕嘟咕嘟的冒酸泡泡。
“你喜欢木苍为什么不跟你父兄说,他应该不会反对的吧?”安玥问,这么看来那个木苍的身份也不低,配塔娜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你不懂,父兄他最讨厌天境的人了。”提到父兄,塔娜整个人都蔫了,她现在都能想象知道她突然跑出去的消息之后,父兄的表情会是多难看。
“为什么?”安玥一愣,难不成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看来塔娜情路坎坷啊,安玥唏嘘。
“你看了就知道了。”塔娜无力的说,先前的紧张感倒是被冲散了不少。
就像塔娜说的,巡礼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真的很无聊,安玥看的都要打哈欠了,唯一的亮点恐怕就是那满天飞舞的兰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地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了,居然还没有停止,就像是下了一场花雨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安玥第次走神之后,突然发现周围有点安静,就连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的塔娜居然都没有声音了。
安玥疑惑的抬头,只看见有白色的纱帐在空中飞舞,一辆步辇停在她面前。
纱帐像是长了眼,自动样两边散过,火红色滚金边的衣角从她面前划过,头顶一片阴影。
安玥抬头,首先看到的就是形状优美的下颚,然后是奇怪的面具,最后,是那双古井一样幽深的瞳孔,漆黑,没有一丝情绪,无波无澜。
“是你?”安玥瞳孔紧缩,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是这个造型,这个人,安玥却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有时候会把他带入绯夜。
因为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但是,又很容易让人把他们区分出来,因为绯夜永远是那种没有正行的样子,而这个人,气质更想是宫墨夜,那双眼睛冷冰冰的没有情绪,但是当他看你的时候,你又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怜悯。
至于,他到底在怜悯什么,安玥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塔娜也愣了,目光紧盯着前面,生怕看漏了一眼,多少个日夜思念,但是,当看到他一袭白衣,如同青竹一般挺拔的身影是,她发现她居然说不出话来。
舌头像是打结了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知道呆呆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木苍还记不记得她,又或许只是感受到了她灼热的视线,木苍对着她微微一笑。
塔娜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笑居然可以那么好看,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满树的梨花都开了,雪白,耀眼。
“是你?”红衣男人低低的吐出两个字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好听。
安玥突然想到,怪不得塔娜会说她父兄一定不会同意她跟木苍在一起的,原来所谓的鸟人居然是天境的人,而塔娜居然喜欢上了他们一族最为讨厌的鸟人,果然是虐恋情深。
看着安玥居然在他面前走神,红衣男人眉角不自觉挑动了一下。
&bp;&bp;&bp;&bp;“吾主。”原本沉默的众人们,突然齐刷刷的喊道,同时右手置于胸前,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九十度鞠躬,神态虔诚无比。
安玥惊讶无比,吾主,红衣男人是他们的主子?
在很久之后安玥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有一个统称,叫做神仆,他们被神选中,终其一生对会为神效命,同时他们也拥有半神的能力。
“这次的仆从就选她吧。”红衣男人看着安玥,半响说道。
其他人均是一脸惊讶,看着安玥是有些羡慕,巡礼,除了是一个仪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红衣男人会选一个仆从。
只是没有想到这次会这么早决定,往年都是在最后才会决定带谁走,而且仆从从来都没有一个是女性,这次居然破了先例。
“吾主,这位姑娘并非是天境的人。”雪同样的惊讶,当初留安玥他们是出于一点私心,本以为这样红衣男人会多注意他一点,毕竟成为仆从,那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是这里每个人的追求,没想到是吸引到注意了,他居然开口就点了安玥。
“不是天境的人,为什么能进来?”红衣男人反问。
“雪也不清楚,只是听她们说,是来找沐神的。”雪垂下头说道。
沐神?!
安玥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猛的瞪大了眼睛,神,指的是一个称呼,还是真的是她想象的那样?
“是吗?”红衣男人侧头问安玥“那么你愿意做我的仆从吗?”居然没有追问她是怎么进来的。
但是安玥现在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如果木苍是神,那塔娜又是什么身份,眼前的红衣男子又是什么人。
突然,安玥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神王?”或许只有神王才能让他们这么心甘情愿的俯首称主。
安玥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红衣男人嘴里微扬,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再说,你终于猜到了,墨色的瞳孔像是一个漩涡,吸引着他的心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却让安玥有了八分的肯定。
“不能直视吾主。”雪看着安玥大胆的行为,连忙说道。
安玥撇了撇嘴低下头问“为什么是我?”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么多人包括雪都想当他的仆从,或者说雪当初肯帮她很有可能是觉得会引起红衣男人的注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觉得。
但是,安玥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是没有想到红衣男人会直接让她做仆从,这恐怕就连雪都没有想到吧。
“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力量。”红衣男人靠近了她半步,安玥觉得再上前一点他们就要贴上了,偏偏他又停在了一个适当的位置。
离得这么近,安玥都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兰香,明明空气中已经弥漫了兰花的香气,但是他身上的似乎不一样,在众多的气息中,她能够立马分辨出来。
安玥想了一下,如果跟红衣男人走了,那是不是就代表塔娜也能更近距离的跟木苍相处了呢,他们的目的似乎就这么达到了。
&bp;&bp;&bp;&bp;不过,安玥还是有点小小的郁闷,为什么她到这里就是做丫鬟的命,先是塔娜,现在又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随从,虽然说可能是神的仆从,听起来也挺高大上的,但是,这完全不能掩饰她依旧是个丫鬟的事实。
“能多带一个人吗?”安玥看了眼自从木苍出现眼神就一只粘在他身上移不开的塔娜,恨铁不成钢的问。
“我记得沐神还缺一个仆从。”红衣男人的目光落在木苍身上,询问他的意见。
“不知道这位姑娘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仆从呢?”木苍心领神会,温和的问塔娜。
“我愿意!”塔娜连忙把头点的跟小鸡吃米一样,恐怕她连木苍说什么都没听清吧,只知道点头而已。
这下其他人更惊讶了,不仅一向不选女性的红衣男人,破天荒选了个姑娘做仆从,就连从来不选仆从的沐神也选了仆从,而这两个居然没有一个是原本的神仆,全都是外来的。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去质疑他们的决定,因为他们是主,所以他们要做的只有服从,有谁听过说主子的错的。
虽然挑好了仆从,但是巡礼并没有因为这个而结束,总之来说,挑选仆从只不过是个插曲,巡礼才是重头戏,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安玥从人群中站到了红衣男人身边。
虽然观看了整个过程,但是安玥根本没有看懂到底是在做什么,突然,周围的人群突然散开,中心只留下安玥跟红衣男人两个。
“跳下去。”红衣男人对着安玥说。
“做什么?”安玥问,她现在是在一个类似于祭台的地方,只不过在祭台上面却是有一个不大的水池,里面的水是乳白色的,泛着轻雾。
“下去。”红衣男人再次重复。
安玥疑惑的听从他的话,走进水池里,里面的水冰冰凉凉的,倒是很舒服,直到她走到中心,水没到了她的脖子,突然,水池里的水突然变得冰冷刺骨。
突然冷下来的水让安玥下意识的想往上走,这时候,身子突然突然又不能动了,只能浸泡在冷冰冰的水里,就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她一样。
这水,绝对不是一般的水,正常的水冷到这种程度早就应该已经结冰了,但是这里的水居然还是液体。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安玥不禁自嘲。
“你身上杀气太重,需要净化。”红衣男人站在一边,看着安玥痛苦的扭曲的脸,面无表情的说。
“放屁!”安玥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来,她身上杀气重才有鬼,她都多久没有杀人了。
“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水,只对心中有戾气的人才会起反应。”说着,红衣男人居然也走了下来,只不过他津在水里却跟没事人一样。
“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人!”安玥冷笑,她只不过是想活下来而已,再说,她杀的那些人,又有那些手上是干净的,恐怕私下比她还肮脏吧。
“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红衣男人反问。
&bp;&bp;&bp;&bp;“他们自己都在杀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安玥冻得唇色青白,越是跟红衣男人争辩,就感觉这水越冷,她现在都已经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了,只剩下麻木的痛。
“那种人自有上天会惩罚,而你,不是天。”红衣男人淡淡的重复。
“你是神吗?”安玥想笑,但是脸上痛苦的神色让她的笑容变得扭曲狰狞。
红衣男人沉默,同样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果然,神都是虚伪的。”说完这句话,安玥就脱力的闭上眼,但是她没有晕倒,这种情况下她的神视居然该死的清醒。
她戾气重吗,安玥不知道,红衣男人凭什么说她杀气重,只是因为她在他面前杀了异火麒麟吗,多伪善的神,当时没有动手阻止她,现在却来指责她的不对,如果她是凶手,那这个人就是帮凶!
至于天,她不信,她也不信神,所谓的神只不过是一个称呼罢了,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不公平,为什么她会跟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她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其他人呢。
她想活下去就必须得杀人,如果这是错的,那她大概会一错到底。
那冰冷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在按照红衣男人说的在洗刷她的戾气,她只是感觉越来越无力,身体好像在被一点一点的抽空,这个时候,身体里那股不明的气体却突然清晰起来了,围绕着她的丹田不停的旋转。
安玥感觉周围的水似乎在流动,眼睛无力的撑开,然后她居然看到,以她为中心的水池居然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漩涡,而且越转越快,最后她整个人被推送到半空中,然后狠狠的跌出去。
“戾气大到不被接受吗?”红衣男人看着那个还没有平静下来的漩涡自言自语道。
“发生什么事了?”木苍匆匆忙忙赶过来,但是只来得及看到满地的水迹,自己站在水里的红衣男人,个躺在地上的安玥。
“无事,洗礼已经结束,你去找个人照顾一下她吧。”红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上了,身上居然没有残留半点水渍,看了一眼正恨恨的盯着他看的安玥,转身离开。
最后安玥被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女带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少女虽美,但是却太过冷漠,尤其是在面对安玥的时候,更是冷的能结出冰来,等收拾好之后就把安玥一个人丢在那里让她休息。
安玥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是精神却异常饱满,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想不通。
雪莫名其妙的利用,红衣男人说她身上有他的力量残留,然后转身又要洗涤她身上的杀气,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奇怪的是,自从她从水里出来,那种浑身冰冷的刺痛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身体异常的疲惫她都觉得是幻觉了。
这里是一个奇怪的世界,因为有神,也不知道镜子究竟是把她带到哪里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如果今后要一直生活在这里,她就觉得眼前一片灰暗。
&bp;&bp;&bp;&bp;接下来的几天,安玥借口身体不舒服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去,其实她就是不想见到红衣男人,红衣男人也没有什么反应,由着她来,只不过让之前那个少女来照顾她而已。
这一躲就多了将近半个月,期间安玥除了那个少女就没有见过第二个人,至于塔娜,自从那天起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跟着木苍跑到哪里去了。
一直到半个月之后的今天,才有人来通知安玥,他们应该走了,安玥才不得已去收拾东西。
其实这几天安玥就已经想了,要不干脆直接跑路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做什么鬼仆从,听着就心塞。
然而想到她是答应了塔娜跟她一起来的,现在突然离开,她确实做不到,不得已叹了口气,她到底是欠谁的啊。
说到回去,自然是要回神宫,也不知道这次巡礼怎么样,反正安玥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咦,安玥,这几天怎么都没有看到过你啊?”红衣男人要走,木苍自然也要走,现在有木苍的地方自然就有塔娜。
只不过,一见面塔娜说的话就让安玥有种想死的感觉,明明她是消失了半个月,塔娜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虽然知道她跟木苍在一起有些乐不思蜀了,但是要不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啊喂。
安玥没有理她,只是甩了她一个高冷的眼神就冲着红衣男人走过去。
“她怎么了?”塔娜疑惑的说,不就是几天没见安玥吗,她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可能不太高兴吧。”木苍轻笑,明明他们是主仆关系,偏偏塔娜压根没有作为仆从的自觉,跟木苍说话简直不要太自然,不过木苍也不介意,反正他从未有过仆从,现在就算有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顶多有时候塔娜啰里啰嗦的,他也能做到自动忽略她说的那些废话。
回去的路上,安玥沾了红衣男人的光,坐着那个骚包的步辇一起回去,步辇外白纱飘飘,十二个绝色少女抬着步辇,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那些小说里邪教教主的派头。
虽然吐槽,但安玥不得不表示,其实她也是一个俗人,感觉让美女抬轿子什么的还是挺威风的。
至于塔娜,安玥压根没有去问,她现在在生她的气,原本她为了她牺牲自己留下来,她居然这么对她,所以,安玥现在正在极度不爽当中。
“手给我。”路程走到大半,安玥也没有正眼瞧过红衣男人一眼,两人都不说话,步辇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干什么!”安玥警惕的后退,她现在防红衣男人,就跟防贼一样。
红衣男人压根没心思跟她多说,手一点,于是安玥悲剧的发现,自己居然又不能动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安玥泪流满面。
见安玥不能动之后,红衣男人直接拉过她的手细细的检查,跟雪之前做的差不多,只不过雪没有用神力吸扯她的手而已。
折腾了半天,红衣男人也没有折腾出什么,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抹去安玥身上,属于他的力量残留。
&bp;&bp;&bp;&bp;疑惑的松开手,红衣男人不解,他可以确信有人在安玥身上留下了一股力量,而那股力量跟他的力量十分相似,但是他在这之前根本没有见过安玥,更别提在她身上留下力量了,但是她身上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想错了吗?
重获自由的安玥这回没有激动,淡淡的理了理衣袖,然后看着红衣男人面无表情的说“虽然你能随意操控别人的自由,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这样,我很讨厌。”
“你不喜欢?”红衣男人反问。
“你会喜欢有人随时能操控你的行动吗?”安玥眼都不抬的问。
“没有人有那个能力。”红衣男人无比自信的说,但是,自信过头了,安玥感觉,更像是狂妄。
“或许你真的是神,随便施舍给别人一个眼神他就会感激涕零,但是,那一定不包括我,我非常讨厌陌生人碰我。”安玥冷声道。
“但是你是我的仆从,以后是需要照顾我的。”红衣男人指出一个事实。
安玥这次干脆直接闭目养神,她觉得没有办法跟他交流,他是神,高高在上的那种,所以不会理解别人的想法,因为她不需要。
她不排斥做仆从什么的,但是每次都被红衣男人莫名其妙定住真的是让她一肚子的火。
步辇的速度很快,又或者这就是神的区别,他们很快都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神宫。
在安玥的印象里,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的神,都是住在天气的,遥远而神秘,神宫是不是在天上的她不知道,因为坐在步辇里她根本没有办法看到外面的景象。
但是神秘,安玥却是有所感觉,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一眼都望不到边际的那种,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脚下铺着的是上等的白玉,每一块都是价值连城。
更让安玥奇怪的是,自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之前那些声势浩大的少男少女居然一同消失了,安玥好奇,但是却没有问,因为,那不在她的关心范围。
身边的红衣男人突然扣住安玥的手腕,安玥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色在迅速的后退,身后塔娜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一片朦胧的白光里了。
直到来到一片翠绿的竹林前,红衣男人才算松开安玥。
“这是?”安玥疑惑的打量着四周,这里是竹林的中心,身后是四间青竹搭建的竹屋,野花从门口的砖缝挤出来,一条歪歪斜斜的石板小路通向外面,看起来应该就是红衣男人的住所了。
“我以为,神住的地方应该种的都是奇珍异宝呢。”安玥半是嘲讽的说,她还真没想到所谓的神宫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她还以为是那种辉煌的建筑,现在看来更像是隐居山野的闲云野鹤。
“那些用来做什么?”红衣男人问。
好吧,安玥沉默,他是神,在她眼里是奇珍异宝的东西,在它眼里恐怕连根杂草都不如,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
“你的房间是左边那间,右边是我住的,旁边是书房,你可以进去。”
&bp;&bp;&bp;&bp;红衣男人简单的跟她交代了一下,虽说是神宫,但是却没有什么禁忌,不过也是,房子都只有四间,还能有什么。
安玥也不跟他多说,直接推开了那间所谓的属于她的房间,刚开门就被里面的白光闪瞎了眼,安玥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虽然是神宫,但是也不要弄得到处都是发光的样子这样她压力很大好吧。
等适应了之后安玥才算看清里面,同时也惊讶的长大了嘴,果然是她见识短了,好歹人家也是个神啊,怎么可能就住竹屋这么简陋。
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到的,从外面看就是间不大的竹屋,但是里面却超出了安玥的想象。
进门就是一层乳白色的帘幕遮挡住了视线,但还是隐约能看到里面摆了张茶桌,而且,是用一整块白玉雕刻的,陪着八张凳子也是同样的材质。
然后一扇屏风挡住了里面的床,床头的位置摆了几个大柜子,安玥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发现里面居然是女人的衣裙,而且全都是红色的,再打开另外一个,更是不同的绣鞋,粗略一看都得有好几十双,而且每个的绣花都不一样。
难不成这里以前住的是个女的?安玥拿起一只绣鞋疑惑的想,只不过这东西居然都是全新的,而且是谁有这么巧的手艺?
安玥忍不住试了一下那双绣鞋,发现刚好是她能穿的,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再看那些衣服,似乎也都是按照她的尺寸来的。
难不成这是专门给她准备的?安玥疑惑的想,不过想想也不可能,这才多长时间哪有机会准备这么多,安玥安慰自己,但是她忘了,这里本身就是神的地盘哪能按常理解释。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不大的汤池,像是温泉,水是从外面引过来。
不管是不是安玥都很满意,总体来说其实神宫她还是很满意的,在塔娜那里时,因为是沙漠,天气燥热,有时连洗澡都是问题。
而天境又太冷,洗个澡水都有可能结冰,而神宫的温度却是刚刚好。
看到汤池,安玥直接下去洗了个澡,自柜子里挑了件衣服换上,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出去了。
红衣男人没有告诉她应该做什么,她也没问,反正能闲着她有不会给自己找事做,她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红衣男人说的书房,原本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书房也一定别有洞天。
来到书房,安玥直接推门进去,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安玥料定了红衣男人现在应该在自己房里,所以她做的十分随意,却没想到,比试应该呆在自己房里的红衣男人,居然端坐在书房里。
看着安玥居然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冲进来,红衣男人有着一丝不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以为你在房里,不知道这里有人,不好意思。”安玥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认错倒是很快,因为本身就是她的不对,这点她还是分的清楚的。
&bp;&bp;&bp;&bp;“有事?”红衣男人低声人,听完安玥的道歉他也没有什么表情,说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想找点书看。”安玥指了指排列整死的书架说,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书房果然大到不可思议,就连现代那些图书馆恐怕也不足,十分之一。
红衣男人没有回答她,反而死死的盯着她眉头微皱,“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呃,安玥一愣,这是在说她吗?
“头发没干。”安玥没头没脑的解释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解释什么,不就是散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在现代满大街不都是这样的吗。
红衣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移开视线,一阵带着兰香的微风吹过,于是,安玥发现,她又悲剧的不能动了。
红衣男人闪到他身后,修长的十指穿过她的发丝,头发上的水分在缓慢的蒸发,随后又帮她挽了一个发冀,松松的,额前有几缕发丝飘落。
安玥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僵硬,不是因为她不能动,纵使她现在能动,恐怕也会浑身僵硬吧,他这是在做什么,随便碰别人头发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发簪,红衣男人随手折了根桌上摆放的兰花充做发簪。
“书去那边找。”红衣男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回到位置上,接着去做他未完成的事。
“哦。”安玥呆呆的转身去书架上找书,实际上,她连自己要找什么书都忘了,大脑已经当机,停止运转了。
等安玥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的在看,当然,她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反应过来的安玥瞬间暴躁了,他为什么老是这样,随意操控别人的行为真的好吗,而她,刚才是哪根筋抽了,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走了。
不过现在过去兴师问罪好像有点晚了,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气势。
把那本不知名的书放回去,安玥发现,要在这么多书里找到她想要的,还真有些困难。
“这边有炼器的书吗?”不得已,安玥只能向红衣男人求助,但是心情还是有那么点不爽,遗憾的是,她只能憋着。
“你对练器感兴趣?”红衣男人抬头讶异的说炼器,有这种天赋的人很少,会去练器的女性更是少,因为,炼器可比炼药要累的多了。
她能说她不感兴趣吗,只不过她只能炼器,安玥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是。”
“左边第三个架子上就是。”红衣男人用眼神示意方向。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红衣男人又补了一句。
闻言已经转身离开的安玥又回过头问道“你会炼器?”问完她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对方是神,就算会也不稀奇吧。
“不会,不过,我懂的应该比你多。”红衣男人眼里溢出点点笑意,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安玥一副怀疑,这人是不是面部神经瘫痪了,不仅是他,还有古天,都是一个样。
“我知道了。”安玥点头答应。
&bp;&bp;&bp;&bp;“有事?”红衣男人低声人,听完安玥的道歉他也没有什么表情,说不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
“我想找点书看。”安玥指了指排列整死的书架说,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书房果然大到不可思议,就连现代那些图书馆恐怕也不足,十分之一。
红衣男人没有回答她,反而死死的盯着她眉头微皱,“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呃,安玥一愣,这是在说她吗?
“头发没干。”安玥没头没脑的解释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解释什么,不就是散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在现代满大街不都是这样的吗。
红衣男人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移开视线,一阵带着兰香的微风吹过,于是,安玥发现,她又悲剧的不能动了。
红衣男人闪到他身后,修长的十指穿过她的发丝,头发上的水分在缓慢的蒸发,随后又帮她挽了一个发冀,松松的,额前有几缕发丝飘落。
安玥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僵硬,不是因为她不能动,纵使她现在能动,恐怕也会浑身僵硬吧,他这是在做什么,随便碰别人头发这样真的好吗?
没有发簪,红衣男人随手折了根桌上摆放的兰花充做发簪。
“书去那边找。”红衣男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回到位置上,接着去做他未完成的事。
“哦。”安玥呆呆的转身去书架上找书,实际上,她连自己要找什么书都忘了,大脑已经当机,停止运转了。
等安玥回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捧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的在看,当然,她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反应过来的安玥瞬间暴躁了,他为什么老是这样,随意操控别人的行为真的好吗,而她,刚才是哪根筋抽了,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走了。
不过现在过去兴师问罪好像有点晚了,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气势。
把那本不知名的书放回去,安玥发现,要在这么多书里找到她想要的,还真有些困难。
“这边有炼器的书吗?”不得已,安玥只能向红衣男人求助,但是心情还是有那么点不爽,遗憾的是,她只能憋着。
“你对练器感兴趣?”红衣男人抬头讶异的说炼器,有这种天赋的人很少,会去练器的女性更是少,因为,炼器可比炼药要累的多了。
她能说她不感兴趣吗,只不过她只能炼器,安玥在心里默默吐槽,但是还是硬着头皮说“是。”
“左边第三个架子上就是。”红衣男人用眼神示意方向。
“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红衣男人又补了一句。
闻言已经转身离开的安玥又回过头问道“你会炼器?”问完她又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对方是神,就算会也不稀奇吧。
“不会,不过,我懂的应该比你多。”红衣男人眼里溢出点点笑意,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安玥一副怀疑,这人是不是面部神经瘫痪了,不仅是他,还有古天,都是一个样。
“我知道了。”安玥点头答应。
&bp;&bp;&bp;&bp;人家是神,怎么说都比他懂的多了,这才是真的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
安玥走到那边的书架上,随便抽了一本书,打开,然后她就愣了,不是因为看不懂书上的内容,而是她压根儿看不懂,这上面的字。
那种晦涩难懂的文字,就像古代的甲骨文一样,不,应该说,比那种甲骨文还要难懂,甲骨文是形象字,而这种字,根本就是一种字符。
“那个……”安玥弱弱的出声,试图引起红衣男子的注意。
“嗯?”红衣男人自书中抬头,疑惑地看向她“看不懂?”他问。
“不是。”安玥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上面的字。”然后她接着说。
红衣男人“……”是他考虑不周,这是神的文字,如果安玥认识,那才是奇了怪了?
“或许你应该先学,写字。”红衣男人单手托着下巴对着安玥说。
“这种字?”安玥问,这还没有学呢,他看到这些字,太阳穴都隐隐一阵抽痛,这种字也太难学了吧?
“会研墨吗?”红衣男人示意安玥站过来问他。
安玥没有说话,直接走到一边动手给红衣男人研墨,这种墨汁有点奇怪,黑色中隐隐还泛着一种金色的光彩。
红衣男人执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安玥没有看,因为她压根也看不懂,所以只是专心的在一旁研墨。
“认识这几个字吗?”红衣男人问。
安玥“……”这不是废话吗,她要是认识的话,还需要你来教。
“这是你的名字。”知道安玥根本不认识字,所以红衣男人也没有准备真的让她回答,指着其中两个字,说道。
“另一个呢?”安玥问,纸上种总共有三个字,其中被他说成是安玥的两个字,其实跟汉字一点都不像,用心记下之后,安玥指着另外一个字,问。
“夜。”红衣男人说道“我的名字。”
“夜?”安玥重复了一遍,认识男人也算有几天时间了,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原本还以为神是不能告诉其他人名讳的,没想到他居然说了。
“你可以先看一下这些书记住这些字是什么样的,回头我会教你,它们是什么字。”夜抽出一本厚的跟砖头一样的书,递给安玥。
安玥十分有压力的接过,随手翻开一页,开始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字,安玥看了三两眼就记住了,翻到后面之后就越发的晦涩难懂,看了她一阵头晕。
只不过是扫地了两眼,安玥就乖乖地翻回第一页,她还是从头学起吧。
红衣男人给了安玥一些纸张,让她坐在一旁,写写画画,安玥摊开书本开始临摹纸上的那些字。
书房里静悄悄的,夜没有在看他只是低头专心做自己的事,安玥写了一会儿,其他的字还是不认识,到是把那刚才叶给他写的几个字认得清楚。
夜也是说话算话,处理完手边的一些事之后就跟她解释了一些字,虽然说不认识这些字,但到底是懂的,只要知道这些字是什么,安玥发现其实认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bp;&bp;&bp;&bp;这么一来安玥更有干劲儿,飞快地临摹了夜教她的那些字,然后就已经熟记于心,当然,如果不被吐槽字写的难看,她应该会更高兴。
学了一整天,到最后安玥直接把那本书抱回去了,决定晚上接着看,夜也没有管他随她去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经三个月了,现在安玥,基本上已经能看懂一些书了,虽然说那些字,她都有学过一遍,但毕竟记性没有那么好,三个月能记住这么多字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不过这三个月来,她对夜倒是有一些改观,其实所谓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起码在这三个月以安玥觉得夜这个人还不错,当然,这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要人家对她稍微好一点,他就忘了之前夜是怎么对她的。
为什么说安玥觉得夜这个人还不错,除了因为他的三个月有尽心尽力的教她认字之外,还有就是要知道神是不会吃东西的。
只是夜挑选的仆从都是神仆,基本上也跟那些神一样,觉得吃东西这种事是累赘。但是安岳不一样,她是一个人,必须要吃东西才能活下来的那种。
然后安玥就悲剧的发现,这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吃的东西,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她居然还在在想,塔娜现在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呢?
最后忍无可忍的安玥,直接抓了夜养的几只鸽子,没错夜还养了鸽子,就在那片竹林里,个个膘肥体壮,看的安玥口水都馋下来了。
于是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安玥把罪恶的爪子伸向了那些无辜的鸽子,等夜发现的时候,那些鸽子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堆骨头了。
然后按月还有十分无辜的对他说她只是饿了而已,这些鸽子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下夜都不知道是该生气了,还是该无语了,嘱咐了她不准再去打那些鸽子的主意之后,就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了一些,人类要吃的东西,不过当然都是素的。
安玥开始答应的爽快,但是吃了几天草之后就发现她是肉食动物,怎么可能只吃素呢,于是那些鸽子又遭殃了。
夜警告了她几次之后发现收效甚微之后,也懒得管她了,没人管,安玥更是自在,只是可怜那些鸽子,一个个的消声灭迹。
直到某一天木苍来了夜这里突然发现他养的那些鸽子居然一个都不见了的时候,惊讶的问夜,当然,夜能回答他的,只是沉默,他总不可能说自己的仆从把自己养的鸽子吃了,他还管不了吧。
于是这就成了一桩悬案,在今后的某一天,木仓发现自己养的那些仙鹤居然少了一些,从今以后安岳所到如之处,神功里的动物们都避之唯恐不及,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暂时不提。
当然,如果夜知道,因为自己的纵容安玥觉得他是个好人的话,他当时应该会十分严厉的责罚她吧,起码他的鸽子还能剩几只。
发现自己已经能看懂了一些书之后安远就开始打那些炼器术的主意了。
&bp;&bp;&bp;&bp;挑了本简单的开始看,反正她现在一边学一边看,两不耽误,毕竟是神的东西,现在有机会看当然得抓紧,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
因为认识的字不多,所以安玥也只能看最基本的那种,其他的,奥义太深她也看不懂。
就像她现在看的这一本一样,讲的,其实就是一些炼器的基本材料,矿石之类的,从普通的玄铁石到各种稀少罕见的材料。
而且上面还有一些插画,也不知道是当初是谁制作的,看起来倒是很方便,也不用担心以后看到了矿石也不认识。
翻到后面,安玥发现有一种叫做惊雷竹的东西,虽然是竹,但却是一种炼器的材料,与金属无异。
书上描写,惊雷竹,颜色翠绿竹,节为深紫色,竹竿上有淡金色的花纹,虽然是植物却是罕见的雷属性,而且惊雷竹质地坚硬,非玄晶铁铸造的武器无法砍断。
安玥起初也只是随意看看,但是当看到后面的插画时,突然发现这竹子似乎有点眼熟,安玥想了一下,似乎夜种那片竹子跟树上的图画有点像。
有了这种疑惑之后,安玥立马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查看,仔细的跟书上的图画对比之后,安玥已经基本能确定这就是惊雷竹。
亏她之前还说夜好歹也是一个神,怎么可能住的地方那么寒酸,原来人家这才是土豪啊,惊雷竹,居然成片的种。
书上说,惊雷竹对环境的要求十分苛刻,不能见水,安玥也不知道不能见水,那竹子是怎么长的,而且惊雷竹生长的地方土壤必须是雷属性的,雷属性的土壤,她更是闻所未闻。
所以,书上说惊雷竹的数量十分稀少,能够见到绝对是人品爆发的那一种,但是夜居然在这里种了一整片,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但这绝逼是个奇迹。
看着看着,安玥就开始手痒痒了,虽然说她不是特别喜欢炼器,但是对于宝的,尤其是罕见的那一种,她还是很想要的。
看到这么一大片惊雷竹,她不心动才奇怪了,只不过如果她把这片竹林都挖走了,不知道夜看到了会是什么表情?
“你在干什么?”从书房里出来的夜看到安玥蹲在竹林边捧着一本书,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不禁疑惑的问。
听到夜的声音,安玥立马转头用一种小狗般湿漉漉的眼神,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看到安玥这种表情也下意识觉得有问题,或许他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转身走人?
“这片竹林能送给我吗?”安玥看着他一脸期待的问,当然如果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话,应该会更讨人喜欢。
夜“……”能告诉他为什么安玥在祸害了他的鸽子之后,又想祸害他的竹子?
“你要就竹子干什么?”夜问。
“书上说这是惊雷术很是稀少,所以想要。”安玥晃了晃手里的书,倒是没有跟他撒谎。
夜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的书,突然觉得当初教她认字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bp;&bp;&bp;&bp;如果安玥还是不认识字的话,她就不会认识惊雷竹,如果她不认识惊雷竹的话,也不会想着祸害他的竹子去了。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着安玥,夜还在试图让她打消这个想法“惊雷竹炼器的材料,你又不会炼器,要来做什么。”
“谁说我不会炼器。”安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是金火双修的属性,难道不能炼器吗?”
夜“……”怪不得他会想要看炼器的书。
“送给我吧,反正你种在这里,只是为了好看而已。”安玥软软的的撒娇,其实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也不知道夜吃不吃这一套反正她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夜接着沉默,他之前那些仆从都是已经选定好的神仆,对他向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从来没有人敢越矩。
但是安岳是个例外,她不是神仆,而且根本不怕他,这样让他觉得有些新奇,还从来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也不知道安月是太会缠人,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就像之前的鸽子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头痛,难不成自己辛辛苦苦种的惊雷竹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一片竹林,送你不可能,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些。”最后夜毫无意外的妥协了。
“只是一些啊。”安玥有些失望地说,其实她就是都想要而已。
“已经不少了。”夜的脸有点黑,就算是神宫,惊雷竹也不是那么常见的,应该说整个神宫只有他这里种了一片金雷竹而已,也不知道废了他多少心血,送给安玥一些已经是极限了,她居然想都要走。
“好吧,一些就一些总比没有的好。”安玥嘟囔着说,反正夜说的是一些,一些是多少呢,他可没有说,那她是不能能多拿点?
见安玥没有再纠缠,夜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如果她在这么缠下去,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会不会就答应了。
当然夜不知道的是,虽然安玥没有把他的惊雷竹都要走,但也差不多了,在今后的几百万年内,他的竹林一直都是秃的。
虽然夜也已经答应把经惊雷竹送给她了,但是安玥突然又想到了,她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如果回去了,东西她又要怎么带回去呢,如果带不回去,那不就是白要了吗?
安玥在想,夜是神,那他会不会知道她为什么会穿越,又因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再来到这里呢,那个镜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是她终究终究没有去问,毕竟他们还没有熟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想了一下,安玥决定在没有确定能不能带回去之前,还是让惊雷竹好好的长在这里吧,如果她带不回去,那才是浪费。
“塔娜现在现在怎么样了?”安玥问,三个月来,她只是见了木苍一次,塔娜更是不见踪影,让她有些担心。
“估计乐不思蜀了。”夜淡淡的说。
好吧,不用夜说她也知道,塔娜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好不容易有机会跟木苍单独相处,她肯定要抓紧机会,当然会乐不思蜀。
&bp;&bp;&bp;&bp;当然,安玥不知道是木苍,现在被塔娜缠的都有些哭笑不得了,想象一下,塔娜那种高挑御姐型的美女,居然会做小鸟依人状,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莫名的觉得有些可爱。
“有兴趣学附魔吗?”为了防止安玥闲的没事再去把他的房子拆了,夜决定给她培养个兴趣。
“附魔?是什么?”安玥疑惑的问。
“像这样。”夜随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字符,虽然是凭空画的,却在半空中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痕迹,然后手一挥,那个字突然爆裂,其威力根本不亚于小型的炸弹。
“这就是附魔?”安玥惊讶的看着夜,有些跃跃欲试,果然不愧是神的东西,挥手间都这么厉害。
“要学吗?”夜问,早说主子做到他这个地步也是够悲剧的,明明安玥才是他的仆从,现在看来倒像是反过来了。
“要!”安玥忙送不迭的点头,不学才是傻子,别管用不用的到,先学了再说,反正技多不压身。
“书房里有关于附魔的书,你可以找来看一下,其实附魔的精华部分就在于写的时候,你平常可以多做练习,有不懂的再来问我。”夜嘱咐。
“等等。”安玥连忙说“不是你教我?”听夜这口气是准备让她自学成才了?
“附魔主要是你自己领会,看天赋,旁人是没有办法帮你的。”夜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尤其是那个天赋,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拿出来说好吗。
没人教,学不学是个问题,挣扎了一会以后,安玥还是认命的去书房里找书了。
书房里,关于附魔的书只有一本,但是一本更比十本强,安玥拖着那本能砸死人的砖头书时,苦中作乐的想。
附魔的书很简单,上面什么都没写,通通都是附魔应该怎么绘画的步骤安玥悲剧的发现,她在学了神族通用的文字之后,居然学附魔,而且两者的文字根本没有一点相同的,跟附魔比起来,通用字简直就是小儿科了。
安玥执笔,开始在纸上练习,其实附魔学起来也不难,按书上说的,只要用灵力一气呵成的书写完整个附魔就算是成了,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做起来却没有那么容易,先不说那只软趴趴的毛笔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会用毛笔,绝对不代表她会写的一手好看的毛笔字,仅仅是局限在一个会而已。
一个附魔,被安玥歪歪扭扭的写在纸上,中间手抖了一下,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了一大片。
最后的成果简直是惨不忍睹,歪歪扭扭的跟虫子爬的一样,完全认不出来是什么,跟那些标准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不知道安玥是怎么比着写出来的。
太丢人了!安玥羞愤的把那张纸撕掉,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还不得被笑死啊。
接着安玥又试了几次,但是也都好不到哪里去,一度往着奇怪的方向发展,她写的附魔,好想跟哪个长得都有点像,偏偏一点都不像她要写的那一个。
&bp;&bp;&bp;&bp;撕掉那些失败的作品,安玥开始认真思考,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如果只是因为她用不好毛笔的话也不应该吧,虽然她对毛笔字不精,但也不至于一窍不通,起码提笔写字还是可以的,偏偏在写附魔的时候,手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不停的抖,写出来的附魔自然也是歪七扭八的。
再次翻到第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小字,学附魔的要求,拿笔稳健,一气呵成,方成。
拿笔稳健,一气呵成,难不成是让她去练字?她就算只是拿毛笔写个字也不可能做到一气呵成,所以,问题,到底还是出在了她的书法上了吗?
安玥想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字都还写不好呢,更别提去写附魔了。
想通了以后,安玥决定,还是先练练字吧,就算不是为了学附魔,也总算是好的,起码有用处。
说干就干,安玥立马拿来纸笔,开始练字,这一段时间,安玥似乎变得忙碌了,每天不仅要背拿着字,还要去弄懂他们的意思,然后剩余的时间都扑在了练字上面。
虽然说,练字这种东西,飞一朝一夕能见效的,但是安玥要求的并不是字写的多好看,而且稳,一个字写下来不做丝毫停顿,一气呵成。
虽然说字体没有变得多好看,但是安玥还是发现了一点变化,她写字的速递明显变快了,拿笔也不像之前,总觉得用不好了。
这天,安玥正在练字,竹林里却罕见的出现了一位访客,一个淡紫色的长袍,墨染般的长发,踏着薄物而来,飘然若仙,不对,应该说,这人本来就是仙。
“羽神。”安玥起身对他行礼。
安玥没有见过这人,但是她听过,应该说为了避免她会犯错,这里重要的人物都有人给她科普。
比如沐神喜穿一身白衣,羽神最爱紫色,神王却偏爱红色,安玥倒是记下了一些,不过今天看了,也是觉得白看了,这人同其他人一样,脸上始终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楚脸。
对比安玥已经习惯了,还在安慰自己,反正看不见也好,万一是个丑八怪的,那她对神的幻想才是真的破灭了。
其实有时候她也在庆幸,幸好她认识的人都是那种气质特殊的,一眼就能认出来,不然的话,她可能真的要患上脸盲症,认不清楚人。
“神王不在,羽神若是有急事可以先告诉我,待神王回来,我会向他禀告。”安玥到。
“急事倒没有,只不过是听说神王的新仆从,好奇来观望一眼而已,若有打扰还请不要见怪。”羽神道,也是个好脾气的。
“你是在练字?”羽神的目光落到一旁的案台上,上面摆着的是安玥练的一些字。
随手拿起来一张,细细的看,安玥的字就像她说的一样,并不算好的,但是也看的出来她是在努力的。
“都说从字就能看出一个人,姑娘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羽神笑着说,安玥的字虽然不好看,却十分特别,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bp;&bp;&bp;&bp;安玥不禁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塔娜变成这些,果真情一字伤人吗?
“去洗个澡水一觉吧,我帮你找件衣服。”安玥说道,虽然她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是塔娜现在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她不能了解塔娜现在是什么心情,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勉强她。
夜深,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才算回来,看着坐在门口的那个黑色的影子,心里一惊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这些天一直都是早出晚归的,跟安玥碰面的机会根本就没有几次,现在她居然大半夜的守在门口等他,夜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安玥又看上他什么了。
不得不说,被祸害的够深。
“我找你有事啊。”安玥揉着眼睛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等了这么久夜才回来,她差点都在他门口睡着了。
“什么事。”夜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真的被他猜中了吧,如果安玥这么要的话,他能拒绝吗,他应该怎么拒绝?
“进去说吧。”安玥奇怪的看了夜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站门口,她在这里蹲了这么久腿都快麻了好吗。
不是特别情愿的带着安玥进去,夜的房间跟安玥房间的布局是一样的,只不过格局刚好相反而已。
“你知道沐神今天干什么去了吗?”安玥开门见山的问,虽然塔娜不想说,但是那不代表她不能去问别人啊。
“你找沐神做什么?”听到不是她又看上什么了,夜立马放松了。
“问他一些塔娜的事。”安玥避重就轻的问,没有告诉夜,因为这是塔娜的事,她没有必要宣扬的人尽皆知。
“最近似乎没有听到沐神的消息。”夜想了一下说道,虽然他最近也经常出去,却也不经常见到其他人,神这个种族一般都是独居动物,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夜不知道沐神的事并不奇怪,恐怕这也是为什么其他人说神族冷情的原因了。
“明天能带我去见他吗,这么久没有见塔娜我有点担心。”安玥问,借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去见沐神问塔娜的事。
“好。”夜爽快的答应了,反正不是大事。
“谢谢了。”目的达到了,安玥丝毫不留恋的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你等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事?”夜问,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对啊!”安玥理所当然的点头,道“早上看不到你人,晚上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只能这么等着了,你究竟在忙什么啊?”
“一些小事。”也轻描淡写的说。
骗人!安玥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如果真的是小事,会让你一个神王忙成这样,其他都不会去做吗?
当然,夜不肯说她也能理解,毕竟可能是一些机密,她虽然说是夜的仆从,但毕竟是半路杀出来的,不被信任也是应该的,相反,如果夜什么都跟她说了她反而压力更大,毕竟这年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啊。
虽然这么想,但是安玥还是道“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安玥早早的起来,塔娜还没有醒,应该说她昨天眼神就没有睡,安玥睡得浅,听到她一整夜都在翻来覆去的声音,直到凌晨才算睡着。
起的太早,安玥不能确定夜是不是起了,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去做早饭,要说来到神宫还有什么好处,大概就是她学会了做饭。
实际上,安玥根本就不会做饭,第一开始做的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而且都是糊的,安玥总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她更偏向于自己根本没有做饭的天赋。
但是没有办法,这里没有人给她做饭吃,她只能自己做给自己,不然就得饿死,幸好不管做成什么要,好吃还是难吃也只有她一个人吃而已,虽然也没有好吃过。
时间久了,慢慢的,她做的饭也没有那么糟糕了,虽然算不上好吃,却也在能吃的范围,不会让人连她做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早上安玥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煮了个小米粥,炒了一碟小菜,应该说,她会做的好像也只有这几样。
做完之后安玥自己吃完顺便把塔娜那份留下来就去敲夜的门了,也不是她不叫夜一起吃,事实上安玥也曾经做了饭让夜跟她一起吃,但是当夜对着一桌子烧焦的菜看不出所以然来问安玥做的是碳烧吗,安玥就果断的把他拉入黑名单了,毒舌什么的太可恶了,尤其是那些还不知道自己是毒舌的人更可恶,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些话,真的让她分分钟砍死他的心情都有了。
“这么早?”夜开了门看着安玥惊讶的说,也不知道他是刚醒还是早就已经起了。
安玥挑眉看着他,他今天居然没有穿那一身红衣,而是穿了身白色的长袍,腰间腰带系的不禁,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安玥觉得,他这个样子,其实从气质来说更想是宫墨夜,她之前怎么会把他认成绯夜呢,果然是因为形象相似吗?
“早点去你不是还有事吗?”安玥蹲在门口也不准备进去了。
“进来吧,去太早他可能不在。”夜说道,然后转身进去。
安玥想了想跟着他进去,夜回到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桌上摆着未写完的东西,看来之前是早就已经醒了的。
“帮我研磨吧。”夜说,安玥乖乖的上前帮忙。
其实有时候安玥真的觉得,夜要不要仆从都一样,他的生活极为自律,什么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安玥在这里有时候更像个摆设。
她承认有些事她帮不上忙,但是连琐事她都插不上上手,她就怀疑了,夜要仆从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除了偶尔让她研磨恐怕也没有事了吧,难不成这种事还要专门找一个人来做。
安玥一边研磨,一边魂游天外,至于夜在写什么她是完全没有兴趣去看的。
“安玥。”夜再次叫了他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安玥机械的做着研磨的动作,低垂下头不去看他,一副十分认真的样子,实际上他已经叫了她三遍了,可惜她完全没有反应。
&bp;&bp;&bp;&bp;“啊,怎么了?”安玥猛的抬头看着夜,一脸的茫然,这次总算是听到了。
“帮我看信件吧。”夜指了指桌子上堆积的信件说道。
“哦。”安玥应了声,随便挑了封信打开,幸好她也认识了不少字,看懂这些信件没什么问题。
安玥一目十行的看下去,然后越看越惊讶,最近道“古妖?”
信件上说的事其实很简单,古妖族最近动作平凡,不停的频繁天境边界,似有大动作。
安玥惊讶的不是古妖有什么动作,而是信信里提到的古妖,在没有来这里之前,绯夜就曾经跟她讲过,古妖已经消失在千万年的历史长河里,至于原因不明。
但是这里居然提到古妖,而且这里还有神,安玥突然想到,为什么她一直没有想到呢,这里很有可能是过去。
只不过为什么她会在问她娘她的身世时,她娘让她看镜子,而镜子却把她带到了这里,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关联,安玥突然觉得她的身世扑朔迷离起来,甚至,甚至可能连穿越都不是偶然。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在背后操控一切,安玥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却仿佛有千斤重,震惊是写在脸上的。
“怎么了?”夜见她突然变了脸色疑惑呢问。
“古妖族是什么?”安玥问。
“一个神奇的种族,他们被上天赐福拥有强大的力量,健硕的身躯,是大地的宠儿。”夜解释道。
“大地的宠儿?”安玥反问,“那神族呢?”早说大地的宠儿,应该非神族莫属吧,但是夜为什么会用这么一种口气这么说呢?
“神族,是上天的仆人吧。”夜想了一下这样说,嘴角罕见的挂着一抹笑,只不过安玥看着那抹笑心里却堵的慌。
不禁,脱口而出“神不是世上最强大的吗?”
夜笑了,这回真的笑了,安玥看到,他的眼睛里都是带着笑的。
“安玥是人族吧?”他这么问,不等安玥回答他接着说“只有人族才会这么盲目的崇拜神,什么是最强大的,人觉得神是最强大的,因为遥不可及,所以会被附上神秘的色彩,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看,人族的帝王是不是人界最强大的呢,但是他也会觉得神最强大,同样的,那神呢,在我的上面又是什么呢,还是真如你所说,我就是最强大的?”夜问,这还是安玥第一次听见他说这么多话,安玥也觉得神就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神的上面是天?”安玥说道,没有什么是最强大的,只有更强哪有最强,就算神再强大也有一个天在制衡。
“神是天创造的,但是为什么呢?”安玥还是不解,神话中神是从天地间诞生的,然后他们创造了人,是比人更高一等级的生物,但是他们的职业似乎就是为了创造人类。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不是天地间衍生了神,他们根本没有必要创造人类。
“人是神创造的吗?”安玥问。
&bp;&bp;&bp;&bp;“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夜问。
“因为传说似乎就是这样。”安玥随口说道,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边是不是有这种的传说。
索性夜也没有说什么,接着道“没有什么是神创造的,我们都是天地创造的,看吧,其实神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神奇。”夜有些自嘲的说。
“虽然同是天地创造的,却有早晚,神是早期出现的,却又不是最早,应该说最开始出现的是古妖,他们集合了大多数种族的优点,是天地真正的宠儿,但是他们却有一个弱点,那就是生性好斗。
同族之间的争斗,互相厮杀,也就是这个时候神族出现了,看起来像是以救事祖的形象出现,但是谁又知道,神只不过是用来制衡古妖才会出现的一个种族呢?”
只是为了制衡古妖才会出现的一个种族?!安玥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神族,那几乎是所以人类的信仰,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
“然后呢?”虽然知道已经不应该接着听下去了,但是安玥还是忍不住问。
“然后因为神的存在,古妖开始团结,因为他们不团结可能就会被神族取而代之,然后古妖皇横空出事,彻底平息了古妖族的动乱。
也或许是上天觉得古妖一族太过容易冲动,所以在创造神的时候可惜抹去了他们的感情,所有的神族,似乎都冷情,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做到维护众生,没有感情,就不会有偏薄。”
“那如果有一天古妖族消失了呢,神族会怎么样?”安玥废了好大功夫才消化了夜说的话,然后她突然想到,如果古妖早就在几千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那神族呢,他们的结局又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了古妖族,或许,也就不需要神族了吧。”夜平静的说,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似乎毫不在意。
但是,真的不在意吗,或许在一开始会觉得愤怒,自己的出现居然是因为另外一个种族,或许当初也做过些什么,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记不清了,毕竟时间太过久远,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做一个人,或许上天早有先见之明,神族冷清,所以,就连愤怒也没有了是吗。
“其实,你还不如做人。”安玥说道,她说错了,其实神不是跟人一样,他比人类可悲,人类得了神的庇护才会信仰他们,但是神呢,谁来庇护他们,天吗,让一个创造出他们只为了制衡另一个种族的天来庇护他们,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讽刺。
“神会活的很久,但是人不能。”夜说道,不知道是在对安玥说还是在对他自己说。
“有时候活的久了才更悲哀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着同样的事情,生命没有了尽头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人生之所以精彩就是因为它短暂,所以高兴的时候才会更加高兴,难过的时候也会想办法让自己高兴。
但是神呢,他们恐怕已经找不到让他们真正高兴的理由了,因为他们活的太久,所以的一切只不过是他们漫长生命中的一个片段。
&bp;&bp;&bp;&bp;“这上面说,让你下令去清素古妖族。”安玥指着那张纸说“其实如果我是你,就直接去灭了古妖族,管她什么天不天的,凭什么我要做别人的附属品。”
“你想的太简单了。”夜笑。
“是你想的太复杂了!”安玥一把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一手叉腰,倒挑柳眉看着他道“你怕死吗?”
“不怕。”夜道,活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怕死。
“那你在担心什么,死你都不怕,害怕灭了古妖族?”安玥问。
“但是会生灵涂炭,神族不怕却还有其他种族,必然会受到牵连。”夜摇头说到。
安玥哑然,半响道“确实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她不是夜,做不到设身处地的想,所以刚才脑子一热就那么说了,而夜显然要考虑的更多。
“那你就好好活着,一只活着,或许在很久的以后我还会见到你。”安玥单手撑桌凑近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很久,是多久?”夜问,对于神来说,多久是久呢,或许没有什么对他们来说是久的了吧。
“或许是几千万年呢。”安玥说道,同样的世界,几千万年之后还有没有神她不知道,但是这一刻,安玥真的不想夜就这么死了。
如果,古妖真的消失了,或许神也会一起消失,安玥这一刻突然后悔知道了这些,就像是提前知道了一本书的结局,然后却又突然出现在这本书里,知道那些可能在将来会死的人,却不能告诉他,或许也是一种煎熬。
“几千万年,人类,能活那么久吗?”夜看着她的眼睛,那一刻几乎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谁知道呢。”安玥直起身子,对他神秘一笑,人类能不能活几千万年,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几千万年之后一定有一个安玥。
“如果几千万年之后我还能见到你的话,我一定会记得你。”夜道。
几千万年,神的生命太长,记忆又太短,能记住的却很少,他说会记得安玥,那就代表他是在认真的说。
“那我们说好了,所以你一定要活着。”纵使古妖消失了,你也不能一起跟着消失。
“为什么,会有一种我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夜突然觉得有些想笑,几千万年,对于其他种族来说确实很长,但是对于神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挥,为什么安玥的话像是笃定了他会死在这几千万年里呢。
“谁知道呢,可能是你想多了。”安玥耸肩,她总不能说她是从未来来的吧,那个时候没有古妖,也没有神,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心。
不知道跟神说穿越他们能不能听懂,如果她真的说了,会不会改变历史,如果历史改变了又会怎么样,安玥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我是……”安玥想了一下,不如给他提个醒。
不信的话就当她是说笑话,信的话也不关她的事,反正她也不知道古妖族具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应该谈不上改变历史吧?
&bp;&bp;&bp;&bp;但是她刚说了两个字,嗓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来半点声音,安玥不信邪,再次张了张嘴,还是一样的发不出声音。
“你怎么了?”夜察觉她的不对疑惑的问。
“我说不出来话了。”安玥茫然的看着他说。
夜眉头一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查看了半天,然后送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安玥“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那她为什么会说不出来话,那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失声了一样,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又或者说不是没有办法发出声音,是没有办法说出关于神族未来的事。
“我是……”从未来来的。
还是一样没有办法说出来,原来,夜说的那个天是真的存在的,亏她还在纠结万一说了会不会改变历史,原来人家压根没有给她说的机会。
“你要说什么?”夜问。
“我说不出来。”安玥沮丧的说,她不想说,和别人强制性的不让她说,完全是两个概念,她可以不说,但是如果有人操控着她不让她说,那感觉真是不爽。
“写出来。”夜把旁边的纸笔递给她,安玥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
结果,还是没有写出来,拿笔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她在写附魔一样,笔是不受她控制的,写出的字歪七扭八,别说说夜了,就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看来是你那个天不让我说。”安玥自嘲的笑了笑。
“天?我一直都跟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不是天境的人,却出现在了天境,而且你在刚才居然会突然说不出来话,如果不是触犯了禁忌应该不会这样的。”夜道。
“谁知道呢?”安玥无奈的耸肩“虽然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我说不出来。”
“你要说的,是有关于神的?”夜问。
“是。”安玥点头,这次顺利的说出来了,看来这个不在那个不能说的范围,安玥放心了“不只是神,还有古妖族。”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夜反问。
“因为我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安玥道,很好,这次也说出来了“我是从……”未来来的,也卡在嗓子里了。
“看来不能说是从哪里来的。”安玥郁闷的说。
“不是这里的人,那为什么会到这里,天会送你过来吗?”夜侧过头,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无缘无故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想,谁都不想的。”安玥道“在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有一个人跟你长得很像,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把你错认成了他,你应该还记得吧。”跟夜说开了,安玥突然有了倾诉的**。
“虽然第一眼把你认成了他,道其实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像,性格不像,脾气不像,长相……长相我也不知道,你们都带着面具。”安玥看着夜,这个人,如果不说话,脸上的笑再多一点,其实真的很像,但是,偏偏这个人不是。
“你想他了?”夜问。
&bp;&bp;&bp;&bp;安玥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但是他却知道,她只不过是透过他再看另一个人。
“我想回家了。”安玥摇摇头说。
那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当成了家,在这边呆的越久,就越是想念,至于绯夜,应该是想念的吧,不只是他,还有封非,宫墨夜。
“这边不好吗?”夜问。
“这边很好。”安玥道,在这里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很好,对她也很好,不像是那里,似乎充满了算计,她自己也是惹事不少,但是,人似乎都是犯贱的,就这样她居然把那边当成家,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好笑。
“但是,这边没有我想见的人啊。”她这么说。
夜沉默,半响道,“我会帮你想办法。”
“真的?”安玥惊讶的说,虽然她有想过如果让夜帮忙,他是神,肯定比她一个人有用的多,今天跟他说这也也是有私心的,但是,她没有想到,夜居然会主动说要帮她。
“我会帮你,但是,如你所见,神并不是万能的。”夜半抿着唇道。
“我当初很有可能就是被这个镜子带过来的。”安玥想了一下,把那面铜镜递给夜道。
夜没有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道“拿着去找木苍,他对这个熟悉。”
“哦,好!”安玥点头,聊了这么久,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塔娜的事这还没有解决呢。
夜没有再说话,直接带着安玥离开,转眼间就把她带到一座白玉砌成的宫殿前,跟夜那几件竹屋相比,这里似乎更符合神宫的形象。
夜走到门前,直接一脚踹开门,动作不可畏不粗鲁,看的安玥目瞪口呆,这动作未免也太……她一直以为夜是个神,高高在上的那种,虽然现在知道了神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了,但是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无论气质还是神态都是那么的出尘,但是现在,貌似是她看错了。
无视安玥一脸的惊讶,夜淡定的走进去,宫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应该说,就连应有的家具都没有,感觉好像还不如夜那里
安玥还没有走到里面就听到里面,就叮叮当当的声音,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一样。
在往前几步一个白玉杯子砸出来,伴随着一声滚出去的,咆哮,安玥惊讶的看了夜一眼这个声音应该是木苍的吧,但是的好像又有一点不像,她不是应该是那种温润如玉的性格吗,又怎会如此暴躁。
也没有看她,也没有理会木苍的咆哮,径直走进去,安玥挠挠头,还是跟了上去,刚进到里面就看到一地的狼藉。
满地的陶瓷碎片,还有桌子板凳的残肢,木苍跌坐在中间,一脸狼狈的模样,完全不像他平日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木苍看到夜,居然也没有丝毫的恭敬,冷冷说了一声。
夜也不恼,应该说是完全不意外,直接走到里面挑了一块空地,找了一个还算结实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木苍。
“你是来看我的笑话吗?”木苍微怒。
&bp;&bp;&bp;&bp;“比起看你的热闹,更想知道是什么事让你变成了这样?”夜淡淡的问。
“关你什么事,难道神王就可以管其他人的私事吗?”木苍毫不领情,反唇相讥。
“我现在不是隐身王的身份问你,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夜说。
“那我应该也有不说的权利吧。”木苍反问。
“当然。”夜说道“我今天还有其它的事要找你帮忙。”
“我拒绝,除非你是用神王的身份来命令我。”木苍似乎就跟他杠上了一样,冷冷的说。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夜说到,也不强求他。
“我们走吧。”说完他起身对着安玥说。
“是你!”木苍这才像是刚刚看到安玥一样,一咕嘟地从地上爬起来,扣着她的肩膀,神情激动的说。
安玥“……”看见她用得着那么激动吗?难道你之前都没有注意到她吗?
“塔娜在哪里?”木苍直接问。
“塔娜?她不是在你这里吗?你为什么又来问我,我们今天就是来看她的。”安玥故作一脸茫然的说,看木苍这个样子,似乎是跟塔娜有关,但是塔娜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昨天就不见了这里除了认识你,她不会有其他的去处。”木苍紧紧的盯着安玥,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这就奇怪了,人是在你这里丢的,你为什么要跟我来要人应该是我问你把她弄到哪去了吧!”安玥半是激动半是生气的说。
“你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木苍似乎还不信,接着问。
“真是笑话,我要知道她去哪里了,今天还会来找你吗?”安玥冷笑着说。
“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那她还有什么地方能去呢?”木苍松开安玥,一脸沮丧的说。
“这我到想问问你了,我好好一个大活人放在你这里居然不见了,你为什么不来跟我说?如果我今天不来了,那么塔娜死在外面了,恐怕我也不会知道吧!”安玥激动的说。
“她不会死的!”木苍的神情比她还激动,几乎是神色狰狞的说。
“那你倒是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呀!”面对激动的木苍安玥只是问他。
“我不知道。”木苍挫败的说,生平第一次有这么挫败的时候,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塔娜为什么会走呢,你居然会不知道?”安玥讽刺的说,本来只是想来问问他跟塔娜发生的什么,但是好像越问糊涂,塔娜似乎无缘无故的走了,木苍居然连她为什么走了都不知道,这似乎有些奇怪。
“她说……她说……”木苍似乎陷进了回忆里,满脸的纠结和挣扎,但是最后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塔娜底说什么了?”看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的话来安玥都替他着急。
“没什么。”木苍低下头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你不肯说,我们现在到底要到哪里去找塔娜?”安玥问。
&bp;&bp;&bp;&bp;“那你倒是把她给我找回来呀!你知道她失踪多久了,你到现在还没有她的消息吗?”安岳问,她就不信了,木苍还能把塔娜找回来,毕竟塔娜现在可是在她那里。
“我……”木苍被她堵的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了吧,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有打算把她找回来,”安玥冷笑着问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样子。
“我没有!”木仓激动的说。
“有没有我可看不出来,毕竟神的想法,我一个凡人可看不懂。”安玥冷笑,其实她是能看出来木苍是有在紧张塔娜的,但是这样两个人都不说发生了什么事,压根没有办法解决啊!
“我没有。”木苍只是一直重复这句话。
“你没有?你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肯说,你觉得这样能找到塔娜吗?”安玥问。
“你有办法找到她?”木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问她。
“你不说我肯定没有办法,只有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知道她会去哪里?”安玥说的,其实就是在哄木苍说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可以跟你说。”木仓挣扎了一会,才说道“但是他必须出去!”木苍看着夜说道。
安玥疑惑夜为什么要出去,难不成这事还跟也有关,虽然疑惑,但她还是对着夜说道“要不你先出去?”
“好。”夜十分好说话的答应了,然后转身离开。
“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在确定夜真的离开之后,安玥才坐到木苍对面一脸冷淡的问。
“……塔娜她说……她喜欢我。”木苍沉默片刻,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听到这个消息安玥压根儿没有惊讶,这本来就是塔娜的风格,是爱恨分明,这么久了,不去表白才有鬼,但是看塔娜的样子,似乎是木仓拒绝了她,但是木苍这边又是怎么回事?似乎情况有点不对呀!
“然后你拒绝她了?”安玥问,似乎也只有这个能够让塔娜变成那个样子。
“对!”木苍颓废的说,但是他明明拒绝了,他那但是塔娜居然突然消失了,然后他又变的这么烦躁,似乎不不见到那个人,心里面就一直放不下一样。
“既然你都拒绝她了,那么她现在不见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干嘛又摆出这么一副表情。”安玥故意问,木苍这个样子,是真的奇怪,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塔娜的话为什么会在塔娜消失之后那么着急呢,但是如果他喜欢的话,为什么又要拒绝她呢,真的是有些说不通。
“我担心她。”木苍说。
“如果你不喜欢她,那她对你来说只是累赘吧,你为什么担心她呢,岂不是多此一举?”安玥问。
“难道必须要喜欢才能担心吗!”木苍激动地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如果真的不喜欢她,你顶多只是会去找她,这么激动是怎么样?你是在担心她吗?担心你一个不喜欢的人到这种程度,如果你说是,那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安玥说道。木苍直接被她给问沉默了。
&bp;&bp;&bp;&bp;对啊,他为什么这么担心,塔娜充其量也只不过就是他的仆从而已,而他的仆从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难道每个失踪了她都要这么担心吗?木苍不知道,他也不愿意去想。
“我大概知道她会去哪里你自己好冷静一下,我会去找她。”安玥见木苍沉默,知道一时半会也逼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准备走人。
“你知道她在哪里?”木苍眼神一亮,焦急的问。
“我不会让你去找她的。”安玥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她是我的仆从。”听到安玥的话,木苍脸上的激动渐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危险。
安玥丝毫不怕他,应该说,她不相信木苍敢对她动手,接着道“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她,我是不会让她再回来的,那于她于你都是个困扰。”
安玥在赌,赌木苍对塔娜是有好感的,所以她才会以退为进,如果木苍无动于衷的话,那就算她猜错了,到时候她也不会让塔娜再回来。
“她是我的仆从!”木苍紧盯着安玥,一字一句的强调。
“沐神留一个喜欢你的人在身边是想做什么,既然不喜欢她,就干脆放她走,如果沐神是喜欢被人仰慕的那种感觉,那我无话可说,但是,塔娜我是一定会带走的。”安玥平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
“你敢。”木苍的声音冷的几乎能掉下冰渣子,以他为中心开始浮现层层白雾,被砸碎的东西开始失去重心漂浮在半空中。
安玥感觉整个大殿都在震动,咔嚓咔嚓,白玉铺成的地面迅速龟裂,一块块玉石漂浮在半空中。
木苍周身无风自动,白衣墨发烈烈的舞动,明明一切都脱离了地心引力,但是安玥却感觉,有一座大山压在了她身上,整个人似乎被封在了一个狭小的盒子里,不停的向她挤压过来,她似乎听到骨头被挤成一团的声音,发出即将断裂的呻吟。
咔嚓,大门被推开,安玥看到夜走进来,安玥像是看到了希望,木苍居然真的对她动手了,像是失去了冷静,安玥觉得,她不应该试图挑衅木苍,他是神,神怒,又岂是她一个凡人能承受的。
一只以来她知道他们是神,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概念,似乎他们就跟普通人一样,神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而今天,她却清楚的认识到了,神,跟人究竟有什么差别。
夜进来,没有看安玥,只是对木苍道“神不能对人族动手。”
“我知道。”木苍说道,却没有放开安玥的意思。
“所以,杀了她,你是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了吗?”夜问。
安玥都快吐血了,现在难道不是应该先救他吗,他跟木苍说教是什么鬼,难不成现在的神都这么不靠谱了吗。
“我只是想知道塔娜在哪。”木苍执拗的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塔娜回来,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就是有那么一个念头,塔娜应该呆在他身边,哪都不能去,而安玥居然知道塔娜在哪却不肯说,这就是在跟他作对。
&bp;&bp;&bp;&bp;“所以,只是要见塔娜吗?”夜问,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带我去见他那我不会为难他。”木苍说道。
“听到了吗,他说只要见他,那就能放了你?”夜就像个和事老一样,这边刚问完木苍那边有跟安玥说。
“不可能。”安玥一字一句的说,每个字都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刚刚说完,身上的压力忽然增大,安玥只感觉自己快要断气了一样。
“但是如果不带他去的话你就会死哦。”夜就像是看热闹一样站在一边看着安岳痛苦的神色说风凉话。
“如果我死了,我想塔娜也会恨他一辈子。”虽然已经痛到了脸色扭曲,但安玥还是不肯服输,冷笑着说,虽然她也不知道,塔娜会不会因为这个而跟木苍翻脸或者恨他一辈子,但是威胁木苍她还是敢的。
她就不信了,难道木苍这么大的反应,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塔娜,如果木苍是真的不喜欢塔娜,那她自己就认栽,是她看不清楚人心。
听了安玥的话木苍似乎顿了一下,同时安玥觉得身边的压力似乎减小了一些,安玥不由得松了口气,看来她赌对了。
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封非说,其实安玥跟他一样,都是个赌徒,但是他们两个赌的不一样,他赌的是钱,安玥堵得却是命。
安玥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想起这句话,但是她突然觉得封非说的确实是对的,她这一生似乎都在赌。
只不过她注定了不是赌神,做不到,逢赌必赢,但是她却没有因此输了性命,是不是也应该庆幸呢?
安玥有些出神的想,那边木苍依旧坚持道“带我去见塔娜。”
“那你有没有想过塔娜想不想见你呢?”身上的压力小了一些,安玥也没有那么痛苦了说话也比较顺畅,于是她似乎有恃无恐了开始继续挑衅木苍。
木苍似乎被她的话打击到了一样,整个人都僵硬起来,同时,夜一挥手,安玥四周悬浮的东西,瞬间落回原地,安玥只觉得周围的威压一松,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不会带你去见塔娜,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当然如果你想清楚了,也可以再来找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安玥,站起身对着木苍说,但是现在木苍已经没有心情去听她在说什么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一样。
木苍没有反应也在安玥预料之中,直接转身离开,夜跟在身后也一同离开。
“你为什么不让他去见塔娜?”安玥走的比较快,夜在身后,快步追了几步,才追上她问。
“我为什么要带他去?”安月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的问,她还在耿耿于怀,刚才夜说的话,说实在还真是有那么点儿不爽。
“但是他喜欢塔娜不是吗?”夜像是没有注意到安玥的表情,接着问是破天惊的道出一句话。
“你知道木苍喜欢塔娜?”安玥惊讶地问她还以为刚才木苍刻意避开夜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没想到人家早就已经知道了,
“你不知道?”夜一脸奇怪的问。
&bp;&bp;&bp;&bp;“你什么时候知道木苍喜欢塔娜的?”安玥问。
“看木苍的反应不就知道了吗,他不是那麽容易会失控的人。”夜一脸淡定的说,顺便鄙夷的看了安玥一眼,仿佛安玥不知道是有多蠢一样。
“木苍也喜欢塔娜吗,但是他为什么……他是不知道吗?”安玥觉得木苍跟塔娜两个人实在是太纠结了。
“毕竟神不容易动情,动情了恐怕也不自知吧。”夜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果然,恋爱的人都智商低吗?”安玥嘴角略微抽搐,怎么感觉她就是个炮灰,夹在木苍跟塔娜中间,两个人两情相悦,而她这个月老,居然还被木苍给伤到,果然现在月老难当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安玥问,现在这两个人都糊里糊涂的,她在中间,看着都着急。
“还能怎么办,让他们自己想,想清楚了再说,想不清楚就算了。”夜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好吧,其实安安玥,也没有指望他,只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不过这个方法好像也是最好的方法了,毕竟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还是不要去瞎帮忙好了,万一帮倒忙就不好了。
“塔娜现在在哪里?”夜问她。
“她昨天来找我了,暂时还在我那里。”安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瞒的,直接说到。
“话说你不是应该反对他们两个的吗?”安玥突然问到她以为神是不能有感情的,但是看夜的这个反应似乎还挺支持的木苍跟塔娜两个人的。
“我为什么要反对?”夜奇怪地看了安玥一眼。
“我以为神是不能喜欢人的,恩,更何况对象还是自己的仆从。”安玥想了一下,说,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仙女爱上了凡人,然后不是应该各种开大虐吗?为什么到这里了,画风反而不一样了。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还是说你们那里的神是不能有感情的?”夜好奇地问。
“我们那里没有神。”安玥一愣,随即明白了夜说的是什么,他说的那个世界,应该就是未来,不过未来确实应该没有神了吧?
“那你又怎么知道神是不能有感情的呢?”夜反问。
“因为神不是向来薄情的吗,一旦有了感情,就会被感情左右没有办法做出公正的判决。”安玥说,上天之所以让神的感情那么淡薄,恐怕就是怕他们有了感情,而没有办法做到所谓的公正了吧?
“神是可以喜欢人的。”夜说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一旦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就不再是神了。”
“不再是神了?”安玥错愕,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会变成人?”
“一旦喜欢上了人,神就会失了神格。”夜说,表情似乎有些凝重,他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如果没有了神会怎么样呢?”安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
“神不会消失,木苍失了神格后面自然会有人补上来,只不过看他到底愿不愿意承认罢了”夜淡淡的说。
&bp;&bp;&bp;&bp;“你什么时候知道木苍喜欢塔娜的?”安玥问。
“看木苍的反应不就知道了吗,他不是那麽容易会失控的人。”夜一脸淡定的说,顺便鄙夷的看了安玥一眼,仿佛安玥不知道是有多蠢一样。
“木苍也喜欢塔娜吗,但是他为什么……他是不知道吗?”安玥觉得木苍跟塔娜两个人实在是太纠结了。
“毕竟神不容易动情,动情了恐怕也不自知吧。”夜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果然,恋爱的人都智商低吗?”安玥嘴角略微抽搐,怎么感觉她就是个炮灰,夹在木苍跟塔娜中间,两个人两情相悦,而她这个月老,居然还被木苍给伤到,果然现在月老难当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安玥问,现在这两个人都糊里糊涂的,她在中间,看着都着急。
“还能怎么办,让他们自己想,想清楚了再说,想不清楚就算了。”夜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好吧,其实安安玥,也没有指望他,只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不过这个方法好像也是最好的方法了,毕竟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还是不要去瞎帮忙好了,万一帮倒忙就不好了。
“塔娜现在在哪里?”夜问她。
“她昨天来找我了,暂时还在我那里。”安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瞒的,直接说到。
“话说你不是应该反对他们两个的吗?”安玥突然问到她以为神是不能有感情的,但是看夜的这个反应似乎还挺支持的木苍跟塔娜两个人的。
“我为什么要反对?”夜奇怪地看了安玥一眼。
“我以为神是不能喜欢人的,恩,更何况对象还是自己的仆从。”安玥想了一下,说,电视剧里面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仙女爱上了凡人,然后不是应该各种开大虐吗?为什么到这里了,画风反而不一样了。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还是说你们那里的神是不能有感情的?”夜好奇地问。
“我们那里没有神。”安玥一愣,随即明白了夜说的是什么,他说的那个世界,应该就是未来,不过未来确实应该没有神了吧?
“那你又怎么知道神是不能有感情的呢?”夜反问。
“因为神不是向来薄情的吗,一旦有了感情,就会被感情左右没有办法做出公正的判决。”安玥说,上天之所以让神的感情那么淡薄,恐怕就是怕他们有了感情,而没有办法做到所谓的公正了吧?
“神是可以喜欢人的。”夜说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一旦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他就不再是神了。”
“不再是神了?”安玥错愕,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会变成人?”
“一旦喜欢上了人,神就会失了神格。”夜说,表情似乎有些凝重,他站在原地,眺望着远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如果没有了神会怎么样呢?”安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问道。
“神不会消失,木苍失了神格后面自然会有人补上来,只不过看他到底愿不愿意承认罢了”夜淡淡的说。
&bp;&bp;&bp;&bp;“那如果是神王呢?神王喜欢上了一个人,也会失了神格吗?”安玥突然停顿脚步,转身问。
“神王是没有感情的。”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回答的毫不犹豫。
“神王没有感情?”安玥重复觉得有些可笑“你刚才自己说的,神也有感情,只不过比较淡薄,为什么木苍可以喜欢塔娜而你却能没有感情,谁又能做到真正的没有感情?”安玥问他。
“你说的对,谁都能有感情,但是我不能。”夜没有看安玥只是,只是一直看着远方,不知道在回忆什么。
“是不能,而不是没有不是吗,但是为什么不能?”安玥问他。
“因为我是神王。”他说道。
“神王,就必须要没有感情吗?是谁规定的,天吗?天又是谁规定的?”安玥问,像是要刨根问底一样。
“没有人规定,但这是事实。”也面无表情地说。
“木苍可以喜欢塔娜,谁都有可以有感情,但是你不行,为什么,难道神王喜欢上了一个人,也会失了神格吗?木苍如果失了神格会有人来补上,那……那如果是神王呢?”安玥突然想到,是啊,他说如果木苍失了神格会有人来补上,但是如果是神王呢,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神了,如果连他也失了神格会有谁来补上?
“所以,我不能有感情。”他不用看也知道安玥想到了什么,淡淡的接着话说道。
“这神王……不当也罢。”半响安玥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能有感情,而且是作为一个替代品出现的神王,他是觉得悲哀呢,还是觉得可笑?
“你这样说,我会觉得我很可怜。”他终于转过身对着安月笑了一下。
“本来就是可怜,你还不如一个人。”安玥不会安慰人,也丝毫没有想让安慰他的想法,直言不讳道,他是神王就算是再悲哀,也是有他自己的骄傲,断没有让别人同情他的想法。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做一个人了。”他轻笑着说。
“对呀,我看过很多话本,上面说神都想做人,因为做人,无忧无虑,而神,纵然有着无尽的生命,却只不过是千篇一律罢了,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活的久了,反而是种负担。”安玥说道所谓的话本不过是电视剧罢了,现在的人都想成神,而神,其实还是在羡慕人吧。
“如果我有一天成了人会怎么样?”他问。
“大概会是世界末日吧。”安玥半是开玩笑的说“毕竟你是神王,如果神王变成了人,恐怕,就算世界末日没有来,最先恐慌的,应该是人族吧,因为他们的信仰没有了。”
“但是这个世界上,神,终归会有一天消失的。”安玥叹息一声,幽幽的说,神为什么会消失,这似乎是一个迷,但是她居然会来到这个世界,看了一眼真正的神,是不是也值得回忆呢?
“没有哪个种族会兴盛不衰,神会消失,大概是上天注定的吧。”夜道,没有丝毫的意外,应该说从神诞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预见了这一天。
&bp;&bp;&bp;&bp;是啊,神迟早会退出历史的舞台,连同古妖族一起,可笑的是刚才居然还想着怎么安慰夜,原来是她自己多虑了,他是神王或许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是你会有遗憾吗?”虽然觉得不该问,但安岳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遗憾吗?”夜看着他轻声问“当然会有,毕竟神也是有感情的。”说完他自嘲的笑了笑。
安玥没有问他的遗憾是什么,因为不是因为办不到,所以不去问,人都会有遗憾的吧,只不过他的遗憾是永远没有办法弥补的。
安玥不知道是怎么了,自从知道了这里是古妖族与神族的世界,就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或许提前预知一个种族的未来,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眼睁睁的看着或许就在某一日,这个种族的人会全部灭亡,彻底消失。
跟着夜一起回去之后,安玥先去看了一下塔娜,也不知道走了这么久,她醒了没有。
只不过她在屋里找了一圈,居然没有看到人,之后安玥又出去找,直到确定了塔娜真的不在这里之后才开始慌了。
她走的时候塔娜还在睡觉,但是现在居然不见了,神宫这里绝对不敢有人来捣乱,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塔娜自己离开的。
但是她会去哪里呢,在这里她认识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难不成是回木苍那里了?
不!不对!她刚才刚从那里回来,如果塔娜真的回去了,路上一定会遇到,但是却没有。
“夜!”心急如焚的安玥,不由分说的跑去敲夜的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直呼神王的名讳有多不恭敬。
“怎么了?”夜很快就来开门了,然后疑惑的看着安玥。
“塔娜不见了,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在里面休息的!”安玥焦急的说。
“不见了,会不会去找木苍了?”夜一愣,随即问道想法跟之前安玥想的差不多。
“不可能,去木苍那里只有一条路,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安玥说道。
“会不会是出了神宫?”安玥突然想到,塔娜来这里本来就是来找木苍的,现在木苍拒绝了她他会不会回去了?
“除非有人陪同,否则她是出不了神宫的”夜很快否定了她的想法,神宫的大门,只有神才能打开,塔娜不是神,所以她没有打开大门的能力,所以除非有人带她出去,否则她现在一定还在神宫里。
“我们先去找找吧,她应该走不远。”夜说。
安玥连忙点头同意,她现在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塔娜可以说,几乎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也算是她的朋友,如今她突然失踪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安玥跟夜在周围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塔娜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人见过她。
“会不会是有人把她带走的?”安玥胡乱猜测,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外人是进不了神宫的。”夜说,也就是说不可能有人从外面进来带走塔娜。
&bp;&bp;&bp;&bp;“那如果是神宫里的人呢,神可的是生活在神宫里的,想要带走塔娜轻而易举。”安玥反问。
“你怀疑是神?”夜问。
“塔娜现在突然消失,但是居然没有人见过她是怎么出去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怀疑神。”不是她疑心病重,而是人都有好坏之分,谁又能证明,神都是好人。
夜没有责怪安玥的不敬,单手一挥面前的景象,突然像是水波一样,荡漾起来道“如果有人进来了,结界一定会有反应。”
安玥紧盯着他面前的那片景色,似乎能从上面看出一朵花来,不多时景色开始不规则的波动,像是有一块小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一样,景色开始不规则的荡漾起来,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
“是羽神!”安玥惊呼,一眼认出来那个白色的身影,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羽神,是他?只不过他为什么要带走塔娜?
虽然能看得到景象,但是却听不到声音,安玥只能看见羽神来过这里,然后塔娜从里面走出来,两人似乎说了什么,安玥听不见,只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像是熟识,随后,塔娜就跟着羽神一同离开,塔娜是自愿的,安玥想到。
“他们两个认识?”安玥疑惑的问,塔娜难道在这之前来过神宫,还是说,是在来了神宫之后两个人才认识的。
“我也在好奇。”夜说道,神大多都是脾气古怪,不喜与外人接触,虽然他们对人都十分温和,但那也只是表象,事实上,他对羽神居然跟塔娜如此熟捻还是有些惊讶的。
“我们去看看吧!”知道塔娜并非失踪,而是被羽神带走了,她对于羽神的印象还算不错,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想到这里安玥稍微松了口气。
夜点头,其实他也有点好奇羽神带走,塔娜是想做什么?
每个神住的地方都各有不同,夜住的地方是山间竹屋,木苍住的地方是奢华的宫殿,而羽神住的地方,其实更像是一个大花园。
安玥以为爱花是女人的天性,但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男人也这么爱花,刚进去她就看到一片巨大的草地,上面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的小花,微风吹过来,带着不知名的香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格外清新。
门前搭了一个葡萄架子,上面爬满了碧绿的藤曼,一串串青翠欲滴的小葡萄,挂在上面还尚未成熟,安玥好奇地摘了一个塞进嘴里,酸的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门从里面打开,羽神看到他们两个没有丝毫的意外,对着安岳微微笑了笑道“神王,姑娘,里面坐吧。”
安玥跟着夜进去,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屋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有点像现代的玻璃光房,却又不像是那种感觉,里面没有桌椅板凳,倒是有几个秋千架子。
塔娜正坐在其中一个上面,两眼茫然的看着窗外,连安玥来了,都没有发现。
“先坐吧。”羽神招待他们然后自己走进里面。
&bp;&bp;&bp;&bp;“你来了。”塔娜收回目光,看向安玥同羽神一样毫无意外她回来,仿佛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等着她一样。
安玥突然发现她虽然是来找塔娜的,但是见了塔娜之后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该安慰她吗,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现在不论什么样的安慰,你她来说都太过于苍白了吧。
“你去见他了?”安玥没有出声到现在,倒是塔娜先问了。
“是。”安玥说道,塔娜会这么问,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
“那他跟你说了什么?”塔娜接着问,神情没有多难过,只不过也跟她平日的样子不一样。
“都说了。”安玥顿了一下说。
“嗯。”塔娜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说话的**。
安玥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应该怎么说,其实木苍是有可能喜欢你的,只不过他现在不知道?
她如果这么说了,无疑是给了塔娜希望,但是如果木苍一直不肯面对呢,那塔娜会不会受到更大的打击?
“先喝点茶吧。”羽神适时的出来,打破了尴尬,端着四个白瓷杯子出来。
“谢谢。”安玥应了一声,随手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香醇,带着淡淡的苦涩,回味绵长,带着花香,应该是花茶。
“咦?”安玥看着杯子里突然惊咦出声,白瓷杯子里居然绽放着一朵不知名的粉色小花,难不成这花茶是用整朵花泡的不成?
安玥好奇的晃晃杯子,里面的花朵瞬间凋谢,然后又聚在一起,形成一个花苞,然后洁白如玉的花瓣在茶杯里缓缓绽放。
“这茶倒是新奇。”安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感叹道。
“雕虫小技罢了,姑娘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羽神轻笑着说。
“算了吧,我可没有那个耐心。”安玥摇摇头,她现在每天要练习附魔,还c书盟,泡茶这种考验耐性的事,她还是不要去学了。
“塔娜在这里打扰羽神了,我想带她回去。”来都来了,在这里干做着安玥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干脆直接说明了来意。
“姑娘请便。”羽神十分好说话。
“安玥。”塔娜突然叫她“我想住在这里,暂时不想回去。”
“嗯?为什么?”安玥微怔,塔娜要住在这里?
塔娜没有回答她的话,把头别来看向一边,接着沉默。
“住在这里不会打扰到羽神吗?”安玥有些摸不着头脑塔娜想干什么,难不成被木苍拒绝对她打击太大了,她今天的行为举止都不像是她了。
“自然不会。”羽神表示出欢迎,安玥要带走塔娜他没有拒绝,塔娜留下来他同意。
安玥突然觉得其实这几个神里面最有意思的其实是羽神,这人好像没有脾气,别人说什么都没有意见,但是越是这样,越是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羽神什么时候跟木苍的仆从这么熟悉了。”夜突然开口问,这是他来这么久说的第一句话,安玥也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bp;&bp;&bp;&bp;“只有一面之缘,只不过一见如故,神王有意见吗?”羽神淡淡的说,安玥觉得这俩人中间似乎有火药味。
“好奇罢了。”夜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然塔娜要留下,那就拜托羽神招呼了,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安玥见这俩人之间气氛有些奇怪,连忙说道。
“姑娘慢走。”羽神浅笑着说,这回夜连道别都没有,直接起身离开。
回了住处夜直接回了住处,安玥在门口顿了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知道羽神跟夜之间肯定有什么,不过她却没有想要打听的意思,她始终不是这里的人,了解越多牵挂越多,恐怕到走的时候越舍不得。
安玥回到房间接着练她的附魔,虽然写了这么久,安玥会写的也只不过是寥寥几个,说是会写也只是勉强让人认得她写的是什么,还根本算不上是附魔。
安玥这边刚提笔还没有准备写呢,那边门突然被人推开,看着夜,安玥真的想问难道不会敲门吗?
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安玥还是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只不过他来干什么?
“把你的血滴上去。”夜直接扔给了她一个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亮光,然后又离开。
安玥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他来该不会就是要给她这个东西吧?
手心里面躺着的是一枚银色的戒指,古朴的外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造型像是两条小蛇互相纠缠,在顶端托着一枚灰色的宝石,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也是,神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是凡品。
安玥按照夜说的把戒指戴在左手上,然后用匕首划过指尖,把血滴在宝石上面,戒指一闪,血被吸收,然后戒指消失在安玥手上。
没了?安玥把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确定手上光秃秃的,那个戒指真的消失了。
怎么会没了?安玥满肚子疑问,她是按照夜说的做,但是戒指怎么会消失呢?
安玥起身准备去问夜怎么回事,刚推开门,就看到原本光秃秃的手上突然反射出一点亮光。
没有消失?安玥这回奇怪了,刚才抹亮光不是假的但是,为什么手上却没有戒指呢,安玥紧盯着自己的手指,仿佛想从上面看出朵花来。
突然,安玥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居然出现在一个空荡荡的空间里,安玥一惊,这里是她的神府?难道她现在就要回去了吗?
然后很快安玥就发现,她不是在自己神府里,而是在一个**的空间里,应该说这个空间她也不陌生,这里是空间戒指。
也就是说,夜给她的是空间戒指,安玥恍然大悟,看着角落里堆着的惊雷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安玥总算是明白了。
没想到,夜还记得她要惊雷竹的事,而且还附送了一个空间戒指,看着戒指里的空间,似乎跟宫墨夜给的那个差不多大,不对,应该说还要大一些,更重要的是,这个空间戒指居然会自己阴影,无形又让她省了不少事。
&bp;&bp;&bp;&bp;把神识从空间里抽出来,安玥转身回去,关上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闷骚。”送个东西还有这么别扭。
回到屋里接着去写她未完成的附魔,但是嘴角却一点一点的扬起来。
安玥的日子过得乏味有充实,或者说神的生活真的十分乏味,但是安玥每天又在学那些东西,倒也不觉得,不过时间久了还是觉得有些无聊。
塔娜一直没有回来,木苍也没有动静,塔娜,羽神,木苍,安玥无意识的在纸上写下这三个人的名字,怎么感觉,这三个人是一出三角恋呢。
安玥把这三个人的名字圈起来,然后又划了个大叉,腰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烫了她一下,安玥伸手摸出了一面镜子。
对了,上次去找木苍不是让他看这面镜子的吗,结果被他跟塔娜的事一闹,这件事反而被她忘了,只不过,刚才是这面镜子在发烫吗?
安玥又惊又喜的翻看着,但是怎么看这都是一面普通的镜子,仿佛刚才那种被烫到的感觉是她的错觉一样。
安玥把镜子扔到一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她想回去,而且越来越想,一年多了,不知道那些人看到她失踪时会是什么表情。
指尖沾着写附魔用的金色墨汁在纸上写出了绯夜两个字,仿佛看到了这两个字就看到了那个人一样。
安玥觉得自己脑子一定不正常了,或许是因为天天看到夜,所以他脑子里晃的最多的居然是绯夜,一模一样的红色身影,安玥却能确定,她想的绝对不是夜。
被她扔到桌子上的镜子居然光芒大作,发出嗡嗡的声音。
怎么回事?安玥一惊,连忙从从椅子坐起来,然后她就看到镜子在桌子上嗡嗡的震动,安玥一惊,连忙伸手去拿镜子。
但是现在的镜子,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安玥的手还没有碰到,就被烫的不得不缩回来。
光芒越来越刺眼,安玥觉得这种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了,门口窗户的缝隙里光芒散发出去。
与此同时神宫的灵兽纷纷惊恐的奔走,池塘像是煮沸了的水,不停的翻滚,里面的鱼儿被扔出水面,天空乌云翻滚,却只有安玥房顶上金光大做。
“安玥!”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夜,他离安玥最近连忙过来敲门,外面的情况他还不知道,只是看到安玥房间里突然散发出光芒。
联想到安玥之前说的,她并非是这里的人,夜突然一阵慌乱,难道她现在就要走了吗?
想到这里,他直接放弃了敲门直接去推门,结果,原本一推就就开的门现在居然像是被从里面插上了一样,任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夜立马慌了,然后直接用了神力一掌拍在门上,如果这个门还是以前那个门,那么就凭他这一下子,绝对直接拍散了。
但是现在,他拍下去,却没有任何反应,像是石沉大海一样,连点浪花都没有激起,他的力量,像是被吸收了一样。
夜,第一次感觉到挫败,从他成神,或者说从他出生以来这是第一次。
&bp;&bp;&bp;&bp;以他成神以来有怨恨过自己的命运,但是,他同样也是神王,除了那个古妖皇能被他视为对手,但是也不足以让他挫败,但是现在,他居然拿一扇小小的门没有办法,夜有些自嘲的勾勾唇角,原来所谓的神王也这么没用。
“怎么回事?”附近的神匆匆赶来,除了安玥说的三角恋里面的三个人以外,还有一个女性的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神宫不知为何突然现异像。”女性神首先说明了来意。
“砸开这扇门。”夜冷然说道,既然他一个人打不开这扇门,那就一起来,哪怕拆了这间屋子,他就不信了。
众人没有异议的开始动手,应该说,因为夜这里才是异像的源头,他们才会这么听话。
最先动手的是那个女性神,只见她拿出一个银色的笛子,上面是扁平的带着一个小巧的葫芦,笛子上缠绕着一条细细的小蛇,如果安玥在这一定能认出来,那上面的蛇跟夜给她的戒指上面的蛇一模一样。
女性神拿着笛子轻轻吹起来,阵阵音波环绕,然后,居然都被反弹回来了。
“结界?”女性神惊讶的说幸好她开始只是试探,没有用几分力,否则这么被反弹回来她可吃不消。
“会不会是跟古妖族有关?”女性神问,这种种异像让她能联想的只有古妖族。
“古妖族?你见过古妖族的结界吗,别什么事都想到古妖族,不行就让开。”塔娜冷声说,对于女性神提到古妖族十分不难。
女性神愕然,她只不过是怀疑而已,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
塔娜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一边变幻出一把银色的弯刀,刀身细长,如同柳叶,但是却锋利无比,然后对着门,横劈下去。
弯刀劈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下连塔娜都惊讶的。
夜默不作声,接着动手,塔娜见他有些不对劲,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见安玥,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安玥呢?”
夜微微一顿,语气清冷的说“在里面。”
在里面这是什么意思,塔娜觉得有些混乱,但是却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连忙帮着帮着他一下一下的劈着门,希望能够劈开这扇倒霉的门。
几个人各显神通,凭他们几个在这个里,起码能把整个世界都翻一个天儿,但是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简直可笑。
我这里的金光渐渐散去,镜子落回桌子上恢复原样,然后塔娜一刀劈下去,门应声碎裂,几个人愕然,刚才拼尽了全力,也没有办法打开的门,现在居然被塔娜一刀劈开了。
夜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冲进去寻找安玥的身影,桌子上,一个人趴在上面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半点儿动静。
“安玥。”夜小小的松了口气,但是立马又发现不对,据他所知,安玥是一个惊醒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瞬间紧绷,但是刚刚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她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不被惊醒。
&bp;&bp;&bp;&bp;以他成神以来有怨恨过自己的命运,但是,他同样也是神王,除了那个古妖皇能被他视为对手,但是也不足以让他挫败,但是现在,他居然拿一扇小小的门没有办法,夜有些自嘲的勾勾唇角,原来所谓的神王也这么没用。
“怎么回事?”附近的神匆匆赶来,除了安玥说的三角恋里面的三个人以外,还有一个女性的神,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神宫不知为何突然现异像。”女性神首先说明了来意。
“砸开这扇门。”夜冷然说道,既然他一个人打不开这扇门,那就一起来,哪怕拆了这间屋子,他就不信了。
众人没有异议的开始动手,应该说,因为夜这里才是异像的源头,他们才会这么听话。
最先动手的是那个女性神,只见她拿出一个银色的笛子,上面是扁平的带着一个小巧的葫芦,笛子上缠绕着一条细细的小蛇,如果安玥在这一定能认出来,那上面的蛇跟夜给她的戒指上面的蛇一模一样。
女性神拿着笛子轻轻吹起来,阵阵音波环绕,然后,居然都被反弹回来了。
“结界?”女性神惊讶的说幸好她开始只是试探,没有用几分力,否则这么被反弹回来她可吃不消。
“会不会是跟古妖族有关?”女性神问,这种种异像让她能联想的只有古妖族。
“古妖族?你见过古妖族的结界吗,别什么事都想到古妖族,不行就让开。”塔娜冷声说,对于女性神提到古妖族十分不难。
女性神愕然,她只不过是怀疑而已,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大?
塔娜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一边变幻出一把银色的弯刀,刀身细长,如同柳叶,但是却锋利无比,然后对着门,横劈下去。
弯刀劈在门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然而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下连塔娜都惊讶的。
夜默不作声,接着动手,塔娜见他有些不对劲,环顾四周突然发现不见安玥,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安玥呢?”
夜微微一顿,语气清冷的说“在里面。”
在里面这是什么意思,塔娜觉得有些混乱,但是却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连忙帮着帮着他一下一下的劈着门,希望能够劈开这扇倒霉的门。
几个人各显神通,凭他们几个在这个里,起码能把整个世界都翻一个天儿,但是居然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简直可笑。
我这里的金光渐渐散去,镜子落回桌子上恢复原样,然后塔娜一刀劈下去,门应声碎裂,几个人愕然,刚才拼尽了全力,也没有办法打开的门,现在居然被塔娜一刀劈开了。
夜什么都没有问,直接冲进去寻找安玥的身影,桌子上,一个人趴在上面像是睡着了一样,没有半点儿动静。
“安玥。”夜小小的松了口气,但是立马又发现不对,据他所知,安玥是一个惊醒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瞬间紧绷,但是刚刚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她只是睡着了怎么可能不被惊醒。
&bp;&bp;&bp;&bp;回答她的是沉默,安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从刚才他们冲进来,到他叫她都没有一点反应。
“安玥怎么了?”塔娜紧跟着后面进来问。
夜皱着眉上前扣住安玥的手腕,脉像紊乱,心跳加速,他还从未见过这么乱的脉,就算那些将死之人也不会有这种脉像,而且这么快的心跳,以安玥的身体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心脏衰竭而死。
夜突然有些紧张,比刚才觉得安玥会回去的时候更紧张,刚才是怀疑安玥会回去的不知所措,现在是是慌乱,安玥会不会死?
源源不断的神力被他输送进安玥身体里,但是都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突然他感觉到到安玥身体里出现巨大的波动,就像是她的身体里蛰伏着一头巨兽,之前它是沉睡的,但是现在它已经苏醒了,夜来不及收回手,刚才输送进去的力量就被反震回来。
夜不防备被震开,嘴角沁出一丝丝鲜血,脸色苍白如金纸。
“怎么回事?”塔娜惊讶的问,安玥昏迷不醒,夜也受伤,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桌子上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镜子。
安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应该说现在外面什么波动都影响不了她,她只知道自己又被困在神府里了,似乎只要跟那个镜子牵扯到一起就没有好事。
安玥无力扶额,突然一个毛茸茸的黑色毛球咕噜噜的滚到她脚下,然后睁着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她。
“小麒麟?”安玥惊讶的把那个毛球抱起来,小麒麟居然会在她神府里,她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来到这边,小麒麟没有被带过来呢。
小麒麟呜呜的叫了两声,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轻轻舔着安玥,表达自己的思念。
“你怎么会在这呢,我要怎么出去啊?”安玥抱着小麒麟问,有点像自言自语,因为小麒麟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
突然,神府里面突然出现一道白光,亮的刺眼,小麒麟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了一样,挣脱她的怀抱冲着那道白光奔过去。
“小麒麟!”安玥一惊,连忙追过去,但是,小麒麟虽然小,但是那速度可不是盖的,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冲到了那里。
等安玥赶到的时候,小麒麟已经冲进了白光里,而她则被拦在外面,像是隔着一层无色的透明玻璃,看得到,却摸不到。
怎么回事?安玥敲打着,从她这里只能隐约的看到小麒麟的身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大。
不,不对,应该说是长大,她亲眼看着小麒麟的身形变大,身上那层黑色的绒毛褪去,附上一层细密的鳞片,渐渐变成了它幻化的那个虚影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安玥糊涂了,但是看起来好像对小麒麟没有什么坏处,安玥也放下心来。
说来也可笑,这神府虽然是她的,但是她确是最不了解的一个,不管是那神秘的白光,还是小麒麟突然的变化她都一无所知,她这个主人,做的还真够失败的。
&bp;&bp;&bp;&bp;不知道过了多久,小麒麟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兽吼,那道白光一阵突然消失,安玥仰头看着面前巨大的墨色麒麟,这个麒麟,长得跟那个虚影一模一样,只不过实体看着比虚影更加壮观,隔的近了,安玥甚至能看到它身上排列整齐的坚硬的鳞片。
小麒麟咆哮过后,然后回头看了安玥一眼,对着远处奔去。
“小麒麟?”安玥疑惑的叫了一声,刚才小麒麟,是想让她跟上去?
安玥疑惑的跟着跑过去,小麒麟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已经看不到踪影了,安玥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白雾比刚才那里还要浓郁。
虽然到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安玥已经找不到小麒麟了。
“快!快去找产婆夫人要生了!”隐约间,安玥似乎听到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声音似乎在不远处,安玥好奇的跟过去,小麒麟把她引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想让她来看这个吧?
安玥顺着声音走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藏蓝色的粗布衣服,人看起来十分精神,安玥看一眼就觉得莫名的亲切,白玉遮住了她的身形,看不太真切,安玥上前一步想凑进了看,但是那个妇人的影子就像是水里的虚影,一碰就散了。
“呜呜……”有什么东西咬住了她的裙角,安玥低头看去,是小麒麟,只不过它又变成了之前那种小小的样子。
安玥顺着它拉扯的地方后退,刚才那个妇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里她还拉着一个人,同样是个妇人,只不过体态看起来更丰满这,满脸的喜气。
“总算来了,夫人都生了大半天了小小姐还没有出来。”守在门口的丫鬟一看到夫人就连忙迎上来。
这是有人在生孩子?还是难产?
安玥总算是看明白了一点,只不过小麒麟让她看这个干嘛,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哎呦,姑爷,这女人生孩子,男人可不能进,晦气!”被妇人带回来的,应该是产婆的人,看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笑眯眯的说道。
安玥好奇的看过去,只一眼就惊为天人,这男人未免长得太俊美了些,虽然只是看到一个侧脸,但是那刀削般的五官,安玥所认识的人里,恐怕也只有宫墨夜一人能与他媲美。
但是,看着这个男人,安玥莫名的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了,为什么她看到这个男人会这么难过,甚至有种想要扑到他怀里狠狠地哭一场的感觉。
但是,她还是克制住了,眼前的男人只不过是一个幻影而已,但是她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这时候安玥还觉得这个幻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那她就真的是傻了。
只不过男人到底是谁,她为什么看到他会这么难过,小麒麟又为什么会带她来看这个?
屋里女人的惨叫让她回过神来,接着看下去。
&bp;&bp;&bp;&bp;“夫人,用力啊,已经看到小小姐的脚了!”屋里产婆兴奋的说。
真的是难产,先看到脚,这孩子是倒着生的,安玥好奇生孩子的女人是谁,应该是外面这个男人的妻子吧,只不过她却进不去,只能在这里听着他们的对话猜想。
“吸气,呼气,用力,不要怕,我接生过很多这样的孩子,每一个都是母子平安。”里面产婆尽力安玥生孩子的女人,安玥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像她说的那么厉害,不过在古代,没有刨腹产,难产,一尸两命的事还是时有发生。
安玥不禁为里面的人捏了吧汗,不过又在好奇,身为丈夫的男人是不是跟她一样紧张呢?
只不过安玥失望了,男人天生一张面瘫脸,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再加上他穿着一身黑子,倒有几分冷酷无情的味道,只不过那紧抿着的薄唇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安玥看了一会就摇摇头,这个男人不是她的菜,她对这种冷酷无情的不来电,这种类型的人,前世杀手生涯里一抓一大把,她早就不感冒了。
只不过她刚才为什么会对他有那么大反应,难不成这人是她上辈子的情人?安玥开始乱想,不过很快又被她打了个大叉,这种人,不管前世今生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突然有人问。
喜欢什么样的?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冰山男首先不要,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安玥首先想到的是东方瑾,心不由的一痛,她恐怕这辈子看到这种男人都只会感到亏欠吧,其他的再没有。
突然安玥想到了绯夜,那种不着调的性子,会是她喜欢的吗,安玥想了一下自己如果真的喜欢那种的话,大概会被气死吧。
“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安玥摇头,说喜欢太早,杀手当的久了,心似乎早就麻木了,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学会过怎么喜欢一个人,那不在杀手训练的课程里。
“你是谁!”安玥突然想到,这里只有她跟小麒麟两个,那到底是谁在问她?而且那个声音不是她听到的,像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刚才不觉得,现在想想还真是诡异。
安玥抬头看到那个黑衣男人正在盯着她,眼底是万年寒冰,没有融化的痕迹。
“是你?”安玥惊讶的问,这些人不是不可能看见她的吗,但是这个男人怎么可能看见她,而且还问了她?
安玥不禁靠近,然后,男人跟之前的妇人一样身影消失,安玥后退,他又出现,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看着她。
“你是谁?”安玥问,没有人回答她。
“刚才是你在问我?”安玥接着问,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仿佛刚才的那两个问题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幻觉一样。
当然,如果那个男人没有看她的话,那种目光太有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安玥记忆犹新,所以刚才一定不是她的幻觉。
&bp;&bp;&bp;&bp;那种目光让人不寒而栗,太过于冰冷,像是一个死人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她也是一个死人了。
“啊!”里面的女人突然发出尖锐的惨叫,安玥心里突突的跳,她在期待,至于期待什么她也不知道,期待那个小生命的出声吗?
一声清脆的婴儿哭声从屋里穿出来,然后就听到接生婆的声音“恭喜夫人,是个漂亮的小姐呢。”
屋外的男人也站不住了,直接推门进去,安玥依旧是看不到里面,只能好奇,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从刚才孩子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口口声声叫她小小姐,出声之后果真是个女孩。
但是,在这里,没有先进的科学手段,他们是怎么知道那个孩子是男是女呢?
孩子出声之后,屋里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沉默,然后安玥又听到小声的啜泣声,由小变大“难道我们的孩子也要步我的后尘吗?”
屋子里的女人嘶哑着声音问,刚刚生产完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是现在却充满了绝望。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们母女。”男人郑重的承诺,声音一如刚才安玥听到的清冷。
“老天给我们的诅咒,我们逃脱不了的。”女人开始笑,笑得那么绝望。
“芊芊。”男人唤她的名字,女人叫芊芊,倒真是个好名字。
“为什么,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我族人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为什么,为什么会选中我们,到如今一族只剩下我们母女俩,上天让我们还留下这一点血脉就是为了延续这个诅咒吗?”女人歇斯底里的喊叫,安玥听的心一阵阵揪着的疼。
“你们还有我。”男人是那种不善言辞的,纵使女人再失控他也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我要送她走!”女人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坚定的说,语气透露出决绝之色,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有的。
“走,送到哪里他们会找不到?”男人问。
“我有办法。”女人的声音平静下来,安玥觉得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是,她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接下来的话安玥没有听见,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听到男人惊讶的声音“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孩子活下去,哪怕只是做个普通人。”女人绝望的说。
“你有想过后果吗?”男人冷声问。
“我敢做自然是想过,就算是要我魂飞魄散我也不怕!”女人道。
“那你有想过我们的孩子会怎么样吗?”男人问。
“我知道,但是能活着就好,我只是想她好好活着。”女人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我答应你,至于后果,我也会同你一起承担。”男人终究是妥协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安玥不知道,画面在这里戛然而止,但是安玥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个女人是谁,那个男人有是谁,还有那个孩子到底会被送到哪里去,这些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小麒麟看着沉思的安玥小声的哼哼了两声,像是疲倦至极,随即趴在她脚边睡着了。
&bp;&bp;&bp;&bp;“她怎么样了?”夜每日照常的来询问。
“还是那样。”塔娜叹息一声说道,从那天开始,安玥已经昏迷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就跟睡着了一样,身体再没有半点异样,但是就是醒不过来。
夜把药神都请过来了,可惜也是束手无策,安玥这种情况简直见所未见。
塔娜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照顾她,可惜夜没有见起色,倒是羽神跟木苍每天准时打卡,没有一次缺席的,一时间安玥这里倒是最热闹的了。
夜没有说话,做饭床边拿起安玥的一只手腕,这半个月来,都是他每天往她身体里输送神力,否则以安玥的凡人之躯还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就已经先饿死了。
“安玥是人族,你每天这样给她输送神力,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塔娜问,夜这段时间做了什么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倒是塔娜在一边却是看的清楚,神力并非是无穷无尽的,夜每天给安玥这么输送,就算他是也消耗不起。
夜没有说话,例行公事的般的给她输送神力,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看,没有刚睡醒的迷茫,夜觉得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你醒了?”夜问,好像已经很多年没有说话一样,再开口他觉得声音都是干涩的。
本来他还以为看到安玥醒,他应该是激动的,或者会不知道说什么,没想到到了这一刻只不过是干巴巴的问了这一句。
“安玥醒了?”塔娜惊呼一声,一阵风一样的冲过来上下打量着她。
“你总算醒了,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昏迷?”确定安玥真的没事之后,塔娜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问了一堆。
“我昏迷了?”安玥有点弄不清现在的状况,她就算昏迷了也顶多睡了一天而已,塔娜怎么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可是昏迷了半个月,但是身体都正常,如果不是一直不醒,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只是睡着了。”塔娜说道。
“半个月?”安玥惊讶“我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倒是转眼居然都半个月了,这边的时间过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别告诉我你只是做了一个梦就闹出那么大动静,你知道那天发生什么了吗?”塔娜简直不想回忆,不是因为有多恐怖,而是,鸡飞狗跳的样子,简直乱到不行。
“我只知道那天突然有一道很亮的白光,然后我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安玥说道,省去镜子的事,和她看到了什么,其实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
“你也不知道?做什么梦能让你睡半个月?”塔娜惊讶的说,这些天她一直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哪个版本都没有安玥这个这么雷人,只不过看到一道白光,然后睡着了,昏迷了半个月也只不过是做了个梦,骗鬼呢?
“我也在好奇,你是不是在骗我,我顶多只是睡了半天,怎么可能是半个月?”就算时间有差异也不可能差这么多。
&bp;&bp;&bp;&bp;“你到底做了什么梦?”确定安玥的表情不像是在骗人之后,塔娜又对那个所谓的梦产生了好奇。
“我梦到了一对夫妻在生孩子,然后女人生了个女儿,她们还说这是上天的诅咒,要把孩子送走。”安玥回忆了一下,简略的说了一遍,省略了她跟那个男人对话的内容。
“梦到人家生孩子?这是什么梦?”塔娜一脸嫌弃的说。
“我也想知道,只不过,你能不能先帮我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刚才塔娜说她睡了半个月,她还不信,但是刚清醒一点就觉得肚子在咕噜噜的打鼓,那种饿的状态,让她觉得,现在就是给她一头牛她也能吃下去。
“你照顾她,我去。”一直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夜起身说道。
“他很关心你呢。”见夜走了之后,塔娜才凑到安玥面前贼兮兮的说。
“我觉得木苍也很关心你。”安玥面无表情的反击回去。
塔娜表情变了变然后坐在一边不吭声了,安玥看她这表情就知道,这半个月来,俩人没有任何进展。
叹息了一声,安玥道“我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很关心你。”从那天塔娜失踪就能看出来。
“但是他不喜欢我。”塔娜惨淡一笑,关心吗,她也感觉到了,但是,那终究不是爱。
安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觉得木苍是喜欢塔娜的,有时候关心不就是喜欢的表现吗,不喜欢也就不会关心了吧?
“我想回去了。”塔娜低声说,她想回去了,她想父兄了,想古天那个木头了,想她的族人了。
“你要放弃了?”安玥惊讶的说,来的时候塔娜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木苍不喜欢她,她也会让她喜欢她,但是现在,塔娜却说他想回去了。
只不过是几个月,安玥就感觉塔娜似乎突然成熟起来,少了一些欢笑,多了一些忧伤,安玥看着突然有些心疼她。
“我觉得木苍是喜欢你的,只不过。他还没有发现。”不想让塔娜太绝望,安玥脱口而出。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塔娜居然这么说,安玥意外的看着她,她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走?
“所以我想试试,如果连我走他都没有反应的话,那他就真的不喜欢我。”塔娜笑着说,眼底走着微弱的希望。
她是在赌,赌木苍对她的喜欢,如果木苍还没有看清,那她就真的走了,如果木苍醒悟,那就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木苍一直没有反应了,安玥突然不敢想。
“塔娜,我很有可能要回去了。”安玥想了一下对塔娜说,她有一种预感可能,很快她就要走了。
“回哪去?”塔娜疑惑的看着她。
“回,我来的地方。”安玥说道,来到这里是个意外,但是认识塔娜绝对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你来的地方?是哪里?古天他们说你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不是从天而降,你到底是什么人?”塔娜问,一直没有问安玥,是因为她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觉得不需要问。
&bp;&bp;&bp;&bp;但是现在安玥说她可能要走了,回她来的地方去,她才发现,她对安玥居然一无所知。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只能说那个地方很远,远到你可能永远都去不了。”安玥说,神或许能活到那个时候,因为她们有着无尽的生命,但是塔娜呢,她不行。
“那你还回来吗?”塔娜问。
“我不知道。”来到这里是个意外,她还有可能回来吗,她也不知道。
“所以,我是在也见不到你了吗?”塔娜问,安玥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能留下来,你可以嫁给古天啊,古天是我们族里最优秀的男人,你一定会喜欢他的。”塔娜极力推荐古天之前是因为安玥是少数能接近古天的人,现在却是想留下安玥。
“那让你嫁给古风你愿意吗,他也很优秀,而且很喜欢你。”安玥问,塔娜沉默了,这些天她唯一学会的就是,感情的事是最不可能勉强的。
她不能勉强古风不喜欢她,也不能勉强木苍喜欢她,现在也不能勉强安玥嫁给古天,不得不说感情的事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
“你知道古妖族吗?”安玥问。
“你知道了?!”塔娜还在思考刚才的问题,安玥突然问她古妖族,立马把她下了一跳。
“知道什么?”安玥问,塔娜这反应未免激动了些。
“我就是古妖族的。”听到安玥问,塔娜才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但是她还是说出来了。
“你是古妖族?”安玥突然发现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塔娜是古妖族,那她之前是一直呆在古妖族了,而且,塔娜还喜欢上了神族,这哪是悲剧啊,这简直就是惨剧。
其实,她早就应该猜到的,古妖族,特征太明显,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往那里想过。
夜说,古妖族是上天的宠儿,以至于她跟古妖族呆在一起时间太久,才会见到什都没有那么惊讶,所以那次古天看到夜才会是那种反应,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事实却让安玥不敢相信。
“那你跟木苍……”古妖跟神族,这已经不是配不配的问题了,是有没有可能。
“你也知道了。”塔娜苦涩一笑“所以我才不敢告诉父兄,如果木苍不喜欢我,我就回去,但是就算他喜欢我,我们又能在一起吗?”当初一时冲动找过来,或许是抱着幻想的,只要他们相爱,就能克服一切,但是,她们真的能无视自己的族人坦然在一起吗,塔娜不知道。
“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安玥问,她真的想劝塔娜放弃,这条路太难走,一个不小心就是众叛亲离,塔娜那么爱她的族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真的不会崩溃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我觉得,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去喜欢别人。”塔娜痛苦的说。
“那就不要去想其他的,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无关其他。”既然放不下,那就握紧了,这一向是安玥的宗旨。
&bp;&bp;&bp;&bp;“我真的可以吗?”塔娜问。
“为什么不可以?”安玥反问,反正古妖跟神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就不信还能不让通婚了。
“或许因为你们,还能让两族和解了也不是不可能。”安玥安慰她。
“你说的对,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他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塔娜打起精神说。
安玥看着她笑了,就算古妖跟神族终归要走向灭亡,但是现在开心不就好了,而且,还有那么久的时间,人类才能活多久,每个种族的兴衰都是注定的,不如看开点。
在很久的以后,安玥回顾今天,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安慰塔娜,是不是事情都会不一样呢?
佛曰:因果,有因自然有果,因果循环,你以为你躲过了因果,但是谁又知道那是不是你的因果呢?
安玥身体本身就没有毛病,在床上躺了一天之后又活蹦乱跳了,于是走这件事,就被提上了日常。
“我要跟塔娜回去了。”安玥对夜说。
“为什么?”夜握笔的手一顿,问道。
“她想回去了,我要送她回去。”安玥老实说。
“什么时候回来?”夜问。
“可能回不来了,我应该要回我的世界去了。”安玥迟疑了一下说,这,算是道别了吧。
“你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夜抬头看着她,安玥觉得他的眼睛,比往日哪一次都要深沉。
“没有,但是我有预感,我应该很快就要回去了。”安玥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笃定自己就要回去了,但是就有这个直接,而且隐隐约约的,她感觉有事要发生,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安。
“再等三天,我还有些事。”夜说道,说完也不管安玥的回答,接着埋头,奋笔疾书。
“……哦。”安玥应了一声离开。
明明她只不过是来跟夜告别的,怎么无缘无故就被多留了三天,而且他有事跟她要走好像没有半毛钱关系吧?安玥无语。
不过,只不过是多呆三天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安玥无所谓的想,也不知道塔娜那边是怎么跟木苍说的。
“为什么要走?”木苍冷着脸看着眼前这个跟他说她要走了的人问。
“我想回去了,神宫这里呆的挺没意思的。”塔娜耸耸肩,故作无所谓的说。
“你是我的仆从,怎么说走就走。”木苍说道,其实想表达的无非是,不准走。
倒是偏偏他不肯明说,塔娜也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接着说“我不是你的仆从,我只不过是跟着安玥一起来的,现在她要走了,我自然也要一起。”
“神王不会让她走的。”木苍嗤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安玥对夜无疑是特别的,千百年来唯一一个神王的女性仆从,还是他亲手挑选的,要说他会让安玥走,他是绝对不信的。
“你的意思是,只要神王同意安玥走,你就同意我走了?”塔娜问,带着一些期待,她多想他说,就算神王同意你也不准走。
&bp;&bp;&bp;&bp;然而木苍道“只要神王同意,你就可以走。”他太自信了,笃定了夜不会放安玥走,从而没有注意到塔娜的脸色。
塔娜的心猛地沉下去,嘴角的笑容苦涩起来,她果真还是赌输了吗?
不服输的扬起高傲的头颅,塔娜道“是吗,到时候可不要反悔。”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三天过的很快,安玥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应该说这三天她一直跟塔娜窝在屋子里。
而塔娜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两眼茫然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透过窗子看另外一个人,目光涣散。
安玥知道她赌输了,像是在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她有些心疼塔娜,却也无能为力,感情这种事,旁人或许能点拨一两句,但是还是要当事人自己看明白,木苍参不透,她总不可能强迫他去面对自己的内心。
三天里,安玥也没有见过夜,他说让她再等三天,但是这三天他自己反倒消失的干净。
直到第三天,天色已经很晚的时候,夜总算是出现在她面前,安玥不知道他这几天干嘛去了,但是见他眉宇似有淡淡的疲倦。
“跟我来。”夜说,然后自己转身在前面给她带路。
安玥跟在后面,夜晚的神宫很不一样,天空漆黑的像是墨染过一样,繁星密布,但是却没有雪亮,算不上是绝对的黑,却依旧看不清楚周围。
安玥紧紧的跟在夜身后,生怕落后一步就看不见他了,夜对黑暗中的环境很是熟悉,带着安玥一路走来,她发现,这并不是她平日里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到了。”最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停了下来,夜低声说。
安玥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周围更加黑暗了,天上的星星稀疏只有一两颗挂在上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脚下似乎是柔软的草地,空气有着青草特有的青涩味道。
“再等等。”夜安抚她,握着她的手腕引导着她坐下。
这样的夜,空气中都弥漫着温馨的味道,闻着周围泥土的气息,安玥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几乎要睡着的时候,有一点朦胧的白光在她身边亮起,是萤火虫吗?安玥好奇的凑近了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不多时安玥站的这片草地就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灯的亮光,周围是黑暗的,这点光不足以照亮这里,却让安玥有一种置身星空的感觉,分不清是她现在就站在银河中间,还是头顶上那片才是真正的天。
“这个是什么?”安玥问,说是萤火虫,又不像,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小草发出的光芒。
“星月草,据说见过星月草的人都会被神赐福。”,夜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头下看着天空,声音有些慵懒,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像是走下了神坛,变得于普通人无二样。
“神就在我身边,还需要星月草赐福吗?”安玥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看着夜慵懒的姿势,还是忍不住去打趣她。
&bp;&bp;&bp;&bp;“但是你不能一直呆在神的身边,会有神不能庇佑你的地方。”夜似乎在看她,实际上她很本看不见黑暗里他在看哪里,但是她却感受到了那犹如实质的目光。
“不会的,因为你是神,所以你会无所不能。”安玥顺着他的身边坐下低声说。
夜没有说话,躺在草地上,凤眸半闭,安玥坐在地上双手环膝,枕着自己的腿,看着这片星空。
“谢谢你。”安玥说,或许经年之后她会忘记很多事,但是她应该会一直记得,这么一个夜晚,有人送了她一片星空,告诉她她会得到神的赐福。
星月草会不会赐福她她不知道,但她一定会记得这个人,是的,他是一个人,而不是神,因为他并非是无所不能的,他更像是一个人。
夜似乎说了什么,安玥没有听清,然后他做起来,修长的手指挽过她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什么东西别在她的耳后,夜嘟囔了一句“神会赐福你。”
安玥笑了,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说道“想不想看烟火?”
说要也不等夜回答,直接掏出一打写好的附魔,说起附魔安玥真的扼腕不已,明明夜当初教她的时候看起来那么强大,但是真当她学会了一点以后才发现,她根本做不出来危机巨大的附魔,顶多是起点小火星。
果然这种东西也要看天赋的吗,她这顶多是学了个样子,却未得其神。
幸好这些次品也被她收起来了,现在刚好用的到,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说是看烟火,其实安玥也只不过是把那一堆附魔一扔,然后操控着他们在空中燃烧,所有的附魔在空中噼里啪啦的爆裂,火花乱溅似乎真有那么点烟火的意思,但是跟真正的烟火还是相距甚远。
夜看着她,明亮的烟火照亮了周围,也让她看到了她脸上的笑意,明媚的,一如烟火一样灿烂,似乎她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夜的眼睛眯了眯,掏出附魔,学着安玥的样子扔到空中引爆,轰隆一声,天空彻底被照亮,细小的火球落在地上,瞬间点燃了草地。
安玥都不知道星月草原来这么易燃,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烧着了一大片,远处似乎有神在往这边赶过来。
幸好夜眼疾手快的灭了火对着安玥说“快走。”
在跑路的过程中安玥在想,她是不是跟神王一起做了坏事,成了怕被大人捉到的小孩。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低低的笑出声,最后声音越来越多,最后夜都被她带的笑了起来,索性不跑了,两个人面对面笑的的跟傻子一样。
安玥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果然是神呢,就连笑起来都是那么好看,果然都是上天的宠儿。
第二天,安玥起了个大早,夜说今天就送她们出神宫,塔娜跟着她一起起来,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没有前两天那种颓废,看着安玥好奇的问“你昨天晚上出去了?”
“你知道?”安玥挑眉,她还以为那时候塔娜已经睡了呢。
&bp;&bp;&bp;&bp;“我听到你很晚才回来。”塔娜好奇的问“你是跟神王一起出去的?”
“嗯,算是送别。”安玥说,当然她不会说他们还顺便把星月草烧了。
一大早她就听到有神跟夜禀告说神宫西面的星月草一夜之间被烧了个干净,然后那个罪魁祸首一脸淡定的说,可能是天罚,最近要小心会不会有事发生。
安玥听到差点没有笑出来,当真是天罚,还是神王罚的,把玩着手里那颗黑色的小草,安玥想,这该不会是神宫最后一棵星月草了吧。
星月草,看起来跟普通草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黑色的而已,还有就是会发光,安玥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棵也带走,一个也不给夜留,谁让那是他烧的呢。
“其实我一个人走就可以了,你不用跟我一起。”塔娜看着安玥盯着一棵草发呆,忍不住说。
“嗯?”安玥疑惑的应了一声“说什么呢,我跟你一起来的,自然跟你一起走了。”
“那夜呢?”塔娜问,夜应该舍不得安玥吧。
“他不是说了送我们走了吗?”安玥说,塔娜问得问题怎么都那么白痴了。
“你跟木苍还真是像。”塔娜苦笑着说,都是一样的迟钝,不知道夜是不是也跟他一样呢,不,不一样,他肯让安玥走就说明他放的下,不像她,到现在都还有期待木苍会来找他。
收拾完东西,夜直接打开结界送她们出去,没有告别,告别太伤感,她们也不需要告别,该说的昨天晚上已经说了,安玥头也不回的离开。
最后塔娜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夜看着她慵懒的说“在等木苍?”
“不,不等了。”塔娜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个不等了是什么意思,是放手还是失望。
“木苍不知道你走。”夜还是好心的帮木苍说了句好话,毕竟他还是神王,关心一下同事的终身大事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用的,该说的早就已经说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放安玥走。”最后塔娜是在调侃夜,似乎真的已经看开了。
“一路顺风。”夜说,避开她的问题不答,塔娜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转身离去。
“留不住要怎么留呢。”结界关闭,夜叹息了一声,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安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因为她是第一个他看不清楚过去的人。
然后出于好奇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得知她终归会离开,他也没挽留,因为他是神王,谁都可以,只有他不可以。
或许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就扼杀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安玥走了,他居然还是不舍了。
夜自嘲的勾了勾唇,心情极度不爽,看来,他也应该去给其他人添添堵了,夜这么想着。
“你来干什么?”木苍看着那个红色的身影大摇大摆的闯进来,跟进自己家一样,毫无形象的坐下,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真的是神王,怎么感觉跟泼皮一样。
“来看看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夜别有深意的说。
&bp;&bp;&bp;&bp;“你来该不会就是看我有没有闲情逸致的吧?”木苍不买账,应该说,十分冷淡。
“确实,你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夜耸肩“我以为塔娜走了你至少会去送送她的,毕竟她曾经是你的仆从。”
“你说什么?”呲拉一声,木苍手里的古籍硬生生被他扯烂。
“我说什么了?”夜明知故问,看着被木苍撕烂的书,他好像记得这是他最喜欢的一本,嗯,这反应不错,夜笑了笑,心里的郁闷消散了一点。
“塔娜走了?”木苍问,他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但是现在夜居然过来告诉他,塔娜走了。
“你不知道?”夜表情夸张的说“那可是你的仆从,我问过她,她说是经过你的允许的,难不成她在骗我?”夜摆出沉思脸,义愤填膺的说。
木苍没有心情跟他演戏,直接拽着他的衣领把她拎起来“你居然同意安玥走?”难以置信的语气。
“她要真想走我自然留不住。”虽然被人拎着衣服,但是夜居然没有半点狼狈,悠哉的说道“再说你不是也让塔娜走了,我才是奇怪吧。”
“你个懦夫!”木苍松开他一拳打过去,神的身体异常强韧,木苍只是用蛮力去打,夜的脸连红都没有红一下,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我以为懦夫是在说你。”
“为什么要让安玥走?”木苍质问,他就是太过于自信,以为安玥不走,塔娜也不会走,但是现在居然告诉他,她们都走了。
“那你为什么要让塔娜走?”夜反问“再说了,安玥走不走又跟塔娜有什么关系。”
“她说了,只要安玥不走,她也不会走的。”木苍失神的说。
“那你想让她走吗?”夜好笑的问,这俩人居然有这么可笑的约定。
“不想。”木苍回答的很迅速。
“那为什么不留她?”夜问。
“我以为……”
“你以为?哪来的你以为,你以为的不是已经走了吗?”木苍还没有说要,夜就打断他,嘲讽的说。
木苍沉默了,为什么不留她,只是因为他以为她不会走,但是夜说的对,他以为,他凭什么以为。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让你留她而已。”夜突然说道。
木苍沉默半响突然一跃而起,冲出去,临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对夜说“我看不起你!”
说要头也不回的离开,他要去找塔娜,他要告诉她他不想想让她离开,他已经醒悟,至于夜,是个真正的懦夫,既然想留为什么不敢去做。
“我也看不起我自己。”夜轻笑一声说道。
懦夫吗,他就是个懦夫,他是想让她留下的吧,但是他不敢,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
而且,如果他开口了,她一定会留下吗,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拿什么留下她?
安玥不是塔娜,塔娜只需要木苍的一句话就会义无反顾的留下,而安玥呢,她注定不属于这里。
自嘲的笑着,夜仰躺下,昨天晚上似乎也是这样,只不过他看的不是房顶,身边也有那个人在。
&bp;&bp;&bp;&bp;木苍追出去时早就不见了那两个人的影子,他根本就不知道塔娜会往哪里走,只能漫无目的的去找。
这次塔娜跟安玥两人走到一半,突然塔娜面色一凛,一把拽住安玥。
“父兄,找来了。”塔娜脸色苍白的说。
“反正我们都要回去了,碰到他刚好。”安玥说,不明白塔娜为什么提到她的父兄表情会这么难看,难不成是怕回去受罚?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她父兄,应该有分寸,塔娜犯不着吓成这样吧?
“不对,父兄现在很生气,你赶紧走!”
“我走?”安玥指指自己“跟我有关吗?”她顶多也就算个从犯,塔娜父兄总不能拿她开刀吧?
“父兄一定认为是你带我走的,他不会听你解释的,你快走!”塔娜感觉那气息越来越近,他应该已经确定了她在这里,只不过还不能确定具体位置。
“我们往回走。”安玥当机立断说道,大不了她们回神宫去,神宫外有结界,他进不去。
“不行,我要跟父兄回去。”塔娜咬着下唇说道。
“一起走。”安玥不听她的,直接拖着她往回走,能让塔娜吓成这样,她的父兄发起火来一定很恐怖,她不能让塔娜一个人回去。
俩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走,但是身后的气息却越来越清晰“父兄来了。”塔娜的语气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安玥不知道,分开跑,对方找的是塔娜,又怎么会关心她往哪跑,只会带着塔娜走而已。
“塔娜!”一个声音突然叫住塔娜。
塔娜浑身一僵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赶过来的人。
木苍没有注意到俩人现在的表情,只是终于找到了塔娜让他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坚定的说“留下来,我不想你走。”
安玥惊讶的看着木苍,这是告白吧,木苍怎么突然开窍了,但是这告白的时间好像不对,塔娜的父兄在后面追,塔娜是古妖族,她父兄自然也是古妖族,古妖族跟神碰面,会发生什么,不用说她也能猜出来。
“为什么是现在?”塔娜眼眶一红,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非要等她走了再说,为什么要在她父兄找过来的时候再说,现在是想让她怎么选择。
木苍被塔娜哭的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安慰,突然面色一冷,盯着她背后道“有人在往这边赶过来。”而且是一个十分强大的人,隔得这么远,他都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
塔娜的脸刷的变得惨白,胡乱抹干脸上的泪水对着木苍道“你走吧,我要回去了。”虽然,她真的很想跟他回去,但是,为什么偏偏晚了一步,如果他早一点告诉她,她就不会走了。
木苍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让他走,终归还是他来晚了吗?
安玥看不得这俩人婆婆妈妈的,直接把塔娜往木苍怀里一推道“您们先走,我来应付他。”
“走不掉的,父兄一定会追上来的。”安玥拦不住他,他只会杀了她再追过来。
&bp;&bp;&bp;&bp;“那就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都已经快追上来了,安玥直接拿一张附魔炸开旁边的山,开凿出一个人工山洞,然后把那两个人都推进去,找东西堵住洞口,然后又是一样蓝色的附魔贴上去。
这些附魔是当初夜给她做的试验品,她身上也只有这两张,蓝色的那张能够隐藏气息,据夜说,只要实力不是超过他的,一般都不会被发现。
一个男人很快追上来,其实安玥也在好奇,塔娜的父兄是什么人,一直只听她们说,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
一阵风吹过,安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衣,体型强壮,却跟其他古妖族不一样,他没有那么夸张的体型,在古妖族里应该只能算是清秀的那种。
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塔娜族里的族长,不过虽然体型跟古妖族比不算强壮,但是身高绝对也在一米九以上,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
至于长相安玥不知道,他的脸上带了一个狰狞的鬼面具,连同下巴一起挡住了,安玥好奇,难不成现在流行戴面具,只不过你戴的也太吓人了吧,半夜做恶梦怎么办?
“塔娜呢?”黑衣男人问,声音低醇浑厚,像丝绸一样顺滑,安玥感觉自己就像是喝了一坛陈年美酒一样,还没喝就已经先醉了。
“不知道。”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安玥强迫自己清醒,没想到,只是一个声音就能蛊惑人心,塔娜的父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就是安玥?”男人突然问,他应该是在打量安玥的,鬼面具就算是眼睛的部分都做过处理,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神。
“我听塔娜说过,古天对你很特别。”黑衣男人说,在说道特别两个字的时候,他似乎笑了一声,是在嘲讽。
“古天是我师父。”安玥不咸不淡的说,古天教过她,她称他一声师父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能让古天收徒,你果然是特别的。”黑衣男人说道。
“只不过塔娜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什么。”男人看着她,锐利如鹰般的目光看着她,隔着面具也能感觉到,那普通刀子一样的目光在一寸寸的凌迟着他“我最讨厌别人骗我。”黑衣男人轻声说,听这声音心情似乎还很不错,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杀人的前兆。
躲在洞里的塔娜听到这里连忙准备出去,安玥没有把洞口堵死,所以她自然能从缝隙里看到外面,木苍连忙按下她,示意她稍安勿躁。
躲进来之前,安玥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带着塔娜不准出来,那样自信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的就答应了,虽然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安玥的自信来自于哪里,不过他坚信她一定还有底牌。
塔娜简直都快急死了,这俩人不怕,是因为他们很本就不了解父兄,他到底有多恐怖,应该说,在他失控的时候,就算天王老子都拦不住她。
这些安玥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危险份子已经在思考要让她怎么死了。
&bp;&bp;&bp;&bp;“据我所知,讨厌被骗的人,一定被人骗过。”安玥微笑,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塔娜脸色死灰,完了,安玥居然敢这么跟父兄说话,父兄一定会撕碎她的。
“你很聪明。”黑衣男人难得夸奖了一句,居然没有发火,但是有些人,其实不发火的时候更加恐怖,比如眼前这个男人“但是我更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安玥突然感觉身上一沉,像是背了一座大山,膝盖一弯本就要跪下去,但是,膝盖仿佛被什么撑住了一样硬是不能弯下去,两厢挤压,安玥感觉自己好像要被碾成肉泥了一样。
发带承受不住断开,别在头上的星月草被碾碎,一头长发被风带的在空中张牙舞爪的飘舞,皮肤表面微笑的血管断裂,纷纷沁出鲜血。
远处的神宫,半眯着双眼躺在地上的夜突然睁开双眼“安玥!”
随即化作一道残影消失,他给安玥留下的那一株星月草居然被摧毁了,他本来以为留下一株星月草会在未来某次帮到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只不过这个用场只不过是通知他,安玥有危险,星月草居然很本没有发挥出作用就被人硬生生摧毁了,究竟是谁?
“我要出去,安玥会死的!”塔娜低声说道。
“你不相信她吗?”木苍拼命按住塔娜,外面的情况他看的清楚,那个人确实十分强大,应该说,就连他都不是对手。
而且对方是来找塔娜的,面对安玥他就已经这样了,那塔娜呢,私心里她不希望塔娜出去,或许安玥真的有办法呢,虽然他也知道这不切实际。
但是他也是自私的,私心里他是不想让塔娜出去,不想让她有危险,至于安玥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或许在以前他会义无反顾的去救安玥,因为他是神,这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找你喜欢上塔娜开始,他就已经不配做神了,他变得自私了。
安玥那边简直痛苦到了极点,那不是**上的痛,安玥觉得这个男人是在撕扯着她的灵魂,她毫不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灰飞烟灭。
但是这个男人似乎并不想这么放过他,他是在一点一点的这么她,享受着她痛苦的表情。
这个变态,安玥简直要爆粗口了,这个人就是个变态,他真的是塔娜的父兄吗,怎么兄妹两个差那么多。
安玥紧咬着牙,牙根几乎被她咬断,牙齿之间泵出血来,身上的血源源不断往下流,浸透了她身上的衣服,让那红变得更加鲜艳妖娆,安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人身上可以流下这么多血,她怎么还没有因为失血过多休克呢,反而,她十分清醒,清醒的看着自己受罪。
就在安玥几乎要被那座无形的大山压趴下的时候,突然嗡的一声,一面镜子从她身上飞出来,这是第二次,第一次这个镜子有反应时她做了一个梦,醒来就已经半个月了。
没想到第二次有反应,居然是在她快死的时候。
&bp;&bp;&bp;&bp;镜子绕着她飞了两圈,突然化作点点金光消失,镜子消失了,但是那金黄却没有消失,它们笼罩在安玥周围,像是铸造了一层坚固的护盾,安玥觉得那座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给了她一丝喘气的时间。
“她没事的,你看。”木苍稳住塔娜说,没想到安玥居然真的有后手,只不过,只是挡住了人家的攻击似乎不是长久之计。
“古天的眼光不错,确实跟别人不一样,我还真想让你嫁给古天了,只可惜你今天必须死。”黑衣男人缓缓的说。
这种被人判了死刑的感觉真不好,这人不仅变态,而且喜怒无常,安玥有点理解为什么塔娜刚才会是那种表情了。
身上的山再次加重,纵使有镜子在帮忙,但是安玥的脊背还是一点一点的被压弯,弯到了一个极限,安玥听到了自己脊柱的呻吟声,只要在加重一点点,她敢保证她的骨头一定会断掉。
“妖皇这么动我的人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一道绯红的身影从天际飞过来。
安玥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悦耳的声音,她简直想抱着夜哭诉一番,还好她活下来了,还好她不用死了。
身上的压力一轻,安玥整个人软趴在地方,夜的目光一闪,却没有动,只是平静的看着黑衣男人。
“你说,她是你的人?”黑衣男人看着安玥意味深长的说。
“不知道我的仆从怎么冒犯了古妖皇。”夜看着他说,这是要问罪了。
“你的仆从。”黑衣男人冷冷一笑。
安玥却突然抬头看着黑衣男人,她刚才没听错吧,他说这个人是古妖皇,就是那个统治了古妖族的皇,那塔娜又是什么,古妖皇的妹妹,安玥乱了,原来她不知道的还有这么多,塔娜也瞒了她这么多。
“这个人之前在我古妖族呆了一年多,神王说她是你的人,难不成她是你派来的卧底,神王的手伸的未免太长了。”古妖皇冷笑,兴师问罪谁不会,他伤人跟神王派内奸相比根本不足为提,就看他怎么说了。
“我现在要带她走。”夜拒绝回答他的话,直接去扶安玥,但是没想到她身边那层没有散去的金黄居然隔绝了两个人,安玥现在像是被关在一个空间里,跟外界隔离,看得见,听得见,却碰不到,夜突然有些紧张,怎么回事,这种情况像极了安玥上次昏迷。
“神王是要跟古妖族宣战了。”古妖皇没有注意到她们的表情,只是问夜,拖上古妖族,夜想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了,虽然神族跟古妖族一直有冲突,却还没到宣战的地步。
因为神族一直忍让,而古妖皇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一举神族,所以,两族之间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古妖皇现在提到宣战,是要打破这种平衡吗。
如果真的开战,第一个波及的一定是人族,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为了一个人要这么做吗,古妖皇这是在刻意为难他。
&bp;&bp;&bp;&bp;“塔娜在神族呆了这么久,是不是也是妖皇派来的内奸?”夜反问,古妖皇气息一顿,没想到对方居然提塔娜“我毫发无损的让她离开,是不是换她一条命?”夜问,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安玥。
“请便。”古妖皇冷眼看他,能从他手里要人的,恐怕也只有神王一个人敢了。
“那就请妖皇收回结界。”夜指着那个金色的结界说。
“这个可不是本皇做,你要找还是找她自己吧。”古妖皇冷哼一声离开,如果不是那个奇怪的结界,安玥早就撑不到神王来就已经死了。
“安玥!”确定古妖皇已经离开,塔娜不顾木苍的阻拦冲出来。
“你们一直都在?”夜问,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了解他的木苍知道,他已经怒了。
“一个神居然让一个人挡在他的前面,自己却躲起来。”夜笑了,无声的嘲讽。
木苍神色一僵,从前无论他们做错了什么,夜从来不会真的说出来,他更喜欢让他们自己去了解后果承担后果,但是这次他居然直接说出来了,可见他到底是怒极了。
“安玥你怎么样了!”塔娜冲到安玥面前,拍打着结界,安玥这个样子真的吓到她了,浑身是血,她刚才居然因为木苍的阻止而犹豫了,是她,如果她当时出来了,安玥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到底是谁?”安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应该说是十分平静,虽然表面上她看起来伤的严重,但其实她根本没有觉得多痛,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灵魂仿佛都悬浮在半空中。
塔娜僵在原处,安玥问她是谁,她开始是有对安玥隐瞒她的身份,后来不能说是因为她们在神族,但是现在安玥用这种表情问她是谁,她还是慌乱了。
“我……”塔娜想解释,但是安玥已经不想听了。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古妖皇的妹妹。”安玥勾着唇角嘲讽的说,突然觉得在这里呆的有些累了,她还是想回去呢,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灵魂似乎飘到了天际。
“安玥!”塔娜尖叫,她居然看到安玥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然后消失。
夜听到塔娜叫以后,只看到安玥最后已经变得虚幻的身影,她似乎对他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已经听不到了,仿佛他们中间隔了一整个世界。
“安玥?”夜看着她,原来古妖皇说的不是他做的结界,原来是她要回去了。
“怎么回事?”木苍看着安玥消失惊讶的问,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到。
“木苍。”半响,夜叫他,除了刚才那声安玥让他情绪有些失控,现在他似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王。”夜正经的样子让木苍不敢放松,叫了一声之后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既然你已经不能做到一个神应该做的事,从今以后就不用再回神宫了。”夜平静的说,然后绯红色的身影迅速离开,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一如消失的安玥。
&bp;&bp;&bp;&bp;夜说,他不用回去了,是什么意思?木苍一时间不能理解,眉心突然剧烈的疼痛,点点金黄溢出形成一个奇异的符号,然后那个符号从中间裂开,消散。
那是他的神格,看着飘散的金黄,木苍彻底愣了,他知道夜的话是什么意思了,不用回去了,没有了神格的神,确实不用再回神宫了。
这边安玥只是感觉自己的神识越飘越远,但是意识却很清楚,等她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是在一间昏暗的屋子里,手里正拿着那面镜子。
“安玥,你怎么样了?!”一道绯红色的身影冲到她面前,一掌击飞她身边的阿七,紧张的看着她。
“夜?”安玥疑惑的叫了一声,眼前这个人究竟是绯夜还是夜?
“不是让你不要去看镜子的吗,你是没听懂还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安玥那声夜让他微微一顿,随即便是劈头盖脸的训斥,刚才他居然感到安玥的气息突然消失了,天知道他当时是什么感觉,不过短短的一段路,他却像是走了几年一样,幸好,幸好她还在。
“绯夜!”手里的镜子被她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安玥扑到绯夜身上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她回来了,她居然回来了。
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她的梦,她真的回来了!
“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绯夜一瞬间有些别扭,声音不自觉的软了下来,手轻轻拍着安玥的肩膀,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我说,你急匆匆的赶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个?”紧跟过来了的楼兰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说道。
被绯夜打翻在一边的阿七怨毒的看着她们,为什么,为什么是安玥。为什么不是她。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安玥看着他说。
突然,体内的灵力突然躁动起来,像是煮沸了的水,咕噜咕噜的冒泡,安玥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要紧张,你是在进阶。”离她最近的绯夜最先发现她的不对,连忙帮她稳定情况。
好看的眉毛微皱,安玥上次因为是强行进阶,根基本就不稳,这次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进阶,这对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安玥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集中精神去应付体内的状况,灵力一波一波的冲刷着体内的经脉,让经脉变的更加宽阔坚韧。
“去死吧!”原本在一旁冷眼看着的阿七突然爆发,她知道安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贸然打断,就算是不死也得要她半条命,所以这一下直接是拼尽了全力。
绯夜没想到阿七现在居然还能动手,一个不查居然被她近身,来不及阻拦,阿七已经逼近了安玥。
突然,被安玥扔在地上的镜子突然嗡嗡的振动起来,悬浮到半空中。
当!阿七的指甲插到镜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同时镜子反射出的光像是浓烈的硫酸,阿七的整条手臂都被腐蚀的剩下森森白骨,发出剧烈惨叫声。
&bp;&bp;&bp;&bp;安玥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所有灵力都冲向丹田,安玥清楚的听到自己体内像是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同时丹田里的灵力更加浓郁,进阶成功。
缓缓的睁开双眼,周身动荡的灵力被她收回去,双眼精光四射,六阶,就算这次埋骨之地没有任何收获,光是进阶就已经够她高兴的了。
绯夜见他睁开眼,一言不发的扣住她的手腕,查看她的身体,奇怪的是,安玥根基居然相当稳定,按理说短时间内连续进阶绝对会发生根基不稳,但是安玥居然没有这种情况,而且看她体内的灵力相当浑厚,并不像是匆忙进阶,更像是压制到了极点才会爆发的,而且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安玥很有可能会在未来半年内再次进阶,奇怪的情况,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是梦?”安玥睁开眼睛,镜子乖巧的落到她手上,虽然看不到左手上的戒指,但是却能够看到那片空间,这一切都证实着,之前的神族,古妖族都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但是,为什么,这里只是眨眼的时间,那里却是几年,她又是为什么会回到过去,真的是因为这个镜子吗?
“怎么了?”绯夜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安玥摇摇头没说,说她回到过去看到了神族跟古妖族,恐怕绯夜会以为她进阶失败走火入魔了吧。
“你居然拿走了归元镜!”古祭冲进来,看着安玥手上的镜子,瞳孔紧缩。
安玥以为他会冲上来,甚至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但是古祭并没有,而是疯狂的大笑,“先祖复生了!”
嘴里面嘟囔着安玥听不懂的话古祭开始往外冲,安玥虽然听不懂,却感觉有事要发生,那是种很不好的感觉。
“跟过去!”安玥说。
她跑出去的时候,古祭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这么大个地方要找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禁地!不知道为什么安玥觉得古祭一定是在禁地,而她也开始往禁地跑。
“古祭呢?”魅姬跟着绯夜跑过来的时候紧张的问,她已经背叛古祭了,如果古祭不死,她以后岂不是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
“那里。”安玥指着那具据说是古妖的骸骨说道。
古祭死了,而且是以一种极为惨烈的死法,肚子从胸口划开,内脏散了一地,到死眼睛都睁的大大的,脖子以一种扭曲的方式转动,双眼死死地盯着安玥,嘴角带着抹诡异的笑。
古祭死了,而且心脏不见了,安玥真的不想看的这么清楚,但是古祭散落的内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掏出来的一样,但是,唯独没有心脏。
是谁做的,安玥不想去回想,因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是他自己划破了他的肚子,然后自己把内脏掏出来的。
安玥觉得有些冷,不论是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还是不翼而飞的心脏。
“这是,献祭!”魅姬尖叫,声音已经扭曲,那张原本属于李灵儿的脸呈现出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bp;&bp;&bp;&bp;“以自身献祭,古祭他要放出来的事魔鬼!”魅姬不停的颤抖,说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魔鬼,安玥想笑,这种事谁会相信,但是,看着古祭诡异的表情,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或许魅姬说的是对的,除了献祭,谁会用这种方法自杀。
“是古妖族。”绯夜镇定的说,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
“古妖族?”安玥一阵,现在她对古妖族这三个字敏感至极。
“古妖族要苏醒了。”绯夜说。
“古妖族不是灭亡了吗?”安玥问,这是绯夜自己说的,但是他现在却是说,古妖族,要苏醒了。
“历史也会有隐瞒的不是吗?”绯夜看着她说,他在笑,笑容跟古祭脸上的一样诡异,
。
“那这是怎么回事?”安玥极力无视绯夜脸上奇怪的表情,古妖族要苏醒,跟那面镜子有关吗,安玥突然想到,那面镜子是绯夜让她去拿的。
然后她就莫名其妙的到了神的世界,现在古妖族又要苏醒,这一切跟绯夜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不要相信任何人。”安玥突然想到,当时她娘是这么对她说的,那绯夜呢,她能信吗?
“你相信我吗?”像是知道知道安玥在想什么,绯夜突然问她。
“我……”安玥承认,她犹豫了,因为她娘的话,似乎还因为什么,只不过被她潜意识的忽略了。
“你什么时候会无条件的相信我呢。”像是早就知道了安玥的回答,绯夜轻笑一声并不意外。
安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具属于古妖族的巨大的骸骨突然动了一下,是的,一副骨架他动了,那么巨大的骨架纵然只是细微的动作,也足以让人看清楚。
然后安玥留看到,一副骨架在她面前缓缓的站起来了,她听到了骨头之间摩擦的咯吱咯吱声。
等它完全站起来的时候,安玥只能抬头仰望这副骨架像是西方的龙,背后有着巨大的骨翼。
骨龙我你它那空荡荡的眼眶看了她们一眼,或许是看吧,安玥当时确实有这种感觉,它真的看着她。
然后骨龙抓着古祭的尸体张开翅膀对着远方飞走。
“埋骨之地要塌了,我们走吧。”看着骨龙飞走,绯夜并没有阻拦,只是转身淡淡的说。
虽然他表现的跟平时一样,但是安玥就是知道,他在生气,为什么生气,是因为她刚才的话吗?
“你到底是谁?”安玥看着他的背影无力的问,她也想信他,但是,为什么每次她要去信他的时候又总是让她想起他的身份。
她想跟他说,但是却说不出口。
“我是谁很重要吗?”绯夜背对着她问。
重要吗?不重要,安玥摇摇头,他是谁她都不在意,但是,她只是想了解他。
“我是绯夜。”说要绯夜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绯夜吗,她倒希望她真的只是绯夜,她试过装傻,但是好像,她根本就没有办法骗过她自己。
“我相信你。”安玥低声说,不过似乎晚了,他应该听不到了吧。
&bp;&bp;&bp;&bp;轻笑一声,安玥快步跟上绯夜的脚步,没了古祭,宅子里面异常空旷,走到半路,绯夜突然停下来斜了安玥一眼道“你在这里等着。”然后对魅姬勾勾手指“你过来。”
魅姬有着不安的跟过去,安玥停在原地,突然想到,似乎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于是又折回去。
“啧啧,还真是可怜。”安玥嘲讽的看着断了一直手臂,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阿七讽刺道。
“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现在再狼狈,阿七看到安玥依旧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你不会放过我?现在应该是我要不要放过你吧?”安玥挑眉反问。
“绯夜是我的!”阿七咆哮。
“可惜他现在不是你的。”安玥笑嘻嘻的说“知道吗,其实之前你杀变异银狼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一边看着了,不过看你演戏演的那么认真,我也没有好意思揭穿你。”安玥遗憾的说,不留余力的刺激阿七。
“安玥我诅咒你不得好死!”阿七尖叫。
“现在不得好死的人应该是你吧?”安玥拔出插在阿七胸口的匕首,用手帕擦了擦,丢到一边,微笑着看着死不瞑目的阿七,转身离开。
“他们在里面干嘛呢?”安玥问楼兰,她都已经回来了,绯夜居然还没有出来。
“不知道。”楼兰郁闷的说,安玥居然就在他面前进阶了,明明刚刚认识的时候她才五阶还没有要进阶的迹象,怎么转眼就跟他持平了,而他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收获,自然郁闷的要死了。
安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了,又过了一会,门咔嚓打开,绯夜从里面出来,不过出来的也只有他一个人。
“魅姬呢?”安玥问,绯夜该不会是把魅姬杀了吧?
“这里。”绯夜丢给她一个银色的小瓶子,看起来没多大,她接过来的时候却感觉沉甸甸的,绯夜说,这个小瓶子里是魅姬?
“去把人抱出来。”绯夜用眼神示意楼兰去干活。
“你叫我?”楼兰四处看了看确定他叫的不是安玥之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不然,是叫我吗?”绯夜反问。
楼兰“……”好吧,拳头没有人家大,楼兰只能乖乖去干活,进去背着里面那个陷入昏迷的人出来。
“……这是李灵儿?”安玥惊讶的看着楼兰背着的人,她记得魅姬进去时穿的不是这一套衣服,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真正的李灵儿。
绯夜翻了个白眼给她,明知故问。
“谢谢你。”安玥认真的说,她为什么要怀疑这个人呢,明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害过她,而且答应过她的事,纵使她自己忘了,他也一定会做到。
难道就因为她娘的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她就要怀疑他吗,什么时候她也这么武断了,她不是一向只相信自己的吗。
绯夜从鼻子里哼哼了一声,也没有理她,带头从这座阴森森的宅子里出去了。
碰了个软钉子,安玥摸摸鼻子,坏谁呢,只能怪她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犹豫了。
&bp;&bp;&bp;&bp;“安玥?”身后那个人肉垫子惊讶的叫了她一声,声音有着复杂,有些莫名的情绪在里面。
还是个熟人?安玥站定身子,好奇的回头望,杏黄色的蟒袍,头戴白玉发冠,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天生的阴婺,此时正含着丝惊讶,与探寻看着她。
还真是熟人,而且还是个老熟人,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跟他这么有缘了,居然大街上撞到一个人都刚好是他。
“龙越风,好久不见啊。”安玥随意打着招呼,反正都撕破脸了,还要什么客气,事实上她正在考虑,如果现在转身就走,龙越风会不会气的跳脚?
“安玥,你就是这么跟本宫说话的?”龙越风脸色阴晴不定的说,本来看到安玥他居然是有一丝惊喜的,但是还没等他惊喜完,就听到安玥用那种敷衍的口气跟他说话,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
“那不然呢,太子殿下想让我怎么跟你说话?”安玥撇眉,果然龙越风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她刚才就应该看到是谁之后立马扭头走人,她是闲的蛋疼才会跟他打招呼。
“见到本太子不行礼,谁给你的胆子!”龙越风低喝,摆出太子的架子,就等着看安玥什么反应。
“太子殿下?”安玥后退一步,摆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然后道“你是哪国的太子,龙越风,你别忘了,我,安玥,已经不是沧月国的人了,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太子,如果你不要,就不能怪别人了。”
安玥冷笑,跟他摆太子的谱,不好意思,如果你跟她好好说话她绝对会给你面子,但是他偏偏想拿太子的身份压她,这不是明摆着把脸伸过来让她打吗?
“你……放肆!”龙越风厉声道,他本来打算如果安玥服个软,他就放过她,没想到安玥居然这么不知好歹,安玥这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回一句,太子殿下,你想多了。
“我放肆?逐我出沧月国的是你,现在说我放肆的又是你,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呢,多谢太子殿下把我逐出国,否则,我还不能这么跟你说话呢。”安玥似笑非笑的说,存心气龙越风,其实龙越风逐不逐她出沧月国,只要她想跟他翻脸,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周围人听到这两人的对话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招惹到自己,不过看好戏的大有人在,安玥消失了多久,帝都就寂静了多久,这让看惯了热闹的人好一段时间不适应,现在安玥回来了,居然又杠上了太子,几乎可以预见,明天的帝都一定又是谣言满天飞。
“你……”龙越风被她气的不轻,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伸出一双白嫩的玉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紧接着一个穿着红色薄纱的美人站出来,那薄纱遮不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艳丽的红唇半勾,眼角眉梢带着些许媚意,对着龙越风娇声问“风,她是谁呢?”
美人不仅人长的好看就连声音都是娇娇嗲嗲的,听得人酥了半边身子。
&bp;&bp;&bp;&bp;这边封非常想要出去,结果还没到门口,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多时门又被人大力地推开了,封非被堵在门口,安玥抬头,发现门口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一脸嚣张看着她。
“安小姐,末将奉皇上的命令,来请你进宫一趟。”那个男人大大咧咧的说,眼神轻蔑,完全没有把安玥放在眼里的意思。
“请?你所谓的请就是这样?”安玥冷冷的问。
“我劝安小姐还是识时务的好,不要为难末将了。”那个男人狞笑着说。
“我为难你?你说笑了吧,现在应该是你在为难我吧!如果沧月皇是让你这么来请我的,那么我就跟你进宫去问一问。”安血量说道。
“之前皇上三催四请,安小姐都没有时间,末将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请安小姐的。”男人加重了请的语气,他倒也不是纯粹的莽夫,也知道安玥的话不能随便接,只是狡猾的说之前已经请过安玥了,是安玥自己不肯来,他才会摆这么大的阵仗。
“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安挑眉说道。
“末将不敢,还请安小姐跟我一起进宫吧!”男人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安玥对他笑了笑反问。
且不论沧月皇还非要见她,是因为什么事,之前中毒的事情这几天听莫言的话,似已经解决了,他现在还来找她是有什么事,利用价值都没了,大家都已经合作完了,也没有再见的理由了吧?
男人脸色一变,他以为这里聚了那么多人,安玥再怎么样也会给沧月皇一个面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她若是不进宫呢?
虽然男人态度嚣张,半点没有把安玥放在眼里的样子,但是他可不敢真的招惹安玥,沧月皇得原话确实是来请安玥进宫,而不是把她绑进宫,再说了以安玥现在的实力他,若是想把她绑进宫恐怕也是一件难事。
“刚才末将一时口快,还望安小姐不要责怪。”那个男人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一看安安玥要翻脸,居然立马开始道歉。
“我倒是不知道现在的将士都这么,没骨气。”安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无视他直接走出去。
那个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铁青色,本来是想羞辱安玥,没想到反倒被他羞辱了。
“怎么?不是要进宫吗,还愣着干什么?”安玥走到门口见,发现那人还在屋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问道。
“是!”男人一愣,连忙应道,他本来以为安玥说这话是已经不准备去了,正想着怎么回去复命呢,没想到安玥居然又肯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是肯去就好,反正他也只是负责过来接人的,之前是想为难一下安安玥,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笑。
安玥跟着他出去了,门外有一辆紫檀木的马车停在外面,似在等人,看来对方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想请她过去,而不是绑她过去。
&bp;&bp;&bp;&bp;安玥笑了一下,没有异议的坐上去,反正她也闲着无事,看一下沧月皇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也不是不可。
马车摇摇晃晃的向宫里面是去,安玥跟封非坐在里面看着窗外,宫里面她去的次数不算多,但是每一次的情况都可以说是极为精彩,也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呢!
“我觉得,沧月皇那老头叫你肯定没有好事。”马车里沉默半响之后,封非首先开口道。
他也不怕被骑马跟在外面的那个将军听到了,而且说话的声音还不小,马车外的男人黑的一张脸督促马快跑了两步,努力让自己无视里面两个人的对话。
“你觉得他们叫我会有好心?”安玥反问,她跟宫里面那些人。除了互相利用就是互相打压,要是真的觉得他们找她有好事的话,那只能说封非还是太天真。
马车进了宫门,封非被留到一间宫殿里面,随后那个人男人就想带着安玥离开,封非立马不干了,急忙道“你想干什么?”
“皇上说的只见安小姐一个人。”那个男人硬声道,他只想赶快把安玥送到沧月皇面前,然后结束这趟差事,他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愿意跟安玥扯上关系,因为那代表根本没有把好事。
“不行!我必须要陪她一起去。”封非强硬的说。
“这是皇上的命令。”男人冷声道。
“管他什么皇上的我管你管你!我必须要跟她一起去。”封非不屑的说
男人的脸色彻底黑了,安玥一个人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就算了,毕竟她现在背后有圣域撑腰,皇上就算再不高兴也不会表现出来。但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小子,居然也敢这么说话,当真是当他们沧月国无人了吧,但是,虽然这么想的,男人也不敢说出来。
这人是跟安玥在一块来了,万一安玥也非要跟沧月皇作对,那就就不好了。
男人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把封非一起带过去,到时候只要跟沧月皇解释,是安玥一意孤行要带封非进来的,想必沧月皇也不会责怪他,毕竟他皇上连自己都拿安玥没有办法,他一个小小的将领也是情有可原吧。
那个男人把安玥带到的地方是沧月皇上朝的地方,现在并不是上朝的时候,所以大殿里空荡荡的,沧月皇坐在龙椅上,龙越风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安玥。
安玥也没看他们一眼,直接在大殿里找了个椅子坐下,任由他们打量,搁在以前这绝对是大不敬的行为,但是现在沧月皇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安玥这么做,还得忍者。
毕竟当初可是他自己下了命令,将安玥逐出沧月国,虽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墨清瑶逼的,但是那道圣旨确实是他自己下的,想必安玥现在心里对他还心怀怨气,这点他能理解。
其实这段时间,沧月皇一直在想,如果当初碧云宫来找安玥,他站在了安玥这一边,那么事情是不是都不一样了呢。
&bp;&bp;&bp;&bp;那时候可能沧月国就搭上了圣域,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这世界上唯独没有卖后悔药的。
安玥静静地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就这么坐着,就等着沧月皇先,一时间大殿里寂静得有些尴尬,沧月皇本身准备等安安玥先开口问他要她来干什么,才好顺势开口,没想到安玥居然不按牌理出牌,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这么坐着。
“安玥可知道朕这次叫你来是有何事?”没有办法,沧月皇能自己拉下面子先去问安岳
玥了。
“安玥不知。”安玥淡淡的说,没有诚惶诚恐也没有多少厌恶,就那么淡淡的说,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参阅黄一顿安岳这话说的太没有办法接。
“之前皇后中毒的事还要多你的帮忙。”穿沧月皇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倒不用,毕竟这些可是皇上你用东西换来的。”安玥似笑非笑的说,阻止了沧月皇想跟她套近乎想法。
“哈哈,朕就是欣赏你这样直爽的性子。”沧月皇哈哈一笑,似是十分开明,但是安玥知道,其实沧月皇这人自私狭隘,最见不得别人违抗他的命令,而她今天这么做,沧月皇心里恐怕是对她厌恶到了极点,怎么可能会觉得欣赏。
“安玥不敢。”安玥不咸不淡的说,完全不顺着沧月皇的话说。
“不知道安玥可有听过四国会。”沧月皇暗地里狠狠地皱了眉头,安玥如此桀骜不驯,倒像是他在求着她了,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沧月皇面上还是一副和善的样子。
“知晓一点。”安玥一愣,四国会她当然知道,只不过沧月皇跟她提这个干嘛。
“每年四国会里都是人才辈出,只不过今年,沧月国居然没有能够拿的出手的人。”沧月皇叹息,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要是安玥有一点爱国之心,此时一定会觉得难过。
但是安玥不会,这个国家,从她穿越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打压她,沧月国没有把她当做子民,她自然不会觉得她应该孝忠沧月国。
沧月皇叹息了半天,也不见安玥有接话的意思,不禁面色尴尬,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到底,沧月皇自顾自的说道“朕想,安玥你身手不凡,如果能参加四国会必然能大放异彩,所以朕才厚着脸皮请你过来问你的意思。”
“沧月皇是想让我参加四国会?”安玥恍然大悟,合着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沧月皇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她代表沧月国参加四国会。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冷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龙越云跟她说,沧月皇之所以肯答应墨清瑶把她逐出沧月国,就是因为墨清瑶答应了他,会帮沧月国赢得四国会,但是现在墨清瑶明显已经帮不上他了,所以沧月皇这是把注意打到她身上了吗?
只不过,沧月皇的如意算盘打的再响亮也算漏了一点,她不是真的安玥,所以自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沧月皇这回注定要失望了。
&bp;&bp;&bp;&bp;“沧月皇可还记得……”安玥打断沧月皇滔滔不绝的话,这些话她连听都懒得听,无疑都是一些应该为国家尽力,之类云云。
“什么?”沧月皇不满安玥打断他话的行为不过,眼下安玥还用得着,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问。
“沧月皇难道忘了,我已经被逐出沧月国了,所以我现在不是沧月国的人,自然不能代表沧月皇参加四国会。”安玥微笑着看着沧月皇说道。
沧月皇一怔,安玥这是在提醒他他之前做了什么吗,果然,她不是那么容易忽悠的小女孩。
“我知道这是是朕做的不对。”沧月皇愧疚的说,让一国之君道歉,这诚意不得不说已经勾搭了,沧月皇似乎诚意十足,但是安玥却觉得,他只是能屈能伸。
“但是你是丞相之女,如若不是碧云宫逼迫,朕也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沧月皇叹息,这是把责任都推到墨清瑶身上了,反正她现在也不在,如果墨清瑶今天在场恐怕又是另一种说辞了。
同时沧月皇也在侧面提醒了安玥,你还是丞相之女呢,所以为沧月国尽忠是你应该的事,朕现在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别不识抬举。
“沧月皇好像忘了,成长之前说了,我并非他的亲生女儿。”安玥在一旁凉凉的接话。
封非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安玥简直是拆台专业户,她这话说得,沧月皇根本没办法接,他在一旁听着都替他尴尬。
“如果你还有怨的话就怨朕好了,朕会尽全力补偿你。”沧月皇这回也学会了直接无视安玥的话,自顾自的把自己要说的话说要,尤其是最后那一句,简直说的太有技巧,试问,一个帝王,去跟你道歉,还说会补偿你,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已经感动的不知所措了。
但是安玥现在只想冷笑。
“但是我得到的消息好像不太一样。”安玥慢吞吞的说“据说墨清瑶是答应了你帮沧月国赢得四国会,所以你才会下令把我逐出沧月国。”安玥嘲讽的看着他。
沧月皇脸上悲伤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张脸瞬间转换为惊讶,难以置信,看起来尤为滑稽,安玥怎么可能知道他跟墨清瑶之间的交易。
“沧月皇不必怀疑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毕竟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最清楚不是吗?怎么,现在墨清瑶不见了,沧月皇准备退而求其次选我了吗?”安玥这回问得更直接,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沧月皇的脸,就连封非都替他疼得慌。
“放肆!安玥你怎么跟父皇说话呢!”一旁一直保持沉默龙越风这时候拍案而起,怒喝安玥。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个草包。”安玥看着他遗憾的摇头。
“不过这点更像是沧月皇呢。”安玥又看着沧月皇说“我知道帝王心术就是要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人,这点我能理解,但是想利用我的话,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否则的话”
……”
&bp;&bp;&bp;&bp;话,安玥没有说眼,就像她一向喜欢,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一样,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她好像已经跟沧月皇彻底翻脸了。
“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了,但是我还是想奉劝皇上一句,事不要做的太满,否则,日后打的可是自己的脸。”大殿里寂静的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几个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安玥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格外清晰。
“凡事不要做的太满,这话应该留给你吧。”沧月皇的脸阴沉不定,安玥居然敢当众扫他面子,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那个侍卫已经不能留了!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沧月皇预定的男人,正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还是小心点为妙。
“非也,难道皇上现在敢对我怎么样吗,你不敢,因为你怕圣域,就像你当初怕墨清瑶而听她的一样,当然这其中或许也因为她给了你好处,说实在,我真的为你这个皇上感到心塞,居然连个小姑娘都能威胁你。”安玥摇着头说,也不知道说的是她还是墨清瑶。
“安玥,你敢说这话就不怕今天出不了这皇宫吗?!”沧月皇还没有说话,龙越风首先不悦的开口。
“龙越风,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怎么当上太子的,还是说沧月国立储的条件就是要找草包?”安玥毫不留情的讽刺,亏她之前还担心龙越风学聪明了,现在看来跟之前压根没有区别,只不过是找了个聪明的军师。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龙越风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的说。
“我都敢跟你老子那么说话了,难不成还会怕你吗?”安玥叽笑“我倒是要劝你,遇事多动脑子,每次都是这样,我看你这个太子也算是做到头了。”说完,安玥也不再留恋,转身就走,大殿里的几个人居然没有一个敢去拦她的。
“对了。”走到门口的安玥突然回头“沧月皇如果要对我动手的话,就要趁我还在宫里的时候,否则等我出去了,可就没有机会了,不过,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你大张旗鼓的把我召进宫,不知道我突然消失了,圣主会不会多想呢?”
如果前面那些话,是安玥在发泄之前的不满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在宫里动手,沧月皇不是没有想过,不受控制的人,还是尽早除去的好,但是安玥这话反而是在提醒她,如果她失踪了,圣主一定会追究到底,这反而让他束手束脚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安玥就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徒留下一屋子里脸色难看的人。
“废物,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安玥前脚刚离开,后脚暴怒的沧月皇一掌打飞了那个男人,厉声道。
他之前之所以只是下旨请安玥来,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没想到安玥根本不把他的圣旨放在眼里,这么长时间也一直呆在宫墨夜那里不肯出门,让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bp;&bp;&bp;&bp;好不容易等到安玥今天落单,他还特意拍了他去请,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没脑子,闹了那么大动静,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安玥是进宫来了,他要是真的做了什么,恐怕圣主不用差,就知道是他做的,这样一来他非但不能动手,还要保证安玥在回去的路上安然无恙,万一出事了,所有人,首先怀疑的就是他。
“父皇,难道就这么让她走了?”龙越风没有沧月皇想的那么长远,他纯粹是咽不下这口气,安玥羞辱了他,然后拍拍屁股走了,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这个太子的脸往哪放!
“我真想知道当初皇后给你找的太傅到底教了你什么,帝王心术没有学到,反而跟内宅的女人一样,小肚鸡肠,目光狭隘。”沧月皇看着他,目光冰冷的说,说完这些,直接甩袖走人。
龙越风目送他离开,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青筋爆出,之前,父皇虽然对他失望,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当面训斥过他,但是这次,父皇居然这么对他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安玥!
“现在皇上对你是越来越失望了,那个凌王一直在背后虎视眈眈,现在他又有了安玥帮忙,你这太子的位子坐的岌岌可危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他想不通,为什么安玥要帮龙越云明明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她不是应该辅佐他的吗,但是为什么,她要站在龙越云那一边。
“你为什么要帮我?”龙越风是这么问他的。
“事成之后,我只要安玥。”那个人这么回答他。
龙越风不理解,为什么他不屑一顾的安玥,在跟他退了婚之后变得这么抢手,圣主帮她,那个男人也要她。
不管怎么样,只要把安玥送给他,他就能当上皇上,到时候要什么女人没有,至于龙越云,他登基的第一件事,一定要杀了他!龙越风原本茫然的眼睛变得坚定起来,没错,他只要做了皇上就好了,到时候他就谁都不用怕了!
“你就这么跟沧月皇翻脸了?”回去的路上,封非还没有反应过来,安玥的动作太迅速了,简直打沧月皇一个措手不及,突然被人打脸,沧月皇现在肯定气炸了吧,封非有些暗爽的想。
“不然呢,难不成还要先跟他打招呼吗?”安玥问,如果不是沧月皇逼得太紧,她也不想就这么跟他撕破脸的,毕竟虽然沧月皇窝囊了点,但是她现在毕竟还在沧月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跟他翻脸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
但是她显然低估了沧月皇的皮厚程度,她不想把话挑明了说,他居然当她啥,还想让她帮他做事,简直可笑。
“你刚才简直太帅了!”封非兴奋的说,他是那种不怕事的性子,真的惹了什么大事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所以他现在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得罪的是一国之君,压根不害怕,有的只是兴奋,看的安玥都无语了。
&bp;&bp;&bp;&bp;“你这几天注意一点,他虽然不会明着动手,但是私底下一定会有小动作。”安玥提醒道,沧月皇那么瑕疵必报的性子,她今天这么做,恐怕他都恨死她了,不杀了她怎么能解他心头之恨。
“你放心吧!”封非拍胸脯保证,安玥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听封非这么说,她反而更担心了呢?
回到宫墨夜那里,安玥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这里的气息似乎不对,要知道,平时这里除了宫墨夜,就是莫离跟莫言两个,也就是她可能会来,这么大个院子着实清冷。
但是现在院子里面居然多了些人气,而且,绝对是陌生人的气息,安玥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进院子的时候也比平时多了些警惕。
“嗖!”安玥刚跨入院子,一支刚箭呼啸着对着她的面门射过来,安玥连忙扭头闪躲,但是那箭速度太快,还是擦着她的脸飞过去,钉在背后的墙上。
一缕青丝缓缓的从半空中飘落,安玥伸手碰了碰脸,有温热粘腻的液体沾到她的手上。
“哼!不过如此,圣主就为了这么一个人窝在这里不肯回去?”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自院子里出来一个穿着蓝布衣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是人却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年龄。
不过安玥却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人,因为他看她的眼神,这人肯定也是不喜欢她的,她可没有精力去让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对她改观。
而且这个人,刚见面就对她动手,刚才要不是她躲得快,现在肯定就是一具尸体了,就算她没有死,这人划了她的脸,也足以让她把他拉入黑名单了。
“厉长老是想在我这里动手了?”宫墨夜匆忙赶来,没有理会老者,而是直接来到安玥身边,看到她脸上那条细长的伤口时,眼神瞬间变得危险。
安玥低头看着指尖上那抹刺眼的猩红,伸出舌头舔了舔。
“圣主若是为了一个女娃娃耽误了正事,老夫不介意替你解决了她!”老者一脸倨傲的说,言谈之间就想取人性命。
宫墨夜没有说话,事实上,圣域里面的长老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但是他已经厌恶了这些自以为是的老顽固,既然老了就应该做好本分,不要想着插手其他事,如果非要挑战他的底线,他不介意让他们全都提前去养老。
“为老不尊的东西,居然跟个孩子动手,老夫都替你丢人!”宫墨夜不说话,不代表着没有人说话,莫言带着另一个人过来,那人打扮跟厉长老相差无几,不过没有厉长老那么严肃,吹胡子瞪眼的样子,更像是个老顽童。
“你少多管闲事。”厉长老看着那个老者不悦的皱眉,显然两个人不对盘。
“怎么,你都插手管别人的事了,老头子我问一句又怎么了?”老者显然不吃他这一套接着道“欺负一个小娃娃,也亏你做的出来,这么标致的一个女娃娃,毁了脸,以后还怎么嫁人!”
&bp;&bp;&bp;&bp;“不知羞耻勾搭圣主,她那张脸毁了也罢!”厉长老厌恶的看了安玥一眼,极为不满。
“呦,瞧你这话说得,回头如果有人毁了你家孙女的脸,你可得记得也这么说。”老者一乐,挖苦他说。
“胡说八道!”厉长老呵斥。
“我说老厉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该服老了,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我看这女娃娃挺好的,配圣主刚好,你回头也劝劝你那徒弟,别整天跟在圣主屁股后面,一个大姑娘家的,也不嫌丢人。”老者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劝他。
厉长老被他气个半死,恼怒道“莫老头,你想打架是不是!”
“来啊,老头子还能怕了你不成!”俩人一言不合就在院子里动起手来。
宫墨夜得空,直接把安玥拉到一旁的房间里,拿出一小盒药膏往她脸上涂抹。
“嘶,疼。”安玥倒抽一口冷气,嘟囔着,伤药不是那种清凉的,抹上去倒是跟辣椒油一样火辣辣的。
宫墨夜的手一顿道“这个药不会留疤。”虽然这么说,他还是放柔了力道。
安玥应了一声就没有吭声了,应该说,从厉长老出现那一刻她就没有再说话,就算被人伤到了都是一声不吭的实在不像是平常的她,面对这样的安玥,宫墨夜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了。
“厉长老是圣域的人。”宫墨夜说,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安玥解释这个。
“哦。”安玥应了一声。
宫墨夜这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沉默半响,安玥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他“你要回去了是吧?”
宫墨夜被她看的有些心虚,慌乱的避开眼道“是。”
“什么时候?”
“今天。”
“这么快?”
宫墨夜沉默,他以为能拖一段时间的,但是没想到圣域这回直接派了两个长老请他回去。
“一路顺风。”安玥沉默半响只是说出这么一句话。
“安玥。”宫墨夜叫她“去圣域吧。”
“什么。”安玥疑惑。
“你可以去圣域,那里更适合你修炼。”宫墨夜道。
“……我会考虑。”安玥道,虽然,有那么一刻她也真的想就答应了,但是理智还是不允许她这么做。
“今天,沧月皇召你进宫了?”宫墨夜问。
“嗯,想让我代表沧月国参加四国会。”安玥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
“你答应了?”宫墨夜问。
“没有。”安玥道,宫墨夜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其实你可以去。”宫墨夜说。
“嗯?”
“你知不知道,四国会每年前三都会得到一件宝贝,而且四国会世家不允许参加,以你现在,想进前三名也不是不可能。”宫墨夜道。
“世家不能参加?”
“嗯,毕竟四国跟世家的差距不止一点点,若是四国参加,那么每年的四国会,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宫墨夜道,四国会本身就是展示四个国家实力的时候,若是世家插足,恐怕四国根本无人能进前十。
“而且据我所知,今年前三的宝物,别的不说,有一件东西对你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bp;&bp;&bp;&bp;“你这女娃娃倒是不错,有没有兴趣拜老夫为师。!”安玥出去的时候,厉长老已经不见了,倒是那个之前帮他说话的老者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莫老是莫言他们师父。”宫墨夜在一边解释道。
“师傅你教不了小姐的。”莫言在一旁郁闷的看着他,老头子年纪大了,越发的喜欢收徒了,见到资质好的想收成徒弟,但是,他也不看看小姐是谁带的人,主子会让他收吗?
“哈哈,小老儿也不过就是这么一说,圣主可千万不要当真。”被自家徒弟着么说,莫老也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说道。
“安玥是炼器体质,总是拜了莫老为师也学不到什么。”看的出来宫墨夜对这人还算恭敬,居然罕见的解释了为什么安玥不能拜他为师。
“居然是炼器体质,当真是罕见,现在炼器师估计都已经灭绝了吧。”莫老惊讶的说。
“还请莫老不要声张。”宫墨夜说道,不过,既然他敢把安玥是炼器体质的事告诉莫老,那就就代表他对这人绝对的信任。
“哈哈,小老儿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居然连圣主刚才说了什么都记不清了。”莫老笑着说道,这人倒是七窍玲珑心,直接说自己不记得了。
“我们待会儿就要走了,莫离会留在你身边,有什么事直接让他去做就行了。”宫墨夜说道,到底还是不放心安玥一个人,才把莫离留下了。
“人你都带走吧,我用不到。”安玥摇摇头道“若是一直依赖他们我永远都没有办法成长。”
“这个女娃娃倒是不错,老夫真是越发的想收你为徒了。”莫老啧啧称奇,这人若不是圣主的人,他真的想收来当徒弟“你这女娃娃要是以后来了圣域,记得来找我老头子啊!”
安玥一惊,虽然莫老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但是这句话份量可不请,莫老肯说这话就代表着他的承诺,也就是说日后若安玥去了圣域,他便会护着她。
“多谢莫老。”安玥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都这么说了,她根本没有必要拒绝。
“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让人传信到圣域。”宫墨夜看着他认真的说。
安玥点头应道,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真的有什么紧要的事要找人帮忙,项圣域根本就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所有的瓜抖只不过是一句安慰。
“圣主不用担心,我看这女娃娃机灵着呢。肯定不会有什么事。”莫老在一旁宽慰,宫墨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些出发吧。”安玥笑着说。
“对外不要声张我已经离开的事。”宫墨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舍不得啊!”不知道过了多久宫墨夜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安玥还站在原地发呆,封非从一边冒出来调笑道。
“你刚才去哪儿了?”安玥问,封非是她一起回来的,但是她从屋子里出来的后,就再没有见他的人,现在宫墨夜走了他倒是出现。
&bp;&bp;&bp;&bp;“小爷才懒得来送他。”封非冷哼一声,故作不屑地说。
安玥沉默,其实她也不应该来送宫墨夜的,毕竟离别总是伤感。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总有一天你们还会再见。”封非最见不得他这副沉默的样子,有些别扭的出口安慰。
“没错,终有一天我会变得强大。”强大到不用再庇护在别人的羽翼下。
“其实他这个人还不错。”封非突然说。安玥不解地看他,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现在帝都的人都对你虎视眈眈,若是他们知道了宫墨夜离开的消息,必然会倾巢而出,届时你就危险了,他不肯让你把他的行踪告诉别人还是让别人误以为,他还在帝都,这样就没有人敢对你动手了”封非解释道。
安玥一惊,她本以为宫墨夜说,不要把他离开的事告诉别人,是怕泄露了他的行踪,现在想想并不是这么回事,有谁敢去找圣域的麻烦,现在听封非这么一解释,她终于豁然开朗,原来一切因为她。
别人不知道他的行踪,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还在帝都,他就算是走了也要帮她清扫后面的道路吗,安玥突然觉得,心里面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看你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别难过了,小爷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封非一巴掌拍在安玥肩膀上大大咧咧地说。
好地方?安玥挑眉,封非说的好地方,除了赌场还能有什么?
但是封非却是把她带到了一处青石小巷里面,来到一处小小的酒馆里,如果不是封非带她来,她一定找不到这里还有一家酒馆,小小的铺子门口放了个牌子上面写了个字,里面桌子也只不过两张。
屋子里面打扫得倒是干净,墙角堆放着几个硕大的酒坛,只不过不见掌柜的人影,封非熟门熟路的走进去,扯着嗓子喊“花娘来客人了,还不快出来。”
花娘,安玥听到这个恶寒的名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大白天的也就你这个混小子会来喝酒。”一个颇为火辣的,妇人从里屋走出来,横眉竖眼的瞪着封非。
“那你总不能有生意不做吧。”封非嬉皮笑脸地说。
花娘斜了他一眼目光落到安玥身上,稀奇的说“你又去祸害哪家姑娘了?”
“我的好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哪敢祸害她呀!”封非苦着一张脸,连忙打断她的话,这话也敢当着安玥的面说,封非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怎么,敢做还怕人家说啊!”花娘理他那一套直接问道,这混小子也不知道在外面欠了什么风流债,看着两个年纪也不相配啊!
“好了好了,我的姑奶奶,两坛杏花酒,一叠青梅,赶紧的。”封非连忙打断她的话,生怕真怕她再说出什么骇人的话来。
“十个金币,这回可不能再赊账了。”花娘瞪了他一眼,进到里屋去不一会就捧着两个巧的坛子出来,外加一碟腌渍好的青梅,三个竹筒做的酒杯。
&bp;&bp;&bp;&bp;东西上了,花娘也不走直接,打开酒坛,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问道“你就是安玥吧,我听说这混小子最近一直跟在你身边。”
花娘是个直爽的人,也不会绕弯子,不过虽然直了点,但是安玥听的出来,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是。”安玥点头。
“那你就多管着点他,他这人啊,就是脑子缺根筋,管不住自己的手。”花娘毫不客气地揭封非的短,封非无力扶额,知道花娘这是铁了心要说了,他也不去阻止了。
“脑子确实缺根筋。”安玥看着封非似笑非笑地说。
“这孩子虽然脑子不好使,倒是人还不错,以后可不能真的欺负欺负他。”花娘给自己灌了一杯酒接着说。
“只要他不惹事。”安然看着封非说,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事喜欢惹是生非,她实在是有些头疼,而且这个好赌的性子必须改改,好几次她都一个人跑到了赌场,要不是她及时让莫言去把他拦下来了,说不定现在又是个赌鬼,真怕她哪天一开门,要账的就已经堵在了他门口,所以这一点必须得改。
“不能惯着他那好赌的性子,必须改改。”花娘笑着说,然后又道“你们慢慢喝,我睡一会,走的时候把钱放在柜子上就好。”说完花娘就起身进了里屋。也不怕他们走的时候不给钱。
“花娘对我很好”封非有些尴尬的挠着头说“花娘跟我一样,从小就是个孤儿,流落街头做了乞丐,只不过她年龄是我们当中最大的,在我饿的发慌,去偷别人东西,被人家打的半死的时候,她会把她的东西给我吃,后来我跟师傅走了,花娘也嫁人了,只不过师父死后,我又喜欢上了赌,每每欠了一屁股债没地方去,就会躲到她这里来,她呀,每次都会骂我,还会用扫帚打我,但是每次都会帮我把债还清,嘱咐我不能再去赌了。”封非回忆起往昔,有些感慨的说。
“你说花娘嫁人了,那她夫君呢?”安玥惊讶的问,封非说的那些她都派人大听过,也知道个大概。跟他说的差不多,只不过这个花娘并不在消息内,不过看她三十出头的样子,又是妇人打扮,确实是像成了亲的人。
“死了。”封非说。
“死了?”安玥惊讶。
“花娘相公进了军营,听说还当了个小官,后来有一次突然失踪了,大家都说他是跟着外面的女人跑了,花娘不信,只是当他死在外面了。”封非解释“她现在每日守着这个小店,杏花酒也是她夫君教她酿的。”
“没有找过吗?”安玥突然觉得其花娘有些悲哀,日复一日的守着这家店,酿着他教的杏花酒。
“怎么找,要是跟人家说的一样,真的是和别的女人走的话,恐怕要找到也难。”封非说道。
安玥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桌子上杯子抿了一口,入口有些苦涩,带着烈酒特有的辛辣,回味绵长,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浓郁的杏花香。
&bp;&bp;&bp;&bp;“青梅是娘自己做的。”封非指着桌子上那一小碟青梅说。
安玥捻了一颗,放进嘴里,入口酸酸甜甜的,带着甘草气息,确实好吃。
“花娘的夫君也跟我们一样从小都是孤儿,但是他却被人收养。”封非接着说。
安玥突然明白了这碟青梅的意义,青梅,青梅,青梅犹在,竹马远去,却是物是人非。
“你确定是来带我找个好玩的地方,而不是给我添堵的吗?”安玥挑眉问,听了花娘的故事他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哪里觉得好玩了。
“喝醉了不就高兴了。”封非嘿嘿一笑,说道。
安玥不解的看着他,封非四处看了一眼,确定话娘真的去里面休息了,然后跑到墙边的酒坛旁边,直接拿了两坛酒过来。
“敢不敢喝。”封非把酒放在桌子上,挑衅的看着安玥。
“怕你先趴下。”安玥说完说一口饮下杯子里面的酒。
“切,看我的!”封非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拍开了酒坛的泥封,直接对着坛子喝。
安玥不甘示弱地学着封非,墙角的酒并不是杏花酒,应该是另外一种酒,比杏花酒还要烈,喝进肚子里面一阵火辣辣的,但是又有一种畅快的感觉。
安玥放开了跟封非喝,两人还真喝了不少,只见屋子里面七零八落的扔了不少的酒坛子,这酒还是烈酒后劲十足,安玥觉得天旋地转。
“还喝不喝?”封非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怎么不喝。”安玥自认为酒品不错,不过喝醉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被封非这么一说,安玥也不甘示弱的说。
“喝!”封非嘿嘿一笑,酒坛子还没有举起来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你醉了,这顿你掏钱。”安玥摇摇晃晃的走到封非旁边,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跌坐在一旁,痴痴地笑着,然后头一歪也睡着了。
等花娘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外面满地的酒坛,还有屋子中间躺着的两个醉鬼,花娘只觉得额头青筋跳动,牙咬得咯吱作响,据说那一天,周围许多人都听到了隔壁酒馆老板娘的咆哮声。
安玥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松软的被子,带着阳光的气息,安玥起床,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疼。
“你醒了。”花娘推门进来,脸色不善的看着她。
安玥突然想起来,昨天她跟封非几乎喝光了花娘店里酒的情景,安玥有些尴尬的挠挠头问“封非呢?”
“还在睡。”花娘说着递给了她一碗汤“你都睡了两天了先喝碗汤,宿醉的感觉不好受吧。”
“谢谢。”安玥接过汤抿了一口,这汤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看起来绿油油的喝起来味道竟然不错。
“去梳洗一下再来吃饭。花娘说完就离开了。
傲雪吐了吐舌头,喝光了人家的藏酒,还有饭吃,花娘也是脾气好,如果是她的话,估计看到这两个醉鬼就直接拎起来扔出了,管他是什么人呢。
安玥这边刚梳洗好,那边就听到封非屋子里面一阵鬼哭狼嚎
&bp;&bp;&bp;&bp;,花娘对他可没有对安玥那样和颜悦色,直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安玥掏掏耳朵,淡定的走到饭厅里面去,她什么都听不到,嗯,没错,他们两个总得有个人来承受花娘的怒火吧,反正只要不是她就好。
半响之后,花娘才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憔悴的封非,也不知道是因为宿醉,还是因为刚醒就被花娘训的。
“吃完饭赶紧走,下次别来我这了!”花娘没好气的瞪了封非眼,说道
“不就是喝了你几坛酒嘛,用得着发这么大火。”封非小声地嘟囔。
“几坛酒?!”花娘听到了自己神经崩断的声音。
她的藏酒被这两个混蛋给喝完了,而且还是那种牛饮,这想想都让她心痛,而封非居然还跟她说只是几坛酒,她现在之恨不得把这个混小子丢出去算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封非见花娘脸色不对,连忙服软,虽然他也不觉得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花娘做了个深呼吸,然后瞪了封非一眼冷冷的道“吃饭!”
“哦。”封非应了一声,饭吃到一半封非突然又抬头说道“你以后那些酒就别放在门口了,又不好喝。”
“咔嚓!”花娘将手里的筷子硬生生折断,自己的藏酒被人家喝了不说,还人家还在吐槽她的酒不好喝,你怎么不说是自己不懂酒呢!
安玥看了眼花娘手里断掉的筷子,咽了口口水,她有预感,绝对要有大事发生。
一刻钟之后安玥跟封非两个人端着饭碗,看着紧闭的房门对视了一眼。
“你还有菜吗”?安玥问。
“没有。”封非端着碗愣愣的说,饭都没吃完就被赶出来了,哪来的菜。
“哦,我有。”安玥面无表情地扒完了碗里的饭,擦擦嘴,门又再次打开,封非手里的碗再次被花娘夺走,然后门咣当一声关上。
“这次你连饭都没有。”安玥同情的看了一眼封非说道,反正她吃饱了。
“我说错了什么吗?”封非还是一脸茫然的问安玥。
“你没有说错。”安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对过。”然后转身离开,徒留封非一个人站在那里。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几个人,安玥走也路上也就几个小摊贩在卖早点,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来,点了两碗馄饨,就等着封非过来。
不大一会儿封非也追了过来,一言不发,端起混沌就吃,他还没吃饱呢!
旁边还坐了两个看起来是商人的样子的人,正在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道“最近帝都好像来了许多异国的人啊。”
“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其中一个人像?是知道什么内幕一样,洋洋得意的说道。
“难不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果不其然,另一个人好奇的问。
“四国会马上就要举行了,最近帝都来的那些人,可都是其他三国的人,你不知道吧,昨天伽蓝国的小公主,可是已经进宫了呢!”
“伽蓝国的小公主?就是那个号称绝世天才的人?”开始问问题的那个人惊讶的说。
&bp;&bp;&bp;&bp;“听说她现在已经七阶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依我看纯粹是胡说八道,她才多大啊,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七阶了吧。”那人说道,这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就算别人做到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不信,说到底还是人的劣性根,见不得别人好。
“那可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今年其他来了好多的人,也不知道咱们国家不能不能赢,要知道我们可是连输好几年了。”另一个人叹气道。
“谁知道呢,人家国家怎么那么多天才,咱们呢,就只有丞相府那个好像叫什么安若的,号称是小天才,或许还能争一口气,只不过听说她突然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另一个人神神秘秘的说。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人将信将疑的说。
“那可不吗,我可是有个远房亲戚在丞相府当差,些事还是他告诉我的呢。”说话的人拍胸脯保证。
“看来咱们国家这回真的没有赢的希望了。”那人失望的说。
一旁的安玥听到嘴角微微勾起,对一旁的封非低声道“四国会你同我一同去参加。”
“不是说不去吗?”一旁正在埋头苦吃的封非惊讶的抬起头,要知道前天晚上安玥可是还在义正言辞的说了,不会去参加四国会怎么转眼就改变了主意。
“不仅要去,而且必须要拿到前三。”前三名的那样东西她要定了。
“随便你,咱反正跟沧月皇帝说了,那老头一定高兴的合不拢嘴。”封非问了一句之后就继续埋头他的馄饨。
“放心吧,他一定还会再来找我找我的。”安玥神秘地说。
“你怎么知道?”封非觉得奇怪,安玥都那样下了沧月皇的面子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再来找她。
“因为这次四国会,他必须要赢。”安玥异常笃定,虽然现在安若对外宣称是失踪了,可是只有她知道,安若其实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出现,沧月皇不可能把宝在一个失踪的人身上。
所以沧月皇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只有她了,又或者他指望的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宫墨夜。
“只要你到时候别玩砸了就行。”封非没有任何异议,反正他做什么都一样,他只是觉得沧月皇还不一定会像安玥说的那样,毕竟好歹是个皇上总得要点面子。
安玥回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一个人早早的守在门口等着她了。
“李灵儿?”安玥惊讶的说,想到蹲在门口的人,竟然只是李灵儿。
“你回来了,先进去吧!”李灵儿说道。
安玥点点头,推门进去,她突然想到封非这段日子一直跟她在一起,那李灵儿到底又是谁在照顾呢,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
“我让管家照顾她的。”封非挠挠头头有些尴尬的说。
安玥无语了,他居然让管家照顾李灵儿。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安玥问,其实她本来是想问她是什么醒的,只不过看李灵儿的样子,应该是醒了之后直接过来的,所以就改成了什么时候来的。
&bp;&bp;&bp;&bp;“昨天晚上,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李灵儿随口说道,她昨天醒来时见不到安玥,问了管家才知道她在这就急匆匆的赶来了,谁知道安玥居然不在,丞相府那边管家又回了老宅,她也回不去,只能在门口傻等着。
“去送宫墨夜了。”安玥尴尬的说没好意思说自己跟封非两个人喝醉了才会没回来。
“圣主走了?”李灵儿惊讶地说。
“嗯。”安玥点头。
“我们不是在埋骨之地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李灵儿突然又问,她刚醒过来,思维跟现实还有些接不上,有些疑惑地说。
“你在埋骨之地受伤了,我们就提前带你回来。”安玥略的说,没有说她的脸被魅姬换了的事。
“那过了多久了?”李灵儿有些焦急地说,似乎有什么急事,她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却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一个多月吧!”安玥说道。
“糟了!”李灵儿表情有些着急的说“你同我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安玥疑惑地问。
“魔兽森林。”李灵儿说道“之前我与蓝漓做了交易,他帮我对付墨清瑶,而我要帮他魔兽森林里寻一块灵渊石。”
“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安玥疑惑地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上次在不归域,蓝漓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她们,只不过蓝漓实力并不逊色于李灵儿,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呢?
“蓝家祖训,子孙后代不得进入魔兽森林,否则一律开除宗祠。”李灵儿说道。
安玥疑惑蓝家又是一家势力,为什么不能进入魔兽森林呢,不过这些她都没有问,只是道“好。”
不管怎么说,上一次要不是因为她,李灵儿也不会跟蓝漓做那个交易,这件事或多或少都她有关系,所以跟她一起去魔兽森林也是理所应当。
“你不是要参加四国会吗?”封非问,去魔兽森林一来一回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回来参加四国会。
“你要参加四国会?”李灵儿也没有想到,她还以为安玥对四国会没有兴趣呢。
“如果沧月皇再来找我,你就跟他说让龙月云跟我谈,届时,再跟他说我会我可以参加,但是前面的比试我不会去,我只参加后面的百强。”安玥说道。
四国会前面的比试其实就是海选,四国里面谁都可以去参加,但是真正能够进入百强的人只是凤毛麟角,大多都是四国精心培育的人,极少能见到黑马,所以前面一个月的比试大多都是给百姓看的,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有百强才算是四国会真正的开始。
“沧月皇会答应吗?”封非疑惑的问,这么算来应倒是可以省下一个月的时间,应该来得及赶回来。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安玥无所谓的说,就算四国会参加不了,大不了到时候看谁醒了直接让封非去把东西偷回来,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君子,不讲什么光明磊落,所以有时候,有个神偷在身边还是有好处的,安玥丝毫没有怂恿别人做坏事的心虚感。
&bp;&bp;&bp;&bp;“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走吧!”安玥对李灵儿说。
“这么快。”
“早去早回。”安玥说“对外不要说我去哪了。”
虽然说是收拾东西,但是安玥的东西大多都在空间里面,要收拾的东西还真不多,不过,鉴于俩人都不会做饭,安干粮还是带了不少。
虽然是这样,但是等俩人准备好的时候,也已经是傍晚了,安玥想了一下,干脆直接等到晚上走得了,也省得有人看到了,知道她的行踪。
连夜赶路,安玥这次也没有坐马车,而是跟李灵儿直接骑着马出去,魔兽森林离帝都并不算近,俩人日夜兼程,路上倒是没有再出什么插曲,直到第五天才算是赶到了魔兽森林的边缘。
“灵渊石只有在魔兽森林的深处才有产,所以我们必须要穿过森林,进到中心地带。”李灵儿拿出了一张看起来已经很古老的地图,指着中间的那个部分说道。
安玥好奇的接过地图看,她上次有跟狂风佣兵团一起进入魔兽森林,地图也看到过,只不过那只是魔兽森林的一小片地图,而且还不全,而李灵儿的这一份地图,居然是整个魔兽森林的图板。
“这里是什么地方?”安玥指着一片漆黑的地方问道。
李灵儿这一副地图是上面明确地标注了魔兽森林的具体位置还有地段,但是在中心位置,再外面地方,却一片漆黑,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地图是老祖宗给的,据说他当年只身闯进过魔兽森林的深处,但是只给我们留下了这张地图,其他的他一概不提。”李灵儿说道,其实他也挺好奇的魔兽森林的深处到底是什么,只不过以她现在的实力恐怕只能进入到了中心的边缘,而不能够真的靠近魔兽森林的深处。
如果她真的因为好奇心而跑去魔兽森林的深处,恐怕早就已经尸骨无存了。
安玥皱眉,盯着地图看,现在的四国跟魔兽森林其实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四国并列,而魔兽森林就在四国的边缘地带,但是魔兽森林的另一半却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因为没有人进入了那里还能回来。
有人说,森林的那一头其实是神生活的地方,进去森林的人也不是死了,而是成神了,安玥听到这些只觉得可笑,神宫怎么可能在魔兽森林里面。
但是那边究竟是什么呢,这个问题恐怕现在没有人能给她解答了,李灵儿的老祖宗可能知道,但是他不肯说,安玥看了一会儿地图就还给了李灵儿。
“魔兽森林外围,以我们俩的实力倒是没有什么危险,到了中部的时候会有毒雾,这个比较麻烦,不过也能应付,只有到了中心的时候,才是真正的危险。”李灵儿说道,世人皆怕魔兽森林,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实力不够罢了,只要有实力,就算你只身穿过魔兽森林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今天先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再出发去魔兽森林。”安玥说道。
&bp;&bp;&bp;&bp;如果真的进了魔兽森林恐怕两人就不
能真的好好休息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不起眼的身影悄悄的进入了魔兽深林,她们走的那条路,并不是常见的的进森林的路,而是从李灵儿地图上找的一条路,据说是一条安全的路,直接绕开了一些高阶魔兽的领地。
安玥不知道那条所谓绝对安全的路靠不靠谱,毕竟这地图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说不定这期间还有什么高阶魔兽出现了,她只知道这一路上还真没有遇到什么厉害的魔兽。
“前面就是森林的中心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吧。”李灵儿看着地图,再往前面的地方用红色着重标注了,表示着危险。
“要吃东西吗?”安玥点点头,拿出干粮问李灵儿。
“你自己吃吧。”李灵儿嫌弃的说,这些天天天吃干粮,安玥还带了些点心,开始她还觉得挺好,但是这东西吃多了,还是会腻啊,她也不知道安玥每天怎么吃下的。
“你不饿吗?”安玥问,其实她也不是说喜欢吃这个,只不过,不会做饭就不能挑不是。
“我们找点其他东西吃吧?”李灵儿提议。
“但是在这里,单独行动很危险吧?”安玥迟疑的说。
“每天吃这个我都快吐了好吗。”李灵儿抱怨道。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吧。”安玥把干粮扔在一边,这东西她能吃,不代表她没吃够,也是时候找点东西打打牙祭了。
森林里,此时安静的有些诡异,空气中漂浮着的血腥味染发着不安的情绪。
“头,孤狼她们欺人太甚了!”一个身材矮小,长的眉清目秀的,看起来没有多大的少年,抹了一把脸上溅的鲜血,气氛的说,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身上溅的都是血迹,看他说话中气十足的样子,倒不像是受了什么伤。
“头,冲出去吧,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孤狼那个孬种!”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说。
“不要冲动!”被他们叫做头的男人说道,他不急吗,不是,他不气氛吗,也不是,不论是谁,只要他但凡有一点血性,被人围在这里两天一夜,兄弟死了大半,都不可能不气愤的。
但是他现在必须要冷静,收下的兄弟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了,如果他在不冷静,那他们就全完了!
“头,我们能等,但是副团等不了了!”起先说话的少年激动的说。
“是啊头,小豆丁说的是,再拖下去,副团这条手就废了!”汉子附议道。
“你们不用管我了,冲出去吧。”被他们团团护在身后,脸色苍白的男人虚弱的说。
“说什么胡话呢,有我在,一个都不能死!”头硬声道,目光看向前方,怒火被压抑在眼底道“再等等,如果一个小时,这些魔兽还不退,就冲出去!”
头说道,被困了这么就,兄弟们不管是体力还是精力都已经到了极限,已经不能再等了,到时候就算他想拼一拼,恐怕都没有那个能力了。
&bp;&bp;&bp;&bp;安玥走在森林里,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安玥眉头微皱,不对劲,怎么说这里也是魔兽森林的中心地带了,但是她走了这么久,居然连一只魔兽都没有碰到,实在是奇怪。
难不成有事发生?可是什么事会让森林里所有的魔兽都消失不见呢,安玥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不远处的森林突然划过一道火光,轰隆一声的巨响,安玥感觉大地似乎都在颤抖,半边的森林被照亮,安玥心头一颤,那是什么?
安玥想过去看看,但是李灵儿还在等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刚才的异象,她一个人去,也不安全,但是,看着不远处的森林,安玥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思量再三安玥还是决定去看看,就看看,大不了看情况不对就跑呗,安玥这么想着,开始步伐轻巧的向着不远处跑过去。
密密麻麻的魔兽,不知道围了多少,从一两阶的低级魔兽,到四五阶的中高级魔兽都有,手里的刀抬起再挥下,麻木的砍着,期间有魔兽一口咬在她手臂上,但是,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机械的砍过去。
男人看着自己的兄弟,牙根几乎都咬断了“冲出去!”管他什么的机智,他现在只想,冲出去,找到孤狼,把他碎尸万段,以祭他死去的兄弟在天之灵。
站在不远处的安玥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魔兽聚在一起,其中还有不少是相克的魔兽,此刻居然都像是看不到彼此一样,疯了似的攻击着里面的人。
而那里面的人,安玥也认识,是与她有着一面之缘的,狂风佣兵团的团长昊半云,和狂风佣兵团的人。
还没有等安玥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里面被包围的人,突然一个个表情严肃的看着外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安玥心头一跳,虽然她跟只不过相处了短短几日,但是这群人确实对她不错,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把他们逼到这种绝境,但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去拼命,安玥表示,她做不到。
身体比思想更先行动,神剑被她拿出来,全身的灵力灌注到其中,神剑发出一声清吟,悬浮在半空中,对着密集的魔兽群劈下去。
没有脑子的魔兽不知道闪躲,硬生生被神剑劈出一片空地来。
“头,那是什么?”原本已经做好了拼命准备的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全都愣住了,小豆丁最先反应过来,愣愣的问昊半云。
“这是有人在帮我们啊!”之前那个汉子一巴掌排在小豆丁头上,兴奋的说。
“谁会再这个时候帮我们?”昊半云有些想不通,不是说他自己人缘不好,没人肯帮他,只不过这里是魔兽森林,其他人看到这么多的魔兽,早就应该绕道走了,有谁会傻愣愣的冲过来。
“管他是谁呢,趁现在,冲出去!”那汉子无所谓的说,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bp;&bp;&bp;&bp;“昊大哥!”安玥踩着神剑跳进人群里,来不及跟他多做解释,道“别出去,外面危险!”
“你是?”昊半云一愣,这个人叫他大哥,显然是认识他的,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娃娃。
安玥一愣,突然想到自己上次是男装打扮,昊半云也以为她是个小子,现在以真面目示人,他肯定不认识她了。
“我是古越!”安玥道。
“古越?”大汉惊讶的张大嘴,古越他当然记得,当初他可是还取笑过她,连小豆丁都不如,长的又瘦又小的,跟个女娃娃一样,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个女的,而且,这个女娃娃,居然还在这种时候冲进来救了他们。他突然有种想抽自己大嘴巴的感觉。
“外面有什么危险?”昊半云终归比其他人要来的冷静,虽然惊讶安玥怎么会突然出现,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问,在他看来,最大的危险就是这密密麻麻包围着他们的魔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吗?
“外面有一只九阶魔兽。”安玥面色严肃的说,虽然不知道那只魔兽为什么一直守在外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就算被这些低级魔兽围攻也比出去面对一只九阶魔兽危险,毕竟一只九阶魔兽可是能够秒杀一群人的。
“九阶魔兽?!”昊半云惊讶,本以为冲出了这群魔兽就算安全了,没想到外面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看来孤狼这回是势在必得了,想到这里,昊半云连忙说“既然如此,你赶紧走,以你的实力,想走应该不算难事。”
“我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走。”安玥说道,救人算是一时冲动,但是昊半云这话确实让她心里暖暖的。
“古越你赶紧走吧,哥几个可不能拖累你!”之前那个汉子焦急的说,在他眼里,安玥这么娇弱的小姑娘就应该被他们护在身后,而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居然还要她救,就已经够丢人的了。
现在知道了外面还有一只九阶魔兽在虎视眈眈,他更不能让安玥陪他们送死了。
“鲁大哥可是看不起我是个女孩子家家?”虽然知道那汉子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安玥还是故作委屈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个粗人就是不会说话,你赶紧走吧!”被安玥叫做鲁大哥的人连忙摆手,催促着安玥赶紧离开。
“鲁大哥这么说,我还偏偏不走了!”安玥一剑斩退了周围的魔兽,把神剑插在地上一副无赖相。
“古越,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帮我们,但是我们不能连累你陪我们去死。”昊半云一脸严肃的说。
“谁说我们要死了?”安玥歪头看着他“有我在,谁都不会死,不就是一只九阶魔兽吗,我还不放在眼里,昊大哥放心吧,我已经叫了人帮忙。”
安玥故意夸大其词,其实九阶魔兽,她也根本没见过,心里更是没底,只不过如果她不这么说,昊半云肯定不会同意她留下来的,不过叫了人帮忙确实是真的。
&bp;&bp;&bp;&bp;“昊大哥!”安玥踩着神剑跳进人群里,来不及跟他多做解释,道“别出去,外面危险!”
“你是?”昊半云一愣,这个人叫他大哥,显然是认识他的,可是他怎么不记得自己认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娃娃。
安玥一愣,突然想到自己上次是男装打扮,昊半云也以为她是个小子,现在以真面目示人,他肯定不认识她了。
“我是古越!”安玥道。
“古越?”大汉惊讶的张大嘴,古越他当然记得,当初他可是还取笑过她,连小豆丁都不如,长的又瘦又小的,跟个女娃娃一样,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个女的,而且,这个女娃娃,居然还在这种时候冲进来救了他们。他突然有种想抽自己大嘴巴的感觉。
“外面有什么危险?”昊半云终归比其他人要来的冷静,虽然惊讶安玥怎么会突然出现,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问,在他看来,最大的危险就是这密密麻麻包围着他们的魔兽,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吗?
“外面有一只九阶魔兽。”安玥面色严肃的说,虽然不知道那只魔兽为什么一直守在外面,但是不管怎么说,就算被这些低级魔兽围攻也比出去面对一只九阶魔兽危险,毕竟一只九阶魔兽可是能够秒杀一群人的。
“九阶魔兽?!”昊半云惊讶,本以为冲出了这群魔兽就算安全了,没想到外面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看来孤狼这回是势在必得了,想到这里,昊半云连忙说“既然如此,你赶紧走,以你的实力,想走应该不算难事。”
“我既然来了,又怎么可能走。”安玥说道,救人算是一时冲动,但是昊半云这话确实让她心里暖暖的。
“古越你赶紧走吧,哥几个可不能拖累你!”之前那个汉子焦急的说,在他眼里,安玥这么娇弱的小姑娘就应该被他们护在身后,而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居然还要她救,就已经够丢人的了。
现在知道了外面还有一只九阶魔兽在虎视眈眈,他更不能让安玥陪他们送死了。
“鲁大哥可是看不起我是个女孩子家家?”虽然知道那汉子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安玥还是故作委屈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是个粗人就是不会说话,你赶紧走吧!”被安玥叫做鲁大哥的人连忙摆手,催促着安玥赶紧离开。
“鲁大哥这么说,我还偏偏不走了!”安玥一剑斩退了周围的魔兽,把神剑插在地上一副无赖相。
“古越,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帮我们,但是我们不能连累你陪我们去死。”昊半云一脸严肃的说。
“谁说我们要死了?”安玥歪头看着他“有我在,谁都不会死,不就是一只九阶魔兽吗,我还不放在眼里,昊大哥放心吧,我已经叫了人帮忙。”
安玥故意夸大其词,其实九阶魔兽,她也根本没见过,心里更是没底,只不过如果她不这么说,昊半云肯定不会同意她留下来的,不过叫了人帮忙确实是真的。
&bp;&bp;&bp;&bp;从刚才她躲在一边看的时候就已经派小麒麟去通知李灵儿了,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大胆一个人闯进来,她习惯给自己留条后路。
“所有人分成两队,受伤的来我这里疗伤,其他人挡住魔兽,记住,只用挡住,不用斩杀,保存体力,等着人来。”安玥有条不紊得吩咐,现在要做的只是拖而已,拖到李灵儿来,到时候凭着她们两个,或许能与那只魔兽有一较之力。
其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望着昊半云,等着他的吩咐。
“看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昊半云呵斥一声,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倒不如信安玥一次,死马当活马医,而且,上次虽然与安玥相处的时间段,但是他总感觉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自信,仿佛什么事都难不住她一样。
“我去帮他们!”小豆丁嘿嘿一笑,挠着头跑开了。
安玥无所谓的来到风畔旁边检查他的伤口,他们不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不肯相信她也是理所当然。
“我是应该叫你古兄弟还是古小姐?”风畔对安玥笑笑,唇色有些青白,打趣道。
“风大哥叫我安玥就好。”安玥面不改色的说。
“丞相家四小姐。”风畔若有所思的说“上次你肯与我们一起来魔兽森林,是因为太子的事?”
“没错。”安玥也没有隐瞒,她一直觉得风畔是个聪明人,是整个狂风佣兵团的头脑,他能够想到也是正常。
“倒是与传闻的不同。”风畔轻笑,退了安玥,现在太子恐怕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倒是不知道,风大哥是个喜欢听传闻的人。”安玥一边解开其他人给他的包扎,一边说道。
“大概是,安小姐的传闻太过精彩了吧。”风畔接着说。
“伤口有毒。”安玥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紧盯着他的伤口,眉头紧皱。
风畔身上的伤口,从右手肩膀上面一直劈下来,贯穿了整个身子,豪不夸张的说,如果对方力气再大一些,或者是风畔躲的再慢一些,恐怕,他就直接被劈成两半了。
而且,伤口并非是被利器抢到的,伤到他的应该是爪子之类的,上面带着倒刺,这使得风畔的伤口撕裂面积更大,一片血肉模糊,更重要的是,伤口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染发着恶臭,宁愿是中了毒。
“中毒了!”不远处的昊半云听到这话,连忙赶过来,在看到风畔身上的伤口时,满脸的愧疚。
“都怪我!”昊半云一刀砍死了一只魔兽自责的说“当时那个魔虫是冲着我来的,是老二帮我挡了过去!”当然,如果不是风畔帮他挡了,现在他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那只魔虫是带毒的,当时风畔说他没事,又因为情况紧急,他只来得及派个兄弟照顾他,风畔脸色难看,他也只当做是失血过多。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风畔青白的脸色是因为中毒,他早就知道了,但是却瞒着他,想到这里昊半云更是愧疚。
&bp;&bp;&bp;&bp;“大哥不用担心,相信安玥是有办法救我的。”风畔笑着宽慰昊半云,一旁的安玥瞪了他一眼,这人怎么看出来她能救他的,还真是自信,一点都没有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昊半云一脸期待的看着安玥,盯着他极有存在感的目光,安玥淡定的说“我要是晚来半个时辰,就可以给他收尸了。”
安玥拆台拆的毫不犹豫,风畔皱眉“老二,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你中毒的事!”果不其然,昊半云立马咆哮。
“告诉你你能怎么样,能给他解毒?”安玥拿出匕首,用火球烤了一下,算是消毒,顺便问了昊半云一句。
昊半云一愣,随即一声不吭的跑到一边去砍魔兽。
“你不应该这么说的。”风畔叹气,他这个大哥,什么都好,就是直肠子,他之前不告诉他就是怕他担心。
“忍着点,疼的话就叫,我不会笑话你的。”安玥拿匕首在风畔身上比划了两下,然后拿出一颗解毒丹塞到他嘴里。
其实她根本就不懂什么毒不毒的,刚才说她晚来半个时辰风畔就没救了也只不过是吓唬他们的,风畔的伤看起来严重,但是也只不过是伤严重而已。
这个伤口看起来不是新的,应该有有着有一段时间了,这么长时间那毒还没要了风畔的命,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所以安玥一点都不担心。
安玥话音刚落,完全不给风畔反应的机会,直接拿着匕首把风畔伤口周围的烂肉一一剔除,看得出来,伤口只是紧急处理过,用的药都是最平常的,使得伤口周围的肉发白,隐隐有些腐烂的趋向。
而安玥最喜欢的就是速战速决,这种腐肉直接剜去就好,好的更快,丝毫不考虑,可以慢慢修养,不会这么痛苦的方法,那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安小姐刀法不错。”风畔疼得嘴唇直哆嗦,还要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看来风大哥不怕痛,那我就不用担心了。”安玥对他灿烂一笑,然后直接划开已经止血的伤口,血再次喷涌而出,只不过流出来的是泛着青黑色的血。
风畔额头冷汗直冒,也没有心情去说话了,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现在叫出来未免也太丢人了。
安玥没有注意他现在的表情,处理好伤口之后,待污血流尽,然后把疗伤药倒在上面,风畔伤口面积太大,安玥也不心疼伤药,用的都是最好的伤药,这么大的伤口几乎用了大半瓶。
但是,效果好的疗伤药都有一个特性,那就是痛,这种药非但没有给伤口缓解一丝疼痛,反而把这种痛放大了十倍百倍,如同往伤口上淋了一盆辣椒油一样,这回风畔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昏死过去了。
“他怎么了!”一直观察着这边的昊半云一个箭步冲过来紧张的问。
“大概是痛晕了吧。”安玥看着手里的伤药分外无辜的说,她真的是关心风畔才给他用这种药,想让他快点好,谁知道他连这点痛都忍不了。
&bp;&bp;&bp;&bp;瞧瞧,她说的多无辜,也不想想,风畔这伤折腾的又不是一时半会了,而且又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身体那能经得起她这么折腾。
“昊大哥放心吧,风大哥已经没事了。”安玥用绷带把风畔捆成个木乃伊,见他脸色不好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归元丹。
昊半云将信将疑的看着任由安玥折腾没有反应的风畔,还是有些担心,只不过那边又有只四阶魔兽要冲进来,他不得不先过去帮忙。
安玥伸手摸了摸风畔的头,体温不高,看来他体质还不错,居然没有发烧,把剩下的伤药分给其他人,不过这次给的不是那种特效的伤药,她可不想被人认为是来谋财害命的。
其他人的伤没有风畔这么严重,应该说,真正受伤严重的人,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安玥看着周围,她记得,狂风佣兵团之前是有百十余人的,但是现在居然剩下寥寥三十多人。
而且,更多人是死了也不见尸首,因为他们的尸体都被周围的魔兽吃了,安玥不知道,这两天他们是怎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倒下,尸体被一群野兽分食,若是换了他人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吧。
“古越。”一个人叫她,打断了她的沉思,安玥看过去,那是一个青涩的大男孩,她记得这个人,叫苏夏,总是笑的一脸灿烂,他还有个哥哥。
“喝水吗?”安玥做到他旁边问,苏夏受的伤再这些人不算太严重,只是大腿被魔兽伤到,只不过他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悲伤。
“送给你。”苏夏递给她一个铃铛,青铜做的四方小铃铛,应该是经常被人把玩的,泛着一层柔光,格外精巧。
“你哥哥……”安玥迟疑的问,她并没有在周围看到苏夏的哥哥,唯一的可能就是已经死了,她有见过这个铃铛,是苏为的那一个,曾经她还打趣过苏为让他把铃铛送给她,现在铃铛给她了,却不见苏为的人。
“哥哥他很好,他救了大家。”苏夏苦笑,他的哥哥救了大家,但是却没有人能救他。
“不用安慰我。”苏夏看着安玥突然说道“我会给哥哥报仇,迟早,我会亲手杀了孤狼!”
“你说,孤狼?”安玥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词,苏夏的哥哥应该是被魔兽杀了的,但是他却说找孤狼报仇,而且,他们的情况实在诡异,怎么可能所有的魔兽都疯了一样的攻击他们。
要知道,魔兽也有一定的智慧,他们知道躲避危险,不可能,明知道去送死,还这么前赴后继的冲上来。
“是孤狼把我们骗到这里,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苏夏激动的说,声音嘶哑,双目赤红,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玥问,孤狼跟狂风佣兵团的过节她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他以为因为上次的事,孤狼佣兵团应该是元气大伤,但是没想到再遇到的时候,他不仅把狂风佣兵团骗到一个全套里,让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bp;&bp;&bp;&bp;安玥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孤狼有本事害狂风佣兵团,但是,他又是怎么操纵这群魔兽,让他们攻击昊半云呢?
“半个月前,我们接到一个任务,让我们来魔兽森林找样东西,这种任务我们经常遇到,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接下来了,但是没想到,就在两天前,我们来到地图上那件东西的地点时居然碰到了孤狼,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我们都觉得奇怪,孤狼虽然实力还算不错,但是只身进去魔兽森林,他还没有那种本事,我们虽然好奇,不过并没有准备做什么,毕竟两家虽然有些过节,但是我们还没有阴险到去对付他一个人,但是没想到他碰到我们之后,居然没有躲开,反而上来挑衅,还说我们的死期已经到了,团长问他说这话什么意思,他没有说话,然后就突然就消失了,我们都觉得很奇怪,然后,周围的魔兽突然都围上来,不要命的攻击我们,简直像疯了一样。”苏夏回忆起当时的情况还有些心悸。
“你是说他是凭空消失,而不是离开了吗?”安玥问,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怎么可能。
“我确定,他是凭空消失的,当时我一直盯着他,他就站在那里,根本没有动,就突然不见了。”苏夏肯定的说。
“你先休息一下吧。”安玥说,苏夏说的太自信,自信到她怀疑真实性,但是他没有必要编这样的谎话,因为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很容易就会被识破,所以安玥相信他说的,但是却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凭空消失。
安玥站起来,周围的人疲惫的抵挡着周围的魔兽,两天没有合眼,精神一直处于一个极度紧绷的状态,安玥皱眉,这样下去他们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手一挥,嗜血藤被她放出去,刚从神府里出来的嗜血藤亲昵的挽着安玥,在埋骨之地里它可是跟安玥一起去了神族,只不过那时候的它没有办法从神府里出来,只能闷着,现在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回去。
安玥看着缠在她手臂上的嗜血藤,她不知道嗜血藤在想什么,不过动作她是看懂了,这是在撒娇吧,一根藤蔓跟她撒娇,安玥差点没有笑出声来。
拍了拍嗜血藤,安玥吩咐道“去拦住那些魔兽。”
嗜血藤懒懒的“看”了一眼周围的魔兽,如果它能说话的话早就不屑的哼哼了,一群低级魔兽,没一个够看的,简直是大材小用。
不过嗜血藤还是跟听自家主人的话,无数的藤蔓分出来,交织成一张大网,讲他们密不透风的护在里面。
狂风佣兵团的人看到这张大网惊讶的合不拢嘴,嗜血藤他们都认识,毕竟是上次打败冰灵果树的,而嗜血藤在,就代表着刚才是古越来了,刚才他们或许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帮他们,但是现在,恐怕没有人不知道了。
安玥捏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嗜血藤,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嗜血藤似乎比上次放出来的时候还要粗壮不少。
&bp;&bp;&bp;&bp;“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的植物宠就好了。”小豆丁羡慕的说。
“得了把,就你!”鲁大哥一巴掌拍在小豆丁后脑勺上,把他拍的一个趔趄,大大咧咧的说。
嗜血藤的出现让狂风佣兵团的人松了一口气,安玥拿出干粮分给他们,大家吃着干粮,都聪明的没问这些东西安玥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吃完东西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一双阴婺的眼睛盯着这里。
“宝贝儿,过去,撕碎他们!”一个男人抚摸着一只金色的大鸟,用一种仿佛对恋人说话的语气轻声呢喃。
金色的大鸟仰头发出一声尖啼,巨大的翅膀张开,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然后对着那个嗜血藤织成的保护网飞过去。
星星点点的火球从大鸟的翅膀上发出来,落在嗜血藤上,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染发出焦糊味,嗜血藤痛苦的扭动,硬撑着不敢收回,它知道,它下面是它的主人,如果它离开了,那这些火焰就会落在它的主人身上。
跟嗜血藤签订契约的安玥第一时间发现了嗜血藤的不对劲,连忙想把它收回来,没想到嗜血藤居然违抗了她的命令,死死的撑着。
安玥咬牙,平常贪生怕死的嗜血藤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神剑握在手里,安玥纵身一跃,一剑劈开了已经被烧焦的藤蔓。
紧接着,炽热的火球劈天盖地的砸下来,安玥手里的剑挥舞的密不透风,将那些火球一一击飞。
金色大鸟鸣叫一声,冲着安玥俯冲下来,安玥定睛一看,尖喙,利爪,流光溢彩的羽毛,居然是金翼鸾鸟。
而且这只金翼鸾鸟安玥还有一丝眼熟,她记得魔兽森林里就有一直八阶的金翼鸾鸟,她上次来还见到过,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那只金翼鸾鸟就是去追了孤狼。
而现在,孤狼只身出现在魔兽森林,这里又有一只金翼鸾鸟,却从八阶变成了九阶,难不成这只金翼鸾鸟成了孤狼的契约魔兽,可是就凭孤狼的实力,又有什么本事能收服一只成年的八阶魔兽呢。
魔兽进阶跟人类有什么区别安玥不知道,她只知道,不管是人还是魔兽,越到后面进阶越难,而这只金翼鸾鸟居然在短短几个月内进阶,这件事似乎处处透露出诡异。
但是现在金翼鸾鸟已经没有给安玥太多思考的机会,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金翼鸾鸟,安玥握紧了手里的剑,就凭金翼鸾鸟这个体型,就算不用任何招数,光是砸下来就让她措手不及,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九阶魔兽,这么看来她还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但是,她不能退,狂风佣兵团的人实力只能算一般,只有昊半云到了五阶,如果连她都挡不住的话,下面那些人恐怕也没有活路了。
安玥想不通,如果真的是孤狼的话,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金翼鸾鸟出来,那样的话狂风佣兵团的人根本没有抵抗能力,压根不用拖这么久。
&bp;&bp;&bp;&bp;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觉得狂风佣兵团的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所以才会让那些低阶魔兽一点点的磨死他们,他是想让他们亲眼看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死去,但是没想到在最后关头安玥突然横插一刀,孤狼怕事情有变,这才会派金翼鸾鸟出来。
“铛!”神剑砍在金翼鸾鸟的身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九阶魔兽,**的强悍程度已经超出了安玥的预料,就算是神剑,居然都没有能在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反倒是安玥,胳膊被巨大的力量反震的发麻,手里的剑几乎脱手而出。
金翼鸾鸟凤眸不屑的看了安玥一眼,尖锐的利爪冲着安玥爪过去,锋利的爪子,恐怕碰到安玥就会开膛破肚,而安玥却在刚才的反震中还没有回力,手连剑都举不起来。
“头,古越快不行了,我们得去帮忙啊!”下面狂风佣兵团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焦急的说,他们一群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来救就已经够丢人的了,现在要是还让人家护着不敢露头,那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冲出去,跟它拼了!”昊半云双目赤红的说,不就是一只畜牲吗,大不了就是赔了这一条命,他不怕!
然而,接到安玥命令的嗜血藤尽心尽力的守在那里,昊半云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冲出去,眼看着金翼鸾鸟就要扑倒安玥面前了。
突然,一只蓝色的水龙突然冲出来,撞到金翼鸾鸟身上,自古水火相克,金翼鸾鸟被冲的一个激灵,动作也慢了半拍,趁这会功夫安玥已经被人救走了。
“啧啧,我这要是晚来一会就得给你收尸了啊!”李灵儿打趣道。
“别急啊,说不定我们待会都没人给收尸了。”安玥也回敬回去。
“什么意思?”李灵儿一愣。
“自己看啊。”安玥冲着金翼鸾鸟的方向抬抬下巴。
“我去,九阶魔兽,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李灵儿惊的下巴都快掉了,那边,被浇了个透心凉的金翼鸾鸟一爪子冲着水龙拍下去,水龙的动作慢了半秒,半截身子都被拍散了,也幸亏它不是实体,不然就得交待在这了。
“你不是认为我们俩能对付一个九阶魔兽吧?”李灵儿看了眼金翼鸾鸟,很没有出息的想,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安玥说道,虽然她也觉得没什么胜算。
“怎么试,就凭咱们俩,一个六阶一个五阶,加一起可不等于九阶。”李灵儿是没抱一点希望。
“六阶。”安玥说。
“什么?”
“我现在是六阶。”安玥纠正她。
“你又晋阶了?”李灵儿惊讶合不拢嘴,丝毫不亚于刚才看到那只九阶魔兽“你不是你不是刚刚晋阶吗?”连续晋阶是什么概念,难道瓶颈什么的在安玥面前都是浮云吗,亏他们这些人还称作什么小天才的,在安玥面前也不够看啊,试问有哪一个人,半年之内连晋三阶的,半年之内能晋一阶就该偷笑了好吗?
&bp;&bp;&bp;&bp;当然,如果李灵儿知道安玥是半年之内从一个不能修炼的废柴到六阶又会是什么心情,恐怕撞墙的心都有了吧。
“等等,就算你是六阶,咱们俩也不能对付一个九阶魔兽吧。”激动归激动,李灵儿可不认为那样他们就会有胜算了。
“试试不就知道了。”安玥拍了拍围在她身边的小麒麟说道。
李灵儿纠结了,试试?这种事也能试的吗,一个不好命都没了吧。
安玥身边,小麒麟突然咆哮一声,身子周围散发着墨色的光晕,小小的身子开始膨胀,不多时就长到了一匹马的大小,身上的绒毛也被鳞甲替代,在鳞甲的边缘,有着银色的纹路浮现,赫然是小麒麟曾经幻化成的虚影的模样,只不过个头小了一点。
幻化成型的小麒麟仰天咆哮一声,原本疯了一样的魔兽突然趴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不敢动作,神兽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又岂是它们这些低阶魔兽所能承受的。
面对成年的金翼鸾鸟,小麒麟没有丝毫的惧怕,直接冲上去,小麒麟是神兽,而金翼鸾鸟又有着神兽凤凰的一丝血脉,原本是不敌小麒麟的。
但是,奈何小麒麟还是只幼年的神兽,但是金翼鸾鸟已经成年了,虽然惧怕神兽的威压,但是跟人类签订契约的金翼鸾鸟又跟其他的魔兽不同,能够抵抗一些这种威压,一时间,小麒麟对上金翼鸾鸟也不知胜算如何。
“这是?”李灵儿惊讶的看着突然变身的小麒麟,她还以为这只狗就是安玥养着玩的,没想到居然还会变身。
“麒麟。”安玥说,也没准备瞒着,只要李灵儿有心去去查,根本就瞒不住,她也没有必要去骗她。
“麒麟?麒麟!”李灵儿没有多惊讶,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我知道了,原来,原来真的是你!”
“什么东西?”安玥问,不理解李灵儿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是你!真的是你!”李灵儿紧紧的抓着安玥的手臂,力气大到指甲都嵌进肉里,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我怎么了?”安玥被她说的一头雾水。
“没什么!”李灵儿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不过看着安玥的时候眼睛亮的惊人。
安玥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李灵儿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快去帮小麒麟!”李灵儿突然惊呼出声,那边小麒麟被金翼鸾鸟一个俯冲撞翻在地,小麒麟终究不是成年神兽,应战能力不足,再加上金翼鸾鸟是飞行魔兽,小麒麟在地上容易暴露劣势。
安玥上前,剑砍在金翼鸾鸟身上,但是对它来说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顶多也就是抵挡一下它的动作,而这样的行为更容易让金翼鸾鸟愤怒,转而攻击她。
情势现在对安玥他们十分不利。
“古越,你们先走吧,孤狼是要对付我们,你们走了他不会拦着的!”昊半云在下面看的焦急,偏偏他被嗜血藤拦着出不去,又不能去帮忙。
&bp;&bp;&bp;&bp;“一只畜牲,我还能怕了不成!”安玥咬牙回到,小麒麟这个时候突然一跃而起,咬在了金翼鸾鸟的翅膀上。
金翼鸾鸟一个趔趄,身子失去平衡,对着地面倒栽下来,安玥看准时机,跳到金翼鸾鸟身上,剑冲着它的眼睛扎下去。
金翼鸾鸟全身的防御力都十分惊人,就连眼睛安玥都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才插进去半寸。
金翼鸾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离它最近的安玥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小麒麟从金翼鸾鸟身上撕下了一大块血肉,然后被甩出去,撞到一大块石头上,小麒麟哼哼了两声,变回了之前小狗的模样,然后就没了动静。
“小麒麟!”李灵儿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想要查看,却被乱飞的火球砸到。
这边双耳失聪的安玥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金翼鸾鸟带着她突然一个俯冲撞到一棵树上,安玥呻吟一声,周围都是一片寂静,她只知道自己撞到了什么,身上到处都是痛的。
稍微动一下,发现虽然浑身都是痛的,但是居然还能动,显然没有受什么重伤,应该是之前金翼鸾鸟在下面给她做了缓冲,现在金翼鸾鸟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嗜血藤见自家主人受伤,也顾不得她之前的交待了,连忙收回藤蔓,对着安玥一卷把她卷过来。
狂风佣兵团人七手八脚的把他们抬过来,安玥看见他们似乎问了她什么,不过她都听不见,好半响安玥才算是听到了周围的声音,只不过有些嘈杂,听不清晰。
“你居然敢伤了我的金翼鸾鸟!”孤狼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金翼鸾鸟,愤怒的质问安玥。
安玥觉得,只不过几个月不见,孤狼整个人的气质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虽然觉得他是个小人,但是也没有现在感觉那么强烈,整个人阴婺到吓人,尤其是声音,尖锐的像是在搔刮着她的耳膜,安玥不禁皱了眉头。
“你是太监吗?”安玥问,孤狼现在的声音真的很像太监,又尖又细。
安玥自认为声音不算大,但是她忽略了,她现在耳朵听不清,声音自然就放大了,她听着刚好的声音,听在孤狼耳朵里,就像是刻意加大了音量,故意挑衅。
狂风佣兵团这边发出一阵哄笑声,更是让孤狼的脸色气的涨红。
“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主子不会放过你的!”孤狼声音扭曲着说,一脸怨毒的看着安玥却不敢真的上去,他本来实力不算太强,要不是得到了这只金翼鸾鸟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现在金翼鸾鸟受伤,狂风佣兵团那边有人多势众,他现在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主子?”安玥挑眉,孤狼说的主子是什么人,他不是孤狼佣兵团的团长吗,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个主子,他能收服金翼鸾鸟,是不是跟他这个主子有什么关系呢?
&bp;&bp;&bp;&bp;安玥挑眉“你的主子是谁?”
“主子的名字也是你能知道的。”孤狼故作不屑的说。
“孤狼。”安玥笑了下说“当一条狗让你跟荣幸吗,好歹你以前也是孤狼佣兵团的团长,现在却要寄人篱下摇尾乞怜,你的佣兵团呢,不知道他们看到自家团长这个样子,会不会觉得丢人呢?”
孤狼被安玥说的脸色铁青,被这么毫不留情的讽刺,简直就跟打他的脸没有区别。
“孤狼佣兵团?你跟我提孤狼佣兵团,我孤狼佣兵团的人就是被昊半云害死的,现在我让他偿命应该不算过分吧!”孤狼阴狠的笑。
孤狼佣兵团的人死了?安玥不解的看着昊半云,后者同样一脸的疑惑“孤狼,你别血口喷人,我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你佣兵团的人了!”起先他还疑惑最近孤狼的人怎么那么老实,现在看来应该是出事了。
“是啊,你怎么可能还见到我的人,上次如果不是你在魔兽森林引来了金翼鸾鸟,我的佣兵团怎么会怎么会一个不剩!”孤狼面色狰狞的说。
安玥总算知道孤狼说的什么了,合着他把上次金翼鸾鸟的事都怪在了昊半云身上了。
“孤狼,你还要不要点脸?”安玥突然说。
“上次在魔兽森林是你自己打冰灵果树的主意,公平竞争,你没抢过我们,至于金翼鸾鸟,你确定那是我们引来的吗,如果不是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连高阶魔兽都引来了,现在却来怪我们?”安玥炮语连珠的说,听得昊半云这么一愣一愣的,他们这群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不会耍嘴皮子,就一个风畔是个聪明的,只不过他却不屑跟孤狼争这个口舌之快。
所以一般这种时候,孤狼耍无赖,狂风佣兵团的人大多都是沉默的,但是安玥不一样,她不是君子,更不怕孤狼,反而最看不起的就是孤狼这种颠倒黑白的人,安玥怎么可能让步。
“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懂什么!”孤狼恼羞成怒的说
“我是什么都不懂。”安玥点头“不过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你现在说是狂风佣兵团害死了你佣兵团的人,其实只不过是推卸责任,你不想承认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害死那么多人,所以你要找一个人来承担这个罪名,这样你就会觉得心里好受了是吗?”
“胡说八道,昊半云怎么可能带一个小丫头来魔兽森林!”孤狼反驳,根本不相信上次安玥也在场。
“我还胡说九道呢!”安玥不屑“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如果你真的这么在意你的兄弟,那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就是金翼鸾鸟,如果你真的想给他们报仇,应该先杀了金翼鸾鸟,但是你现在却把它收为了契约魔兽,刚才我只不过是伤了它一点你就要找我拼命,孤狼,你不觉得自己前后矛盾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拿自己的兄弟换了一只魔兽,不过想想也是,不过就是一群人,换一只九阶魔兽,你可是划算的很呢!”
&bp;&bp;&bp;&bp;孤狼被她说的面红耳赤,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不管事实是不是那样,被安玥这么一说,似乎就成了事实,也幸亏这里没有其他人,不过就是这样,孤狼也是恼羞成怒了。
“找死!”孤狼怒喝一声,指挥着已经恢复些许元气的金翼鸾鸟对着安玥冲过来。
虽然安玥刚才说的自信,但是其实她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只是在强撑着,现在金翼鸾鸟冲过来,她就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太过暴躁可不好,我当初可不是这么教你的。”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声传来,原本极速向安玥冲过来的金翼鸾鸟突然慢了下来,然后最终听了下来,温顺的如同一只小家雀一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安玥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馥郁的花香袭来,分不清是什么香,只是觉得甜腻醉人,让人有些昏昏欲睡。
安玥狠狠的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眼前似乎浮现了一层白雾,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踏着薄雾缓缓而来,银色的面具,一身玄衣,手中握着一管碧玉笛,越大衬得那手指白皙修长,温润如玉。
“主子!”孤狼一见男人立马慌张起来,连忙匍匐在地,看起来卑微又可笑。
黑衣男人连眼神都没有施舍他一个,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安玥走来“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这么说。
“我倒是希望咱们俩永远都不要见了。”安玥撇撇嘴,对他不感冒,如果一定要她选孤狼跟这个人她要对付谁的话,她一定选择孤狼,毕竟孤狼这个人阴狠有余,而脑子不足,但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一个十足的变态。
“哦?为什么呢?”男人最后在离安玥三步远的距离停下,一脸苦恼的说。
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距离,这个距离不会太远,能够在安玥有反应之前,迅速抓到他,但是又不会太近,让安玥对他心生厌恶,当真是一个十分巧妙的距离。
“好像每一次见到你都是你的手下再跟我作对。”安玥挑眉说道。
“是我管教不周安小姐可以尽情地处罚他们。”影笑着说。
孤狼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他刚才那么嚣张的对安玥说话,但是没有想到安玥居然跟他的主子认识,而且看样子还熟识的样子,如果安玥真的要处罚他的话,一定不会拒绝,那他怎么办。
“我这人一般不记仇,不过既然他招惹了我,那就以死谢罪吧。”安玥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要定了人家的生死。
孤狼一脸惊恐看着影,现在只要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而他,绝对没有胆量反抗这个男人。
安玥笑眯眯地看着影,同样的问题上一次在轻野尘那里,她也问过,而影给她的回答却是,轻野尘这个人还有用,待日后他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那时候安玥笑了,因为影根本不会做什么,但是现在,同样的问题,要是换成了孤狼呢,他又会怎么决定?
&bp;&bp;&bp;&bp;“安小姐似乎总在为难我呢!”影为难的说,不过他还是在笑着,丝毫没有看出为难的样子。
“是吗?”安玥挑眉“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次你会怎么回答我。”
“他还有用。”影这么说。
安玥笑了,道“似乎跟上次说的一样。”
这个男人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在逗弄她,就像是逗弄一只猫咪一样,看她发怒露出爪子,然后主人会高兴,但是丝毫不怕那爪子会伤到他,因为他知道,根本不可能,一只宠物而已,但是安玥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只宠物,也不想当谁的宠物。
“安小姐记性不错。”影说道。
“那么,你准备好给我交待了吗?”安玥问,丝毫不提自己上次偷偷逃跑的事,而影似乎也忘了这件事一样,不过他究竟有没有忘,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这次来,给了安小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影岔开了话题说道。
“不感兴趣。”安玥毫不犹豫的说,跟这个男人打太极还真是累,但是她又没有逃跑的本事。
“安小姐还是先看看吧!”尹说的,然后用眼神示意孤狼,然后孤狼一脸不情愿地递给了安玥一个盒子。
盒子四四方方的,看着也不算特别大,抱起来的感觉倒是沉甸甸的,安玥丝毫没有想要去接的意思,就让孤狼在那里干巴巴的抱着。
“打开给安小姐看看。”影笑着说,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景。
孤狼依言打开了盒子,盒子上面有一把小巧精致的锁,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钥匙,咔嗒一声就打开了盒子,盒子向四面散开,露出中间的东西。
那是一颗头,准确的说是一颗已经高度腐烂的头,看不清楚五官,散发着恶臭。
狂风佣兵团的人均是要与的转开头,然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影,这个人想干嘛?
安玥倒是没有多少嫌弃,反而一脸认真的打量着那颗头颅,影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问“安小姐喜欢这个礼物吗?”
“如果是让我亲自砍了他的头,我应该会更喜欢。”安玥不咸不淡的说。盒子里面的那个头虽然已经看不清楚五官了,但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人就是轻野尘。
“这种人不值得脏了安小姐的手。”影淡淡的说。
“你这么说话也不怕别人寒了心吗,毕竟这个人可是你曾经的属下。”安血问,意有所指的看着孤狼,影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自己的左膀右臂也能说杀就杀,如果说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的话,她真的不信,但是他却把这个头送给了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吗?你会寒心吗?”影一脸疑惑的看着孤狼。
“属下不敢。”孤狼连忙表明忠心,他就算是害怕这个人也不敢说出来。
“他说他不敢。”影就像是一个传话的一样,又对安玥说。
“只是不敢,而不是不会不是吗?”安玥说道,有种鸡蛋里面挑骨头的感觉,直接挑了孤狼话里的一句错说道。
&bp;&bp;&bp;&bp;“是吗?那就杀了吧!”影说道,仿佛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轻松,孤狼瞬间紧绷起来。
“听到了吗,当一条狗,你有多荣幸,自己的命还握在别人的手上。”安玥毫不留情的讽刺的孤狼。
“虽然只是一条狗,但是暂时还有些用处。”影接着说。
“所以,又是会给我一个交代,而不是现在吗?”安玥说道,其实她怀疑,影杀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要给她一个交代,而是他根本就觉得这些人该死,只是借着她的名头杀了他们而已,说的那么好听,影这个人根本就是冷血,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左右自己的情绪。
“安小姐很聪明。”影赞赏。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能走了呢?”安玥故作一脸不耐烦打说,实际上整颗心都悬起来了。
“恐怕还不行。”影一脸歉疚的说。
“怎么让我留下来,你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他吗?”安玥看着孤狼冷冷的说。
“如果你想的话日后也可以只不过现在……”影顿了一下说“既然我完成自己的承诺给安小姐一个交代,那么安小姐现在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去了呢!”
“跟你回去?这话是什么意思?”安玥问。
“我不会追究上次安小姐不告而别的事,但是现在,你应该跟我回去了。”影笑着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安玥却听得冷汗直冒。
“如果我说不呢!”安玥问。
“安小姐现在恐怕没有拒绝的权利。”影苦恼的说“跟我回去有什么不好的呢你看他现在不就过得很好吗?金钱,权力,还有实力,我都可以给你。”
“然后,让我当你的一条狗吗?”安玥似笑非笑地问“不好意思,我可对当一条狗没有什么兴趣。”
“不不不,你会是那里的主人。”影摇着头说。
看着影的脸,如果不是确定这人真的只跟她见过两面而已,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又惹的桃花债,这人的话说起来也太有歧义了。
“不好意思,我可能不太感兴趣。”安玥道。
“那还真是可惜。”影遗憾的说“既然这样我只能失礼了。”
影说道,空气瞬间凝固了起来谈判破裂,就是准备动手了?
影向前走了一步,突然旁边有风刃袭来,冲着影攻击过来,行连头也没有回,直接挥手过去,不远处的李灵儿被打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看在你是安小姐的朋友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了你。”影依旧笑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对着李灵儿说道。
李灵儿被打伤,虽然没有做瞬间昏迷,却也失去了所有行动的能力,只能用眼神恨恨的盯着他看。
“安小姐应该不想再看到,其他人为了你受伤吧!”影停了下来,几乎贴着安玥问道。
威胁!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威胁!安玥咬碎了一口银牙,却拿他无可奈何,这人实在是恐怖,居然这么快就看出来她不想牵连其他人,还拿这个来威胁她。
&bp;&bp;&bp;&bp;“这么说,我似乎是没有办法拒绝了?”安玥道,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安小姐一向是个聪明人。”影笑着,然后对安玥伸出一只手
安玥看着那只白净修长,宛如艺术品的手,思考了一下,竟真的伸出手去,似乎已经妥协了。
安玥只是试探性的将手指点在影的掌心,还没等他脸上的笑意扩大,两人触碰的地方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安玥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刷的一下收回手,神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安玥。
“怎么,难道你改变主意了?”安玥微微侧头看着他。
影盯了她半响,然后缓缓道“原来,他已经先找到你了。”那语气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带着些遗憾和不甘。
“既然这样,是我打扰安小姐了。”影礼貌的告别,然后就准备走了,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俩人,刚才不惜拿别人的命威胁都有带安玥走,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未免有些雷声大,雨点小了吧。
“影。”安玥从后面叫住他,影定住身形,没有回头,似是在等她的下文。
“下次想处理自己的属下时,记得别拉上我,毕竟,我要的交待,可不是事后送来一具尸体。”安玥道,说不上是威胁还是警告。
影没有说话,身形渐渐隐没在薄雾里,跟他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孤狼。
知道影彻底消失不见,安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检查李灵儿,发现她只不过受了些内伤,没有其他大问题,看来影当时确实手下留情了。
“行了,死不了。”安玥一掌拍在李灵儿胸口上,让她吐出郁结在胸口的污血,然后递给了她两粒归元丹。
李灵儿也没有跟她客气,丹药扔在嘴里,咔嚓咔嚓的吃,跟吃糖豆一样,反正安玥是个土豪,身上各种丹药层出不穷,这点她已经见识到了。
不过,李灵儿还是好奇的问“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算是认识吧。”安玥道,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想认识。
“他好像对你还不错。”李灵儿兴致勃勃的问,要说安玥身边层出不穷的除了丹药,还有各种神秘的男人,除了圣主,现在又多了一个,而且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像是好惹的样子。
“什么叫对我不错?”安玥挑眉,李灵儿该不会是眼睛出问题了吧,刚才影不是还打了她吗,莫不是打的太狠了,间歇性失忆了?
“不管怎么说,刚才也算是他救了我们吧?”李灵儿说,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候,如果不是影及时出现,他们可是没有一个人能救下安玥。
“你好像忘了,孤狼现在是他的人,这次孤狼来说不定就是受他的命令,就算不是,孤狼上次也是他救的,金翼鸾鸟也算是他给孤狼的,否则以孤狼根本不可能收服金翼鸾鸟,所以,说到底,如果不是他可能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一切都是他间接造成的。”安玥道。
&bp;&bp;&bp;&bp;“说的好像也是。”李灵儿想了一下道,其实影刚才出现的方式太特别,就像是救世主一样从天而降,对他的印象下意识的就变好了。
“那只金翼鸾鸟有些奇怪。”智商上线的李灵儿想起刚才的种种,突然说道。
“怎么?”安玥问,她倒是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妥。
“那只金翼鸾鸟好像是九阶魔兽,但是,我曾经看过我师叔的契约魔兽,也是九阶,但是实力比这只魔兽高了不止一星半点。”李灵儿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这只金翼鸾鸟刚刚晋阶的缘故?”安玥问。
“不可能,不管它实力再怎么弱,也不可能是这样,这只金翼鸾鸟,似乎是比八阶魔兽要强,但是,却又不像是九阶魔兽。”李灵儿疑惑的说。
“但是,那不就是九阶魔兽吗?”昊半云问,在他眼里九阶魔兽就是九阶魔兽,至于实力什么的,与他相距甚远,他自然也看不出来。
“大哥,你让这位姑娘说完。”风畔道。
“你是说,这只魔兽虽然是九阶,但并没有九阶的实力?”安玥问。
“可以这么说。”李灵儿点头。
“我记得上一次,见这只金翼鸾鸟的时候也只不过堪堪八阶,但是现在却成了九阶,按理说,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晋阶,难不成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强行进阶,所以才会只是到了九阶,却没有真正的九阶的实力?”安玥问。
“怎么可能!”李灵儿想都没想就推翻了“若是真的有这种能够让人直接晋阶的法子,吗其他家族的人还不得疯啊!”
“但是,你自己也说,那只金翼鸾鸟只是有九阶,却没有九阶的实力,也就是说,这种方法并不是完全成功的。”安玥说。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太骇人了吧。”李灵儿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就算只是九阶而没有九阶的实力,其他家族也是趋之若鹜吧,若是训练出这么一群人,其他家族也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吧。
“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是我多想了。”安玥道。
“这件事太奇怪了,我要禀告师父,让他老人家去查查,还有那个男人,现在看来也太奇怪!”李灵儿当机立断说道。
“让你师父当心,那个男人很邪门。”虽然知道李灵儿师父的实力定是不俗,但是安玥却是担心,毕竟影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放心吧,那老头子精着呢,有事他绝对跑的比谁都快。”李灵儿大大咧咧的说。
安玥略微无语,好歹那人也是她师父吧,她不担心也就算了,还开口闭口都是老头子,也不知道李灵儿平时是怎么跟她师父相处的。
“这位姑娘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昊半云对于这个跟安玥一起来的,而且明显实力不俗的李灵儿问道。
“李灵儿,这位是狂风佣兵团的团长,昊半云,昊大哥。”安玥给俩人做介绍。
狂风佣兵团,李灵儿在脑子里快速的想了一遍,不过并没有什么印象。
&bp;&bp;&bp;&bp;“你们两位来魔兽森林是有什么事吗,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昊半云爽朗的说,怎么说人家也算是救了他们,救命恩人就算是朋友了,所以他是真没有把李灵儿当外人。
“我们是来魔兽森林找样东西。”安玥道。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风畔问若只是找东西,那是狂风佣兵团的强项。
“灵渊石。”安玥道。
昊半云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过这种东西,风畔沉思了半响问“你们可知灵渊石是什么东西?”
安玥很老实的摇摇头,她只是来帮李灵儿的忙,至于那个什么灵渊石,在这之前她压根都没有听过,只是没有想到李灵儿也跟着她摇头,安玥惊讶地问她“你也不知道!”这应该不至于吧,李灵儿连灵渊石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敢来找。
“我也不知道,只是蓝漓让我来找,我以为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答应了。”只不过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找?
“若是连灵渊石都不知道,那你们恐怕是找不到了。”风畔轻笑,似是知道灵渊石是什么东西。
“风大哥知道灵渊石是什么?”安玥一听就知道有戏,风畔这个人,没事不是那种回讽刺别人的人,现在既然这么说,就很有可能知道灵渊石是什么。
“我也是从c书盟上说灵渊石其实并非是石,相反,它是活的。”风畔道。
“活的石头?”李灵儿问。
“灵渊石不是石头,而是一种灵兽的内丹。”风畔道“据说在魔兽森林的深处有一处湖叫做映月湖,里面生一只鳄龟,叫星月鳄,而那只龟的内丹就是灵渊石”
“一只龟的内胆,蓝漓敢坑我。”李灵儿隐隐有些怒火,今天若不是误打误撞遇到了风畔,她这次恐怕是白来了。
“据说星月鳄其实并非是一种龟,而是玄武神兽的后代,应该说是晋神失败的玄武兽,虽然说晋神失败,但是它仍有玄武神兽的血脉。”风畔接着说“虽然不清楚你们找灵渊石做什么,但是据说星月鳄并非是依靠灵力晋阶,而是吸收混沌之力,而它的内丹也是凝结了沌之力的,混沌之力对于一般人来说,又根本没有用。”
蓝漓找灵渊石做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是按照之前的约定帮他做一件事而已,只不过没想到这件事还有些棘手,不过也是,如果不棘手人家会让她们来吗,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如果你们两个执意要去的话一定要小心,那里可是危险重重。”风畔总结性的说,毕竟是书里面说的,谁也没有真的如果映月湖,一来那地方太危险,二来星月鳄对他们来说又没有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也不会去做,所以知道灵渊石的人是少之又少,大家也只当做一个故事来听,所以昊半云才会不知道,也就是风畔这种喜欢看些杂记的人才有所了解,没想到倒是在这派上用场了。
&bp;&bp;&bp;&bp;去不去,如果有可能,她们真的不想去,有着玄武神兽的血脉,曾经还晋神过,不管它有没有成功,那都是曾经一只脚踏进神的家伙,虽然是神兽,但拿也是神,怎么听都不是善茬,绝对是比金翼鸾鸟还要难对付,但是,她们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
李灵儿磨着牙,她决定回去就把蓝漓拉进黑名单,敢坑她,迟早有一天让他后悔,安玥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估计心里想的也跟李灵儿差不多,有时候这俩人其实还是挺像的,都是一样的记仇。
远在万里之外的蓝漓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暗自吐槽,这才刚入秋呢,怎么突然就冷了呢?
“多谢风大哥提醒,只不过灵渊石,我们有非拿不可的理由。”安玥道。
“既然如此你们多加小心,我们恐怕不能与你随行,到时候恐怕是拖累你们。”风畔道,他这话说的是大实话,狂风佣兵团的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多人,而且个个都受了伤,而且他们的单体实力并非多强,只有一个昊半云算出彩,魔兽森林深处那种地方危险重重,他真的跟过去了,恐怕只是去拖后腿的。
安玥点点头又问“风大哥今后有什么打算?”
“先回帝都,这次兄弟们损失惨重,恐怕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不能接任务了。”风畔说道。
“风大哥恕我直言,现在狂风佣兵团折损了大半的人,回了帝都,定会招其他佣兵团压制,再加上还有一个孤狼在暗处虎视眈眈,恐怕日后狂风佣兵团更是如履薄冰。”安玥道,之前狂风佣兵团算是帝都数一数二的佣兵团,肯定有很多人看他不顺眼,但是又不敢怎么着,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狂风佣兵团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就算一个小佣兵团也比他们人多,安玥说的压制已经算是好听的了,恐怕他们真的回去之后,要面对的可比安玥说的要更严重。
“你的意思是?”风畔问,安玥说的这些,他都有想过,只不过却没有好的办法,墙倒众人推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听安玥这话似乎是准备帮他们一把。
果不其然,安玥道“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去帝都莲花巷的宅子里找一个叫封非的人,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安玥想了一下,又掏出一枚金币给风畔“把这个给他,他自然就清楚了。”
风畔看着那枚金币,还是接过来了,现在狂风佣兵团元气大伤,如果不想彻底解散就得找个依靠,而与其找一个他们不了解的势力依靠,倒不如选择救过他们的安玥,反正都是依靠,也当是报恩了。
风畔不愧是七窍玲珑心,这么断掉的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么多,然后对安玥抱拳道“多谢。”
“风大哥客气了,既然我叫你一声大哥也算是佣兵团的一分子,再说我也受过你们的照料,现在做这些也只不过是应当的。”安玥道,风畔想的那些她自然也能想到,不过她无所谓。
&bp;&bp;&bp;&bp;信任不是建立在一朝一夕之间的,她相信,终归有一天他会彻底相信她。
休整了一天以后安玥跟狂风佣兵团分道扬镳,他们回帝都,而安玥跟李灵儿接着往魔兽森林深处走去。
“你为什么给他一枚金币啊?”路上,李灵儿百思不得其解,她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枚金币有什么特别,但是安玥居然拿来当信物。
“因为封非只认钱。”安玥看了她一眼道,李灵儿只知道封非这人不靠谱,却不知道他贪财的性子。
只认钱?李灵儿还是不理解,只认钱,所以安玥给他一枚金币他就信了吗,这也不靠谱啊。
映月湖,虽然风畔只是在书里看过,但是李灵儿的地图上却有明确的标记,说明那个老祖宗也去过映月湖。
安玥她们花了三天的时间来到了那处湖,那是一个很大的湖,一望无际,仿佛一块深蓝色的宝石,湖边长满了一种不知名的粉色小草,染发着点点星光,美不胜收。
“映月湖。”李灵儿肯定的说。
“星月鳄是在湖里吗?”安玥问,湖水虽然清澈,却深不见底,如果星月鳄真的是在湖里那还真有点不太好办。
“不知道,我去看看。”李灵儿摇头,就往湖边走去,她也是艺高人胆大,安玥却觉得这看似平静的湖水却隐藏着不知名的威胁。
李灵儿走到湖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正当她准备蹲下看那澄清的湖水时,异变突然发生,原本生长在岸边,看似柔弱的小草,突然爆发,伸出一种类似于藤蔓的触手对着李灵儿的小腿缠过去。
然而李灵儿也不是吃素的,在发现异常的时候直接拔剑砍过去,整个人极速后退回安玥旁边。
那种小草被砍断之后居然发出一种类似于婴儿的啼哭声,然后迅速缩回去,其他的小草蠢蠢欲动,欲上前,但是等李灵儿回来以后又都恢复了平静。
“好像只有靠近湖边他们才有反应。”李灵儿看着那些随风摇摆的小草分析。
“先休息一下吧。”安玥说。
“这边既然有星月鳄在,应该就没有其他魔兽了吧。”李灵儿看了一眼四周问,这里还真是安静的可以,相比是有星月鳄在,其他的魔兽都不敢靠近吧。
“说不定有跟它等阶差不多的魔兽呢。”安玥随口说道。
“怎么可能,一山不容二虎,要真有的话,早就斗的死去活来了。”李灵儿嗤之以鼻。
“知道了你还问,要真有还好了,咱们坐收渔翁之利。”安玥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不就是问问嘛。”李灵儿一边说,一边朝不远处的树旁边走过去,她准备砍点树枝来。
安玥也没有看她,反而绕着湖边走过去,这么大个湖,不可能处处都长着这草总有个突破口。
然而,她还没有找到那个突破口,远远的就听到一声凤啼,然后就是李灵儿的尖叫声。
金翼鸾鸟?孤狼又折回来了,这是安玥的第一反应,随即这个想法又被她自己否定。
&bp;&bp;&bp;&bp;孤狼已经被影带走了,虽然不知道影为什么会中途突然改变主意,但是他不能能走了之后又折回来,因为没有必要,无论是她还是狂风佣兵团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威胁,所以他没有必要玩欲擒故纵。
没来的及多想,安玥回头,就看见一只蓝色的大鸟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然后直接俯冲下来,巨大的爪子抓住地上的李灵儿就走。
这只蓝色的大鸟跟金翼鸾鸟有些相似,却小了一号,而且这只大鸟是冰系的魔兽,从它冲过来是,那种冰冷的气息,安玥就已经感觉到了。
被抓住的李灵儿发出惊叫,却因为在半空中根本没有法子脱身,安玥追过去,但是,她两条腿又怎么比得上那只鸟飞得快,不一会李灵儿就被带走,彻底看不见踪影了。
安玥看着李灵儿消失的远方懊恼不已,她早就应该想到,星月鳄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安全的,可惜她自己大意了,居然跟李灵儿分开行动,现在她就算被带走她都赶不及去救她。
懊恼不已的安玥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座小岛从湖中心浮出。
这边李灵儿被那只大鸟带走以后,只觉得浑身发抖,倒不是吓得,而是冻的,就像安玥说的,这只鸟是冰系魔兽,周身都染发着浓浓的寒冰之气,李灵儿离它这么近,只感觉自己就快被冻僵了。
也不知道这只鸟想把她带到哪去,不过它似乎现在暂时没有想弄死她的打算,但是李灵儿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最后蓝色的的大鸟把她带到一座冰山上,李灵儿都不知道,原来魔兽森林还有一座冰山,而且这座冰山比那只鸟身边还要冷,李灵儿觉得自己快抖出病来了。
这座冰山的顶上,有一个巨大的巢,应该就是这只鸟的巢穴,李灵儿现在都快哭了,冰做的巢穴,但是又不像是冰,李灵儿觉得整座山的寒气都聚集在这里了,她现在要真的哭的话,一定会直接冻在脸上。
大鸟叫了一声,然后往李灵儿身边凑,如果不是这么恐怖的话,李灵儿一定欣然接受,但是现在她只能哭丧着脸任由大鸟作为。
大鸟蹭了一会儿,然后歪着头好奇的看着李灵儿,不明白他是什么反应,李灵儿见它暂时没有动作,开始往巢穴的边缘退,要说这个巢还是真够大的,这只鸟这么大个都能待在这里面,还有那么大的空隙。
突然,李灵儿感觉自己好像碰到了什么,有些疑惑地拿在手心,这是一块像是陶瓷,又像是玉片的薄片,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不过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那只大鸟似乎也对这种碎片很感兴趣,直接啄了她身边的另外一块碎片,直接吞下去,李灵儿看着自己手里的碎片,又看到那只大鸟,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的心头。
这种碎片,该不会是蛋壳吧!还是这只鸟的壳?
&bp;&bp;&bp;&bp;大鸟不知道李灵儿在想什么,它只知道自己很喜欢眼前这个人,她身上的气息很好闻,所以它想把这个人留在这里。
“你能放我走吗?”李灵儿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她能感觉到这只鸟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大鸟也不知道听没有听懂,只是看着歪头看着李灵儿,然后又蹭了蹭她。
李灵儿都快哭了,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冻僵了,要不是身体里面还有灵力在流转的话,她一定会被冻成冰块,就算现在没有被冻成冰块,她也快被冻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冷。”李灵儿期待的看着大鸟,希望它能够听懂她的话。
大鸟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只是看了李灵儿一眼,然后直接冲着她的胸口啄了下来。
李玲儿瞬间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要杀了她吗,难道是恼羞成怒了,还是刚刚她说了什么激怒了这只魔兽?
安玥这边像是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样猛地回头,突然看见那座小岛浮现在湖中央,她肯定刚才是没有小岛的,但是现在居然突然出现了,然后那座小岛动了,先是四肢,再是头,最后整个身子都露了出来,那是一只巨大的乌龟。
但是它又不像是乌龟,不上的壳并不是光滑的花纹,而是二凸不平的,顶端是尖形的,头有点像蛇,却又带着角。
星月鳄!安玥不用想也知道出,现在湖中央,又是长得这副样子的,除了星月鳄还能有什么?
星月鳄看了安玥一眼,然后悠闲地向湖边游过来,安玥想躲想跑,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仿佛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直到星月鳄游到湖边,几乎与安玥面对面的了,安玥发现自己背后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在害怕。”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传来,应该是四面八方,却又刚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安玥转动着唯一能自由活动的脖子,开始四处寻找那个声音,希望是有人来了希望那个人能够救她。
“孩子,我在这里。”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最后安玥能肯定的,是他面前的这星月鳄在跟她说话。
魔兽会说话,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虽然有人说,魔兽是修炼到一定的境界,不仅能够说话能够化成人形,但那也只是在传说当中,安玥没想到终有一天她居然能够碰到一只会说话的魔兽,这场面简直惊悚。
“孩子,你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你。”那只星月鳄又说话了“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安玥简直要把自己的舌头咬掉了,那只星月鳄居然跟她说话了,还跟她说它不会伤害她,她本以为这次来取灵渊石,见到星月鳄之后必定要跟这只魔兽大打出手才行,但是现在居然坐在一起和平的聊天,虽然她是被强迫的,如果能动她一定会跑,但是纵使是这种也像是做梦一样。
星月鳄友好,安玥却纠结了,灵渊石是星月鳄的内丹,如果她拿了,星月鳄必死无疑。
&bp;&bp;&bp;&bp;本来安玥也觉得这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她突然为难了,本来人家竟神失败已经够倒霉的了,好端端的呆在这里,也没有准备要去害人,而她居然想着去取人家的内丹,似乎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孩子,你很为难?”星月鳄问她,怎么样都算是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了,它的智慧甚至比一般的人类还要高,又怎么会看不出安玥的心思呢!
“我本是来找灵渊石的。”安玥咬咬牙,居然有点不受控制的说出来,或许是那只星月鳄做的手脚,或许是她自己觉得心虚。
“这里已经几百年没人来了。”星月鳄摆动了一下四肢,发出哗哗的水声,然后又说“你既然来到这里,也算是我们有缘,灵渊石,也不是不能给你。”
安玥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只星月鳄非但没有杀她,还跟她说可以给她灵渊石?
“自然,我也是有条件的。”星月鳄接着说。
安玥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听星月鳄这话似乎是有事要求她,但是它应该比她厉害的多吧还,能有什么事要求她的。
“既然知道灵渊石你应该知道我吧,说实在,竟神失败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很不甘心。”星月鳄说,安玥愣了,这只龟该不会想让它帮它成神吧。
“孩子,你见过神吧。”星月鳄问,它居然看出来了,安玥简直惊恐。
“你想干什么?!”安玥冷声问。
“你放心,我说过不会伤害你的。”星月鳄依旧是慢慢悠悠的说。
“我只是想让你在今后遇到神的时候,替我问一句,有神的同意,我应该能够成神吧。”星月鳄说,没想到它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
“神已经灭亡了。”安玥想都不想就说。
“神怎么可能灭亡。”星月鳄笑了“既然我还能够晋神,就说明神没有灭亡,神没有灭亡自然还可以见到。”
神没有灭亡,安玥也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是该高兴还是怎么样,神没有灭亡,证明夜可能还活着,但是现在这个星月鳄却要她去跟神说让它成神,这简直是在开玩笑,她有什么本事能让神答应她的话。
“如果我不同意呢?”安玥问。
“那你就只能够留下来陪老夫了。”星月鳄没有说把安玥怎么样,只是说让她留下来陪它,但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个陪肯定是要拿命陪了。
安玥的脸彻底冷下来了,亏她刚才还觉得,她想要取这个老乌龟的内丹有点对不起它,现在想想真是可笑,活了这么多年的老东西,哪有一个是心善的,不杀她,只怕是沾了杀气,日后没法晋神吧。
“你就不怕我现在答应了你,拿了灵渊石以后翻脸不认帐?”安玥冷笑着问。
“我敢让你去做,自然有办法让你不能反悔。”星月鳄道。
安玥算是明白了,这只老乌龟是盯上她了。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再答应我一件事。”安玥说“你应该刚也看到了刚才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了吧,把她救回来,我就答应。”
&bp;&bp;&bp;&bp;“你放心吧,那只小鸟是不会伤那个孩子的。”星月鳄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安玥不信,她现在对这只星月鳄没有一点好感。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先跟我去取灵渊石,灵渊石给你以后那孩子就该回来了,若是老夫骗你的话,这灵渊石老夫白送你。”星月鳄说道。
“好。”安玥思索了一下道。
“上来吧。”星月鳄摆了摆尾巴,掉了个身子对安玥说,安玥直接跳到星月鳄的背上,这么大的乌龟真的跟个小岛似的,上面居然还长了水草。
安玥跳到星月鳄身上之后,它就带着安玥往湖心游去,慢慢的沉入水底,开始安玥还担心,这老乌龟就这么带着她下去,是想淹死她吗。
事实证明,安玥是想多了,星月鳄带着她下水之后,周围的水就像是特意避开他们一样,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的状态。
安玥觉得新奇,却也没有多看,星月鳄一直带着她往水底下沉,安玥猜的没错,这湖确实深不见底,开始的时候她还能看清楚四周的景物,但是越往下越黑,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他们还没有到底。
安玥拿出一个夜明珠,夜明珠这种东西虽然能发亮,但是并不够亮,能够照到的地方很有限,仅仅是安玥面前的这一小片,但是它也有它的好处,夜明珠不怕水,在水底也能用,虽然星月鳄为她隔开了水,但是安玥下意识的就是觉得自己是在水下。
拿出夜明珠以后安玥就稍微放心了一点,毕竟太黑暗的地方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朦胧的亮光中,似乎有一个黑影向她冲过来,直到几乎贴上的时候安玥才算看清,那是一条很大的鱼,长的怪模怪样的,牙齿像一排锋利的镰刀露在外面,像是轻易能把人撕碎。
这条鱼对于星月鳄来说绝对只是条小鱼,够不够它塞牙缝的还两说,但是,对安玥来说却是一条十足的大鱼,她发现的时候这条鱼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机会躲开。
安玥觉得她可能真的怕水,这种地方,总是充满了未知。
星月鳄最后带着安玥来到水底,这里似乎是一个宫殿的残骸,虽然她不知道魔兽森林里怎么会有宫殿,又怎么会落到水底,但是这里确实是一处宫殿的遗迹,虽然已经破败不堪。
星月鳄把安玥放下以后就自顾自的游到了宫殿的中心说道“老夫要在这里逼出灵渊石,可能还需要几日,你呆在这里不要乱跑,否则被哪只小鱼吃了,可没人管你。”
“我知道。”安玥点头,她又不是傻,不让往哪走非要往哪走,小命可只有一条,死了了就没了。
得到安玥的回应之后,星月鳄就趴在大殿中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自己事先跟安玥说,他要逼出灵渊石,她都怀疑它是不是睡着了。
安玥靠近了一点查看,在走到星月鳄身边的时候,突然发现,它身边的灵力,居然比旁边强盛许多。
&bp;&bp;&bp;&bp;阵法!安玥立马想到,在宫墨夜那里她已经见过不少的阵法,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这种能聚集灵力的阵法她还没有见过。
推到了是这只乌龟自己画的阵法的可能性,唯一的可能就是,这阵法只是这个大殿自己原本就有的,毕竟虽然这个老乌龟过了上千年,但是阵法这种东西,如果没有人教,是不可能自学成才的。
如此以来,安玥对这座宫殿到底是怎么来的越发好奇,不过现在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不过这阵法倒是个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安玥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这宫殿里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还有一些鱼类的残骸,想想也知道是星月鳄吃剩下的就扔在这里,染发着一种腐烂的味道。
剥开淤泥,露出大殿的地步,那是一种青灰色的石料,安玥看不出那是什么,摸上去倒是有一种玉的质感。
上面用黑色的颜料绘出一种奇怪的图形,十有**就是那个阵法了。
安玥把那些淤泥一点一点清理掉,露出隐藏在下面的阵法,这么大个宫殿可不是一项小工程,不过安玥倒是没有觉得累,反而有些兴奋,等清理完之后,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肚子都饿了。
拿出干粮随便吃了点,安玥拿出纸笔把这个阵法细细的记下来,生怕记错了一点,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看了好几遍。
等把整个阵法都画下来以后,安玥反而皱了眉头,虽然没有真的学过阵法,但是她倒是见过一些,但是这个阵法却跟她以往见的那些不太一样。
这个阵法显然比之前她见过的那些困阵,迷阵要精细的多,但是,这个阵法却是残缺的,其中少了一角,所以这个阵,只是一个残阵。
按理说,这种残阵是不能发挥作用的,但是,这个阵法居然还能运行,实在是奇怪。
安玥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她本来就不懂这些,索性也不看了,若是以后有空倒是可以给宫墨夜看看,或许他能看懂。
收起阵法,星月鳄还是与之前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它逼出灵渊石要多久。
这灵渊石是星月鳄的内丹,她也不知道给了她星月鳄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她也懒得去管,她跟星月鳄现在顶多算是互惠互利,犯不着为它担心。
安玥无事,干脆在星月鳄旁边找个个位置打坐,反正它身边灵气那么足,不用来修炼可惜了。
七天,已经七天了,安玥有些焦虑地看着旁边仍是没有反应的星月鳄,已经过了七天了,再加上之前她耽误的那些时间,也就是说她来魔兽森林已经二十多天了,但是她还没有拿到灵渊石,星月鳄到现在还是没有反应,再加上李灵儿现在也是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她不得不焦急,难不成,这四国会她是赶不回去了?
又过了四天,安玥坐在星月鳄旁边,她现在已经不急了,已经过了她跟封非说的一个月的时限,也就是说,就算她现在往回赶也是来不及了。
&bp;&bp;&bp;&bp;反正都已经赶不及了,她现在再着急也没有用,大不了不回去了,到时候直接让封非把东西偷过来就算了。
安玥是这么想的,然后也不着急了,只是安心的坐在星月鳄旁边专心的修炼,突然星月鳄身边涌现出一股十分强大的气流,安玥一个不查觉被这股气流推到了远处。
同时星月鳄的头顶突然亮起了光芒,一个圆圆的珠子从他的额头涌出,四周的空气像是躁动起来了一样,各种怪鱼像是拼了命的往这边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一样,但是通通被隔绝在了宫殿外面。
最后珠子被完全的逼出了体内,星月鳄发出一声低吼,然后珠子缓缓的落到安玥面前,安玥迟疑地伸出手,那颗珠子落到她的手里,光芒散去只不过是一颗乳白色的珠子,倒是不小,只不过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周身没有一点灵力波动。
“灵渊石老夫已经给你了。”星月鳄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来似乎有些疲惫。
灵渊石!安玥心中一喜,这东西居然这么轻巧的就落到她的手里了。
还没等她高兴,一朵银色的小莲花缓缓地落在她的眉心,安玥一愣,星月鳄接着说“这是老夫留在你身上的标记,若是以后有什么危险,可以召唤老夫的虚影,但是只能召唤三次,若是三次到了你还没有完成老夫交代你的事,你便会自曝而亡,当然若是你反悔了,下场绝对不是你想知道的。”
安玥咬牙,就知道这老乌龟没有打什么好主意,居然给她下这种东西,虽然说能够帮她三次,但是也相当于是一个定时炸弹。
“李灵儿呢!”安玥没好气的问。
沧月国。
巨大的会场上,周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一个巨大的平台,周围用加持着,散发着光芒上面站着一个人看起来,虎背熊腰分外健壮。
在圆台周围还设了一些座位上面坐着一群人,看起来个个身份不俗,此时均是一脸不耐烦的盯着台子上。
“怎么搞的,那人到底来不来比赛,不来比赛可是算弃权了。”最先开口的是一个穿着蓝色华服的男人,看起来他的耐性最差,或者可以说他是最希望安玥能够弃权的那一个人。
“急什么急,急什么急,这不是时间还没有到的吗,还是说你是怕你们家的那个输了丢人。”封非在一旁懒洋洋地接口,吊儿郎当的声音,听得旁边的一群人咬牙切齿。
“笑话,我伽蓝国的人会怕,我看是你们那个安玥自己害怕了躲起来了吧!”那个蓝衣华服的男人气愤地说。
“既然不怕你急什么急,这不是时间没有到呢吗。”封非斜了他一眼说道。
“沧月国倒是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的平民也敢这么对我说话!”那个男人一脸阴鹜的说,这是拿苍月国来压封非不想让他说话了,应该说这几天他已经吃够了封非的苦头了,这个人说话,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面,损的他颜面扫地。
&bp;&bp;&bp;&bp;但是他算错了一点,封非对这个沧月国根本就没有一丝好感,就算他拿沧月国来压他,他也是不怕。
“你可别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拿事实说话,难不成我们遵守规则还是有错了?还是说伽蓝国的人都不遵守四国会的规则?”封非挑眉问道,这人简直滑得跟泥鳅一样,说的话虽然气人,却让他抓不出一丝把柄来。
“你……”那人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三皇子还是耐心等待吧,毕竟时间还没到呢。”封非笑眯眯的开口。
这个蓝衣男子就是加蓝国的三皇子,这个人据说是太子殿下的亲弟弟,不过倒是跟龙越风一样,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跟个炮筒似的什么都说,再看伽蓝国居然一个人阻止他,应该说是得到了他们的默许。
“我们等倒是不怕,就怕到时候时间到了,还没有人来才叫丢人。”蓝衣男人咬牙说道。
“这就不劳三皇子操心了。”封非眼皮都不抬一下凉凉的说。
虽然这边看他应付的悠闲,但是其实封非心里都快急出火来了,开始安玥让他跟沧月皇说,她参加比赛可以,但是只参加百强。
开始沧月皇还不同意,但是后来不知道龙越云回去跟他说了什么,他居然同意了同意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前面的比赛安玥确实没用参加。
但是现在倒好,这一个月都过了,安玥居然还没有回来,沧月皇硬气咬牙吧安玥的场次一拖再拖,拖到了最后,给她多争取了几天,但是安玥居然还没有回来,甚至见个音信都没有,这下让他不着急都不行。
“据说这个安玥,似乎连前面的比赛都没有参加过。”会场上,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加了一句,周围的人的目光纷纷转移到他身上,封非皱眉暗道一声不好。
那个人一身白衣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倒像个读书人,但是封非知道这个人就是珈蓝国的太子殿下,难不成刚才三皇子没有没有出头,现在换他来了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思考这个安玥到底是谁,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沧月国的人都清楚,这个安玥不是那个废柴吗?
为什么沧月皇会直接保她进百强,这样还不说她现在居然还没有来参加比赛,这样众人对他不满起来。
“怎么三皇子不行,就换太子殿下来了,我倒是不知道伽蓝国居然这么欺负我们沧月国的人。”封非冷哼说道。
他这话一说大大的激发了沧月过国的人不满,他们虽然不满安玥没来,但是如果连其他国家的人都能欺负他们国家人,他们自然会更不满,这一时间太子殿下的脸有些不好看。
“沧月国倒是生了一群口舌伶俐的人。”他既然能够当成太子殿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当下微微一笑说道,也就是说封非只会耍嘴皮子,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这话说的,要是其他人早就翻脸了,但是丰碑不一样啊!
&bp;&bp;&bp;&bp;他根本就不在意旁人怎么说他,他自己本身就是街边的一个小偷。
“我们沧月国的人自然是口舌伶俐,不过没想到伽蓝国的太子殿,下居然也跟我们这些俗人一样。”封非嘿嘿一笑说道,这话说的,好像他一个太子殿下只会耍嘴皮子一样打脸打的啪啪叫。
周围沧月国的人哄然大笑,伽蓝国太子殿下的脸有些挂不住,沧月皇也微微抿唇,不过他是一国之主,可不能跟这些人一样肆无忌惮的笑。
这几天来沧月国皇对封非的印象可以说是好到爆表,他都不知道自己国家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居然从第一开始的比赛一直杀到前五十强,简直让他乐得合不拢嘴,可以说封非是这次四国会最大的惊喜,就算现在安玥不能来参加比赛他似乎都没有多难以接受。
随着时间的推移,封非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镇定,沧月国的人都翘首以盼期望着安血的到来,而其他的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时间可已经要到了,人还没有来吗?”伽蓝国的三皇子故意问,他就看不惯封非那一脸淡定的样子,总是想来找茬。
“这不是还没有到呢。”应付他,封非永远都是这句话。
三皇子面色一冷,这次倒没有发飙,接着说“确实还没有到,不过只有一炷香了。”
“就一炷香怎么了没到最后一刻,三皇子怎么就确定她不会来了呢!”封非反问。
“哼,不过是一柱香而已,本宫还等的及。”三皇子冷哼一声,招来身边的随从道“点一柱香来。”
随从按照他的吩咐,很快就点了一柱香端上来,三皇子看着那炷香对封非说“只是希望沧月皇不要让我们白等就好。”
“既然这样那三皇子敢不敢与我赌上一赌?”封非看着那柱香,像眼珠子一转,突然手痒痒了。
“赌什么?”三皇子问。
“就赌安玥会不会来,怎么样?三皇子敢不敢?”封非挑衅的问。
“有什么不敢。”在三皇子看来,封非这次是必输无疑,纯粹是送上给他送钱上门。
“三皇子好气派。”封非啪啪啪的鼓掌,珈蓝国的太子皱眉,不喜的看了三皇子一眼,他还是一样的经不起别人的挑衅,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拦着,不然就是扫了他的面子,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这样吧,赌大了我也没有那么多钱,赌小了,想必三皇子也不屑与我赌,我们就赌一百万,若是我输了就翻十倍给三皇子,若是三皇子输了就翻十倍给我,如何?”封非问。
一百万是他现在能够拿出所有钱的,是安玥给他开店用的,而如果他赢了就能翻十倍,十倍就是一千万,想想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只不过他似乎语气一直都不太好,一般很少能赢。
“好。”三皇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千万,在别人眼里或许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更何况他还觉得自己赢定了。
&bp;&bp;&bp;&bp;大家都是一副外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他们,好好的一场比赛居然被他们弄成了赌场,不过大家都跃跃欲试,大多想去掺和一把,不过考虑到他们没有那个那么多的钱,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倒是旁边有些头脑的人直接就地设了赌,而赌的就跟封非他们一样,就是看安玥到底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赶到,只不过赌注没有人家那么大而已,出乎意料的,压安玥能够回来人并不在少数,大家虽然觉得现在让安玥赶回来是天方夜谭,但是不争馒头争口气,被人家其他国家的人那么侮辱,他们也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那柱香几乎已经烧到底了,但是还是不见安玥的踪影,众人叹了一口气都失望了,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钱,但是想想封非都输了1000万了,真正心疼的人应该是他吧,他们又都觉得平衡了。
“时间可是到了。”三皇子得意洋洋的看了封非一眼已经准备收钱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一声尖厉的凤啼生,由远及近传来,周围的温度似乎瞬间下降,杯子里的茶水被冻成冰块咔嚓一声裂开。
一只蓝色的大鸟从空中俯冲下来,直接对着赛场上那个参赛者冲过来,然后还没等他反应,那个大鸟又突然来个急刹车停住,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它后背上跳了下来。
这种出场方式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纷纷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一直平静的封非突然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是安玥,她终于回来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些事耽误了。”安玥冲着沧月皇微微一笑。
“你就是安玥?”伽蓝国的三皇子不屑的从鼻子里哼哼一声问。
“正是。”安玥点头。
“你来晚了,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三皇子得意的说。
“是吗?”安玥问,扭头,疑惑的看着封非,她才刚才,还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放屁,那香还没有烧完呢!”封非立马不干了,一拍桌子站起来,事关他的钱,他是?半步不让。
“一派胡言大家都看到了,刚才那香就已经烧到底了。”三皇子道。
“胡说八道的是你吧,烧没烧完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封非得意的说。
三皇子好奇,他怎么会如此的自信,明明那香刚才就已经快烧完了,疑惑的转头,然后突然看到那炷香,居然被冻住了,只剩下一点点还留在那里没有烧完,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了。
“怎么样,香没有烧完,就代表时间还没到,所以,安玥没有失去比赛资格。”封非道,心中激动无比,他的一千万,马上就要到手了。
“你这根本就是强词夺理。”三皇子咬牙说。
“三皇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这规矩是你定的,我也是按照你的规矩来,既然香没有烧完,那就代表着时间没有到,怎么就成了强词夺理了呢!”封非无辜的说。
&bp;&bp;&bp;&bp;他说完下面立马有一群人在附和,他们都是沧月国的人,自然是帮自己国家的人说话,至于那个加蓝国的什么三皇子,关他们什么事儿,他是别家的皇子,又不是他们家的。
三皇子被堵的哑口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人多势众,要是在他们国家封非这么说话,一人一口吐沫也能把他淹死,但是这里是沧月国,情况调换,现在是别人一口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他淹死。
“既然人已经到了,那就开始比赛吧!”最后这句话是伽蓝国的太子殿下说的,算是默许了封非的话。
安玥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到了,还能参加比赛,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枉她一路跑过来。
时间倒回两天前,李灵儿看着那只蓝色的大鸟对着自己胸口啄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完了,她也想过躲,但是没根本就没法躲,她早就被冻僵了,现在是动一下都困难。
大鸟尖利的喙在她胸口啄了一个深深的口子口子,简直是钻心的疼,衣服上绽开一朵鲜艳的血花,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来。
大鸟吞了她心头上的血之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身上的散发出层层层叠叠的蓝光,身形似乎也长大了不少,只是李灵儿现在没有功夫看它的变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快要死了吧!
最后,蓝色的大鸟身形涨大了整整一圈,身上的羽翼也更加丰满了,当这些变化完成了之后,再看着李灵儿一脸等死的表情,躺在冰巢里面,大鸟歪头不解地看着她。
在看到她胸口那个血洞之后,大鸟似乎明白了什么,直接跑到巢穴的另一边,爪子在地上刨着什么,从李灵儿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它的动作,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这只鸟又不是鸡学什么鸡刨地。
最后大鸟刨出了一棵已经干枯了的草,献宝一样拿到李灵儿面前,李灵儿接过那颗干草,疑惑的看着大鸟问“你让我吃?”
大鸟似乎听不懂李灵儿的话,只是兴奋地在她旁边依偎着,算了,死马当活马医,李灵儿咬咬牙直接嚼了这棵干草。
一颗干草,味道绝对不算好吃,苦涩苦涩的味道,李灵儿真想吐了它算了,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吐出,而且是硬着脖子咽了下去,刚咽下去,就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她的小腹汹涌出。
那股暖流绕着她的丹田运行,然后李灵儿发现自己胸口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流血的速度慢慢减缓,伤口慢慢的结痂,虽然没有到了立马恢复的地步,但是,能够愈合也已经算是神奇的了。
李灵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伤口还有些痛,但是已经不妨碍她的正常活动。
李灵儿抚摸着应该是跟她撒娇的大鸟,似乎有一种微妙的感觉,不禁问“你是我的契约魔兽?”
那只鸟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有听懂,居然尖叫了一声,李灵儿笑了摸摸它的头,突然想到安玥还在映月湖那里,不禁喊了一声“糟了!”
&bp;&bp;&bp;&bp;也不知道这只鸟是把她带到了那里,现在让她回去十有**是找不到路了。
“你能带我回之间把我带来的地方吗?”李灵儿问,大鸟迷迷糊糊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反应。
看起来这只鸟也不知道了,李灵儿急得团团转,大鸟也不知道她怎么了,不过两人有契约,它能感觉到她的焦急,大鸟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突然抓住李灵儿带着她飞走。
李灵儿一惊,不知道它想干什么,大鸟带着她一路飞,最后在映月湖旁边停下,它停的有些远,显然是忌惮那个湖,又或者是忌惮那个湖里的生物。
回到了映月湖旁边,李灵儿还没来得及激动,突然发现,湖边已经没有了安玥的身影,而且这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是安玥却消失了。
在她走的这段时间,安玥碰到了星月鳄,这是李灵儿唯一的想法,也只有星月鳄能让安玥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带走,李灵儿急得立马想下水,却被大鸟拦住了。
“你让开!”李灵儿不耐烦的说,如果不是这只鸟把她带走,她就不会跟安玥分散,也不会发生些事了。
大鸟似乎想跟她解释什么,但是又不会说话,只能发出一声一声的尖啼,李灵儿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它表达的情绪她倒是猜出了一点“你是说让我不用担心?”
这次大鸟很人性化的点点头,李灵儿无语,不担心怎么可能,但是现在这只鸟拦着她,她又不知道安玥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等了。
李灵儿也不知道她在湖边等了多久,只知道自己每天都是度日如年,安玥一直没有动静,好几次她都想下水里去找她算了。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映月湖的湖水突然翻起波澜,一座小岛缓缓的从湖中心浮现,李灵儿惊讶的看过去,不过不是惊讶那座小岛,而是惊讶那座岛上站着的人,那不是安玥还是谁。
“你怎么样?”安玥也看到了李灵儿,在星月鳄靠近岸边以后跳上来问她。
“我没事,你怎么会……”李灵儿指指星月鳄,又指指映月湖,安玥怎么会从湖底出来。
“去拿了灵渊石。”安玥说,然后把那颗珠子给了李灵儿,也没说自己答应了星月鳄什么,反正就算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她也帮不上什么。
“这是什么?”安玥看着从李灵儿身后冒出头的大鸟惊讶的问,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李灵儿就是被这只大鸟带走的吧?
“我的契约魔兽。”李灵儿抚摸着鸟头说道。
“九翼冰鸾,居然都认主了。”那边星月鳄感叹的说。
“九翼冰鸾?”安玥跟李灵儿均表示好奇。
“这可是冰凤的后裔,居然会认一个人类为主。”星月鳄摇摇头,一副无限可惜的样子。
人类怎么了,李灵儿看着星月鳄,真的想回他一句,奈何没有这个胆子,这应该就是那只竟神失败的玄武兽了吧,人家可是差一点成神,蔑视她这个人类也是正常吧。
&bp;&bp;&bp;&bp;“糟了!”李灵儿突然想到什么的开口“都过了这么久了,四国会怕是来不及了!”
“没事,不去也行。”安玥道,反正还有封非呢。
“都怪我。”李灵儿自责的说。
“你们要是有急事,九翼冰鸾倒是能帮上忙。”星月鳄说道。
“算了,已经来不及了。”安玥摇头,都已经晚了几天了,她们就算不眠不休的往回赶恐怕也得好几天。
“它能帮什么?”李灵儿不死心的问。
“你以为它为什么叫九翼冰鸾?”星月鳄反问。
仅仅是两天的时间,九翼冰鸾居然带着李灵儿跟安玥横跨了整个魔兽森林回到帝都,把原本的路程硬生生缩短了几倍。
这也说明了,九翼冰鸾的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正以速度见长的魔兽,不过,也多亏了李灵儿手里的那幅地图,如果没有那幅地图他们万一飞到了其他高阶魔兽的领地里,恐怕是少不了麻烦,也幸好有了那张地图,他们才能够绕过那些魔兽的领地,直接回到帝都。
这也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李灵儿收回九翼冰鸾,无声的坐在封非旁边,九翼冰鸾委委屈屈的回到神府,它一点都不喜欢那个黑乎乎的地方,一点都不好玩。
太子殿下都开口了,三皇子更不好说什么,只能恨恨的坐下,瞪了安玥一眼。
“比赛开始,双方点到为止,先掉下去的那一个为败。”场上的裁判宣布,顺便又说了一遍规则。
安玥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场那个一度被忽略的人,她的对手,也是珈蓝国这次的选手,一个十分健壮的男人,身上的肌肉纠结,武器是两把巨斧。
男人见到安玥第一个反应是不高兴,因为这个人,他被他在场上站了这么久,被忽略了这么久,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岂不是对不起他自己。
这么想着,男人率先动手,两把斧子舞的虎虎生风,那两把斧头在他手上仿佛没有重量一样,又或者说那两把斧头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用起来得心应手。
安玥看着他,他的动作看起来凌厉无比,但是在安玥眼里,却如同慢动作回放一样,无比的迟钝,这个人显然是以力量见长的,相对的他的速度也比其他人要迟钝的多。
眼看着他都已经冲到面前了,安玥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击。
一招不敌,那男的反手又是一挥,反手向安玥的腰间斩过去,安玥身子一矮躲了过去,然后,飞起身,一脚踢在他的后背。
男人虽然动作不是很灵活,但是胜在下盘够稳,安玥这一脚踢过去俨然是用了不小的力气,但是他仍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反倒是安玥接着这一脚向后倒退回去,跟他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下面的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两个人,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像是安玥落在下风,两个人,人男在不停的在进攻,而安玥却好像全无反抗之力,只能狼狈的闪躲。
&bp;&bp;&bp;&bp;珈蓝国的三皇子勾起了嘴角,就等着看安玥输了出丑了,能赶得及比赛又能怎么样,输了还不是一样的丢人。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安玥是必输无疑了,但是跟他比赛的那个人,确是累得气喘吁吁,这么多下每一次都是他主动进攻,但是却连安玥的衣角都没有碰到一下。
就算安玥只会不停的躲,但是照他们现在的情况去看,光是这么耗着也能把他累死了。
又是一下男人的斧头狠狠的劈在地上,碰撞出耀眼的火花,坚硬的黑曜石都被他劈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然而,又被安玥躲开了。
男人的耐心被彻底用尽了,手里的斧头毫无章法的乱劈,他越是心急,破绽越是多,都被安玥轻巧的躲过去了。
男人累的气喘吁吁,双目猩红眼,眼看着安玥就站在比赛台上的边缘上,当下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想靠近这股蛮劲直接把她撞下去。
然而就在他冲到了她面前的时候的,安玥突然一个闪身又躲开了,男人见状急忙刹住车,险险的停在场地的边缘,差点没有掉下去。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稳住身形的时候,背后突然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是安玥,刚刚明明一脚踢到男人背后都没有让他移动分毫的安玥,现在居然一脚把男人踢了下去。
下面的人都愣了,没想到情势居然来了个大逆转,不过,只是片刻,沧月国的人立马欢呼起来,不管怎么样,安玥赢了,就代表他们沧月国的人又有一个人进入了五十强。
“你耍赖!”伽蓝国的三皇子恼羞成怒的站起来,指着安玥说,原本他明明看见那个人就要赢了,怎么突然就被安玥踢下去了。
“我怎么耍赖了,他掉下台去了,所以是我赢了。”安岳无辜的说,指着那个掉下台半天都爬不起来的男人问。
那个被安玥踢下台的男人,趴在地上试了几次也没有能从地上爬起来,安玥那一脚实在是太狠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椎都有一截错位了。
张张嘴发现根本说不出来话,胸口闷疼,瘀血堵在嗓子里,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安玥那一脚踢的太过有技巧,旁人看来她可能是无意间把他踢下去的,只有他自己知道安玥那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同时他也惊讶,安玥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安乐玥一直躲着他,原来是想戏弄他,让他不耐烦,轻敌才会突然有这一脚,是他大意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珈蓝国的三皇子被她堵的哑口无言,规则虽然说是这样,但是安玥刚才那一脚明显是在取巧。
“我什么我,难不成规则又改了?还是说三皇子一个人能够代表所有人的意见?”安玥故意问。
三皇子还想说什么,但是被太子殿下给拦住了,安玥撇撇嘴,没得玩儿了,真是可惜,然后看着那些几个裁判问“现在是我赢了吗?”
&bp;&bp;&bp;&bp;“沧月国对珈蓝国,沧月国赢。”裁判愣了几秒,然后宣布。
下面立马一群欢呼声,虽然不知道安玥是怎么赢的,看了那么多场比赛似乎这是最轻松的一场,也是最让人无语的一场不过赢了就好,他们只关心结果,不关心过程。
沧月皇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去了,这个安岳还真是给他争气,尤其是刚才说伽蓝国三皇子的时候,更是让他舒畅,安玥的毒舌他是领教过的,也被气个半死,现在听安玥讽刺三皇子,他却觉得无比舒坦。
珈蓝国的三皇子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身后,封非不依不饶的说“三皇子别忘了咱们的赌注啊,堂堂个堂堂一个皇子殿下,应该不会赖我这小老百姓的帐吧!”
“哼,不过是一千万罢了,本皇子还输得起。”三皇子咬牙切齿的说锋菲故意提这一千万,是想让他难堪吗?
“我当然知道三皇子有的是钱,不过,这么有钱的皇子我第一次见,一千万输的眼都不眨,”封非笑嘻嘻的说。
三皇子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只是黑着脸离开,安玥倒是听懂了,封非这是在挑拨离间呢,三皇子作为一个皇子都能拿出来这么多的钱,那伽蓝国的太子殿下会怎么想呢,不过她更好奇的是“你们赌的什么?”居然赢了一千万。
“之前三皇子跟我赌,说是你若是能回来,他就要给我一千万,若你回不来我就要给他一千万。”封非正是得意,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你居然又拿我给你的钱去赌。”安玥眉梢一挑不悦地说。
“别介,我还不是为你赚钱吗,你放心这钱咱俩分。”封非一看安玥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没好事,连忙求饶道。
“你拿我的钱去赌,还要跟我分钱,欠我的钱还清了吗?”安玥问。
“不是,你总得给我留一点吧!”封非哭丧着脸说,他好不容易赢了一次还是这么一大笔钱,让他就这么白白地交出去,简直就是在割他的肉啊!
“你拿我做赌注也就算了,还是拿我的钱去赌,我不计较这些事了,怎么,你还想要什么?”安玥问,之前她跟封签非那个卖身契的时候,就已经明文规定了,封非在没有他同意的情况下,不准再私自赌博,但是现在他明显是犯了这一条。
“行行行我错了,行吧!”封非说,反正怎么说他都没有理,怎么说,安玥都是有理的那一个,要钱要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也是没谁了。
“饶了你这一回。”安玥轻哼,像是满意了,封非哭丧着一张脸,苦中作乐的想,不再追究了就好。
“对了,听说小福子不做了,真是可惜,回头倒是能让他去丞相府当差。”安玥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封非一愣说道“没有啊,我前几天去福乐居还见过他,没听说他要走啊。”
“好啊,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去了几次赌坊!”安玥一拍桌子厉声问。
&bp;&bp;&bp;&bp;福乐居就是安玥第一次见到封非的那一间赌坊,小福子也是里面的人,如果封非没有去过赌坊,又怎么会见到他,还知道他还在那里做呢,那只不过是随便一套就套出来了封非的话。
封非被她吓了一跳,一听她的话就知道自己去了赌场的事被知道了,暗骂自己怎么嘴边没个把门的,只能弱弱的说“去了两次。”
“是吗?”安玥挑眉,冲他勾勾手指。
封非不解地上前,又怕安玥又想做什么,安玥直接伸手在他身上搜,封非一惊,想跑却被安玥拽住了镜子,几颗色子被她搜出来。
“这是什么?”安玥惦了惦手里的骰子,冷笑道“去了两次?骰子都带出来了?”手中用力,几颗骰子被她捏个粉碎,手一扬,粉尘随风飘扬。
“你听我解释。”封非直觉不妙,咽了口口水说,真怕他就跟那几个骰子一样,直接被安玥捏死了。
“你说啊,我听着呢。”安玥微笑着说,但是,封非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虽然说让安玥听他解释,但是,他还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说,谁给你的钱,还敢去赌了,我交待你的事做完了吗,我看你是不是太闲了!”安玥怒喝。
“没有,绝对没有!”封非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难不成还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去的?”安玥反问。
这边安玥火力全开喷封非,周围人纷纷退避三舍,生怕波及到自己,偏偏就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居然还敢往上凑。
“安小姐。”
安玥看着那个满脸褶子笑的跟一朵菊花一样的老太监不悦的怎么“什么事?”她记得这个人,是沧月皇身边的太监。
“皇上说,今晚在宫里设宴,为安小姐接风洗尘,请安小姐跟封公子务必要去。”太监笑眯眯的说。
安玥皱眉,这个务必让她听着十分不爽,她凭什么要去“不去!”这么想的,安玥也是这么说的。
“这……这宴会可是皇上特意为安小姐设的。”太监为难的说,这安小姐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沧月皇,拒绝的这么彻底。
“关我屁事,他有这儿子还是回去管管他儿子吧。”安玥说道,进宫就得看到龙越风,看到龙越风必定起争执,就算风平浪静,看到龙越风她也头疼,所以进宫纯粹是给她自己找不自在,她还去干嘛。
说完安玥就走了,临走之前,还瞪了封非一眼道“回去咱们再算账。”
“那封公子?”太监看着封非期待的问,请不回安玥,封非去了也行啊,起码能给沧月皇一个交待,也不算太丢人。
“去什么去,回去管他儿子吧。”封非正在纠结安玥回去怎么跟他算账呢,听到这话立马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太监苦着脸回去禀告沧月皇,他已经知道皇上听到安小姐的话是什么表情了,可想而知原本沧月皇对安玥刚刚萌生出来的一点可怜的好感,因为这句话又烟消云散了。
&bp;&bp;&bp;&bp;回去之后,不意外的看到了了狂风佣兵团的人,在她回来的第一刻就上来对她表示了祝贺。
“昊大哥,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安玥问他。
“习惯,只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住在这里怕是不方便。”昊半云尴尬的挠挠头说,本来安玥叫他一声大哥,应该是他照顾这个妹妹的,可是现在他还要受安玥的帮助,想想也是够丢人的。
“反正这里这么大,住几个人也没什么。”安玥说道,宫墨夜这里看起来没有多大,但是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阵法层层叠叠,就算住个百十来人也不会拥挤。
“你又在外面捡人回来,这么多人,就给我一个金币,有你这样的吗。”封非跟上来忍不住抱怨,倒不是抱怨昊半云住在这里,而是下意识的抱怨安玥总是压榨他,但是不熟悉他的昊半云当然不知道他是这个意思,当下更加不好意思了。
“你不是吃我的住我的,还欠了我的钱不还。”安玥斜了他一眼问“别以为转移话题我就能忘了,回头咱们俩应该好好算算帐。”安玥冷笑着说。
封非“……”他以为故意岔开话题就能让安玥忘了些事的。
昊半云他们听到这话,放下忍俊不禁,那些小小的尴尬也都被冲散了。
“对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在魔兽森林的边界见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我们说路把他带回来了,谁知道他半路醒了,突然发狂,没办法我们只能把他打晕,现在人就在屋子里。”风畔说道,本来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惹了个麻烦,这是安玥的地方,他也有必要跟她打声招呼。
“发狂?”安玥挑眉疑惑的说“带我去看看吧。”
风畔点头,带她去里面的厢房,门口,小豆丁守在门口打瞌睡,见到昊半云来,猛地一个激灵站起来叫了声“头儿!”
“你小子,又偷懒!”昊半云一巴掌拍在小豆丁肩膀上说,他的力气不小,打的小豆丁龇牙咧嘴,也不敢有怨言。
“古越,你回来啦!”小豆丁看到昊半云身后的安玥眼睛一亮,跳过去说。
“叫我安玥就行了。”安玥道,古越只不过是个化名,当时只是觉得昊半云他们知道她是谁可能会有些别的想法,不过现在她也无所谓了。
“安玥。”小豆丁叫了一声。
“里面那个人怎么样了?”昊半云问。
“被你们打晕了,还在睡。”小豆丁说。
话音未落,里面突然传来咆哮声,像是什么野兽的声音,完全不应该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
“该死,又醒了!”小豆丁皱眉想去查看,安玥先他一步推开门,房间里的床上,绑着一个男人,长的倒是平平无奇,却是个大块头,昊半云已经算是强壮了,但是这个男人居然比他还要夸张。
身上肌肉纠结,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会撑爆一样,同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双目猩红,安玥发现,他不停的挣扎似乎并不只是想伤害旁边的人,他还想自残。
&bp;&bp;&bp;&bp;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突然挣开了身上的束缚,从床上一跃而起,众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来不及反应。
离他最近的安玥首当其冲成了他的目标,砂锅大小的拳头冲着安玥的面门砸下来,安玥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的向一边躲开。
但是,那人就像是刹不住车一样,拳头狠狠的砸在安玥身后的床柱上,成人手臂粗细的床柱被砸断,床瞬间塌了。
反应过来的昊半云连忙上前去拦住他,只不过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仅力气大,而且并不是莽夫,还会用灵力,发起狂来,昊半云居然都拿他没有办法,可见他的修为并不低。
安玥皱眉,嗜血藤挥出,缠住那个人,把他捆成了个粽子,那人还想挣脱,只不过嗜血藤却不是那么容易拜托了,所以他只是白费力气。
失心疯,这是安玥第一反应,翻出几颗清心丹塞到他嘴里,男人挣扎着不肯吃,被安玥硬是掰着嘴喂进去了,但是,清心丹对他似乎并不管用,反而让他更加狂躁。
这种情况仿佛有些熟悉,但是安玥一时又想不起来是熟悉在哪。
“他这是怎么了?”昊半云问,显然是把安玥当炼药师了。
安玥……她能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随手把男人打晕,他那种低低的兽吼声,让她听得莫名的烦躁。
“你们捡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吗?”安玥问。
“只要他清醒就会这样,跟野兽无异。”风畔皱着眉说。
野兽?电光火石之间,安玥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改造人?!”
“什么意思?”风畔问。
安玥眉头紧锁不语,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人的情况眼熟了,龙越风的那一群改造人不就是这样吗,力气奇大,像是激发了自身的潜能一样,但是劣端也渐渐显示出来了,这些人似乎并不能控制这种力量,反而失去了机智发狂起来。
本来当初她看到龙越风用军队做改造人还想过去调查,但是突然去了埋骨之地,再加上些其他的事,反而让她忽略了这件事。
没想到再见到改造人居然是在这里,龙越风不是应该把他们都藏起来了吗,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这些改造人不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放出来了,这一个是出现在魔兽森林的边境,这是唯一一个,还是还有其他的改造人也被放出来了呢。
安玥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群改造人个个实力非凡,而且都没有理智,万一真的被成批的放出来,恐怕会是个不小的危害。
“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我要去确认一下,昊大哥一定要看好这个人。”安玥当机立断说道。
昊半云看着安玥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这件事恐怕非同一般,连忙点头说道。
“你跟我一起。”安玥对封非说,后者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云里雾里的,压根没听懂安玥说的改造人是什么意思,突然被安玥点名也是下意识的答应,完全不知道安玥让他一起去是干嘛。
&bp;&bp;&bp;&bp;安玥要去的地方就是军营,龙越风就是哪士兵做改造人的,现在有改造人流落到外面,那军营里面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呢?
军营是在帝都城外,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平常人是很难找到那里的,上次不是如果安玥跟踪龙越风,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么个地方。
要说沧月皇对苏老将军也是够信任的,居然敢让他的军队驻扎在城外,早知道,万一他有什么不臣之心直接领着军队打进帝都里,那也不是不可能呢。
而龙越风,安玥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作死,而且还是一个大写的作死,有苏老将军在背后给他撑腰,只要他不是太糊涂这个太子都能作的稳稳当当的,到时候就算龙越云再厉害,手中没有实权那也是白搭。
可惜他偏偏要蹦哒,还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大有一去不返的架势,她可以理解为,他这是长期生活在苏老将军的庇护下,开始有了叛逆的心态了吗?
凭着安玥跟封非的速度,很快就来到了军营所在的位置,但是安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么一个场面,原本驻扎了数万人的军营,现在居然人去楼空,连个人影都没有。
原本军营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地,还能看到之前军队驻扎的根基,主帐附近原本盖的几间屋子现在全都被推到了,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留下,显然他们不是匆忙之间离开。
“这里是什么地方?”封非问。
“我最先看到那种改造人的地方。”安玥说道。
“改造人,那现在人呢?”封非惊讶的问。
“我也想知道。”安玥冷笑,这么快把人都转移走,龙越风是察觉到什么了吗“马上回去查,帝都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坏事,比如见到什么怪人,尤其是城郊的地方,着重查,帝都最近四国的人都在,就算有什么事也会被瞒下来,所以只能从那些消息不算灵通的地方差,还有,我要知道龙越风最近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尤其是有关将军府的事。”
安玥一条一条的嘱咐封非,能让龙越风这么着急把人都转移走,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那个落单的改造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你呢?”封非点头应下,然后迟疑的问安玥。
“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去求证一下。”安玥道。
待封非走后安玥来到那堆房屋的废墟前,她记得上次莫离说这军营里应该有暗道他没有能跟进去。
而现在,这几间被推到的房屋看起来着实可疑,因为是给将领住的房间,所以这几间屋子虽然不算豪华,但绝对够牢固,尤其是墙缝里,都是用糯米汁浇灌过的,龙越风如果只是带着那群改造人换了地方,犯不着多此一举把这些房子也推到了,所以他一定是想毁掉些些什么,或者说是想隐藏什么。
如果龙越风只是带着人走了,她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些,但是这样欲盖弥彰,反而让她有了非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bp;&bp;&bp;&bp;嗜血藤被她放出来动作麻利的搬着上面的碎石,不大一会就清理出一块空地出来,安玥在上面仔细搜查过一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秘道。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安玥拧眉,不可能,如果这里真的没什么,龙越风犯不着这么做,但是,究竟是哪里她没有注意到呢。
既然找不到秘道,那就干脆不找,反正她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冷笑一声,神剑突然出现在安玥手上,直接对着地面劈上一剑,一声剧烈的碰撞声过后,尘土飞扬里,一个丈深的沟壑出现在地面上,幸亏这附近都是荒地,要不然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恐怕得引来不少人。
地面被劈出一条沟壑之后,一个不大的洞口出现在安玥面前,有不少碎石掉下去遮盖了洞口,不过也能够清楚的看到那确实是一条密道。
安玥心中一喜,她果然没有猜错,这里真的有一条密道,只不过也不知道龙越风用了什么办法遮掩这条秘道,她刚才居然都没有办法发现秘道的入口。
虽然洞口不大,但是也够安玥一个人钻进去了,没有犹豫安玥直接收了神剑钻到里面去,秘道里面很黑,安玥只能点了一个火球在前面引路。
同时她也看清楚了,这条密道究竟是什么样子,看起来这只是龙越风匆忙修建的一条密道,做的不怎么精细,周围的墙壁为甚至只是泥土做的,用了几个柱子声撑起来,避免秘道的坍塌。
走了一小段路程之后,前面豁然开朗,这是一个空旷的房间,看起来以前是给人休息的地方,因为安玥看到了桌子。
但是现在这里却是乱七八糟的,桌子被推翻,烛台和火把扔了一地,地面上有着大片的血迹,腐臭味儿充斥着这里,由于通风不够好,所以这种气味安玥不确定是不是带着毒性的。
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安玥在角落看到了一具尸体,趴在地面上,方向冲着门口,看来他死之前有试图逃走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在了在这里。
人不知道死了多久,安玥粗略估计也有半个月了,在这种天气里,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了,看不清楚人脸,有白胖的虫子在那一堆烂肉里愉快的活动。
这里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安玥很快判断,这里应该就是龙越风用来研究那些改造人的地方,或者说是关押那些改造人的地方,看着周围一个个像是监牢一样的小房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似乎已经空了。
门口死了一个人,而且这里的东西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毁坏了,安玥看到最靠近一个小牢房,木质的栅栏被硬生生的掰断。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力气一定很大,而且,是牢房的栅栏被掰断,安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些改造人出了问题,这些都是改造人做的。
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毕竟如果龙越风只是想把这些改造人转移走的话,没有必要做这些破坏,因为这样做反而更容易让别人发现。
&bp;&bp;&bp;&bp;就在安玥还在思考,当时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景的时候,地道深处突然砰砰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一个人,隔着很厚的墙在那里用力的敲打一样。
难不成这里有人?安玥疑惑,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看见尸体的样子,至少已经死了半个月了,半个月,如果真的还有人在这里的话。不吃不喝怎么可能活过这么久呢!
但是安玥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不管是不是有人,但是里面一定还有活着的东西,匕首被她紧紧的握在手里,丝毫都不敢放松,浑身紧绷,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
地道很深,越往里面走那种声音就越清晰,砰砰砰的声音,像是十分的急躁,带着不耐烦,安玥还抽空看了其他的一些牢房,里面都大多都已经空了,还有一些跟外面一样,躺着一具尸体,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异常高大,看起来应该是那些改造人的。
终于安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是一扇木门,安玥注意到,那木门的材质十分特殊,是一种海沉木做的门,据说这种木头在夏天也是十分的阴凉,而且,这种木头在水里是完全浮不起来的,只会沉在水底,因此可见海沉木的密度有多大,同时这种木头也十分的坚硬,砰砰砰的敲打声就是木门后面传来的,可以想象木门后面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是,却没有把这扇门砸开。
安月缓缓的靠近在门的缝隙,想从缝隙往里面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猩红的眼睛,安玥一惊,背后冒出了一身冷汗,门后面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趴在门缝上往外面看。
门后面那只眼睛应该也是看到了安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更加激烈了,应该想让安玥把门打开。
安玥深吸了一口气,站直身体,门后面那只眼睛是一个人的,虽然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类该有的感**彩,但她还是能确定,那只眼睛真的是一个人的。
但是一个人的眼睛怎么会是那样的呢,猩红,里面充满了杀戮,愤怒,等等,像是汇集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样。
里面是一个改造人,安玥已经确定了,那种眼神只有改造人才会有,失去了本来的色彩,变成了一只野兽,但是,就算是改造人,过了这么久,不是应该饿死了吗,怎么还会活着,难不成,他不用吃东西的吗?
还是说有人在每天给他送饭?
随即,安玥又否定了这个想法,里面那个改造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改造人都要暴躁,甚至攻击力更强,如果真的有人每天定时给他送饭的话,恐怕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撕碎了。
不等安玥接着想下去,里面的那个改造人似乎早就已经等不及了,砰砰砰的敲门声越来越大,甚至有泥土从墙缝上面掉下来,似乎下一秒就会冲出来一样。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这个改造人出来,隔着门她都感觉到了威胁,这个改造人一定超出她想象的强大。
&bp;&bp;&bp;&bp;出去,再回来找人帮忙?这条路显然行不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在这里太久的缘故,里面的改造人听到外面有人进来,更加暴躁,有种马上就要从里面破门而出的感觉。
所以眼下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毁了这里,只要这里塌了,里面的改造人就会活埋,到时候任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爬不出来。
安玥快速打量了一眼四周,牢房做的十分简陋,更有利于她的行动,只要再这里多摆上几张引雷,应该没什么问题。
引雷,附魔的一种,安玥虽然学了附魔,但总感觉是个半吊子,做出来的火球顶多能点个过,风刃什么的,夏天吹吹风倒是挺凉快的。
这引雷也算是她唯一一个做的还算有模有样的了,虽然也曾经被嘲笑过,还不如打个喷嚏有威力,但是雷的破坏力摆在那里,在这里贴上个十几二十张的,来炸一个劣质工程,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引雷之前做的都被安玥实验完了,不过应该这东西安玥已经做的十分熟捻了,也不算多难。
值得一提的是,做附魔的纸都是特制的,上好的纸张浸在安玥调制的药汁里,起初是那种沾了草汁的墨绿色,待纸张吸足了药汁,在放在阴凉处用重物压实。
待彻底干了之后取出,就是制作附魔的纸了,经过这样处理的纸摸起来要比其他的纸略厚,纸张细腻洁白,根本看不出之前被污了的颜色。
纸张如此讲究,用的墨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墨,用半碗清水一钱朱砂在砚台上研磨后,再滴上半滴指尖血,据说只有这样才能把附魔的危机发挥到最大,当然安玥倒是没有感觉,反正她做的附魔都一样,不过滴了指尖血之后附魔奇异的写的十分流畅,所以安玥但是不排斥这个法子。
纸张,墨水安玥这里都有现成了,墨水还好,当初安玥用瓶子装了一些密封好,只不过纸却被什么东西打湿了一样,厚厚的一沓都泛着黄绿相间的污渍。
显然这纸是不能用了,安玥的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仔细闻还能嗅到纸张上淡淡的酒香,自空间里拿出一个竹筒,里面是洒了一半的酒,跟纸张上的无异。
安玥记得,这是花娘子的青梅酒,要说这青梅酒,是按着杏花酒酿的,只不过最后杏花换成了青梅,封存时也是用新鲜的竹子做成竹筒埋在地下半年,所以青梅喝起来是带着一股竹子特有的清香。
她记得那天走后,花娘子又让人送了两瓶青梅给她,一瓶跟封非当天喝了,还有一瓶放在空间,没想到居然洒在这上面。
木门里面改造人像是疯了一样,剧烈的砸着木门,比刚才还要狂躁,安玥眉头紧锁,没有了附魔,再想毁了这里恐怕有一定的难度。
还没等她想出一个对策,突然,轰隆一声,尘土飞扬里,木门轰然倒下,一个高大的人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安玥走过来,他的目光紧锁着安玥,里面是一片血红。
&bp;&bp;&bp;&bp;他的身高比安玥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粗略估计最少有两米五六,头几乎顶到了房顶,而安玥,居然只能到他的腰。
不,应该说,安玥是见过这个人的,跟改造人对视了一眼之后,安玥得出这个结论。
他是赵合!那个苏平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第一个发狂的改造人,安玥记得那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模样,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人类的模样。
不,不应该说他正常,只能说,他身上属于野兽的特征消失里,但是他的身形却比安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加高大强壮。
在那双血色的瞳孔边缘,隐隐有着一圈金环,安玥不知道他现在的变化是好是坏,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十分的危险,那种死亡的压迫力,安玥是第一次,如此直接的面对。
赵合出来之后并没有马上扑过来,他似乎还有自己的思想,又或者说有什么让他暂时没有发狂。
他只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向安玥走过去,安玥全身紧绷,全身的血液都向双腿涌去,只要赵合靠近她就能马上跑。
但是赵合并没有靠近,他在离安玥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来,然后伸出手,安玥浑身僵硬,不明白他这个动作的意思,赵合是在跟她要什么?
不管他要什么,只要她聪明的话,现在都不应该激怒他,但是安玥压根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脑子一抽,居然把手里的纸给了他。
赵合疑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纸,然后揉成一团,却没有发怒,只是紧紧的攥着纸团,然后又对安玥伸出手。
安玥看着他,赵合似乎自己能思考,但是智力似乎下降的很低,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为了证明她这个想法,她又把手里的竹筒递给了他。
赵合接过竹筒,这次他显得很兴奋,因为他直接灌了一口酒,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低吼,然后越过安玥直接跑出去了。
安玥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赵合已经不见了,安玥松了一口气,感觉手脚发软,合着这还是个酒鬼,就算失了心智还记得酒。
安玥笑了笑,不过很快她又笑不出来了,赵合就这么跑了,一个没有思想,又有着巨大能力的人却不能控制的人,这么跑出去,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低咒一声,安玥追出去,她真讨厌这种莫名多出来的责任感,人是她放出来的没错,但是这种东西不是龙越风搞出来的吗,就算出事了,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但是,她还是追出来了,鬼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但是,等追出去之后,赵合已经不见踪影了,安玥也不知道他是往哪跑的,根本没法追,眉头微微皱起,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回去以后,封非还没有回来,应该是去查改造人的事了,她才回来没多久,风畔就很过来了。
“有空我们聊聊吗?”风畔敲了敲门,把安玥的魂拉回来问。
&bp;&bp;&bp;&bp;“坐吧。”安玥点头,招呼他进来。
风畔进去后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的问“出事了?”
“怎么说?”安玥顺手给风畔倒了杯茶反问。
“你回来的时候表情不对,”风畔道,安玥耸肩,没有否认。
“因为我们带回来的那个人?”风畔一针见血的猜测,见安玥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风畔不由道“看来我们又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安玥道“这件事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有想到现在会发展的这么严重,同样我还要谢谢你跟昊大哥把那个人带回来,起码让我有个准备,没有被打个措手不及。”
“那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风畔食指轻扣着桌面,好奇的问。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封非还在查,只知道这种人原本是正常人,不过吃了什么药,在提升自身力量的同事也变得难以控制,最后变成这个样子,彻底没了理智。”安玥想了一下说,改造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变成这种的她并不清楚,不过也没有隐瞒。
“强行提升实力,居然还有这种东西。”风畔惊叹,大家修炼都知道,这种东西必须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半点没有捷径可走,但是现在居然出现了一种短时间内就能提升自身实力的东西,也难怪这些人会控制不住去试了。
“照我看就是个害人的东西,能提升实力又怎样,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一个废物。”安玥冷笑,就算这东西再好,这种副作用又有谁能够承受的起。
“而且这些人未必是自己愿意去做的,恐怕只是被人拿来做实验。”
“实验?”风畔重复,表情比刚才还要惊讶“什么实验?”
“无非就是想做出能提升实力又没有副作用的东西吧。”安玥不屑的说,在她看来这根本不可能,本就是逆天而行,还想不付出代价怎么可能。
“这东西若是做成了,倒也不失为是个好东西。”风畔若有所思的说,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那些普通人,往往卡在卡在一个瓶颈上就是一辈子,但是,若有一种东西能强行提升人的实力,无疑又给了他们一种希望。
“风大哥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得必有失,你真的觉得他们能研究出来这种东西?”安玥反问。
“是我贪心了。”风畔苦笑,往他自诩聪明,其实聪明反被聪明误,实力是他的心结,所以他自然容易被这些孙伟的捷径感兴趣,若不是安玥点醒他,怕是日后他也有走歪得危险。
“此事,我能帮上忙吗?”风畔问。
“我确实有事想让风大哥帮忙。”安玥笑的颇为神秘。
“安玥,外面有个人,说是来找你的。”小豆丁从外面跑进来,大老远的,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安玥跟风畔对视一眼,谁会来找她?
让小豆丁把人安置在客厅,安玥跟了过去,风畔还坐在屋子里没有一起去,对方是找安玥的,跟他没有关系,他还在思考安玥刚才让他做的事。
&bp;&bp;&bp;&bp;安玥赶到客厅的时候发现,找她的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其貌不扬,穿着一身青色的粗布衣服,更像是个账房先生,只不过他给安玥的感觉十分木讷,没有那种人的圆滑。
见安玥进来那人站起来迎接,安玥对他点头道“坐吧。”
“先生是来找我的?”待两人都坐定之后,安玥问,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吧,他看起来也不像是谁家的仆从,毕竟如果有人想找她,应该不会派这种老实人来吧。
“是。”那个男人讷讷的说,真的是一板一眼,安玥问什么他答什么。
“那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安玥问。
“老板,我是多宝阁的管事,来跟你商量多宝阁开张的日期。”好在男人虽然木讷,但是说话还算清楚,但是安玥却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谁让你来的?”安玥问,抱着一点点希望,她宁愿是这人找错人拒绝。
“是封公子让我来的。”男人老实的说。
安玥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她把多宝阁交给封非处理,本来是给他找个事做,也没想过真的做什么,没想到封非这么敷衍她,管事居然找了这么一个木讷的人来。
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做生意,本来就是要圆滑世故,她不指望封非做的多好,但也不至于这么敷衍吧,如果不是封非现在不在这,安玥真的想马上翻脸。
“封非之前怎么交待你的?”就算心情再不爽,安玥也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只是耐下性子问。
“封公子只是上我来这里找你。”那人老实的说。
“那他又说多宝阁开张定在哪天了吗?”安玥压下满肚子的火气,端起杯子,发现根本没人上茶,悻悻的放下杯子问。
“封公子说让老板决定。”男人说。
安玥的脸黑了,封非这是要做甩手掌柜了,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打发男人下去。
“等一下!”男人还没出门,安玥突然又在后面叫他。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男人好脾气的折回来问。
“你叫什么?”安玥问。
“小的叫青城。”青城说。
安玥点头道“你暂时先留在这,把多宝阁的帐盘出来给我。”安玥说,男人点头没有疑惑的答应了。
待男人走了之后安玥才有些无力的扶额,从魔兽森林回来之后便去了四国会,然后就是改造人的事,压根没给她喘息的时间,现在她还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
叹息了一声,安玥拿出李灵儿给她准备好的名单,那是其他三国这次来参加四国会的名单,上面有他们详细的实力介绍,对于别人来说弄到这些可能不太现实,但是对于李灵儿来说,拿到这些只不过是她想不想的问题。
这算是作弊了,不过安玥用的心安理得,有了这个她就能对这些人有一个初步的了解,也省的到时候去了比赛,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只可惜李灵儿先一步带着灵渊石离开了,要不然现在的情况她也不用这么头疼了,总有种身边人不够用的感觉。
&bp;&bp;&bp;&bp;或许,等她的实力再强一点,是不是要做什么也不会这么束手束脚了呢?
收回心思,安玥的注意力集中到手里那张薄薄的纸上,铉越大陆,除了沧月国,其他叫的出口的大国,除了安玥已经见识过的伽蓝国,还有凤翎国,昊日国。
其中以昊日国为首,凤翎国其次,伽蓝国第三,沧月国最末,想起伽蓝国,安玥撇了撇唇瓣,出头鸟,那天敢那样公然挑衅沧月皇,背后也不知道是谁在撑腰。
不过虽然三皇子是鲁莽了一些,但是伽蓝国确实是有些实力,而他也确实有傲慢的资本,伽蓝国,三皇子蓝洛峰,六阶。
看着那行用朱砂着重描写的一行字,安玥若有所思,六阶,可是比龙越风强上太多,而且看他的表现,似乎是在藏拙,据说按照他之前的表现,众人也只是猜测他应该是在五阶左右。
但是谁又知道这个表面上狂妄自大的三皇子,已经悄悄的到了六阶了呢,如果不是有李灵儿的消息,安玥恐怕也会轻敌,对于李灵儿的消息她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蓝洛峰,她自然得小心提防了。
除了蓝洛峰,伽蓝国皇室来的人还有太子殿主蓝洛麟,洛麟,鳞,看来伽蓝国的皇上对这个儿子的期望很高啊,**************,一遇风云便化龙,蓝洛麟是不是龙她不知道,李灵儿这里也没有他的资料,因为他只是配小公主来参加四国会,自己并不参加。
提到伽蓝国的小公主,李灵儿这里用了大半的言语来描写她,安玥粗略看了一下,总结出两个字,天才,连李灵儿都自叹不如。
蓝洛雪,据说今年才十二岁,比安玥还小上一岁,但是实力却在六阶,或者七阶,这里李灵儿也不太清楚,所以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十二岁的七阶,这简直恐怖,但是眼下似乎就有一个,提到蓝洛雪,她的身世就更有意思了,她是伽蓝国最小的一个公主,养在皇后的身边,是太子的妹妹。
为什么玩强调这点是因为,皇后只有蓝洛麟一个儿子,三皇子一众都是嫔妃的孩子,蓝洛雪之所以用养在皇后身边形容,是因为她也不是皇后的孩子。
她只是个宫女的孩子,而且一度不能确定是不是皇室的血统,这么一个不清不楚的身世自然得不到别人的重视,伽蓝国的皇上也根本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但是,就在蓝洛雪四岁的时候,伽蓝国的皇上突然宣布蓝洛雪就是他的女儿,同时皇后也借口这孩子之前受了太多的苦把她接到自己身边。
这个消息一出,在伽蓝国并不是没有引起动荡,大臣都认为一个血统不纯的孩子,不能认进皇族,但是方领头的几个人被杀了以后,这种话就再也没有人敢说了。
于是,蓝洛雪就成了伽蓝国的嫡公主,伽蓝国的公主很多,但是嫡公主却只有她一个,那代表她是皇后的孩子,所有人不屑的杂种缺成了让所有人仰视的公主也是讽刺。
&bp;&bp;&bp;&bp;事实证明伽蓝国的这一决定有多明智,别说蓝洛雪到底是不是皇上的种,光她七阶的实力就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皇后应该是乐的合不拢嘴,有了蓝洛雪,她儿子的位子就坐的更稳。
这应该是属于皇室秘闻,伽蓝国的百姓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有一个天才的小公主,也只有那些大臣知道一些,不过一个个也都噤若寒蝉,谁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尤其是等蓝洛雪长大后越发彪悍的实力,让他们更不敢乱说了。
但是,李灵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安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她是消息灵通呢,还是八卦。
除了伽蓝国,凤翎国跟昊日国也派来了不少的高手,安玥一一看过去。
昊日国身为四国之首,但是国土内的环境却十分恶劣,大多都是戈壁荒漠,绿洲极少见,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昊日国的人却个个骁勇善战,而且昊日国的矿产极为丰富。
这些安玥早就知道,而且她还有想过抽个时间一定要去昊日国一趟,毕竟矿石什么的都是消耗品,对她来说炼器更是一个不小的消耗,虽然现在看起来她是有不少的钱,但是也架不住这么耗。
但是昊日国不一样,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矿石,在其他地方或许卖出天价的矿石,在那里,或许只是门前的垫脚石,当然,其实哪个国家的矿石都不算太贵,因为没有了炼器师,这些矿石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作用。
相比昊日国的环境恶劣,凤翎国却是大片的平原,国内四季如春,国土肥沃,物产丰富,可以说四国内最富饶的就是凤翎国,所以,就算他没有昊日国的兵力,凭借一个富字他也稳坐四国之二。
安玥最不待见摸伽蓝国最靠近海渔业丰富,四国中最尴尬的就是沧月国了,一边依山,一边傍水,却又做不到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他排在最后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完这些安玥对四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看来所谓的四国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弱势,起码他们是不甘于一直被世家压的抬不起头,一直在暗暗的积蓄力量。
同时问题也来了,就连李灵儿都能轻而易举的知道他们的实力,那那些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狐狸呢,难道会看不出来。
还是说,他们一直知道,只不过根本没有放在眼里,就好像一个大人看着一个孩子削着一根树枝想要对付他,还在躲躲闪闪,但是,其实他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把那根树枝折断。
距离下一次的比赛还有四天的时间,所有人都能在这几天里恢复到最佳的状态来应付比赛,五十进二十五,所有人的对手都是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完全靠个人的运气。
安玥觉得,她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所以她决定先去实地看看这些将来可能会成为她对手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住在沧月国用来迎接外国使臣的会馆里,这也让她的行动更加方便。
&bp;&bp;&bp;&bp;入夜一身黑衣的安玥悄无声息的溜进会馆里面,其实她本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到会馆里面,只要她跟沧月皇说一声。
但是她就是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偷偷摸摸的来比较好,说不定还能,看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呢,说到底,其实就是职业病难改。
安玥悄悄的唾弃了句自己一声,行走在房顶上,小心的不发出一点声音。
为了其他国家人的安全,会馆的守卫可谓森严,再加上他们自己带的护卫,把这里包围的铜墙铁壁,恨不得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不过这一切对安玥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沧月皇守卫那一套她早就摸清了,唯一麻烦的就是那些皇子自己带的亲卫队,不知道是明是暗,让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安玥来的地方是伽蓝国使臣住的地方,目标自然就是蓝洛雪了,好吧,她承认,她跟李灵儿一样,对这个天才的小公主十分好奇。
蓝洛雪住的地方是院子里最好的地方,就连伽蓝国太子住的地方都比不上可见对她的娇宠。
此时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群身穿黑衣的侍卫面无表情的守在门口,安玥蛰伏在房顶上,没有贸然行动,她能感觉到,还有十几道气息隐藏在暗处,她只能感觉个大概,并不能准确的知道他们的位置,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如同一条冬眠的蛇一样,安玥趴在瓦片上,努力降低自身的气息,其中好几次巡逻的暗卫从她身边经过都不曾注意到她。
半个时辰之后,她感觉到暗处的气息开始移动,应该是在换岗,机不可失,安玥迅速移动,在他们换岗中间短短半分钟的空隙里,来到蓝洛雪屋顶上,接着自身的柔韧性直接翻下去,如同壁虎一样挂在窗子上。
窗户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缝隙,橙黄色的烛光渗透出来了,安玥往里面看进去,从她这个地方能看见一个少女坐在那里,穿着鹅黄色的宫装,看起来格外娇小,通红的烛火印在她的脸上,让她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安玥之前没有见过蓝洛雪,不过也能猜出来这大概就是她了,蓝洛雪对面还做了一个人,只不过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屋子里的人正在说话,透过窗户声音有些模糊听不真切,安玥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听墙角。
“……不过是个草包。”蓝洛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穿出来,这声音娇娇糯糯倒是好听,不过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傲慢。
“他虽然是个草包,但是有个好外公。”坐在蓝洛雪对面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这声音有些耳熟,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伽蓝国太子。
“沧月国真没什么好玩的,那些人没一个能入眼的。”蓝洛雪轻哼一声,说道,反正她是看不上沧月国。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保不齐沧月皇还有什么后手。”伽蓝国太子说道,他显然比蓝洛雪心思深沉,想的也要长远。
&bp;&bp;&bp;&bp;每个国家都会'找一个势力来庇佑,虽然不能摆在明面上,但是或多或少都会帮上一点,当然这些国家付出的更多,每年都要供奉着这些家族,沧月国他虽然不放在眼里,但是他后面可是还有个黑街。
虽然这些年黑街元气大伤,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在各大势力里只能排在末端,但是对付他一个伽蓝国也是绰绰有余,所以,他才会有所顾忌。
“皇兄太抬举沧月皇了,如果他还有什么本事早就使出啦了,但是你看看他派的那些人,就是一群饭桶,就那个,叫什么,封非的,还算看得上眼。”蓝洛雪想了半天,对沧月国也只是一个封非勉强记住了名字。
“那个封非确实不错,只可惜不是我们国家的。”伽蓝国太子赞同的说,又道“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最后那场比赛可是杀出匹黑马。”
“黑马,是谁?”蓝洛雪惊讶的问。
“安玥,沧月国丞相之前的女儿。”蓝洛麟说道,在安玥出现之后就把她的底摸得一清二楚。
“之前的女儿?什么意思?”蓝洛雪不解的问,女儿就女儿,为什么说是之前的女儿。
“据说这安玥本来是丞相的女儿,但是不能修炼,所以不受宠,所以一直没人管她,后来她做错事惹怒了沧月皇,丞相干脆跟她断绝了关系。”蓝洛麟说道,他并不相信安子晋说的,安玥不是他女儿这种鬼话,只是觉得他是明哲保身才这么做。
“既然是废柴怎么还能参加四国会。”还成了黑马,蓝洛雪十分好奇,趴在窗户上的安玥略微无语,原本她是来偷听的,但是没想到听到他们在这里谈论她自己,听别人嘴里说自己的事迹那感觉还真是微妙。
“这也是所有人都好奇的地方,她突然能修炼了,而且修为还不低,不仅如此,她还认识了圣域的圣主,估计那个抛弃她的丞相悔的肠子都青了。”蓝洛麟嘲讽的说,从他一个外人的角度来看只不过看个热闹,不过安子晋目光短浅,错把珍珠当鱼目倒也能当个笑话听。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好奇这个安玥了,一个废柴突然能修炼她是怎么做到的?”蓝洛雪兴致勃勃的问。
“恐怕她不是突然能修炼,而是背后有人在帮忙吧。”蓝洛麟冷笑。
“你是说圣主?”蓝洛雪一点就通,立马想到蓝洛麟说的背后帮忙的人是谁。
“不然你真觉得一个已经被判定不能修炼的人突然就能修炼了。”蓝洛麟不屑的说。
“但是世家不是不能插手四国的事吗?”蓝洛雪迟疑的问。
“不过是说的好听,只要那群人做的不过分,谁敢说他们的不是。”蓝洛麟看的透彻。
偷听的安玥听的无语,她都不知道原来别人是这么看她的,但是她修炼,真的就是莫名其妙就能修炼了,不过这话说出去估计也没有谁能信吧,大家都把功劳归功在宫墨夜身上,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们怀疑,毕竟就像蓝洛麟说的,不能修炼的人突然能修炼了,谁信啊。
&bp;&bp;&bp;&bp;大家只会觉得她肯定有什么宝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是恐怕麻烦会源源不断的找来,但是现在有宫墨夜在前面挡着,众人虽然好奇,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跟宫墨夜对抗的本事。
“如果你跟她对上一定要小心。”蓝洛麟说道。
“我还能怕她不成,我倒想知道圣主选中的人,会有什么特别。”蓝洛雪说道,没有丝毫惧怕,反倒是斗志高昂。
被人当做对手了,安玥略微无语,没想到蓝洛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天的情况,恐怕大多人都认为她是在投机取巧,但是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可见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安玥都准备走了,蓝洛麟突然道“雪儿,蓝家那个人想见你。”他的话说的有些迟疑,显然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
本来都准备走了的安玥突然停下来,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大八卦,蓝洛麟说的是蓝家,伽蓝国国姓就是蓝,但是蓝洛麟显然说的不是皇室,不然他不会用这种语气,但是,那个蓝家又代表什么呢?
“她又想干什么!”蓝洛雪极为不耐烦的说。
“据说,那位的身体已经不行了,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现在只是想见你。”蓝洛麟说道,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蓝洛雪他知道的事。
“关我什么事,她死了最好,我是不会叫她的!”蓝洛雪极为冷淡的说。
“雪儿。”蓝洛麟叹息一声说道“她毕竟是你的……”
蓝洛麟放低了声音,安玥觉得听不太清,又往前凑了一点。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封非踩断一截枯枝,夜色下,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他在的地方,是一处离帝都有些偏远的村子,村子里的人不多,只不过十几户人家而已,平常极少有人注意到这里。
封非行走在村子里,夜晚的村子十分的静,除了虫鸣蛙叫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寂静的有些不太正常。
一股腐烂的恶臭喂传来,让封非皱了眉头,一只狗死在墙角不知道多久了,居然也没有人处理,封非捏着鼻子蹲下去查看。
夏天的尸体腐烂的很快,苍蝇嗡嗡乱飞,但是还是能看清狗的样子,肚子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肠子流了一地,一条腿被掰断挂在一边。
但是看这痕迹,却又不像是野兽做的,倒像是人,一个人,徒手把一条狗开膛破肚,封非厌恶的皱眉,起身,敲响了旁边的一户人家的门。
敲门声在夜色中回荡,十分清晰,屋子里面静悄悄的没人应,门半虚掩着,封非轻轻一推便开了。
不大的院子水缸放在墙角,封非翻遍了所有屋子也没有找到一个人,这里似乎已经没人住了。
但是,不对劲,这里之前是有人的,厨房里还有没吃的大白菜,房间里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梳妆台上还有一支朴素的银钗,应该是这家女主人的,一切都显示着这里并不是没有人住的,但是现在却看不到人。
&bp;&bp;&bp;&bp;住在这里的人似乎凭空消失了,但是什么情况会让人消失,除非是有什么危险让这里的人都逃了,但是,逃走为什么不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屋子里的衣服也没有少,这里的人似乎只是想出门散步,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封非站在院子里沉思,周围没有风,脚下的泥土有些松软,封非走到墙角的水缸前,里面的水已经发臭了,但是他还是看到,水是暗红色的,是血把水染红的。
脚下松软的泥土被他剥开,露出下面泥土,已经干了的血迹呈黑色大片大片晕染在他脚下这个不大的院子里,难以想象当时这里是什么样子。
走遍了这个村子,所有的人家都大同小异,空荡荡的没有人,在泥土的掩饰下,地面上是大片大片的血迹,一个村子的人都被杀了。
而且现场被清理过,不见尸体,血迹被掩埋,不是有心人不会注意,屋子里被整理过,像是这里的人只是暂时离开,但是他们都死了。
没有人会注意道这个小村子,因为他实在太小了,村子里的人很少会出去,也没有人会来这里,所以就算一夜之间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这应该是改造人做的,想到村口那只狗的死相,封非很快就确定了,改造人闯进了这个小村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被虐杀,原本宁静的小村子变成了人间炼狱。
但是,在改造人走之后还有人来过这里,打扫了战场,企图掩盖这一切,改造人会杀人,但是他们没有脑子,不会做清理战场这种事,所以是有人这么做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改造人的事。
理清这一切的封非快速离开,这件事应该告诉安玥,就在他快离开这个小村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咔嚓,咔嚓。
封非寻声走过去,在一个院子后面找到一个壮汉,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
这里还有人?封非疑惑,他不清楚改造人的习性,也不知道经过他肆虐的村子会不会留下活口,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个人呆在这里都太危险了,谁知道那个改造人会不会半路又绕回来。
“喂,你在干嘛呢,这里现在跟危险,你赶紧走吧。”封非第一次同情心泛滥,准备当个滥好人。
但是那个人根本不理他,接着蹲在那里摆弄着什么,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被无视了,封非脾气也上来了,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不理我,我倒要看看你在干嘛呢。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封非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背上不耐烦的说。
似乎是这一巴掌起了效果,那人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封非得意的看着那人的背影,让你不理小爷。
随着那人慢慢的站直身子,封非惊讶的发现这个人居然这么高,他站在他后面居然只到他的肩膀,这让他十分不爽,不爽的同时还有些紧张,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
&bp;&bp;&bp;&bp;那个人缓慢的转过来,动作十分迟钝,就像是坏掉的机器人一样,但是,等他转过身来,封非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是因为这个人长的多丑,只不过满脸是血的样子还真的有些发毛。
同时他也终于看到刚才这个人在干什么,那是一个人饿的尸体,同样被开膛破肚,肠子都被扯出来,联想到刚才这个人在做什么,封非脸色一变几乎要吐出来。
改造人看到封非,迟钝的露出一个笑来,满嘴是血的样子分外慎人,然后他抬起手,蒲扇大小的巴掌抬起来对着封非拍下来。
封非虽然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呆了,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迅速的躲开改造人拍下来的巴掌,跳到一边去。
这个改造人的行动十分迟钝,封非都已经躲开了,他还傻愣愣的不知道收手,直接拍在封非身后的柱子上,轰隆一声,柱子被拍断,半间屋子都塌了。
封非脸色一变,没想到改造人实力这么彪悍,一击不中,改造人又对着封非拍下来。
封非抽出腰间一直被别人认为是装饰品的鞭子,手腕一抖,鞭子被甩的笔直,月光下银色的光芒寒光凛凛。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武器是鞭子,就连安玥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过武器,也没有什么情况能逼得他这么做。
但是这个改造人却带给他一种感觉,劲敌,逼得他不得不认真面对。
笔直的鞭子冲着改造人的面门甩过去,在靠近的时候,突然身姿一转,如同灵蛇一样,狡猾的圈住改造人的脖子。
封非手腕收紧,鞭子一截一截如同长牙了一样咬进改造人的脖子,封非这个鞭子并非是皮鞭,而是金属的,一截一截的拼凑而成,比一般的鞭子杀伤力要大,但是相对的,灵活度略有不足。
鞭子紧紧的缠住改造人的脖子,勒的他面色青紫,脖子上也被勒出一道血痕。
改造人被激怒,发出一声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声,一把拽住鞭子,往这边拽过来,改造人力大无比,封非被拉的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被拉到改造人面前了,封非咬咬牙,摸到鞭子手柄上一处暗扣。
瞬间,鞭子手柄跟鞭子分开,从里面抽出一把短剑,显然是放弃了鞭子。
鞭子被改造人拽过去,一用力,就被扯成一截一截的,封非看的心疼无比,这根鞭子可是跟了他好几年了,还是从他那个抠门的师父手里要过来的,毁在这里,还真是心疼。
不过再心疼,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接着改造人行动缓慢,封非闪到后面,短剑对着他后心刺下去。
嘎吱,短剑刺进去,好像卡在什么地方一样,封非左右拔不出来,暗骂一声皮厚,改造人的防御居然这么强悍。
改造人就算反应再迟钝,也不是对疼痛毫无知觉的,疼痛刺激他,让他的动作也快了一点,封非不肯放弃短剑,一直在较劲,,不防备被改造人一巴掌拍在胸口。
&bp;&bp;&bp;&bp;短剑是拔出来了,封非也被拍飞出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改造人一步一步缓慢的向着他走过去。
“闭嘴!”蓝洛雪恼怒的打断蓝洛麟的话,神情激动,安玥侧耳聆听,没想到最关键的地方没听到。
“雪儿。”蓝洛麟叹息一声,也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人!”安玥遗憾的趴在墙角,不自觉泄露了自己的气息,里面蓝洛麟警觉的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几块碎片比他声音更快的破窗而出,安玥一个激灵躲过去,碎片全扎在不远处的树上,不过是一个杯子的碎片罢了。
不等她松口气,隐藏在暗处的近卫已经出动了,反正也听不到什么了,安玥拍拍屁股就走,她想,她已经听到了最重要的事了。
不过虽然跑了,安玥却没有回去,她屁股后面可还是跟着一群暗卫呢,不想办法甩掉,难不成还带回来,眼珠一转,安玥已经想到了祸水东引的办法。
有意无意的,安玥把那群暗卫往凤翎国那边引,在确定这群人跟过来之后,突然加快速度把这群人远远的甩在身后。
随便闯进了一个院子,安玥对这边的环境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是看见屋子就躲了进去,不过,刚进去她就后悔了,这间屋子居然是浴室,整个屋子除了那些用来遮挡视线的纱幔就是一个汤池了。
可惜安玥想换地方已经来不及了,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一个女声,问浴池准备好了吗,同时门被推开,万般无奈之下,安玥只能躲进水池里,幸好水里洒了厚厚的花瓣,就算躲个人也看不见。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安玥感到水面晃动,一双修长的**出现在她眼前,安玥屏住呼吸往远处游了点。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喧哗声,正泡在浴池里的美人儿柳眉轻撇,不悦的问“外面在吵什么呢?”
身边的侍女连忙告罪,被派出去查看的侍女很快回来道“回郡主,是伽蓝国那边的人,说是看到有刺客过来了,为了郡主的安全来搜查。”
“放肆!伽蓝国好大的胆子,真当这是什么地方,他想搜就搜!”被叫做郡主的人,小脸气的铁青,一巴掌拍在水面上,激起好大的水花。
安玥也没想到,伽蓝国那边的人居然直接想过来搜人,她还以为他们只会暗地里调查,没想到行事如此嚣张。
不过她倒是不害怕,也知道了自己是在哪,凤翎国玉华郡主的寝宫,据说这位玉华郡主可不是一般的刁蛮,因为她母亲是凤翎国皇上的亲妹妹,出生就被封为郡主,玉华这个封号也是皇上赐的。
她是凤翎国唯一一个有封号的郡主,在凤翎国,有封号就代表她是有封地的,这身份可是比凤翎国那些正牌的公主还要尊贵,可见皇上的恩宠,不过这也让她养成了个目中无人的性子。
现在伽蓝国居然大大咧咧的闯进来,无论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还是凤翎国的,她都不可能同意,
&bp;&bp;&bp;&bp;“可是,伽蓝国的人就守在外面,说是不见到郡主就不走了。”侍女为难的说,外面不是自己国家的人,她也不敢乱说话,万一说错了什么,那可是挑起两国的不和,这么大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伽蓝国好大的胆子!”玉华郡主狞笑“是谁守在外面?”
“是伽蓝国的小公主。”侍女小心翼翼的说,生怕怒火蔓延到她身上。
“一个小小的公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倒想看看了!”哗啦啦的水声是玉华郡主从浴池里站起来的声音。
玉华郡主在凤翎国行事向来嚣张,那些公主身份又没有一个尊贵的,所以,虽然她只是个郡主,那些公主却不得不讨好她,所以听是伽蓝国的公主过来,压根就没有把蓝洛雪放在眼里。
待门被打开,再大力的关闭之后,安玥才从浴池里出来,说实在,玉华郡主对上蓝洛雪,两个都是娇惯的性子,这场戏,她还真的想看,只不过她现在不能露面,真是遗憾。
玉华郡主只是简单的披了连衣服,湿漉漉的长发未擦,水珠滴滴答答的往下落,美眸中燃烧着怒火。
而她面前站着的蓝洛雪好似气定神闲,身前站着两排掌灯侍女,身后跟着一排浩浩荡荡的侍卫,而她则是妆容精致,相比下来,只是带着几个侍女的玉华郡主,气势上似乎弱了几分。
“伽蓝国这是什么意思,带着侍卫闯进我一个弱女子的院子,到底是谁的命令!”虽然气势不如蓝洛雪,但是玉华郡主却没有半点示弱的想法,反倒先声夺人。
“郡主不要激动,我只不过看到一个刺客闯进了郡主的院子,担心郡主的清白,所以才带着人过来。”蓝洛雪笑眯眯的说,充分发挥了她年龄小的优势,装作听不懂玉华的话。
玉华郡主说她带侍卫进来不对,她就说是看到男人进了玉华的院子,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事要是闹大了,玉华的名声肯定会被抹黑。
听懂了她话中意思的玉华气的浑身发抖,不过她可不会被她这两句话就吓到“担心我的清白,公主带着侍卫闯进来的时候可没担心过,难不成这些侍卫都不是男人?”
这话说得,还真够恶毒的,也算是逞口舌之快,那些侍卫听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不过他们都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这个郡主自然不用担心,有我带着他们进来,自然不会有人怀疑郡主的清白。”蓝洛雪一句一个郡主的清白,说的玉华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
要说蓝洛雪也够嚣张的,不过她的嚣张又跟玉华有些不同,玉华是咄咄逼人,而她则是话里面挖着坑,逼着别人往下面跳。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华冷着脸问。
“没什么意思,只是担心郡主的安危,万一待会那个刺客跑了可就不好了。”蓝洛雪笑嘻嘻的说,还是不放弃想进去搜查的念头。
“蓝洛雪!”玉华终于忍不住怒喝出声。
&bp;&bp;&bp;&bp;“这是我凤翎国的地方,还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就算真的有刺客,我自己的侍卫会处理,轮不着你来指手画脚!”这话就已经把今晚的事搬到两个国家的位面上,蓝洛雪再想说什么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说了。
“玉华,出什么事了。”这么大动静,又闹了这么久,没道理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最先赶过来的自然就是凤翎国的太子,带着一队侍卫,显然是有备而来。
本来就不算大的院子来了这么多人,尤其是两方的侍卫,总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太子殿下。”见到太子过来,玉华就算再大的怒火也按耐下来对他恭敬的行礼,对太子,她还是挺恭敬的。
“夜里露重,玉华当心身子。”说着,身后的太监送上件披风,自有侍女给她披上。
这凤翎国的太子也够细心的,玉华本来就是刚从浴池里出来,衣服穿的单薄,虽然什么都没露,但是在这么多男人面前总是显出弱势,不过现在太子来了,也不用她来出头了,自然是恭敬的退到后面去。
“太子殿下。”蓝洛雪对太子行了个半礼,虽然这不是她国家的太子,但是两国现在并没有撕破脸,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不知道伽蓝公主带这么多人来玉华这里是有什么要事?”太子点头,转而又问,加重了伽蓝公主的语气,警告她她现在是代表伽蓝国的,带这么人浩浩荡荡的闯过来,从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视为是伽蓝国在挑衅。
“本宫只是看到有刺客跑到玉华郡主这里,担心郡主的安危,这才带着人过来帮忙。”蓝洛雪一脸天真的说,话也从担心玉华的清白到了担心玉华的安慰,搜查也变成了帮忙的。
“原来如此。”太子点头,似乎恍然大悟,玉华站在他身后居然没有反驳蓝洛雪的话。
“只不过本宫好奇,伽蓝公主是在自己房间里看到的刺客吗?”太子话锋一转又问。
蓝洛雪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若回答不是,这大半夜她不在自己房里还能干嘛,回答是的话,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于是点头道“没错。”
“原来这刺客是从伽蓝公主房间里跑出来的。”太子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蓝洛雪脸色一变,他说刺客是从蓝洛雪房间里跑出来的,跟她刚才说担心玉华的清白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人家没有那么直白的说出来,反倒是像在警告。
蓝洛雪就算心思在多,终究吃亏在年龄小,论心思深沉又怎么能比得上太子,能当上太子,除了龙越风那个草包又有哪个是简单的人物,蓝洛雪一个不小心就掉到了别人挖的坑里了。
现在似乎说什么都不对,虽然太子说的不是事实,但是却是她刚才承认的,只不过她换了个说话,而且他话没有挑明,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那个意思了,但是这样的话,反而让蓝洛雪没法反驳,就算她反驳了,人家一句你想多就把她堵死了,更显得她做贼心虚。
&bp;&bp;&bp;&bp;“洛雪,你又在胡闹!”就在蓝洛雪左右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给她解了围。
“皇兄!”蓝洛雪瞬间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依偎过去。
“凤翎太子。”蓝洛麟跟凤翎太子俩人虚情假意的打了照顾以后蓝洛麟又开始训斥自家妹妹。
“洛雪从小被父皇宠坏了,没有分寸,做事总是冒冒失失的,今天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不要见怪。”
凤翎太子没有接话,一副你不是在跟我说话的样子,而玉华自从凤翎太子来了以后就一声不吭的,其实她这个样子更容易让别人以为她受了委屈。
“皇兄。”蓝洛雪扯着蓝洛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倒真是把一个被宠坏的公主演的的十成十,反正在场的几个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心思一个赛着一个的深沉。
“还不快去跟郡主道歉。”蓝洛麟板着脸说,俩人一唱一和的,虽然是在训斥蓝洛雪,但是不动声色的把蓝洛雪做的事都归成了小孩子不懂事,根本没有实质性的惩罚。
“郡主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你不要见怪。”蓝洛雪吐了吐舌头,说道歉就道歉,没有一点为难,其实有时候这种人更难对付,那些死要面子不肯道歉的,反倒是好解决。
玉华依旧是没有吭声,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
“玉华今天晚上应该是被吓坏了,伽蓝公主不要介意。”凤翎太子大大方方的说,似乎轻易的就接受了蓝洛雪的道歉。
“没事,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改日一定登门亲自给郡主赔礼道歉。”蓝洛雪大大咧咧的说。
“不过,伽蓝太子还是应该加重对公主的保护,刺客都能轻易闯进公主得房间,依我看这么多侍卫都是饭桶,应当好好惩罚。”凤翎国太子笑眯眯的说,整个人都是一副我很好说话的样子。
“凤翎太子说的对,依太子说应该怎么惩罚呢?”蓝洛麟反问。
“照我说,一人一百仗就够了,小惩大诫。”凤翎太子说道,一百大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放在这些侍卫什么不算什么,却也能让他们趴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不能动弹了。
“就依太子所言,这些人应该好好教训。”蓝洛麟哈哈一笑,没有丝毫介意凤翎太子的话又道“太子跟郡主也要小心,依我看,这会馆的防守并不算严密,万一再有刺客来就不好了。”这话说得,居然把今晚的事都推给沧月国了。
远在寝宫里的沧月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表示,他躺着也中枪。
“多谢提醒。”凤翎太子笑眯眯的说。
随后蓝洛麟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看起来他今天晚上的目的一个也没有达到,还折了面子,应该是吃了大亏。
“伽蓝国到底想干什么,今天晚上是试探吗?”蓝洛麟的人都走光了,一直沉默的玉华才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
“是试探,就是不知道在试探什么了。”太子看着蓝洛麟离开的方向冷冷一笑。
&bp;&bp;&bp;&bp;“殿下就这么算了?”玉华郡主看着他问。
“玉华是不满意我今天的做法?”太子看着玉华反问。
“是。”玉华咬着唇瓣,直言不讳,她确实不满,不过刚才当着蓝洛麟的面她不能说,那是关乎凤翎国的面子,不过她确实不满。
“这件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太子缓缓的道,其实安玥少说了一句,这些人不仅心思深沉,而且,个个都是小心眼。
早就趁他们对持的时候安玥就拍拍屁股溜了,虽然蓝洛雪有派人堵路想拦住她,但还是让她跑了。
当然,围观了整个事态发展的她对于蓝洛麟又高看一眼,明明他是跟蓝洛雪一起看到她的,却让蓝洛雪带人来搜人,虽然更多的是试探。
待蓝洛雪撑不住了他才姗姗来迟,责怪蓝洛雪不懂事,看起来他们今天晚上似乎没有讨到什么好处,但是恐怕暗地里早就试探出来他们想知道的了。
梳理通这些安玥倒头就睡,反正怀疑谁都怀疑不到她头上来,就算怀疑她,你没有抓到她,她就能死不认账。
凌晨时分,大门突然被敲响,敲门?声不算急促,一下一下的,却又不间断,睡眼惺忪的小豆丁闭着眼睛去开门,天还没亮,配合这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声,还真有些慎人,不过压根没睡醒的小豆丁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打开门,接着月光看过去,没有人,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谁大半夜的这么无聊,还没等他去关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滚进来,瞬间把小豆丁的瞌睡全都吓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凤翎国太子就进宫了,向沧月皇抱怨,说是昨天会馆进了刺客,伽蓝国公主受惊不小,请沧月皇加强会馆的守卫。
沧月皇自然满口答应,承诺一定会抓住这个刺客,顺便在心里小小的疑惑了一下,伽蓝国公主遇到了刺客为什么是凤翎国太子来说。
不过他更好奇,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去闯会馆,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安玥,不过他又摇摇头,安玥没事去会馆干嘛,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沧月皇你真相了。
本来这件事说的隐秘,但是也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一个早上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大家都在议论昨天晚上的事。
这下沧月皇想低调都不行了,只能大张旗鼓的搜查刺客,对帝都的管控更加严格,虽然现在帝都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环境,但还是阻挡不了众人的八卦之心,流言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拦都拦不住。
“凤翎国太子,还真是不肯吃亏。”蓝洛麟冷笑,流言都都传满了帝都,他这里自然不会听不到,而且其中有很多流言都是不利于蓝洛雪的,要说背后没人推动,还真不可能。
“那皇兄觉得刺客会是玉华郡主吗?”蓝洛雪问,看她自在的样子,倒没有害怕这些流言。
“那个黑衣人应该是个女人,不过是不是玉华郡主就不知道,也不知道那天的话,她听到了多少。”蓝洛麟皱眉道。
&bp;&bp;&bp;&bp;虽然他们前面说的话不算什么,但是后面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也是个麻烦。
“现在怎么办,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罪了伽蓝国。”蓝洛雪问。
在刺客的流言还没有压下去的时候,蓝洛麟突然带着蓝洛雪登门道歉,据说送了不少的礼物,还把一群侍卫带过去当众打了一百大板,说是给玉华郡主道歉。
据说那天刺客闯进伽蓝公主房间被发现之后慌不择路跑到玉华郡主那里,伽蓝公主一时激动就带着人追过去了,谁知道当时玉华郡主在沐浴,伽蓝公主带人冲撞了,这才有道歉这一说。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一出,大家都猜测那些侍卫有没有看到些不该看的,有人说看到了,不然伽蓝公主为什么给玉华郡主道歉,有人说没看到,不然这些侍卫还有命吗。
反正都是据说,你说我也说,这出流言里,究竟获利的是伽蓝国还是凤翎国还真不好说。
唯一知道真相的安玥呆在自己家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他们搜查刺客也不敢搜到她这里,算是最清闲的一个了。
“狗咬狗,一嘴毛,我看那个玉华郡主现在该被气死了吧!哈哈……咳咳!”被捆成个木乃伊的封非听到这些流言跟自己看到了一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不小心扯动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咬你的这只狗了不小。”安玥嘲笑他,伸手按着封非的胸口,立马让他变了脸。
“你轻点,小爷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是因为你!”就算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封非还是一样的,逮着理会就贫。
“一个改造人就把你打的爬不起来,出去前面别说你跟我认识,我嫌丢人。”安玥皮笑肉不笑的说,把一个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直接塞进他嘴里。
封非费力的咽下去,嘴里嚷嚷着“你谋杀啊,想噎死我,还不快给我喝口水!”
安玥冷眼看他没动,小豆丁连忙去倒茶,把他伺候的跟祖宗一样,早上的时候也是他把封非捡回来的,当时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
“这个药吃完三个时辰内不能吃任何东西。”封非水还没喝到嘴安玥接着说。
“水也不能喝吗?”小豆丁为难的问。
“你可以让他试试。”安玥笑眯眯的说。
那副样子看的封非头皮发麻连忙说“算了,我不喝了。”天知道安玥会不会坑她,虽然说她有分寸,不会让他丢了小命,但是也绝对不好受。
“他怎么样了?”小豆丁担心的问,看封非被包扎成这个样子,他就觉得他的伤一定很严重。
“死不了。”安玥不甚在意的说,那么多丹药给他喂下去,别说封非这点伤,就算他只剩下一口气了,这会也该活过来了,绑成这样她只是觉得封非可能太活跃了,还是这样比较老实。
想想那些丹药她还是肉疼,这玩意可是消耗品,她又不会炼丹,吃一个就少一个,她才不会承认是被封非当时的样子吓到了才会一股脑喂他这么多丹药。
&bp;&bp;&bp;&bp;总之,安玥现在心情十分不爽,被她认为是罪魁祸首的封非只能老老实实被她绑成这个样子挺尸。
“你有没有点同情心啊,怎么说我也是命悬一线拼命爬回来给你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啊!”封非嚷嚷,倒不是真的误会安玥了,只不过俩人相处模式就是这种,封非耍贱,安玥总是泼他冷水。
“哪个命悬一线的人跟你一样精神。”安玥毫不犹豫的戳穿他。
“我这是夸张,夸张懂不懂!”封非道,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安玥斜了他一眼,就知道,不问的话封非就只会跟她胡扯。
“你让我去查那些村子,我就去了离那里不远的一个村子,结果村子里的人居然全被杀了,现场被清理过,应该是有人想掩盖什么,我回去的路上碰到一个改造人,他在……”提到正事封非也正经起来,只是提到看到改造人的时候,脸色有些扭曲。
“他在吃人。”现在想想当时的情景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已经知道改造人已经没有了人性,但是他终究不是野兽,看着一个人在啃噬另一个人的尸体,那画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再查了。”安玥抿唇,在听到封非形容的之后果断决定。
之前她或许有想过插手这件事,但是现在看来,她根本没有能力管这件事,她不是圣母,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且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有人比她更着急处理这群改造人,她也没必要非得趟这个浑水。
“为什么?”封非一愣,不解的问,他带回来一个这么重要的消息,安玥却跟他说,现在要放弃。
“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了。”安玥冷声对小豆丁道“你去跟昊大哥说,让他把带回来的那个人捆好送到太子府去,小心点,别让别人看到。”
小豆丁不知道安玥想干什么,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去跟昊半云说了。
“跟龙越风有关系?”在某种程度上,封非是十分聪明的,而且跟安玥性格有些相似,总有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感觉,现在安玥突然让他放弃,他总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我之前也遇到了一个改造人。”安玥道“他跟其他的改造人不同,比我见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我曾经看到他变成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他似乎保留了一点思考能力,但是那绝对不足以控制他的行为,如果再碰到他,就算是我们两个,恐怕也没有什么胜算,虽然我也不甘心,但是,这个不是我们应该管的。”
“那你是怎么逃走的?”封非惊讶于她说的,但是却没有怀疑。
“他自己走了。”安玥道,当然这也是她想不通的。
“我知道了。”封非点头妥协。
“不过,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算不算工伤,有没有赔偿,万一不能参加四国会怎么办?”一秒钟出戏,刚才还有些沉重的感觉,结果被封非一句话破坏的干干净净。
&bp;&bp;&bp;&bp;“算,等你死的时候我给你打副好棺材!”安玥扯了扯唇角说。
“别啊,要棺材有什么用,你把钱折现给我吧。”封非不依不饶,那都是钱啊,棺材什么的,他死了又看不见。
“既然受了伤,就应该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玥充耳不闻,准备开溜。
“有你这样的吗,我师父送我的鞭子都没了,你居然都不肯赔点钱。”封非不满的说。
“不就是个鞭子吗,回头我送你个好的。”安玥背对着封非挥挥手,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老板你让我整理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回去的路上恰好遇到了青城,木着一张脸把一堆册子交给安玥。
安玥惊讶,居然这么快,看不出来,青城虽然木讷了些办事能力居然不错,倒也是个人才“店里都打理好了吗?”安玥随口问。
“伙计掌柜都已经整理好了,就等着开店了。”青城一一交待。
“那明天就开业吧。”安玥道,语气随意,仿佛再说晚上吃什么。
谁家开店不是挑个黄道吉日,像安玥这么随便的还真没有几个,青城也不知道是见怪不怪,还是面瘫脸看不出来表情,直接答应了,然后询问过安玥会不会去之后,就下去忙活了。
送走青城之后安玥就回到房间里了,赔封非一根鞭子不是说说而已,虽然她嘴上说的不在乎,但是东西毕竟是封非师父送的,现在弄坏了,其实她也挺不好意思的,所以她觉得趁现在没事帮封非打造一个鞭子。
封非的鞭子她也听说了一点,那样的鞭子十分少见,但是安玥却录的做这条鞭子的人绝对用心了,虽然算不上名器,但是绝对好用,而且封非用顺手了,所以安玥也不准备给他换其他的鞭子。
只不过材质安玥换了,之前鞭子是什么材质她不知道,但是她有更好的选择,用惊雷竹,辅以秘银,乌藤木一些材料。
整根鞭子都用惊雷竹做,安玥算是下了血本了,之前她也只不过是用了一小片,就能越阶做出机关甲,毕竟是已经灭绝了的东西,这种效果安玥也十分满意,不过她更担心她能不能做的好。
毕竟就算当初的一小片都已经废了她大半心神才能炼化,更别说现在的一整根,或许如果她有炉鼎的话几率会大一点,可惜她没有。
就算是这样安玥也没有准备换一种材质,如果换了其他的材料,或许根本没有办法承受那颗魔核。
深乎一口气,安玥掌心燃起一簇火焰,精心挑选好的惊雷竹被她扔进去,开始炼化。
第二天一大早,多宝阁准时开张,青城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能耐,几乎大半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有一家多宝阁开张,众人也不知道是好奇好是怎么纷纷过去围观。
有没有人买不知道,但是倒是热闹非凡,据说那天多宝阁开张时声势浩大,就连那些来参加四国会的人都吸引过去了,不过唯一奇怪的是不见多宝阁的东家,只有一个掌柜的在撑场面。
&bp;&bp;&bp;&bp;不过这也没人在意,说不定就是哪家的产业,不想让别人知道,才没人露面呢,封非躺在床上,听着小豆丁出去凑完热闹回来兴高采烈的给他描述,哼哼了两声,有什么大不了的,多宝阁他早就看完了,里面还是他一手操办的呢。
封非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没机会去,而安玥则是外面再大的动静她都听不到,屋内,安玥一手托着一簇火焰,里面翻滚着已经被炼化的惊雷竹,另一只手正在炼化一颗魔核,那是她从不归域带回来的那颗变异的魔核。
也不知道炼化了多久,魔核已经开始融化,安玥双眸紧闭,脸色惨白,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上滚落,还没有落下就在半空中蒸发了,精神力已经虚耗到一个极限。
“安玥在干什么呢?”百无聊赖的封非躺在床上挺尸,突然想到似乎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再见过安玥了。
“不知道,一直呆在房间没出来。”小豆丁尽职的在房间照顾封非,其实就是陪他说话解闷。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拆开啊。”封非非礼的抬起一只手,手指上面用绷带绑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显然是安玥的杰作,明明他伤在胸口,但是安玥却把他从头到脚都绑起啦,这可是夏天啊,他感觉自己都要出痱子了。
“这个,要问安玥吧。”小豆丁迟疑的说。
“去,拿剪子把这些都拆了。”毛毛虫一样在床上蠕动了两下,封非终于忍不住唆使小豆丁,他这种性子,在床上躺了一天就已经是极限了,更何况他还没病,这么躺着就是折磨。
“不好吧,安玥说你伤的很重。”小豆丁说,虽然他也不知道封非伤在哪,但安玥说封非受的是内伤,虽然他也不知道内伤为什么要把人捆成个粽子。
“再这么躺着我就要闷死了。”封非幽怨的说“快去。”
架不住封非的软磨硬泡,在他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事之后,小豆丁终于去拿剪刀把包裹封非的绷带都拆了。
终于重获自由的封非活动着筋骨,他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要生锈了,小豆丁在一旁啧啧称奇,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封非嘴角狠狠地抽搐,他本来就没有受那么重的伤好吗。
活动了一番之后,封非准备去多宝阁看看,好歹是自家的店,开张没去,今天也该去看看吧,还没等他的想法付诸行动,院子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他这边的房间也在颤动,封非跟小豆丁对视一眼,同时往外面跑去,出事了!
“是安玥那边!”出了屋子小豆丁就看到冒着黑烟的地方正是安玥的房间。
那声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不少人,等封非他们赶到的时候,风畔跟昊半云也齐刷刷的来了。
“出什么事了?”风畔惊讶的问,研究着他脚下被炸飞出来的东西,这应该是门板吧?
“安玥在搞什么鬼,拆房子吗?”封非咬牙切齿的问,刚才那声爆炸危机不小,居然直接把门炸飞了。
&bp;&bp;&bp;&bp;要不是在爆炸的瞬间,房间周围的阵法启动压制下来了,现在恐怕整间房子都被炸飞了。
“安玥还在里面,不会出事吧!”小豆丁紧张的问。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你死了她都不会死。”封非无所谓的说,动作与他的话不符的,匆匆忙忙的钻进还在冒着黑烟的屋子。
屋内,安玥端坐在椅子上,封非皱着的松开,连他都没发现自己松了口气,随即又不满的说“这么大动静,你拆房子呢!”
没人理他,封非这才看见,安玥面前的桌子都被炸成了渣,床塌了半截,心里突的一跳,该不会被炸傻了吧?
“喂,你怎么……噗,哈哈哈哈!”封非不安的绕到安玥前面,随即爆笑出声,真的不是他想笑,而是安玥现在的造型实在是太好笑了,从背后看起来衣衫整洁,前面的衣服却是乌漆嘛黑,尤其是那张脸,黑的跟碳一样,要不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在呼噜噜的转动,他都觉得安玥被炸杀了。
“笑你,妹。”安玥眼睛转了一圈,然后落在封非身上,缓慢而清晰的说。
“嗯,还会骂人,没被炸傻。”封非强忍下笑,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双本就狭长的眼睛半眯,几乎笑出泪来。
安玥像是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一样这才动起来,抹了一把脸,非但没干净,反而让脸上又多了几道颜色奇怪的指痕,好吧,其实她的手也没有干净到哪里去。
不过她好像成功了呢,安玥满意的打量着手里的鞭子,漆黑的鞭子泛着金色的流光,非金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鞭子的手柄上镶嵌着一颗黑宝石,圆润的宝石反射出奇异的光彩。
随意挥舞了两下,鞭子比她想象的还要灵活,有一种灵动的感觉,纵使她的武器不是鞭子,也不由自主的喜欢起来。
封非的眼睛直接粘在鞭子上,移都移不开,眼尖的发现,这根鞭子跟他坏的的那根一模一样,但是却明显做了些细微的改变。
之前他的鞭子虽然杀伤力比一般的鞭子要大,但是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够灵活,但是安玥这根鞭子,不仅保留了之前的优点,又改良了它的灵魂性,封非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想要?”注意到封非的目光,安玥把鞭子在他的眼皮子晃了晃问。
封非迫不及待的点点头,恨不得直接伸手把鞭子抢过来。
“去帮我打盆水来。”安玥勾起唇角,她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绝对不能出去见人,在鞭子给封非之前,使唤他一下应该不算太过份吧?
封非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鞭子,然后用他平生最快的速度打了一盆水端过来,然后捧着安玥扔给她的鞭子嘿嘿嘿的傻笑。
“这鞭子是你做的?”好半天封非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把鞭子别在腰间问,手指总是无意识的在腰间抚摸,显然爱不释手。
“嗯。”安玥点点头,她肯给封非做这条鞭子就不怕告诉封非她会炼器的是,因此回答的十分大方。
&bp;&bp;&bp;&bp;“有名字吗?”封非惊喜的问。
“就叫惊雷鞭吧。”安玥想了一下起了这么个没创意的名字,既然是惊雷竹做的,那就叫惊雷鞭好了,好吧,她就是起名无能。
封非倒是没有感觉,倒是对惊雷鞭这个名字?十分满意。
“你有没有想过做一批在店里卖?”封非问,激动过后心思也活络起来了,如果安玥能做武器,看这条鞭子就比市面上那些武器不知道好多少倍,如果能批量生产,绝对能赚不少,想到钱,封非眼睛都亮起来了。
“做是能做,只不过恐怕做不出来这条鞭子这样的。”安玥想了一下说,惊雷竹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做了武器拿出去卖也太奢侈了。
再说了,这条鞭子也不知道费了她多少心血,尤其是最后惊雷竹跟魔核融合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试过拿魔核铸造武器,最后居然直接爆炸了,应该那时候有阵法护着她,否则就连她都有危险,不过幸好成功了,不然浪费了那么惊雷竹都够她肉疼好一阵了。
“不用做这么好,做差一点,否则你就有麻烦了。”封非丝毫不在意的说。
安玥怎会不明白封非说的,虽然她现在只是个中级炼器师,练出来的东西自己看不上,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了就不是那回事了,在炼器师消失的现在,真正好的武器屈指可数,安玥做的武器虽然算不上极品,但是如果能批量生产,保不齐不会引来那些大家族窥探。
“先去店里看看吧。”安玥没有马上答应,早知道店开了她还没有去看过呢,什么情况都不了解。
“好。”封非点头,然后先一步离开。
多宝阁里一如既往的热闹,不过看客居多,实际上买的人还真不算多,不过掌柜的还是一样笑脸相迎,不过现在多宝阁却来了两个人,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被掌柜的接到后厅里。
“封公子,这是这两天的账目。”掌柜的恭敬的说,安玥他认识,但是不知道跟自家老板有什么关系,不过人既然被带进来自然是能信任的,所以也没避讳。
封非接过账本递给安玥道“这才是你老板。”
“见过老板。”掌柜的惊讶,不过既然能被封非找来当掌柜自然是个人精,所以只是惊讶了一瞬就反应过来了。
“把外面那把剑换下来,这个摆上去。”安玥把之前做的一把匕首交给掌柜,掌柜自然没有异议的去做。
“你觉得怎么样?”封非不无得意的说,这里好得是他一手置办的。
“还行。”安玥点点头,好吧,她其实对做生意一窍不通,到底行不行她也不知道。
“去二楼看看吧。”虽然不懂,但是楼下的装修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做的,不过二楼交给了封非,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
“肯定让你大吃一惊。”封非神神秘秘的把安玥带上去。
二楼的楼梯被拆了重建,不再是那种木质的楼梯,而且用琉璃石跟紫檀木搭建的,看上去有几分低调的奢华。
&bp;&bp;&bp;&bp;二楼上面一片漆黑,安玥挑眉,难不成这就是封非给她的惊喜?接收到安玥怀疑的目光,封非得意的拍拍手,楼上突然亮起了朦胧的灯光。
那种亮光不是烛火也不是夜明珠,而是一种彩色的光,有绿色的有黄色的,光线不亮,朦朦胧胧的把这里衬托的有些不太真实。
有紫檀木雕刻的各种奇形怪状的饰品,每一个上面都有一束光照射在上面,只是上面空荡荡的,并没有摆放任何东西,这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像现代的展馆。
“是谁教你这样做的?”安玥问,对这里的装修十分的满意。
“当然是我自己!”得到安玥的肯定,封非的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安玥笑了笑,十分好心的没有泼他的冷水。
“二楼先暂时不要开放等以后再说。”安玥说道,虽然说装修让她十分满意,但是却没有足够份量的东西能够摆在二楼。
本来下面卖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空间里面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才会被她扔在下面卖,现在又加上了她自己的武器,但是还没有一样东西能摆在上面当做一个镇店之宝,干脆现在先不开。
封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两个人在上面不过才呆了一小会儿,下面就传来了吵闹声,而且就声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两人对视了一眼,均觉得有些不对劲,随即下楼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下面,一个容貌艳丽穿着紫红色长裙的女子柳眉倒竖,双手环胸有些嘲讽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在她对面是一个仅有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脸上挂着天真可爱的笑容,同样看着女子,而两个人就是店里面争执的原因。
安玥停在楼梯上没有再下去的意思,下面的两个人她碰巧都认识,玉华郡主蓝若雪这两个人才结了梁子就在这里碰到,怕是要有好戏看了,而她也丝毫没有身为这里主人的自觉,居然呆在一边准备看戏。
封非接到她的示意也停了下来,不明白安玥想要做什么,他们两个这样随意,只苦了下面的掌柜了,两边的人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只能苦着脸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这里争吵,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玉华郡主,这东西可是我先看上的,你应该不会跟我抢吧?”蓝若雪天真的问,声音软软糯糯的,要是其他人看到了肯定会说一声,这小女孩真可爱,但是玉华郡主深知眼前这个小孩子就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又怎么可能觉得她天真可爱。
“既然没付钱就不算你的东西,自然是价高者得,难道伽蓝公主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玉华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眼前这个小女孩可是前不久刚坑了她一次,如果不是碍于面子上次,上次她打着道歉的旗号登门的时候,她就早就连人带礼物一起扔出去了。
现在居然又在跟她抢东西,简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打定主意要教训教训她。
&bp;&bp;&bp;&bp;周围的人都知道这两家的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不和,纷纷好奇伽蓝公主要做什么反应。
蓝洛雪像是十分委屈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有些唯唯诺诺的开口“可是我很喜欢这个东西,玉华姐姐能不能让我一次?”
“买不起就不要买,装什么可怜!”玉华不泄的看了蓝洛雪一眼,对她这种装可怜的行为十分不屑。
一旁旁观的安玥不赞成的看着玉华郡主,她就不应该这么说,简直就是拿把柄往别人手里面送,瞧瞧周围的人,一个个都开始同情蓝洛雪了,甚至有的人还小声的嘟囔伽蓝公主好可怜,玉华郡主好霸道,说话也太恶毒了,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蓝洛雪也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这么小一点点心计居然这么深,居然懂得利用自己年龄小的注视装可怜,博取同情心,用大众的舆论,来压迫玉华。
只不过玉华郡主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又岂是会被她压迫的,别说这不是在自己的国家里,就算是在自己的国家里,她玉华也无所谓。
“既然伽蓝公主买不起的话就不要说抢了你的东西,掌柜的的帮我把东西包起来。”玉华趾高气昂的说,看着伽蓝公主内装可怜的模样,她就觉得不顺眼。
“等一下,玉华姐姐,我出双倍的价钱能不能把这把匕首让给我。”蓝洛雪只是装可怜,可不是真的柔弱自然不肯让玉华这么轻易的就把匕首买走了。
“你是觉得我凤翎国出不起钱吗?我出三倍的价格!”玉华柳眉倒竖说道。
“洛雪知道凤翎国有钱,只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这把匕首,如果玉华姐姐用不到的话,能不能让给我?”蓝洛雪的声音都带着一丝丝的哭腔了,似乎真的很喜欢这把匕首,但是又没有办法让玉华把东西让给她一样委屈。
天知道她早就来了多宝阁,就是因为玉华一直停在这把匕首旁边,看样子十分的喜欢,存心跟玉华作对的她自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连价钱都没看就直接跟掌柜的说要买下这把匕首,其实就是存心挑衅。
果然玉华被她激怒了,就算本来没有想要买这把匕首的意思,也因为为了跟她赌一把口气非要买下来了。
“喜欢就能抢别人的东西吗?你喜欢我也喜欢,难不成我就非得让给你吗?”玉华反问,句话说的十分聪明,也是事实,只不过,蓝洛雪仗着自己年龄小,又在装可怜,抢东西罢了,玉华太过强硬,让旁人看起来就像是她在欺负人一样。
“难道玉华姐姐还在因为前两天的事生我的气吗,可是我已经跟月华姐姐道过歉了。”蓝洛雪万分委屈地说道。
她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了这件事原本还能跟她好好说话的玉华立马翻脸,厉声道“你给我闭嘴!”
蓝洛雪像是被她吓到了一样,原本眼中聚集的水雾瞬间凝成眼泪,啪嗒啪嗒一滴滴往下落。
“这个玉华还真是可怜。”
&bp;&bp;&bp;&bp;封非不过是叫了一个伙计问了一下,就知道了前因后果有些小声的在安玥旁边嘟囔。
“怎么,还想让我帮她?”安玥挑眉反问。
“你不觉得那个什么伽蓝公主的太过分了吗?”封非问,她最看不得这些装模做样,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自然看那个伽蓝公主十分的不顺眼。
“你以为那个玉华郡主是真的蠢?她只不过是在钓你这条蠢鱼罢了!”安玥冷笑着看着下面似乎被蓝洛雪气得不轻的玉华说道。
“什么意思?”有些不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多宝格我并非是暗地里开的,有心人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是你一手操办的,你以为为什么只不过是一家小店开门却能引来这么多人?”安玥反问,这些人的嘴脸,她是早就看透了,只不过,凤翎国打到她身上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玉华郡主真正的目的是你?”封非惊讶地问。
“他们在这里吵,而玉华又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围了这么多人,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影响多宝阁以后的生意,掌柜的不敢招惹他们,自然要先老板来,他们如果真的知道多宝阁的老板是谁的话,想见的人自然是我。”安玥慢悠悠的说。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没有准备,要下去的意思。
“那怎么办?”封非问,虽然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但是安玥这么不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等着看没人理他们,这场独角戏还能唱多久?”安玥冷笑着说,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招呼伙计给她直接上了一壶茶,这里能看到下面下面却不一定能够看到她。
下面两个人抢的就是安玥摆在这里的武器,只不过是一把匕首,是她一开始做的那一把,算不上什么极品武器,充其量不过是设计比较独特,一把匕首能够拆成十二道薄刃,每一把都是锋利无比。
但也不至于让这两人这么无休止的争吵,除了争个面子,也不过是想让安玥出来而已,家人一直在竞价,价格从三倍直飙到了五倍。
本来安玥这把匕首的定价就不低,也没准备真的有人买,只是想要摆在那里当个门面好看而已,这一番争夺下来玉华并不好受。
到不是她出不起钱,只不过她并非是非要这匕首不可,五倍的价钱,已经超过了这把匕首原本的价值了,心里暗自着急安玥怎么还不出现。
“玉华姐姐不出价,是不是放弃了?既然这样就多谢姐姐割爱了。”蓝洛雪见玉华半天没有吭声,有些得意地说,当然还不忘了讽刺玉华两句。
玉华没有理她,在她眼里,蓝洛雪或许修为高,但只不过是一个小孩子,心机再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沉不住气,就算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也不放在眼里,她着急的是安玥怎么不来。
蓝洛雪见玉华不说话了,反而觉得没有意思了,本来就不喜欢这把匕首,去买也只不过是隔应玉华罢了
&bp;&bp;&bp;&bp;不过,玉华现在说话了,她就下意识的以为玉华是放弃了,因此有些得意地说“帮我把匕首包起来吧!”
掌柜的听了蓝洛雪的话,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连忙准备去把匕首包起来,幸好这俩人只是竞价,没有为难他这个掌柜,当然掌柜的不知道的是,玉华只是想要见安玥,而不是想要得罪她,自然不会真的为难他。
同时掌柜的也在心里面嘟囔,自家老板不过是放了一把匕首在这里,居然吸引了两个人去争,还卖出了天价,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等一下,我出六倍的价钱。”就在掌柜的松了一口气,准备去把匕首包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进来。
在蓝洛雪洋洋得意的时候,封非自二楼上面缓缓地走下来报价,当然,他这么做也是安玥授意的,至于原因嘛,安玥想说,她只不过是单纯的看蓝落雪不顺眼。
“哥哥也要东西吗?”蓝若雪一脸天真地问眼底却是闪过一抹阴寒,在她眼里玉华的身份有资格跟她作对,但是封非只不过是一个资质比较好的人,至于身份根本让他看不上眼,但是他居然敢跟她作对。
“没办法,有人喜欢这把匕首我只好来买了。”封非耸肩,似乎他也很无奈的样子。
玉华看到风飞下来眼中一亮,蓝洛雪或许不认识封非是谁,但是她知道封非是安玥身边的人,他在这里,还敢这么做就应该是安玥授意的了。
掌柜的表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在多宝格做掌柜的了,他做个掌柜的还这么为难,自家家老板下来跟顾客抢东西是什么鬼?而且这东西明明就是他自己摆上来,的说什么有人想要,骗鬼呢!
“但是我也很想要啊!”蓝洛雪一脸期望的看着封非。
“那我出八倍,多出来的钱就当是补偿公主的了。”封非笑眯眯地说,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当然心里面自然是在暗爽,看着这个小女孩不顺眼,虽然这些话是安玥教他说的,但是能看到这个小破孩变脸的表情还真是爽。
要是普通人得到这些钱,早就乐开花了,但是蓝洛雪不同啊,她是一国公主,别人这么做她只会觉得是在侮辱她罢了。
“我出十倍!”蓝落雪冷了脸,声音也不再是故作天真了,冷声冷气的说道,倒是有几分皇家的威严。
“公主财大气粗,我自然是比不上,这匕首就让给公主了。”封非笑眯眯的说,在蓝洛雪给出了十倍倍的价格之后,居然干脆的放手了,一旁的观众纷纷惊掉了下巴。
其他人或许是看个热闹,蓝洛雪却是气得脸色涨红,这个人是故意的,他是在耍他故意的抬价钱。
其他人或许是会忍着笑不敢嘲笑,但是玉华郡主可是没有这个觉悟,直接笑出声来。
“玉华郡主觉得很好笑吗?”蓝落雪冷着脸问杀气在她眼中酝酿,她现在开始考虑,能不能直接杀玉华,毕竟玉华比她低了一阶,想要杀她简直轻而易举。
&bp;&bp;&bp;&bp;“当然好笑,怎么样,伽蓝公主,从别人手里面抢来的东西就那么好吗?”玉华像是感觉不到她眼里的杀气一样,反而更加挑衅地说道。
蓝洛雪的手已经握在她的武器上了,那是一根鞭子,跟封非一样都是缠在腰间,气氛一触即发,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怎么伽蓝公主是付不起钱,所以准备翻脸吗?”
蓝洛雪猛的回头,一脸警惕的看着来人,这个人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她居然都没有感觉道。
安玥笑眯眯地向前,按住她握着鞭子的手道“伽蓝公主放心,就算你没有钱我也会让你走的,大不了到时候让太子殿下再送钱来罢了,我是不会担心你们跑了的。”
玉华郡主不惊反喜,有些跃跃欲试的看着蓝洛雪身后的人。
“笑话,本宫会付不起的钱吗!”安玥说话客气,但是却惹恼了蓝洛雪。
“那伽蓝公主这是干什么,小孩子翻脸了吗?”封非同她一样,手扣在在腰间,只要蓝洛雪敢动手,他就会跟着出手。
蓝洛雪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反而落在他腰间的鞭子上,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跟刚才抢夺匕首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你的鞭子卖给我,价钱随便你开。”蓝洛雪说道,显然是十分喜欢封非的鞭子。
“你买不起。”封非眼皮都不抬的说道,想买他的鞭子,做梦去吧,就算他好财也不可能卖了这根鞭子。
“笑话,会有我买不起的东西!”蓝洛雪傲慢的说,凭她一国公主的身份,说这话是有道理,但是封非不肯卖她又怎么可能买得起。
“既然公主有钱,那就不用赊账了,先把匕首的钱付了吧!”一旁的安玥打蛇随棍上,想买封非的鞭子,也不看看她同不同意。
“我付不付钱是掌柜的事,不需要你在这是插嘴。”被打断了的蓝洛雪十分不高兴,想都不想就说道。
“那个……她就是多宝阁的老板。”一旁,被无视充当背景墙的掌柜,这才有机会接话道。
“听到没有人家就是老板,还不赶紧把钱付了!”安玥还没有开口,一旁冷眼看着笑话的玉华讥讽道。
听到安玥就是多宝阁的老板,安洛雪脸色有着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又强硬道“不过一把匕首罢了本宫又不是起买不起。”
“那就请公主先把钱付了吧。”安玥也不管她是嘴硬还是逞强,只要她给钱,她怎么说都无所谓。
蓝洛雪咬牙给了安玥一张晶卡,一把匕首卖了百万,安玥是赚得盆满钵满,她确是郁闷的吐血,本来是来气玉华的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居然被耍了,可怜她就算被耍了也说不出话来,只怪她一开始话说的太满,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你开个价,把你的鞭子卖给我,我马上让皇兄给你送钱过去。”买了匕首蓝洛雪还是对封非的鞭子不死心,毕竟能让她一眼就看中的鞭子可不常见,所以她一定要把它弄到手。
&bp;&bp;&bp;&bp;“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伽蓝国的公主就只会从别人手里面抢东西吗,没听到人家说不卖吗,居然还拿太子来压人,难不成你在伽蓝国横行霸道惯了,不过你别忘了,这是沧月国,你可不是沧月国的公主。”玉华郡主在一旁不阴不阳地说。
这话引起了旁边围观群众的共鸣,对啊,你一个伽蓝国的公主,凭什么来了就要抢人家的东西,刚才抢了郡主的,现在又抢到他们沧月国身上了,真当他们沧月国没人了。
虽然不认识被抢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我们沧月过就是不能被欺负,刚才还觉得伽蓝公主一个小姑娘被玉华郡主欺负的挺可怜的,现在看来算是装的啊,反观刚才帮封非说话的郡主,绝对是性格耿直说话不好听,根本不是横行霸道。
不得不说,群众的脑洞很吓人,分分钟要脑补出一出宫斗大局啊。
蓝洛雪到底还是年纪小,看到这场面不受她控制,顿时慌乱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玥旁边在旁边欣赏着蓝洛雪惊慌失措的表情,从一开始她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下,真正的主力还是玉华郡主啊,偏偏现在的场面众人都在讨论她们,她只不过充当了一个背景墙,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要说蓝洛雪,心机不够深沉就不要学人家陷害人,演技不够好就不要去演戏,演了你好歹也演全套,中途露馅什么的,还被发现了多丢人。
不过人家年龄小还是可以理解的,演技什么的还需要磨练,偏偏人家玉华郡主,演的了蛇蝎心肠,装的了深明大义,妥妥的影后,蓝洛雪还需要多学着点。
“洛雪,你又在做什么。”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蓝洛麟终于姗姗来迟,一脸责备的看着蓝落雪说。
安玥微微勾起唇角,终于出来了,她早就已经感觉到蓝洛麟一直隐藏在人群里面,观察这里的情况,如果不是这两国的人不和,她都以为他是跟玉华郡主商量好了。
蓝洛麟这一招她早就已经见过了,先让蓝洛雪来试探一番,如果不行的话他再出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安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蓝洛麟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洛雪年纪小不懂事,得罪了安小姐的地方,我在这里替她道歉了。”蓝洛麟歉疚地说,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多内疚呢。
一般人肯定会觉得蓝洛麟身为一国太子,还能这么谦卑的来给别人道歉,实在是难得,但是安玥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说道“太子殿下多虑了。”
他这个样子反而让蓝洛麟有些吃不准,只能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带洛雪回去了,改日一定亲自登门向安小姐道歉。”
蓝洛麟说的真诚,安玥却是不信,她可不稀罕蓝洛麟道歉,她还记得上次蓝洛麟这么说的时候是对玉华郡主说的,结果呢,玉华郡主到现在出门还被人议论纷纷吧,如果蓝洛麟真的敢来,她绝对,直接把他关门外面。
&bp;&bp;&bp;&bp;“伽蓝公主不是才比你小几个月吗,你装什么大方。”就在蓝洛麟准备走的时候,封非突然在安玥旁边嘟囔着说。
虽然说是嘟囔,但是那声音却刚好让在场的人听到,蓝洛麟一直打着蓝洛雪年纪小不懂事的旗号,别人也不好跟他太过于计较。
有时候就连玉华郡主都被她气的牙痒痒,但是没想屡试不爽的一招居然栽在安玥这里,本身安玥也就比蓝洛雪大了几个月,蓝洛雪年龄小不懂事,人家为什么能懂事,还要歉疚你。
换言之就是,蓝洛雪你装什么嫩,这种当众被戳穿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尴尬,最不给面子的就是玉华郡主了,居然当场笑出来,想也是,她可是刚吃过蓝洛麟的亏,现在有机会,不嘲笑他一番简直对不起她自己。
“你说话小声一点,那可是公主殿下。”安玥白了封非一眼说道,只不过就话里的深意可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尴尬到了极点的蓝洛麟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带着蓝洛雪赶紧走了。
“多谢安小姐帮我解围了。”笑也笑够了,待蓝洛麟走了,玉华郡主敛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地向安玥道谢。
“郡主不用谢我,我可没有想要帮你的意思。”安玥说道。居然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玉华。
“不管怎么样安小姐都是帮了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安小姐吃个饭,寥表谢意。”玉华郡主说道。
“我只不过是见有人在我店里闹事,怕影响生意,才会出来,玉华郡主不必多虑。”安玥说完,居然毫不犹豫的转身直接走了。
“你好像把两家都得罪了。”封非快步追上安玥,戏谑的说。
“你说错了。”安玥停下来认真的说“蓝洛雪是你得罪的。”
封非满头黑线,他刚才不过是看不过蓝洛雪才说了一句,怎么能怪他呢。
“那你怎么连玉华郡主一块得罪了,只不过是吃个饭而已。”她还能怎么着你了,当然这句话封非没有说出来。
“我可不想搅和在这两个国家之间。”安玥毫不犹豫的说,一个沧月国就够她烦躁的了,如果在让她卷进其他国家里,她可不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但是,你好像得罪他们了。”封非说道,被两个国家同时记恨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所谓,在沧月国想对我动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本事吧。”安玥毫不在意的说。
封非表示不是很理解,不怕被记恨,却怕麻烦,这是什么心理?
其实安玥的想法很简单,今天这两拨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肯定是冲着她来的,她已经得罪了蓝洛雪,如果真的表现出跟玉华郡主交好的话,才是真的得罪蓝洛麟。
反而像这样两边都保持距离,恐怕他们才会觉得是最安全的。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抽签的日子,安玥抽到的对手是昊日国的人,叫燕离,安玥对这个让人没什么印象,也不知是个什么人物。
&bp;&bp;&bp;&bp;而封非却十分倒霉的居然直接‘抽’到了蓝洛峰,比赛还是排在前几场。
“打不过就在认输,不一定非要拿到名次。”安玥有些担忧的说,虽然封非看起来活蹦‘乱’跳的,但是到底是受伤了,外伤不算什么,内伤却没有完全痊愈。
她虽然没有跟蓝洛峰‘交’手过,却也知道他身手不凡,封非‘抽’到他,也不知道是幸是不幸。
“放心吧,小爷我惜命的很。”封非大大咧咧的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安玥的话放在心上。
“最好是这样。”虽然得到了保证,但是安玥还是不太放心。
或许是行为安玥心情的缘故,只感觉前面的比赛过的飞快,转眼间居然就到了封非上场的时间。
给了安玥一个安心的眼神,封非踏进赛场,在他对面是已经准备好的蓝洛峰,只不过他并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到封非身上,反而看着台下的安玥神‘色’复杂。
俩人上台的第一时间居然都没有先动手,尤其是封非,居然还有心情对着安岳挤眉‘弄’眼的,看的她一阵无语。
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最新动手的是蓝洛风,只见他突然发难,向封非冲过来。
但是封非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他看起来好像是一脸随意的样子,实际上蓝洛峰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见蓝洛峰突然动手也没有丝毫意外,身子轻飘飘的向旁边闪去,蓝洛峰那一剑也理所当然的劈歪了。
一击不成,蓝洛峰没有丝毫停顿,紧接着第二剑又冲着封非挥去,转瞬之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了,封非见招拆招,一一化解了蓝洛峰的攻势,只不过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更像是蓝洛峰正在压着他打,而封非却毫无反手之力。
但是安玥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一个动手的机会。
又是一次,封非躲开了蓝洛峰的攻击,身子向后飘去,跟他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手指扣在腰间,唰的一声‘抽’出了一直缠在腰间的鞭子。
鞭子如同灵蛇一般飞舞出去,缠住了蓝洛峰的剑,蓝洛峰不屑的看了封非一眼,伸手要拔剑,却发现那鞭子居然咬的死紧,缠住他的剑不松,他一个大意剑居然脱手而出。
封非得意的看了安玥一眼,直接把剑扔下台,失去剑的蓝洛峰简直像是拔了牙的老虎,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但同时也彻底‘激’怒他了。
蓝洛峰是单系的火系天赋,安玥看过他的资料,自认为对她并没有什么威胁,所以根本就没有特别注意过,但是没想到,蓝洛峰的对手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封非,火对上风,封非看起来似乎并不占什么优势。
相比较安玥,蓝洛峰对于火的运用比她更为‘精’湛,熟练,抬手就是一道火墙冲着封非扑过去,不过被封非眼疾手快的,直接挥舞手里的鞭子从火墙中间击散了。
火墙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安玥非但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的警惕起来,蓝洛峰一定留了什么后手。
&bp;&bp;&bp;&bp;果不其然,火墙消散之后是三个巨大的火球冲着封非飞过来,三个火球完全锁定了他的四周移动的空间,再加上他刚刚击散了火墙根本就没有防备。
这招简直太过阴险了,安玥进盯着场上的两人,紧张的的眼睛都不敢眨了,甚至失控的从位置上站起来,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面对这种情况,封非只来的及召出几道风刃护在自己身前,企图拦住最自己正前方的那个火球。
火球碰到风刃被消减小了一圈,但是仍旧威势不减的继续前进,重重的打在封非胸口。
封非被震的倒退几步,胸前的衣服被火焰焚烧成灰烬,喷出一口鲜血出来。
安玥忽的上前两步靠近赛台,紧紧的盯着封非。
认输啊!
封非像是没有看到安玥一样,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冲着蓝洛峰挑衅的一笑。
蓝洛峰阴测测的看了封非一眼,火球再次出现,而且比刚才的数量还要多,劈天盖地的火球冲着封非砸下来,密集的让他根本没有躲的地方。
然而封非根本没有准备躲,反而向蓝洛峰冲过去,安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封非是疯了吗!
蓝洛峰也看到封非的动作,不过他压根没放在眼里,不自量力送死罢了。
但是,当火球砸到封非身上时,在他周围突然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甲,火球虽多,但是蓝洛峰一次性召唤出这么多,威力自然不如之前,火球砸在冰甲上,居然硬是没有破开。
转瞬之间,封非已经冲到了蓝洛峰面前,一把冰锥出现在他胸前,对着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地扎下去。
蓝洛峰一惊,连忙扭身躲开,冰锥只是扎在他的肩膀上。
封非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有些遗憾,居然扎偏了,真是可惜。
不过,下一秒他突然对着蓝洛峰,嘴唇无声的蠕动,蓝洛峰发现,他居然还有心思去辨别封非说了什么。
“冰天雪地!”
在封非无声的念出这几个字之后,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赛台上的地面蒙上一层冰晶,蓝洛峰原本后退的双腿突然像是被锁住一样,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更恐怖的是,原本正在流血的伤口,居然也在瞬间被冰冻起来,伤口再撕裂,钻心的疼。
在他四周,密密麻麻的冰锥锁定了他,跟他刚才那一招如出一辙,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扎成筛子。
安玥知道封非不是单系元素天赋,却不知道他除了风系还有什么,今天如果不是因为蓝洛峰恐怕她还不知道,封非居然是水系变异的冰系。
蓝洛峰惊恐的看着封非,脱口而出“我认输!”
像是怕没有听到一样,蓝洛峰又声音尖锐的重复了一遍“我认输!”
悬浮在他四周的冰锥缓缓落下,蓝洛峰松了口气,他刚才,真的有一种在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的感觉。
在冰锥落下的同时,封非也脱力的倒下去,其实,他是真的很想杀了蓝洛峰。
&bp;&bp;&bp;&bp;但是,他刚才也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办法动手,可以说,如果蓝洛峰能在坚持一会,恐怕认输的就是他了。
可惜,死亡的威胁力太大,那时候的蓝洛峰根本没有办法正常思考。
最先冲上台的是安玥,看到封非狼狈的样子,各种丹药不要钱一样的往他嘴里塞,一同上来的,沧月国的大夫也被她吓到了。
在他看来封非不过是灵力耗尽,受了些内伤而已,但是安玥居然给他喂了那么多丹药,而且每一种都是外面千金难求,随便拿出来一颗都能让一个身受重伤的人保住命,这个安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
财大气粗的安小姐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对丹药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只是觉得那些效果好就全都给封非吃了。
被安玥这么不惜本钱的喂了这么多东西,本来就没什么大事的封非缓过神来,不过,还没有来的及享受这种贵宾级的待遇就被安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不是让你打不过就认输吗,装什么英雄,受了伤不是还得我给你请大夫,你吃的这些东西我都给你记在账上,以后慢慢还吧!”
封非傻眼了,这画风不对啊,安玥这时候不是应该紧张的问他有没有事吗,上来就骂是怎么回事,这旁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这不是应该算工伤吗?”好不容易安玥停下来了,封非弱弱的开口,企图让安玥正视他受伤的原因。
“算?”安玥冷笑着看着他。
“我们确实应该好好算算!”说完安玥居然直接把封非扔下就走了,只剩下苦逼的大夫扶着封非下去。
回想起安玥那一脸狰狞的笑,封非无语望天,他怎么有一种要秋后算账的感觉?
封非下去之后,沧月皇居然亲自来迎接,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如同一朵怒放的波斯菊。
“封非这次表现的很不错,你放心,你的伤朕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看,一定不会耽误下面的比赛。”沧月皇笑的见牙不见眼,封非这一场比赛可是给他长了不少脸,居然打的伽蓝国的皇子开口认输,想到他们临走前铁青的脸色,他就觉得通体舒畅。
“谢皇上厚爱,我的伤没什么事了。”封非冷淡的推开扶着他的人,然后转身离开。
他还得想想回去安玥要怎么对他呢,至于沧月皇,心心念念的不过就是比赛,他受伤也只不过是担心比赛没有办法进行,这副嘴脸,让他厌恶至极。
安玥的名次排在中间,比赛要到明天才会上场,剩下的比赛她根本没有兴趣去看,直接回去了。
刚回来没多久,风畔就来敲她的房门,说是有个人给她送了封信。
“知道是谁吗?”安玥看着雪白的信戈,薄薄的一层,看起来确实就是一封信,不过上面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是个孩子送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说有人让他这么做的。”风畔耸肩说道。
&bp;&bp;&bp;&bp;疑惑的拆开,薄薄的一张信纸,安玥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不过却没有什么反应,直接烧了。
“如果还有人送信来的话,麻烦风大哥留住那个孩子!”安玥道。
“出什么事了吗?”风畔问。
“是啊,麻烦的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玥唇边的笑越发冷冽。
第二天一大早,安玥就来到赛场,她的比赛被拍在第一场,来观看的人依旧不少,难得,从她回来就没有露面的龙越风居然在在场。
看到龙越风,安玥突然有一种感觉,他该不会是来看她的吧?
没有多想,安玥走上场地,她的对手看起来是个不大的少年,瘦瘦小小的样子,笑起来还会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看到安玥,燕离腼腆一笑,翠绿的藤蔓向安玥缠过来,被她一一斩断。
燕离飘忽的身影在场地上游离,时不时试探两下,偏偏安玥也是灵活著称的。
两个以速度见长的人在上面你追我赶,看的下面的人哈欠连天,这事他们看过最无聊的比赛,俩人居然都不动手,就这么僵持着。
安玥看准了燕离动作中的破绽,直接加快了速度,欺身上面,谁知道燕离突然道“等一下,我认输!”
安玥险险的在他面前半寸停下,地下的人都傻眼了,认输,这还没比呢就认输了。
虽然是安玥赢了,但是,下面的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怎么就赢了呢,确定没有黑幕吗。
“反正我都已经灵力耗尽了,也没能追上你,还不如现在认输,省的输的那么难看。”燕离在安玥耳边笑嘻嘻的说道。
说完直接跳下去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昊日国的人见他就这么认输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也跟着离开了。
“为什么你的比赛就那么轻松,你该不会认识那小子吧?”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封非都觉得奇怪,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像他们俩有什么一样。
“不认识。”安玥冷着脸从他旁边绕开。
还没走上几步,又被人拦住了。
“安小姐,我们殿下想请您过去一趟。”一个秀气的小太监拦在安玥面前讨好的说。
“龙越风又在打什么主意。”跟在后面的封非看到龙越风的目光落在这边,不悦的说。
“带路吧。”安玥眼神闪了下,这次居然没有拒绝。
“喂,你还真去啊?”封非惊讶的问,这么多人看着,安玥跟着龙越风走了,难保其他人不会多想。
“你回去等着。”安玥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嘱咐了一句,就跟着小太监离开了。
“她又想干什么?”封非看着安玥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小太监没有把安玥带到龙越风那里,而是引到了一个马车上,马车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里面却是奢华至极,一整张银狐皮扑在里面,踩上去格外柔软。
安玥今天也是意外的好说话,从小太监过来请人,到上了马车她都没有多问一句,配合程度让小太监都不由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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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这个这个四小姐最难搞了吗,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那样。
马车直接把她带到了太子府,安玥看着这座极为奢华的府邸,因为不招龙越风待见,所以她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没想到第一次进来会是现在这种景象。
龙越风生性风流,府里面小妾不少,应该是听说了安玥会来,一个个都躲在角落里偷瞄,不过没人敢上来挑衅。
小太监直接把她带到了书房,在那里,龙越风早已恭候多时。
“下去吧。”龙越风对小太监挥手,眼睛紧盯着安玥。
“坐。”他指着前面的椅子说。
安玥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坐下任他打量。
“那个人是你让人送过来的?”龙越风问。
“没错。”安玥点头。
“你是从哪里碰到这个人的,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跟他一起。”龙越风追问。
“路上捡的,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太子殿下不是应该最清楚吗?”安玥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说。
“你什么意思!”龙越风警惕的看着她问。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龙越风紧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读出点什么。
“你想让我知道的,不想让我知道的我都知道,比如——那支军队。”安玥看着他嘲讽的说。
龙越风蹭的一下站起来,焦躁的走来走去。然后盯着安玥道“这件事不能说出去!”
“太子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嘴长在我身上,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安玥挑眉说。
“安玥,你不要逼我!”
“太子殿下是在威胁我吗?”安玥反问。
“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是现在不能说出来!”龙越风面色扭曲的说。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是怕引起恐慌,还是怕丢了太子的位置?”安玥挑衅着问。
“安玥不要试图挑衅我的底线,
只要我想,把你留在太子府也不是难事。”龙越风突然靠近她出声威胁。
“太子殿下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过你以为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吗,还是你觉我出不去就万事大吉了?”
龙越风看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真假,片刻道“安玥,难道你非要与我作对吗?”
“不是我与你作对,而是你总是找我的麻烦。”安玥含笑着说。
“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龙越风,你后悔了。”安玥突然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是,如果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就会为我所用,如果你还在介意当初的事我可以向你道歉,只要你愿意,太子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龙越风认真的说。
看着往日张狂不可一世的龙越风居然肯跟她低头认错,安玥承认那种感觉很爽,只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最廉价的莫过于后悔。”
“那是因为你没有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你跟圣域的关系,如果你告诉我你能修炼,我怎么可能退婚!”龙越风疯狂的说。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安玥要隐瞒这一切,宁愿被欺负也不肯说出来,但是又偏偏在他退婚之后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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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干脆隐藏到底?
“龙越风,你真的是后悔了吗,为什么我只看到不甘心?”安玥好笑着说。
“你要的不是一个未婚妻,而且一个一个能让你当上皇上的人,我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不能修炼废物,一直都是事实。”安玥平静的说。
她问这些只不过是替之前的安玥问的,龙越风,你后悔了吗,后悔放弃了一个曾经那么爱你的人。
只可惜,龙越风永远不会悔过,他只过埋怨,被**侵蚀了内心的人,怎么可能看到事实的真相。
“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的,好好珍惜现在的时间吧。”安玥站起身打开门离开。
“等一下,只要你肯帮我,我可以给你一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龙越风不死心的在身后大叫。
回答他的是安玥没有丝毫停顿的背影。
回去之后一直守在门口的封非第一个迎上来好奇的问“龙越风找你干嘛去?”
“说是等他成了皇上之后让我当他的皇后。”安玥开玩笑着说。
“得了吧,你还当皇后,他成了皇上肯定第一个废了你。”封非切了一声说。
“有道理,所以我跟他说,除非你把皇位给我,否则免谈。”安玥笑眯眯的说。
“你想当女皇,看不出来啊。”封非啧啧称奇。
安玥无语,白了他一眼问“你在这干嘛呢?”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风畔说又有一封信给你。”
雪白的信封,上面没有落款,跟上次那封一模一样。
安玥接过来,一边拆开一边问“送信的人呢?”
“没有人,风畔说就听到有人敲门,然后写封信就摆在门口,应该的给你的,上面写的什么呀?”
封非垫着脚尖好奇的凑过去问。
“想知道?你得先帮我送封信。”安玥叠起信纸故作神秘的说。
“切,故弄玄虚,不就是想找我当跑腿的吗。”封非一眼就戳穿了她的计谋。
“所以,你到底肯不肯呢?”安玥反问。
“去就去,还没有小爷到不了的地方!”
安玥勾起唇角,知道了又能怎样,不是还得乖乖的去,封非这好奇心啊,迟早有吃亏的时候。
安玥回去之后直接写了封信让封非送到皇宫去,这让封非更加好奇,半路上忍不住拆开信看。
安玥像是早就知道封非会这么干,干脆没有封口,大大方方的任他看。
只可惜封非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又到了比赛的时间,这几天安玥一直待在家里,前天下午倒是出去了一趟,只可惜封非被禁止跟随,还安排了一大堆的事给他做。
封非简直是百爪挠心,安玥到底瞒着他在做些什么?
这次比赛抽签的结果安玥居然轮空了,而封非则抽到了凤翎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封非的比赛完全没有上次那么精彩,这个人的实力,比上次那个人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不过大家的情绪还是一样的高涨。
轻轻松松赢了比赛之后,封非发现没有比赛的安玥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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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安玥正坐在帝都某处小巷的酒馆里,在她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袍遮住脸的前面。
“这里的青梅酒可是花娘子的独家秘方,别处没有的,七皇子可以尝尝。”安玥伸手给对面的人倒了杯酒。
龙越云没有理她,也没有去动那杯青梅酒。
安玥自斟自饮了一杯后道“我很好奇不是说七皇子生病昏迷不醒,怎么会活蹦乱跳的来找我呢?”
“他们胡说!”龙越云突然抬头,一直隐藏在黑袍下的脸颊露出来,没有往日的婴儿肥,整个脸削尖的吓人,倒真像是大病了一场的模样。
“那你告诉我事实是什么。”安玥单手托腮说道。
“
是皇兄想杀我,因为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但是他没有得手,有人来了,我只是昏迷了,可是他想让我永远都不要醒!”龙越云激动的说。
“那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呢?”安玥问。
“半个月前。”龙越云冷静了一下说。
“还有谁知道你已经醒过来了?”
“没有,我谁都没告诉,我怕他们都被皇兄收买了。”龙越云摇头。
安玥轻笑,恐怕龙越云现在已经有被害妄想症了。
“你不信我!”龙越云捕捉到她脸上的笑容,不高兴的说。
“我只是好奇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难道你不好奇那个秘密是什么?”龙越云扬起下巴高傲的说。
“愿闻其详。”安玥挑眉说。
“我看到皇兄他在拿军队做可怕的实验。”回想起那天看到的景象,龙越云满脸的恐惧。
“就这个?”安玥问。
“什么叫就这个,那是军队!”龙越云不满的说。
“你说的这个秘密,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安玥无辜的说。
“你知道?”龙越云惊讶的说。
“对呀,七皇子去军队那天应该没有发现我刚好跟在后面吧?”安玥微笑着说。
“你居然跟踪我!”
“只不过碰巧碰到罢了。”
安玥轻描淡写的说“故事说完了,七皇子可以说你的目的了。”
“我要你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安玥问。
“我不允许他拿外公的军队做这些事,所以要你帮我——”龙越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所以你要我帮你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最好是沧月皇,因为你一个人说的话可能没有人相信,最好再让龙越风的太子做不成,是这样吗?”安玥把他没说完的话补充完。
“没错。”
“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母后。”安玥说。
“母后不会管的!”龙越云烦躁的说“她只会为了帮皇兄把事压下来,还不准我开口,说不定,还会让我永远“昏迷”!”
“所以你找到了我?为什么?”
“因为你恨皇兄,被退婚的滋味不好受吧,所以你恨他!”龙越云自信的说。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安玥打断他“我觉得龙越风退婚这事做的非常好,就算他不退,迟早有一天我也会跟他退婚,有这种未婚夫我只会觉得丢人。”
“你……”龙越云惊讶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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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离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独自走在巷子里面,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一个黑影笼罩了她的身影,安玥警惕的回头,一只巨大的拳头裹着劲风袭来,安玥侧头躲过去。
在看清楚来人之后安玥瞳孔紧缩,赵合?怎么会是他?
赵合还是跟之前一样神志不清,安玥不敢硬拼,直接翻到旁边的围墙上。
赵合一拳打在她脚下的围墙上,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墙面裂开一个大洞,幸好这家应该是没有人住的,不然这么大动静早就惊动主人了。
安玥从墙头上跳下来踩在赵合肩膀上,赵合想都没想就一拳挥过去,安玥一个鹞子翻身落下去。
赵合又是一拳挥过去,正对着她的胸口,安玥躲不掉,迫不得已伸手接住这一拳。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撞击到一起,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安玥忍住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脑子飞快的旋转,就算她全盛时期也不是赵合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出乎意料的,安玥受伤以后,赵合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转身向巷子深处跑去。
安玥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心又高高的提起来,赵合去的方向是花娘子的酒馆。
来不及管自己身上的伤,安玥连忙追过去,眼看着他闯进了院子里。
安玥紧跟着进去,后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酒坛,赵合进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玥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生怕一个不注意赵合就会扑出来。
“玥丫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花娘子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看到是安玥之后更加疑惑。
“我刚才看到一个人闯进了你的院子。”安玥说,丝毫不敢放松下来。
“人?是小偷吧,最近这边不太平。”花娘子不以为意的说。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安全,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吧。”安玥说。
如果跟花娘子说闯进她家的可能是个改造人,很有可能会引起她的恐慌,如果能劝她跟她一起走就再好不过。
“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了,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花娘子笑着说。
对上安玥认真的眼神,花娘子一愣,敛去脸上的笑意说道“玥丫头,你不是我,不会明白这里对我有什么意义。”
安玥确实不懂,不懂花娘子为什么不肯走,更不懂花娘子跟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最后,鬼使神差的,她居然被花娘子劝服了,不再强求她。
“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封非吧。”安玥叹息一声说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跟那小子客气的。”花娘子笑。
“你受伤了!”目光落到安玥一直捂着的手臂上,有鲜血顺着她的指尖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在她身边的那一小块土地已经被染红。
“不小心划到了。”安玥说。
“进来我帮你处理一下吧。”花娘子担忧的看着她。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研究下场比赛的事。”安玥说。
花娘子也没有强留她,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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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安玥已经收拾好了心情,每个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花娘子这么做应该有她自己的想法,当然,这一切的后果,也只能她自己承担。
“你这又干嘛去了,怎么又受伤了?”封非眼尖的看到安玥还在流血的手臂惊讶的问。
“碰到改造人了。”安玥随口说道。
“那你还真是命大。”封非撇撇嘴,碰到改造人只伤了一条胳膊不是命大是什么。
“下场比赛你还能参加吗?”
“你要是再不给我找个大夫来,下面的比赛我都不用参加了。”安玥斜了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封非这才后知后觉的张罗着去请大夫了。
☆*☆*☆*☆*☆*☆*☆*☆*☆
“一个月之内不要用右手,不然骨头容易长歪。”大夫固定好手臂之后嘱咐。
“一个月不能动,那岂不是比赛也不能去了?”封非问。
“最好是静养。”大夫说,默认了封非的话。
“那……”
“行了,先把大夫送出去吧。”安玥打断封非的话说道。
封非老老实实的送走大夫又回来坐在她对面看了她良久道“你弃权吧,我会拿到第一的。”
“不说别的,就说蓝洛雪,你有绝对的把握能赢她?”安玥没有拒绝,只是很平静的问。
封非被她怀疑的眼神看的瞬间炸毛“一个小姑娘而已,我还打不赢她?!开什么玩笑!”
“据我所知,蓝洛雪已经七阶了。”安玥淡定的说。
“七阶,开什么玩笑,她才多大!”封非不淡定了,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说肯定能赢,下一秒就被人告知,人家比他还高一阶呢,封非现在的心情十分的纠结。
“先天灵体,修炼比一般人都要迅速,你不会不知道吧?”安玥问。
“先天灵体!”封非这次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精彩“不是传说吗?”
“传说源自于生活。
”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弃权了,你下一场对手可就是她,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全盛,想赢她也玄吧!”
“你说,如果其他人知道我受伤了会是什么反应。”安玥突然问。
“还能是什么反正,其他人肯定高兴死了,毕竟少了个对手,不过沧月皇应该急死了。”封非不知道她问这个干嘛,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喜欢赌吗?”安玥问。
“喜欢啊。”封非点头,安玥今天怎么尽问一些蠢问题,当初不就是她把他从赌场拎回来的吗。
“那我们去赌场吧。”
“啊?”
一上午的时间,安玥受伤,右手不能使用的消息就像是长了推一样传遍大街小巷。
如封非所说,最着急的就属沧月皇了,把宫里的御医都拨出来给她看上,可惜得出来的结果跟那大夫说的无二样。
沧月皇那边急得头发都白了,安玥这边却悄悄地乔装打扮溜出门。
封非带着个小厮去了赌场,自从四国会以来,帝都的赌场生息越发的红火,大多都是压这谁赢谁输的赌注,不过大部分都是小赌,图个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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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非来的这家赌场,地下老板据说不是沧月国的人,不过大家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而封非刚好知道这个老板的身份。
赌场一如既然闹哄哄的,不过今天却多了个新的话题,无非就是安玥受伤,沧月国这回恐怕又要垫底了。
“切,说的那么好听,依我看,有她没她都一样。”一群人放中,一个不屑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显眼。
“听哥们这话的,是知道内幕啊?”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好奇的问。
被问的男人是个生面孔,不过看他那身衣服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那当然。”公子哥得意洋洋的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安玥之前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
听到他这话,周围的人瞬间没有兴趣了,安玥之前是废物这事他们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他在这说啊。
公子哥也不生气,接着说“虽然后面说她已经能修炼,但是,半路出家,她能有什么本事啊,居然能代表一个国家比赛,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瞬间又来了兴趣了,其中一个问“为什么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公子哥神秘兮兮的说“要说这安玥以前是太子的未婚妻,后来退婚之后又跟凌王牵扯不清,跟皇家怎么着都能搭上点关系,只要皇上动动嘴,她不就能直接参加比赛了吗?”
“就是就是。”之前那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接嘴“我听说她连之前的比赛都没有参加,直接进了百强,要说没人帮忙,谁信啊!”
“可是,安玥不是赢了三场比赛吗?”底下有人不太相信。
“你确定是她醒的不是有人帮忙?”公子哥不屑的说“第一场比赛对手自己掉下台,第二场比赛还没打人家就认输了,第三场直接轮空,你告诉我这叫有实力?”
公子哥说完下面一群附和声,偶尔有一两声质疑的也被淹没在人海里。
见状公子哥更加的得意了“依我看,安玥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比赛,在人家两兄弟之间摇摆不定,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兄弟反目吗,我看她就是个贱……”
“砰!”
公子哥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一旁的人拎着衣领碰到了旁边的牌桌上。
桌子被撞翻,公子哥的脸擦着地滑翔了一小段,等再被拎起来的时候半边脸上都印着几张牌上的印花。
“你刚才说什么,我耳朵不太好,没听清。”封非一手拎着公子哥,一手掏着自己的耳朵,吊儿郎当的问。
周围的人哄得一下都散开了,看这架势明显是来找茬的啊,千万不要牵扯到他们身上才好。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找人废了你!”公子哥嚣张的问,都被人这样拎着了还敢叫嚣,看来身后确实有人在撑腰。
“我是谁?”封非嗤笑“刚才说安玥说的那么起劲,这会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
“你是凌王?”公子哥收起身上的嚣张只气,不确定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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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现在怎么不敢吭声了!”周围人也跟着起哄,不管是真的爱国也好,还是凑热闹,总之在场的大半人都现在封非这边,公子哥骑虎难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公子哥慌了神,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走人的时候,突然眼尖的看到赌场的老板从里面走出来,对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一个只有他们能够看懂的手势。
公子哥顿时吃了颗定心丸,气势也再度嚣张起来“吵什么吵,这么多钱我不得考虑考虑啊,当谁都很你一样这么多钱眼都不眨的就拿出来,谁知道你们这钱从哪来的!”到了这时候公子哥还不忘了抹黑安玥一把。
封非不是没有见到赌场老板的小动作,不过那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只要目的达到了,过程不重要。
挑衅一笑,封非道“别管我这钱哪来的,就问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老子赌了,就怕到时候你输得连裤子都不剩!”公子哥接过身后人递过来的晶卡嚣张的扔在桌子上不屑的说。
“你放心,如果你输了,我一定给你买条裤子。”封非意味深长的说,下面立马传来一阵哄笑声。
当众被这么多人嘲笑,公子哥恼羞成怒的嚷嚷“要赌就赶紧赌,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
刚才是封非逼着他下注,这会他倒是比封非还急了。
封非看透不说透,直接叫了老板过来,这么大的赌注,赌场自然不敢接手,只是做了个中间人,当众给这两个人立了字据。
“压这么多钱,就怕到时候安玥吓得都不敢上场了。”
立完字据,公子哥的心情立马变得很好,似乎这些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看来你们有自信。”封非挑眉。
“难不成你还觉得安玥能赢了我们公主?”公子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直不起来腰。
“时候未到,鹿死谁手尚不知晓。”
“也就是你还认为安玥能赢,你问问这里的人,那个觉得安玥会赢。”公子哥指着一群看热闹的人不屑的说。
莫名躺枪的围观群众“……”
“谁说的,老子就压安玥赢!”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骂骂咧咧的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币拍在桌子上。
有人带头,后面陆陆续续有些人复合也压了些钱,虽然都不多但是足够让公子哥打脸的了。
公子哥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狠狠地撂了句“你给我等着!”然后甩袖而去。
“赌这么大,全部身家都压进去了吧?”回去的路上封非对一直跟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小厮说。
“嗯。”小厮应了一声,却是个女声。
“万一输了呢,咱们露宿街头啊?!”封非嚷嚷着,完全没有刚才在赌场那股气定神闲的劲。
谁能想到安玥受伤之后想的不是比赛,而是先让人放出她受伤的消息,再怂恿他去赌场挑衅蓝洛雪的人,来了这么一场豪赌。
这么不靠谱的一件事,他居然答应了,现在想想,他刚才脑子绝对被驴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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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算都输光了,凭着你的手艺,咱们肯定饿不死。”安玥笑眯眯的说,赌的是她的钱,她反倒是最不担心的一个。
封非彻底无语了,能做到这么理直气壮非安玥莫属,皇上都不急,他这个太监瞎急什么。
不到一个时辰,封非跟人打赌,并立下天价赌注的事就传遍整个帝都,这次倒不是安玥做的。
也不想想赌场是什么地方,屁大点事都能宣扬的人尽皆知,更别说是这种事了,恨不得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其中最为震怒的还是沧月皇,坐在大殿中,下面的宫女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显然,就在刚刚,沧月皇已经发过一次火。
“马上,让人去通知安玥,让她好好修养,比赛会有人替她参加。”沧月皇额头青筋直跳,这是他想出来,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他不可能浪费这个名额,为今之计只有派人顶替安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安玥居然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让他焦头烂额,对安玥的好感早已跌入冰点,他就知道,安玥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皇上,万万使不得。”在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心头一跳,立马上来阻止,这种时候还敢忤逆沧月皇命令的,也只有他了。
接受到沧月皇森冷的目光,老太监背后都冒了一层冷汗,但是还的硬着头皮道“现在这件事几乎大半个帝都的人都知道了,如果现在换人,岂不是让其他人笑话咱们怕了,所以安小姐必须不能换,哪怕是她输了,也比现在换了强。”
听到老太监的话,沧月皇也沉默了下来,刚才他是被气昏了头,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如果真的这么做的,打的还是他自己的脸。
见沧月皇不再发火,反而在认真思考他的话,老太监底气也足了一点,接着说“而且,老奴听说有不少百姓都压了安小姐赢,就连四皇子也压了不少。”
“他也跟着胡闹。”沧月皇皱眉,语气听不出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据说现在赔率已经到了一赔四了,安小姐如果赢了,直接赔四倍。”
“不是说很多人都压她赢吗,赔率怎么还这么高?”沧月皇疑惑,赌场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傻了。
“因为大家都觉得安小姐不会赢,而且,据老奴所知,太子殿下匿名让人去了赌场,压了珈蓝公主赢,据说,半个太子府都压进去了。”
其实太监已经往小了说,龙越风哪是把半个太子府压进去了,他是把全副身家都压进去了,就指望着大捞一笔呢。
“混账!”沧月皇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语气比刚才不知道严肃多少倍。
老太监垂眸,是真生气,还没生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看眼下这情况,皇上是越发不待见那位了。
不过也是,这种时候身为太子不但不帮皇上分忧,反而帮着外人打皇上的脸,那位也是越发糊涂了,也难怪皇上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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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待沧月皇冷静下来之后老太监才接着说“皇上息怒,其实也不怪太子,朝中有不少人都悄悄地派人压了珈蓝公主赢,就连丞相大人都压了不少。”
这回沧月皇彻底没脾气了,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这么做,就连他自己都认为安玥绝对不可能赢不是吗,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瞧准这个稳赚不陪的机会,哪有不下手的说法。
老太监低头,该说的他都说了,全看皇上怎么决定了。
其实,要他说,这些人久居高位怕是都被蒙蔽了双眼,怎么在他看来,那个安小姐一定不是个普通人呢?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本是人人都看不起的废柴突然翻身,真的像这些人看起来这么简单吗,反正从最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太监是万万不相信的。
“依你所言,朕应该怎么做?”沧月皇按压着眉心疲惫的说。
“依老奴看,皇上应该顺应民心。”老太监中规中矩的说。
“……依你所言,传令下去……”
当天下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皇宫内就差敲锣打鼓的从宫里运出来十几箱金币来,直接进了赌场,大摇大摆的的说要压安玥。
中间这段时间周围的人看过不少这种阵仗,不过对方是能低调就低调,恨不得大家都看不到他才好,像这样的还真没有。
一打听才知道,这是皇上派人做的,百姓们瞬间高兴了,但是当官的却拿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不过跟着皇上走总没有错,于是一些大臣也跟着压了不少。
这么一来,蓝洛雪那边又坐不住了,这边皇上都出面了,她在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直接让蓝洛峰带着钱来压她赢。
蓝洛雪上蹿下跳的搞了这么多动静,反观安玥这边低调的简直令人发指,这么多天压根都没有出过门。
这让一群看热闹的人恨不得冲到她家里面把人拎出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到底也没有人真的敢这么干。
这种时候,当然也有不少人说安玥是怕了,不敢出来,怕输了丢人。
安玥也不管就随他们说去,好像这些天众人议论的主角不是她一样,不过说这些话的人也不好受,几乎是被大家群起而攻,差点没被吐沫星子淹死。
随着比赛越发临近,蓝洛雪那边是越发嚣张,仿佛已经赢了一样,而安玥这边看热闹的人突然冷静下来,每每看到珈蓝国嚣张的姿态全都是无视。
其实说到底还是怕安玥输了,到时候他们现在的所作所为不都是在打脸吗?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终于到了比赛那一天,安玥的比赛被排在末尾,碰巧封非就在他前面一场,比试的对象正好是珈蓝国的人。
当封非一脚把那个人踹下赛台时,周围的气氛被炒到了一个小**。
封非下台时经过安玥身边突然停下来。
“你输了我是不会养你的。”
“然后呢?”安玥挑眉,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封非哼哼两声,别扭的说“所以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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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像是早有准备一样,侧身躲过飞过来的鞭子,蓝洛雪手腕用力,鞭子就像活的一样又飞回她的手里。
不等她反应,鞭子再次飞出来,这次的目标直取安玥受伤的右手,安玥双眼微眯,右手受伤之后就不甚灵活,她只能用左手使匕首,但是匕首对上鞭子,实在是讨不着什么好处。
蓝洛雪也看出来这一点,不断的用鞭子骚扰她,如同猫逗老鼠一样,更多的是在戏弄她。
“我看你这样还是放弃吧,只要你跟我认输,我就放过你,怎么样?”蓝洛雪“好心”的说。
“我认输你就会真的放过我吗?”安玥反问,蓝洛雪对她的敌意瞎子都能看出来,说的好听是让她认输,其实不过是想羞辱她罢了,恐怕到时候就算她真的认输蓝洛雪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那是当然,只要你认输,我自然不会再动手。”蓝洛雪假笑着说。
“珈蓝公主是认为自己真的赢了吗?”安玥平静的问。
“不然呢,你觉得你还有赢我的可能吗?”蓝洛雪巧笑嫣然。
“不过是七阶而已。”
“不过是七阶而已,只可惜你还没道。”蓝洛雪讽刺的说。
“珈蓝公主是七阶?”
听到台上俩人的对话,底下的人都炸开锅了,珈蓝国对外宣称珈蓝公主是六阶,就算是这样已经是罕见的天才了。
但是现在安玥居然说珈蓝公主是七阶,而她也承认了,这样安玥还有什么可能会赢。
“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然到时候会很丢脸。”
“同样的话送给你。”蓝洛雪冷笑,鞭子在半空中挥舞,发出啪啪的声响。
“咻”的一声破空声,一根绿色的长鞭缠住蓝洛雪甩过来的鞭子。
鞭子的另一头正握在安玥手里,蓝洛雪有些惊讶,从来没有人听说过安玥会用鞭子,但是看她的手法并不像是第一次用。
果然还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吗?蓝洛雪了然,不过也没有放在眼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虚的。
蓝洛雪手腕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鞭子,却发现安玥的手劲比她还要大,鞭子纹丝不动,反而因为她这一动作让安玥开始发力,鞭子不受控制的脱手而出,被安玥甩到台下去。
“没想到还真有几分本事。”蓝洛雪正色起来,刚才是她小看了安玥,不过,也就是几分本事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就怕公主连这几分本事都应付不来。”安玥轻笑。
蓝洛雪不屑,还想说什么,但是两根鞭子突然飞过来缠住了她的双腿,那种长度已经超出了鞭子的范围。
两根?
蓝洛雪还有些茫然,安玥怎么会有两根鞭子?
没等她想明白,两根鞭子同时发力,那种巨大的力气已经不是安玥能使出来的了。
蓝洛雪被掀翻在地,这才看清楚,原来缠住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鞭子,而是从安玥袖口延伸出来的,一种碧绿的藤蔓。
“你怎么会有植物宠?”蓝洛雪尖叫,满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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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是一脸懵逼,也没见过安玥真的使什么手段,更别说那些见过嗜血藤的人大多都死了,没死的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安玥没有回答蓝洛雪的他,她跟本没有义务替她解答,又是一根藤蔓从他袖口里飞出来,缠上蓝洛雪的腰把她举到半空中。
蓝洛雪后知后觉的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身上的藤蔓砍下去。
一刀砍下去没有砍断藤蔓,只是划破了它的表皮,然后从破了的地方流出来一种红色的粘稠树汁,远看过去就像是血一样。
蓝洛雪沾上了一点迅速发现全身几乎都麻痹起来,张张嘴想说话,舌头也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蓝洛雪惊恐的看着向她走过来的安玥,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不能动了,这藤蔓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安玥笑着走到蓝洛雪面前,嗜血藤已经从她身上跳出来,在其他人看来蓝洛雪只不过是被藤蔓捆住而已,就连珈蓝国的人也没有为她担心,认为蓝洛雪想挣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有安玥知道,嗜血藤是从活人身体里长出来的藤蔓,本身就具有强烈的麻痹性的毒,不然宿主恐怕在嗜血藤扎根的时候就活活疼死了,怎么可能在藤蔓长出来的时候还活着。
至于蓝洛雪刚才那种举动纯粹是在作死,现在动弹不得也是她自找的。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安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然,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恐怕连骨头都被野狗叼走了。”
“对了!”安玥突然想到什么说道“你应该知道吧,本来比赛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安若,后来她失踪了才会让我顶上,但是只有我知道,其实她早就死了,被扔到蛇窟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肉被一口一口的咬掉,身上被啃的只剩下骨头的时候还没断气呢。”
魔鬼!魔鬼!
蓝洛雪看着她,抑制不住的颤抖,她天赋是好,但是一直被珈蓝国保护的太好,虽然有点小心计却终归还是年龄太小,就算是杀过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残忍的死法。
那种死法,恐怕连死都成了解脱了吧,可是安玥居然敢这么做,甚至,就连刚才她在说这些的时候还在笑着。
这个人,太恐怖了,如果可以,她以后绝对要离她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见到。
安玥脑子的看着蓝洛雪脸上惊恐的表情,在她眼里蓝洛雪就是个小屁孩,既然是小孩就应该乖一点才讨人喜欢。
“你猜我会怎么对你呢?”安玥苦恼的问。
不要,不要!放开她!蓝洛雪双目欲裂,拼命想要挣扎,身体却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你放心,我不会那样对你的,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我要是杀了你,珈蓝国的人应该会不高兴吧。”安玥漫不经心的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根细长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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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语气让蓝洛雪觉得她不是不敢,只是不想而已,她像放松下来,但是神经又紧紧的绷起,生怕安玥做什么。
“不过总得做点什么才能让你长点记性。”安玥微笑着说。
蓝洛雪敢保证,安玥根本不用做什么,从今以后她见到她就绕着走。
只可惜安玥根本听不到她心里的想法,咻的一声,一直在她手里把玩着的藤蔓抽在她身上,力道跟准确度都恰到好处。
蓝洛雪以为自己这样子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但是那一下子抽下来还是让她感受到钻心的疼,偏偏又叫不出来。
藤蔓自她的脖子抽下来,避开了脸,应该是用上了巧劲,蓝洛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松了一点。
“啪!”又是一下这次抽在了腰上,等安玥已经抽了好几下以后其他人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怎么像是安玥压着蓝洛雪打。
“等一下。”在下面看着的蓝洛麟终于坐不住了,今天这事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珈蓝太子有事?”安玥故作疑惑的问“如果没事的话比赛是不能中断的。”
“我们不比了!”蓝洛麟当机立断,他总算是看出来哪里不对劲了,被抽了这么多下,蓝洛雪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蓝洛雪这下恐怕是踢到铁板了,这个安玥绝对不是个好惹的,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不然蓝洛雪恐怕有苦头吃。
“珈蓝公主还没有开口,太子确定?”安玥问。
蓝洛麟嘴角抽搐,蓝洛雪恐怕不是不开口,而是来不了口吧,不过就算知道他还是得硬着头皮道“确定,洛雪技不如人,我们认输。”
这就认输了?
围观群众一脸懵逼,他只看到安玥压着蓝洛雪打,蓝洛雪还没吭声呢,蓝洛麟居然就替她认输了,这到底是怎么会回事?
“好吧。”安玥不无遗憾的开口,蓝洛麟太识趣,反倒没意思了。
抬手抽断蓝洛雪身上捆着的藤蔓,蓝洛雪掉到地上痛呼一声,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
“皇兄!”蓝洛雪惊呼一声,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往台下跑,甚至都不敢再看安玥一眼。
那声音饱含的惊恐有耳朵的人都能听的出来,到底什么把蓝洛雪吓成这样,众人纷纷好奇。
还没跑下去,蓝洛雪突然听到刺啦一声裂锦的声音,然后身上一松,布片如同雪花一样的往下飘,眨眼之间蓝洛雪身上就只剩下肚兜了。
“啊!”蓝洛雪尖叫一声惊恐的看着自己瞬间裸露的身体,安玥鞭子抽的实在是太有技巧,在她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但是她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钻心的疼。
蓝洛麟眼皮一跳,连忙上前用披风遮住蓝洛雪,同时叹息一声,就在刚才手下才得到消息,原来安玥跟圣域有关系。
如果在那之前安玥敢这么当众羞辱蓝洛雪,他是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但是现在,他就连说什么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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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不是已经认错了吗,为什么安玥还不肯原谅他,为什么!
龙越风双目赤红,已经陷入了魔怔。
接下来的几天,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天比赛的事了,就连封非都好奇那天安玥到底做了什么把蓝洛雪吓成那样,不过安玥一直闭口不答,任谁问都不说。
一直到几天后另一场比赛的开始,众人仍旧热度不减,看着安玥的眼神狂热的恨不得扑上来,不过鉴于她往日的行径,还是没有人敢这么做。
不过安玥却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似乎会有什么事发生。
“还请安小姐手下留情。”玉华郡主见到安玥后率先上来打招呼。
安玥应付了两声,玉华郡主跟她同阶,但是她却感觉这个人比蓝洛雪还要难应付,难不成自己心绪不宁是因为她,安玥有些拿捏不准。
赛台上上封非正在跟另外一个人如火如荼的比试着,俩人势均力敌,一时半会难分个胜负。
观众热情高涨,但是安玥却越来越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就在这个时候,观众的欢呼声突然变成了惨叫,一个人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声嘶力竭的喊“救命,有怪物……啊!”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有一只手从他身后洞穿了他的胸膛,那人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胸口,缓缓的倒下。
尸体如同一块破布一样被扔到一边,露出他身后的那个人来,至少两米以上的身高,身上肌肉纠结头发披散,一双眼睛赤红散发着野兽般的光彩。
在她身上覆盖着一层奇异的花纹,一根细长有力的尾巴从他身后眼神出来,半人半兽的样子怪不得会被称为怪物。
赵合!
安玥心头狂跳,想都不想就回头跳到赛台上,嗜血藤出缠住封非拖着他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原来是赵合,怪不得她会感觉到不安,赵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改造人不是潜意识的避开帝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却没个答案,而且赵合现在很不正常,跟她前两次见到他时,那种还有思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过的,完全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野兽。
赵合的出现引起百姓极大的恐慌,他如同一个杀神一般,在徒手撕碎两个人之后把恐惧的气氛推到了一个制高点。
周围入耳皆是惨叫,沧月皇指挥这周围驻守的侍卫上前去阻拦,不过都是螳臂当车,完全阻止不了他的脚步。
“那个改造人好像有点眼熟。”安玥把封非带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周围的人太多,而且大多都已经不受控制。
巨大的恐惧让他们不听指挥,只知道四处逃命,这样一来,现场越来越混乱,反而一个都逃不掉,他们也被困在这里。
“改造人都一样,有什么眼熟的。”安玥说道,四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这种状态下让她没有办法仔细思考封非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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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这些改造人确实是一个样子,如果不是赵合情况特殊,她也不会记住。
“这样吗?”封非喃喃,看着那个杀神,他确实不可能认识这种人,但是那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又是怎么回事?
“去,调军队来!”场面越来越控制不住,沧月皇终于坐不住吩咐身边的近卫。
赵合根本就没有任何目的,他的到来纯粹为了杀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坐不住的有岂止是沧月皇,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四国中的佼佼者,但是没想到最动手的居然是昊日国的人。
那个人安玥有印象,实力不凡,在她看来绝对有可能进前三的那一类人。
昊日国民风彪悍,国人也是异常强壮,但是在赵合面前,那个昊日国的人却像是一个小孩一样。
而且,就连他都不是赵合的对手,不过短短几招就被赵合一巴掌扇的吐血。
昊日国的人都出手了,其他人也不好坐以待毙,纷纷出手,一时间倒是绊住了赵合的脚步。
安玥拉着封非在一旁冷眼旁观,赵合的实力她最清楚,就算这些人一起动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她很惜命,不会在明知道不敌的情况下还要去出头。
“相公,相公!”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上前,努力想要靠近那几个人。
花娘子?!
安玥看着那个想必其他人显得格外瘦弱的女人,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到了什么。
“赵合就是花娘子相公?”安玥问一旁的封非。
“你怎么知道?”封非一愣,反问。
得到确切的答案,安玥心顿时沉了下去,怪不得,怪不得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上次她看到赵合闯进花娘子的院子,并非是巧合,而是他为数不多的本能。
当时赵合也并非是藏在花娘子那里,而是花娘子见到了赵合把他藏起来的,怪不得那天花娘子怪怪的,现在她都知道了。
但是现在又有什么用呢,当时赵合居然没有杀花娘子,恐怕潜意识里还有一点记忆,但是他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发狂了?
“花娘子怎么来了。”封非这时候也注意到了那个努力想要靠近赵合的人。
这下子想不管都不行了,安玥不再拦着封非,有些无力的想。
见到花娘子,赵合的情绪更激动,居然一下子挣脱了几个人的钳制。
“相公!”花娘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赵合跌跌撞撞的上前“我来带你回家。”
赵合眼里闪烁赤红色的光芒,他现在谁都认不得,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就在花娘子快靠近赵合的时候,一个藤蔓突然卷住了她的腰,把她向后拖去,同时几根藤蔓也卷住了被击飞的几个人带回来。
“多谢。”开始动手的昊日国的那个人咳出一口血向她道谢,显然已经受了重伤。
“相公,相公。”就算被带回来,花娘子依旧挣扎着向阳赵合那里去,在她眼里那只是她的相公,不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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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非傻眼了,花娘子怎么会对那个改造人叫相公,难以置信的看向安玥,后者只是沉默,全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赵大哥怎么会……”封非喃喃自语,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安玥抬手打晕了神色激动的花娘子交给昊日国的人道“麻烦你帮我在这里照顾她。”
那人点头,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待在这里是最好的决定。
安玥没有给封非思考的时间率先上前,嗜血藤拔地而起,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挥舞,每根藤蔓都有手臂那么粗。
藤蔓密密麻麻的缠上赵合,然后再被他一一震断,再缠上,虽然早就已经意识到赵合的强悍,但是正面对上时还是让安玥心悸,就连嗜血藤都束缚不住他,这种力量,简直骇人。
其他人也不含糊,纷纷上前帮忙,大家都清楚,如果不能杀了这个怪物,恐怕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几个人争取一段时间,让沧月皇疏散了人群,军队也很快赶到驻守在他们周围,防止赵合再次发狂逃脱。
封非看着努力跟赵合周旋的几个人,咬咬牙,惊雷鞭出,嗖的一下缠住赵合的脖子。
被束缚住,赵合显得更加暴躁,握住惊雷鞭就想直接扯断,但是被安玥用整根惊雷竹锻造的惊雷鞭又怎么可能被他轻易扯断。
两人僵持不下,玉华郡主看准机会,拼尽全力的一剑刺向赵合的胸口,谁知道赵合这时候突然放弃封非,向玉华郡主拍过来。
玉华郡主一个翻身向后退去,剑尖只来的及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口。
摆脱玉华郡主之后,赵合又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封非,让他不得不松手。
该死!
安玥咬牙,匕首在手心划了一刀,血滴在嗜血藤上,瞬间被吸收,几乎是同时的,刚才被扯断了数根藤蔓元气大伤的嗜血藤又开始生龙活虎。
原本翠绿的藤编变得鲜红,像是被血染红了一样,藤蔓也比刚才更加粗壮,这才是真正的嗜血藤!
嗜血藤再次缠上赵合,这次他居然没有能立马挣脱。
“退!”安玥对着其他人喊,其他人不知道安玥这时候让他们退来是什么意思,不过见她都退了,也跟着往后退。
嗜血藤瞧准之前被玉华郡主划破的伤口,迅速在里面扎根,剧烈的疼痛让赵合狂性大发,但是越挣扎,嗜血藤扎根就越快。
赵合双目赤红,居然伸手直接把胸口那块肉连同嗜血藤意思被硬生生撕掉。
鲜血溅出,喷道嗜血藤身上,反倒让它更加兴奋,突然藤蔓顶端鼓起一个巨大的花苞,像是活的一样,有血管从藤蔓上延伸上去输送着血液。
花苞像是心脏一样有节奏的跳动着,血红的颜色,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心神不稳。
突然,涨到极限的花苞突然裂开,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开来,花苞里面也是血红色的,里面的花蕊确是纯黑色的的,妖娆至极。
在花苞开放的同时,一股红色的像烟一样的花粉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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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是不够,支撑所需要的灵力实在是太庞大了,坚持超出她的无聊,安玥现在开始有些后悔了,当初觉得可能根本用不到这阵法,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导致她现在几乎束手无策。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安玥咬牙对封非实意了个眼色,封非不动声色的挡在沧月皇前面,安玥沾着之间手上划破的伤口,用血在台子上画出一个诡异的阵法。
聚灵阵!
当初无论他怎么实验,都没有办法参透的聚灵阵,现在也只能试试了,至于成不成,根本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像是演换过无数遍一样,安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就在台子上画出来,虽然只是个残阵,但是安玥却觉得仿佛被抽空一样,不过这次抽空的不是灵力,而是精神力。
待整个台子都亮起一层柔和的光芒时,安玥心中一喜,居然成了!
“把他引到凉亭上去!”安玥对着几个人大喊。
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几个人,听到这声音像是看到了希望,强打起精神引导着赵合向凉亭靠近。
早已经神志不清的赵合分辨不出来有诈,只是跟在这几个人后面,乖乖的去了凉亭。
待赵合进了凉亭里面,几个人同时撤出,同一时间,安玥把台子上一个棋子跟另一个棋子互换了位置。
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似乎瞬间扭曲起来,灵气像是疯了一样向安玥附近
涌过去,在她身边的台子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灵力漩涡。
见被人耍了,赵合大怒想要冲过去把他们撕碎,但是在靠近凉亭周围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亮起,把他挡了回去,接下来,无论他怎么挣扎都逃脱不了凉亭的束缚,只能待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见状,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总算是暂时把情况稳定下来了,玉华郡主脱力的瘫软在地上。
其中最不好受的就是安玥了,那个灵力漩涡是把她包裹在中间的,源源不断的灵力根本不用她引导就疯了一样向她体内钻进去。
原本干涸的灵力迅速被补充,但是,好像不知足一样还在不停的吸收,一些细小的筋脉被震断,发出剧痛,好不容易稳住的内伤又开始崩塌,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又被她压下。
体内的境界有细微的松动,她居然是要进阶了,如果在平时安玥一定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进阶,无疑就是找死的行为。
“相公!相公!”这个时候被安玥打晕的花娘子突然闯进来,身后跟着之前她托付的那个昊日国的人,有些歉意的看着她。
安玥强行压缩体内的灵力,力求不要要在进阶,对男人点了点头,一切都是花娘子自己的选择,无论他们怎么阻拦她都不会听的,赵合早已经成为了她的心魔。
“相公!”花娘子扑进凉亭里,紧紧的抱着早已经筋疲力尽安静下来的赵合泣不成声。
“赵合他……”封非看着花娘子一时间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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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救了。”安玥说。
此时的赵合似乎又恢复了一丝神智,愣愣的看着花娘子,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龙越风脸上的神色复杂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原本正在打坐休息的蓝洛麟突然举剑刺向了赵合。
一脸洞穿胸口,几乎没有活命的可能,花娘子在旁边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阵法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却可以进去,所以刚才花娘子才会闯进去也给了蓝洛麟可乘之机。
蓝洛麟面无表情的把剑拔出来“如此祸害,人人得而诛之。”
“他不是祸害,他是我相公。”花娘子脸色惨白,声音嘶哑。
安玥双手紧握,蓝洛麟,咱们俩梁子结打了。
“依我看,保不齐这怪物还有什么后招,依我看,应该挫骨扬灰以绝后患。”蓝洛麟无视花娘子的哭声冷酷的说。
“不要,不要!”花娘子紧紧的抱住赵合,似乎想用她瘦弱的身躯保护住丈夫的尸体。
“太子不要太过分。”安玥一字一句冷冷的说。
“过分?安小姐刚才不是还跟我们一起对付这怪物,难不成现在还想护着这怪物不成?”蓝洛麟质问。
“他曾经是人,变成这样也并非他所愿。”安玥丝毫不退让。
“不管他是不是人,现在已经成了怪物无疑,为了百姓的安玥也应该按我说的做,沧月皇认为呢?”蓝洛麟不想跟安玥对上,反而问沧月皇。
“这……”沧月皇有些迟疑,安玥明显是想护着赵合的尸体,依他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根本没有蓝洛麟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如果直接拒绝恐怕会让蓝洛麟不满。
“我说,赵合的尸体谁都不能动。”安玥紧盯着蓝洛麟笑的十分诡异。
就在蓝洛麟还想反驳的时候,安玥身上的灵力突然暴涨,身上的威压差点让他承受不住。
安玥居然强行进阶了,虽然只不过比他高了一阶,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越阶挑战还能赢的,一时间蓝洛麟的脸色有些难看。
“还是太子想跟我动手?”安玥冷冷的看着他,周围肆虐的灵力让他望而生畏。
蓝洛麟冷哼一声,扭头没有再说话,虽然被威胁了。但是实力才是硬道理,他刚才敢跟安玥呛声但是现在可不会冒着危险还跟安玥作对。
“既然如此此事就算了,尸体就由家属领回吧。”既然蓝洛麟都没有意见了,沧月皇也做了个顺水人情卖了安玥一个面子。
“算了?”安玥回头看着他,笑的有些妖异“皇上不想知道这种改造人是怎么来的吗,万一还有其他的呢,皇上要怎么办?”
“这……你知道什么?”沧月皇眉头紧皱,一个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如果还有其他的,他这沧月国岂不是要完了?
“我知道有个人可是比我清楚呢,对吧太子殿下?”安玥目光扫向龙越风问到。
“安玥,你什么意思!”龙越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呲起牙齿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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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还不清楚吗,还是这个时候你还想否认?”安玥不屑的说。
“本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龙越风一甩袖,佯装淡定的说。
“既然太子殿下不记得了,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比如跟其他人做交易,那军队做实验,给他们服用药物改造自的体质,可惜这药是有副作用的,所以人都发狂了,失去控制,你没有办法,所以毁尸灭迹,我说的是对的吗?”安玥笑着问。
此话一出,不仅是沧月皇,连同蓝洛麟他们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龙越风,拿军队做实验,这种动摇国之根本的事,龙越风居然敢去做,他是疯了不成!
“安玥,你有什么证据,如果你再胡言乱语,污蔑一国太子的罪名你承受的起吗!”龙越风恼怒的说,安玥居然敢在这时候把事情说出来,他有什么证据,其他人怎么可能会信!
“证据?你想杀龙越泽还不算证据吗,不就是因为他知道了你的秘密吗,还是你觉得龙越泽醒不过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安玥冷笑。
“你……你胡说!”龙越风眼神有些慌乱,安玥,安玥怎么知道龙越泽知道他的秘密?
“是不是胡说,太子殿下问问七殿下不就知道了。”安玥诡异一笑。
“皇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一个身披斗篷的少年,脸色虽然难看,但是还是能认出来是龙越泽无疑。
沧月皇此时已经沉默了,自己的儿子居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还想谋害自己的亲兄弟,这种事他是怎么下的去手的,沧月皇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接受。
“皇弟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跟皇兄说呢。”龙越风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来,龙越泽赢了,不仅醒了,还在安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兄,你回头吧,只要你认错,父皇会从轻发落的。”龙越泽叹息一声说。
“什么回头,你说什么呢,安玥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帮着他撒谎!”龙越风面色狰狞的说。
“皇兄,我已经原谅你了,父皇也会原谅你的,你放手吧,那种人根本就是怪物,他们会毁了你的!”龙越泽痛苦的说。
龙越风却完全不信“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太子不信七殿下,我还想问一句,苏平现在在哪里?”安玥上前一步挡住龙越泽微笑着问。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龙越风冷笑。
“那我有没有资格!”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个年近六十穿着蟒袍的男人龙行虎步的上前,对沧月皇行了一礼之后看着龙越风。
“外……外公。”龙越风没有想到苏永昌居然会出现。
“你告诉我苏平去哪了?”苏永昌完全没有平时的慈祥,双目如炬恨铁不成钢的说。
“平叔,平叔回家了。”龙越风苍白无力的解释。
完了,全完了,安玥居然能把外公请过来,他那些话,外公十有**都不会信的。
“苏平家人早无,回家,他回哪的家!”苏永昌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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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太子龙越风品行不端,即今日起,废除太子之位分,幽禁太子府,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沧月皇终于睁开眼睛,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
安玥知道,就算她不向苏永昌提那个条件沧月皇也会这么做,他是一个皇帝,只不不算太昏庸都不会放任这种事情不管,龙越风是彻底废了,从他当初那样做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天。
龙越风出乎意料的冷静,似乎沧月皇说的人不是他一样,只是死死的盯着安玥,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就是让这种安静让安玥觉得不对劲,她不认为龙越风会就这么认命,他一向怨天尤人,从来不认为自己错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安玥,你会后悔的。”龙越风突然笑了起来。
安玥还没弄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一个人突兀的出现在龙越风身边,安玥瞳孔紧缩,那个人,是轻野尘。
“安小姐。”轻野尘右手搭肩对她行了个古怪的礼仪。
安玥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龙越风都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了,原来他还是给自己留了后路。
“你要带他走?”安玥问,声音异常平静。
“这是主人的命令。”轻野尘道。
“如果,我非要他死呢?”安玥问。
“虽然主子说了不能伤害安小姐,但是他的命令我也一样要遵守。”
“你主子的话可不怎么管用。”安玥嗤笑“我记得他可是说过你已经死了。”
“轻护法确实已经不在了。”轻野尘平静的说。
安玥挑眉,轻野尘的语气似乎有些奇怪,似乎不是他一样。
“好吧。”安玥点头,轻野尘的实力并非是她现在能对付的。
“不过想跟我这个未婚夫再说句话。”
轻野尘没有拒绝,安玥走上去,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以为跟他走你就真的安全了吗?”
龙越风眼睛猛的睁大,一把匕首从他背后插进心脏,轻野尘就现在他旁边近在咫尺的地方。
如果他肯出手,安玥绝对没有动手的机会,但是他偏偏没有出手,站在一旁冷眼看安玥动手,作壁上观。
轻野尘怕是从第一开始就没有准备让龙越风活着,就算安玥没有动手,恐怕他也会死在路上。
而安玥,她做事从来不留后患,也不介意替轻野尘动手,就算明知道龙越风必死无疑。
“既然任务完成了,我就不耽误安小姐的时间了。”说完轻野尘就跟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消失了,似乎他来就是为了确定龙越风是不是死了而已。
“发生这样的事下面的比赛应该没有办法继续了吧?”安玥回头对着傻眼的众人说。
其他人沉默,其实不是比赛还能不能继续的问题,而是安玥今天那一剑实在是劈的惊天动地,他们自认为没有谁能接下来。
“我对接下来的比赛没兴趣,我要的,只有混沌鼎。”安玥嘴角几不可见的扬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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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鼎?
这回其他人更加沉默了,混沌鼎据说是个宝贝,但是这么多年来却根本没有人能用,一直被扔在国库里没人管,也就是这次四国会才拿出来做奖励,希望有人能用。
但是,混沌鼎虽然鸡肋,却是第一名才能得到的奖励,如果给了安玥岂不是承认她就是第一名,这让其他人一时间无法接受。
“我没有意见。”最后居然是昊日国的人先开口,安玥也没有想到他会同意,毕竟这个要求却是过分。
“不行,我不同意!”见有人同意了蓝洛麟立马坐不住了。
“那我们俩来比一场。”安玥一点都不介意,她现在要的是速战速决。
蓝洛麟立马闭嘴了,安玥六阶的时候他都没有绝对的把握,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七阶了。
“我也同意。”玉华郡主没有思考多久就答应了,她对混沌鼎没多大兴趣,第一名也不是非要不可,只要不是垫底回去就能交代。
“那珈蓝太子还有什么意见吗?”安玥问。
“本宫的意见还有用吗?”蓝洛麟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既然如此安玥也就不招待各位了。”安玥道。
其他人也没有意见,这一战消耗了他们太多的实力,现在应该尽早回去调息。
等人都走了之后安玥再也忍不住,一直压制在嗓子里的血从嘴角溢出,眼前一黑彻底昏过去,强行进阶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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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咕噜噜的在路上行驶,深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马车里铺着柔软的皮毛,倒是没什么感觉。
一个少女坐在马车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书,夜明珠柔柔的洒在少女身上,已经有些张开的五官初见端倪。
宽阔的马车里,另一边一个少年趴在雪狐皮上呼呼大睡。
没看多久安玥把那本厚的砸死人呢砖头书扔在封非身上,成功把那个熟睡的人吵醒。
“看不懂。”安玥单手托腮兴致缺缺的说。
被砸醒的封非一肚子的火,扒了扒鸡窝一样的头发,伸手把安玥扔到一边的书捡起来,耐着性子解释“这本书里讲的都是圣域的禁忌,你要是记不住进去之后万一惹麻烦了,可跟外面不一样。”
“得了吧。”安玥撇撇唇瓣不乐意的说“你一定是被人骗了,这么厚一本书,前面全是讲圣域历史的,而且都是夸大其词,也不知道是谁编的,收钱了吧。”
“圣域的消息哪那么好打听,光就这本书都得之不易。”封非不满的说。
“光看书有什么用,说不定圣域跟书上写的都不一样呢。”安玥说。
“算了,反正还有半天就到无渊城了,到时候再说吧。”封非把书垫在头低下当枕头用,其实这么厚一本书他也没看过,没办法,谁让他一看书就头晕呢?
无渊城是圣域跟外界的一个中转站,外人从来不知道圣域的具体位置,除非有圣域的邀请才能进去无渊城,否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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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事她手上刚好有两枚邀请令,是当初宫墨夜走的时候给她的,这件事她连封非都没告诉。
三个月前她在强行进阶之后足足昏迷了一个月,醒来时四国的人已经离开了,她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混沌鼎。
她没有选择留在帝都,而且收拾东西去了圣域,甚至在她走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知道她离开帝都了。
或许是对帝都毫无留恋,又或许是她还想再见那人一面,所以她来了,封非没问她去哪,只是一直跟着她。
从帝都到无渊城这段路足足走了将近两个月,安玥这才初步认识到,怪不得从来没有人能闯进圣域,光是能找到无渊城的就没有几个吧。
当天下午安玥就到了无渊城,城门口压根没有守卫看着,从外面看去只觉得雾蒙蒙的以前,看不真切。
无渊城外有结界,除非有令牌,否则根本无法进入。
安玥把令牌按在结界上,一个透明的气泡包裹着她把她送到城里,不一会封非也用同样的办法进来。
进到结界里面才看清楚这座城的庐山真面目,整座城都是用黑曜石建造的,只是站在城门外仰视,就能感受到从这座城上传来的压抑感。
在城门口驻足片刻,安玥抬步进入,城里面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时候就是在这里的人身上必须有身份令牌,那是你的身份证明。
如果没有身份令牌就算你进了城也什么都做不了,而且城里的侍卫会把你抓起来,核实过身份之后才会驱逐出去。
安玥对这个规矩没什么反应,身为圣域的中转站,如果查的不严她才会觉得奇怪。
安玥对无渊城没什么兴趣,直接去城里唯一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间,只是掌柜的看到她手里的令牌以后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不仅给她安排了两间上房,而且说什么都不肯收她的钱。
掌柜的肯定是不认识她的,而且她不认为自己名声大到会让无渊城的人对她刮目相看,所以,唯一的问题就是出在她这块令牌上了。
封非是个坐不住的,安排好住处之后就溜出去了,安玥也不管他,相信封非也不会虽然惹事,退一步说,如果他惹事了,她一定毫不犹豫的扔下他就走。
安玥在房间里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混沌鼎,在得到混沌鼎之后就按照宫墨夜说的滴血认主。
原来混沌鼎是是炼器用的炉鼎,怪不得没有人能用,他们都是炼药师,混沌鼎是用来炼器的,能用才怪。
她炼器从来都是用自己的火,从来没有用过炉鼎,一来是没有,二来她也不想将就,所以干脆不用。
而混沌鼎她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却从见到第一眼是就打心底的喜欢。
只可惜她现在炼器似乎到了一个瓶颈,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成为高级炼器师,虽然她从开始炼器到现在并没有多久,到中级炼器师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但是就这么卡在这么瓶颈里不上不下,还是让她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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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却是风平浪静,安玥都差点以为那人是不是放弃了,通往圣域的传送阵暂时还没有打开,所以她们暂时也只能待在无渊城。
这也代表着很有可能那个从圣域来的女人也没有回去,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可能有别的办法回去。
几天里封非把城里逛了遍,这会早就没有兴趣了,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尖叫。
这天安玥在房间里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安玥眼皮一条,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还没等她出去,从门缝里窗户上的缝隙里,一条条艳红色的钻进来,掉到床上地上,向她爬过来。
那鲜艳的颜色让安玥意识到,这蛇是有毒的,隔壁的情况她大概也猜到一些,看来她的预感没错,那人果然还没有放弃。
七八个小火球冲着向她爬过来的小蛇砸过去,空气中充斥着烧焦的恶臭味,那些小蛇变成了黑色的污血,居然不是真正的蛇。
安玥屏住呼吸,谁知道这空气中没有做什么手脚,这房间里是不能待了,这些蛇迟早会有爬进来的。
想到这里安玥的小火球毫不犹豫饿的向门口砸去,开出一条路来,一脚踹开们,看到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冷死。
外面的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蛇,整个客栈静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从二楼看下去,一条全身血红的巨蟒盘在楼下。
一些没来的及跑的人,尸体躺在地上,在红蟒盘绕的中间,一个红衣美人坐在中间,见到她出来慢悠悠的抬起头,跟她遥遥对望。
安玥面无表情的清理着自己面前的蛇,污血蔓延到她脚下黏腻的感觉让她心生厌恶。
嘭的一声,隔壁的门被打开,封非虽然有些狼狈却也没什么大事。
见俩人都出来,那些小蛇不再往前面爬,只是一堆一堆围在她们身边,远远看去,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姑娘总算出来了,让奴家好等呢。”红衣女子媚笑着说。
“不知道阁下是什么意思。”安玥垂下眼帘看着脚下的蛇问。
“不过是点见面礼罢了,姑娘不想跟奴家回去,奴家只好用自己的办法来了。”红衣女子笑着说,似乎再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圣域,蛇姬?”
“咦,姑娘听过奴家的名号?”这次蛇姬脸上惊讶的表情是一点都不掺假了。
“没听过。”安玥毫不犹豫的说,只不过是看了封非给她的那本书而已。
那本书,抛去前面无聊的即使,后面也介绍了一些圣域的人。
圣兽护法蛇姬,标志性的是带着一条红蟒,不过据说见到她的外人都死了,当时安玥还觉得好笑,既然见到蛇姬的人都死了,那写这本书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现在看到蛇姬,安玥突然觉得可能那书上写的都是真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调查圣域的人了。
“姑娘好生聪明,让奴家真是吃惊呢,想必主子也会更想见到你的。”蛇姬吃吃的笑,好像安玥说什么她都不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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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主子,不是宫墨夜吧。”安玥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个,姑娘见了主子自然知道了。”蛇姬眼珠一转,还是不肯松口。
“如果我不去呢?”安玥问。
“那姑娘就得吃点苦头了,奴家可是喜欢姑娘的很呢。”随着蛇姬的话洛,原本懒洋洋盘在地上的红蟒突然立起身子。
站在蛇头上的蛇姬身形瞬间拔高,跟安玥平视,安玥突然发现,蛇姬瞳孔外面似乎环绕着一圈红环。
红蟒嘶嘶的吐着信子,离得这么近安玥都能闻到他嘴里散发的恶臭,似乎安玥一动,他就会立马吞了她一样。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红蟒突然转身,就连现在它身上的蛇姬都没有预料到,差点被甩下去。
红蟒粗壮的尾巴对着门口甩出去,兽类的直觉让他感受到,门口有人来。
一把泛着银光的剑对着尾巴平削过来,一剑,一尾巴的对决,结果是红蟒从尾巴尖开始被削了个分叉,居然有半人长。
按理,受了这种伤,兽类早就应该暴走了,但是,在看到来人究竟是谁之后,处在暴走边缘的红蟒居然诡异的安静下来。
“莫护法。”看到那个人,蛇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起码安玥觉得蛇姬脸上的笑没有刚才那么自然了。
不过蛇姬也没有露怯,大家都是护法,地位都一样,她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这位的实力让她有些忌惮而已。
“未经允许擅自带圣兽外出,使圣兽受伤,蛇姬,执法殿长老在等你。”莫离面无表情的说。
听到执法殿,蛇姬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不过还是强硬的说“圣兽可是莫护法伤的,我要是去了执法殿,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
“谁看见了?”莫离冷冷的说。
安玥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莫离居然会耍赖,而且还是用这张死人脸说出来,要是让莫言知道,肯定又会嘲笑一番。
这下蛇姬的脸更难看了,莫离不承认,执法殿那群人又不是好惹的,毕竟圣兽是她带出来受伤的,到时候万一莫离在倒打一耙说她诬陷,就算是她也不会好过。
“是我小看这位姑娘了,没想到,圣主居然会派护法来迎接她。”蛇姬深深地看了安玥一眼,然后带着红蟒离开。
“主子让我转告你,让你家那位安分一点,她虽然嫌麻烦,但是也不介意让圣域再少一殿。”
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没引来蛇姬的反驳,反而让她走的更快,莫离都来了,圣主恐怕已经知道了主子的动作,这件事,还得赶快回去告诉主子!
蛇姬走后,那些小蛇也跟着消失了,安玥下楼时才发现,原来不是客栈里没有动静,而且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小姐,主子让我接你回圣域。”莫离对安玥抱拳。
安玥站在莫离面前,发现回圣域一段时间,莫离似乎有些变了,倒不是说对她的态度变了,而是整个人的气质,以前是把出鞘的剑冰冷而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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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更像是宝剑入鞘,那种锋利被敛去,整个人越发内敛,也越发让人看不懂。
“莫离你哪来这么好的剑!”封非倒是不认生,抱着莫离的剑啧啧称奇,莫离居然真把剑给他了。
“圣域出事了,这次小姐一定要小心。”莫离说。
“出事了?”安玥惊讶,她知道当初宫墨夜匆匆回去是有事,却不知道是什么事,现在圣域居然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是不是代表宫墨夜那里也出问题了呢?
“现在圣域只剩下六殿了。”莫离简略的说,其实只要安玥去了圣域就知道,现在的圣域人人自危,生怕牵连到自己身上。
六殿?
安玥更是惊讶,据她所知圣域有九殿共同执掌圣域,但是,短短的几个月居然只剩下六殿。
怪不得刚才蛇姬听到莫离说的再少一殿会吓成那样,原来圣域发生这么大的事了。
现在外界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恐怕都不会安分,到时候倒霉的恐怕是那些普通人。
“主子让我告诉小姐,他暂时不方便见你,六殿当中只有执法殿是安全的。”
安玥垂眸,刚来就知道这么大的事,她这次来圣域,恐怕也是不得安稳。
通过传送阵,莫离把安玥送到之后就匆匆离去,看来宫墨夜那里现在也不轻松,派莫离来接她,恐怕也是怕别人对她做手脚吧。
安玥看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有些茫然,无论是谁,就算是其他家族的人都想削尖了脑袋往圣域里钻,只因为圣域的修炼资源最好。
论占地面积,圣域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国家小,这也是安玥来了之后才发现的,圣域里面居然还有城。
总共八座城池,最小的都比帝都大,更别提还有之前九殿的占地面积了,只不过现在没座城池的守卫都异常森严,显示着不平常。
原本六殿共同掌控圣域,域主是不管事的,但是现在其他三殿倒了,谁不想多分一杯羹,压其他人一头,现在就连这些城主都受到了牵连,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
莫离把她带到的地方是排名第五的碧水城,通过验证之后,安玥非凡没有顺利的进去,还被侍卫通知,城主想见她。
安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她手里的令牌恐怕有点身份的人都能认出来,就是不知道这个碧水城城主是什么态度了。
被侍卫“请”到了城主府之后,府里的丫鬟对她倒是客客气气,不过这种完全没有拒绝余地的请,能够高高兴兴的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安玥在客厅呆了半个时辰那个城主才算是姗姗来迟。
“临时有些事要处理,让贵客久等了,还请贵客不要怪罪。”人未到声先至,安玥没有想到碧水城城主居然是个女的,一个女的能当上城主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城主客气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安玥还能说什么。
“到底是我的不对,还是要给姑娘赔罪的。”碧水城城主诚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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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安玥就在碧水城住下了,碧水给了她最大的自由,以贵客之礼相待,可以出去城主府任何地方。
当然,因为外面还没有稳定下来,所以安玥暂时不能出府,这就算变相的软禁了,鬼知道外面什么时候能稳定,要是这辈子都这样了,她是不是要在城主府住一辈子?
不过安玥并没有表现出来,左右她现在都没有地方去,倒不如留下来,看看碧水到底想干什么。
“阿紫,你知道怎么进入六殿吗?”安玥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懒洋洋的问。
这些日子都是碧水的丫鬟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倒是尽心尽力,有问必答,安玥也不怕她知道什么,什么都敢问。
“六殿只有自己的人才能进去,就算是其他殿的人要去别人那里,也得经过殿主的允许。”阿紫说道。
“那你知道怎么成为执法殿的人吗?”安玥问。
“小姐想进执法殿?”阿紫惊讶的问。
“不行吗?”安玥挑眉。
“倒不是不行,圣域里想进执法殿的人不少,只不过执法殿已经很久没有招新人了,而且就算他们肯招,能通过他们那种测试的人也几乎没有。”阿紫解释道。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进执法殿?”安玥奇怪。
“因为执法殿的权利最大啊,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进去了任凭他们怎么折腾,出来也没有一个人敢说句不是的。”阿紫羡慕的说。
“那还真是可惜。”恐怕她想进入执法殿也是难如登天。
“安小姐,有人想见您。”一个丫鬟从花园的小径里走出来小声说,安玥认识,这人是碧水的另一个丫鬟,阿红。
“请过来吧。”安玥说道,碧水沉不住气了吗?
阿红过去之后,一个穿着绿纱裙的窈窕美人缓缓走过来,在这满园子的姹紫嫣红中也没有让安玥忽略她的存在。
“安小姐。”绿衣美人在她面前两步站定微笑着说。
“你是谁?”安玥单手托腮,没有起来的打算。
“安小姐可以叫我绿妖。”绿妖好脾气的说。
“你认识我?”安玥问。
“我确实是跟俺小姐第一次见,不过你之前应该见过我妹妹了。”
“你妹妹?”安玥疑惑。
“她叫蛇姬。”
“就是那个要杀我的?”安玥很不给面子的说。
绿妖没说她还真没注意,原来绿妖跟蛇姬居然长得有七分像,不过最不同的就是两个人的眼睛了。
蛇姬的眼睛太过凌厉,带着勾人的媚意,而绿妖的眼睛则十分温和,仿佛一汪湖水,俩人的气质更是天差地别,恐怕没人会觉得这是两姐妹。
“蛇姬性格莽撞,听说殿主对安小姐感兴趣,所以私自去见安小姐,殿主已经惩罚过她了,还请安小姐不要跟她计较。”绿妖缓缓的说。
虽然是给蛇姬求情,但是安玥还真没听出来她对自家妹妹有多关心,不过,妹妹都是那样了,姐姐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应该说,这圣域根本没有谁是真正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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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的就这些?”安玥问,大张旗鼓的来一趟该不会就是为了道歉吧。
“殿主知道安小姐受惊了,所以才派我带了些东西来送给安小姐压惊。”绿妖笑着说。
安玥没看那些礼物,她压根不想看,上一秒还想杀你的人,下一秒给你送礼,谁知道里面放的是不是毒蝎子呢。
“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谢你们殿主,绿妖姑娘请回吧。”安玥笑眯眯的赶人。
对绿妖她是一点都没有客气,反正她不认为她那个殿主是什么好人,真的会这么放过她,恐怕是做给别人看的吧。
既然不管她怎么做人家都不会放过她了,那她干嘛还要跟她装,安玥一向不喜欢伪装自己。
听了她的话绿妖居然真的走了,似乎她的目的真的就只是来道歉一样。
不过她的目的本来也已经达到了,接着送礼的名义来试探安玥,不过这个结果却让她不怎么满意,虽然说了那么多,却好像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
绿妖走后安玥的日子又安静下来,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参观城主府,碧水好像真的很忙,从她住进来,俩人见面的机会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之后,安玥总算是见到了这个大忙人。
“安小姐对这里可还满意?”碧水抿了口茶笑着问。
“这里很好。”安玥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想要什么说一声自然有人送到,能不好吗。
“那就好,我就怕招待不周,恐怕到时候圣主要怪罪我了。”碧水半开玩笑的说。
安玥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想试探她跟宫墨夜是什么关系,也得看她愿不愿意说。
之前绿妖来过的事俩人没有提,好像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平心而论,碧水并没有做错什么,她没有义务要保证她的安全,在她跟殿主之间,她没有投靠殿主选择杀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赞同她的做法。
两边都想讨好,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碧水姐姐可知道千月殿主为什么要杀我?”安玥问。
想知道绿妖的身份并不难,碧水没想瞒她,所以她一问阿紫就说了,绿妖跟蛇姬都是圣兽殿殿主的护法,受谁的命令来可想而知。
“安小姐抬举我了,我一个城主哪能知道他们这些殿主是怎么想的,只不过听说千月殿主跟圣主关系不错。”碧水说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可能说出来的,这点她懂,安玥又岂会不知呢。
敛去唇边冷笑安玥道“多谢碧水姐姐提醒,不知道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听阿紫说,你想进执法殿?”碧水问。
“没错。”安玥点头,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就说你运气好,前几天听说执法殿要重新招人,不少人都眼巴巴的去报名了呢,我一听说你也想去,就来告诉你了。
”
不过,跟别人想的不一样的是,其他人或许在奇怪,将近百年没有再招人的执法殿,怎么会突然又招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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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的是,安玥刚说过她想进执法殿,那边就开始招人了,这里边要是没人帮忙,她肯定不信。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安玥问。
“就在半个月后,这几天你好好休息,到时候我亲自送你过去。”碧水笑着说。
既然有人为了安玥能让执法殿重新招人,那安玥进执法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一个未来的执法殿的人,她自然要拉拢,就算不能拉拢,也要混合脸熟,毕竟执法殿那群人都是难啃的硬骨头,但是安玥就不一样了,日后如果有什么事,她或许还能帮上忙。
安玥不知道碧水在想些什么,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反而只会觉得好笑而已。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碧水果然如她说的一样,亲自来送安玥,不过她并没有露面,只是把安玥送到地方,又送了她些用的上的东西,就推说自己还有事,回去了。
执法殿考核现场可谓是人山人海,不管是抱着目的来的,还是好奇,又或者是真的想进执法殿,反正人是不会少就是了。
不过人虽然多,但是执法殿的人却压根没见到,现场连个维护秩序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等到正午的时候,才算是看到个人露面,那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多大的青年,僵着一张跟莫离一样的死人脸,浑身上下散发着“都离我远点”的疏离气息。
“考核只有一项,进入到大殿里,能够坚持一个时辰不被扔出来的就能进入执法殿。”死人脸环视众人,吐出的字都仿佛带着冰渣一样。
听到规则,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这么简单,岂不是谁都能进入执法殿了。
安玥也是一样,只不过她是完全不信,越觉得简单的东西,可能越不简单,真要是这么简单,这么多年也不会没人进的了执法殿了。
“商量好了就进去,啰啰嗦嗦的全部取消资格。”死人脸看着下面的人不耐烦的说。
刷的一下,其他人瞬间安静了,不用其他人组织,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排好队进去。
安玥好奇的看着那个人,执法殿的人这么拽,怪不得谁都想进去呢。
大殿里面也没什么特色,空荡荡的连把椅子都没有。
等所有人都进来时,安玥眼前突然闪过一抹血色,无数的人影在她眼前闪过,耳边似乎有嘈杂的声音,男女老少都有,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仔细看那些人的脸,居然都是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被她杀过的人。
脚下突然裂开万丈深渊无数的手拽住她的脚踝想把她往下拖,可惜,安玥偏偏这个时候醒了。
周围的人每一个都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有哭有笑的,还有的满脸惊恐。
站在她身边的封非双目血红,怔怔的看着前方似乎陷入了魔怔。
心魔阵!
安玥心头一跳,没想到执法殿的测试是心魔,一个时辰的时间,这里面能清醒的恐怕没有吧,到时候一个都留不下,怪不得执法殿被称为九殿里最难进的一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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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又是一个不怕死的。
你说你说人家也就算了,好歹等人家走了呀,人家还在前面的你就这样说,真的是背后说人坏话呀。
安玥敬佩的看着淡定的走在前面的师兄,这位还真忍得住。
住的地方其实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宿舍,三层高的楼,只可惜执法殿人实在太少了,据说也只有三楼才住了一个人,他们也运气好的一人得了间单间。
“这边你们可以自由行动,但是楼上的人喜静最好不要上去打扰他。”死人脸师兄安顿好他们之后说。
说罢又拿出三本砖头书给他们道“进了执法殿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这本守则都要记清楚了,你们两个把这本书抄三遍。”
“啊?”被点名的封非两人一脸茫然。
“师兄,为什么我们要抄这个啊?”自来熟不怕死的继续问。
“让你们记清楚规矩。”死人脸脸色不变。
“那为什么她不用抄。”指着安玥。
“因为你们俩看起来不识字。”死人脸师兄睁眼说瞎话。
封非“……”
自来熟“……”
为什么感觉师兄是故意的呢,是他的错觉吧。
又交代了他们一些事之后死人脸师兄就走了,封非还是一副没有办法接受现实的样子,为什么他要抄书,他最讨厌看书了!!!
“让你嘴贱!”安玥安慰的拍了拍封非的肩膀,实则是在嘲笑他。
说完也不管其他两人是什么表情直接上了二楼,反正抄书的又不是她。
要说住的地方实在是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俩板凳就是所有的家具,简直空荡的可怜。
安玥盘腿坐在木板床上,连床被子都没有,还真够省事的,看来不仅是这么多年没人进得了执法殿,恐怕这里也没准备再招人吧。
静坐了一会,安玥拿出混沌鼎,要说她从拿到炉鼎之后还没炼器过呢,说不定有了鼎之后她就能冲击高级炼器师了呢,安玥自我安慰。
混沌鼎被祭出,一小簇橙黄色的火苗从她手心冒出飞到混沌鼎下,安玥熟练的往里面扔进半斤寒铁砂,一颗凝水晶,半钱秘银开始练化,她想做一把剑。
一个时辰后,轰隆一声,整座楼似乎都抖了抖,床被炸得粉碎,桌子腿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墙上多了个大洞,洞里还有个巴掌大的小鼎。
安玥靠着门边站,浑身上下被烟灰熏得漆黑,脸上是惊魂未定的表情。
握草!
她居然炸鼎了,开什么玩笑,就算之前她从来没有成功过,但是也从来没有炸过吧,刚才要不是她跑的快,这会儿,怕是也不好受吧。
想到这里她还有些后怕,见混沌鼎似乎安静下来了,才过去捡起来,说来也奇怪,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墙都被炸没了,混沌鼎居然还是好好的,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
还没等安玥看个明白是,门突然被砰砰砰的敲响,然后安玥就看着原本还算牢靠的门砰的一声在她面前倒下,激起了满地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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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是?”安玥傻傻的抬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跟墙皮一块倒下来的脸,决定还是不要计较人家拆了她的门了,虽然这屋子也被她拆的差不多了。
“你很吵。”来人冷冰冰的说。
吵?
安玥愣了愣,很快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了,刚才那一下何止是吵,恐怕附近的人都听到了,不过安玥也想到了,这人大概就是冷木师兄说的住在三楼喜欢清净的那位了。
没想到刚才第一天就把人家给炸出来了。
“你在拆房子?”那人越过她看到她身后的大洞狐疑的问。
“呃……”安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事实上她还很想笑,看着他冷着一张脸问她是不是在拆房子,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不过,难不成执法殿盛产冰块脸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是这种冻死人补偿命的样子。
“你在炼器。”不用安玥回答,那人看到安玥手里的混沌鼎又说道,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这次轮到安玥的脸僵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人家居然一眼就看出来混沌鼎是炉鼎而不是丹炉。
圣域当中卧虎藏龙,安玥现在才算是认清楚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同时脑子也在飞速旋转。
她是炼器师的身份不能让别人知道,得像个法子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你炼器的手法不对,所以一直没有办法冲击高级炼器师吧。”那人一针见血的指出。
安玥“……”
她还想什么借口啊,人家不仅认出了她是炼器师,而且还知道她在哪个境界!
“你是炼器师?”好半天安玥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能一眼看出她的不足,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也是炼器师,而且还是个比她境界更高的炼器师。
“现在不是了。”那人摇摇头,知道安玥是炼器师之后态度反而缓和下来了,呃,起码说话的语气不是那种随时想捏死她的感觉了。
现在不是了,那就代表,他或许,曾经是?
刚才虽然在猜测男人的身份,但是没有想到会被证实,宫墨夜不是说,已经很久没有过炼器师了吗,那这个人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是谁教的你炼器?”男人问她。
安玥一愣,好像没有人教她吧,宫墨夜不懂炼器,她不过是对着书学而已。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叫白术,你可以叫我师兄。”
安玥那一愣让他误以为她不肯说,不过也是,现在就算有炼器师也都是躲着的,断不会承认自己的身份,他突然这么问,也难怪人家会是这种反应。
“没有,只是因为我没有师父,所以才会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安玥摇摇头,对白术莫名的信任,一个炼器师,应该不会对另外一个炼器师做什么的。
“没有师父?”这回轮到白术愣了,下意识里还是觉得安玥不肯说而已。
“我听说现在已经没有炼器师了,我炼器也只不过是对着书上学的。”安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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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学?”白术那张冰块脸总算裂了一丝缝隙,露出惊讶的表情。
如果安玥真的是自学成才,那还真的可以算是个炼器的天才。
炼器跟炼丹一样,讲的是一个手法,安玥没有师父教,自己还能成了中级炼器师就说明她真的有这个炼器的天赋。
宫墨夜虽然告诉她炼器师已经绝迹了,但是金火两系的人却不是没有,但是炼器的手法已经失传就算有人知道有炼器师想去学也是不可能了。
听完白术的话,安玥磨了磨后槽牙,合着她这是被宫墨夜坑了,要是让她自己这么摸索恐怕这辈子都在中级炼器师上,再难长进了。
其实这点还真不怪宫墨夜,炼器手法算是炼器师的隐秘,轻易不外传,宫墨夜有没有学过炼器,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你想跟我学炼器吗?”白术看着她问,既然安玥有这个天赋,他也不妨帮她一把,眼睁睁的看着炼器师一脉凋零,现在突然出现一个极有天赋的炼器师,他也难免起了爱才之心。
“你要收我为徒?”安玥惊讶的问,白术会告诉她那些东西就已经够让她意外的了,没想到他还肯教她。
“我不能收徒。”白术摇摇头“不过我可以教你炼器的手法,其他的只能你自己摸索。”
就算只是炼器的手法,那也是安玥现在最需要的了,虽然好奇白术为什么说他不收徒,但是安玥也没有傻到去问。
炸了一次鼎却换来一个老师,这个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至于那个已经被毁了的房间,反正二楼这么多屋子,随便挑一间先住着被。
等过两天冷木师兄过来再跟他说好了,希望到时候他不要让她抄书才好。
手法其实说白了就是手印,短的有十几道,多的甚至有几百道。
几百道的安玥不敢想象,以她现在的本事能在瞬间打出二十道来已经算是极限了。
安玥大汗淋漓,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只不过是结手印,却比炼器还要累,看来炼器也并非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过白术对安玥还是挺满意的,没想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天赋,简直生来就是为了炼器的,如果不是答应过那人,他真的会收她为徒也不一定。
或许老天爷也不忍心看着炼器师一脉陨落,所以才会把安玥送到她面前来,这个人会是炼器师的希望吗?
炼器时有白术在一旁指导,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让她突破了高级炼器师师,简直难以想象。
这段时间她一直带在这里没有出去过,要不是封非传消息过来说他找了个师父,安玥几乎以为执法殿把他们给忘了。
至于封非找了个师父,安玥没有给予任何意见,封非有自己的想法,安玥也相信他的眼光。
封非不可能一直跟在她身后,任何事都由她拿主意,当初虽然跟封非签订了协议,也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她需要有人帮忙而已,现在她更多的是把他当做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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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只是个仿品。”安玥看到白术惊讶的目光笑道。
就算只是个仿品,以你现在的实力能做到也足够惊掉一群人的下巴了,等你实力够了,真的想要做出这东西来,也不过事水到渠成的事而已,白术暗道。
“我要去闭关了,最近好像要突破了。”安玥笑眯眯的拍拍白术的肩膀说道。
“那你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白术点头。
等安玥真的走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谁说的最近不会进阶的,转眼就去闭关骗鬼呢?
回去之后,那朵刚刚被组装好的小花被安玥随手扔到戒指里,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真正的浮湮花她之前就已经做出来了,这朵花不过是做给白术看的罢了,不是想骗他什么,只是怕到时候他太激动了。
在床上打坐半天,却发现根本没有办法入定,刚才白术说宫墨夜出关了?
似乎就因为听到这个消息她才心神不宁,一年的时间她从来没有出过执法殿,但是宫墨夜的消息有意无意的都会传到她这里来。
从圣域动荡,到外界知道九殿消失,再到宫墨夜力挽狂澜,原本一直蹦哒着想找她麻烦的圣兽殿也在半年前突然安静也来。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宫墨夜宣布闭关,之后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安玥在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半点起伏,仿佛说的是个陌生人。
而宫墨夜对她似乎真的成了个陌生人,在圣域他是高高在上的圣主,而她却无人知晓,一年多俩人连面都没见过。
这种感觉让安玥十分不喜,这一年从未见过宫墨夜也有她的两分原因,莫离不是没来过,可是她连见都没见就打发回去了。
安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不想跟宫墨夜再有牵扯。
“想什么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手臂强势的揽住她的腰身,脊背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从后面伸出个脑袋,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边。
从来没有与人有过这么暧昧的举动,安玥却没有半点害羞的表情,淡定的不像话。
“绯夜?”安玥叫了一句。
“嗯?”像是从鼻子里面哼哼了两声,另一只手更是过分的拽过安玥的手在手里把玩着。
“还是你更喜欢我叫你宫墨夜?”安玥轻笑一声问。
身后穿着红色绣金丝软袍的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怎么知道的?”绯夜问,连语气都没有变一下。
居然没有否认!
安玥没由来的觉得愤怒,手握成拳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却被握的更紧,缠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两人紧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生气了?”绯夜问。
“我怎么敢声圣主的气!”安玥冷笑,宫墨夜是他,绯夜也是他,只有她一个人被骗的团团转而已,难不成是他这圣主太无聊了,才会变着法的耍着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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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生气了。
绯夜叹息一声解释“我不是故意想骗你,只不过是当初觉得你一个人去不归域太危险,但是我又不能以宫墨夜的身份陪你进去,才会想出这么个法子。”
“圣主不用跟我解释,也用不着跟我解释,安玥已经知道了。”安玥硬邦邦的说,不管绯夜说什么,她就是咬死了就是没有生气。
绯夜活了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哄过谁,好不容易哄一个人,人家还不领情。
“不要生气了,顶多我下次不会再骗你了。”绯夜软言道歉。
还有下次?
安玥差点被气笑了。
“圣主言重了,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即使骗了我也不会去怪你。”
“没有关系?”绯夜凤眸半眯,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安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转过来正对着绯夜,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安玥惊讶的瞪大眼睛,封非也睁着眼睛与她对视。
一触即分,仿佛只是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却撩拨她心尖都痒痒。
绯夜都已经离开了,安玥还在神游,刚才的事是真的发生了还是她的错觉?
不否认,之前安玥对绯夜和宫墨夜都有好感,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却不认识那是喜欢。
但是,当绯夜跟宫墨夜变成一个人之后,那种好感好像变了,就像是一加一却不等于二那样。
绯夜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狼狈的别开脸。
安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猛盯着他的侧脸看“你耳朵红了!”
“胡说什么呢!”绯夜反驳,眼神却躲躲闪闪的不敢跟她对视。
安玥压根没有理他,直接伸手去掀他脸上的面具,她早就想这么干了,只不过一直没胆子而已,绯夜也没有阻止,任由她把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脸都红了。”安玥啧啧称奇,明明她才是被亲的一个,怎么反倒是绯夜脸红了,这都是什么事啊。
绯夜也没有再躲闪,反而是有些薄怒的盯着她。
安玥却看着他的脸愣神了,明明已经知道他是宫墨夜了,但是看到他这张脸还是觉得惊讶,或许因为他是绯夜,又或许因为其他的,总觉得那张跟宫墨夜一模一样的脸上多了些邪魅。
如果不是确定俩人就是一个人,安玥绝对不可能把这俩人认成一个人,毕竟两人气质相差太大。
一个清冷,一个邪魅,完全是南辕北辙的性格却在一个人身子演绎出来,安玥都在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其实你跟宫墨夜是孪生兄弟吧。”安玥将信将疑的问。
“你还不信?”绯夜斜了她一眼,明明是在他身上常见的表情,换了宫墨夜的脸让她心跳都乱了两拍。
“所以你是精神分裂了吗?”安玥认真的问。
就算之前不是,他现在一个人分饰两人,性格又千差万别,还能演的让她看不出来,绯夜应该已经精神分裂了吧,了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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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夜“……”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宫墨夜的?”绯夜还是好奇,他自认为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就算让莫离站在他面前都不可能认出他来,安玥是怎么认出来的。
“直觉,就是觉得你们俩是一个人。”安玥一本正经的说。
绯夜完全不信她这个说法,如果真的只靠直觉那也太可怕了点。
“其实开始只是怀疑,因为有宫墨夜就没有绯夜,有绯夜就没有宫墨夜,有时候我跟绯夜说过的话,宫墨夜好像也知道,其实就是一种感觉,开始我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两个人性格差太多。”想到最后安玥嘴角有些抽搐。
亏她刚见到绯夜的时候还惊为天人,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神仙,等知道他就是绯夜的时候,呵呵,什么幻想都破灭了。
绯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直觉这东西太虚无缥缈,安玥居然就靠着直觉就认定了他就是宫墨夜,也是奇葩。
“不过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宫墨夜,还是绯夜。”安玥认真的问。
她并不认为宫墨夜真的只是因为不方便才捏造出绯夜这个身份,因为,犯不着。
“我是宫墨夜,也是绯夜,宫墨夜是我,却又不是真的我,有了这个身份之后我想做什么就会更方便一点。”绯夜倒是没隐瞒,他觉得安玥也应该猜到了一点。
“那你到底是谁呢?”安玥问。
她不想知道绯夜为什么会成了宫墨夜,她只想知道,绯夜是谁。
“我的身份以后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绯夜苦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安玥从他脸上看出这种表情。
安玥沉默了,而绯夜现在最怕的就是她沉默。
“我说过不会再骗你的。”所以他是怎么也不肯说了。
安玥抿唇,就是这种感觉,好像她跟绯夜离得很近,其实两人的距离一直都那么远,从来没有靠近过。
“那你开始为什么接近我,别跟我说真的是善心大发想当好人帮我。”安玥斜了他一眼,不再这个话题上再做纠缠。
“因为,我想让你帮我做一把神器。”绯夜迟疑的说,他有种感觉,安玥可能要翻旧账了。
“神器,开什么玩笑!”安玥一副你是不是傻了的表情看着绯夜。
想做神器,除非到了神匠级别,她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神器,那是只有神才能炼制的东西,怎么可能让她做出来。
“你在炼器上很有天赋。”这一点绯夜说的十分肯定。
“但那是神器,除非我成神,但是你觉得那有可能吗?”安玥翻了个白眼问。
为什么不可能。
绯夜在心底反驳,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安玥的面说出来。
“那你跟楼兰说我神魂不稳又是怎么回事?”安玥又想到一件事来,这件事她也疑惑了好久,只不过没有机会问出来而已。
“你有一魂七魄是跟身体不完全融合的。”这点绯夜倒是说的很清楚,甚至从当初第一眼看到安玥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她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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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安玥点头。
“我会帮你查清楚的。”绯夜安慰她。
安玥看着他脸上勾人的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面具扣到他脸上。
“我觉得你还是戴着面具比较好。”一个大男人居然长得比她还好看,不能忍。
“你嫌弃我。”绯夜委屈的说。
“是啊,我嫌弃你。”安玥点头,好好的仙人不作,当什么妖孽。
绯夜磨牙“我不想戴面具。”
“那你之前怎么戴了。”安玥飞过去一个眼刀。
“我不管,你不能嫌弃我,我都是你的人了。”绯夜死皮赖脸的凑到安玥旁边,他算是看出来了,跟安玥根本不能讲理,因为她不跟你讲理。
安玥嘴角抽搐,有种三观碎裂的感觉,她真的特别想问问,绯夜是不是也被换了芯子,怎么前后反差这么大?
不过,看着那个在她身边卖乖的男人,心情还是不由自主的好起来。
嗯,这个人是她的了。
“反正你现在再闭关修为也不可能再有长进了,不如跟我去圣殿吧。”绯夜提议。
“不太好吧?”安玥皱眉,这里毕竟人多眼杂,太引人注目了反而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不过是群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绯夜笑着说,眼底却闪烁着幽暗的光。
“你没有看过殿试吧,这次殿试可是有你想见的人哦。”绯夜故弄玄虚的说。
她想见的人?安玥满脸疑惑。
殿试,其实就是六殿的考核而已,不过真正主持殿试的只有四殿,圣殿跟执法殿是不参与的。
不同的是执法殿是没人进的去,测试也跟其他殿不一样,并不是一起举行,而是高兴了就办,虽然只有一关却能把所有人都刷下来。
圣殿则是压根进不去人,因为人家不要人,这让其他殿的人个个恨的咬牙切齿,想知道点圣殿的事比登天还难。
这些事安玥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就是,其实考核过后是要去学院待一段时间的,只不过她去了执法殿根本没人告诉她要做什么,在执法殿她就是个闲人。
理所当然的,去学院具体学什么她也压根不知道,问绯夜,他也是一脸茫然,看这样子就知道平时肯定是个不管事的。
所以不管是那个人,还是学院都足以勾起她的好奇。
择日不如撞日,安玥果断收拾收拾东西跟绯夜走了。
三楼的窗口,白术把玩着一截骨笛,目送着安玥离开,眼里的情绪,复杂的让人看不透。
一个时辰之后,安玥离开执法殿消息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要说她也真是耐得住性子,一年多来都没踏出执法殿一步。
要说执法殿虽然比不上圣殿防御那么森严,但也觉对不是个好惹的,只要安玥在里面一天他们就不能对她做什么。
但是,现在她出了执法殿,那就不一样了,就算她死在外面,只要没人知道,谁查的到他们头上?
于是,各怀心的一群人开始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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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就有消息传来,跟安玥一起的,还有一个看不出来深浅的男人。
于是这群人又犹豫了,决定再观望观望,他们就不信,这人还能一直跟在安玥旁边。
于是就这么望着望着,就看到安玥堂而皇之的去了圣殿再也没出来。
看事的人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先动手了,就算她身边那个男的有多大本事,也不可能挡住他们所有人吧。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事,真的有不怕事的半路去拦过他们,只不过下场很惨烈,足以让这群蠢蠢欲动的人庆幸自己没有出手。
“明明我到这里就没出过门,怎么会惹来这么多麻烦。”安玥郁闷的说。
“有时候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你。”绯夜见怪不怪。
“确定不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找我麻烦吗?”安玥挑眉。
绯夜轻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安玥严肃的说。
“我大概能猜到你说的我会想见的人是谁了,李灵儿也来了圣域?”安玥问。
“嗯。”
“墨清瑶该不会也来了吧?”
“大概。”绯夜道,他只注意了李灵儿,哪记得其他人。
“那墨清霜也一定跟来了。”
绯夜脸色有点难看,应该说听到墨清霜的名字之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话说墨清霜好像跟你还有点关系。”安玥开始秋后算账,当初墨清霜对宫墨夜那暧昧不明的态度她可还记得呢。
只不过当时他们没有关系,自然不会多嘴去问,当然,这也不影响她翻旧账。
“我跟她没关系。”绯夜的表情,就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又甩不掉的感觉。
“人家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安玥撇了撇唇瓣道。
“关我什么事。”
“一堆烂桃花,迟早我把你这颗桃树都给砍了。”安玥磨了磨后槽牙。
“又不怪我,是她们自己往上贴。”绯夜委委屈屈的说,听的安玥直想翻白眼。
“我觉得这次殿试一定很精彩。”安玥无力的说,这种好像所有跟她有仇的人都聚到一块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
“莫离”打发安玥去挑房间以后,绯夜扬声对着空气叫到。
“主子。”莫离从暗处出来单膝跪地道。
“从今天起你就跟着安玥。”
“属下尊令。”莫离垂下头说。
“该怎么做你应该清楚吧?”绯夜扬眉问。
“从今以后小姐就是属下的主子,属下定当服从小姐的命令。”莫离道。
“去吧,顺便去告诉墨清霜,让她在这里安分一点,否则……”说道后面绯夜冷哼一声,警告之话不言而喻。
“是。”莫离领命消失在大殿里。
绯夜看着窗外,脸上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墨清霜,如果她不是那个人的孩子,如果不是还有用,就凭她做的,也早该死了几百回了。
只不过,她居然会死而复生,倒是稀奇,就是不知道碧云宫参与了多少,也是该好好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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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住在圣殿,但是安玥跟绯夜见面的次数五根手指就能数过来,大多数时间都是莫离跟着她。
莫言也不知道被绯夜派到哪里去了,她居然都没有见到人,莫离又是个闷葫芦,所以她的日子,过得很在执法殿压根没差。
好不容易等到殿试的那一天,跟她一起去看的也是莫离,说是去看也只不过是靠着监视水晶转播而已,待在房间里谁都看不到。
毫不意外的看到了李灵儿,还有跟她一起的楼兰,楼兰为什么会来八成也跟绯夜有关系。
虽然有准备,但是真的看到墨清霜的时候,安玥还是觉得有些头疼,相比墨清瑶,她觉得墨清霜更麻烦。
或许是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因为她对绯夜的态度让她不喜,反正,墨清霜是被安玥列入了重点观察的名单里。
如果可以,安玥是绝对不会跟墨清霜这种人杠上的,因为她有实力,而且足够冷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平心而论,她们俩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这也不妨碍安玥把她列入敌人的名单里。
殿试的地方是一片森林,她们这次的目标主要就是猎杀魔兽,这里面的魔兽据说都是从魔兽森林里捉过来的,等级不定,也没有固定的领悟,碰上什么样的全凭运气。
安玥想不出来是谁这么无聊相处这种测试,不过能进入魔兽森林在不杀了魔兽的前提下把魔兽带出来,说明这人还是有本事的。
安玥几乎可以脑补一个闲的干蛋疼的人,没事就去魔兽森林里抓两只魔兽过来。
不过莫离告诉她,没个魔兽都是做过标记的,等级不同,每个魔兽的积分也不同,这样别人就没有办法做手脚,到最后积分最多的人奖励学号,也越容易被六殿选中。
安玥看着墨清霜手起刀落一只只魔兽在她手下送命,安玥就觉得有些牙疼,就算不在现场,安玥也能猜到墨清霜的积分一定不会低,她这么努力,该不会是想进圣殿吧?
“这些人会进圣殿吗?”这么想安玥也这么问了。
“圣殿外人进不去。”
莫离道。
“那墨清霜呢?”安玥问,虽然她没问,但是绯夜肯定也有没跟她说的,他跟墨清霜的关系,恐怕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莫离这回有些迟疑“要看主子肯不肯。”
所以说到底,墨清霜能不能进圣域不过就是绯夜一句话而已,安玥突然觉得很不爽。
她不确定绯夜对墨清霜的态度但是是怎样的,她可以肯定绯夜确实很讨厌墨清霜,但是,对于一个讨厌的人,他还能容忍她在自己面前蹦哒,这就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殿试来的人不少,不过安玥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李灵儿有楼兰在根本不用担心她的危险,一把毒洒过去,魔兽就倒了一大片。
安玥看的羡慕嫉妒恨,暗戳戳决定,等有机会一定要跟楼兰要一堆,他要是敢不给,就让他跟莫离好好交流交流。
没错,这就是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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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安玥一边抚摸着垂耳兔身上柔软的皮毛自言自语的说。
怀里的垂耳兔哆嗦了一下,整个兔子都僵硬了。
安玥稀奇的看着垂耳兔“你听得懂我说话?”
垂耳兔一动不动,企图装死糊弄过去。
“既然没用那就烤了吃吧。”安玥勾起唇角道。
听到这话垂耳兔立马睁开眼睛一脸谄媚的看着安玥,当然如果兔子能够表达出谄媚这个高难度的表情。
看着垂耳兔狗腿的表情,安玥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对垂耳兔上下其手,一边忍不住说“什么品种的兔子还能听懂人话,难不成圣域的兔子都变异了?”
被安玥来回折腾,垂耳兔都想翻白眼了,无知的人类,居然把它跟那些鱼唇的兔子混为一谈,简直岂有此理。
稀里糊涂剪了只听得懂人话的兔子,安玥现在的心情不能再好,把蔫了吧唧的垂耳兔塞回怀里,安玥接着往前走。
越往前,魔兽的尸体就越多,到了这里她已经不能分辨这些魔兽到底是死于谁手了。
而且在这种林子里面她的方向感几乎为零,基本上都是在瞎逛,进来这么久,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碰到过,也不知道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走到了哪里,前面的林子已经茂密起来,偶尔看到的一些零星的魔兽尸体,也是等级比较高的了。
安玥观察过那些魔兽的尸体,发现都是一招毙命,心脏处或者是眼睛上多了一个血洞。
这种伤口应该是弓箭造成的,只可惜魔兽尸体上并没有留下箭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射死了魔兽又拿走了。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距离,原本老老实实趴在怀里的垂耳兔突然不老实了,应该说十分激动的想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安玥面无表情的使用暴力手段把垂耳兔按回去,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林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人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的声音。
“安小姐。”墨清霜站在她对面对她点头示意。
“原来是墨小姐,真巧。”安玥裂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
可不巧吗,原本是想找凌越麻烦的,谁知道会碰到墨清霜。
“确实挺巧的,自从上次一别,我对安小姐可是记忆深刻呢,没想到这次又在这里碰到了。”墨清霜笑着说,只不过安玥了不认为那笑里面有多少善意。
“寻宝兽,安小姐居然能得到这种东西,当真是好运气呢。”墨清瑶看到安玥手里抱着的垂耳兔,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寻宝兽?
安玥惊讶的看着怀里装死的兔子,她还以为只是个能听懂人话的兔子呢,没想到居然是什么寻宝兽。
要知道这只兔子可是她在路边捡的,这运气,似乎是有点太好了。
感受到安玥惊讶的目光,垂耳兔傲娇的挺了挺肥硕的小身板,惊讶了吧,后悔了吧,现在知道爷的重要性了吧,还不快点跟我道歉,不然小心爷去别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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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管是谁,只要是出现在宫墨夜身边,有嫌疑的女人,恐怕都会被她划入黑名单里吧。
“圣
主会收徒?”墨清霜语气里满是怀疑。
“圣主自然不可能收我为徒,只不过是在修炼上指点一二罢了。”安玥笑着说。
只不过是指点一二罢了,就能让墨清霜嫉妒到发狂。
宫墨夜对她的态度向来冷漠,但是他对其他人也一样,现在突然半路上杀出个安玥,能让宫墨夜对她和颜悦色,甚至出手指点她,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墨清霜敌视她了。
“圣主对安小姐还真是不一般呢。”墨清霜脸上的笑已经开始扭曲了。
“不一般吗?圣主确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安玥一脸天真的说,反正已经得罪了墨清霜,也不怕再得罪她了,所以她这话还是有挑衅的成分在里面。
“圣主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呢。”指甲刺进掌心几乎要把手心戳破,宫墨夜生性淡漠,什么时候对一个人温柔过!
“不温柔吗,那圣主是什么样的,我还没见过他其他的样子呢。”安玥努力把一个傻白甜的形象演绎到淋漓尽致,虽然连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圣主啊,他对谁都一样,不冷不热,冷淡的很。”墨清霜居然还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原来是这样啊,真的跟我见到的不一样呢。”安玥傻傻的说。
可不是不一样吗,绯夜那妖孽的形象,没事还在她面前撒娇卖萌,早已经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跟墨清瑶说,你们都被骗了,宫墨夜压根不是那个样子的,全是装出来的!
“圣主确实对安小姐很不一样呢。”墨清霜嫉妒的说。
“是吗?墨小姐也这么觉得?”安玥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
墨清霜看着她脸上惊喜的表情,终于忍不住放弃了这种无聊的试探,开门见山的说“安小姐是喜欢圣主吧?”
安玥很有技术的,脸上浮现两片红云,羞涩的说“如果是圣主的话,应该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吧?”
“确实,只要是人就会喜欢圣主。”墨清霜倒是很赞同她的话“只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圣主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为什么!刚才墨小姐还不是”
原本听到墨清霜前面的话还在娇羞的安玥脸色一白,随即恼羞成怒的说。
“只不过是态度特殊了点罢了,安小姐觉得你有哪点配得上圣主吗,修为不是顶尖,家世?据我所知你也只不过是个孤女吧?”墨清霜傲慢的说。
脸上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似曾相识,曾几何时墨清瑶也是用这种表情跟她说话,事隔多时,再看到这种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果然,不管伪装的再好,墨清霜骨子里就是墨家的人,那种仿佛高人一等的傲慢,也从来不会少。
“墨小姐的意思是,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圣主了?”安玥怒极反笑,更像是在嘲笑墨清霜,起码,墨清霜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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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公子就在里面。”莫离像是没有看到安玥纠结的眼神,一板一眼的说。
安玥嘴角踌躇,不明白绯夜为什么把楼兰安排在这里。
不过很快安玥就调整好了情绪,上前去敲门,结婚压根没人应。
安玥怀疑的看着莫离,后者直接上前,一脚踹开了门。
安玥看着一扇门诡异的消失无语了片刻,然后抬脚走进去。
进门就闻到一股药香,屋里乱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方,安玥好一阵凌乱,这里是被打劫过吗?
“把你旁边的雪月花给我。”楼兰头也不抬的在屋里捣鼓着什么。
安玥呆呆的把一旁白色绒状的小花递给他,楼兰接过来直接研磨成粉。
“你怎么被弄到这来了,得罪谁了?”安玥见楼兰一时半会也忙活不完,直接在他操作台旁边收拾出来一个位置,坐下问。
“没有谁让我来,我自己要求的。”楼兰白了她一眼说道。
“你自己要求?这里这么偏做什么都不方便吧?”安玥疑惑。
“这里清净,外面乌烟瘴气的,而且你不觉得这里有很多灵药吗?”楼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安玥“……”
虽然现在圣殿多了些人是挺乱的,不过,楼兰这未卜先知又是什么鬼?
“找我有什么事,赶快说。”楼兰见她半天不说话,连忙催促,言语当中的嫌弃格外明显。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安玥挑眉。
“据我观察,你没事不可能来找我,因为你压根想不起来我。”楼兰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安玥一阵语塞,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楼兰居然都看出来了,换句话说,你看出来了不会装傻吗,说出来多不好!
“我好奇你怎么会来圣域。”安玥说。
“你是我不想来。”楼兰认真的说“但是宫墨夜非得请我来,我说你什么时候告诉他你根基受损的事了,可以啊,一个个男的都愿意为你出生入死,不过还真让他找到火天花了,那个绯夜呢,怎么不见人影了?”楼兰的话听不出来是嘲笑还是什么。
安玥知道楼兰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只不过她暂时又不能把宫墨夜就是绯夜的事告诉他。
不过,他那又是什么眼神啊,她看起来象那种朝三暮四的女人吗!
当然,如果安玥真的问了,恐怕楼兰也只会回一句,不是像,而是你就是!
“这个不用你管。”安玥皱眉,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我管什么,随便谁都好,不过是场交易,我医好你,他给我想要的,各取所需而已。”楼兰嗤笑。
“那请问,你又多少把握能医好我?”安玥挑眉,没有在意楼兰的语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
“一成也没有。”楼兰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还说医好我。”安玥语塞。
“我不过是答应了宫墨夜而已。”楼兰说。
“没有把握,你拿什么医好我?”安玥问。
“我有没有把握跟我答应宫墨夜什么,有关系吗?”楼兰不解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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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没有把握医好我,拿什么去跟宫墨夜保证?”安玥几乎都想抓狂了,事楼兰听不懂她的话还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
“既然答应了宫墨夜,有没有把握我都会尽力而为,当然,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不会拿你的身体开玩笑,况且……”楼兰顿了顿说“我没有把握,换了其他人,连你的病都看不出来。”不屑的语气。
安玥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可以,他能不能骂句庸医,为什么总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楼兰看她憋的太辛苦好心的说。
“庸医。”安玥幽怨的说。
“我确实是庸医。”楼兰语气不变“不过是你们求我我才会医治你,而且宫墨夜好不容易才找来火天花,不试一试岂不是可惜,要知道还从来没有人见过真的火天花呢。”
“所以,为了火天花你也要救我?”安玥语气有些微妙。
“确实,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能救你,但是我会尽力而为。”
“毕竟不能浪费了那朵火天花王。”安玥嘲笑。
“确实,在我眼里你还比不上火天花。”楼兰点头道“不过我更好奇宫墨夜是怎么拿到火天花的,居然没有死,不过,就算没死也不好过吧。”楼兰好奇的说。
安玥拳头微微收紧,宫墨夜是怎么拿到火天花的,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凶险。
况且她也从来没有见他离开过,火天花到底是什么时候找到的她更是一无所知。
不,不对!
安玥突然想到,绯夜或许不是没有离开过,只不过他离开了却没有任何人知道,半年前他突然闭关,众人都以为他是在圣域里,可是,如果他在这半年里出去了呢,又有谁知道。
安玥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他甚至瞒着她火天花的事,如果不是今天她突发奇想来找楼兰,或许她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安玥冷声道,声音有着不易查觉的颤抖。
“你们的事我才懒得管,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病人,我会跟你说这些?”楼兰嘲笑。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安玥**的说。
“好说。”楼兰从善如流“不过我很想知道,修为什么的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凭你现在的实力,在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险让他去找火天花,就为了这一成都不到的可能?”
“当初不是你说的吗!”安玥怒。
“是绯夜非要问,我没有办法,谁知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傻的人,还不止一个,我在想,绯夜是不是在找火天花的时候死在了路上。”
安玥的心不由自主的乱了,她知道绯夜没有死,但是却有些乱。
“如果不是真的为了你什么都不怕,我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另有目的了。”楼兰轻笑。
“你闭嘴!”安玥皱眉,只觉得楼兰现在说什么都刺耳。
“被我说中了吗?所以恼羞成怒?”楼兰看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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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说的说中了是什么意思,是说绯夜为什么帮我小火天花,还是他对我另有目的,不过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正如你所说,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大夫而已,问这些做什么?”安玥冷静了一下情绪反问。
“当我没说。”楼兰无所谓她说什么“不过,作为大夫我还是想提醒你,就算我能成功,你也是九死一生,更何况我还没有把我,你自己做好准备。”
“多谢告知。”安玥点头。
“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偏偏要冒这种必死的危险去修复根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楼兰小声嘟囔着,然后又去折腾那些灵药了。
安玥也没有再坐下去的打算,见楼兰在忙就准备直接走人。
“等一下!”楼兰叫住她。
“你还有什么没有一次性说完?”安玥挑眉。
“在治疗之前我要了解你现在的状态,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住在这里,我会给你用一些药做测试。”说到正事楼兰也没有那么随意了。
“住在这里?”安玥嘴角抽搐“我能再旁边再盖一栋房子吗?”除了楼兰没人会喜欢住草房吧。
“随便你,测试的时候可能有些接受不了的,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
“说了就不用做了?”安玥疑惑,这么随便,那还做什么。
“我会提前堵住耳朵。”楼兰认真的说。
安玥“……”
所以你刚才说那句话得意义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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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绯夜真的在闭关吗?”离开之后安玥的脸色沉下来,眼底有些闪烁。
“主子一直都在圣殿。”莫离道。
“绯夜让你到我身边的时候应该说过,你会听我的。”安玥看着他笑着说。
“属下句句属实,绝无半路欺瞒!”莫离单膝跪下认真的说。
这么说,就连莫离都不知道这件事了,安玥表情更加凝重。
“起来吧,绯夜最近有没有受过伤?”安玥问。
“主子实力深不可测。”莫离官方的说,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绯夜到底有没有受过伤了?
“那你可知绯夜最近在忙什么?”
“主子……”这次莫离的回答没有之前那么干脆了“主子在闭关。”
“又闭关?”明明刚出关,现在又闭关,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她才不信!
“我要见绯夜!”安玥说,语气强硬的不容半点反驳。
可是主子闭关不能有人打扰。
莫离看着安玥,默默的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依言带着她去绯夜闭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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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闭关了?”墨清霜坐在屋子里对着空气眉头微皱“知道是在哪里吗?”
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明明没有人说话,墨清霜却像是得到答案了一样,眉头舒开来。
“怎么会又闭关?”墨清霜自言自语道“也罢,我也该去看看圣主了。”
嘴角挂着奇异的笑,墨清霜施施然站起来,打开房门,显然最后一句话才是她的重点,宫墨夜,她也是好久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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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没告诉你,你能进圣域,是她让你进来的?”绯夜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说什么?”墨清霜一愣,随即反驳道“不可能,安玥那么讨厌我,怎么可能会主动让我进圣殿,你骗我!”
你还知道安玥讨厌你,那还眼巴巴的往上贴。
“你可能不太了解安玥,她这个人向来喜欢把不安分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绯夜同情的看着墨清霜,头一次主动解释。
“你倒是了解她。”墨清霜嘲讽。
说完墨清霜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原本嘲讽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宫墨夜。
“你知道安玥对你的心思?”她问。
绯夜挑眉没有吭声,墨清霜却知道,他这是默认了。
“为什么,难不成你也……你也……”墨清霜的脸色比知道比刚才知道是安玥让她进圣殿时更加难看,甚至连那句话都不肯说不出来,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肯相信。
“我什么,喜欢安玥吗,你猜对了,不过那有怎样?”绯夜轻笑着说。
如果是平时墨清霜见到他笑一定会激动好几天,但是现在看到宫墨夜脸上的笑,却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你喜欢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墨清霜喃喃自语,一副打击过度的样子。
“你走吧。”绯夜看到她这样子眉头轻瞥说道。
谁知道
墨清霜听到他这话突然激动起来“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墨清霜厉声道,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伪装“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喜欢安玥,明明我先认识你的,凭什么是她!”
如果宫墨夜一直没有喜欢的人,她也不会嫉妒成这个样子,在她眼里,宫墨夜就不应该喜欢任何一个人,他应该是高高在上的,没有任何****的。
所以就算以往宫墨夜对她再冷淡,她也不觉得灰心,但是现在宫墨夜却对她说,他喜欢安玥,这让她如何如果无论如何都不能忍。
如果从来没有人得到也罢,但是现在这个人,就要被另外一个女人霸占了,这种感觉,是她怎样都无法忍受的。
“就凭她是安玥。”绯夜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似乎连跟她争论这些都懒得。
“安玥,安玥!”墨清霜疯了一样的大笑,不是平时那种笑,笑的十分狰狞“安玥有什么好的,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安玥她算什么!”
“墨清霜,你应该冷静一下。”绯夜皱眉,听到墨清霜这么说安玥心里已经极为不喜了。
“我冷静一下?我为什么要冷静!该冷静的人是你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守在你身边,你不喜欢,我就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可是你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什么要喜欢安玥,凭什么是她,她为你做过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她了惹那么多麻烦,都是你帮她善后,但是我呢,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喜欢的不是我,她根本不配得到你的喜欢!”墨清霜激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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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谓的为我做了那么多就是,把我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铲除?”绯夜轻笑“你是觉得我真的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只不过是觉得借你的手帮我摆脱那些女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墨清霜后一步,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透过这个男人。
但是她不后悔,她就是喜欢宫墨夜,发了疯一样的喜欢。
“如果,如果我同意你跟安玥在一起,只要在让我在你身边,我愿意跟她共侍一夫呢?”墨清霜突然冷静下来说。
凭她的骄傲,能让她说出这句话来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只不过感情的事从来都是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绯夜缓缓摇头道“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从喜欢上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能容忍安玥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不要再逼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墨清霜惨笑着说。
“你在威胁我?”绯夜挑眉。
“我怎么可能威胁到你,我只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只可惜啊,他看不上你,你说什么都没用,如果你真敢做什么,我在这等着你。”
一个声音插进来,安玥从宛转的楼梯上缓缓地走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墨清霜。
“你觉得他喜欢你你就赢了?”看到安玥墨清霜脸上脆弱的表情一扫而空,仰着下巴冷冷的的看着安玥,这就是墨清瑶,就算是再狼狈,也不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怯懦。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赢了。”安玥缓缓摇头“因为宫墨夜从来都不是一件战利品。”
“只不过是因为他现在喜欢你才会这样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看你还笑的出来吗!”墨清霜冷笑。
“我会这样说,不是因为他喜欢我。”安玥走下楼梯,平静地跟墨清霜对视“而是他现在喜欢我,我就不会让他有机会再喜欢上别人,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会亲手废了他。”
“自信过头就是自负了。”墨清霜嗤笑。
“这不是自负。”安玥摇头“这是因为你不自信,你从来都知道宫墨夜是不可能喜欢你的,所以才会自卑才,当你知道知道他喜欢我的时候才会接受不了,因为你自卑,才会觉得我自负。”
“你胡说八道!”墨清霜咬牙切齿的说。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自己最清楚,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安玥淡定的说。
“就算你现在自信宫墨夜喜欢你又能怎么样呢,你们俩注定不可能长久的,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你都配不上他,别人不可能看好你们的,他们只会想尽办法让你们分开!”墨清霜激动的说。
“这就是我们两个的事了,不劳你操心,再说了,其他人怎么想关我屁事,又不是她们跟宫墨夜在一起,我也没有跟他爹在一起,管什么闲事。”安玥不屑地说,用词十分粗鲁,压根没在意墨清霜说的那些可能,这也是她跟墨清霜最大的不同,她压根不在乎那些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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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这么觉得?”墨清霜看着宫墨夜眼神凄凉。
安玥狠狠的瞪绯夜一眼,警告他好好说话,招蜂引蝶的男人,迟早有天桃花树都给他砍了。
绯夜摸摸鼻子,干脆沉默了,什么都不说。
墨清霜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一扫脸上的凄凉变得狠厉起来“我明白了,安玥咱们走着瞧。”
“就怕你走不到最后。”安玥笑眯眯的说,一点都不怕墨清霜的威胁。
最后墨清霜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
其实安玥的本意是,直接让墨清霜留在这里,永远都不用走了,只可惜看绯夜的意思似乎是想放过她,安玥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
“墨清霜进来来找宫墨夜了。”安玥转头对莫离说。
莫离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说,明明安玥都看到了,不过还是老实的回了话。
“还闯进了宫墨夜闭关的地方。”安玥脸上的笑容有些诡异。
“是。”
“我觉得她跟圣主的关系一定匪浅。”安玥笑的像只偷腥的猫,这回莫离也不知道该应还是不应了。
安玥也不用他回答自顾自的说“我想其他人一定很喜欢听圣主的消息。”
莫离脑子转的有些慢,如果是莫言在这里一定马上理解安玥是什么意思,有时候老实人就是这么吃亏。
好半响莫离才明白安玥想做什么,莫离看了眼绯夜见他没有反应,也迟疑的应下来“……是,属下马上去办。”
安玥微笑着目送莫离离开,然后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狠狠地瞪着绯夜。
“还在生气?”绯夜好笑的看着她,伸手想拉她,却被安玥躲过去。
“说,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安玥摆出逼供的架势。
“没关系。”绯夜也回答的很干脆。
“那她怎么可能知道你闭关的地方?”安玥不信,那么隐秘的机关,如果不是莫离带她来她都找不到,但是墨清霜却知道,她自然很不爽。
“我只不过之前教过她一些机关术。”绯夜举双手投降。
“那还说没关系!”安玥恶狠狠的看着他,机关术都教了,还没关系,骗鬼呢。
“真的没关系。”绯夜无辜的说“如果送了她本书也算有关系的话,我们俩确实有关系。”
“那我杀了她?”安玥挑起下巴问,却不错过绯夜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现在还不能杀她,她还有用。”绯夜无奈的说。
安玥不说话了,绯夜看着她有些忐忑的问“真生气了?”
不理他,绯夜再接再厉把人拉到怀里“不要生气了。”
安玥没挣扎,但还是没有说话,不是生绯夜的气,但就是生气,好端端的突然出现一个情敌在俩人中间晃悠,杀又不能杀,赶又赶不走,这种感觉,能高兴起来才有鬼。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怎么样。”绯夜打着商量。
“我自己会解决她!”安玥不屑的说,墨清霜而已,她还不放在眼里。
“好。”绯夜现在自然是安玥说什么就是什么,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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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墨清霜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个名字。
传播流言蜚语,用其他人的手为自己解决麻烦,这不是安玥惯用的手段吗。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墨清霜收敛了脸上狰狞的表情,平静的看着门口“你来干什么?”
“我听说你去见圣主了。”墨清瑶想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你也信,墨清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墨清霜冷笑着说,本来就被那些流言弄得够烦了,谁知道墨清瑶这个蠢货居然也来问她。
“我蠢?”在一家人面前墨清瑶也不刻意维持她冰冷的样子了“你敢发誓那些谣言不是真的,要知道那可是圣主身边的人传出来的消息,现在外面的人可都是信了。”
“你的意思是你也信了?”墨清霜微眯着双眼拔高声音。
“除非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圣主闭关的地方恐怕普通人进不去吧,你跟圣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墨清瑶厉声问。
“我还轮不着你质问我!”墨清霜眼角微挑说道。
“我没有资格问,那谁有资格,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出去,外面那些人就能把你生吞活剥了!”墨清霜不屑的说。
“说你你也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墨清霜不屑“看你们都被安玥耍的团团转了,真正跟圣主有关系的人是她,这种把戏他都玩了多少次了,你居然还信,你是不是真的蠢!”
“安玥跟圣主有关系我信,但是,你闯进圣主闭关的地方,这个消息也不假,墨清霜你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天底下聪明人人可不止你一个。”墨清瑶冷笑。
虽然墨清霜掩饰得很好,解释的也够圆满,但是她忘了,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心计比不上她,但是论了解,她自认为没有人比她还了解墨清霜。
墨清霜那种人,就算被人误解了也不屑解释,如果今天她什么都没说她反而不信那些传言,但是她偏偏解释了,还想把矛头指向安玥,这就代表墨清霜在心虚,至于心虚什么,墨清瑶心冷了一截。
墨清霜面色一冷,没想到墨清瑶居然没上当,反而聪明起来,这让她有些意外。
“我猜对了吧,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你去找圣主做什么,还挑他闭关的时候,我的好姐姐,你不是谁都看不上吗,这回为什么要跟我抢!”墨清瑶激动的说。
“别傻了,你在这里跟我吵有什么用,圣主现在心思都在安玥身上,你,我根本她抢不过他,除非除掉安玥,否则我们俩根本就没有机会。”墨清霜试图胖墨清瑶冷静下来。
可惜盛怒当中的墨清瑶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怎么,你现在还要挑拨离间吗,想让我去对付安玥,然后你坐收鱼翁之利?别妄想了,安玥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不可能让。”
“你觉得你斗得过安玥?当初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就死在沧月国,再也回不来了。”墨清霜讽刺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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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霜提起沧月国的事,墨清瑶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沧月国已经成为她的耻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不管安玥跟圣主有没有关系,她都不会放过安玥的。
墨清霜现在提起沧月国只会让她更加讨厌她,并不会起到其他的作用。
“不提沧月国我还想不起来,想必你就是那个时候认识圣主的吧,结果想倒贴,可以圣主看不上你!”墨清瑶讥讽的说。
墨清霜脸色一变,虽然她并非是跟墨清瑶说的一样,当初在沧月国才认识宫墨夜的,但是墨清瑶的话就戳到了她的痛脚,她确实倒贴了宫墨夜,结果宫墨夜也确实没看上她。
“怎么,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吗?”墨清瑶看她脸色变了语气更加鄙夷。
“够了,墨清瑶,家主让我在外面好好看着你,你就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墨清霜不耐烦的说。
“不客气,你怎么对我不客气,你凭什么管我,自己都不知廉耻的跑去勾搭男人,如果家主知道了会不会觉得羞耻呢?”墨清瑶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反正她现在是看墨清霜哪都不顺眼。
“滚出去。”墨清霜看着她冷冷的说,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激动,像是恢复了冷静。
“圣主是我的,我的好姐姐,你最好别跟我抢,你是抢不过我的。”墨清瑶趾高气昂的说,没等墨清霜再赶人,她直接走了。
“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皮撒野!”墨清瑶走了之后墨清霜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怒火,扬手,一整套上好的青花瓷杯被她拂到地上,砸个粉碎。
“气成这样,不如我替你杀了她?”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阴不阳的语气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你也别打她的主意!”墨清霜冲着空气狠狠地瞪了一眼。
墨清瑶虽然蠢了点,但是好歹是墨家的人,家主又交待了她要照顾她,她现在刚跟她吵完架,后脚墨清瑶要是出事了,肯定会怀疑到她头上,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麻烦。
“真不像你的性子,居然就这么忍了,我还以为你们墨家的人都不看重什么亲情呢,当初那个墨夏月,墨清瑶不是说杀就杀了。”空气中的声音呵呵呵的冷笑。
“墨清瑶跟那个废物不一样,家主现在还是看中她的。”墨清霜皱眉,如果不是当初墨清瑶碰巧从剑冢里得到一只兽魂,她现在就算杀了她,恐怕家里面的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真要杀人的话,就去帮我把安玥杀了。”墨清霜语气一冷,杀了安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杀一个人而已,还需要我出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空气中的声音嘲笑她。
“杀一个人而已,你以为安玥是好对付的,现在圣主处处护着她,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就算我杀了她,圣主也一定会查到我头上的,到时候我不好过,你也没活路。”墨清霜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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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只是不好过而已,你放心吧,宫墨夜现在还舍不得杀你,毕竟你对他还有用呢,有用的东西,他怎么会舍弃呢。
就算你杀了安玥,他顶多会处罚你,而不会要了你的命,一顿处罚跟除掉一个情敌相比,哪个划算就不用我说了吧!”空气中的那个声音继续蛊惑她。
“你为什么那么想让我杀了安玥。”墨清霜觉得不太对劲,似乎那个人对安玥有着莫名的兴趣。
“我这不是为你出主意吗,如果你不肯,我也不可能强迫你。”那个声音阴测测的笑着。
“你真的不肯杀了她?”墨清霜眉头舒展开来,不管这个人有什么企图,反正他们得目的都一样,只要能让安玥死,换他要做什么呢。
“我没办法杀她。”那个声音顿了一下说。
“你什么意思?”墨清霜狐疑,这个人有实力派见识过,强大到难以想象,但是他居然说他没有办法杀安玥,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声音带着些无奈“我没有办法对她出手,否则她受多少伤都会反噬到我身上,当然别人如果杀了他,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认识安玥?”墨清霜惊讶的说,安玥受伤他居然会受到反噬,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我不认识她,准确的说我应该认识她先祖,一个特别让人讨厌的种族。”那个声音似乎不太想提安玥的事。
墨清霜还想说什么,突然原本被关上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穿着绿纱裙的少女站在门口浅笑着望向她。
“墨小姐,我家殿主请你过去。”绿妖微笑着说。
“殿主?哪个殿主?”墨清霜呗她的到来惊了一下,说话时不由自主得往旁边看了一眼。
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居然没有察觉道,不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她又没有听到,那个人有没有发现这个女人来了,为什么不提醒她?
“还请墨小姐不要让我为难。”绿妖笑着说,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
“还请阁下带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人梦悄无声息的闯进圣殿不被发现肯定有一定的本事,就算她没有本事,恐怕也是有人默许的,不管哪样,现在都不是动手的时候。
“墨小姐叫我绿妖就行了。”绿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在前面带路。
墨清霜忐忑的跟在后面,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她就算想求救也找不到人,于是越发的不安起来。
阁楼上,安玥看着绿妖把墨清霜带走,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还记得有个殿主对宫墨夜很是痴迷,视她为头号情敌呢,既然如此,不如让墨清霜先去会会那个殿主。
墨清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绿妖从圣殿带到了圣兽殿,跟清冷圣殿不同,圣兽殿里很是热闹。
光是一路走来就碰到了无数的下人,每个人见到绿妖时都训练有素的行礼,墨清霜也才知道,原来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一脸无害的少女还是圣兽殿的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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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碧云宫的那个小丫头?”屏风里面的人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懒洋洋的开口问,声音带着些沙哑,奇异的缠绵惑人。
平生第一次被人叫成小丫头,墨清霜却没有反驳的权利,定了下心神道“是。”
“年轻就是好。”那个人似乎嗤笑了一声,然后道“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敢这么大胆。”
“殿主误会了!”墨清霜脑子还有些迟钝,但是并不妨碍她听懂这个女人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毕竟被这种人惦记上并不算什么好事。
“哦?那你告诉我我误会了什么?”那女人耐性似乎极好,听了墨清霜的话居然真的让她解释。
“外面那些流言都是安玥传播出去的,因为我看到她跟圣主在一起,所以她才会相处这么个法子,就是想让别人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到我身上。”墨清霜组织了下语言,很快编出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
她跟聪明,知道在听到那种流言蜚语会把她找过来的人都是爱慕宫墨夜的,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个打字,就算不能把自己洗干净了,也要把安玥拖下水。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女人像是来了兴趣,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尾音拖长勾的人心神荡漾。
“清霜句句属实,不敢欺瞒殿主。”墨清霜认真的说。
圣兽殿殿主突然笑出声来,对一旁的绿妖说“我就说墨小姐聪明,瞧瞧,我还没说什么呢,她就都告诉我了。”
“墨小姐一直都很聪明。”绿妖淡笑着说。
墨清霜脑子轰隆一声炸开,她想让这个殿主误会安玥让她去对安玥,但是却忘了,这个可能活的比她家老祖宗还要久的人怎么可能被她三言两语就骗了了,她还是太天真了。
“殿主赎罪。”墨清霜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大殿内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她两腿发软,噗通一声对着屏风跪下来。
“瞧瞧你把墨小姐吓得。”女人嗔道,似乎是在责怪绿妖,不过这回墨清霜可不会天真的当真了。
“绿妖知错,请墨小姐责罚。”绿妖倒是痛痛快快的认错了。
墨清霜哪敢责罚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道“是我多嘴,说了不该说的话,怎么能怪你呢。”
“墨小姐怎么是多嘴呢,要不是你,我又怎么能知道安玥居然对圣主怀了这种心思呢。”那女人轻笑。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发火,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墨清霜却觉得如履薄冰,后背上浮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跟这个女人说话,甚至比跟老祖宗说话还让她害怕。
“清霜不敢当。”墨清霜僵硬的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殿主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是却偏偏看不出喜怒,或许她连生气时都是在笑着的,外人根本无法察觉到她的情绪,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墨小姐太过谦虚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安玥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呆在圣主身边的,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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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着说,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安玥是谁,不带一丝的恶意,但是墨清霜却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次她没有敢多说什么,只是一板一眼的把安玥的事讲出来,没有添加一点她个人的想法。
千月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似乎听得很认真,虽然这些事她早就已经派人打听过了,甚至很多墨清霜不知道的事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墨小姐觉得安玥是个什么样的人?”平静的听完墨清霜的话,千月好奇的问。
墨清霜被她问住了,这个问题她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昧着良心说安玥好她绝对做不到,但是说安玥不好,经过刚才的事之后她也不敢在乱说,只能喃喃的说“我跟安玥不熟。”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千月遗憾的说“听你刚才的话,我还以为你对她恨之入骨呢。”
“清霜不敢。”墨清霜垂下头道。
“我喜欢听实话。”千月轻笑着说,不带一丝威胁,似乎只是阐述自己的喜好一样。
墨清霜一阵颤抖,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威压一下子全向她砸下来,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全冒出来了。
“我……我讨厌安玥。”顶着那种威压,墨清霜连说话都觉得吃力。
“只是讨厌吗?”千月问,似乎她真的很疑惑一样。
墨清霜却敏锐的察觉到她在不满,咬了咬牙墨清霜道“我恨安玥。”
身上的威压似乎瞬间消散了,墨清霜瘫软在地上喘着粗气。
隔着屏风能看到原本慵懒的倚在塌上的千月微微坐直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那,你恨她什么呢?”
“因为我三妹曾经死在她手上,她还害清瑶被罚,所以我恨她。”墨清霜咬着唇瓣说,她有种直觉,如果她敢说她喜欢宫墨夜,她现在就会死在这。
她还不想死,所以她只能撒谎,只希望千月能信她说的。
“呵。”千月轻笑一声,没有表达自己对这个回答是否满意,反而道“既然你这么恨她,而我又刚好也不喜欢她,不如你就替我除了她吧。”商量的语气,却完全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
“这……”墨清霜有些犹豫,现在并不是动安玥的时候,她之前有想过挑拨这个女人跟安玥对上,没成功她就歇了这份心思。
谁知道现在这个女人居然想借她的手除掉安玥,这让墨清霜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挫败感。
“怎么,墨小姐不愿意吗?”千月的声音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却透露出危险的意味。
“我自然乐意为殿主效劳,只不过现在圣主十分护着安玥,我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她。”墨清霜忐忑的说。
“我相信墨小姐这么聪明一定会有办法的。”千月笑着说,半点没有强人所难的自觉,反正她的目的只是让墨清霜答应而已,其他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是。”墨清霜最后还是答应了,情势所逼,她不答应也不行,大不了先答应了,日后在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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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墨小姐这种爽快人。”千月的声音透露出一丝高兴,同时也有一丝危险。
只见她拍拍手,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蛇姬突然端着一个碧绿的翡翠碗到墨清霜面前。
碗里是鲜红的液体,像是活的一样,她刚才居然还看到这液体自己扭动了一下,红绿对此,刺眼的厉害,墨清霜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殿主这是什么意思?”墨清霜强压下打翻这个碗的冲动问。
“只不过是些让墨小姐听话的东西而已。”千月轻笑着说。
“我不喝!”墨清霜少见的强硬的说,如果她喝了这个东西,就要被别人控制,她一点都不想这样。
“墨小姐是想让蛇姬喂你吗?”千月问,似乎是在问墨清霜今天晚上吃什么。
惹怒千月被灌下去,还是自己乖乖喝了,墨清霜在两者之间犹豫片刻之后接过蛇姬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墨小姐和我想的一样聪明。”千月在屏风后面咯咯的笑。
墨清霜垂下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刚才那碗艳丽的液体喝到嘴里居然没有任何味道,她也没有任何不适,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安。
“墨小姐不用这么害怕,这东西不是毒药,不会要了你的命的。”千月欣赏着墨清霜明明恐惧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只不过半个月就会让你痛一次而已,不伤身体,只是为了让墨小姐记得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时间。”千月笑着说。
她没有说给墨清霜多长时间,反而用这种方法提醒她,不过她没说的是,这种东西每发作一次,下一次就会更疼,而且发作的频率也会逐渐增长。
看着墨清霜似乎放松了一些,千月又道“忘了告诉你,千万不能反悔,否则你肚子里的蛇蛊就会钻出来,到时候你身上就会多了些窟窿眼,里面可都是蛇,不过,我答应了你不会让你死的,只不过到时候你浑身都是蛇,会变成什么怪物我就不知道了。”
千月笑的无害,似乎那种恐惧的景象在她看来也只是好玩而已。
墨清霜脸色白的跟纸一样,一联想到千月刚才说的景象就忍不住趴在一旁干呕起来,只可惜,蛇蛊一进入身体就溶于血液,她什么东西都没有吐出来。
“求殿主放过我。”吐了半天也没人管她,墨清霜终于死心的求饶,她不想死,但也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杀了安玥,我就给你解药,这笔买卖很划算不是吗?”千月问她。
墨清霜一阵绝望,刚才喝了那个蛇蛊是她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原本以为不过是毒药而已,千月还想让她办事不会现在杀了她,到时候她再找人解毒就是。
谁知道千月比她想象的还要狠毒,蛊这种东西,一个弄不好她就会被反噬,反而让她畏手畏脚。
早知如此,刚才还不如拼命试一试能不能逃出去,也比种了蛇蛊,从今往后要听人命令的好,至于解药,她根本就不信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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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门窗都紧闭着,屋里没有一丝亮光,一个蜷缩的人影窝在屋子的角落,细微的颤抖着。
如果靠近了,还能听到那个人嘴里喃喃自语,一声一声的叫着一个人的名字,其中蕴含的恨意足以让人心惊。
墨清霜从膝盖上抬起头,连日来的折磨让她双眼通红,神色苍白,只不过那眼中蕴含的恨意几乎要把她吞没。
“安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不仅是安玥,还有千月,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天被迫吞了蛇蛊回来之后墨清霜就发现了不对劲,只要她一闭眼眼前就会浮现那些金灿灿的佛经晃的她头痛欲裂,连光都不敢见。
不能闭眼也让她这几天跟车没有办法睡觉,其中蛇蛊还发作过一次,那种痛让她恨不得马上死了才是解脱。
无论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是**上的折磨都把墨清霜逼到了一个绝境,她现在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不过心里的恨意却越发高涨。
“你现在应该冷静下来。”黑暗中的那个声音说,虽然他也很想让墨清霜现在就去杀了安玥,不过凭她现在这个状态明显不可能,毕竟在今后这段时间还要用到墨清霜,所以他难得的出声劝了她一次。
“冷静?”墨清霜冷笑“我为什么要冷静,凭什么我要受这种苦,明明都是安玥捣的鬼,那个女人怕得罪圣主所以拿我开刀,凭什么!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就凭你现在杀不了她们当中任何一个人。”那个人不屑的说,本来他还想安慰一下墨清霜,只可惜她这个人太过自负,现在这么激动也只不过是因为被人下了蛇蛊,还要对别人卑躬屈膝,这让她有种被人折断了傲骨的羞辱,所以才会这么疯狂。
“你觉得我没实力,那你呢,又有什么本事,不是还要依附我!”墨清霜不屑的说,那个男人看不起她,她又何尝看的起他,两个人本来就是临时搭伙凑到一起的,自然谁都看不上谁,尤其是这个人居然敢说她的不是,墨清霜自然更不乐意。
“就算我现在再无用,杀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那个男人傲慢的说,曾几何时墨清霜这种人在她眼中不过就是个蝼蚁,连碾死她都嫌多费力气,如果不是他现在这种情况,会轮得着她跟他说话吗。
“你敢杀我吗,我死了还会有谁肯让你呆在她身边,还帮你杀安玥呢。”墨清霜一眼就看穿这个男人的心思,他们俩人本来就是互惠互利,她帮他做事,他在一定的程度下帮她达成一些愿望,仅此而已。
黑暗中的男人沉默了,虽然真的很讨厌墨清霜这个女人,但是不可否置,她有些话说得还是对的,如果墨清霜死了,他想在找个跟他有一样目的的人就不那么容易了,而且他现在身体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在换一个宿主,所以对墨清霜的话他还是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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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早知道他的反应,墨清霜嗤笑一声,不过也没有在出声挑衅他。
“我这次一定要杀了安玥!”墨清霜面色狰狞的说,她受够了这种折磨,只有安玥死了她才能舒服。
“你有什么办法?”男人问。
“我记得安玥有把剑。”墨清霜狞笑,已经想好了安玥的死法了“没有剑魂的剑可不是好剑,现在能得到剑魂的地方也只有碧云宫的剑冢了,只要我放出消息,她肯定会上钩的。”墨清霜自信的说。
当然只要安玥进了剑冢就绝对没有活路,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剑冢虽然叫剑冢,里面的剑魂确实也有,但是只有一只。
当初她在剑冢里得到了火爆,误入了那只剑魂的领地,虽然只是边缘却也惹怒了那个剑魂,让她差点死在那里,而她那时候见到的也只不过是剑魂的一个分身而已。
就连老祖宗都没有真的见过那个剑魂,据说那个剑魂就是整个剑冢的中心,如果没了剑魂,剑冢也就没了。
连自家老祖宗都没有把握能安然找到那个剑魂安玥肯定也不可能,墨清霜似乎已经看到安玥死了的样子了。
“……你觉得安玥会上当?”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问,他现在真的怀疑墨清霜是不是疯了,这么蠢的法子她也能想的出来。
“她不信我自然会想办法让她信,这个就不牢你操心了。”墨清霜冷笑,就算安玥不去,她就算打晕了也要把她扔进去,反正只要人不是她杀的,圣主就查不到她头上。
“那就提前预祝你成功。”男人讽刺的说,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墨清霜失败时的样子了,甚至有可能会赔上那个剑魂。
虽然很想杀安玥,但是男人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意,那个女人怎么会是一般人呢。
墨清霜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全然沉浸到自己的计划里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一种诡异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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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见过墨清霜以后,安玥是真的修身养性了,直接收拾了包裹住到楼兰那里,让他检查身体配药,实际上,就算她想不老实也不行,也不知道是谁的想法,这个地方偏的吓人,别说人了,活的东西都不能见到几个。
而安玥也再一次的表示对楼兰医术的怀疑,她觉得楼兰就是因为她上次那样对他说话所以故意整她。
每天早上醒来就要扎针,安玥倒是没有意见,反正那针扎在身上也没有多疼,就当是蚊子盯了。
但是每次被扎了针之后安玥就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第一次的时候安玥反应很激烈,毕竟不能动,那不就是任人鱼肉了,这对安玥来说根本无法接受,楼兰都快被她的眼刀扎成筛子了,只可惜不知道是皮厚还是神经粗大,楼兰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拿着一个小碗,里面倒上酒,从她十指上各取一滴血到碗里,奇怪的是那血到了酒里并不散,反而凝成一颗小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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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玥百无聊赖的想,难不成楼兰想去滴血认亲不成?
接着楼兰用匕首划开她的手腕,然后浸在一盆奇怪的水里,安玥没觉得多痛,反而觉得伤口痒痒的,等手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居然夜没有看到伤痕。
安玥也曾经跟绯夜吐槽过,相比楼兰这个庸医,她觉得可能绯夜的医术更加靠谱。
只可惜绯夜无比尴尬的告诉她,他只会炼丹,并不会医术,在次之前,安玥一直把炼丹师跟大夫混为一谈,楼兰知道后足足笑了她好几天。
“喂,你到底在干嘛?”安玥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任由楼兰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反正她现在也不能动。
可是,这都一个月了,楼兰除了每天给她扎针就是在她身上做这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成小白鼠了。
“了解你现在身体状况。”楼兰头也不抬的说。
安玥撇撇唇瓣,合着这位还在检查身体呢,真前卫,她还以为直接炼丹,让她吃了,生死由命呢。
“那你检查了这么久是不是更有把握了?”安玥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
“原本只有半分把握,现在脸半分都没有了。”楼兰冷静的说。
“越检查越回去?”安玥黑线“那还不如你一开始就直接治疗,说不定还能让我觉得有指望。”
“你想现在就开始治疗?”楼兰总算是抬头了,如果安玥没有看错的话,他脸上那种表情应该是跃跃欲试吧?
“你都没有把握了,开始什么!”安玥毫不留情的拒绝“合着不是你的命无所谓是吧?”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楼兰小声嘟囔。
“谁跟你说我不怕死的?”安玥稀奇,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贪生怕死的典例。
“感觉。”楼兰说。
“你感觉出错了。”安玥毫不犹豫的说“少看点医书脑子都看坏了,你要不要给自己看看。”
“你什么意思?”楼兰奇怪。
“我懂了,医者不自医,要不要让宫墨夜给你看看?”安玥同情的说。
“我没病。”楼兰翻了个白眼。
“骚年,不要避讳忌医,千万不要放弃治疗啊!”安玥拍拍他的肩膀。
“你这几天应该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怎么把脑子吃坏了?”楼兰讽刺她。
“我确实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安玥也赞同“不过我最近一个月一直跟你在一起啊。”
言下之意,也只有可能是被你传染的了。
楼兰脸黑了青,青了黑的,最后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安玥心情舒畅的看着他,要说憋久了就是没意思,幸好还有个人说说话,不然她得无聊死。
当然,作为那个陪聊的对象,楼兰心情可能不太好,这次在安玥身上的实验也多了,仗着她不能动各种折腾,就连拔针的时候手法都重了,安玥身上多了一堆淤青的小针孔,也算是长记性了。
“你不能总是在外面试啊,总是在这带着也是挺无聊的!”安玥终于忍不住说,她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楼兰还是个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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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吃了试试。”楼兰把一颗通体血红,足够噎死她的药丸递到她面前,然后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显然没指望让这个药起什么作用,应该说这么多天试下来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对他的打击也够大。
庸医!
安玥内心吐槽一句,还是乖乖的把药吃了,幸好这个药的效果没有前几天那么奇怪,她除了觉得小腹有点胀痛之外就没有其他反应了,这点疼她还是能忍的。
“肚子疼。”安玥哼哼,每天不仅要吃各种药,还要把效果说出来,简直不能更苦逼。
“只是肚子疼?”楼兰泄气的问,虽然没抱希望,但是真的听到没什么用的时候,还是难免失望。
“还有点腰酸。”安玥感受了一下说,除了这点不适倒真没有其他的了。
“算了,你先去休息吧。”楼兰挥挥手,又埋头在那一堆药材里。
安玥撇撇嘴,站起来拍拍衣服准备走人,谁知道刚一动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她简直不能在熟悉,熟悉到让她浑身僵硬。
“……楼兰。”安玥语气奇怪的叫他。
“还有什么事?”楼兰百忙之中抬起头,不耐烦的问。
“我好像大姨妈来了。”安玥纠结的说,吃了一颗药大姨妈都来了,这算什么呀,安玥摸不准这跟那个药有没有关系,只能苦逼的告诉楼兰。
“大姨妈?你还有亲戚?”楼兰一愣,显然不知道此大姨妈非彼大姨妈。
安玥脸色尴尬,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跟楼兰大姨妈的真正含义。
而楼兰看着安玥一脸纠结的样子,反而误解了“到底怎么了,刚才那个药有问题?”
安玥“……”这应该算是药的问题吧?
“……葵水来了。”安玥破罐子破摔说道。
楼兰“……”
虽然身为一名大夫他应该面不改色,但是,谁规定的大夫听到这种事不会尴尬的!
尴尬完了楼兰还是很敬业的给安玥探查了一番,最后得出结论“应该是你刚才吃的药的原因。”
“哦。”安玥淡定的说,事实上她心里一点都不淡定,什么药吃完大姨妈马上就来了,这么好用怎么不去二十一世纪,光卖药你就发财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说明这个配方是有用的。”楼兰安慰她,自己也有点兴奋,实验了这么多天安玥都没有点反应,这回总算是有用了,虽然这反应让人有些尴尬,不过有用就行,谁还在意这么多。
安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楼兰,确定不是在忽悠她吗,为什么感觉楼兰说话这么不负责任?
接下来一个月安玥才算知道什么叫不负责任,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人大姨妈能来一个月不停的,一个月她还没事也是命大。
相反的,楼兰却很高兴,还告诉她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安玥还是怀疑,毕竟大姨妈跟重塑根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东西。
当然她的意见都被驳回,反正她不懂医没人权,什么都听楼兰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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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剑魂?”绯夜挑眉看着下面的人问。
“回主子,消息确实是这样,属下也已经去探查过了,确实是剑魂。”下面单膝跪地的是一个风尘仆的黑衣少年,虽然狼狈,但是眼睛却亮的惊人。。
如果安玥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个人就是从她来就一直没有见过的莫言。
“消息,从哪里传来的?”绯夜嗤笑着问。
“一个月前,属下在外的时候听到的,不过却查不到是从哪传出来的,应该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莫言说道,如果不是确定那地真的有剑魂,他也不会把这种消息说给绯夜听。
“一个月之前传出来的?墨家的剑冢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里面的情况,应该有人在里面设了个圈套等着人来呢。”绯夜似笑非笑的说。
“那主子的意思?”莫言问,不敢擅自揣测绯夜的想法。
“是圈套不假,不过里面的剑魂也是真的。”绯夜沉思,他是少数知道剑冢里那个剑魂来历的人,原本想着找机会让安玥去一趟,谁知道还没决定的事居然有人先帮他提上了日程,就是不知道那人是谁了。
“等安玥从楼兰那回来之后就让她去剑冢,里面的剑魂她势在必得。”绯夜决定,反正迟早要拿走的东西,择日不如撞日,人家都挖好坑了,也得让安玥去跳一跳,不然对方怎么会甘心呢。
虽然消息不知道是谁散播出来的,但是他能肯定,恐怕又是冲着安玥来的,谁让她得罪了那么多墨家的人呢。
“'小姐怎么样了?”莫言好奇的问。
“她啊,大概被折腾的够呛吧。”提到安玥,绯夜眼里一片柔情,看的莫言啧啧称奇。
被折腾的够呛的安玥现在正泡在浴桶里美美的睡着。
不知道实验了多少次之后楼兰大手一挥说他已经可以帮安玥治疗了。
于是乎两个人谁都没告诉就开始了,总之一点都不隆重,身为当事人的两位一个赛着一个的轻松。
安玥本以为像楼兰说的那么危险,光是准备都准备了两个多月,真正治疗的时候应该会很惊险。
可惜,事实是,当她按照楼兰的吩咐去浴桶里泡着之后就不省人事了,接下来怎么治疗的她一概不知,等她再醒过来之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刚醒来安玥就感觉神清气爽,身上说不出的轻松,一直压在她心头的抑郁之气也消散殆尽,甚至连境界都隐隐有松动之意。
虽然楼兰没说,安玥现在也清楚她身体里的暗伤应该都已经痊愈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见过楼兰。
安玥当然不会知道,虽然她一觉睡过去了没有任何感觉,但是楼兰那边确实惊险万分,稍有一个不甚安玥抖有可能直接死在睡梦里。
到最后楼兰全身脱力,几乎维持不住,如果不是绯夜及时感到,他们俩当时都得交待在那里,甚至现在安玥已经醒了,楼兰还在昏迷。
这一切安玥都不知道,因为没人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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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绯夜推门进来戏谑的说,他今天穿着一身绯红色软袍,没了那身白衣,连最后一丝清冷的气息都没有了,妖孽十足。
“楼兰呢?”安玥挑眉,没想到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会是绯夜,她还以为会见到楼兰呢。
“他还在休息,我有事找你。”绯夜抬手把门带上,做到床边说道。
“什么事?”安玥挑眉。
“我记得你有一把剑是神器。”绯夜轻咳一声问。
“你想要?”安玥皱眉,如果绯夜想要她给他也无所谓,她不习惯用剑,跟那把神剑比起来还是安老爷子送的匕首用的比较顺手。
“我要那把剑没用。”绯夜好笑的说,安玥想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控制那把剑?”
“我不擅长用剑。”安玥大大方方的说,虽然会一些,到底比不上这些真正从小练剑的人。
“你不擅长用剑是其一,神剑是有灵性的,既然它认你为主你就是它的主人,只不过你现在根本不能使出神剑万分之一的威力,偶尔一次也会耗尽你的精力。”
“你好像很清楚。”安玥轻笑着说。
“那是当然,上一次我见到神剑的时候它还不是这个样子,神剑失了剑魂。”绯夜说道,当初神剑在那个人手上的时候可是光芒万丈,哪像现在这样。
“剑魂?”
“剑魂就是剑的灵魂,有独立的思想,只有有了剑魂神剑才是完整的神剑。”绯夜解释道
。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安玥皱眉,她似乎猜到绯夜要说什么了。
“剑魂出现了。”果不其然,绯夜说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追查剑魂的下落,在不久之前刚刚得到消息,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并没有取回剑魂,就在一个月前突然有人放出剑魂的消息。”
“消息有问题?”安玥一针见血。
“消息是真的,只不过我觉得是个圈套。”
“跟我有关系?”安玥问,绯夜特地跟她说,说没关系应该不可能吧?
“剑魂就在碧云宫的剑冢里。”绯夜道。
“是墨清霜放出的'消息?”安玥问,没办法,提到碧云宫她就想到了墨清霜,没办法,现在跟她有仇的就数墨清霜了,想不怀疑她都难。
“有很大的可能,不过现在还没确定,这段时间她一直没出过门,没跟其他人接触过。”绯夜道。
“不管怎么样都是跟墨家有关系了?”
“很明显。”绯夜无奈的说。
“所以你想让我去?”安玥问,明知道是个圈套还要往里面去跳,这种感觉还真是微妙。
“剑魂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其他人就算得到了也没用,更何况你有神剑在,剑魂不会伤害你,你去找剑魂是最安全的,至于那些圈套,别人废了那么大精力去设,你好歹也去看看吧。”绯夜笑的无比奸诈,不管是不是墨清霜他都觉得对方不是安玥的对手。
“这次会很热闹吗?”既然对方都放出消息了,应该会去不少人吧,安玥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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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头一次来过这么多人,而且大多都是生面孔,所以才会引得人好奇。
在这些人当中两个一身黑衣,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黑色的衣服里,连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也不知道走路会不会撞到树,一眼看过去,这俩人压根分不出来谁是谁。
“看来这次来的人还不少。”其中一个人说道,声音低沉听起来有几分阴冷的感觉。
“回鬼君,已经查到,这次孔雀女也来了。”另一个人应该是属下的恭恭敬敬的说道。
“孔雀女?忘心殿的人也想分一杯羹,不自量力。”鬼君不屑的说。
那个黑衣属下还想说什么,一阵由远及近的娇笑声传来,笑声有些诡异,瞬间让两个人警惕起来。
“背后说人坏话,魍魉君也不过如此嘛。”人未到声先至,与此同时,漫天的孔雀翎如同利箭一般****出去,羽毛头上尖尖,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光芒,居然都是淬过毒的。
黑衣属下拔刀挡住这密密麻麻的攻击,空气中有“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大半的羽毛被击落,四散在地上。
“孔雀女这是什么意思?”魍魉君不悦的说。
“只不过是看不惯你这属下拍马屁的样子罢了,魍魉君何必生气呢?”说话间在暗处的孔雀女也显身了,跟想象的不太一样,孔雀女的影响几乎能惊掉一众人的眼珠子。
她比一般女人要高挑,穿着一身绸缎裙子,大红配绿显得格外艳俗,而她的长相也实在不像个女人,更像是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
脸上的脂粉涂的惨白,偏偏眼皮上要涂着绿色的眼影,颧骨高高耸起抹着艳红的胭脂显得格外诡异,大红色的唇脂抹在嘴上,更显得那张嘴大的吓人。
她一开口,那种没有没有刻意压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尖利,像乌鸦叫,也难怪刚才吗笑声有些诡异了。
值得一提的是,孔雀女虽然穿的奇怪,但是她她头上却有一根栩栩如生的孔雀发簪。
“如此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教训属下了?”魍魉君脸色不太好看,虽然孔雀女只不过是试探一番,但是对付他一个属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刚才那么多孔雀翎被击落,偏偏有一根扎在黑衣属下的手臂上,伤口并没有出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举手之劳罢了,魍魉君客气了。”孔雀女笑眯眯的说,故作扭捏的姿态,简直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不过她也没有下重手,她'那些毒对魍魉君的手下并没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是想警告一下这俩人不要乱说话罢了。
魍魉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孔雀女根本不在乎他的态度,接着说道“刚才奴家听说魍魉君对墨家那东西也有兴趣?”
“孔雀女,我劝你识相点,赶紧离去,剑魂域主势在必得,我不想跟你动手。”提到墨家,魍魉君不悦的说。
“魍魉君好大得口气,这是想独吞剑魂,还是觉得我会怕你?”孔雀女咯咯咯的笑着,一把乌沉沉的铁扇子展开遮住半边脸,露出的一双眸子杀机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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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三个人都是嫌麻烦的人,连再啰嗦两句都没有就直接起手来,一时间漫天飞舞的羽毛飞舞在空中,扎在旁边的墙壁上尽根没入,一对二,孔雀女也没有落入下风。
而那魍魉君的招数更加奇怪,每次动手都会夹带着一些黑雾,就连孔雀女都有些忌惮,动手的时候尽量不会碰到这些黑雾。
毕竟环境有限,三个人也不敢闹出更大的动静,毕竟现在清流镇不知道有多少势力的人,如果到他们动静闹大了引来其他人,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几乎是同时的,三个人都有意识的想镇外转移。
“这就是孔雀女?”等人走了之后,安玥从暗处走出来,语气有些奇怪。
“如果你没有听错的话。”莫言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到,想当初她第一次见到的孔雀女的时候还不如安玥呢。
“她到底是男是女?”安玥问,恕她眼拙,真的没有看出来这个孔雀女是男是女,虽然她叫女,但是她横看竖看真的没有看出来她哪点像女人。
“忘心殿只有女人,你觉得呢?”莫言斜了她一眼说。
安玥“……孔雀女长的真有特色。”
她真好奇这名号是从哪来的,难不成就因为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
“那另外两个呢?”安玥理智的转移话题,不想在花孔雀性别这种话题上再做纠结。
“魍魉君,是鬼域的人。”莫言不在意的说。
“鬼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鬼域的认,是不是鬼不知道,打扮的倒是跟鬼一样,他跟孔雀女比怎么样?”那从头包到脚难不成是见光死?
“别看孔雀女那样,这个魍魉君还不如孔雀女,鬼域的人修炼功法很奇怪,开始修炼身上的皮肉就会腐烂,修为越高烂的越快,我估计那个魍魉君恐怕烂的只剩下骨架包着内脏了,如果不遮严实点出门就能被人打死。”绯夜不屑的说,也不知道是不屑这种修炼功法,还是不屑鬼域的人。
“照你这么说,那鬼域的域主岂不是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了?”安玥啧啧称奇,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种功法都有人练,全身都烂了,修为再高又有什么用。
“那倒不是,这种功法修炼到一定的程度皮肉会再生,鬼域域主外表上还是个正常人。”莫言耸肩,如果真的是整个鬼域都是骨头架子,那还真够恶心的。
“也就是外表想而已。”安玥嘴角抽搐“那你跟孔雀女呢,你打得过她吗?”
“你拿我跟她比?”莫言嚷嚷“他们俩也就是名号叫的响而已,再自己家里或许实力还排的上名号,跟我比就差远了。”
“你有这么厉害?”安玥惊讶,莫言天天抽风,跟封非有的一拼,所以她真的没有觉得莫言有多厉害。
“废话,没看到他们三个都没有发现我们吗。”莫言无力吐槽,他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那我们去看热闹吧!”安玥道,既然安全有保障了,她还是想去凑个热闹,不管是忘心殿还是昭痕鬼域都是她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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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没有意义,应该说凑热闹这种事他也很喜欢干。
俩人顺着孔雀女离开的方向追过去,可惜,足足跑了半个多时辰,那三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确定在这边吗?”安玥问,在她面前是一个不小的山,难不成孔雀女跟魍魉君跑山上去了?
“就在这上面。”莫言肯定的说,别的不说,追踪这种是他还是很擅长的。
安玥知道往山上走,跟山下不同,山上的温度像是突然冷了下来,在靠近山顶的时候,居然有细碎的雪花飘下来。
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到了后面雪越下越大,路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走路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小心点,这山上不太对劲。”莫言叮嘱。
这座山不算太高,山顶上居然能积这么厚的雪,事出异常必有妖,这山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才会让山顶飘雪。
在靠近山顶之后安玥总算是看到了那三个人的影子。
这里应该是已经经历过一场恶斗了,像是被原子弹横扫过一样,山顶的积雪被炸开,松软的泥土被翻起,露出下面的山石。
跟莫言说的一样,孔雀女确实实力不错,就算是一对二她也是压着魍魉君打。
就在这个时候,安玥突然听到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大地似乎都在颤抖,正在打斗的三个人显然也听到了,几乎是瞬间就停止了动作,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显然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是冰雪兽,怪不得这里会无故下起大雪!”莫言的表情有些冷凝,显然冰雪兽让他感觉有些棘手。
安玥不知道莫言说的冰雪兽是什么东西,她根本没有听过,不过很快她就看到了。
冰雪兽长的有点像北极熊,不过体型不知道比北极熊大了多少倍,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它的眼睛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冰蓝色,熠熠生辉,显得十分好看。
显然能认出冰雪兽的并不只莫言一个人,其他三个人见到冰雪兽脸色齐刷刷的一变,虽然安玥看不到魍魉君的表情,不过也能猜到他脸色应该不太好看,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冰雪兽,真是奇怪!
冰雪兽一步一步的向三个人靠近,几乎是同时的,三个人撒腿就跑,但是他们跟冰雪兽的距离还在拉进。
并不是以速度见长的花孔雀很快就落在后面,花孔雀眼神闪烁,突然伸手,抓住在她前面的黑衣属下,一把向身后的冰雪兽扔过去。
黑衣属下没有防备她,应该说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想到花孔雀会对他下手,黑衣属下直接被扔到冰雪兽面前,盛怒当中的冰雪兽一爪子直接把他撕碎,身上的黑袍碎裂,露出里面腐烂了一半的身体,恶臭传来,就算是在后面的安玥都忍不住皱着眉头。
花孔雀趁这短暂的时机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逃去。
眼下只剩下魍魉君跟那个已经死了的属下,魍魉君现在的脸色简直不能再难看,花孔雀不仅杀了他的人,还把这么大个麻烦丢到他身上,简直不能再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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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
孔雀女想了一下并不认识这号人物,心里更加不确定了。
安玥看着若有所思的孔雀女,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就把她脖子捅个对穿,故作一脸天真的说“姐姐的衣服真好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安玥现在的目的就是稳住孔雀女等莫言回来,至于为什么不夸长的漂亮,只是因为是对着那张脸,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你说的是真的?”果然一听这话孔雀女立马忘了刚才在想些什么了,松开她的下巴咯咯咯的笑着“小孩子就是诚实,就冲你这句话,姐姐就不杀你了。”
“真的吗,姐姐真好。”安玥扑闪着大眼睛,无耻的卖萌,心里却在暗暗吐槽,合着刚才还是想要杀她呢。
“小妹妹这双眼睛可真漂亮。”孔雀女看着她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语气诡异的说。
安玥还没明白孔雀女怎么突然这么说的时候,她又接着说“姐姐不杀你了,不如你就把这双眼睛送给我吧?”
卧槽!
我嘞个大槽!
安玥瞬间惊呆了,眼睛送她是几个意思,应该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亏她还觉得孔雀女只是长的有特色点,外加打扮诡异点,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这些人哪有一个正常的。
“姐姐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安玥无辜的问,同时思索自己逃跑的几率有多少。
“姐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长的比我好看了,小妹把眼睛给我我就放过你好不好?”孔雀女咯咯咯的笑着,似乎自己的话是多理所当然的。
安玥毛都快竖起来了,别说眼睛能不能给人这事,就说孔雀女是哪来的自信她比她长的好看,换句话来说她是不是应该庆幸孔雀女觉得她长的不如她,否则这张脸是不是都不用要了?
“可是……咦,哥哥回来了!”安玥看着孔雀女身后眼睛亮了亮,惊喜的说。
孔雀女心里一惊,她哥哥去追冰雪兽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还偏偏是这个时候回来,要是这个小丫头乱说什么,就怕些事不能善了。
孔雀女将信将疑的回头,安玥趁着这个机会挣脱孔雀女的钳制扭头就跑,任由孔雀女发现她的小把戏之后,在身后叫骂也不停顿一下。
“死丫头,等老娘追上去非扒了你的皮!”孔雀女在背后骂骂咧咧的说。
心里气个半死,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反倒被鹰啄了眼,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给骗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孔雀女在身后穷追不舍,安玥深一脚浅一脚的拼命往前跑,好几次差点被埋在雪下的树枝绊倒。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敢停顿一下,只要她楞个神孔雀女就有可能追上来,她只能拼命向着积雪深的地方跑过去。
脚下的雪是松软的,几乎把安玥的小腿都埋进去,身后孔雀女的叫骂声一直没有停歇,跑着跑着安玥突然听到孔雀女的一声惊呼,然后就没了声响。
安玥怕是孔雀女的诡计,愣是没敢回头,加足了马力拼命前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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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跑多久就听到前面有动静,安玥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确认孔雀女真的没有追上来之后,安玥猫着身子躲在一簇灌木丛后面。
洁白的雪地上,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不远处的雪地上传来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孔雀女仰头看着站在洞口的人,张张嘴,只吐出支离破碎的两个字。
“救我……”
“孔雀女,你也有今天。”魍魉君嘲讽的说,刚才孔雀女对他属下做的事他可都是看在眼里,虽然平时魍魉君也不在乎自己手下的命,但是就这么被别人当着他的面杀了,他还是很不高兴,因为关乎他的面子。
现在看到孔雀女可怜兮兮的躺在洞底下,魍魉君还是很解气的。
“刚才有人在后面偷看……救我……上去……我告诉你是谁……”孔雀女的说道,每说一句话都要喘上半天,她现在的情况实在是算不上好。
“你当我傻吗,能在后面偷看还不被我发现的人,实力会弱吗,再说了,就算被人看到又能怎么样,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跟人家对上吧,结果呢,踢到铁板了吧,这就是不自量力的下场。”魍魉君冷笑着说。
“不是……咳咳……”孔雀女想跟他说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小女孩,可是一张嘴,堵在她嗓子里的瘀血就呛上来,让她咳嗽不止。
“我是不会管你的,不过你也放心,这洞里的毒对你来说应该只是小儿科吧,不会让你死的,你还是祈祷有人会从这经过救你吧!”说完魍魉君嚣张的笑着走了。
在洞底的孔雀女绝望的听着那笑声越来越远,这毒确实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却会腐蚀掉她的灵力,真要等到有人发现她,就算救了她,到时候她恐怕也是个废人了。
洞口再次附上一片阴影,恍惚当中,孔雀女看到刚才那个少女居高临下,神色诡异的看着她。
“你刚才想要我的眼睛。”安玥歪歪头陈述着事实“现在我要你的命是不是一报还一报呢?”
孔雀女现在这个样子,不杀她简直对不起她自己,本来她都已经走了,谁知道半路又碰到魍魉君,只能折回来,谁知道看到这样的孔雀女,算不算是意外的收获呢?
雪洞下面横七竖八放着一些削尖了的竹子,有一些穿过孔雀女的身体把她钉在洞底。
按理说这点伤不可能要了孔雀女的命,只不过这里最厉害的却是竹子上的毒,不仅能分解掉她身上的灵力,还有麻痹作用,让她动弹不得。
安玥就算不懂毒也知道这种毒非同寻常,也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挖了这么大一个陷阱,是想捉人还是动物。
“你杀不了我的……”孔雀女喘着粗气说,失血过多让她涂着脂粉的脸透着灰白,配着红唇更显得她整个人诡异,就像是给死人化的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杀不了你呢,你现在的状态,恐怕动不了吧?”安玥看着孔雀女好奇的问,好奇她这种自信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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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女紧紧的盯着她没有回答,应该说她是说不出来了,只能不停的咳嗽,有一根竹子从她的肺部穿过,现在她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没想到孔雀女居然会在一个小女孩手上吃亏,真是贻笑大方。”孔雀女没能回答,有人却帮她回答了。
听到这个声音安玥先是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回头似笑非笑的说“没想到魍魉君会跟孔雀女联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这种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早就留好了后手。
“我会跟这种蠢货合作?”魍魉君不屑的说“本座倒是对你很感兴趣。”
安玥打了个寒颤“多谢魍魉君抬爱,可惜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在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安玥可能会对魍魉君这身打扮好奇,好奇他长什么样,可是找你莫言告诉她魍魉君就是一副会行走的骷髅架子之后,安玥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我都想把你带回鬼域了!”魍魉君饶有兴致的说。
“我一点都不想去鬼域!”安玥果断摇头,每天对着一堆骨头架子什么的,她宁愿天天对着绯夜吃豆腐!
“魍魉君,不杀了她你会后悔的!”孔雀女激动的说,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仿佛耗尽了她积攒的一点力气,剩下的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你也听到了,要不然我就替孔雀女杀了你,要不,你就跟我回鬼域,二选一。”魍魉君闲适的说,仿佛安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如果我都不选呢?”安玥问。
“那就只能死了。”魍魉君笑“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死了,尸体我也一定会帮你保存好的。”
安玥恶寒,合着这还是个恋尸癖,就是不知道魍魉君是怎么看上她的,她可不认为自己美到让他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先下手为强,反正俩人也已经谈崩了,安玥虚晃一招闪到魍魉君伸手准备跑路,谁知道魍魉君根本没上套,直接抬手就锁住了安玥的退路。
“没想到你已经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魍魉君伸手摸着她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隔着一层布料安玥却觉得魍魉君的手指就是骨头,硬硬的戳着她的脸。
“吓到了?”魍魉君戳着安玥僵硬的脸戏谑的说。
安玥觉得脸上凉凉的,似乎有冰刮过,魍魉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上的手套摘掉了,光着手摸着她的脸。
“是热的。”魍魉君道,十分满意手下的触感。
她又不是死人,当然是热的,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吗!安玥在内心咆哮着。
同时她惊奇的发现,魍魉君的手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是个骷髅架子,反而是有血有肉的,只不过皮肤似乎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惨白色,就连手上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这似乎跟莫言说的不太一样,安玥有些奇怪。
“魍魉君,你还真看上这个小丫头片子了,不过就算你看上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做什么吗!”孔雀女在下面不甘心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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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先不说他有没有隐藏自己的实力,就算是实力不够,光凭这脑子就甩孔雀女好几条街。
安玥真觉得自己之前眼瞎了,居然会觉得魍魉君不如孔雀女。
“这么多血也应该够了。”魍魉君看着雪洞里的孔雀女自言自语道“这么点血还要不了你的命你该知足了。”
孔雀女不知道什么叫知足,他现在恨不得杀了魍魉君,比起活着,她现在的状况还不如直接死了。
魍魉君没有心思去想孔雀女在想什么,因为没有必要了现在的孔雀女根本威胁不到他,雪洞里一处空间被撕裂行成一个通道
。
魍魉君拎着安玥跳进去,安玥看着那个通道打定主意,只要进去她就挣脱魍魉君跑,她就不信自己真的这么倒霉会跟魍魉君传送到一起。
“你可不要想着从我身边溜走,这个通道是从外面强行打开的,极不稳定,你要是乱跑会被送到哪里去我可不知道,说不定直接死在空间夹层里也不是没可能。”魍魉君一眼就看穿了安玥的心思警告道。
安玥无语,原本那点小心思也收起来了,她可没有胆子哪自己的命去赌。
魍魉君带着安玥踏进通道里,转眼间那个缝隙消失在这里,雪洞里空荡荡的,除了那些横七竖八倒在洞底的竹子和未干的血迹再没剩下其他。
莫言晚一步来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雪洞,在他身边跟着的是那只雪白的冰雪兽,脸上极富人性的露出委屈的神色。
“还真是小看魍魉君了。”莫言感受空中残留的气息面色凝重的说。
没想到魍魉君居然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是冰雪兽守护的另一剑冢的入口,他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就引了孔雀女到这里,强行撕裂空间。
可惜他之前居然没有看出来,跑去追冰雪兽把安玥一个人就在这里,如果让主子知道安玥被魍魉君带走了。
莫言打了个寒颤,他一点都不想知道绯夜真的发火时是什么样的。
“把我送进去。”莫言不满的看着冰雪兽说,如果不是因为冰雪兽突然发狂他也不会觉得奇怪追过去,总之,都怪冰雪兽。
“嗷~”冰雪兽委屈的叫了一声,身为守护神它是极富灵智的,自然听得懂莫言再说什么,它只不过是贪嘴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又不能怪他。
不过冰雪兽就算再聪明也不会说话,只能委委屈屈的带着莫言去真正的入口。
☆*☆*☆*☆*☆*☆*☆*☆*☆
“碰!碰!”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地上激起一地的尘埃,安玥揉着摔疼的地方站起来,看都不看一眼另一边半死不活的那个人。
“死丫头,你就这么走了,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孔雀女咳嗽了两声说,她身上的伤口太多这会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想办法叫住安玥。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不杀你已经算是对得起你了,你还想怎样。”安玥居高临下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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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魍魉君都没有想到,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孔雀女居然在他进去通道的瞬间突然爆发,不仅抢走了安玥不说,还有本事伤了他纵使蒙着脸安玥都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惊愕。
果然受死的骆驼比马大,魍魉君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轻视孔雀女。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魍魉君手上吧,相信我,比起我,他就是个变态。”孔雀女嘲笑着说。
“对于我来说,你们俩都是变态。”安玥摇摇头说“我可不是魍魉君,他轻视你所以吃了亏,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也不会救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不救她不就是等于杀了她,凭她现在的状况在剑冢里肯定会被兽魂撕裂了,说不定夺舍了也有可能。
“我知道你是谁。”孔雀女说“我从殿主那里听说过你,她对你很感兴趣。”
“刚才魍魉君也这么说,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了,什么人都想抢一抢。”安玥嘲笑。
“魍魉君对你感兴趣你应该哭,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孔雀女不屑的说。
“这话说的。”安玥摇头“就跟你是好人一样。”
“我起码从未想过杀你。”孔雀女傲慢的说。
“对啊,你只不过想挖我的眼睛而已,魍魉君可没上来就要对我怎么样,再说了,你不杀我,真的不是因为怕带我来的那个人吗?”安玥一语戳穿孔雀女的想法。
“是又怎么样,起码当时你跟我在一起最多不过丢双眼睛,但是你如果跟魍魉君一起走,你知道每年死在鬼域的女人有多少吗,说到底还不是我救了你。”孔雀女好污愧疚的说。
“那就多谢你了,你救我一次,又想害我一次,咱们俩扯平了,我先走了,再见。”安玥无所谓的挥挥手说道。
“安玥,难不成你想跟忘心殿为敌吗?”孔雀女见她真的想走,不甘心的在后面叫她。
“说的跟你一个人就能代表忘心殿一样。”安玥耸肩。
“忘心殿的人身上都有命牌,如果我死在这里殿主一定会知道是你见死不救的,殿主现在很欣赏你,你应该不会想让她记恨上你吧?”孔雀女道。
“照你这么说我还真不能就把你扔在这里。”安玥转身蹲在孔雀女面前说道“可是我最不喜欢别人威胁我,而且我不信你,你猜我会不会因为你得罪忘心殿呢?”
孔雀女看着安玥不太确定,她本来就不了解安玥,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糊弄住她,她只不过是不想死而已。
“因为你,我要跟整个忘心殿对上,你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安玥笑,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惶恐,似乎跟忘心殿作对对她来说也不过如此而已。
孔雀女拿捏不准安玥的想法只能道“那你想要怎样。”
孔雀女清楚,这种情况下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她不能拿自己的命赌,真的惹恼了安玥,她拍拍屁股走了,至于忘心殿今后会怎么对她那也是之后的事了,而她却是真真切切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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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没有好处的事,我不会去做。”安玥说,不趁机敲诈都对不起她自己。
“只要我从剑冢出去,我可以把孔雀翎给你。”孔雀女思索再三道,她不知道安玥是什么人,不过看她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只怕也是其他家族的人,这种人普通的东西根本难以打动她身上现在也只有孔雀翎能拿的出手了,相信安玥肯定不会拒绝。
至于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到底要不要给安玥那就是之后的事了,反正等她好了,安玥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前面都说了,我不信你。”安玥摇头,孔雀翎是什么她不知道,不过看孔雀女一脸肉疼的表情应该是好东西,不过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拿不是,她可没蠢到真的相信孔雀女。
“那你想怎么样?”孔雀女问,没想到安玥居然一点都不吃亏。
“吃了这个我就信你。”安玥在身上翻了半天,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一颗不知名的丹药递给孔雀女。
孔雀女看着那颗丹药一脸阴寒,虽然安玥没说这是什么药,但是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东西,吃了就信她,恐怕是因为吃了之后安玥就不怕她做什么了吧。
不吃得死在这里,吃了,她就有可能受安玥的控制,吃与不吃之间,孔雀女犹豫不决,最后一狠心还是从安玥手里拿过丹药直接吞下去。
“你很聪明。”安玥满意的说。
说完也不管孔雀女吃完药是什么反应,直接把她拎起来就走,孔雀女这个身量跟一般的男人也差不多了,安玥拖在身上也不觉得吃力。
剑冢里也不知道是什么环境,到处都是****的岩石,连泥土都少见,更别说是水源了。
失血过多的孔雀女再被她这么一折腾早就昏死过去了,安玥看着她真想把她扔在这里不管了。
不过想想已经答应她了,再说,剑冢里就这么大点,万一要是在碰到魍魉君孔雀女留着应该还有点用,这么一想安玥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带着她接着走了。
孔雀女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有伤药的味道。
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安玥换的,她比她高上不少,穿着她的衣服就像是大人穿着小孩的衣服一样,有些滑稽。
“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不醒我就能把你拖去喂野狗了呢?”安玥靠在一边的岩石上,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嘲笑的看着她。
“我昏迷了多久?”孔雀女问,她的嘴唇干裂,声音也比之前更加沙哑难听。
“三天,旁边有水。”安玥说完又开始闭上眼睛。
孔雀女从身旁找到一个水壶,喝了不少水之后才觉得舒服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睡得地方不过就是几块大岩石围成的一个空地。
剑冢里的环境跟恶劣,尤其是晚上,她都能听到外面嘶吼的风声,鬼哭狼嚎的格外难听,不用出去,她都能想象外面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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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时间孔雀女总算知道为什么她只是昏迷三天安玥会变得这么暴躁了,只不过短短一个晚上就来了四五波兽魂。
平均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一次,也难怪安玥会抓狂了。
孔雀女原本以为到白天就好了,谁知道原本晚上就够大的风到了白天完全就是沙尘暴的存在,就连阵法都挡不住那些风。
阵法不停的出现一些破损,安玥就只能不停的去修补,孔雀女几乎可以想象安玥这几天究竟是怎么度过的。
“你快点好,我们早点离开这!”安玥咬牙切齿的说。
孔雀女深有同感的点头,同时她心里的忧虑更深,魍魉君不会放过她的,他们这几天一直呆在这里原地不动,但是魍魉君可不是那么守株待兔的人,如果他们再不走迟早会被找到的。
孔雀女有预感魍魉君会找来,但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来的这么快,当被魍魉君锁住喉咙的时候,孔雀女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敢从本座手里抢人,孔雀女真的越来越能耐了。”魍魉君冷笑着说。
安玥坐在一旁的火堆旁烤火,冷眼旁观没有要去帮任何一个人的打算。
孔雀女没有出声,不屑的看着魍魉君,跑得掉是她的本事,跑不掉,她也不可能对魍魉君摇尾乞怜。
“看来你是不怕死了,本来我还想留你一命,不过现在看来不需要了。”魍魉君冷冷的说,同时手下收紧扣住孔雀女的脖子,看着她的脸色变得酱红,呼吸越来越困难。
“等一下。”眼看着孔雀女快断气了,安玥才开口。
“你想帮她求情?”魍魉君看着安玥,孔雀女觉得他手上的力气似乎松了一点,起码能让她正常呼吸了。
“事实上,我没有准备求任何人。”安玥慢吞吞的说。
“那你想干什么,你跟孔雀女跑了的事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魍魉君冷哼道。
“你应该清楚,是她拉着我走的,跟你们俩比,我应该没有反抗的权利。”安玥陈述着事实,事实上听到魍魉君说她跟孔雀女跑了的时候安玥觉得十分囧。
“那就闭嘴,我可以不追究你,但是我不可能不追究她。”魍魉君道。
“原本我也没有准备管她死活。”安玥道“但是在这之前我答应过她,救她一命,所以你现在杀了她我很为难。”
“说到底还不是想让我放了她。”魍魉君嘲笑。
“是啊,她现在还不能死。”安玥理所当然的点头。
“给我个理由。”魍魉君道。
“如果她死了,我们俩的交易就作废了。”安玥道。
“这跟我没有关系吧?”
“所以我们俩来商量一下。”安玥拍拍裙子站起来“我既然答应她了就不想半途而废,你放了她,我跟你走怎么样?”
魍魉君沉默,没有放手,也没有跟刚才那样立马拒绝。
安玥接着道“反正凭她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就算你放了她她也不一定能在这里活下来,当然,如果她活下来了也算她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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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吧,如果再让我碰到你,只能怪你命不好。”魍魉君松开手不屑的说。
安玥跟着魍魉君一起离开,除了刚才帮孔雀女说话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等俩人已经走的看不到踪影了,孔雀女才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那是安玥刚才走的时候背对着魍魉君扔到她身上的。
握着那个瓷瓶,孔雀女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走去。
安玥跟着魍魉君一起走,那天过后他也真的没有再为难她什么,而且跟魍魉君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些来骚扰的兽魂就完全不用她管了,她只用一觉睡到天亮,也不担心魍魉君会对她做什么,也是心大。
事实上,魍魉君是个很沉默的人,安玥跟着他走了那么久,俩人的对话简直少的可怜,对于安玥完全把他当做打手的行为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俩人一路上万分和谐的有着,当然,如果忽略其中一个是被劫持的身份的话,确实挺和谐的。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安玥啃着烤焦的兔子肉,脸皱成了包子褶。
剑冢里面除了剑魂之外还是有活着的生物的,当然能在这里生存的物种,无一例外都相当的凶残。
光是凶残不说,这里的动物肉质那件一个干硬,在加上她出神入化的烤肉技能,安玥啃了两天牙差点没崩掉。
至于魍魉君,安玥压根没有指望,因为人家压根不吃东西,虽然不太明白鬼域的人不吃东西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安玥也没有兴趣跟他讨论一番。
这个时候,安玥万分想念绯夜,想念他的烤肉,她想,她这辈子应该也学不会这项技能了。
“喂。”安玥用能砸死人的烤肉戳戳一旁打坐养神的魍魉君“我们什么时候到?”
虽然在剑冢活下去不是问题,但是安玥还是想争取生活水平能好一点,比如,不用吃这种肉了。
“明天大概就能进到剑冢的中部。”魍魉君道。
听魍魉君这么说安玥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趣“你找剑魂要做什么?”
“送人。”魍魉君道,说的理所当然。
“要送谁?”安玥问。
“你想要剑魂?”魍魉君没有回答她反而问。
“好东西我都想要。”安玥道,她才不说自己也是为了剑魂才来的。
“来清流镇的都是找剑魂的。”魍魉君道,言下之意,你不说我也知道。
安玥闭嘴不吭声,反正你知不知道都跟她没关系,她不承认就是了。
“我可以把剑魂送给你。”魍魉君道。
安玥怀疑的看着他,觉得可信度很低,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剑魂,就说,就算他找到了,凭什么要送给她,俩人非亲非故的,还没到那种程度吧?
“我把剑魂给你,你跟我回鬼域,嫁给我。”魍魉君淡淡的说。
所以剑魂算是聘礼吗?安玥纠结的想。
他们两个,一个求婚压根没有求婚的样子,一个被求婚也没有该有的娇羞,那态度,好像说的事压根跟她们没关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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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剑魂。”安玥想了半天认真的说。
“为什么?”魍魉君问,也没觉得意外。
“我有未婚夫,这样跟别人私定终身不好。”安玥真诚的说。
“没关系,我可以杀了他。”魍魉君不在乎的说。
“到时候我可以围观吗?”安玥兴致勃勃的问,绯夜应该能打的过魍魉君吧,如果他打不过的话,那她还不如跟魍魉君回鬼域呢,也省的废那个功夫了。
魍魉君看着她没有吭声,安玥觉得魍魉君应该是在怀疑她未婚夫的真实性,毕竟她刚才语气太欢快,像是巴不得未婚夫去送死一样。
“不管你要不要,都要跟我去鬼域。”魍魉君盖棺论定。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能娶你。
安玥默默的把魍魉君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同时在心里默默吐槽,有没有尊重一下她的意见,所以刚才跟她商量神马的都是她的错觉吗?
很显然魍魉君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在做讨论,直接道“到了剑冢中部会比这里危险很多,跟那里相比,我们这几天见到的不过就是些小儿科,你到时候自己小心点。”
安玥有些意外魍魉君会这么跟她说,这是在担心她的安全吗,安玥有些不确定。
“不要拖我的后腿。”魍魉君又接了一句。
安玥“……”为什么有种一点都不意外的感觉,魍魉君会关心她神马的,果然是她多想吗?
“你是猪吗?”安玥问,明明是一句侮辱性的话,偏偏她问得十分认真,让魍魉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也没有接话。
安玥接着道“你又不是猪,怎么还分前腿跟后腿?”
魍魉君“……”
死一般的沉默,安玥几乎能感觉到魍魉君扭曲的脸色,心情好的勾起嘴角,果然嘛,被鄙视了就应该讽刺回去,这会感觉,好像连剑冢的天气都变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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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黄沙,一个人影趴在地上几乎被风沙掩埋,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那是个人。
远处一个黑色的小点缓缓向这边靠近,明明看着还很远的距离,却仿佛眨眼间就走完了。
黑色的靴子踩在沙子上,留下浅浅的脚印,莫言看着那个几乎已经没有气息的人,眉头皱了皱。
伸手把那个人从沙土里拎出来,一巴掌拍在后背上,埋在口鼻里的沙土被震出来,孔雀女剧烈的咳嗽,有血从嘴角咳出,似乎要咳断气了一样。
莫言毫不怜惜的把她扔到地上,任由她不停得咳嗽,也没有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等孔雀女的咳嗽声稍微缓和了点之后莫言才道“安玥呢?”
“你是谁?”虽然狼狈,但是孔雀女的警惕心却没有丝毫减少。
“我问你安玥呢?”莫言不耐烦的问,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看到安玥的踪迹,反而碰到了孔雀女,如果不是因为她之前可能见过安玥,莫言怎么可能出手救她。
“我不知道!”孔雀女一点也没有配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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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一柄弯刀在空中挥舞的密不透风,挡住扑过来的兽魂,安玥十分听话的躲在一旁看着魍魉君对付兽魂,反正她也帮不上忙。
中部的兽魂果然跟魍魉君说的一样,强大的不止一点,安玥看过去也不过就是一团更大的光团而已。
据说兽魂的形状会跟着人心里所想的变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不出来任何形状。
对付这只兽魂魍魉君明显有些体力不支了,毕竟之前已经连续斩杀了三只兽魂,压根没有时间休息,就算再厉害也架不住这样的车轮战。
魍魉君那边一个晃神,兽魂直接突破他的防御,不过它并没有对魍魉君怎么样,反而直接向安玥冲过来。
安玥没想到,在一旁看戏也能惹来飞来横祸,脚下一个移动闪到一边去。
眼看着扑了个空,兽魂居然在半空中调整身形,再次向安玥扑过去。
“咣当!”
安玥被魍魉君一把拉到一边,自己挡住了兽魂,弯刀跟爪子对抗发出刺耳的声音,肩膀被抓到硬生生的劈下来一块肉。
伤口没有血流出来,反倒是兽魂发出一声尖啸声,身上冒出一股白烟,连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魍魉君背对着安玥,满足表情的扯过衣服缠住伤口,像是没有痛觉一样再次向兽魂扑过去。
安玥看着那两个缠在一起的身影有些疑惑,这个兽魂的目的似乎是她,甚至对魍魉君都没有兴趣,这是怎么回事?
兽魂跟魍魉君似乎都受伤了,这个兽魂本来就比其他的兽魂更加强大,总是现在受伤了,也稳稳的压住魍魉君,没多久魍魉君就落到了下风。
安玥开始考虑,是不是现在应该跑路比较好,毕竟待会魍魉君不敌的时候,她就算想跑都来不及了。
还没等她真的跑,后面突然有人拉住她,安玥一惊正想动手,突然发现来人居然是莫言,还有跟在他后面的孔雀女。
“我还以为你没进来呢。”看到是莫言,安玥终于松了口气,这时候不管是跟着魍魉君还是孔雀女明显都不是个好选择。
“小姐,要不要把他……”莫言看着魍魉君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落在他手里还算好的,起码能给个痛快的死法,如果落在主子手里,才是求死不能,更何况,如果主子知道他做了什么。
“算了,不用管他,他也没有想要杀我。”安玥道,念在刚才魍魉君救了她一次的份上算是扯平了,当然她也不会圣母到会想让莫言去救她。
既然安玥这么说了,莫言也不会当着她的面动手,当然,后面再碰到就说不定了。
就在安玥要跟着莫言走的时候,魍魉君突然发力,直接越过兽魂拦在他们面前。
“你们走,她留下。”弯刀指着安玥,显然对于莫言想放他一马的决定没有任何感激。
“你有什么本事留下她?”莫言差点被他气笑了,多久没有看到这么自信的人了,居然想从他手里留下人,简直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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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君没有接话,只是一动不动的拦在他们面前,意志很坚定,安玥都好奇,魍魉君怎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执念。
“魍魉君,你还是让开吧,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孔雀女提醒,不过没安什么好心就是了。
“你愿意当他的狗是你的事,还轮不着你管我。”魍魉君不屑的说。
孔雀女脸色铁青,还从来没人说过她是狗,不过想想她还要靠莫言离开这里,只能咽下这口气,愤愤的说了句“不识好人心!”
“孔雀女会是好人,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孔雀女打算就这么算了,魍魉君可不会吃亏。
“笑话又怎么样,还能比你好笑吗?”孔雀女反唇相讥,意指魍魉君想凭一己之力拦住他们。
“魍魉君,我念在你没有对我怎么样的份上,也不想跟你动手,如果你非要拦着,我也不会跟你客气。”安玥道,说完也不管魍魉君是什么反应直接越过他走了,这次魍魉君没有拦着。
“你认识这个魍魉君?”路上莫言忍不住问,魍魉君刚才态度也实在太奇怪了吧?
“不是还是你告诉我魍魉君是谁的吗?”安玥奇怪的看着他。
“但是他刚才怎么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认识多久了呢。”莫言不满她的敷衍接着问。
“或许是他对我一见钟情了呢。”安玥自恋的说。
“那你还真倒霉!”莫言撇撇嘴。
“为什么魍魉君喜欢我就是倒霉?”安玥好奇的问,孔雀女这么说,莫言现在也这么说,之前她没问孔雀女为什么,现在是真的好奇了。
“鬼域的人娶亲活不过三天,死的时候跟具干尸一样,都被吸干了。”莫言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那还真是倒霉。”安玥打了个寒颤,想起之前魍魉君说的他给她剑魂,条件是娶她,幸好她没有答应她。
“不知道他怎么会对你感兴趣,以后见到他就绕着走。”莫言嘱咐他。
“可能认识也说不定呢。”安玥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你还认识这种人?”莫言挑眉。
“谁知道呢,我宁愿以后再也见不到。”安玥耸肩“不过似乎不太可能。”
“怎么了?”莫言看到安玥表情有些微妙。
“我感觉到剑魂就在前面。”空间里神剑早就漂浮起来,一圈一圈的飞着,显得十分兴奋,她能感觉到,前面那种微妙的感应。
“剑魂有灵性,应该感应到你来了才会出来,不然的话不会出现在这里。”莫言激动的说。
“我有不好的预感。”安玥苦笑“绯夜说剑魂离剑太久可能会生出神智,到时候就不会再想会剑里。”远处剑魂的那种感应,绝对不是在欢迎她。
“不想回去就打到回去。”莫言说的很不在意,如果是神剑加上剑魂那他肯定不是敌手,但是只不过是剑魂而且在外面游荡了这么久,还要支撑着一个剑冢,灵力早就不知道消散几分了,他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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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太暴力了?”安玥囧,这种回答要不要那么随便。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莫言活动了下筋骨。
安玥彻底无语,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听到莫言这说话的语气,还真是欠揍。
孔雀女在一旁听了半天,发现虽然这俩人都没有闭着她,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听懂,唯一听明白的就是安玥对剑魂会有感应,听这话似乎剑魂本来就该是她的东西,不过孔雀女可没有胆子真的去问她们是什么意思。
越靠近安玥就感觉到那种吸引力越大,神剑已经控制不住想要往外面冲,安玥当然不可能放它出来,一直拼命压制着。
“何人私闯剑冢。”一个声音由远及近传来,眨眼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安玥看着那个剑魂,虽然觉得很不应该,但是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剑魂已经修成人形,也不是说他长的多难看,而是这打扮,可能是剑冢里与世隔绝的原因,剑魂没有接触过外人,想是个野人,有种非主流的味道。
安玥的笑声吸引了剑魂的注意力,他皱着眉头看了安玥一眼道“你身上有剑的味道。”
“你就是剑魂?”安玥问,跟她想象的有点差别。
“人类,为了弥补你们之前的无理,只要把这个人类送给我当压寨夫人,我就放你们平安离开!”剑魂傲慢的说。
安玥“......”
莫言“......”
孔雀女“......”
这剑魂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还压寨夫人,跟谁学的。
“不应该是压冢夫人吗?”孔雀女弱弱的说。
“人类,你说的很对。”剑魂想了一下赞同的说“人类,为了弥补你们之前的无理,只要把这个人类送给我当压剑冢夫人,我就放你们平安离开!”
“我觉得用拳头解决很好。”安玥转头看着莫言“能直接打死吗,看着他有点糟心。”
何止是糟心,简直是闹心,剑魂就像是缺心眼一样,说的话,很难让人理解。
“有些东西,就算修成人形了,骨子里也不是人类,画虎不成反类犬,说起话来也是不伦不类。”莫言不屑的说。
“人类,你在说什么?”剑魂不悦的问,就算听不懂莫言的话也知道绝对不是好话。
“看到没有,不是人,肯定听不懂人话。”莫言看着安玥认真的说。
安玥“......”虽然她也很想讽刺一下剑魂,但是对方明显听不懂他们的话莫言也能说的这么起劲,也是个奇葩。
“人类,你会为了你的话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剑魂总算是听懂了,虽然他也不认为成了人类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方是侮辱了她,所以剑魂觉得自己很有理由生气。
可惜剑魂还没有动手,莫言就直接一个巴掌上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安玥现场观看了一场高清****,单方面殴打的热血片。
也不知道莫言是真的那么厉害,还是剑魂太弱了,总之,剑魂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差点没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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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宫,长老议事厅,正在讨论事物的长老们一脸凝重。
“剑冢失去联系了?”六长老不确定的问,难不成他的感应出错了?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感觉到了,剑冢应该是出事了。”二长老深呼一口气,神色有些凌厉。
“真的有人能带走剑魂,这可如何是好!”六长老担忧的说,他向来没有主见这会早就慌了神了。
“碧云宫的东西,什么时候能被外人拿走了,吩咐下去,戒严墨城,任何人不准出去,我去通知家主!”二长老有些阴婺的说。
或许剑魂之前并不是碧云宫的东西,但是它在碧云宫呆了这么多面已经被碧云宫划分为自家的东西了,就算剑魂他们无法驾驭,剑冢里的里的兽魂他们还是有机会的,这种情况下,傻子才会放剑魂走。
“二长老,大少爷来了。”外面有人通传,同时一个白衣少年走进来,真正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面冠如玉,气质温和。
“二长老。”墨清流恭敬的跟二长老打招呼。
“清流,你怎么来了?”看到墨清流,大长老脸上的阴婺散去,慈爱的说。
墨清流,墨家的长孙,不但天赋绝佳,而且为人谦逊,深得二长老喜爱。
碧云宫的大长老早在十几年前陨落,整个长老会二长老几乎能只手遮天,有他的支持,墨清流几乎已经是碧云宫内定的继承人了。
“我刚才打坐的时候突然发现剑冢失去了联系,觉得此事诡异,所以才来请教二长老。”墨清流温和的说。
“此事我们已有定夺,稍后就会跟家主商量,你且专心修炼,不用管这些事。”二长老道,对于墨清流他向来是维护的跟。
“二长老可否听清流一言?”听了二长老的话,墨清流微微沉思随即道。
“清流还有什么事?”
“我觉得祖父现在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不应该让这种事影响他老人家晋阶,不如由长老会代为处理,不止是否可行。”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二长老欣慰的说,墨清流让长老会处理这件事,说明他对自己极为信任“只不过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剑冢带走剑魂的定不是一般人物,不可轻视。”
二长老说的在理,可是墨清流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现在应该先封锁墨城,在找到此人先行试探,万一对方是哪个避世不出的大能,也好有个准备。”
“你说的也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二长老想了一下很快同意了,如果真的跟墨清流说的那样,贸贸然冲上去确实不妥。
“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这次我想跟长老会一起去处理这件事。”墨清流道。
“不行。”二长老想都不想就拒绝,“你都说对方可能是哪家的老祖,这次出去不一定会安全,你应该呆在碧云宫专心修炼。”
“可是如果只是一味的闭关修炼不出去见识一番,日后晋阶肯定越发困难,再说了,危险哪里都会有的,不是呆在碧云宫就绝对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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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出门历练我自然会让人安排,但是这次不行。”二长老还是不同意。
“清流并非是娇养在温室的花朵,况且此行并非一定危险,我只不过是跟在长老后面长长见识,并不会跟别人动手。”墨清流坚持道。
平常只要墨清流的要求二长老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但是这次他却犹豫不决,总觉得不应该让墨清流去。
“二哥放心,既然清流想去就让他去吧,大不了让他一直呆在我身边,我虽然修为不敌二哥,但是护着清流的本事还是有的。”六长老连两个人僵持不下,也出来说话。
在他看来二长老就是关心则乱,清流修为比他们虽然不算太高,但是也不一定就会出事,老是护着也是要出问题的,还不如让他出去见识见识市面。
“......行了,既然你坚持那就去吧,记得有危险一定不能逞强,尽快回来,你还小,历练这种事不用急于一时。”见六长老都同意了,二长老不得不妥协,虽然六长老有时候没有主见,但是实力还是有目众睹的,有他在,保护墨清流的安全还是做的到的。
窗户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一个紫衣男子快步走在回廊里,过分俊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暴怒,嘴角却还挂着摄人的笑容。
“公子不用生气,除了有二长老的支持,大少爷哪能比的上你。”身后的侍卫连忙安慰。
二少爷身边向来喜欢伶俐的人,就算是一个小侍卫相貌都是一顶一的。
“除了二长老的支持就比不上我了?”墨清枫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笑意越发冷然“只要他有二长老的支持,我就永远都比不上他。”
最后这句话轻如鸿毛,身边的小侍卫却噗通一声跪下去“属下知罪,还请二少爷责罚。”
那低垂的头颅下脸色已经一片惨白了,二少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就连发怒的时候都是在笑着的,但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却知道,刚才他那句话是惹怒了二少爷。
“自己下去领罚吧。”墨清枫轻描淡写的说,似乎发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多谢少爷。”小侍卫恭敬的磕头领罚,居然连一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墨清流想管这次的事,我也该去会会我的好大哥了。”微笑着折断一根花枝,就算有二长老的支持又能怎么样,当年大长老都能出意外,谁能保证二长老就不会呢。
谁说只有大房的人能继承碧云宫,二房这么多年处处被压制一头,也该翻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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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碧云宫的人动作居然这么快,居然已经知道剑魂没有的事了。”墨城里客栈二楼,安玥从窗户上看下去,城门口已经戒严了,任何人都不准外出,不管是熟悉的还是眼生的统一对待。
“剑冢存在这么多年,碧云宫的人早就不能再熟悉了,跟剑冢之间有些联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莫言不在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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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趁乱出去呢,看来现在只能留下来了。”安玥无奈的说,但是语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反而还有些兴奋。
要说碧云宫的人也真是无聊,居然建了一座城就叫墨城,用自己的姓氏来命名城的名字,也真够自恋的。
她才不承认自己羡慕呢,口享。
“你想干嘛?”莫言警惕的问“想出去我可以带你出去。”出城神马的完全不是问题,只求安玥不要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
“碧云宫的人认识你吗?”安玥好奇。
“除了现任家主见过我,其他人都不认识。”莫言道“你想干嘛。”
“我只是想知道你跟碧云宫宫主谁厉害。”安玥努力摆出一副无害的样子。
“我打不过他!”莫言果断的说。
他现在是真的打不过,所以为了避免安玥做出一些他都解决不了的事,这些话还是很有必要提前说出来的。
“别担心,我又没想去招惹那个宫主。”看着莫言警惕的样子,安玥兴致缺缺的说。
虽然如此,但是莫言却一点都没有放松下来,果不其然,安玥接着说“我只是好奇碧云宫是什么样的,什么风水能养出墨清霜来。”
“碧云宫里有五个长老,单打独斗或许我还有把握,如果真的进了碧云宫里面,我觉得你就是去送菜的。”莫言很想劝安玥打消这个可怕得想法。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我又没有准备让你把碧云宫给掀了,我们只不过是进去参观一下,态度很友好的那种。”安玥无辜的看着他,一副你怎么可以这么想的表情。
莫言扶额“为什么我们不能拿了剑魂就走,碧云宫有什么好看的,真想看下次让主子陪你一起看行不行?”
言下之意,我真的不想奉陪,所以咱们可以走了吗?
“我去碧云宫有要事。”安玥无比认真的说。
“能有什么事,真想掀了碧云宫,我们回去把莫离带过来好不好。”起码那样还有点保障。
“我想找一个人,墨清枫,你认识吗?”安玥问。
“墨清枫,你找他干嘛,原来你喜欢这个调调,怪不得看上主子。”莫言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
“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告给绯夜的。”安玥故作严肃的说。
莫言脸色一僵,轻咳一声正色道“你找墨清枫做什么,他这个人怪的很。”
“有多怪,你对他很熟吗?”安玥挑眉。
“不算熟,只不过莫离之前跟主子来过几次碧云宫,有跟我提过,他是二房的儿子资质不错,不过总是被大房的人压一头,性格也是诡异,说不准那句话就触了他的逆鳞,他身边的人整天都提心吊胆的。”莫言道,其实除了这些大家都知道的,他也没有比安玥多知道多少。
“绯夜经常来碧云宫?”安玥问。
莫言“......其实也没有经常去,只是偶尔,主子是有事才来,并非是来找墨清霜的。”莫言尴尬的说,怎么就一时嘴快把这事说出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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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上去搭讪吗?”安玥问,不过也只是问问而已,墨清枫怎么看都不想是个喜欢搭理陌生人的人。
“最好不要,上次跟她搭讪的女人都被她打飞了,虽然你不一定被打飞,但是会很丢人就是了。”莫言连忙摇头。
安玥无语,这年头长的好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那么点怪癖。
“墨清流去哪了?”墨清霜随意坐在一张桌子上,掌柜的也没敢上去招待,墨家的人可不是谁都招待得起的。
“大少爷在跟长老会在城中搜查,应该很快就会到这边来。”新换的侍卫不像之前那么油嘴滑舌,顶多墨清枫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你说,那个人会躲在客栈这么明显的地方吗?”墨清枫又问。
“这......应该不会吧,现在全城都在搜捕,那人应该不会傻到来客栈吧?”侍卫迟疑了下不确定的说。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安玥,这俩人是在说她吗?
“你都觉得不会,那大哥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在城中搜查,就不怕打草惊蛇。”墨清枫嘲讽。
“属下不知。”侍卫垂下头。
“你当然不知,因为墨清流就是个蠢货,这么大张旗鼓的搜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找人,等真找到那人的时候,功劳自然会归到他头上。”墨清枫冷笑。
安玥“.......”
确定墨清枫不是个草包吗,墨清流大张旗鼓的找人,他在这当众说这些话,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跟墨清流不和吗。
“墨清枫脑子正常吗?”安玥忍不住问。
“据消息说,墨清枫脑子不但正常还挺好使。”莫言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墨清枫这也太让人幻灭了吧。
“谁在说话?”墨清枫冷眼看过来,他实力还不错,听到了刚才安玥在说话,不过也只是听到她说,并没有听到话的内容。
安玥无辜的看着他跟墨清枫对视,墨清枫看着她,然后突然站起来向这边走过来。
“你说如果是墨家的人,跟我近距离接触会察觉到我身上的剑魂吗?”
安玥偏头问莫言。
“不会,剑魂一旦归位,就算碧云宫宫主来了都察觉不到,更何况其他人。”莫言回答的十分笃定。
那就好,安玥吃了颗定心丸,淡定的看着墨清枫向她靠近,坐的稳如泰山。
“呦,我都不知道墨城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标志的小美人!”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跟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对上,眼里满是戏谑。
安玥“........”
没听说墨清枫是个浪子啊?
嘴角抽搐着挥开扇子,安玥道“过奖,没你长的标志。”
一般长得好看的人,尤其是长的好看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说他长的好看,墨清枫也是一样,听到安玥说这话脸不禁黑了黑,不过并不像安玥想象的那样暴跳如雷,马上翻脸。
“还是个伶牙俐齿的美人儿!”墨清枫黑着脸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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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事,没事别耽误我吃饭。”安玥看着他淡淡的说。
“怎么没事,本公子看上你了,乖乖跟我回去,或许我还能给你个侍妾的名分。”墨清枫刷的一下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半弯着的桃花眼,里面透着戏谑。
“那不如你跟我回去,我看你长的还不错。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个男宠的名分。”安玥挑眉,不怕死的反讽回去。
“第一次有人敢跟本公子说话,难道你不怕死,嗯?”墨清枫凑近她,身上闪动着危险的气息。
“彼此彼此,我也是第一次有人想让我当他的小妾呢。”安玥笑,以她的长相太过于清秀,虽然不算丑但是也谈不上惊艳,顶多就是耐看,除了绯夜那个眼瞎的,大多数人都不会看的上她吧,这个墨清枫难道跟绯夜一样眼瞎。
“好!好!好!”墨清枫一连说了三个好,哈哈大笑道“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乖乖跟我回去,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安玥无语,就喜欢她这样的?看不出来墨清枫还有受虐倾向。
“那你还不如跟我回去,我也保证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绯夜一定会好好招待他的。
莫言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怎么安玥出来一趟就要带着男宠回去,这么看来主子正房的位置岌岌可危啊!
还未离开的掌柜的表示,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不仅看到墨清枫强抢良家妇女,还看到有人敢大言不惭的说要收墨清枫当男宠。
“我警告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墨清枫细长的眉皱起不悦的说。
“偏偏我就喜欢吃罚酒,墨公子还真是丢墨家的人,大街上强收别人放你小妾,不知道墨家的老祖宗知道了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安玥嘲讽。
“你知道我是墨家的人还敢这么跟我说话,难不成是活的不耐烦了?”墨清枫咬牙切齿的问。
“非也非也,我是知道你是墨家的人,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墨家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安玥狂妄的说。
“一个墨家而已?本公子及时没有见到过你这样大言不惭的人了,还真是,天真的可爱。”墨清枫半眯着桃花眼道。
“是吗,还真是荣幸,第一次有人夸我可爱。”安玥微笑道。
墨清枫冷哼一声,正待发作,突然门口有人进来“我说今天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二弟在这里。”
一个白衣少年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在他身后跟着一个其貌不扬的老者,只不过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泄露出,这个老者绝对不是普通人。
安玥心里警铃大作,不用任何人提醒,光是看到那张跟墨清枫有五分相似的脸安玥就能确认,这个人就是墨清流。
“原来是大哥跟六长老。”墨清枫懒洋洋的打招呼,跟墨清流态度良好相比,他可不是一般的懈怠。
“二弟今天怎么有心思出来,还真是少见!”墨清流依旧微笑着,并不介意墨清枫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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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只许大哥出来我就不能出来了,怎么说我也是墨家的人,也没犯什么大错,应该没被软禁吧。”墨清枫吊儿郎当的说。
听着他话里的敌意,安玥都忍不住摇头,把心思摆的这么明显,就怕墨清流看不出来一样墨清枫能活到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
没看到墨清流说话吗,那才叫一个滴水不漏,也亏的墨清流现在没想过对付他,不然恐怕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自然不是,只不过墨城最近出了点事,我怕二弟有危险才会多此一问。”墨清流道。
“能有什么危险,墨城不是有大哥在搜查吗,我可是放心的很呢。”墨清枫讽刺。
是不甘心的很吧。
墨清流摇摇头,没有在说下去,反正每次跟这个二弟说话就会被夹枪带棒的一阵讽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目光落到一旁的安玥身上,眼神微微疑惑“这位姑娘是?”
“我的侍妾,怎么,大哥感兴趣?”墨清枫放在安玥前面阻挡了墨清流的目光,挑衅的说。
“你真的是清枫的侍妾?”墨清流眉头皱的更紧,看着安玥担忧的问,这姑娘明明还是一副少女的打扮,也根本不是碧云宫的人,怎么可能是墨清枫的侍妾,只怕是墨清枫做了什么强迫人的事。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墨清枫恼怒的说“难不成大哥是看上了我这侍妾,只不过大哥难道没听过兄弟妻不可欺这句话吗,大哥的礼仪都学到哪去了?”
墨清枫不屑的说,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自然不留余地的去讽刺。
“算了,大少爷,不用管他这个事。”墨清流身后的六长老不屑的说,他自然不会觉得墨清流看上了墨清枫的侍妾只会觉的墨清枫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墨清流多跟他待一会都是侮辱了自己。
“六长老别生气。”墨清流安抚住六长老,又道“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二弟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做了错事。”他看着墨清枫的眼神一片磊落,眼里的担忧不似作假。
“担心我,我用不着你担心。”墨清枫嗤之以鼻。
墨清流见在他这说不清,直接跟安玥道“这位姑娘且放心,如果真是清枫做了强迫你的事,我自会为你做主,只不过还请你看在清枫只不过是一时冲动的份上原谅他,不要将此事宣扬。”
墨清流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安玥微微思索,墨清流看起来真的很关心墨清枫,居然还想堵住她的嘴不想让她在外面说墨清枫的不是。
“墨清流你什么意思,左一句强迫,右一句强迫,非要把这罪名扣在我身上不可吗!”跟安玥不一样,墨清枫听到墨清流的话几乎是恼羞成怒的说道。
安玥觉得好笑,墨清流还用扣罪名给她吗,刚才墨清枫做的,跟墨清流说的可是半句不差,他用的着这么生气吗?
墨清流不再理他,只是歉疚的看着安玥等着她的回答,安玥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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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说我的时候能不能挑个我不在的时候再说?”墨清枫不耐烦的说。
“哦,那我们就说些其他的话题吧,比如说,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安玥挑眉问。
莫言惊悚,墨清枫认出了安玥?什么意思?
“我认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不过是看上你了,带回去做小妾而已。”墨清枫懒洋洋的说。
“是吗?”安玥毫不意外墨清枫的回答,换言之他要是真的这么承认了她才觉得奇怪“既然如此,我也没有想当你小妾的想法,看在我刚才帮你说话的份上,咱们俩算是两清了,再见。”
说完安玥就要下马车,墨清枫眉头一跳,拦在她面前道“两清?本公子没让你走,你敢走?”微微拔高的声音真像是个纨绔子弟。
“那你觉的我弄死你,再走出去,几率有多大?”安玥似笑非笑的问,目光撇了莫言一眼,警告的看着墨清枫。
“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墨清枫妥协。
“晚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谈了。”安玥道,刚才跟他好好说话的时候他不愿意,现在想谈了,也得看她愿不愿意。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你能杀了我走,你是跟我一起离开的,虽然墨清流不一定会为我报仇,但是在这种节骨眼上,他们也一定会觉得你不对劲,你能杀了我,还能杀了所有长老会的人吗?”墨清枫问。
“你说的很有道理。”安玥点头“但是我最讨厌被别人威胁,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本事杀了你之后从城里出去?”
墨清枫脸色微微一僵,如果安玥出城了,到时候碧云宫还能满世界的封锁去找她吗,想都觉得不可能。
“别紧张。”安玥拍拍他的肩膀“既然想谈判就要拿出诚意来,威胁算什么。”安玥微笑道。
墨清枫稍微松了口气,安玥既然这么说,就代表她还想跟他谈“你想怎么样?”
“我呢,对碧云宫很感兴趣,想进入参观参观,对你呢,也有那么点兴趣,所以我才会跟你坐在这里。”安玥道。
“我见过圣主。”这回墨清枫很配合的,不用安玥问就自己开口了“当初圣主来过碧云宫,在在外面偷看过,所以对他有印象,后来我又见过圣主几次,有一次他也在圣主身边,所以我在客栈看到你们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就这样?”安玥问,就凭这个可不代表墨清枫敢去招惹绯夜手下的人,所以说不通。
“当然,我也听过你,我知道圣主身边出了一个女人,墨清霜有传消息回来过,对你恨得咬牙切齿,而圣主身边的人带着一个女人,所以我猜想你就是墨清霜说的那个人。”这次墨清枫是一点都没有隐瞒,反正都说了一半了,剩下都是他的猜测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那你在客栈那么做是什么意思?”安玥问,就算墨清枫想讨好绯夜也没必要说她是他的小妾吧,这分明就是找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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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墨清流也知道你,我不清楚墨清霜有没有带你的画像来,才会想先把你带走,谁知道你不肯,结果反而把墨清流引来了,我才会跟他对上。”说到这里,墨清枫有些不爽的看着她。
“怪我咯,你又没说清楚,难不成大街上随便一个人让我去当他小妾我都要跟着他走?”安玥耸肩,一点都没有愧疚感。
“那种情况我能直接说吗!”墨清枫咬牙切齿。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安玥大方的说“不过听你这么说我们好像真的有麻烦了,墨清流看到我了,虽然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不代表他后来反应不过来。”安玥沉思。
“不至于吧,墨清流那种人,就算是怀疑,顶多就是试探,不会真的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吧?”莫言道。
“刚才你还说墨清枫是个草包,什么心思都在脸上,结果呢,不是连你都被骗了,这么说你是不是连草包都不如?”安玥问。
莫言被她问住了,他也没想到墨清枫刚才居然是装的,他又跟墨清枫不熟怎么可能看的出来,再说了,墨清流跟墨清枫那么熟都没看出来,他看不出来不也正常吗?
等等!
墨清流都没看出来,只能说,墨清枫平时就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现在的表现又跟刚才截然不同,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墨清枫在墨清流面前一直都在伪装,甚至连墨清流都没有识破。
“想清楚了?”安玥挑眉“不过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说只有宫主认识你吗,怎么刚上来一个人就认出你来了,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你?”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做亏心事,出门也不至于换张脸吧!”莫言理直气壮的说。
安玥“......”也就是说,指不定人家都认识他呢,只不过没有正面对上过,这种全世界都认识你,偏偏你都以为人家不认识你,这种感觉......
“我很为你的智商担忧。”安玥扶额“算了,这段时间,你还尽量少出门省的被人认出来了。”
“我又不是见不得人。”莫言抗议,他又不是大姑娘,为什么要躲在房间里不见人。
“虽然我不在意被人认出来,但是想想可能把碧云宫宫主都惊动了,你难道打的过他?”安玥问,能用拳头解决的事都不是事,当然,在拳头没人家大的情况下,还是老实一点吧。
莫言沉默,事实上他早就在心里把碧云宫宫主骂个百八十遍了,要是在以前他根本不把这种人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却得顾忌着他。
“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吧?”莫言不确定的说。
“你是狗吗?”安玥问,然后赶在莫言发飙之前接着说“连你都不信还能指望别人信吗,以前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第一因为你是圣主的人,第二你又跟他没仇,但是现在,在你偷了人家剑魂之后,你觉得他还会对你和颜悦色的,顺便把你奉为座上宾吗,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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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再次沉默了,虽然安玥说的都对,但是他就是不想在屋子里带着不出门怎么办。
“你们两个在我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旁边存在感极弱的墨清枫不甘寂寞的开口,在他面前说剑魂他们偷走了什么的真的好吗,好歹他也是碧云宫的人,这么当着他的面说真的好吗?
“你说的也是啊。”安玥恍然大悟,似乎才想起来墨清枫还在这里一样“要不要杀人灭口。”后面这句话是跟莫言商量的。
“喂,当着我的面讨论杀人灭口不好吧!”墨清枫抗议,“我又不可能去告密。”
“我能信你吗?”安玥挑眉。
“为什么不能。”墨清枫说的理直气壮“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说了,剑冢存不存在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剑冢一直被墨清流那一脉的人控制,其他人根本不能入剑冢,所以,就算你们拿了剑魂对我来说也没有影响。”
莫言“你才是蚂蚱。”
墨清枫“......”
“不让旁系的人进剑冢,为什么,你们宫主敢做的这么绝?”她也进过剑冢,里面在她看来并没有多稀奇的东西,为什么碧云宫跟宝贝一样供着,还不许其他人进去。
“剑冢里的兽魂随便得到一只都是大机缘,大房的人也只有墨清流跟墨清瑶得到一只,如果旁系的人多得了几支,岂不是要压到大房头上,到时候墨清流想当宫主可就难了,你觉得宫主会冒这个险吗?”墨清枫不屑的说,看不起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兽魂?安玥想了半天总算想起来,原来当初魍魉君杀的那几只比较难对付的东西就是碧云宫抢着要的兽魂,同时也无语,碧云宫宫主为了控制其他人,居然连这个都不肯给,怪不得碧云宫在其他势力中也只能排在倒数。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们就先在你那里住下。”安玥一副我住你那是给你面子的说。
墨清枫“......”为什么遇到安玥他无语的几率也增高了。
“真的要住他那?”莫言企图再挣扎一下。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安玥道“你觉得墨清流会不会去找墨清枫问刚才的事?”
“不会吧,他的性格不会做这样的事。”莫言道。
“那我就跟你赌,两天之内,墨清流一定会接着道歉的名义上门来,到时候他肯定要见我,当面道歉,如果他没来的话,我就跟走。”安玥笃定的说。
“不参观碧云宫了?”莫言问。
“不参观了,到时候你说去哪就去哪!”安玥道,不过莫言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墨清流肯定会来。
“......好。”看着安玥自己的眼神,莫言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自信了,难不成,墨清流真的会跟安玥说的一样。
“我也录的她说的对,墨清流一定回来。”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跟别人想的一样,一旦察觉到不对,凭着他的控制欲一定会上门求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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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的管家更激动了,夫人脾气真好,跟几位小姐都不一样,家世不好怎么了,看看那些大家族出来的一个比一个傲慢,没教养,哪个比她们夫人好。
被夸脾气好的安玥,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对管家说,你真的想多了,从来不会有人觉得她脾气好,得罪她的人更不会觉得。
“夫人要沐浴吗?”管家问。
“麻烦你了。”安玥道。
“不麻烦,不麻烦,夫人沐浴后就先休息吧,晚饭做好会请夫人来的。”管家连忙说,真是越看安玥越是喜欢,就差没握着安玥的手让她赶快嫁进来了。
于是在管家的大力欢迎下,安玥在墨清枫这里住下了,除了管家的过度热情,其他都还比较满意。
莫言也稍微满意了点,起码还有个院子让他出门透透气,不是像个绣楼小姐一样真的呆在屋子里不出门。
在一片和谐的景象下度过了一天,原本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的莫言也放下心来,因为墨清流那里根本没有动静,并没有要来这里的意思。
莫言甚至跑到安玥那里表示,他们是不是过了明天就可以走了,对比安玥并没有表示什么。
只可惜,莫言终究是要失望的,这种平静仅仅维持了一天就被打破了,墨清流还是没有沉的住气,第二天一大早就上门了,据说还带了不少的东西,果然是“诚意十足”。
“这不像是墨清流啊,会不会是其他人的主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莫言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那你觉得是谁怂恿他的,其他长老,真是的话,就不会是他上门道歉了,而是直接搜查。”安玥道。
“但是,不像啊。”莫言摇摇头。
“眼睛是会骗人的,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安玥无奈的说“难不成你真的觉得毒蛇窝里能蹦出个小白兔?”
莫言沉默,如果真的像安玥说的那样,墨清流得多能装,才能让这么多人都看不出破绽,而为什么偏偏安玥就看出来了。
“或许他真的不像我说的那么有心机,但是不可否认,他的控制欲很强,不允许任何人超出他的控制,所以昨天发现墨清枫有不对劲,今天就会上门来求证。”安玥叫莫言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也不逼他,自顾自的说。
但是她不说莫言也该明白,如果墨清流真的是个好人,那么在碧云宫宫主控制剑冢不让其他人进的时候他就会反对,但是他没有,他只是沉默了,说明他也赞同宫主的主意。
墨清流是碧云宫宫主的儿子,随他也是应该,两个人都喜欢把一切都控制在自己手里。
安玥不知道莫言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在她看来有心计反而是好事,起码不会被其他人算计,或许是因为他平时伪装的太过于完美,以至于知道真相之后,反而会让人更加失望。
“我先去看看,你自己好好想想。”安玥道,也不强迫莫言接受她的想法,她没有办法强迫别人都跟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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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墨清枫呢,是不是也跟外面传的不一样?”莫言问。
“传言算什么,当初我还不是被传的面目全非,传言或许有事实,但是大多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大家族里有怎么可能有善类,墨清流不是小白兔,所以墨清枫也不是傻子,但是墨清流希望他是个傻子,所以墨清枫就得是个傻子,太过聪明又没有坚实的后台,这种人容易被抹杀,墨清枫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做了墨清流希望的傻子。
这种情况其实很平常,就连当初她在丞相府都一样,开始她不能修炼又懦弱,众人虽然都欺负她,但是却没有起杀心。
但是后来她越来越耀眼时,就连太子都想除之而后快,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她挡着他们的路了,这种所谓的有天赋但是没有人庇佑的天才,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会帮她说一句话。
但是她不一样,当初她就有绯夜的帮忙,所以她行事无所顾忌,所以最后是她赢了,这些人最后输给的不是她,而是绯夜,因为他们怕的从始至终都不是安玥,而是安玥身后的宫墨夜。
“那你觉得墨清流跟墨清枫谁厉害点?”
“单比两个人的话,半斤八两,但是墨清流有个爹是宫主,又有长老会,这么看来,墨清枫根本没有赢的把握。”所以墨清枫才会甘愿做个傻子。
不过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他再顶撞墨清流墨清流也只会为了做一个好兄长不跟他计较,而且他越这么做,墨清流就会对他越放心,因为墨清枫就是个莽夫。
客厅里,墨清枫毫无规矩的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的打招呼,看的跟墨清流一起来的人直皱眉头。
墨清流反而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依旧和颜悦色道“昨天误会了二弟,我回去之后一直过意不去,所以今天一早就带着东西来跟你道歉。”
“大哥来的也太早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东西放那就行了,大哥请回吧。”墨清枫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的说,同时也在暗讽墨清流你一大早就急吼吼的赶来,你在紧张什么。
墨清流并没有注意道墨清枫在讽刺他,只是觉得墨清枫说话是越来越不招人喜欢了,不过他依然道“话虽如此,但是我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不知道那位姑娘在那里,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墨清枫讽刺的一笑,果然被猜中了吗,墨清流沉不住气了,真的来找安玥了,不过他可不会让墨清流见安玥“大哥来早了,她还没起呢。”
“放肆,没有规矩,大少爷都来了,她一个妾居然还没有起,到底有没有把大少爷放在眼里!”墨清流身后的人不悦的说,墨清流连忙制止他。
可惜已经晚了,墨清枫坐直身子,危险的看着那个侍卫“放肆?没有规矩?”他一连问了两句,不等有人回答他接着说“到底是谁没有规矩,大哥还没有说话怎么轮得着你插嘴了,留你这种人在身边,也不怕丢了大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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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被墨清枫训的脸色铁青,他一向看不起吊儿郎当的墨清枫,不过就跟墨清枫说的一样,他是个下人,墨清枫却是正经的主子,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
墨清流见墨清枫发怒连忙道“是我管教不严,二弟不要生气。”
“大哥,你就是太心软了,要是在我这,下人要是冲撞了大哥,我一定杀了给大哥赔罪。”墨清枫似笑非笑的说,这是在给墨清流施压,看他肯不肯这么做。
如果不肯,他肯定就得走,接下来的事想都别想,如果杀了,那也无所谓,反正是个乐子,他就喜欢为难墨清流。
侍卫听到墨清枫的话也是一脸震惊,他一直听说过墨清枫心狠手辣,不过对方一直都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又总是跟墨清流对着干,侍卫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因为说错了一句话被墨清枫逼着墨清流处置他,侍卫虽然衷心却也是怕死的。
“左右这个人也跟了我好几年,我确实有些于心不忍,不过就跟二弟说的一样,他今天冲撞主子,明天就不知道冲撞的是谁了,带下去吧。”墨清流道,这就是同意了墨清枫的做法。
不过他说话很艺术,好像一切都是墨清枫让他做的,即表现了手足情深,又暗讽墨清枫手段太狠辣,顺便表达了自己念旧,也不至于让其他手下不满意。
侍卫想求情,但是根本没有这个机会,直接就被堵住了嘴带下去。
“大哥居然为了我的一句话,把身边跟了那么久的人都杀了,我真是十分感动。”墨清枫似笑非笑的说。
墨清流不是说他念旧吗,他就说他杀了自己身边的人,谁让他刚才多此一举非要说这句话,活该。
摆在墨清流面前的就是一个套,他跳下去就证明自己确实不在意属下的命,不跳,你不是好哥哥吗,怎么会跟弟弟对着干。
所以,明知道是个套墨清流也得咬牙笑着跳“二弟不生气就好。”
“我当然不生气,左右不是什么大事,大哥没事的话先请回吧。”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墨清流心里几乎要呕出血来。
“我还是想等那个姑娘来亲自跟她道歉,左右她今后都会是我的弟妹,我可不想她还没进门就先误会了我。”墨清流笑着说,都已经吃了个闷亏,说什么他今天也得见到安玥,否则都对不起自己。
“大哥言重了,不过是个妾,担不起你的一声弟妹,不过大哥想等那就等吧。”墨清枫无所谓的说。
墨清流也知道自己找的这个借口有点勉强,但是为了确认安玥到底是谁他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
不过墨清枫的行为却让他大跌眼镜,虽然同意让他见安玥了,但是,居然真的是让他这么干等着,连派人去叫一下安玥都没有。
虽然墨清流说的好听,不过他到底是个大少爷,让他这么等着一个妾,要说他高兴,那绝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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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安玥拎着一堆东西回去之后管家又是一阵感慨,少爷居然这么上心,给夫人送了这么多东西,一定是真爱,不过,如果他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墨清流带过来的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想法,大概会全都扔到门外去,禁止任何人碰吧。
墨清流从墨清枫那里出去后问一旁的侍卫“你确定消息没错?”
“属下确实在城南感受到了剑魂的气息,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场都感受到了,肯定不会有错。”侍卫笃定的说。
这么说,剑魂的事真的跟墨清枫没有关系了?
想起墨清枫那不耐烦的表情,和毫不在意的语气,墨清流想,可能墨清枫真的不知道些事吧。
墨清流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城南,安玥这边无聊的带着一堆东西准备去睡个回笼觉。
“这么快回来?”莫言惊讶的问。
“嗯,墨清流不知道怎么突然走了。”安玥道。
“还能因为什么,追剑魂去了呗。”莫言道。
“是你做的?”安玥惊讶的问。
不过想也是,最有可能的只有莫言了,剑魂说待在空间里太无聊死活不肯进去,所以神剑一直被她放在外面,刚才去大厅的时候她又没带着。
“放他出去透透气,放心吧,有了神剑,除非他愿意否则没人察觉到他,顶多以为他是个傻子。”莫言安慰道。
安玥“......墨清流如果知道自己被一个剑魂耍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想明白了。”莫言突然道。
“什么?”安玥问,不明白莫言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我觉得墨清枫比墨清流聪明,因为他看透了墨清流的伪装,而墨清流却不知道他这样是装的!”莫言兴奋的说。
安玥“.......”所以刚才觉得莫言心情低落什么的果然是错觉吧,他这个样子哪有什么心情低落,神经简直非一般的强悍。
“你干嘛要引走墨清流?”安玥问。
“不然呢,他都怀疑你了,万一让他看到你真的确定了怎么办。”莫言说,努力弥补他之前犯的错误,争取将功赎罪。
“但是你忘了,这次虽然引开他,但是没有得到结果下次他还会来,这种办法第一次能用第二次能用,在说难道墨清流就真的是傻子吗,时间久了他肯定会察觉,到时候呢,来的可就不是他了。”安玥摇头。
“那怎么办?”莫言没想到自己的行为非但没有帮到安玥反而惹了麻烦“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被他看到了没关系吗?”
“如果没有些事,我自然有办法让他打消疑虑,但是你横插一杠,这事就得重新想办法了。”
“早知道就让莫离跟你来了。”莫言丧气的说,如果是莫离,没有安玥的吩咐就不会擅自做主,就不会把事搞砸。
“是啊,莫离是挺听话的。”安玥看着莫离沮丧的神色笑着说,于是莫言就更蔫了。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那就想办法将功补过吧。”安玥拍着他的肩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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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补过,不然让剑魂被墨清流抓住再逃跑,是不是就行了?”颓废不过三秒,莫言又神采奕奕的说,不过让剑魂被墨清流抓住,这个方案略囧,剑魂应该不会同意吧?
“用不着那么麻烦。”安玥轻咳一下说“墨清流不是要找剑魂吗,那就让他好好找,正好剑魂现在天天闹的慌,出去透透气也好。”
安玥坏笑着说,莫言虽然有时候抽风了点,不过也不傻,安玥这么一说他就明白过来了。
“墨清流这次应该会被累死。”莫言感叹道,不过,一点都没有愧疚的意思。
“我们现在应该去跟墨清枫商量商量。”安玥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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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什么?”墨清枫狐疑的问,直觉告诉他,安玥找他商量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是想参观碧云宫。”安玥无辜的说。
“得了吧,现在五个长老都在宫里,你要是出去碰到哪个都说不定。”墨清枫没好气的说。
“那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在这吧,放心吧,墨清流最近一定会很忙,没空来你这。”忙着满世界的去追剑魂,就是不知道剑魂往哪跑了。
“你出去了,要是出事了,我不会帮你的。”墨清枫翻了个白眼说,虽然人是他带进来的,但是也没有必要给安玥当老妈子吧,虽然他帮安玥是有几分讨好圣主的意思,但也不至于为了她暴露自己。
“但是我想见你们宫主,你如果不帮忙,我应该进不去吧?”安玥明知故问。
“你想干嘛?”墨清枫警惕的问,安玥进碧云宫是有目的的他知道,但是她到底想干什么他没有问过,怎么现在听起来安玥的目的似乎.......
“不干嘛,就问你帮不帮?”安玥似笑非笑的说。
“不帮,宫主那里,我也无能为力。”墨清枫道。
“是吗,还真是遗憾,我以为,以你的实力,往宫主那里安插几个人还是做得到的。”安玥遗憾的说。
“无论我做不做得到,我似乎都没有必要为你冒这个险吧?”
“这么说,你是有办法了?刚好我这里有个人,一直都想见墨二公子呢。”安玥道。
“什么人?”墨清枫疑惑的问,安玥这态度,实在是让人好奇,她似乎一点都不觉得他会拒绝一样,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你见了不就知道了。”安玥故意说。
“我为什么要见,难不成谁想见我我都要见吗?”墨清枫嗤之以鼻。
“那还真是可惜,不知道她要是听到这话会不会难过呢,只不过墨二公子以后不要后悔才是。”安玥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既然谈不拢,那就算了。
“等一下!”墨清枫见她这么毫不犹豫的就走了,心里反而更加不确定。
“还有事?”安玥回头笑了笑。
“谁要见我?”
墨清枫问。
“怎么,现在就后悔了吗?”
墨清枫有些踌躇,并没有马上回答安玥,而安玥也压根没有等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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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我不想说了,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我最不喜欢别人口是心非了,刚才不想见,之后也不要见了。”
安玥接着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墨清枫有些恼怒,还没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这样说话,不爽是正常的。
“不想怎么样,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见宫主而已。”
“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有什么价值,总不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让我冒险吧。”墨清枫不悦的说。
“我只知道墨公子一定会想见这个人,至于价值吗,由你说了算,不过见过之后要是想把人带走,就得好好考虑我说的了。”安玥没有继续为难墨清枫,而是直接让莫言出去。
没一会莫言就回来,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绿衣少女,脸上蒙着厚厚的面纱看不清长相,墨清枫疑惑更深,难不成安玥是想送他个女人。
不过很显然墨清枫是想错了,少女进来之后莫言就关住了门,还仔细检查了门窗确定没有人在外面之后才冲安玥点点头,墨清枫疑惑更深,搞得这么神秘,安玥到底想干嘛。
面前的绿衣少女紧紧盯着她,唯一露出了的眼睛里是兴奋和思念,而且那双眼睛他居然觉得有些熟悉,自己应该没有在外面惹过什么风流债吧?
没等墨清枫催促,绿衣少女已经自动拿下脸上的面纱,那是一个长的十分漂亮的少女,有些娇俏眼中却多了些沧桑,最显眼的就是她的脸颊上,一条狰狞的伤疤几乎贯穿她整个右脸。
“她叫念瑶,是我机缘巧合下救的一个人,不知道墨二公子认不认识她呢?”安玥问。
墨清枫愣在原地,压根没听到安玥在说什么,眼中只剩下眼前这个容貌尽毁的少女。
“夏月,你还活着,这是怎么回事!”墨清枫激动的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两年前墨清瑶从不归域回来宣布墨夏月死在秘境里,当时墨清枫是不信的,也试图去找过,但是一直没有消息,两年之后,就在今天,墨夏月居然回来,还是被安玥救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念瑶,应该说是墨夏月泣不成声,她终于回来了,碧云宫,墨清瑶,她又回来了,两年的煎熬,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夏月,告诉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墨清瑶会说你死了?”激动过后墨清枫马上反应过来,墨夏月没死,但是墨清瑶却说她已经死了,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也只有墨夏月能说了。
“是墨清瑶,当初在不归域里面,她自己招惹了一只金臂黑鳞猿,但是那是一直超九阶的魔兽,她根本打不过,就把我扔给了魔兽拖延时间自己跑,后来安玥跟一个人来杀了金臂黑鳞猿,墨清瑶根本就没有管过我的死活,居然直接跑了,我当时明明还没有死!”墨夏月咬牙切齿的说,七百多个****夜夜,每当她想起当初的是都恨不得立马杀了墨清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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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墨清瑶的脸色,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好笑,而拿来对付墨清枫,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当然安玥是不会把这些都说出来的“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会尽快安排的。”墨清枫道,也没问安玥要干嘛就直接同意了,这让她十分满意。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安玥笑着离开,留那两个久别重逢的兄妹单独在里面好好叙叙旧。
“哥你答应了她什么?”墨夏月问,安玥这个人,如果自然她不了解,那么现在她算是比较了解的了,没有好处的事从来不会做,如果有机会绝对会把墨清枫的价值利用干净,墨清枫跟安玥合作,她不放心。
“只不过帮她做点事而已,你不用担心,先好好休息,墨清瑶的事,哥会帮你报仇的。”墨清枫抚摸着她的发顶温和的说。
“哥,你小心,安玥也并非善类,如果有可能,还是离她远点。”墨夏月担忧的说。
“没事,她还用的着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哥以前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墨清枫安慰道。
“哥,我都这样了,再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可是你不一样。”墨夏月摇头,如果是以前或许她会毫不犹豫的让墨清枫帮她报仇,但是现在,她已经废了,怎么可能还要连累墨清枫。
“什么叫就这样了,在哥眼里,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我一定会找人医好你的。”墨清枫坚定的说。
“可是.......”
“不用说了,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跟大房的人水火不容,只不过是早晚的事而已,你不用管了,现在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墨清枫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的说,他坚定的事就算墨夏月再劝也不会再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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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见碧云宫宫主该不会是想偷那个东西吧?”这边莫言问安玥。
“你怎么知道?”安玥一副被你发现了,怎么办的表情,看的莫言嘴角抽搐。
“拜托,如果不是想去偷那个东西,你又不认识碧云宫,去找他干嘛?”莫言无语。
“你可以认为我是因为不爽墨清霜所以才会想在碧云宫找麻烦。”安玥一本正经的说。
“你觉得我会信吗,你虽然有时候没那么正经,但是这么不自量力的事应该不会傻到去做吧!”莫言抓狂,安玥还真把他当小孩子糊弄呢。
“哦,我就是想去偷东西,怎么样?”安玥淡淡的说。
居然承认了,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主子不会让你去的。”
“首先,你主子不在这里,就算你现在去告诉他,等她赶到这里来也已经晚了,第二,上次绯夜跟我提过这件事,他分明很想要,我们这不是顺便帮忙嘛。”安玥笑眯眯的说。
“主子想要他会自己去想办法,而不是让你去挑衅碧云宫宫主,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莫言无力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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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去挑衅,我知道我们实力相差多少,所以不会去硬碰硬,那样死的只有我,所以我才会让墨清枫帮忙,我只是想去偷而已。”安玥解释。
“有区别吗,就你现在的实力,刚靠近碧云宫宫主就会被他发现,怎么偷,就是去送死。”莫言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说。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也不用说了,反正你也拦不住我,倒不如学学莫离,只用听我的就够了,就算有什么事,也是我吩咐的,不会让绯夜把你怎么样的。”安玥宽慰他。
“我宁愿主子骂死我,也不想有什么事。”莫言果断说,被骂死是小,如果真的出事了,绝对不是被骂,说不定小命就直接没了。
“好了,我们不用再聊这个了,你知道绯夜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安玥问。
“你连主子要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去偷。”莫言哀怨的说。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结果。”安玥挑眉。
“结婚就是,我也不知道墨家的是什么东西。”莫言没好气的说。
“怎么可能,你不是他的护法吗,这些事应该很清楚吧?”安玥狐疑的问。
“你不是一样不知道吗?”莫言反驳“事实上不止是我就连主子都不确定落到墨家的是什么东西,因为从来没看到他们用过。”
“你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恐怕,不止是这一件吧?”安玥问。
“主子一直在找的就是神器,只不过找了这么久,除了你手里的神剑还有隔世镜其他的暂时还没有下落,只知道碧云宫可能有,但是没确定。”莫言道。
“隔世镜?”
“就是你从埋骨之地带出来的那面镜子,那也是神器之一,只不过神力流失,现在跟个普通的镜子差不多,主子没跟你说?”莫言奇怪的问。
“事实上,这些事他一件都不准备告诉我。”安玥淡淡的说。
莫言“!!!!”
主子没准备告诉安玥,可是他刚才居然把那些都说了,卧槽,主子知道了会不会打死他,现在跑来的及吗?
“不过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干脆都说完吧,我可以保证我们今天说的话,绯夜肯定不会知道。”安玥商量道。
“......你还是打死我吧!”莫言自暴自弃的说。
“啧,你这个样子,我就更好奇了,说话不要只说一半嘛。”安玥轻叹一声说。
可惜莫言这次说什么都不肯再吭一声让安玥十分遗憾,绯夜不肯说,莫离是块木头,就莫言还能套出点话,这要是不说了,她怎么办。
“这样吧,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只要你说了,其他的我一概不过问。”安玥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你说。”莫言道。
“绯夜,到底是什么人,别跟我说圣域圣主,我知道他不是。”安玥眉峰一挑问道。
“你还是杀了我吧!”莫言哭丧着脸,安玥问得问题每个都是在为难他嘛,他倒是想说,但是没有主子的允许,他也说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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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安玥单手叉腰一副泼妇样。
“你也知道是不能说了,如果能说的话主子早就告诉你了,他不肯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莫言道。
“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那有没有想过,不告诉我,才是让我担心,与其让我这么胡乱猜,不如直接告诉我。”
“你还是去问主子吧,他不想让我说的东西,就算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莫言苦着连说,被安玥这么逼供他倒是想干脆坦白从宽得了,可惜,他不是不能说,而是根本没有办法说出口。
“好吧,我不为难你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潜进宫主那里吧。”安玥叹息一声不再问他。
莫言“......”
确定不是在为难他?怎么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口水都说干了,到头来安玥还是要去惹墨家那个老头呢?
“你要真想去看神器有没有在墨老头那,我帮你去。”莫言泄气的说,怎么说他实力也比安玥高,换成他去的话,就算找不到神器,起码也应该有逃跑的能力。
“那可不行,我那天你要去找长老会的人聊聊。”安玥笑着说,莫言在想什么她当然知道,只不过,他还有其他的任务要做。
“找长老会的人?”
三天之后,一个黑衣人悄悄来到墨城。
“告诉二长老,莫离前来拜访。”站在城门口,不等守城的人询问,莫离就先开口道。
守城的护卫队队长并不认识莫离,只不过看这人气度不凡,而且开口就是要见他们长老,担心会是哪个不能惹得人,对手下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赶紧去找二长老,自己则从城门上下来。
“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找二长老有何事?”队长小心翼翼的问。
“你是二长老?”莫离冷眼看着他,问。
“这.......”队长被噎了一下,然后尴尬的说“不是。”
“我找二长老,既然你不是,出来干嘛?”莫离不客气的问。
队长被他这话说的一肚子的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到他们碧云宫居然还这么嚣张,队长虽然是个看城门的,但是进出的人哪个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他好声好气跟他说话,这人非但不领情,反而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让人十分不爽。
“我是城门的护卫队队长,你想进城我自然要问清楚。”队长理直气壮的说。
“原来是个看门的。”莫离讥讽,不等队长发怒,莫离接着说“我现在不会进城的,我等着你们二长老请我进去。”
让二长老请他进去,队长有些想笑,这人真是狂妄,想让二长老亲自请他进去,就算是其他几个势力的人来了也不敢这么嚣张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最近墨城不太平,谁知道你不是混进来的奸细!”队长不屑的说,只不过他忘了,对方既然敢上来就叫二长老,说你他们是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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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剑魂,是城门口有人要见二长老。”侍卫看着他并不算好的脸色连忙摇头,现在谁都知道几位长老为了剑魂的事忙的焦头烂额,他还是不要在这时候触霉头了。
“谁找我?”二长老皱眉,心道随便一个人找他都要来汇报,看城门的人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他说,他叫莫离。”侍卫看着二长老皱眉小心翼翼的说,心里暗暗发苦,他还真是倒霉,当班的时候碰到这种事,万一二长老发火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
“莫离!”二长老眉头一跳,声音不自觉的提高。
“长老息怒,属下这就让人把那惹事的人抓起来!”侍卫心头一跳,本来就心里忐忑,在被二长老这么一下,立马说道。
“混账,你还想抓他,还不快把人请过来!”正在惊讶莫离这个时候怎么会来的二长老听到侍卫这话忍不住骂道。
“啊......哦哦,属下知道。”侍卫也不知道一向沉稳的二长老这会怎么一惊一乍的,不过还是连滚带爬的出去,通知等在外面的守城护卫赶紧把人请过来。
“二长老,莫离是何人?”墨清流疑惑的问,经过这一变故,原本准本去休息的其他极为长老也留下来了。
“莫离,是圣主身边的人,曾经跟圣主来过几次碧云宫,我听过这人的名号最为不近人情,不知道他这次来有什么事,难不成是圣主的意思?”二长老疑惑的说。
“照二长老这么说,莫离就是圣主身边的护法了?”墨清流问。
“正是,圣主身边只有两个护法,莫离就是其一,另一个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听闻那个护法最不着边际,依我看来倒是比莫离好应付点。”二长老无奈的说,莫离太过死板不懂变通,这种人也最为衷心,太慢搞定了,虽然他们也没有胆子收买莫离,但是来个圆滑世故,也比来一个整天板着脸只会执行主子命令的人好。
“剑魂刚刚被盗不久圣主就派人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墨清流不无疑惑的说。
“圣主总不会打剑魂的注意。”二长老皱眉,圣主身边珍宝无数,区区一个剑魂他们或许当做宝贝,圣主那里恐怕有无数可以与之媲美的东西。
“倒不是说剑魂是圣主派人偷走的,只是怕,如果圣主是知道剑魂被人偷了才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墨清流问。
“你是说圣主会对碧云宫出手?”二长老问,如果是这样就大事不妙了,就算剑魂没被偷走他们也不是圣域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最近这几天全城戒严已经闹的人心惶惶,如果剑魂被偷的事再传出去,恐怕还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到时候自乱阵脚更是麻烦。
“不可能。”二长老道“现在九大势力鼎力,圣域不可能突然对碧云宫出手,这样一定会破坏平衡,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圣主不可能这么做的!”二长老笃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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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不过是做个猜想,现在清瑶跟清霜都在圣域,如果圣主想对碧云宫做点什么简直轻而易举。”墨清流道。
“公子多虑了,虽然圣域比其他势力都强大,但是一旦他吞并了碧云宫,到时候其他势力一定会统一战线,他想吞下这些势力,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六长老笑着说。
只不过,他这一说,其他人反而沉默了,六长老也后知后觉的想到,圣域并非不能吞并其他势力,就像他说的这么做或许会让他元气大伤,但是九大势力都不存在了,到时候还不如圣域一家独大,现在虽然也是这种情况到底还是有其他势力分享资源,如果圣域真的有这种想法他们又能怎么办。
一群忧心忡忡的长老忐忑的在议事厅里等着莫离的到来,不停是思索着圣域会不会对他们动手,如果他们知道剑魂就是绯夜指使安玥来偷得,会不会认为圣域已经准备好哪碧云宫开刀了呢?
五个长老左等右等,没把莫离等来,反而等来刚才的侍卫。
“什么叫不肯进来!”二长老激动的问,连进都不肯进了,难不成是来示威的?二长老有些草木皆兵的想。
“这......属下也不清楚。”侍卫支支吾吾的说,守城侍卫来他就赶紧进来传话了,哪有时间细问莫离到底为什么不肯进来。
“滚出去,让守城的进来!”二长老没好气的说。
侍卫灰溜溜的出去,从心底觉得今天就是倒霉,一样阴沉的二长老发这么大火都能让他碰到,简直倒霉到家了。
被点名的守城侍卫小心翼翼的进来,一见几位长老连同大公子都在,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见过几位长老,见过大公子。”侍卫哆哆嗦嗦的说,他一直都是个守城的,哪有机会见到长老啊,这会儿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行了,城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二长老不耐烦的催促。
“回......回二长老,那个人来到城外点名就说要见你,还说自己叫莫离,队长觉得不对就让小的回来禀告,谁知道后来队长因为觉得那个人态度嚣张就发生了点口角,现在那人就在城门外,就算队长去请都不肯进来,说是要让二长老亲自去迎接。”侍卫小心翼翼的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当然,没敢说本来好好的,都是因为队长的原因才会惹怒那个人。
“混账东西!”二长老被气个半死“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你们也敢怠慢一个个的,都嫌命长了吗!”
侍卫被二长老一通骂的更加害怕,只会不停的磕头道“二长老饶命,小的不知啊!”
他哪里知道来的是个大人物,要是知道就算是对我,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惹怒人家啊,这种大人物怎么随随便便就来了,按理说不是应该提前就通知吗,来的悄无声息,也难怪队长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谁知道偏偏是个不能惹得,侍卫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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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命?”二长老怒极反笑“这话你还是跟那个人求去吧,惹怒了他,就连我都保不住你们!”
侍卫傻眼了,二长老都保不住他们,这人到底是什么开头,侍卫心里的恐惧更深,没等他接着求饶二长老已经不耐烦的挥手让他出去了。
“二哥,这该如何是好?”四长老担忧的问,本来就忙的焦头烂额的了,还偏偏出了些事。
“还能怎么办,既然人家都已经点名让我去迎接了,我不去还能怎么办,只希望那位能消消气了。”二长老叹息说。
“我跟二长老一块去吧。”墨清流说道“我去给莫护法道歉,希望他能不要怪罪。”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同去吧!”四长老说,整个长老会外加大公子一起去城门口迎接,人虽然不多,但是这阵势却足够强大。
城门外,队长坐在椅子上没好气的看着靠在城门上闭目养神的莫离,虽然没有在跟他叫嚣,但是态度始终不怎么好就是了。
“那小子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路上偷懒了吧!”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的队长不耐烦的问。
“谁知道呢,那小子,平时就喜欢偷奸耍滑,说不定到哪去偷懒了。”旁边的一个侍卫讨好的说,同时还不忘摸黑一下另外一个人。
“喂,我说你,叫莫离是吧,就你还想让二长老亲自出来迎接你,别不自量力了,趁大爷我现在心情好,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麻溜的滚进去,不然待会可是连城门都进不去了。”队长道,可惜莫离压根没有理他的意思,依旧一动不动的靠在门上闭目养神。
“嘿,我说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让你赶紧滚进去没听见是吧,信不信大爷让人把你打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忽略,队长早就被惹恼了,莫离实在是太不识趣了。
“你还想打谁呢!”就在队长挽起袖子准备被莫离点颜色看看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二长老的怒喝,像是平地一声雷,把他炸的七荤八素的。
“二.......二长老?”队长难以置信的看着二长老,还有其他长老,整个长老会的人居然都来了,还有大公子,他没有眼花吧,难不成大长老真的是为了这个人来的?
队长突然有了不好的念头,为了甩掉这种念头,队长狗腿的跑到二长老面前道“二长老,就是这个人,大言不惭的说要见你,还说让您亲自来亲,真是不自量力。”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莫离。
原本一直闭着眼睛的莫离总算是睁开眼睛了,只不过他的眼里是一片冰冷,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原本去报信的守城侍卫拼命的给自家队长使眼色,可惜人家愣是没有看他一眼,听到队长说的那些话,侍卫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不仅是队长完了,估计他们今天守城的人都完了!
“不自量力,我看不自量力的人是你吧,也不看看是跟谁也敢这么说话!”二长老隔空一巴掌扇在队长的脸上,直接把他扇飞出去,趴在地上吐血不止,显然根本没有留情,不过他也没把队长给打死了,他还要留着这个人给莫离处置呢,希望能让他息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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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有眼无珠冲撞了护法,还请护法处置。”转头,二长老恭敬的对莫离说。
“碧云宫训练奴才还真有一套。”莫离淡淡的说,听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二长老心里咯噔一声,虽然莫离的语气跟平常一样冷淡,似乎并不在意,但是听他的话却是准备追究责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是老朽不才,没有教好奴才,请护法息怒。”摸不准莫离的想法二长老只能硬着头皮接着他的话说。
“自己养的狗不看好咬了人不说,万一咬了惹不起的人该如何是好,不知道主子下次来碧云宫,这条狗会不会乱叫呢?”莫离冷冷的问。
二长老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传言莫离性格冷酷却从来没人说过他也是能言善辩,他今天算是体会到了,莫离现在提宫墨夜显然是不准备让他推脱责任。栗子小说 m.lizi.tw
“此事错全在我,还请护法降罪。”二长老说,这就是准备把所有的错都拦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好让莫离没有办法怪罪碧云宫。
莫离沉思,似乎在想该如何处罚二长老,从跟过来一直沉默的墨清流突然开口“护法一路过来想必已经累了,不如先进城内修整一番,不知护法意下如何?”
莫离像是这才注意到二长老身边的这个人一样,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颌首道“照你说的做。”
全身紧绷二长老这才算松了口气,暗道带墨清流来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亏他刚才还在想墨清流也一起来,万一莫离发火岂不是要迁怒墨清流,谁知道墨清流关键时刻居然会替他求情,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莫离居然没有发火,还同意了他的提议。
虽然莫离没有直接说不再怪罪他了,但是起码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只要碧云宫接下来好好招待,想必要让莫离消气也并非难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二长老把莫离带回碧云宫。
“需要让人准备沐浴吗?”二长老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了。”莫离微微皱眉,就在二长老以为自己又有哪句话惹怒了他的时候才开口道“我还有其他要事在身,只会在此呆上一天。”
一天?
二长老又是一惊,莫离哪次跟宫墨夜一起来不是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次却只待一天,二长老不由得联想这其中的深意。
“既然你们都在这里,那我就一起说了。”莫离看着几位长老再次开口,然后又道“你也留下一起听吧。”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墨清流听得,二长老这次更加意外,莫离这样子似乎很看到墨清流,再联想到刚才墨清流求情他居然没有马上怪罪,这种想法似乎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