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追妻路:给本上神滚开
作者:颜小墨
正文
第589章 弱点5 第1章 楔子 第2章 同归 第3章 相遇
第4章 生死 第5章 如梦 第6章 牛头马面 第7章 初见
第8章 塌陷 第9章 长夜漫漫 第10章 不去坐坐? 第11章 出手
第12章 没有变过 第13章 钰天镜 第14章 天河出事 第15章 褚墨出巡
第16章 惊鸿一瞥 第17章 置身事外 第18章 故意 第19章 行宫
第20章 温泉 第21章 帮你 第22章 爱他 第23章 越来越乱
第24章 魂引忘川 第25章 婴灵 第26章 碎梦 第27章 因为是褚墨
第28章 为何不救 第29章 帝王劫1 第30章 帝王劫2 第31章 情魂入轮回1
第32章 情魂入轮回2 第33章 看不出啊 第34章 酆都汇 第35章 棋子
第36章 怎么用 第37章 谁人沉睡 第38章 输的难看 第39章 懒得动
第40章 不用你管 第41章 昭颜 第42章 看他可怜 第43章 他想死了
第44章 用你的命来还 第45章 少儿不宜的画面 第46章 约莫是债吧 第47章 谁没有情
第48章 那就杀了你 第49章 在乎 第50章 陌路人 第51章 炼魂塔
第52章 有狐青丘 第53章 青虹 第54章 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第55章 凶兽穷奇
第56章 她是我的命 第57章 阿初,我回来了。 第58章 应该先下去啊! 第59章 阳光静好。
第60章 愚钝 第61章 白矖 第62章 书呆子 第63章 苏瑾瑜
第64章 昭颜梦 第65章 镜中像 第66章 从来不信命 第67章 知道的太多了
第68章 一定是最幸福的孩子了! 第69章 饿死鬼投胎么 第70章 放心 第71章 却很清晰
第72章 为什么这么熟悉 第73章 初儿,我不痛的 第74章 你不必如此 第75章 将子初灵魄还回来
第76章 付出代价! 第77章 以为我会在意? 第78章 你想杀诡笛灭口? 第79章 灵力尽失
第80章 永远错过 第81章 阿述,你来救我了 第82章 带我去找子初 第83章 阿初,我来了
第84章 她只有半颗心啊 第85章 萧述有隐疾 第86章 白骨森林1 第87章 白骨森林2
第88章 白骨森林3 第89章 问过本公子了么! 第90章 让开,我是琉染 第91章 白骨之死
第92章 来送死的还真是多啊 第93章 你菊花不痛么? 第94章 是的,感动 第95章 也就是混个日子
第96章 阿染,不是我做的 第97章 一轮明月两人相看 第98章 阿染,我会娶你 第99章 是你的功劳
第100章 还有人要伤害他么! 第101章 终究是自作多情 第102章 还有命说对不起么? 第103章 有你真好啊
第104章 还想要退回? 第105章 不然打一架 第106章 当真要与我作对? 第107章 炸回了原形
第108章 我要你偿命 第109章 本上神等着你 第110章 试试你的实力 第111章 给我找个身体
第112章 这废物竟然憋了这么久 第113章 终究是生分了 第114章 不过是顺便而已 第115章 本上神有何罪?
第116章 当真是像你啊 第117章 蛟龙的心机1 第118章 蛟龙的心机2 第119章 不想放手了呢
第120章 本上神从不会后悔 第121章 天劫降临1 第122章 天劫降临2 第123章 诛神台2
第124章 蛟龙的出现 第125章 好久不见神子初 第126章 善恶终有报 第127章 邀请我去河边共浴?
第128章 一场繁华美梦 第129章 往昔弹指过 第130章 约莫得了病 第131章 天妖海
第132章 意宛和胤川 第133章 封印 第134章 萧述,好像有毒啊 第135章 海里面有东西
第136章 为了试探? 第137章 你就是小主子 第138章 小海龟的守候 第139章 谁让你吃那么多
第140章 伥鬼泪就在眼前 第141章 是这样么? 第142章 第140 让你欺负我! 第143章 一颗珠子
第144章 本大王是来报仇的! 第145章 妖元 第146章 恩,我会在 第147章 不会连累小主人
第148章 浮玉山 第149章 折鸢是谁 第150章 为什么打不死 第151章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第152章 实力的差距啊 第153章 说实话? 第154章 你没资格逼我 第155章 阿初,别怕
第156章 阿初,没关系 第157章 你想知道魔界的计划么? 第158章 愿为少主效力 第159章 我会替他赎罪的
第160章 他的妹妹啊 第161章 彻骨的恨意 第162章 血染九重天 第163章 帝君,请节哀
第164章 撕碎你们! 第165章 怎么舍得怪你 第166章 我宁愿你忘记我 第167章 下雪了
第168章 伥鬼 第169章 疑似故人 第170章 我叫归雪 第171章 伥鬼泪拿到了?
第172章 一直依靠着 第173章 都要她的灵魄 第174章 她是折鸢? 第175章 封印融化了
第176章 放开他们! 第177章 天妖的复仇1 第178章 天妖的复仇2 第179章 不受控制的浮骊剑
第180章 百世都是畜生道 第181章 子初变成了小包子 第182章 可是神界召回子初上神? 第183章 八荒之北,无极荒原
第184章 初儿可以的 第185章 是来帮他们的? 第186章 拿什么交换? 第187章 初儿不好吃的
第188章 那颗凤凰心,他要定了! 第189章 小包子的梦境1 第190章 小包子的梦境2 第191章 浮骊剑灵1
第192章 浮骊剑灵2 第193章 折鸢对不起 第194章 小包子的手笔1 第195章 小包子的手笔2
第196章 小包子的手笔3 第197章 何以念情深1 第198章 何以念情深2 第199章 何以念情深3
第200章 那菩提树好像是死了 第201章 与生俱来的气息 第202章 被树吞了! 第203章 树洞之下1
第204章 树洞之下2 第205章 树洞之下3 第206章 念一往情深1 第207章 念一往情深2
第208章 念一往情深3 第209章 念一往情深4 第210章 念一往情深5 第211章 菩提有灵1
第212章 菩提有灵2 第213章 菩提有灵3 第214章 菩提有灵4 第215章 菩提有灵5
第216章 祠堂1 第217章 祠堂2 第218章 祠堂3 第219章 祠堂4
第220章 祠堂5 第221章 白衣女鬼1 第222章 白衣女鬼2 第223章 白衣女鬼3
第224章 白衣女鬼4 第225章 白衣女鬼5 第226章 情深缘浅1 第227章 情深缘浅2
第228章 情深缘浅3 第229章 情深缘浅4 第230章 情深缘浅5 第231章 水鬼1
第232章 水鬼2 第233章 水鬼3 第234章 水鬼4 第235章 水鬼5
第23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1 第23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2 第238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3 第23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4
第24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5 第241章 月明星稀1 第242章 月明星稀2 第243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1
第244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2 第245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3 第246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4 第247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5
第248章 念一诺相承1 第249章 念一诺相承2 第250章 念一诺相承3 第251章 念一诺相承4
第252章 重回九重天1 第253章 重回九重天2 第254章 重回九重天3 第255章 重回九重天4
第256章 重回九重天5 第257章 禁狱之中1 第258章 禁狱之中2 第259章 禁狱之中3
第260章 诛神台1 第261章 诛神台2 第262章 诛神台3 第263章 诛神台4
第264章 诛神台5 第265章 诛神台6 第266章 过往云烟1 第267章 过往云烟2
第268章 过往云烟3 第269章 过往云烟4 第270章 过往云烟5 第271章 灵髓池1
第272章 灵髓池2 第273章 灵髓池3 第274章 灵髓池4 第275章 灵髓池5
第276章 灵髓池6 第277章 神界之主1 第278章 神界之主2 第279章 神界之主3
第280章 神界之主4 第281章 神界之主5 第282章 折起的书页1 第283章 折起的书页2
第284章 折起的书页3 第285章 折起的书页4 第286章 折起的书页5 第287章 折鸢在哪里1
第288章 如何放心2 第289章 折鸢在哪里3 第290章 折鸢在哪里4 第291章 折鸢在哪里5
第292章 折鸢在哪里6 第293章 相思蚀骨1 第294章 相思蚀骨2 第295章 相思蚀骨3
第296章 相思蚀骨4 第297章 相思蚀骨5 第298章 不甘寂寞1 第299章 不甘寂寞2
第300章 不甘寂寞3 第301章 不甘寂寞4 第302章 不甘寂寞5 第303章 如何放心1
第304章 如何放心2 第305章 如何放心3 第306章 如何放心4 第307章 如何放心5
第308章 色相1 第309章 色相2 第310章 色相3 第311章 色相4
第312章 色相5 第313章 色相6 第314章 鲛人之泪1 第315章 鲛人之泪2
第316章 鲛人之泪3 第317章 鲛人之泪4 第318章 鲛人之泪5 第319章 你恢复灵力了1
第320章 你恢复灵力了2 第321章 你恢复灵力了3 第322章 你恢复灵力了4 第323章 你恢复灵力了5
第324章 湖中惊魂1 第325章 湖中惊魂2 第326章 湖中惊魂3 第327章 湖中惊魂4
第328章 湖中惊魂5 第329章 墨泽来了1 第330章 墨泽来了2 第331章 墨泽来了3
第332章 墨泽来了4 第333章 墨泽来了5 第334章 陈芝麻烂谷子1 第335章 陈芝麻烂谷子2
第336章 陈芝麻烂谷子3 第337章 陈芝麻烂谷子4 第338章 陈芝麻烂谷子5 第339章 陈芝麻烂谷子6
第340章 陈芝麻烂谷子7 第341章 陈芝麻烂谷子8 第342章 陈芝麻烂谷子9 第343章 陈芝麻烂谷子10
第344章 跨种族杂交1 第345章 跨种族杂交2 第346章 跨种族杂交3 第347章 跨种族杂交4
第348章 跨种族杂交5 第349章 白衣倾华1 第350章 白衣倾华2 第351章 白衣倾华3
第352章 白衣倾华4 第353章 白衣倾华5 第354章 可笑的天道1 第355章 可笑的天道2
第356章 可笑的天道3 第357章 可笑的天道4 第358章 可笑的天道5 第359章 可笑的天道6
第360章 戒不掉的毒1 第361章 戒不掉的毒2 第362章 戒不掉的毒3 第363章 戒不掉的毒4
第364章 戒不掉的毒5 第365章 好久不见1 第366章 好久不见2 第367章 好久不见3
第368章 好久不见4 第369章 好久不见4 第370章 好久不见5 第371章 妖兽之森1
第372章 妖兽之森2 第373章 妖兽之森3 第374章 妖兽之森4 第375章 妖兽之森5
第376章 天雷劫1 第377章 天雷劫2 第378章 天雷劫3 第379章 天雷劫4
第380章 天雷劫5 第381章 雷龙所诉1 第382章 雷龙所诉2 第383章 滴 雷龙所诉3
第384章 雷龙所诉4 第385章 雷龙所诉5 第386章 天灾降临1 第387章 天灾降临2
第388章 天灾降临3 第389章 天灾降临4 第390章 天灾降临5 第391章 若如初见1
第392章 若如初见2 第393章 若如初见3 第394章 若如初见4 第395章 若如初见5
第396章 张狂1 第397章 张狂2 第398章 张狂3 第399章 张狂4
第400章 张狂5 第401章 何为蛊1 第402章 何为蛊2 第403章 何为蛊3
第404章 何为蛊4 第405章 何为蛊5 第406章 救赎1 第407章 救赎2
第408章 救赎3 第409章 救赎4 第410章 救赎5 第411章 鹣鲽情深1
第412章 鹣鲽情深2 第413章 鹣鲽情深3 第414章 鹣鲽情深4 第415章 鹣鲽情深5
第416章 任性1 第417章 任性2 第418章 任性3 第419章 任性4
第420章 任性5 第421章 在意1 第422章 在意2 第423章 在意3
第424章 在意4 第425章 在意5 第426章 难以放下1 第427章 难以放下2
第428章 难以放下3 第429章 难以放下4 第430章 难以放下5 第431章 帝尊成婚了1
第432章 帝尊成婚了2 第433章 帝尊成婚了3 第434章 帝尊成婚了4 第435章 帝尊成婚了5
第436章 帝尊成婚了6 第437章 帝尊成婚了7 第438章 帝尊成婚了8 第439章 帝尊成婚了9
第441章 苏醒1 第442章 苏醒2 第443章 苏醒3 第444章 苏醒4
第445章 苏醒5 第446章 岁月匆匆1 第447章 岁月匆匆2 第448章 岁月匆匆3
第449章 岁月匆匆4 第450章 岁月匆匆5 第451章 岁月匆匆6 第452章 岁月匆匆7
第453章 岁月匆匆8 第454章 岁月匆匆9 第460章 戏耍1 第461章 戏耍2
第462章 戏耍3 第463章 戏耍4 第464章 戏耍5 第465章 捉弄1
第466章 捉弄2 第467章 捉弄3 第468章 捉弄4 第469章 捉弄5
第470章 破与立1 第471章 破与立2 第472章 破与立3 第473章 破与立4
第474章 破与立5 第475章 黄三1 第476章 黄三2 第477章 黄三3
第478章 黄三4 第479章 黄三5 第480章 黄三6 第481章 黄三7
第482章 黄三8 第483章 黄三9 第484章 黄三10 第485章 神龙谷1
第486章 神龙谷2 第487章 神龙谷3 第488章 神龙谷4 第489章 神龙谷5
第490章 黄终 第491章 预言石1 第492章 预言石2 第493章 预言石3
第494章 预言石4 第495章 预言石5 第496章 梦里几回1 第497章 梦里几回2
第498章 梦里几回3 第499章 梦里几回4 第500章 梦里几回5 第501章 梦里几回6
第502章 尘埃落定1 第503章 尘埃落定2 第504章 尘埃落定3 第505章 尘埃落定4
第506章 尘埃落定5 第507章 尘埃落定6 第508章 尘埃落定7 第509章 尘埃落定8
第510章 尘埃落定9 第511章 狠毒1 第512章 狠毒2 第513章 狠毒3
第514章 狠毒4 第515章 狠毒5 第516章 狠毒6 第517章 狠毒7
第518章 狠毒8 第519章 狠毒9 第520章 狠毒10 第521章 慈母之心1
第522章 慈母之心2 第523章 慈母之心3 第524章 慈母之心4 第525章 慈母之心5
第526章 她去哪了1 第527章 她去哪了2 第528章 她去哪了3 第529章 她去哪了4
第530章 她去哪了5 第531章 婚礼1 第532章 婚礼2 第533章 婚礼3
第534章 婚礼4 第535章 婚礼5 第536章 彼岸花灵1 第537章 彼岸花灵2
第538章 彼岸花灵3 第539章 彼岸花灵4 第540章 彼岸花灵5 第541章 人不人鬼不鬼1
第542章 人不人鬼不鬼2 第543章 人不人鬼不鬼3 第544章 人不人鬼不鬼4 第545章 人不人鬼不鬼5
第546章 意宛重现1 第547章 意宛重现2 第548章 意宛重现3 第549章 意宛重现4
第550章 意宛重现5 第551章 地狱尽头1 第552章 地狱尽头2 第553章 地狱尽头3
第554章 地狱尽头4 第555章 地狱尽头5 第556章 地狱尽头6 第557章 地狱尽头7
第558章 地狱尽头8 第559章 业火1 第560章 业火2 第561章 业火3
第562章 业火4 第563章 业火5 第564章 业火6 第565章 轮回境前1
第566章 轮回境前2 第567章 轮回境前3 第568章 轮回境前4 第569章 轮回境前5
第570章 胤川受伤1 第571章 胤川受伤2 第572章 胤川受伤3 第573章 胤川受伤4
第574章 都 胤川受伤5 第575章 情难自控1 第576章 情难自控2 第577章 情难自控3
第578章 情难自控4 第579章 情难自控5 第580章 悠闲时光1 第581章 悠闲时光2
第582章 悠闲时光3 第583章 悠闲时光4 第584章 悠闲时光5 第585章 弱点1
第586章 弱点2 第587章 弱点3 第588章 弱点4 第589章 弱点5
590.第590章 弱点6 591.第591章 自私1 592.第592章 自私2 593.第593章 自私3
594.第594章 自私4 595.第595章 结局1 596.第596章 结局2 597.第597章 结局2
正文 第589章 弱点5
    &bp;&bp;&bp;&bp;玄羲喉间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紫光流转,是彻骨的凉,他拼了命的想要抱住那个浑身燃着火焰的女子,可是,子初却一步步的离他远去。

    那火光映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凄然无助。

    小曼张开了翅膀,而缕缕清风便从她的翅翼间散了出去,可是,那火还是没有熄灭的预兆。

    子初觉得疼,浑身都很疼,骨头和血肉好像都要被那火焰烧化了一般,而在那滔天的火光中,她额间的解鸢花印记突的变得血红,映着那橘色的光芒,是摄人心魄的美。

    而在那火焰中,她望见了一团白雾,什么都很模糊,看不清形体。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很轻,轻到可以飘到这世上的每一处地方。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而玄羲手中使力毫不留情的便将墨泽扔到了远处,玄羲唇齿间溢出颗颗血珠,眼前的一片都是模糊的血色,他毫不犹豫的将脚顶在墨泽的喉咙处,阴冷的声音犹如让人置身于地狱之中,“墨泽,她死了,你以为,你能独活?”

    墨泽被这一脚踹的呕出了一口血,玄羲的动作较之以前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用金印结出结界。

    难道玄羲已经找回了上古的力量?

    就连他手中的金印也奈何不了玄羲了?

    子初身上的火终究是熄灭了,但她全身已经被烧的如碳灰一般,玄羲手指掐诀,而墨泽的身子犹如坠地的风筝一般飞向了业火之中,玄羲没有转身,并没有发现原本的业火已经没有了,地上残余的最后的火星也熄灭了。

    所以墨泽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玄羲不管子初身上到底有多烫,就那样细心的抱起了她,原本应该散发着熟肉的味道,可是并没有,溢在他鼻间的反而是那带着一点清新气味的解鸢花香。

    他倏然想起以前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了呼吸,但是那漫天的解鸢花却围绕着她起舞,而后她便在那解鸢花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是不是这一次,也是如此?

    因为,凤凰族可涅槃重生,但这火可不是一般的火,是业火啊。

    玄羲低声呢喃道,“你这傻姑娘,留下我一人,我该怎么办?

    还有你的娘亲,难道不在乎了么?”

    他触摸着她的手臂,却察觉到她的手犹如老树皮那样,但便在他碰到她身体的一瞬,她的身体倏然分崩离析,黑色的灰随着缕缕清风飘了出去,玄羲眼底划过一抹凄然,两行清泪缓缓的流淌出来。

    他掩在袍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这一世,他还是没能护的好她。

    他转身,眸间闪过一抹犹疑,原本烈烈燃烧的业火此时都没有了。

    而墨泽正扶着墙壁爬了起来,墨泽眼中存着一抹后怕,玄羲这个男人简直太是可怕了。

    就连金印在手,自己也奈何不了玄羲。

    大抵,那便是上古神的力量。

    墨泽也期望自己能够有玄羲的神力。

    玄羲缓步走到墨泽身边,像是在闲庭漫步般那般随意,她死了,他自然是要替她报仇的。

    墨泽冷声威胁道,“玄羲,你忘记意宛还在我的手里了么!”

    玄羲抬眸,“哦?那又如何?”
正文 第1章 楔子
    &bp;&bp;&bp;&bp;夕暮的阳光给一切铺上一层霞红,整个九重天都仿若被蝶翼般的薄纱包裹住。

    倚靠着墙壁的女子被金粉妆点,眼睫微微颤动,倏尔,眸子缓缓睁开,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那满山的鸢尾花,此时开的正盛,铺上霞光更加红的似火,妖邪至极,花香扑鼻,满山芬芳。

    女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神界,真真是滑稽至极,只因为司命的一句话,自己就被罚到了这无人之境,如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

    原本飘散的发丝被利落的束起,女子垂眸又是一声轻轻叹息,“又要到晚上了么……”

    话音刚滑落出口,西边最后的那抹残阳被蓝黑天幕吞噬,夜凝重的可怕,厚厚叠叠的乌云遮挡繁星。

    “星?!”差点忘了,这里是没有星光的,悠悠然的祭出浮骊剑,那剑光映出女子些惨白的倦容,挣扎着站起来,望着那满眼的红。

    每晚这里的鸢尾花都会化作红衣厉鬼,踏着地狱的烈火迸发出朵朵红莲狰狞着向她扑去,今夜也不会例外。

    而她的灵力在夜晚的时候总会消失大半,连防护结界都织不了!

    手起剑落,又是一只女鬼被她重伤,化作鸢尾花原形。

    瞥一眼这些没完没了的女鬼,心中多了几分麻木。

    手中的长剑鸣震不歇,遍地都是已经残破的鸢尾花,原本干净的月牙白袍此时也多处破裂,衣襟上点点猩红,略显凌乱,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鸢尾花的花汁……

    她的手紧紧握着浮骊剑,因为用力骨节处泛白的如纸,大口的呼吸吞吐着,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纵使面对如此多的敌人,也从未退缩过,因为这神界太多要看她死的人,偏不让他们如愿。

    子初扯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手中长剑又紧了几分……

    红衣女鬼忽散开来,将她紧逼着收为一个小圈,个个女鬼面上阴森凄厉,甚至有的连眼珠半掉不掉的挂在黑森眼洞中,说不出的让人恶心。

    其中一只女鬼嘴角扯出置之死地而后快的笑容,桀桀道:“子初上神,若是这样死去你会不会得到解脱?”

    重重鬼音不绝入耳,竟然闭了五觉,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像是带着魔咒的把把尖锐匕首狠狠扎进子初的四肢百骸,她拼了命的抑制喉间那股腥甜,狂狞的笑着道,“想拿本上神的命,送上资格!”

    女鬼们一开始还有些忌惮,这时听到她如此猖獗的话,个个止不住的将全身阴冷之气释放,齐齐伸出长长的指甲向她强攻过去,子初凝眉紧锁,不带一丝半点迟疑,提剑迎了上去。

    浮骊剑结结实实的挽了几个凌厉剑花,带着滚滚凌厉杀伐之气,狠狠劈砍在一只丑陋女鬼面门,却不料此时地上正有一女鬼不要命的拽着她的脚脖子,势必要将她拖到无间地狱里去。

    子初反手结印,毫不留情的斩杀眼前的女鬼,顿时感觉脚腕处一阵阵阴冷。

    微微斜垂着头和女鬼阴狠的眸光撞在一起,心中猛的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一个不留神,尖锐锋利的鬼指甲已经刺入胸口,指甲破开月牙白袍扎入骨肉之中,白袍瞬间晕染大片血迹,如一大朵繁开快败的花儿……

    子初一咬牙,浮骊剑直接斩下女鬼头颅,那女鬼被打回鸢尾花的原形,四零八落的散在地上,惹得腐血残香混合在一起。

    子初双腿此时已经半陷入血泥之中,手中的浮骊剑也被震落在地,发出锵锵一声。

    眸光扫到那又猛烈逼近的指甲,身体却失重泥陷,刹那间入眼尽是黑暗,所有红衣女鬼都在撕扯着她的身体,**仿似被凌迟车裂一般,让人疼得直冒冷汗,能做的也只有紧咬下唇,将疼痛深咽下喉……

    那女鬼此时的面目更加狰狞,“子初上神,若是你死了,可别怪我们!”

    子初承受着四肢百骸袭来的痛苦,却还是倔强的扬起唇角,“本上神不会死!”

    即使以往她被打的更惨,只要朝阳探出一丝眉目,她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那山洞里,也许第一次的时候她还会害怕,害怕被这黄土埋葬,再也没了声息,如今每一晚都是这样,她早就已经习惯,习惯到麻木。

    那女鬼笑的声音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尖锐的指甲划过她如玉的脸颊,“子初上神,只怕这次你要失望了。”

    子初却是不屑的昂着头,一点也没有将她们放在眼里,旁边的女鬼听到同伴的话,却是赶紧从袖中拿出镇魂锁,咧开嘴咯咯笑着。

    那锁链泛着银光,为万年冰晶制成,一靠近便是蚀骨的寒冷,女鬼嘴角森热的笑容更甚,“若是有了这镇魂锁,你可就万劫不复啦!”

    子初望着那镇魂锁,眼底如死灰一般,身体只要懂一分便是刺入骨肉的疼,只能看到那锁链紧紧从自己的臂膀穿了进去,来自灵魂的敲击一阵阵的袭上心间。

    她猝不及防的低下一滴血泪,泪水夹杂着滚烫的温度,滴在那锁链之上,将她全身禁锢的死死的,她终于忍受不住嘶喊了出来,那声音带着凛然的怨念。“若是本上神没死,定让你们魂飞魄散!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镇魂锁,噬神心。

    那锁链穿插着她的身体,入目所及之处尽是血肉淋漓,她终于因为忍受不住疼痛晕了过去,她的血突然融着重重火焰,那火焰越窜越高,越灼越热,所有的女鬼都被那火焰烤的只剩一缕清气,连鸢尾花的原形都被烤没了。

    原本被禁锢的少女眸子猛然睁开,不同于以往,她的眼睛仿似附上了一层紫纱,那紫眸里带着深谙的平静。

    她看着穿入身体的镇魂锁,心念一动,穿入骨肉的锁链尽数化为齑粉,她手中掐诀,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她的身体,原本黏在衣袍上的血肉尽数褪去,而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她平缓的向前走去,每一步都是一朵火焰化出的莲花,那炙热的火焰渐渐模糊了她的身影。
正文 第2章 同归
    &bp;&bp;&bp;&bp;金光缓缓映照大地,躺在山洞里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这熟悉的寒玉床,无神的眸子兀自漾起了一丝波动。

    即使被镇魂锁锁住,她还是捡了一条命回来么?如此,她还真是要感谢那些鸢尾花化作的女鬼了,让她一次次承受那么多,她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她一定连本带利讨回来,就算晚上它们还会化作鬼魅,她也要让它们付出代价!

    子初挣扎着下了床,月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吹扬的衣角勾勒出她不羁的面容,她刚走出山洞,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原本开的茂盛的鸢尾花此时灰败不堪,微风吹过,都化作粉末飘落。

    她拢了拢发丝,却还是想不出所以然,这些花到底为什么都没有了,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天边的红阳突然被乌云遮挡,所有的一切都被染上了一层死沉之气,而那星辰之光竟然出现了,随着那星辰出现的,还有那浅白色衣裙的神女。

    是她的神侍,琉锦。

    她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抽了自己一巴掌,随即白皙的脸上浮上了鲜红的巴掌印,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神界派人来接她了.

    琉锦扯了扯裙角,焦急的朝她跑过来,“上神,帝君让我来接你了!”琉锦唇上泛着晶莹,目光流转,却像一缕清泉流入子初的心田。

    手心微微刺痛,子初倏地摊开手掌,却看见一朵红白交接的花,此时开的绚烂,那白如羊脂一般,玲珑剔透,那红如丹珠一般,灿若红霞。

    她倒是不记得什么时候摘了这花了,难道这是鸢尾花给她的离别礼物?她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子初刚想将那花扔了,余光却瞥到琉锦眼中的一分不自然,她不耐的问出,“怎么了?”

    琉锦却是绞着手里的丝娟,面露纠结,“上神……帝君说要给你安排选亲。”

    琉锦掩住眸中的阴郁,淡淡说道,“上神,帝君还说这个月就要定下来。”

    子初袖中的花突然变得滚烫,原本白皙的手腕此时泛着粉红,子初将花拿了出来,捻在手上,却发现原本红白相接的花此时变成了血红色。

    琉锦看着她手中的花,眸中闪过一丝厉色,很快便风平浪静,“上神,这是什么?”

    残阳如血,那朵花红的更是妖艳,子初神色微变,随即恢复泰然,刚刚感觉到了一阵杀气,抬眸却看见琉锦依旧是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由得心间更是疑惑,“我也不知,在这山里看到的。”

    这种花她没有见过,也没有种过,而现在花褪去了红色,变为了白色,也不复之前的炙热,反而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这到底是什么花。

    那花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化作白色的手环,牢牢的禁锢在她的手上,而她忽略了琉锦此时嘴唇微动,念着什么咒语。

    子初感觉到一股力量源源不绝的涌入体内,恍若被利剑刺入胸口,不由得窒息,肩膀也止不住的颤抖着,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样,出了许多汗,她忍住疼痛,灵力在体内流转,却只能减轻一点点的痛,脑海中那抹玄色更是刺眼,她看见了两个人正在拜堂成亲,她看见了那地狱里不停嘶吼着的冤魂,她看见那地狱里被放进油锅炸的魂魄,

    可是她想不起来,这些记忆都很零散,仿佛是强加进她脑中的,她始终是一个旁观者,她看不清那两个人的模样,所有的一切都很模糊。

    琉锦见她神志涣散,念出的咒语越来越快,“子初,从紫金门出去吧”琉锦浑身冒着黑气,纤长的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子初点了点头,双眸也失去了神采,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抛下了还在原地的琉锦,自顾自的走出了这里,往紫金门的方向走去,一路的神侍同她问好她却只是机械的点着头。

    琉锦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嘴边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命运的齿轮刚刚运转,有时候人预知了某件事,想要去改变它,结果便是,运行的轨迹会朝着另一个方向,但是结局不会改变,也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
正文 第3章 相遇
    &bp;&bp;&bp;&bp;徐徐的风吹拂子初的面颊,她目中的滞呆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星星点点的清明,入眼所见之处是那直插云端的青山。

    时不时的听见鸟儿的清歌,听见这大山里传来的虎啸,震慑人心,阳光正透过树叶间的林荫照射下来,呼吸到的都是新鲜的空气,夹杂着青草的芬芳。

    她是如何到这里的,为何一点记忆都没有,依稀记得那花缠绕在自己手上,而现在,手腕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难道是她的幻觉?

    看着陌生的环境,有微微的惧意,更多的是好奇。

    她曾经听司命说过,九重天往下便是人界,而界门出来之后便是这荆山。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入耳里,子初念了法诀,身体也隐了起来,却看见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那男人五官如雕刻般俊美,只是此时面色有些凝重,而那女子虽是一身青衫,依旧容色绝丽,乌黑的长发泛着光泽,只用一支青玉簪子松松倌起,眉不描而黛,此时正掩嘴笑着,虽是穿着寻常衣物,却能看出二人身上的雍容贵气,那是一种立于上位者而有的气场。

    “阿菱,若是能一直在这里便好了”男人微垂的眼睫下有着淡淡的阴影,叹了口气。

    女子替他陇了陇散乱的发丝,垂下了眼眸,掩盖住悲伤,嘴角依旧扬起倔强的弧度“褚墨,生在帝王家,这是躲不过的劫”

    “阿菱,我只盼此生此世能佑你安好!”男子眼里燃起如火焰一般炙热的光芒,携着些许柔意,定定的望着身旁倾城的女子。

    女子眉眼清亮,娇俏的脸庞飞起一抹红晕,“褚墨,回去吧。”

    正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利箭直直向二人飞了过来,男子护着女人,往旁边躲去,箭射在了树上。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杀气腾腾,径直袭向两人,一道粗重的嗓音响起,“燕褚墨,交出萧菱,便可饶你不死!”

    燕褚墨护着她,淡淡扫一眼众人,腰间的剑已拔出,不同于刚刚的温婉如玉,此时整个人散发出一阵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萧菱如画的容颜此时也染上了些许慌乱,担心着身旁的男人,提醒道,“褚墨……小心!”

    燕褚墨一步步的往后退去,而那些黑衣人的掌风凌厉,像带着利刃朝他袭来,却又有意的避开他的致命之处。

    刀光剑影之中,几个来回,燕褚墨身上已有几处伤口,一方面要应对黑衣人,一方面又要保护萧菱,只能以守为主,而这样的后果便是他的力气流失的更快。

    这样下去,他保护不了她,除非……

    他嘴角噙起一抹浅笑,只是有些苍凉,结结实实的挽了几个剑花,足尖点地,行至那黑衣人的面前,只是身体已经有些疲乏。

    那黑衣人也是没有料想到,也忘了之前的吩咐,看见燕褚墨眼中的杀意,不自禁的提剑与他相抗,剑插进他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褚墨眼中迸发出笑意,拔回剑时,那黑衣人已经应声倒地,眼里还有些些许不甘。
正文 第4章 生死
    &bp;&bp;&bp;&bp;楮墨这种不怕死的打法卓然有效,顿时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而他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开了几朵妖冶的花,伤口越来越多,滴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身下的草地,动作也越来越慢,而对面还有两个黑衣人。

    黑衣人此时也是豁出去了,也不再顾忌什么,手中的剑越使越快,如灵蛇一般刺向楮墨。

    楮墨本可以闪开的,却发现那人虽然朝着他,目标却是身后的女人,他迅速转过身,替萧菱挡了那一剑,嘴里的腥甜再也忍不住喷在了萧菱的脸上。

    黑衣人见状,面露惧色,“燕楮墨,你已经剩下半条命,还要再做挣扎么?”

    楮墨搂着萧菱,嘴角噙起一抹释怀的笑容,口里的血腥味让他恶心至极,其实早已没有力气,只是他始终放不下她。“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啰嗦的杀手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萧菱精致的容颜被血染红,就连睫上也沾染了血色,看着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越流越多的血,唇瓣早已发白,杏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楮墨的面容,终是下定了决心,“楮墨。。你走吧,若我的死能够成全你的霸业.”

    楮墨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清澈的眼眸映出她带着血却又凄美的面容,“阿菱,你又在说玩笑话了。”他的吻携着最温柔的疼惜,印在她的唇上。

    萧菱早已泪流满面,只能不断地在他怀中抽泣,原来无能为力的感觉是这样的,明明从小时候就想要保护他的,却一直都被他保护。

    她眼睁睁的看见黑衣人的刀朝他们劈过来,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楮墨推开,那刀却在距离她身体只有几厘的时候停住了。

    绯红的晚霞映得天空中一片绚丽,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黑衣人的面前,如何也冲不破。

    两个黑衣人见状,也顾不得地上躺着的兄弟尸体,提起气力,快的如一阵清风离开了这里。

    萧菱也是没有料想到会如此幸运,男人在她的怀里不住的吐出血来,一大口一大口,那血越来越黑,她霎时意识到那剑上有毒,只是用纤细的手捂住楮墨的嘴巴想要抑制那些黑血的流出,那血带着浓厚的气息从她白嫩的手指缝隙中露了出来,触目惊心。

    她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带着哭腔,“楮墨,楮墨,我该怎么办?”

    楮墨带血的手抚上她的脸颊,看着她脸上的慌乱,面色平淡的开口,“阿菱。。阿菱,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他的气息微弱的如游丝一般,仿佛下一刻便会永远的闭上眸子。

    相爱便是如此吧,即使自己即将死去,也不愿让另一方为自己担心,还是说着安慰的话,因为想让她放心。

    萧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一番梨花带雨的面容着实让人心疼,她抱着早已昏迷过去的楮墨不停的往远处走去,因为她相信只要往前走,楮墨就一定会有救。
正文 第5章 如梦
    &bp;&bp;&bp;&bp;夕阳风轻云淡,晚霞它们在夕阳的辉映下呈现出火焰一般的嫣然,耀眼夺目,放射出璀璨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不知走了多久,萧菱渐渐觉得浑身越来越重,扶不住身旁的人,楮墨好几次都不小心跌倒在地。

    楮墨嘶的一声痛哼出来,看见她的小脸上布满了汗珠,温软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虽然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却还是倔强的伸出手替她拂去面上的泪水,眼光柔柔,“阿菱。你走吧。”

    萧菱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不停地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她抱住楮墨的身体,却感觉到他全身灼热异常,本来如黄鹂鸟一般清脆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嘶哑的如同老妇人一般,“楮墨。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似乎在给他信心,也是再给自己信心。

    楮墨即使已经虚弱到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却还是努力的想要给她一个微笑,即使那笑容看起来异常的勉强,他的嘴唇泛着乌紫色,他却一直忍受着那毒蚀骨的痛楚,面上的青筋都暴露出来,他眼里似有着千万种柔情,“恩。”

    萧菱觉得浑身如同虚脱一般,再也提不上一分力气,她静静的抱着他,忽然感觉到一阵晕眩,就那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燕楮墨将覆在她腰间的手收回,嘴角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终究是没了任何力气,手臂无力的垂了下去,眼里是一片黯然的宁静。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悄悄降临,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一丝光亮都没有。

    萧菱醒来之时,映入眼帘的是那偌大的宫殿,而身上的那血衣此时也已经不见,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殿里面还燃着一炉安睡的香,她挣扎着坐起,宫女们急忙跪在地上,脸上是慌乱之色,“菱妃娘娘!”

    萧菱利落的下了床,也顾不上穿鞋子了,将宫娥太监抛诸脑后,就那样飞快的跑出了殿外,一路跑过的地方,宫灯点起,照亮了她前进的道路,小石子嵌入她的脚心,也浑然不觉,她感觉到那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捂着胸口才能够感觉那窒息感少了一些。

    还没跑到寝殿,她脚步生生的停住了,看着面前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激动地上前抱住那个男人,直到是真真实实的触摸到他,她才感觉到又活了过来。

    楮墨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指腹粗糙却带着些许温暖,轻言细语道,“阿菱,我还在,我还活着。”

    萧菱却是将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楮墨,楮墨,太好了,你还活着!我还以为.”

    楮墨看着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心间如同蜜糖化开一般,“阿菱,你这时候倒不矜持了。”

    萧菱却是抬起绵软的素手敲着他的胸膛,嗫嚅道,“楮墨,你竟知道取笑我!”

    楮墨却是将她打横抱起,忍不住亲上她的脸颊,直到看到她面上的红晕,这才往寝殿的方向走了过去,步伐轻飘如飞,不含一丝的拖泥带水。

    殿内燃了一炉香,香气清幽缠绕两人鼻间,旖旎非凡。
正文 第6章 牛头马面
    &bp;&bp;&bp;&bp;冰月高悬,皎光铺地,削弱了一分这夜的清冷。

    子初看着身下被血染红的大地,鼻端尽是血腥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刚刚的两个人应当是逃走了吧,司命曾经说过命由天定,不能强求,如今她只是施了一道屏障,应该不碍事的吧。

    能不能逃得过,就看那两人的造化了吧。

    她以前只在话本子上看过,那还是芷茉神君带给她的,凡间的爱恨纠缠,她看的很多,无非是那薄情郎,负心汉,而在帝王家,那感情更是凉薄。

    如今,亲眼所见,两人之间的情意,那种不畏生死,只为守护身边人的感情让她也为之动容。

    只是帝王家的爱情能存在多久,她不得知。

    掩住眸中的寒冷,子初静静地立在河边,一袭白衣被吞并夜色的寒风微微撩起,在皎洁月光的轻染下宛如冷寂中独自盛开的雪莲,静雅而不惹尘埃。

    难怪帝君那天要问她的婚事,原来不管自己同不同意,她都是要嫁的。

    感觉到身后一阵凉气,一丝丝阴冷自她的脚底传至全身,她看见那几具尸体的亡魂,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脸的茫然,如同烟雾一般飘在半空中,看不见脚尖。

    他们看见了她,想要朝她飘过来,子初闪身,他们扑了空,脖子上凭空出现了锁链,从地底上来了两个穿着官服的人,带着面具,狰狞可怖,一个是牛头,一个是马面。

    牛头和马面瞧见了她,立马跪在地上行礼,面露尊敬“原来是神界的贵人,牛头和马面有礼了”

    牛头手里拿着锁链的另一头,却发现那几个鬼魂和傻子一般,连忙拉了拉锁链,那几个鬼魂也跪了下来。

    “你们起来吧,这里可是人界?”子初自树间走出,清丽脱俗,纵使一身白袍,依旧浑然天成的贵气。

    “回贵人的话,这里是荆山,归于人界。”马面拉着牛头起来,只是那些鬼魂还跪在那里。

    “你们这是回酆都?”子初抿唇,眸间透露出淡淡疏离。

    “回贵人的话,只要将他们带到附近的城隍庙就行了。”牛头虽是站了起来,视线看向子初时还是有点害怕。

    他们是冥界的勾魂使者,只是个小角色,如今却能见到神界的人,这真是莫大的殊荣。

    马面拉了拉牛头的衣袖,低声嘀咕着什么,虽然声音很小,却是一字不落的被子初听见了。

    她微微笑着“二位若是有难处,子初也许可以帮忙。”

    马面也不再顾忌,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一年前,这里来了个人,也不知道来历如何,生死簿上没有名字,但是他一动不动,这一年也被这黄土盖上,好像和死人一样,我和牛头去勾魂,反而被伤到了,阎王那边让我们查清楚,我们也没有能力啊!”

    原以为眼前的只是神界的小人物,没想到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子初上神。

    牛头也跪了下来,磕头道,“还请子初上神帮帮我们!”

    子初的好奇如同猫爪一样,一下一下的抓在她心上,不由得说出,“那我随你们一同去看看。”
正文 第7章 初见
    &bp;&bp;&bp;&bp;多年以后,她再次看着这夜空,心中无限苍凉,如果不是她好奇心作怪,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马面和牛头却是直直摇手“上神,不可,我们一近身就会被结界所伤。”

    子初笑道,“有我在,怕什么?”

    马面却是指着西面的方向,颤颤巍巍的,腿都发软,“上神……就……是这蓝光,我们……先去交差了”

    子初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西方有一道蓝光刺破苍穹,无声的夜里却有些诡异恐怖,而那牛头马面却已经望光而逃,她面上浮上一抹忧色,心底暗叹冥界的不地道,虽是这样想着,已经捏诀行至那发出蓝光的地方。

    平坦无奇的小土堆,从里面泛出蓝光,却给她一股震撼力,子初手腕一紧,浑身使不上力气,灵魂好似被敲击一般,只看到一束白光朝自己飞了过来,想要移动,却发现灵诀之力使用不了,力气被抽空,渐渐失去了意识。

    她悬浮在半空中,双目紧合,心口之处射出一道红光,红光和白光交合,直直射进那土堆里。

    良久,从土里伸出一只手,继而是第二只手,男人从土堆里爬了出来,蓬乱的墨发上沾满了泥土,破碎的衣衫黏在了身上,唯一的亮点便是那灿若星辰般的眸子,即使如此狼狈,依旧难掩的俊美。

    他看着睡在地上的女人,安详而美好,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残破不堪的衣物,耳边听见的潺潺的水声,他不知道自己在那洞里过了多少天,能够感觉到光线,能够感觉到生命的气息。

    直到今天,他才能够真正的苏醒。

    他抱起昏迷的女人,往河边走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眼里也染上了些许氤氲。

    子初靠在树上,一头青丝如瀑般垂下,似绸缎般轻柔,月光照射在她苍白的脸上,闭合的眼眸缓缓睁开,却看见河里有个人,此时正在洗澡。

    还是个裸男!面若桃瓣,眉若远山,眸间映照着漫天星光,肌肤上隐约有光泽流动。

    “姑娘竟有偷看的习惯?”男子敛眉,清冷的眼眸望着眼前这女子,丝毫不顾及此刻身上未着半缕。

    子初眼中带着睥睨一切的高傲,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利落的站了起来,“公子哪只眼睛看见我看了?”

    话是这样说着,她也是第一次瞧见男子精瘦的胸膛,玉腮微微泛红。

    萧述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腾”的一声从河里站了起来,子初连忙别过头去,腹诽这厮真是不知羞耻,手中的动作却不停歇,男子身上是与她相同款式的白袍,映衬出他颀长的身材。

    他慢慢的走近她,看着她在月光下如温玉般的脸庞,不由得心间生出一丝疑惑。

    这个女人救了他?

    “现在害羞了?”他看着身上合适的长袍,眸间隐藏着笑意,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

    “你问了,我便要回答了么?”子初反驳,转过头,笑靥如花,仿佛刚刚的害羞只是错觉。
正文 第8章 塌陷
    &bp;&bp;&bp;&bp;“你是神?”萧述眸子微微眯起,透露出危险的光芒,“以前听说过,如今是第一次见到。”

    神族和人族不都是一样的么,只是神族被赋予了神力而已。他眼里倒是没那些尊卑之分。

    “那些人见到神都是恭恭敬敬的,你倒是心性好,就不怕天谴?”子初觑了他一眼。

    萧述微微沾湿的长发,紧紧贴着那细腻如白瓷的脖颈,眸间是她看不清的不屑“何为天谴,那不过是所谓的神唬人的东西罢了!”

    他只相信命在人为。

    牛头和马面的身形却在此时显现,手里拿着镣铐和锁链朝萧述旁边靠过去,手中甩动着锁链,朝他扔过去。

    萧述像是看到一般,侧了侧身,锁链落空,接连几次,他都躲过了,身形如风,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牛头和马面此时也是焦急,求助的目光看向子初,手中的动作也不停歇,只是还是抓不到他。“上神……”

    子初却是挥了挥手,一道光华闪出,萧述被定在了半空之中,她嘴角勾起一抹谑笑。

    牛头和马面见状,急忙甩出手中的锁链,萧述的手也被链子所束缚。

    萧述不怒反笑,星眸紧紧盯着她白净的脸庞“上神真是好身手”

    子初心下也有了计较,又看到牛头和马面闪躲的眼神,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用了。

    这人明明还没死,为何牛头马面要勾魂。

    而且他可以看见阴司的鬼魂。

    她眸子突然浮上了一抹冷意,牛头和马面顿时觉得身上一股恶寒,急忙跪了下来,却不说话。

    “还是需要我去酆都问清楚?”子初冷哼道,手中已汇聚白色的光芒,在这夜里显得尤为刺眼。

    萧述也不在乎手中的镣铐,双眸紧紧盯着牛头马面,心底却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觉好长,醒来的时候居然可以看见冥界的牛头马面,应该是好久之前,他替燕褚墨办事,结果一路被人追杀,逃到了这里,本来他有把握杀了他们的,可是那日突然被苍穹之上的青色光球击中,一颗头越来越重,人便昏倒了,再也没了意识。

    醒来却看见了她,倾世绝颜的女子。

    “上神……不要动气,我们兄弟两说便是了……”

    子初看着二人又隐没在黑暗之中,脑中却在消化他们的话。

    可笑,人界和冥界竟也有了这无耻的勾当。

    城隍庙也成了这些鬼差们谋取私利,害人性命的地方了么?

    萧述已经解了束缚,走至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眸间闪过一丝柔意,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子初上神,这种事情哪里都有,不用过多在意!”

    子初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往后退去,恍惚间,竟觉得这荆山开始地晃山摇,那自瀑布流下来的河水也开始逆流而上,除了水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死一般的静。

    这是为什么?

    感觉到身下的大地也开始摇晃,子初捏诀,手不自禁的搂着萧述飞上空中,青黛色的山峦离他们越来越远,两抹白色身影在云层中穿行。

    子初感觉到他独有的温热的气息,不自觉的羞红了脸。刚刚还没有什么,现在两个人静了下来,她倒是会害羞了。

    萧述并未留意她,只是看着眼前的彩云,竟生出了一丝熟悉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正文 第9章 长夜漫漫
    &bp;&bp;&bp;&bp;“到了。”子初足尖点地,放开了他,与他保持着距离。

    人界繁华,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人潮涌动,好不热闹,而神界给她的感觉除了冰冷,只有冰冷。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路,而她的路在哪里?回神界接受帝君的安排,然后无趣的过完这漫长的一生么?

    如果不回去,她又可以去哪里?

    萧述望着这满街道上的人,眸间染过一丝悲伤,为何他竟有格格不入的感觉,时过境迁,他再次来京都心间竟有无限的陌生之感。

    子初没有忽略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暗叹了口气,“你要去哪里?”

    萧述冰冷的眼睛仿若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缓缓道,“回该去的地方。”

    这时候,人潮涌动,他们之间仿若隔了一道鸿沟,人声嘈杂,子初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她。

    她一个转身,身影便消失不见。

    而萧述则是穿越人群,想要找寻她的身影,结果看着那身形相似的,却并不是她。

    那天,他找了很久,踏遍了整座城,一身白衣也沾上了凡间的灰尘,他不明白自己执着的是什么。

    “长夜漫漫,公子怎的孤身一人?”言语间尽是轻佻之意。

    萧述转身,却见那女子着一身红衣,明明是无雨的天气,她却打着一把纸伞,眼若含水,魅惑无比。

    只是一眼,便已深陷其中。他不由自主的跟着女人走。

    “喂,她让你走你就走啊!”子初站在二人面前,本来想要回神界,却发现,神界的门竟然关了起来。

    所以她要等到界门开启之时。

    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他跟着这红衣女人走,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原来是子初上神。”红衣女子笑之,妖艳倾城,继而身影消失不见,只是余留空响“今日看在子初上神的面子上,我就放过这小子。”

    萧述这才如梦初醒,神志也一点点的回复,目光陡然间澄澈,“你不是走了么,现在又为何要回来?”

    子初却以为他是贪恋那女人的容貌,戏谑道,“莫不是公子看上了那女人的美貌,所以我的出现打扰你们了?”

    由于自己的小情绪,她也没有细想红衣女人为何会认识她。

    “你这张嘴还真是不饶人。”萧述伸出手去拉她,却被一道白色光华打中,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堪堪稳住了身形,俊美的五官透出一丝颓然。

    “萧述,你以为你是谁?”子初手中燃起一道蓝色的火焰,眸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纵使能看见鬼魂又如何,纵使一身本领又如何,在神面前,人永远是没有能力且脆弱的。

    萧述却是一步步的走近她,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惧意,看着她一步步的往后退,差点掉进河里,他一把拉住了她,她跌落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推开了他,整了整散乱的衣襟。“萧述,你这是亵渎神灵!”

    漫天星辰映在萧述的眼里,他勾起嘴角,挑衅的望着她,“反正我已经亵渎过了。”
正文 第10章 不去坐坐?
    &bp;&bp;&bp;&bp;“还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子初嗔怒的望着他,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再也不复之前的光彩。“萧公子,就此别过吧!”

    “不去我府上坐坐?”萧述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看着远处巡逻的官兵,知道自己是时候该走了。

    眼前的女人如水中月,镜中花,只可看,不可触,饶是他见过众多美貌女子,也没见过如此绝世倾城的女人,只是他无心风花雪月,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萧公子可是说笑了!”子初不再与他废话,径自往前走去,余光瞥见身后的男人也随之离开,不由得心间染上一分忧伤。

    眼前有影子闪动,子初回神,抬眸,却什么也看不见,她身上的每根弦都紧绷着,这种在暗中被人窥探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总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手中凭空出现了浮俪剑,那剑身上镌刻有繁复精美的花纹,隐隐有光泽流动,映出她有些苍白的面容。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金色的光华击中,横横的飞了出去,碰的一声摔倒在地,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洒在衣襟上,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遭殃的大树震颤抖动,树叶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子初顺了口气,将口中的污血吐出,心中却是暗叹此人好生厉害,出招好快。

    不过为什么她会感觉到神力一点点的流失。

    “这就是神界的子初上神么?在我看来,倒是不堪一击呢!”女子谩笑声传出,如银铃一般清透空灵。

    景澜一身蓝色的曳地长裙,一双凤眼媚然天成,自黑暗中走出,不可一世的神情望着地上狼狈的女人,被尊称为子初上神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子初骨子里的傲气自然是不允许她依旧赖在地上的,于是她挣扎着爬了起来,“真是不知道姑娘怎就这般没脸没皮的,子初只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喉间又有了一分腥甜之意,她努力压制住,指尖又燃起了蓝色火焰。

    “你!”景澜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手里的剑复又出现,凤眸里尽是杀意,似想要了结了子初。

    金色剑光朝着子初挥去,子初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同时也忘记了防备。

    却看见那抹白色身影抱住了自己,承受了那一剑,她的血喷在了萧述的身上,染红了他一身白衣,却见一道红光护住了两人,就连景澜也被震飞了好远。

    萧述胸间有一个血红的窟窿,里面不住的冒着血,子初单手捏诀,替他止血,竟然感觉到神力隐隐约约的恢复了一点。

    她捏诀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那个血窟窿终于愈合。眼底是掩藏不住的喜意。

    萧述感觉到流失的气力又回到身体里,而且精力似乎更加充沛,丹田处隐约变得温暖起来。

    “救命之恩,还了!”萧述眼中尽是释怀,刚刚已经与巡逻的官兵接上头了,本来准备回宫复命的,却看见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跟着她,不由得跟了上来。
正文 第11章 出手
    &bp;&bp;&bp;&bp;“能开玩笑那就是好了。”子初也笑,只是那笑容牵动了自己的伤口,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两人身上都被血染红了,那么触目惊心。

    她疑惑自己到底是和那个女人有何等深仇大恨,她明明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她又想到万一被神友们看见她子初上神如此狼狈,恐怕又是一番嘲笑。

    子初刚想站起来,却觉得头脑一阵眩晕,原来被萧述抱在了怀里,微风拂过,他的墨发碰触到她的肌肤,麻麻痒痒的。

    “你受伤了。”萧述的语气很淡,没有一丝情绪。

    “萧述,现在可是亵渎神灵了!”子初虽是说着怒话,眼角却是弯弯的笑着。

    子初却是合起了双眸,调理气息,这次受的伤虽然不重,不过她感觉到自己的神力大不如前了。

    景澜见自己被忽略,眼中尽是不甘,拿着手中的鞭子向那两人抽了过去,只听到电闪一样锐利的鞭子的鸣动,萧述敛眸,好似风声般一闪,眸间堆满了冰雪,锐利的视线射向景澜。

    “鞭子很好玩是么?”萧述站定,将子初放在了地上,挑眉望着景澜。

    景澜顿时心中有一股后怕,但更多的是气恼,明明是个凡人,竟能给她如此大的震慑,汹涌的愤怒瞬间被点着了,将鞭子卷成一个旋涡,要将他吸进去。

    子初虽然在旁边看着,却也看出景澜眼中的杀意,手中不自觉的掐诀,却见景澜的身影一顿,就连鞭子也被堪堪定住。

    “原来神界子初也会背后用小伎两。”景澜被逼急了,皓齿间横过一声呼啸,身体却还是动不了。

    子初挣扎着站了起来,粲然一笑,“姑娘,你欺负一个凡人也太可笑了吧?”

    虽然子初笑着,景澜却感觉到了一阵凛然寒意,直直刺入心底,唇齿不住的打颤,“你!”

    子初素白的手拉着萧述,往前走去,也不管景澜。

    景澜眼睁睁看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又感觉到了这漆黑夜里的寒冷,直到那两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感觉到自己可以活动了。

    景逸此时也从黑暗中出现,这夜里的凝霜落在他的衣服上,却浑然不觉。“景澜,闹够了没?”

    “哥哥,我只是替红鸾出气,你不知道那个子初上神多讨厌么!”景澜跺了跺脚,凤眸里满是蔑视。

    “你没看出来子初上神灵魄受损?若是她灵魄完好,你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景逸一身玄色缎子长袍,袍内露出紫色鸢尾花的镶边,面如冠玉,轻泯薄唇,杏眸里不时流露出精光。

    神与人相比只是多了一魄,便是灵魄。

    灵魄为神之根本,失了灵魄自然不为神,而灵魄残损,神力自然会渐渐削弱。

    不过他现在要好好调查的应该是那个名为萧述的男子,倒是第一次他看不透一个凡人。

    或许,萧述并不是凡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景逸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是那道血红色的光芒,确实是从萧述的体内散发出来的。

    就连自己那么远的距离,心神也能受到震慑,那是一种对力量的臣服。
正文 第12章 没有变过
    &bp;&bp;&bp;&bp;萧述是浑然天成的翩翩公子的模样,一头墨发恣意飘扬,唇若涂脂,白肤胜霜雪,瞳眸冰冷,却略带柔情。

    饶是子初想忽略面前这妖孽男人,周边的女子却依旧谈论着他,还不停的指指点点。

    所以说,这个世界是看脸的。

    “萧述,就此分别吧。”子初站定,望着前面萧述的身影,淡淡说道。

    她的伤不碍事,也是时候回去了,该去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

    萧述的身体有着片刻的僵硬,缓缓闭上了眼睛,复而睁开,眼睛里映着苍茫的天空,俊美的面容显得尤为无奈,“真的不去坐坐?”

    这姑娘,就这么急着要离开么?

    “萧公子这是舍不得我?”子初反讥,清晰可见的睫毛在黑夜中扑朔。

    萧述锋利的双眉微皱,目光深邃幽远。“那倒没有。”

    子初露出释怀的笑容,如一阵清风般掠过空中,速度很快,让人看不清身影。

    萧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眉眼间虽是淡淡的笑意,但拳头已经微微攥紧,“子初啊,子初。”

    “公子,菱妃在宫中等着您呢!”自黑夜中闪出一道人影,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

    “恩,回去吧”一黑一白的身影一同融入这黑暗中,为这宁静的夜里添了一抹肃杀之意。

    子初立在祥云上,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渐渐变小,再也看不见,眼里是抹不开的凄然“萧述,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居然放到一个只认识一天的男人身上,她不由得自嘲。

    似是为了掩饰尴尬,她加快了速度,往更高的地方飞去,越往高处,风越大,一头青丝都被吹得飞扬。

    终于到了紫金门,不同于往日,今日大门紧闭,一丝缝隙都没有,她索性坐在云上,默默的等门开。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她都快睡着了,门还是没有开,气恼刹那间袭上她的心头,她手指捏诀,蓝光朝着界门劈去,紫金门纹丝不动,她却被门的结界震得径直往地上飞去。

    彩色雾气迷茫,时常有仙鹤划空而过,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啼声,却没有一个愿意救她的,法术好像失灵一般,反而她掉落的速度更快了。

    “神君,你真的忍心让子初摔成肉饼么!”她对着紫金门的方向大喊,除了几只乌鸦从她面前飞过,还呜呜的叫着,并没有其他。

    距离大地越来越近,而荆山却像是没有存在过一般,现在是一片平坦,一点坍塌后的痕迹都没有,不过才一夜光景,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似乎被什么托住一般,软绵绵的,身体也没有在下落,她以为是神君大发慈悲了,却发现自己坐在白鹤的身上,两条腿还紧紧夹着白鹤的脖子。

    她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看着白鹤都快喘不上气了,立马将腿放开,“白鹤大哥,谢谢你啊!”听到她的话,白鹤全身羽毛一震,根根竖起来了一般,翅膀扇动的幅度也更加大了。

    景逸立在云间,挥动着手中的折扇,眉眼间尽是笑意,子初,即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那性子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正文 第13章 钰天镜
    &bp;&bp;&bp;&bp;此时神界已是炸开了锅,众神都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到处搜寻子初的身影,帝君坐在龙椅上,面上愁云密布,更多的是恼意,“司命,我让你好好看着子初,她到底去哪了!”

    司命却是差点老泪纵横,忙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帝君,老朽刚去凰诀宫子初就不见了啊!”

    凰诀宫的神侍还对他说,子初出了紫金门,去了人界,而且紫金门的结界也被她破了。

    “给我去人界将子初抓回来!”帝君此时正在气头上,手中的杯盏也被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紫金门封印已破,还需三日才能……”司命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说出了事实,这紫金门是神界与外界通信的最后一道结界,那封印是上一代帝君与众神倾力完成的,他也着实搞不清怎么这么轻易就会被破。

    “子初那点神力竟能将紫金门封印破了?”帝君此时也觉得奇怪,他是看着子初长大的,她几斤几两他心里最清楚,而且紫金门的守卫那么多,她是绝对没有能力能打败那些守卫的,还是,子初习了秘术?

    司命污浊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精光,他将头抬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想法。“老朽也觉得奇怪,子初那丫头应该没这本事。背后应该是有人协助的!”

    应该是命盘破碎,不过这还是猜想,还需要下一步的证实,紫金门封印破了,他们出不去,而外界的也进不来,只能等三日之后才能去下界找她,而神界三日,却是人界的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可是却能改变很多事情。

    “最快能多久?”帝君也知其中的厉害,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难道往日之事又要重现?

    “帝君,不必担心,子初已经忘了魔界那小子,除非……”司命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耳边听见门外的声响,眼神示意帝君。

    帝君收起面上的怒容,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殿外,琉锦意识到里面的人已经发现她,脸上浮出恶毒的狞笑,将头上的玉钗拿了下来,念了个咒语,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司命双眉紧蹙,声音很低,“帝君,神界有‘鬼’。”

    若不是这“鬼”来这殿外偷听,他心中的疑惑也就没人解答了。

    帝君面色凝重,从袖中拿出一面菱镜,那镜子泛着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他将手指咬破,鲜血滴在镜子的凹处。

    “帝君,这是钰天镜!”司命两眼发光,还是不明白帝君怎么会有魔界之物。

    钰天镜是魔族之人精魄铸成,再从魔界万骨山吸收万年的天地灵气,最后还要放入冥界的狱火之中方能铸成,狱火温度高,能不能铸成只能靠机缘了,而能铸造钰天镜之人还需受万火焚心之痛。

    而这钰天镜只要滴入此人的血,便可以看他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可是据他所知,这钰天镜极其难铸,而神界与魔界交战那么多年,不可能会是魔界之人送给帝君的。

    “恩。”帝君也不掩饰,只是淡淡的回应,他的眸子紧紧盯着镜面,期待里面能出来什么影像。
正文 第14章 天河出事
    &bp;&bp;&bp;&bp;墨泽嘴里念着什么,声音很小,却听在司命的耳里,司命此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一双眸子瞪得巨大,直直的盯着墨泽帝君,整个人如同置身冰窖之中。

    那是魔族的语言!

    镜子震动了一下,似是承载不住那血液的重量,画面有些模糊,陡然间清楚,地点是在雾气缭绕的紫金门,子初一身白袍躲在墙角后,手中虹光乍现,那看守结界的守卫就被打晕了,她用浮骊剑破了封印,还将结界倒置……

    只是子初如同傀儡一般行走,就连身上也泛着妖异的光芒,那面部表情僵硬,活生生一个行尸走肉。

    “帝君,这明明是你的血怎么可以看到子初?”画面在子初飞向那抹蓝光之时戛然而止,司命忍耐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司命,不该问的别问”帝君长长的叹了口气,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杀意。

    司命立马闭了嘴,不敢再看帝君,他终于知道有时候知晓的越多,越是危险。

    琉锦身形显了出来,入目所及之处是神界的天河,她手中捏诀,将看守天河的守卫魂魄一丝丝抽离出来,然后捏碎,从袖中拿出了更多的解鸢花,此时花瓣为白色,她嘴唇合动,念着上古的咒语,那解鸢花化作一片片碎屑飞入河中,原本平缓的天河陡然间升起了一道道晶莹的水柱,在阳光的映衬下,那河水越发澄澈透亮。

    那水柱泼在河面上,如同染就的墨画一般,琉锦面露喜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她浑身冒出的黑气愈加浓烈,向神界各地四散开去,那些黑气甚至遮住了那太阳,原本仙气缭绕的神界此时却乌烟瘴气。

    天河的奔势越加汹涌,急湍胜箭,就连河畔旁的一些野花都受到余浪的波及被卷进河中,而那花一进入河中,便被润透继而化作齑粉,再也没有痕迹。

    琉锦蹙起了秀眉,看着那暗红色身影渐渐朝自己走来,心叹不好,此时要隐匿身形显然不行,她急忙点了身上两处大穴,轻悠悠的瘫倒在地,嘴角蔓出了点点血迹,如同血染的红梅,丝丝映在她晶透的唇上,凄美异常。

    墨泽帝君看着远处那个摔倒在地的女人,心间一阵疑惑,刚刚明明看到这里魔气冲天,现在过来,却只是看到了一个女人,他加快了脚步,想要弄个清楚。

    他轻柔的将地上的女人扶起,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眸中一阵抽痛,露出怜悯的神色。

    琉锦半睁着眼睛,很是虚弱,气若游丝,“帝君。帝君。刚刚有。魔界的人。。我想要。将他拦住。。却还是让他。跑了。。”

    墨泽帝君听着她的解释,依旧半信半疑,可是手中的动作却不停歇。

    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琉锦,她苍白的脸色渐渐回复红润,再也不复之前的虚弱,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帝君,面上染过一层娇羞神色,只是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厌恶,却还是娇弱的出口,“帝君,你快去将那个魔界的人抓回来吧。”

    墨泽帝君将她放了下来,化作一阵红雾往魔气溢出的地方追去。
正文 第15章 褚墨出巡
    &bp;&bp;&bp;&bp;天已微亮,红日东升,在这红光中,朝阳探出了一线眉目,城隍庙内一片破落,光线透过残破的窗纸照射到里面。

    睁开眼,却看见城隍的脸拉的老长,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明明是个七八岁孩子的身体,却要装出少年老成的样子。

    子初揉了揉眼睛,一脸的慵懒,昨夜白鹤将自己驮到城隍庙,她就觉得这白鹤怎么会这么眼熟,原来是很多年前墨霖烤掉的那只仙鹤,现在投胎做了一只凡间的白鹤,司药神君不舍得给它度了一口仙气,她心里倒是庆幸这白鹤不是个记仇的,不然她昨晚可就摔成肉饼了。

    城隍看着那张被挤得都要坏了的小床,差点没哭出来,委屈的小脸像个苦瓜“上神。”

    他的床被人占据了,一夜都没睡好么!

    子初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牛头和马面的事你知道吧?”

    城隍低下了头,面色如灰土一般,像一张绷紧的鼓皮。

    这上神是神界派来的么?为什么什么都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啊!

    子初看着他的脸色,心里也猜到了几分“不说的话,我就去酆都啦!”语气及其欢快,像是说着什么开心的事情,虽然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过这件事可是涉及到人界和冥界,她可不能坐视不管。

    城隍的那张脸就更苦了,全都扭曲在一起,缓缓说道“我说,我说!上神你也看到这城隍庙的光景了,我实在也不想做啊,若是可以谁要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啊。”

    直到出了城隍庙,子初心中还在想着这件事。

    城隍口里的萧菱是那日山里见到的那名女子,看来牛头和马面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思及此,她双眉紧锁,目光冰冷。

    她也不想插手人界的事,不过若是冥界的阴差再如此放肆,她也不会再心慈手软。

    京都的集市十分热闹,车马粼粼,人流不息,隐隐传来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

    人界的新奇玩意很多,这个在卖糖人,那个又在卖首饰,若是不知道城隍庙的那些事情,她此时还是很有心情去看看的,而现在,她只想赶紧找到萧菱,那个男人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此刻已经一命呜呼了吧。

    正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街道上的人都站到了两边,恭敬的跪了下来,而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有鼓乐声,有议论声,子初却是一头雾水,像根木头一般杵在街边,旁边的一位大婶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道“姑娘,皇上巡游,还不快些跪下来!”

    她也就不情不愿的跪了下来,所有的人都将头低了下去,一脸的恭敬,生怕触犯了皇威。她虽是低下了头,眸子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行进的车队。

    而骑在马上领头的那人怎会如此眼熟?虽然换了一身装束,但那身影却是如此相像。

    霎时,身后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视角里那辆金色马车在移动着,阳光照射在上面,更为刺眼。
正文 第16章 惊鸿一瞥
    &bp;&bp;&bp;&bp;马车被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饰,就连窗牖都镶嵌上了珍珠,那纱帘也是上好的丝绸所制,却见一双玉手撩开了帘子,露出那女子如天仙般的美貌,她视线缥缈,不知在望着哪里,里面传来训斥声,虽然距离远,但依稀听得见里面的谈话声,女子的手又收了回去,那车帘又阖了起来,只是偶尔拂过的一阵清风会卷起那车帘,只看得见那青丝飘动。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子初却认出那女子便是萧菱,而那领头的男人感受到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两人皆生出了一丝熟悉感。

    萧述一身月白色兰花纹底锦服,大片兰花在白衣上若隐若现,目光深邃幽远,薄唇隐藏着某种深意。

    只是片刻后,他将视线收了回去,望向前面平坦的路。

    子初双眸像被胶住一般,定定的望着他的身影,直到身边的大婶拉着她起来才回过神。

    “姑娘,还做梦哪!那是咱们燕国萧将军家的萧大公子!”大婶目光中透露着羡慕之意,那布满皱纹的脸饱经了风霜。

    子初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向大婶道谢之后,就加快了脚步,往前追去。

    她的身形隐了起来,如透明的烟雾,快的像风一般,不一会便追上了前面的马车。

    一阵风吹起车帘,车夫只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再看却什么都没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挠了挠头,又继续赶马车。

    车里的空间很大,如果外面已经是豪华的话,那车里面便是极尽奢华了,白玉铸成的车顶,车内燃的香不是太浓,也不是太淡,恰到好处,沁人心脾。

    这车内有两个极其美貌的女子,一个温婉如莲花般洁白美好,便是那如仙子一般的萧菱,另一个便是一身绣着凤凰的红衣女人,头发斜插着斜插碧玉瓒凤钗,艳若无骨,此时正做小鸟依人状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凤眼带着媚意,菱唇带着笑意,只是身上有着浓烈的脂粉味,子初确定这女人便是燕国的皇后昭颜,只是一国之母如斯仪态实在是太不雅了。

    子初没有忽略菱妃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轻飘飘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皇上,我和菱妹妹谁更美呢?”昭颜嘴边扯开的弧度更大,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虽是笑着,却凛着微微的寒意。

    “自然是皇后姐姐更美了。”菱妃嘴角扬起笑容,只是有些勉强,目光空灵,始终盯着那如神袛一般尊贵的男人。

    子初这时才注意到燕楮墨,英气逼人,五官清晰而立体,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她心里却是更加疑惑了,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那毒已经沁入心肺,不过才几日光景,竟然什么伤都没有了,她不由得怀疑那天是不是自己做了一个梦。

    “两人都各有其美处,朕都喜欢。”燕褚墨虽是看着皇后,眼睛却如死水一般,泛不起任何波澜。

    “菱妃妹妹也真是,上次非要去那荆山,若不是你皇上怎么会受伤?还好老天庇佑,若是皇上出了事,你可担待的起!”虽是说着玩笑话,皇后眼中却射出凌厉的光芒,如刀刃一般刺在菱妃的身上。
正文 第17章 置身事外
    &bp;&bp;&bp;&bp;菱妃急忙跪了下来,眼角流下清凉的液体,颤巍巍道“是妹妹的错,还请皇后姐姐责罚!”

    昭颜却是笑得更欢了,“姐姐也不是真的想要怪妹妹,只是给妹妹提个醒呢。”

    菱妃只是跪在地上,掩眸哭泣,眼睛都已经哭红了,她不是因为害怕昭颜,而是不想给心中的男子添麻烦。

    燕褚墨眼里划过一丝不忍,喉间一阵苦涩,“菱儿起来吧,颜儿也没有真的责怪你。”

    菱妃却将视线投向皇后,直到看到皇后点了点头,她才敢爬起身来,只是身子紧绷的厉害。

    子初坐在旁边,眼里都要冒出怒火了,刚想施法教训那个皇后,却被一道红光打中,一口气没憋过来,显出了身形。

    车内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她,尤其是皇后,眼里又泛起恶毒的光芒。

    子初咳了几声,视线扫过三人,却发现没有什么异状,到底是谁偷袭!虽然知道冥界阴差帮着皇后,可是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胆子敢伤害她,也没有那个能力。

    “皇上,如此刁民竟敢擅自进入皇家车撵,是以大不敬!”皇后见有外人在场,端坐了身形,眼中的媚意也收了起来。

    菱妃眼里一阵慌乱,忙拉着子初的手跪了下来“皇上留情啊,你看这姑娘,痴傻的样子,是无心之过啊!”

    “皇上……若是不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如何以儆效尤!”皇后挑眉望着菱妃,眼里透露着威严。“来人啊,把这刁妇押下去!”

    “我看谁敢动她!”清冷的声音自车外传来,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掀开了帘子。

    门帘被掀了起来,萧述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出现,此时面上寒霜满布。

    “萧小将军好大的口气,你将皇上至于何地?”昭颜抬眸,丝毫不掩饰眼中的阴鹜之色,这厮一年前没了消息,她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前几天又出现了。

    最好这一趟浑水更多人趟。

    “那请问皇后娘娘将皇上置于何地?皇上还未下命令,皇后娘娘又是哪来的权利?”萧述扫了一眼子初,却发现这姑娘微微蹙眉,还在神游之中。

    昭颜自知理亏,此时也闭上了嘴,只是凤眸里含了一抹深意。

    感受到那道视线,子初这才恍然如梦初醒,悠悠道,“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偷袭我?”她清冷的眸子探向昭颜,却捕捉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可是她怎么看昭颜都像是个凡人啊。

    萧菱拉了拉子初的衣袖,小声道“姑娘,你快赔个罪”她也没见过如此气性的女人,好像世间所有事都入不了此人的眼。

    马车内的气温骤降,一时间冷的吓人。

    燕褚墨眼中的凝霜更重,还没看过如此目中无人的姑娘,探寻的目光看向萧述“阿述,你认识她?”

    “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萧述见她还在神游,突然有些恶趣味的说道“她是山野刁妇,这几日才从山里出来的,不知礼节也属正常。”

    他倒是想看看这姑娘还能不能再置身事外。
正文 第18章 故意
    &bp;&bp;&bp;&bp;子初秀眉紧蹙,瞪了他一眼,还是没有说话,她真的是不明白这些人争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思,她这个正主还没说话,而且她也没有插上话的机会。。

    昭颜却是捂住嘴笑了,凤眸含着凛凛的怒意,“萧小将军这话说的可笑,若是每个人犯了错,都说自己是山野村民,大燕的王法还有何用?”

    “那我硬是要保她,皇后娘娘你又能怎么办呢?”萧述嘴边勾起一抹不羁的弧度,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

    他没怕过任何人,不过是个女人,他又有何怕的。

    “那萧小将军又是以怎样的身份保?”皇后断定他不会往身上倒污水,眸光若隐若现的看向子初。

    子初挥了挥手,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挑衅的目光回敬过去“不知皇后娘娘可还知道城隍庙?”

    如果刚刚还没有想好,此刻看了这出戏,再不知道背后的操纵者可就是真蠢了。

    只是还没有证据,她总不能把阴差带过来吧,那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是疯子。

    不过小小的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这不,皇后的脸上挂不住了,一会青一会红的。“本宫可不记得了!”

    子初浅笑,眸间是凛冽的寒气“我可没问皇后娘娘记不记得,我只是问您知不知道!”

    只要解决阴差这件事,她就立马回神界,她绝对不想插手人界的事。

    皇后听闻此话,嘴唇血色尽数褪去,眸子一沉,思索着办法。

    “皇后,她说的可对?”燕褚墨薄唇抿成一个薄凉的弧度,目若寒星一般,让皇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皇上”昭颜声音软软腻腻,柔若含水,带着小女儿的撒娇。

    萧菱眼中露出不解,更多的是胆怯,眸光瞥向那两人,她心中也对那日楮墨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那么快就复原的事情感到疑惑,而现在城隍庙又是什么?

    萧述大手一捞,子初便被他拥在怀里带了出去,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怕过燕楮墨,他不过是不想萧菱难做罢了。

    现在还不是扳倒皇后的良机。

    子初坐在萧述的马上,萧述从身后环住她,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微微泛红。

    她被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包围,面上浮上一朵红云“萧述,我可以自己飞的”

    “省点力气不是更好?”萧述反问,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拉紧了彊绳,脚踢了踢马肚子,那马驮着他们一会便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沿路都能听到那些随从对他的尊称,他虽不是大燕皇帝,但在部下的眼里威望比皇帝还高。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没有开口,就那样静静的。

    他没有问她为何不回神界,她也没有问他的身份,刚刚还是唇枪舌战的两人,此时却是安静的可怕,倒是可以坐看云卷云舒了。

    蔚蓝的天空如大海一般,容纳这时间的所有,时常有鸟儿飞过,时不时的还能听见鸟啼声,真是阳光静好,惬意非凡。

    子初心中却如潮水翻滚一般,能够感觉到他胸膛的坚硬,能够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掌,她眼眸低敛,“萧述,我想找出幕后主谋。”

    萧述故意在她耳旁说着话,却发现她那敏感的耳朵已经红了,调笑道,“子初上神竟要趟这浑水,真是令萧某汗颜。”
正文 第19章 行宫
    &bp;&bp;&bp;&bp;子初冷哼一声,手刚要捏诀,却被他温热的手掌包围,他的手掌温暖,传递着热意,她面上越来越烫,却依旧保持着头脑的冷静,目光平视前方,淡淡道,“萧述,城隍背后还有一股势力。”

    “女人这么聪明可不好。”萧述点点头,算是同意她的猜想,他知道背后还有一股势力,只是他心中疑惑的是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只要靠近她,丹田处便会越来越热。

    “我不是女人我是女神。”子初目露哀怨之色,但随即收敛,因为知道他也看不见。

    萧述却是淡淡一笑,带着些许讥讽与凉薄,“我看得见”

    他一直淡薄情/爱,红颜知己甚多,却是只谈风光雪月,却不沉迷肉/欲。

    他只是觉得这个上神有趣,才会想要逗逗她。更何况,她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这世上最假的便是情/爱,他不相信任何人,也不敢将心托付给任何人。

    一个时辰后,便到了燕国的行宫,刚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山茶花的香气,就连身体也能感到一阵清凉。

    燕王和萧述带着一群人去山上狩猎,女眷都被留了下来。

    昭颜从来都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夏季炎热,立马带着一众婢女去了行宫的温泉,天然的温泉,没有丝毫人工的参杂,其咸味中夹杂点硫磺的气味,纯天然的清澈。

    菱妃作为燕王的宠妃自然也受到了邀请,还将子初也带了过去,子初一开始是不想去的,可是又怕阴差对菱妃下毒手,这才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

    行宫的温泉热气腾腾,如仙境一般,雾气氤氲,只是置身其中,便能感受到一种安切舒适之感,那些凡尘俗世的烦恼都抛诸脑后。

    子初刚进去的时候便看见昭颜已经在那温泉中,一群宫女围着她,不停地给她送点水果,蔬汁什么的,真是好不惬意。昭颜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一头秀发都飘在水上,胴躯半裸,肤若凝脂,雍容华贵,高贵之气浑然天成,此时凤眸中露出一抹屑意,嘴角虽是扯起一抹弧度,却带着讽刺之意,“菱妹妹也来啦!”

    萧菱拉着子初,福了福身子,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尊敬,绵言细语道,“皇后娘娘。”

    子初也不情不愿的行了个礼,“皇后娘娘。”那声音娓娓动听,犹如玉石落在珠盘一般,清脆悦耳。

    “菱妹妹快些来和姐姐一起泡温泉吧。”昭颜也不管身上未着半缕,就那样径直游到了他们身边,伸出一双素嫩的手邀请着她们,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萧菱也不好再推辞,宽衣解带,玲珑的身躯尽显,随行的侍婢将她的衣服抱住,子初却是觉得在她们的映衬下自己这干瘪瘪的身材真是没什么好看的,也就不太想下温泉了。

    近处,两个美人在温泉里泡着,远处,子初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耳边听闻她们的嬉笑之语,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渐渐闭起了眼睛,沉沉睡去。

    昭颜看着子初熟睡的容颜,指尖红光终于消散开去,看着那同样闭眼享受温泉的女人,嘴边渐渐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正文 第20章 温泉
    &bp;&bp;&bp;&bp;子初却在这时猛地睁开了眸子,余光瞥见昭颜往萧菱的方向游了过去,皓婉胜雪,此时那手从萧菱的胸口渐渐往上,眼底是深谙的平静,而宫婢此时都被遣了出去,只留下他们三人,萧菱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依旧气息平稳的睡着。

    昭颜慢慢掐住了萧菱那纤细的脖子,冷冷一笑,手中渐渐用力,萧菱感到一阵窒息,渐渐喘不上气,睁开了双眸,雾气朦朦胧胧,依稀能看见楮墨那张放大的脸,此时他正捧着她的脸颊,带着最温柔的疼爱,舌尖缠绕她的唇齿。

    昭颜正沉浸在杀人的喜悦之中,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看着萧菱脸上的笑意,她知道她让萧菱又做了一场美梦,并未意识到身后逐渐接近的人影,等到她察觉到,手腕已是一阵疼痛,仿佛骨骼都被捏碎了一般,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眸中露出惊恐,“子初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捏痛我啦!”

    子初微微一笑,也不顾及自己全身的衣袍已经全部浸湿,将已经昏迷过去的萧菱带到了岸边,径自脱下了自己的外衫,包裹住萧菱泄露的春光,手指探向她的鼻间,依旧有着微弱的呼吸,心叹还好,只是昏迷过去。

    温泉里发出一阵扑通的响声,子初回首望去,昭颜已经沉入了温泉下面,只剩下那几缕乌发在水上飘动,她也顾不上萧菱,赶紧跳入了温泉中,搜寻着昭颜的身影。

    昭颜如同没有灵魂的玩偶一般,悬浮在水中,她的眸子紧紧闭着,随着泉水的涌动而漂浮着,子初确定了方向,立马上前搂住她的纤腰,却发现昭颜此时眼底乌黑一片,明明是阴气过剩的表现。

    子初也不敢再懈怠,带着昭颜就朝池畔飞了过去,手中捏诀,昭颜和萧菱都穿上了原本的衣服,她看着两人同样昏迷过去的面容,一点也不像装出来的,她觉得越发的奇怪。

    其实真相很明显,应该是昭颜,可是她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昭颜昏迷也不是装出来的,正当她心烦意乱的时候,昭颜醒了过来,眼里是一片迷惘,摇了摇头,有些怯弱的往后退去,手指指着子初,大声吼道“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子初双手环胸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看着昭颜不断后退的身影,那眼中的恐惧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的脚步也随之一顿,如同涓涓泉水般灵悦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你不认识我?”

    昭颜努力回想了一下,终究还是对她没有印象,这时看着身上完好的衣物,也不管是否仪态得体,落荒而逃,还时不时的回头看着子初,仿佛子初是吃人的猛兽一般。

    随着宫门的开启,宫外的侍婢都急忙忙的跑了进来,面上带着慌乱之色,直到看见萧菱完好无损的躺在软榻之上,这才放心了,只是她们觉得奇怪的是明明还有个子初姑娘,此时却不见了。
正文 第21章 帮你
    &bp;&bp;&bp;&bp;在行宫的院子里,子初此时正坐在井边,思索着什么,指间燃烧的幽蓝火焰越来越淡。

    如果被结界打中的话,也不至于会这样啊。就连调息之后,灵力好像只恢复了一半,所以昨日才会被人偷袭成功,而且差一点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昭颜和阴差勾结的话,那些阴气又怎么会害到自己,而昨日昭颜明明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菱妃款款走向她,端庄貌美,眉眼也都舒展开来,如碧波般澄澈的眼神,此时含着暖暖的笑意“子初姑娘。”

    子初回过神来,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道,“菱妃娘娘有何事?”

    “子初姑娘,我弟弟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菱妃走至她身边,朝子初眨了眨眼睛,昨日温泉的事情仿佛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阿述那家伙一直像根木头一样,一桩好姻缘在前面也不知道把握,只能她这个姐姐出马了。

    子初看着菱妃面上虽施了脂粉,却仍旧掩盖不住那眼下的青黑,微眯了眯眼,又发现她身上笼罩着一股黑气,虽然在阳光下,很淡。

    “菱妃娘娘,您是否曾经得罪过人?”子初的声音有些冷,却看见菱妃眼中的黯然,心下也有了计较,不过她不明白的是菱妃身上的阴气怎么也这么重,明明是青天白日,却给人一种鬼气森森的感觉。

    菱妃的脸色很难看,苍白的像纸一般,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将子初拉进房里,只是那面色阴沉的厉害,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菱妃娘娘,你说出来的话,我也许还有办法帮你。”子初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的起伏,眸子从没离开过她身上,想要找出那黑气的源头,只是那黑气时有时无,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下手,这时候又开始怨恨自己没有好好修行,不然一定一眼就可以看出那黑气的源头。

    执手品茗,茶香四溢,就连手指都有了那茶香味,刚入口,很苦涩,长长回味,那茶香浸在了牙尖,又觉得甜了,如同人生一般,总是要体会人间百态。

    菱妃眼中流露出痛苦,仿佛又回到了那日。

    一年前,萧述失踪,她有孕,本来是件喜事,可是在宫里,只怕几多欢喜几多愁。

    她是皇帝捧在手心里的菱妃,抢尽风头,宫里怨恨她的人很多,而其中皇后为正宫之主,自然眼里容不下她,几次三番都派人给她使绊子,但是她命大,孩子都保住了。

    她一直都很小心,就连茶水平日里的饭菜都让太医用银针试验过,才敢入口。

    她每每出去,总是有宫女太监议论,她的孩子,不是褚墨的。她知道是皇后的诡计,也没怎么在意。

    她感受到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肚子也微微的凸起,每次摸着小腹,她总能感觉到一阵暖流流入心间。

    暴风雨来临之前都很平静。

    那一夜,褚墨喝的酩酊大醉,就连明黄色的龙袍都尽是酒气,眼中迷离,竟然在她熟睡之时要了她。
正文 第22章 爱他
    &bp;&bp;&bp;&bp;萧菱挣扎,可是怎么拗得过褚墨,她听见褚墨的低喘“阿菱……我忍不住”他眼里沾染上情欲,吻着她的睫。

    **之后,她穿衣服起来,看见身上青紫的瘀痕,泪不由得落下,以前褚墨从不会强迫她。

    还好孩子还是安安稳稳的呆在她的肚子里。

    第二夜,褚墨又来了,如同前一夜一样,他要的更为猛烈,似是发泄着内心的怒火。

    第三夜,第四夜依旧如此。

    而她身下已经不断的出血,太医细心叮嘱,不可在做床第之事,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如同晴天霹雳一样,她开始思考褚墨的异常。

    第五夜,褚墨没有来,去了皇后那里。

    她终于明白了,面如死灰一般,褚墨不想让她生下孩子,但是又不忍让她伤心。

    那一晚,夜很凉,风很大,窗外的梧桐叶落了一地,那种凉已经彻入骨髓,她知道他想要坐稳皇位,她明白他这么多年的经营。

    她喝下了那一碗汤药,邃了皇后的意,也邃了他的愿。

    褚墨为了坐稳皇位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她不能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烦忧,每次欢好过后,她总会喝药,那药的副作用很大,她长期服用居然会不孕。

    而褚墨每次都抱着她说“阿菱以后我们的孩儿一定会像你一样貌美聪慧”

    她没有告诉褚墨事实,她咽下苦涩笑着回应。

    如果当初阿述没有失踪,也许她的孩子也不用流掉……只是一切都回不到最初。

    听故事的心里难过,说故事的人早已流泪。

    子初从袖中拿出手帕递给了菱妃,眉眼间染上几分哀伤,安慰道,“菱妃娘娘,别太难过了,事情都过去了。”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阴差没有将婴灵收回去,反而让它跟在菱妃身边,侵蚀她的阴气,有阴气的滋养,婴灵会一天天的长大,直到吞噬母体。

    可是褚墨这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枉做男人,她感觉到楮墨心中其实是有着菱妃的,不然那日也不会拼死护萧菱。

    “子初姑娘……我不怨褚墨……褚墨的母亲是个宫女……褚墨是野合生下的皇子……”菱妃擦干了面上的泪水,又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早已泣不成声。

    褚墨虽然是皇子,但从小孤僻的很,他的那些哥哥弟弟都是嫔妃们所生,一直都会欺负他。

    就连皇帝也当自己是酒后乱性,只给他母亲一个低微的位分,从此母子俩相依为命,后宫都是拜高踩低的,他们的日子过的很是清苦。

    萧菱是朝中重臣萧大将军的嫡女,是萧衡捧在手心上的珍宝,她和公主关系很好,经常去宫里找公主玩。

    直到有一日?她和公主路过药园,看见一个衣衫有些破但却很干净的男子正在药园里挖草药,公主眼里充满了蔑视:“阿菱,他就是我的一个弟弟褚墨,听说他娘要死了来给他娘挖草药呢!”

    萧菱觉得那抹身影有点苍凉,苍凉到她想掉眼泪,她看着那个微微颤抖的身躯,竟想从背后环绕着他,与他温暖。
正文 第23章 越来越乱
    &bp;&bp;&bp;&bp;旁边的姑姑也说,“萧小姐也别看那丧气星,他就是个克母的命!”

    褚墨的身体瞬间僵硬,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气,放下手中的篮子,将那姑姑打了一顿,他可以容忍别人笑他,但他的母亲是底线!

    公主发怒,召来宫里的侍卫,将褚墨抓了起来,让皇上主持公道。

    而褚墨却是无所谓的样子,眼里带着种释怀的意思,其实这么多年,他生和死还有区别么。

    萧菱看着这倔强的少年,虽然被束缚但依旧挺直的腰杆,扯了扯公主的衣袖,“公主,他也是皇子,那姑姑也是口无遮拦,若是到皇上面前评理,只怕姑姑会被治个大不敬之罪。”

    她心底是不希望他出事的。

    褚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消失了,他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而她每次进宫都会偷偷去看褚墨,给他带吃食和衣物,褚墨一开始不接受,但两人越来越熟,褚墨似乎不再那么孤僻了,也不再总是躲在那些阴暗的地方,开始喜欢向阳的地方,开始喜欢生命中的一切。

    褚墨的母亲终于还是死了,只是简单的一个葬礼,连宫里的陵园都没有进去,说也奇怪,那些皇子们接连重病,皇帝那时候居然开始注意褚墨了。

    后来,她才知道是褚墨的母亲在每个皇子的饭食里都下了毒。

    褚墨抱着母亲冰冷的尸体,眼里布满了血丝,却很决绝的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这主宰一切的是皇帝,那么他也要登上那高位。”

    她抱着褚墨,用着极其温柔的语调“褚墨,无论你想要什么,阿菱都会帮你。”

    这一诺,便是一生,她缠着萧衡,让他支持褚墨,却被罚禁足数月,直到以死相迫,萧衡才勉强答应。

    而褚墨更用功读书,她则是每天进宫陪伴着褚墨……

    直到褚墨被立为太子,丞相却胁迫他立嫡女昭颜为太子妃,不然就让他坐不稳皇位。

    朝中势力分为三股,丞相,萧家,最弱的便是褚墨。

    褚墨只能夹在两股势力中间,在夹缝中生存,苦苦经营,就算是能立为储君,依旧只是个傀儡,身不由己罢了。

    “菱妃娘娘,人各有命。”就算褚墨从小受尽欺辱又如何,那是他的事情,何必要把这么纯洁美好的女人拖下水。

    “子初姑娘,若是你有了心上人,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菱妃想到那年的青葱岁月,嘴角竟不自觉上扬。

    子初喝了口茶,缓缓道,“为何皇上受了重伤昨日却依旧生龙活虎?一点都不像受过重伤的样子。”

    萧菱替她擦去嘴角的渍水,拧了拧眉头,不解道,“我也不知,那日?我醒来以后,楮墨便是好好的,我问他,他却说我在做梦。”

    子初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这件事真的是越来越乱了,她真的想不通,偶然间,竟然听见这屋子里有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凄凉带着浓浓的怒意,她却仍旧找不到那黑气的源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正文 第24章 魂引忘川
    &bp;&bp;&bp;&bp;月光如银子,笼罩了一切,山上青竹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片黑色,树影婆娑如鬼魅。

    阴冷的寒意从四周袭来,萧述一身月白色长袍略显轻薄,鹰眸更加犀利,他感觉到某些人已经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他只是在等,等猎物出现,然后一举绞杀。

    褚墨与他并排,也在观测周围的情况,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这一战,也许会是最后一战。

    “阿述,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个女人如此的沉不住气。”褚墨犀眸烁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萧述抬眸,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朝褚墨扫去,半响才不紧不慢的说

    “皇上与其管臣的私事,不如想想如何治好天下”萧述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不厌烦,脸部棱角在月光的勾勒下越发深邃。

    褚墨这种男人他从心底里看不起,他肯帮褚墨,完全是因为萧菱。

    他只是答应萧菱若是褚墨有生命危险,必定倾力护他,现在是萧家和昭家平分秋色,若是昭家倒台,那萧家便是第一个被铲除的,这其中的厉害他如何不知道。

    褚墨无言,眼里包含着这清冷的月色,轮廓在黑暗里渐渐看不清楚。

    “萧小将军,天已黑,还不回去么?”随行的副将骑马行至萧述面前,黑夜中,他眼里的诡谲被隐藏。

    萧述眸色一沉,故作惊讶,“林副将这是将皇上置于何地?”

    林副将恍然大悟,急忙下马跪在地上。“皇上,微臣有罪,求皇上恕罪!”

    褚墨却是笑叹“无碍,无碍”只是眼中的冰冷更甚,既然拉拢萧述不成,那萧家这颗棋子不要也罢。

    阵阵狂风卷起,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就连那残月都被乌云所遮盖。

    侍卫们皆感觉头皮发麻,就连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腿脚不住的发抖。

    那是袭上心底的寒意,与其让他们承受这无知的可怕,不如与那显现出来的敌人对阵。

    暮山行宫

    子初望着那幽冷的月色,秀眉紧拧,山顶皆被阴气笼罩,即使相隔较远,她也能闻到那淡淡的血腥味,那是阴兵。

    看来这浑水是趟对了。

    刚想凝聚念力,面前却出现了个着玄衣的男人,他的眸光明亮,如清澈小溪流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子初上神也要插手这人界之事?”

    子初冷笑,“阁下非人界之人,不也插手了?”

    这个人为何会如此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始终想不起来。

    “啪嗒”,景逸手中的折扇合起,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有果必有因,上神还是不要插手的好,神界之人若是插手凡间之事,后果可想而知……”

    因为他担心她,他不想看到她受伤。

    “不劳公子费心。”子初眼中是凛然寒意,一个闪身,人便已到了半空之中,向山顶的方向飞去。

    景逸只看见一道白影掠过空中,终究无奈的笑了笑,“子初,你还是如同以前一样。”

    这样的你,让我怎么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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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顶的血腥味很重,重到子初都想呕吐,地上是侍卫们的残肢断臂,有的胸前还留着温热的鲜血,手中的刀剑紧握,却在也没了挥舞的可能。

    没有一个活人,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是谁,便已失去了性命。

    可是连魂魄都没有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她自问看淡生死离别,只是如今看到这修罗场,也忍不住的倒吸几口凉气,越发想把那背后指使之人找出。

    满地的尸体被她汇聚到一处,她闭起眼睛,开始颂念着佛语,金光乍然显现,包裹着那些尸体,随之尸体脸上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然的笑意。

    将这些尸体都火化之后,她环顾四周,居然发现阴气都没了。

    她遍寻满山,也没找到那两人,就连尸体也没有。

    余光瞥到行宫的方向,却发现那里虽灯火通明,却有着浓重的黑气。

    她心间瞬时明了,魂魄是被婴灵吸收了,因为找不到婴灵所在,所以她才会封了菱妃身上的怨气,这样可以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如今,婴灵吸收了这么多魂魄,只怕会吞噬母体,而这山顶的阴兵过境之象乃是调虎离山,为的是方便对萧菱下手。

    那个男人,是来提醒她的。

    察觉到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城隍那张天真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上神,快些下山吧,若是去迟了,只怕会酿成大祸”

    他是不会告诉她,他是因为惧怕婴灵才不敢一个人下山的。

    “城隍!你看你到底惹出了什么事情!”子初看到他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就为了那点钱财,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上神,事情解决之后,我随你去酆都。”城隍拍了拍胸脯,算是做了保证。

    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他也知道,他已经下了命令禁止阴差再去干扰凡间之事,到底是谁还会违抗他的命令!

    “先下山!”子初看着那黑气越聚越多,心叹不好,连忙拉着城隍飞到空中。

    直到到了行宫,那些宫女太监全部倒在血泊中,台阶上,地上,门框上全是血,他们的魂魄才刚出现,便被那团黑气吸了进去,灵魂无声的呐喊,眨眼就被吞噬。

    一夜暮山如梦醒,几回魂转几回闻。

    她不能逆转生死,也不能罔顾天道,每个人的生死,都是命定的。

    子初眼角间有淡淡的泪意,朦胧了她的眼,身体颤抖着,却强忍住心中的凄凉,手指捏诀,一道金色的封印,打在门框上,将那团黑气封印在屋子里,只是那黑气膨胀的越来越大,不断的冲击封印,那金色的封印有隐隐变淡之势。

    “城隍,这些魂魄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她就化作一缕白烟,融进那屋子里。

    城隍从袖中拿出符印,抛至空中,那符印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将那些迷惘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他小小的身体坐在地上,念着佛语,梵音从他的口中传出,他耳边听到的尽是那些无辜冤魂的呐喊,眸光扫了扫屋子,却发现那阴气越发重了。
正文 第25章 婴灵
    &bp;&bp;&bp;&bp;房间此时充满了黑气,菱妃一头秀发披散下来,两个深深的眼窝,不断有黑血流出来,腐蚀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她嚎啕着,整张脸都是扭曲变形的,她又在哭着,声音哀怨,让人心生悲凉。

    子初耳边听见那婴孩的啼哭声,是深深的怨念,就连自己都差点被扰了心神,默念了几遍静心诀,胸口那沉闷感才好了些,眸子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婴灵。

    婴灵悬在空中,正在吸收魂魄,隐隐约约可见其形体,它很贪婪吸收完宫女的魂魄,还想要吸收菱妃的魂魄。

    子初现了身形,口中念着梵语,金色光华已经打中婴灵,婴灵惨叫一声,形体上的黑气有隐约泄露之意,菱妃的魂魄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她将菱妃护在身后,却庆幸还好自己来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手中浮骊剑已经出现,那剑上此时凝聚着寒气,而她的眼如同染上了万年冰凌一般,冷的可怕。

    菱妃似乎回了神智,但依旧痴痴傻傻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不住的笑着,发出咯咯声,在这夜里,显得如此可怕。

    那婴灵见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便想要逃跑,往门框撞去,却被金色封印给弹了回来,身上的黑气泄的更快了,他痛苦的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都欺负我!为什么都不要我!”

    子初走到婴灵面前,眉目间的锋芒尽收,“若是你不害人,也许我还可留你。”

    婴灵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黑气,带着深深的怨念,手指指着菱妃“我没有害人!是她害了我!”

    菱妃此时却像被惊吓到一样,躲在了墙角里,脸上尽是惊恐“褚墨……为……为什么我们的孩子会这样……”

    烛火摇晃,子初的脸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目光斜向那屏风内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燕褚墨,你还真是狠心。”

    如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燕褚墨是故意的,她一直认为和阴差勾结的是皇后昭颜,却没想到是菱妃爱着的枕边人。

    女人真是太蠢了,总是会被****所蒙蔽,菱妃一生都为了燕褚墨而活,而燕褚墨却将她作为棋子,牵制萧家。

    “子初姑娘真是好生聪明!”燕褚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眼底尽是阴鹜之色。

    燕褚墨从袖中拿出匕首,架在菱妃的脖子上,声音冷冷的“子初,放了婴灵,不然我就杀了菱妃!”手指用力,菱妃的脖子已经见了些许血痕。

    菱妃如珠子一般的眼泪滑落面颊,神志已然清醒,不敢相信自己爱了一生的人竟然会算计她。“褚墨……你一定是被附身了……你……你不会这样对阿菱的”

    “阿菱,我爱过你。”他的眼里泛不起波澜,似乎在说着一件正常的事情。

    “燕褚墨,你要婴灵又有何用?”她所不能理解的是燕褚墨已经有了江山,以他的智谋,不出几年,将萧家和昭家的势力瓦解不成问题,为何又要残害这么多人的性命。

    褚墨似是看出她的疑惑,眼里血丝满布,“子初姑娘,有了婴灵,我不仅可以坐稳皇位,还可以一统天下!”他眼中已经浮现自己成为至高无上的皇者,坐拥这如画的天下。
正文 第26章 碎梦
    &bp;&bp;&bp;&bp;萧菱冰凉的液体落在褚墨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早已泣不成声,他的这些话如同利剑一般刺进她的身体,让她好难过,好难过,声音似带着几分凄厉,“褚墨……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她的褚墨,一定不是,她的褚墨很爱她,她的褚墨说,非卿不娶,她的褚墨说,阿菱,这辈子有你真好。

    他的楮墨说,阿菱,我好爱你,只要让婴灵吸收自己的养分,孩子还可以生下来。。

    褚墨眼里已经出现了嗜血的光芒,他手中的匕首割破了她的喉咙,他似以前一样对她说着温柔的情话,“阿菱,最后一次,让婴灵吸了你的魂魄,我的大业便可成了!”

    血液喷在了他的脸上,他却淡然的拭去,看着萧菱的身体倒在了地上,却释怀的笑了“阿菱,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呢,可是你偏偏要这样。”

    子初看着萧菱无力垂下的身体,眼中怒意似潮水一般倾泻而出“燕褚墨,你疯了!”

    怎么会有如此癫狂的男人,为了权势,低位,将一心一意爱他的女人弃之如履,还亲手杀了她。

    “子初姑娘,我许你承诺,若是你助我得到江山,我让你做皇后!”燕褚墨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如画般精致的眉眼,眼里染上了几分氤氲,心竟然也会漏跳一拍。

    他早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只当她是江湖上会点术法的奇人,却没想到她如此聪慧,这样的女人,只有在自己身边才能发挥应有的价值。

    婴灵趁着这个空隙,匍匐着身体爬到萧菱的身边,想要吸收萧菱的魂魄。

    子初往后退了几步,身体里竟然出现了一道火影扑向婴灵,那婴灵刚成形的躯体被火燃烧,身体不住的在打滚,尖锐的嘶喊声非常刺耳。

    萧菱的魂魄已经出了躯体,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火燃烧,大声的惊叫着,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恐惧覆盖了她的脸,母亲的本能,她紧紧抱住了婴灵,那火灼烧了她,敛尽了这世间的苍凉。

    婴灵感受到萧菱魂魄的温暖,黑气竟然开始渐渐消散,面目也不再狰狞,带着孩子般的烂漫,两缕魂魄就在那火焰中灼烧,直至化作一缕清气,消失在这世间。

    子初和褚墨都听见了萧菱最后的话,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的颤抖,她说“褚墨,我不后悔爱你,”她说“子初姑娘,放过褚墨吧,如果这些需要一个人承担,我愿意替褚墨承担……”

    那是萧菱在这世间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此这世间再也不会有萧菱这样美丽又痴情的女人。

    “燕褚墨,你根本不配拥有她!如果不是你,她不会失去孩子!如果不是你,她不会魂飞魄散!”子初一巴掌朝他脸上扇过去,力道很重,他面上清晰映着五道指痕。

    帝王家从来就不会有爱情,怎么会有如此痴情的女人!

    燕褚墨因这力道,头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摸着眼里不由自主淌下的泪水,嘴角的苦涩让他说不出话来,“孩子,不是皇后?”

    他记得的却是皇后不止一次送了堕胎药过去……
正文 第27章 因为是褚墨
    &bp;&bp;&bp;&bp;“燕褚墨,是萧菱自己喝的!她为了成全你的霸业!”子初大声的喊出,仿佛心中的痛苦能少一些,只是眼里早已湿润。

    燕楮墨颓然的跌落在地,眼底是无尽的后悔,他设计了这一切,到头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得到,他好像想起了很久很久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被视作草芥的皇子,每个人都瞧不起他,都可以欺负他。

    他和他的母亲相依为命,其实在萧菱见到他之前,他就已经见过萧菱,看到萧菱和公主在御花园里赏花,她就如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第一次便久久浸在他的脑海中,让他再也难以忘怀。

    母亲的病也许算是个借口,其实他又如何懂得医术呢,只是他想着,至少能够有碰到她的机会,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差点被抓,是她救了自己。

    她开始不停地和自己套近乎,每次都送很多很多东西给他,无论是吃的还是玩的,可是他心中始终觉得她是在可怜自己,一开始,他是不想接受那些东西的。

    那日,她又送了一大堆的东西,来了自己的寝殿,说好听点是寝殿,说难听点不过就是个废弃的冷宫,萧菱推开门,有数不清的细小灰尘迎面扑来,在金色的日光下张牙舞爪地四处飞舞,阳光在这里都是停滞的,空气中有淡淡的却挥之不去的腐臭和潮湿的霉味。

    她却一点也不在乎,用昂贵的丝帕擦尽凳子上的灰尘,就那样大喇喇的坐了下来,一点也不顾及萧家千金的仪态,让身后跟着的婢女将寝殿打扫的干干净净。

    他嘴角渐渐扯开一抹桀骜的弧度,即使是低微如草芥的皇子,他身上依旧有着凝然天成的皇者之气,他朝着她大声的喊着,“萧菱,你这是可怜我么?我告诉你,大可不必!”

    他知道她对他的好,可是他配不上她,他不值得她对自己这么好,他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宫女所生的野种罢了。

    萧菱却是站了起来,从背后环抱着他,他感觉到点点温暖自她的身体传入他的心中,将他心中的冰凌融化,慢慢成一汪暖泊,他听见她柔柔的声音,似云朵那么绵柔,“楮墨啊!你在我心中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想要将他生命中的那些阴霾尽数抹去,她觉得她生在这世上,就是为了他而活,她可以为了他和公主决裂,她可以为了他对萧衡以死相迫,只是想给他一个作为皇子的待遇。

    他却是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没有忽略她眼中的错愕,故意狠心道,“萧菱,我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野种,你这样不值得!”

    燕楮墨是纠结的,他一方面想要和她在一起,另一方面又觉得她和自己在一起是误了终生。

    那天,夕阳西下,他看见她落寞的走了出去,那身影颤颤巍巍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跌倒,可是她还是很倔强的走了出去,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他以为她永远不会再来。
正文 第28章 为何不救
    &bp;&bp;&bp;&bp;那一次,公主大婚,一派喜庆,皇宫中放了一整夜的烟花,烟花就是从天堂流泻下来的瀑布,如同花瓣一般散落在天际,煞是好看,微风拂过他的衣角,他看着那灿烂的烟花,心中想起的却是她,也许有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她了。

    也许是老天垂怜,他看着远处在烟花的映照下她若隐若现的白皙脸庞,那眸子依旧如往常一般闪亮,带着璀璨柔意,她对待每个人都很好,都以真性情去对待,就连昭颜也是。

    她和昭颜是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昭颜心悦苏瑾瑜,而她心中念得只有他,可是他却总是要摆出那一副冰山脸,他害怕他不过只是她的一时兴起,等新鲜劲过了以后他就会变成那地上的泥巴一样被她狠狠践踏。

    人总是很奇怪,因为害怕那件事发生,总是会去逃避,他心中想着只要在远处看着她就好了,再看看她就好,可是他的视线一旦触及到她,就再也离开不了。

    萧菱本来正和昭颜说着话,感觉到那炽热的视线,眸光扫视过去,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她心中直觉是他,于是提起了裙摆,快步向他走来,眸中带着希冀,他躲了起来,看到她满世界的找他,他的心很痛,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出去,如果出去,他会越陷越深。。

    说来好笑,驸马喝的烂醉,正好到了这条路上,看见了她,将手中的酒壶往地上扔去,碎裂一地,驸马带着烂醉的气息从身后抱住了她,大手不住的在她娇躯上游移。

    萧菱眸中尽是惧色,将驸马推到在地,不停的往前跑去,只是那驸马怎么可能放过她,酒劲上来了,也死死的在后面追着她。

    最终,萧菱被驸马扑倒在地,哭的眼睛都肿了,燕楮墨也顾不得其他,将驸马揍了一顿,那驸马被揍过之后眼睛都红了,原本有些害怕,待看清了是他,于是叫嚣着要将他送到皇上那里,治他个殴打驸马之醉。

    萧菱从地上爬了起来,护在楮墨的面前,虽然衣服已经被撕破,却依旧高贵的昂着头,眸光冷冷,“驸马爷可有看清我是谁?”

    那驸马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这是酒劲已退,看清了萧菱的模样,这才悻悻然的道歉,“原来是萧将军的嫡女啊,我真是有眼无珠,对不住了!”似乎怕她还要追究,立马夹着尾巴逃跑了。

    燕楮墨望了望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将外袍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抿了抿唇,不言一语,步履沉重的转过身,却被她从身后抱住了。

    “楮墨,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萧菱手中用的力气越来越大,因为心中怕他离开,她早就知道他在这里,也是故意放慢脚步。。

    楮墨将她面上的泪水拭去,眼中是细细碎碎的星光,柔声道,“阿菱,若是我不在这里,你可怎么办?”

    烟火下,一对眷侣幸福拥抱,光辉渐渐拉长他们的斜影。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逃避她,因为无论什么都抵挡不了自己对她的情意。

    门却在此时突然被推开,那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已经被血染红,仍然睁着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你为什么不救我姐姐!”
正文 第29章 帝王劫1
    &bp;&bp;&bp;&bp;酆都

    人死后,为魂魄,只有被阴差带到酆都入了鬼门关才为鬼魂,才能转世投胎。

    酆都是鬼气森森的恐怖死城,也是每个人必须停留的地方。

    刚进入酆都,风席卷落叶,一副苍凉景像,子初感觉到一阵寒气,不由得拢了拢衣服,仿佛这样寒冷能够少一些,只是她有些疑惑,明明是第一次来酆都可是怎么有种旧地重游的感觉?

    城隍早已司空见惯,站在她身边,倒像是姐弟般随意,“上神,那人还跟着我们”

    子初觑了城隍一眼,毫不在乎的说“鬼门关他又进不去。”

    那天萧述浑身是血的进来,那眼神里满是杀意,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她,到现在她还心有余悸。

    真是养了头白眼狼。

    城隍点了点头,前面的鬼差都向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敬。

    “上神,到了冥王那……能不能……能不能帮我说个情?”城隍看着眼前的鬼门关三个阴森森的大字,腿脚有些颤抖。

    子初刮了刮他的鼻子,故作玄虚,“你猜”

    城隍吐了吐舌头,从腰间拿出令牌,递给看守鬼门关大门的阴差“吾乃京都城隍。”

    两个阴差对视了一眼,目光皆在子初身上流转,“这位是?”

    “神界子初。”子初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状似漫不经心。

    “原来是子初上神,快进去吧”阴差小心的将门打开,子初和城隍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在后面跟随他们的萧述顿下了脚步,思索着什么,只是眼中的寒意未减。

    墙角慢慢转出一袭玄色身影,那人高高绾着冠发,凤眸微眯,此时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萧公子一介凡人,也想进入这鬼门关?”

    萧述靠在墙上,眼里映着那苍茫月色,背部传来阴冷之意,脸上像覆盖了一层寒霜,冷的可怕“阁下想阻止萧某?”

    他可以看见酆都城内游荡的魂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进入鬼门关,那日阴兵过境,若不是能看见阴兵,只怕他会和那些侍卫们一样,眼前的人他从未见过,竟然会认识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遇见她才会改变。

    景逸手中扇子啪嗒作响,嘴边勾起一抹玩味,“我只是想提醒萧公子她不是你可以觊觎的。”

    他的初儿,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夜风吹过,酆都城内飞沙四起,二人的衣袍皆被风吹得鼓了起来,而两人虽然站的很近,却像隔着一道鸿沟,谁也不愿意靠近谁。

    萧述反笑,挑了挑眉,“阁下喜欢她?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景逸微皱着眉,看了看脚下的大地,释怀的笑了,“魔界少主,这个身份够不够?”

    第一次,他在外人面前表露身份,第一次,他没有继续他的计划,因为他想保护她。

    景逸的衣角被吹得飞起,只是一个闪身,便化作一阵清风进入了鬼门关。

    萧述看着景逸消失的身影,在原地喃喃自语“魔界少主又如何?”他又不放在眼里。
正文 第30章 帝王劫2
    &bp;&bp;&bp;&bp;鬼门关内

    子初这几日见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正如她现在在阴司冥王殿里,崔判官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站在冥王台桌旁,笔在簿子上勾画着什么,也不说话。

    褚墨的鬼魂在殿内飘着,而城隍则是跪在了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时不时的抬头望着那崔判官。

    殿里面很静,静到子初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能听见判官唰唰写字的声音。

    崔判官清了清嗓子,纯正的官腔“城隍,你可知罪?”

    他生的一副书生模样,有着浓厚的书卷气息,说出来的话却很有威严。

    城隍连连磕头,双肩颤抖着,头也不敢抬起来,“望判官恕罪!望判官恕罪!”

    “你随我去三川途,子初上神,你也一起吧。”崔判官叹了口气,包含这世间的无奈。

    子初点了点头,将城隍扶了起来,一同去了三川途。

    她是第一次来冥界,以前只是听司命说起过冥界,如今来了,才觉得这冥界和想象的还是不一样。

    比如这三川途开了漫天遍野的红白相间的花,不如司命说的那样冥界一片荒凉。

    只是这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判官看出她的走神,顺着她视线看去,笑道,“上神,那是解鸢花,只有冥界有。”

    子初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什么,“只有冥界才有么?我在神界也见过……”

    而且那花还会变换形状。

    崔判官面色凝重,眉峰凸起,“在神界见过?那倒是奇怪了。”

    走过了三川途便到了奈何桥,只看见桥畔一面容清秀的女子正在熬汤,一碗一碗盛给上奈何桥的孤魂。

    她的动作娴熟,面无表情,只是安心的熬着那锅碧绿的汤水。

    褚墨的鬼魂微微停顿,待看清她的面容,立马朝她飘了过去,看着与阿菱一同的眉眼,眼角里渗出了泪水。

    他的阿菱,还没有魂飞魄散。他的阿菱,还完好的站在这里。

    阿菱,阿菱……

    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凭那泪水滴落在那女子的汤里,泪滴晶莹混着汤水,凝聚成晶体,落入子初的手中。

    子初看着手里那滴清澈不含一丝杂焠的眼泪,心好像被万重悲伤席卷一般,褚墨爱着菱妃,他一开始想得到权势,只是为了保护菱妃一人。

    在权势里翻滚,在夹缝里生存,那份爱被他遗忘在心底,直到那日萧菱为了他魂飞魄散,直到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才知道原来当初想要成为拥有至高无上权利之人,只是为了守护阿菱一人,所以他才会拔出萧述的剑,自刎。

    判官将生死簿合上,勾魂笔射出一道幽色光芒,褚墨的话终于能够被听见。

    他的魂魄隐约变淡,在颤抖,手指抚上孟婆的脸颊,却感觉到了冰冷“阿菱,阿菱,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你的褚墨啊……”

    回应他的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孔,有条不紊的盛孟婆汤给过路的鬼魂。

    “阿菱,阿菱,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呢?”褚墨自言自语,隐隐带着哭腔,而孟婆面如死灰一样,没有任何波动,仿佛看不见他一样。
正文 第31章 情魂入轮回1
    &bp;&bp;&bp;&bp;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从来不是不爱了,而是你忘记我,如同陌路人。

    判官疲惫的闭上眼睛,“萧菱是孟婆的情魂,如今魂归故体,已经将尘世的一切都忘了。”

    上天本来就是公平的,若是上辈子没有相欠,这辈子又怎么会相见。

    孟婆在这奈何桥畔守了万年,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何意义,只是无止无尽的重复。

    直到那一日,她不小心犯了错,放跑了一个魂魄,那魂魄本来应该堕入畜牲道,却因为她的疏忽,魂魄入了人道。

    那魂魄前世是个帝王,却昏庸无道,残杀生灵,在十八层地狱受了万年痛苦,才有了这投胎轮回的机会。

    他踌躇满志,不愿意堕入畜牲道,他以前也是个善良的男人,只是为了一名女子,才会做尽暴虐之事,死后入阴曹,受尽折磨,只是为了找寻那女子的魂魄。

    事后,孟婆跪在阎罗殿,冰冷的地板传来森然凉意。

    冥王知道后,大发雷霆,但更多的是用那一双充满怜悯的眸子望着孟婆,“本王知道了,你退下把!”

    孟婆惊讶于冥王的态度,却没有多说什么,径自走了出去,铁面无私的冥王怎么会放过她?

    崔判官站在冥王身边,眉角微皱,“冥王,这样不太好吧?”

    冥王嘴角浮起一抹苦笑“不告诉她是为了她好!”

    孟婆回了三川途,却看见立在河畔的三生石发出刺眼的光芒,她提起裙摆,急忙跑了过去,看见三生石上有着与她面容一样的女子。

    阳光下,温润如玉的男人拈花,替那美貌的女子戴上,青丝如瀑,只为君挽,男人目光深远,浓浓的柔意,女人眼里尽显出温馨之意,嘴角扬起美好的弧度。

    自古红颜多薄命,那女子得了很重的病,一病不起,男子找了很多大夫,却还是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终于,那一天还是来了,桃花漫天飞舞,她闭上了眼睛,眼角残余着泪水,那是对男子的不舍。

    褚墨抱着她的尸体哭了很多天,直到她的尸体发烂发臭,开始流脓,朝中大臣皆联合上书,男人的母亲一巴掌打醒了他。

    他性情大变,暴虐无常,犯了一点小事的宫女太监,他都处以极刑。

    就连征战天下也是,夺下一座城池,便屠了那满城的人。

    他是嗜血帝王,朝臣都私下议论,却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终于连老天也看不下去了,他在一次征战之时,被五雷轰顶,他嘴角却带着残忍的笑容……

    冥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边,轻轻的叹了口气,“终究是命……”

    孟婆略有些苍白的脸布满了坚定之色,“孟婆斗胆,求冥王告知真相!”说着,还在地上磕头,大有冥王不告诉她,她就不起来之意。

    三生石映前世,她和那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冥王深深的呼了口气,仿佛心中的气能够少一些“你这又是何苦?”

    孟婆身躯未动,依旧是那副跪在地上的样子“求冥王告知!”

    冥王终是无奈的说出,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指着三生石上的女子,“孟婆,想来你也大概猜到了,那个女子其实就是你当年的执念,因你执念太强,不肯入轮回,我才会洗去你的记忆,让你去那忘川河畔……”
正文 第32章 情魂入轮回2
    &bp;&bp;&bp;&bp;孟婆眼眶里流不出泪水,有着强烈的熟悉感,她摸着三生石上褚墨那模糊的容颜,毅然道“既然事情因我而起,我是时候去还了。”

    冥王摇了摇头,慨叹道“情之一字,倒教人无谓生死。”

    孟婆的情魂入了轮回,而失了情魂的她依旧在这熬制孟婆汤,只是如同一具行尸走肉无悲无喜,这一世,她为萧菱,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那个眼里只有褚墨的女子,再一次为褚墨偿还了债……

    子初看着褚墨越来越淡的魂魄,像被鱼刺卡住了喉咙,难过的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褚墨的歇斯底里,可孟婆依旧面无表情,因为一切都已经忘了。

    孟婆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终于恢复了些许神采,望着眼前的魂魄,盛了一碗碧绿的汤水递给他“喝了把,喝了以后前尘往事尽勾消。”

    褚墨已无语凝噎,只是那含情脉脉的眸子死死盯着孟婆的脸,直到确定她是真正忘记自己,将那汤碗扔在地上,“我不要,我不要忘记阿菱!”

    孟婆却是皱起了秀眉,一丝不苟“不喝就不能转世!”又盛了一碗给他“喝了吧,后面还有排队的呢!”眼里是深深的不耐烦。

    褚墨回首,看到那排的无止尽的队,吞下喉间的苦涩,“若是这一生没有阿菱,褚墨还不如不去轮回。”他的执念超过了当年的她,他的魂魄化作了漫天花瓣,亦如当年桃花飞满天。

    孟婆看着那飞舞的桃花瓣,伸出纤白的手,感觉那花瓣是彻骨的冰凉,只是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心间的悲伤一闪而过,便又开始做着自己的事情。

    子初手中的那颗泪石隐隐发烫,发着光,她摸了摸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只感觉心里冰冷异常。

    人世间的情!爱远不是她能看破的,爱上一个人真的好难,但也很幸福,虽然结局不完美,至少他们曾经深深爱过,只要存在过,便不会在乎结果。

    因为真正相爱的人是不会在乎结果的,那漫天的桃花瓣飞舞,迷了众人的眼,崔判官那亘古不变的面容也染上了几分忧伤。

    桃花飞舞,伊人不再;世间苍凉,唯心所向。

    萧述看着那桃花瓣,又看了看远处子初无暇的侧脸,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可以进入这里,只知道背后有人袭击自己,醒来以后便在这三川途了。

    他从来就没有怪过子初,当时只是因为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才会做出那蠢事,如今想来,是应该好好向那姑娘道歉了。

    可他萧大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向人道过歉,正在纠结之际,子初那灿若星辰的面容出现在他眼前,他有些错愕,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子初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掩饰的赞美道,“萧述,你可以阿!这三川途也有能力来!”

    城隍和判官也来到他们的身边,判官看了那抹飘逸的身影,面露难色,翻找着生死簿,脸上的愁绪越来越重,半响,才说道,“他不是凡人!”

    子初捂着嘴偷笑,眉眼弯弯,“崔判官真是独具慧眼,萧述的确不是人”顿了一顿又说“萧述是禽兽不如!哈哈哈哈哈”即使隔的很远,也能听到她空灵的声音。
正文 第33章 看不出啊
    &bp;&bp;&bp;&bp;萧述盯着子初,看的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才缓缓开口“我也不知怎的,被人打晕后,就在这里了。”

    崔判官凝重的面色稍缓了些“生死簿上竟没有你的名字……”

    人界之人的性命皆在这生死簿上,而萧述还可以看见阴魂,也不像是人。

    是神?也不像,他也没有灵力。是魔?自己也闻不到他身上的气息。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子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回忆起那日初见之时,“那天,萧述身上有蓝光的!”而她被蓝光袭击之后,就晕了。

    崔判官闭起眼睛,灵识探向萧述,却察觉不到一丝灵力,可是那骨骼完美,不像凡人,他复而睁开眼睛“上神,我也看不出。”

    萧述幽幽的叹了口气,两道眉毛泛起淡淡的涟漪“反正我是萧述就好了!”

    他不在意自己是谁,他在意的只是以后的路怎么走。

    三川途此时起了一层薄雾,模糊住孟婆那略显僵硬的身影,遮盖住那一行人远去的身影。

    谁也没有看见孟婆的点点泪水落入那汤锅里,一圈一圈漾开波澜,而以后,孟婆汤入喉便是苦涩,亦如那人间的****。

    轮回镜前

    冥王指节被捏的作响,眼底是无尽的悲哀,看着轮回镜上那已经模糊女子的身影,不由得哀叹“世人皆道孟婆狠心,谁又知孟婆也是个可怜人”

    景逸自冥王身后走出,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却依旧气定神闲,“冥王也会为这人间的****所难过?”

    他现在是真的确定子初已经将他忘记,并不是装出来的,由此,更加痛恨神界的那帮人。

    “魔界少主来这冥界不知所为何事?”冥王回首,却看见景逸墨如鸦羽的长发在风中飘扬,恣意天成。

    他可不知道冥界何时得罪这魔界少主了。

    “我来是想向冥王讨要那个承诺的……”景逸眼里流露出一股悲伤,这冥界,也太冷清了。

    冥王的瞳孔顿时睁大,似乎不敢相信,“那陈年烂事,没想到少主的记性这么好啊……”

    景逸手中折扇立马变为长剑,抵在冥王的脖颈处,声音很平静却极具威胁“冥王,是想让本少主提醒提醒你么?”

    轮回镜中,景逸的身影映入,继而一幅美妙的画卷形成。

    殿外,十里红妆铺地,一直蔓延至天际,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鸢尾花,满城的树上挂着无数的红灯笼,寒风凛冽,那红却更加刺眼。

    殿内,钟鼓同名,一派喜庆,铜镜映射着高堂上的一对红烛,将整个殿堂照亮,每个人都带着祝福的笑容,注视着殿内的一对佳人。

    景逸一身大红喜袍,眉眼间泛起淡淡的涟漪,宽厚的手掌紧紧包裹住一名美貌女子的柔荑,女子身披凤冠霞帔,眼睛弯若新月,面上略施粉黛,一双明眸光彩动人,似有仙气,又妖媚无比,男的轩昂英俊,女的娇柔明媚,好一对绝世佳人。

    景逸望着眼前绝美的人儿,“初儿,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话语轻柔,又带着深深的宠溺。

    “一生一世,唯君相伴。”子初双靥如花,语气却异常的坚定。

    随着一曲鸾凤和鸣,司仪高声喊道:“一拜天地!”

    新人对天而拜!

    “二拜高堂!”

    新人对着高堂再次叩首!

    “夫妻对……”

    司仪的话嘎然而止,殿中所有人羡慕的目光全部定格,只见夜色融融,繁星点缀,一道白光犹如流星般划过这如漆的夜空,两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如果说此刻,子初最不想看到的人是谁,殿中凭空出现的两人就是答案,两人正是神界帝君以及司命。

    帝君身穿一袭暗红色锦袍,刚毅的面孔中带着一丝高傲,身后的司命则一脸无奈的看着子初。

    “帝君!”子初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幼稚了,以为自己能够瞒住这神界帝君。

    墨泽帝君凝视着眼前的子初,神情中带着一丝不忍,却依旧冷淡的说道:“子初,是时候回去了。”

    一旁的景逸紧紧的拉住子初的柔夷,全身散发出着冰冷的气息,目光坚定的说道:“今日子初以为我妻,即使你是神界帝君,也无法从我手中带走!”

    身旁的子初也轻声说道:“即为景逸之妻,今生今世愿意长伴其身,即使堕神也在所不惜。”

    “如此,那本帝君只能强行将你带离此地!”墨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向前急速移动,片刻就到了子初身前,正要将他带走。

    一双厚重的手掌,阻止了他的行动,正是那全身透着寒气的景逸,此时他正一脸冷漠的看着墨泽,好似向他宣示着自己对子初的主权。

    短暂的对峙之后,两人就在大殿之中大大出手,只见那墨泽身法飘逸,龙游蛇走,掌中祭出各种流光,向着景逸层层攻来。

    景逸对此却也不慌不忙,脚下亦步亦趋,环环相扣,将眼前攻击,一一化解,两人随在打斗,但是每招每式行云流水,就是身在一旁的子初也看的眼花缭乱。

    景逸和墨泽酣战之际,那司命却已来到子初身旁,作势要将她强行带走,景逸心中着急,不免心神一分,被那墨泽一处流光打中,身体足足倒飞五丈,重重的摔在大殿之中。

    子初见此,大为惊慌,奇迹般的挣脱那司命之手,一把将景逸拥入怀中,口中喃喃说道:“景逸,你没事吧,千万不要吓唬初儿!”

    景逸一脸苦笑,反将子初拥入怀中,虽然深受重伤,却不失柔情的说道:“初儿,不用怕。”

    随后,他一脸肃杀的看着墨泽,满脸杀气,眉宇间涌出一阵阵的魔气,子初见此,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景逸,一步步后退退:“你,为什么,为什么……”

    景逸想拉住子初的手,却不想一把被她甩开。

    而此时的墨泽则一脸苦笑的说道:“子初,我原本不想让你这么痛苦,事到如今,我只能将这人的真实身份告知与你,此人正是魔界少主,却不知为何接近于你。”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都在骗我……”子初摇晃着脑袋,慢慢的退出大殿,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我到底为何还要爱着这个狠心的女人?”往日的场景在景逸脑海里重现,他痛苦的抱着头,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伤你,是想要保护你……若是不这样,你以为神界能放过你?”冥王整了整自己散乱的衣襟,皱着眉轻轻开口。
正文 第34章 酆都汇
    &bp;&bp;&bp;&bp;解鸢花开遍地,缠绕着醉人的花香,为这阴森的冥界装点了些许色彩,忘川河中无数怨灵在嘶吼着,怒喊着,那河很宽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那河水湍急,呈血黄色,那些怨灵刚浮上水面,又被浪覆盖了下去。

    子初拉着萧述,站在那三生石旁,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块平白无奇还有些丑陋的石头。

    如果三生石能照前世,为何什么也显现不出?

    很久很久以后,她重新来到这忘川河畔,才知道并不是三生石失灵,而是它承载不住萧述的过往。

    子初拍了拍三生石,那石头还是什么反应也没有,细长的眉微微皱起,“奇怪!是不是应该把冥王叫过来!”

    萧述幽深冷漠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流转,渐渐镀上了层柔意,直到感觉到身体的血液喷张,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咳嗽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窘态,看着这三川途总是生出一股熟悉感,好像曾几何时见过一般……

    冥王一身黑袍,自远处飘来,乌黑的头发梳着整齐的发髻,黑眸中掩藏着锐利之色,“不知上神唤小神何事?”

    子初敲打三生石的手陡然落在半空中,鼻尖上也出了薄薄的汗,尴尬将手放在背后,“啊……没事啊……”

    冥王这么恭敬她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萧述感受到冥王的犀眸,不由得站在了子初的面前,眼里染起浓烈的寒气,让冥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萧公子不必紧张,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冥王摸了摸鼻子,憨笑道,继而从袖中拿出一枚菱镜,递给了子初。

    子初接过,那菱镜传来淡淡的温度,好似将包裹她心脏的寒冰一点点融化。“这是什么?”

    冥王温和的笑着“钰天镜,可看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看到子初眼里迸发出兴奋的光芒,如同饿了好多天的人看到食物两眼发光一般。

    心里不由得在发问,魔界少主,你确定你喜欢的是这姑娘么?

    “魔界之物……冥王,你是不是和魔界勾结。”子初眼里冒出精光,一把抓住了冥王的衣领。

    冥王却是咳了几声,眼中盛满了笑意“上神,小神只是受人所托。”

    这钰天镜乃是景逸以自身精魄炼化而成,受尽地狱万火焚心之苦,只是为了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他,想起他们的一切。

    子初放开了冥王,狐疑的目光还时不时的扫了冥王几眼,将菱镜收在袖中,便带着萧述离开了三川途。

    景逸自那一片解鸢花丛中走出,飘朗俊逸的身影将那漫地的红遮盖,天地间只留下那抹玄色,细长的眸看着那携手离开的背影,墨眸里的悲伤一闪而过,继而凤眼微微上扬,映出清亮光辉,“初儿,若是你想起我……便不会与这男人走的这么近了吧……”

    他回想起初见时,佳人一笑倾人国。

    他从未动过情,却在第一次见她时那被冰封的心剧烈跳动,一下一下,甚是猛烈。

    江南烟雨,雾霭蒙蒙,她立于桥畔,一把油纸伞,一身白衣,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绝色的风景,她的眼里映着那雨雾,人世间的一切都跌入她的眼中,她的眼里充满了怜悯,那是一年江南大旱,那是一年颗粒无收,那是一年她偶意入人界。

    谁也没想到那年江南大荒,谁也没想到那年这名如谪仙般的白衣女子来这人间,那一抹白让这世间所有都淡了颜色。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喃喃自语,片刻后,嘴角扬起了笑容,那雨便从天际落下,久旱甘霖,田里的农作物都活了下来。

    白色的光华流转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泛着淡淡的光辉,雨水沿着屋檐流了下来。

    衣衫褴褛的人们皆欢欣着,对着苍天跪拜,面孔浮上了喜色,眼里跃动的是希望,他们不再自怨自艾,他们的生活又有了意义。

    第一次初见她,他就知道她不是凡人,如此女子,怎么会是凡人。

    江南烟雨,不若你雨雾中那惊鸿一瞥,她在江南住了下来,她的身边跟着一名紫衣女子,似乎是她的侍婢,名为琉锦,琉锦唤她“子初姑娘。”

    她每日都会推开窗,看看那阴柔的月色,月光勾勒出她绝美的轮廓,她的眼里总带着些许忧愁。

    他扮成寻常男子的模样,隐藏自己的身份,正当她如往常一般推开窗,他在楼下对着她笑。

    子初仍旧看着那如钩的月亮,微微皱了皱眉,他看着她面上的忧愁,想将她拥入怀中,与她温暖,为她抹平那点点忧愁。

    他至今仍想,如果当初向她表明了身份,是否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在很久以后,他才庆幸自己没有告诉她身份,因为她的父亲胤川战神是被魔界的人杀死的……

    他每天都会去采最新鲜最明艳的花朵悄悄放在她的桌边,他希望她的眉头不要总是皱着。

    她每日清晨总会出去,然后到晚上才会回来。

    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隐匿了身形,跟在她的后面,她去的地方是酆都……

    她这次入人界是为了找寻胤川战神的残魄,而无论是人,神,魔死后都会入冥界,她总是抱着一丝希望,胤川战神至少会剩一缕残魄,他才知道她出生之日,便是父亲陨落之时。

    她每日都来大闹冥界,搅的冥界不安,冥王始终不露面,而崔判官也没有办法阻止她,派了人去神界,只是没有消息传来。

    她就这样连续闹了很久,地狱不安,地狱动荡,就连那忘川水也要逆行而上,喷向人界。

    那日地狱的鬼魂又被她放出,阴曹被她搅的一团糟,她却立在那三生石上,看着在奈何桥排队的鬼魂,她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乱六道。

    只是她还没有去做,便全身都被束缚住,再也不能动,她浑身冒着金色的光芒,想要冲破那束缚,眼里尽是狠厉之色,薄唇渐渐被她咬出血色。

    那天边的一道光辉,刺破这漆黑的夜幕,那光华缓缓流进众人的心田,心不再那么的空,盈满了温暖。

    金光缓缓落至三川途上,从那刺眼的光芒中走出一个人,虽是一身简单的布衣袈裟,却如玉一般纯洁无暇。他的一只手捏着法印,一只手拿着金色的禅杖,面露慈悲,而身旁跟着的是谛听神兽,它有着黑白相间的皮毛,圆脸上嵌着一对大大的黑色眼圈和闪闪发光的小眼睛,头顶上有着两只黑茸茸的耳朵,四肢黑乎乎的,身体圆圆的、胖乎乎的,样子十分憨态可掬。

    所有的鬼魂都伏在地上,面上是虔诚的神色。

    地藏抚摸着子初的长发,看着她因倔强而咬出血的唇,指间的金色光华映在她的面上,她脸色渐渐缓和,那些狠厉也逐渐消失,“子初上神,回该去的地方去吧,冥界没有你要找的人……”

    子初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双目通红,眼眶中盈满了泪水,“为什么!为什么连残魄都找不到!”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这三川途尽是她的嘶喊声,那些鬼魂被这怨声吓得抱住了头。

    谛听死死盯着她,锋利宽厚的爪子在地上扒着泥土,嘴里已经流出了口水,似乎她是食物一般,只是碍于身旁的地藏王,才没有行动。

    “子初,凡尘俗世皆为梦,是时候该从梦中醒来了。”地藏王的手轻点她的眉间,一股金色的暖流渐渐进入她的脑海中,那些恶念,那些执念都慢慢消失,她的眼里是一片茫然,那些让她纠结许久的事情都不见了。

    她静静的躺在解鸢花间,看着那血红的花,渐渐眼皮越来越重,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的扫过肌肤,眼皮阖了起来,嘴角带着释怀的笑。

    地藏王眼里无悲无喜,无怨无恨,如清水一般明澈,蹲下身子,摸了摸谛听的头,“谛听啊……你也看出来了?”

    谛听在地上滚了几下,差点没爬的起来,算是同意了他。

    地藏曾立下誓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他一直在这地狱里徘徊,为了渡那些该渡的人,一身黄袍袈裟,一生渡人苦难。

    “胤川……也不知你当年是对是错……”地藏王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目光飘渺。

    景逸将那沉睡的少女抱入怀中,轻轻浅浅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眼上,面颊上,“子初,你当真是让我心疼呢……”

    是有多久那颗心形同虚设了呢?是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呢?如同朝阳照进心中,如同干涸许久的内心突然得到了水的滋润。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的身体里隐隐有一股血红的光,那光形似凤凰,正在怒吼着,不堪束缚,只是片刻后便消失了。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那么轻,轻的如羽毛一样,仿佛下一刻,她就会飞走。

    他的怀抱渐渐收紧,凝着眉,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心在隐隐的抽痛。

    他抱着她准备回人界,只是还没离开这三川途,那谛听神兽就绕着他们打滚,像是在耍无赖一般,不让他离开。

    地藏王却是晃了晃手中的禅杖,仿若没有看见景逸一般,亦或是他根本不在乎,和善的声音响起,“谛听啊,该回去啦!”

    谛听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地藏离开,只是临走前,那漆黑的眸子恶狠狠的瞥了子初一眼。

    待到回了人界,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还在释放着它残余的光亮,那燃烧的晚霞如同长长的丝带飘在空中,那一抹玄色和白色交融,被那瑰丽的景色所笼罩,被镀上万丈光辉。
正文 第35章 棋子
    &bp;&bp;&bp;&bp;“子初,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客栈里,景逸替她捻好了被子,看着她沉睡的面容,安详且宁静,凤眸如宝石一般晶莹,燃点无数光亮。

    自黑暗中走出名蓝衣女子,与景逸眉目相似,依旧是绝色之姿,似乎有些惊愕,她不满的嘟起娇唇,“哥哥!你什么时候和神界的人打交道了!”

    她可从未见过她哥哥如此开心的笑着,那笑容从面上蔓延至心底,是那三月的暖阳。

    景逸如玉笋般的手放在唇上,眼露不悦,示意景澜闭嘴,待看到床上的人只是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那眸子才渐渐恢复柔和之色,只是面容在那烛光里显得更为冷浚。

    景澜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好过,不由得谑笑,“我那哥哥竟然对神界之人动情了,不知父君知道是喜是忧?”

    景逸却是冷冷的出口,眼底尽是不耐“闭嘴。”

    景澜眼睛红红的,玉指指着他一直未转过来的身躯,有些不敢相信,“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凶我!”

    景逸却是站了起来,在她耳边小声的说着,余光还瞥了瞥床上的人,“她只是我的棋子罢了……”

    “希望哥哥没有忘记……”景澜小心的提醒着他,神界和魔界本来就是对立面,如果神魔结合,只怕后果不堪设想,而且,她才不喜欢那些道貌岸然的神,她可不想自己哥哥也去走那条路,毕竟魔界便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景逸无奈的笑笑,手中的折扇被他捏的吱吱作响,“我知道。”只是轻言寡语,不含一丝情绪。

    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不要背负这么多,他有时候真的希望自己只是凡人,那样便不会有那么多阻碍。

    不过,他何时认过命呢?他只相信命运手中握。

    从那天起,子初身边多了个玄衣男人,她去哪里,他都跟着她。

    她坐在屋顶上看繁星,那漫天星辰跌入她的眼里,是比那繁星还要好看的风景,她喃喃自语“父神……”

    他坐在她的身边,支起手臂看她,看着她面上流露的忧伤,看着她不由自主湿透的眼眶。“子初姑娘”

    这是他无数次开口说话,也是第一次得到她的回应。

    子初拭去眼里的泪水,从袖中拿出些许碎银子,递给了他,勉强的笑了笑,“你不要跟着我了……”

    她看着他残破的衣衫,面露不忍。

    “子初姑娘,我曾经听过一个传说,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的星辰,你看到的最亮的一颗,便是你的亲人……”景逸没有接过,月光微凉,他的眼在那月里更加明亮。

    子初却是忍俊不禁,突兀的笑了起来,“那是骗人的”

    景逸坐在她的身边,宽厚的手掌包住她的,温暖由他的手心传至她的手中,直至心中,似要将她眼里的冰雪融化。“子初姑娘,如果可以,以后的路我会陪你一起走。”

    子初将手不着痕迹抽了出来,脸上兀自飞过一朵红云,“夜里寒霜重,回去吧。”

    他就那样陪伴着她每日坐在屋顶上看那星辰,陪伴她很久很久,和她说许多人界的故事。

    他带她去很多地方,她知道这天地间有很多好吃好玩的东西,他送她糖画,他捏泥人送她,他送她玉钗……

    她开始习惯有他在身边;他看见她眼里时常带着笑,那些忧愁如清风般飘荡远走。

    他抽空回了趟魔界,却听父君说起了钰天镜的传说,他想着自己也要做一面,这样生生世世她都不会忘记他。

    他想向她坦白身份,可是又怕她知道了自己是魔界少主,便会离开自己,所以他准备过段时间告诉她。

    那一天终于来临,她穿上大红嫁衣,一切都很好,如果没有那些神界的人搅局。
正文 第36章 怎么用
    &bp;&bp;&bp;&bp;他可能有些趁人之危,在她沉浸在痛苦中走进她的心房,他也知道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她只是需要一个懂她的人陪伴她罢了。

    但他不在乎,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包括魔界少主的身份,他只想守着她,平平淡淡过一生。

    直到她用剑刺入他的胸口,身体的痛不算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挖了出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而去神界告密的是她的侍婢琉锦,当他的手掐断琉锦那纤细脖子的时候,他看到了琉锦眼中的不甘心与不相信。

    琉锦说自己爱他,可笑,琉锦懂什么是爱?

    他用帕子嫌恶的擦了擦手,仿佛琉锦是什么污浊之物一般。

    他的姑姑意昭在此时出现,灵魂占据了琉锦的身体,而琉锦的魂魄从尸体上飘了出来,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面目狰狞,大声吼叫,只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灭了琉锦的魂魄,不含一丝怜惜,因为伤害子初的人都得死。

    意昭顶替了琉锦,在那九重天上做了魔界的内应,而当意昭传来子初命盘被改的消息,他越发坚定了去铸那钰天镜的信念。

    至少可以让她记起他……

    那解鸢花也是咒灵之花,那一日子初被意昭用咒所控制,才会走出那紫金门,还破了结界。

    只不过她能破结界,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倒是还好她下了人界,这样他就有机会接近她。

    景逸缓缓睁开眼睛,那眸子泛着粼粼波光,闪着异样的光芒,“子初……子初……”

    冥王却似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突兀的说道,“你说子初上神身上有凤凰的光?”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冥王脑海里出现,渐渐发芽,逐渐成长。

    景逸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弧度,“那也许是我看错了。”

    凤凰为上古神兽,这么多年过去了,凤凰又怎么还会存在,如果存在的话,也不会在她的身上。

    因为自古以来,能力越强,所要承受的也更多,他只希望他的初儿开开心心的活着。

    冥王也没有再问,因为知道景逸不会说,凤凰早就在上古时期应劫死去,若是景逸看到的是真的,只怕子初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

    “哥哥,父君唤你回去!”一道利落的身影出现,眉间隐隐的英气,一副飒爽模样。

    魔君已经好几次唤他们回去了,只是她这哥哥……

    景逸的脸色很不好看,直勾勾的盯着景澜,直到她因为心里恐惧而低下头去,刻意掩住怒意,只是那声音还是有些激动,“萧述是你带过来的?”

    鬼门关他自认为萧述没本事进来,如今,景澜出现,一切倒是好解释了。

    景澜低着头,凤眸偷偷瞥了他几眼,眸光一沉,“嗯,是我带的。”

    她只是想要自己的哥哥不要重蹈覆辙,那年他身受重伤回了魔界,好不容易身体好转了,却要用自己精魄炼那钰天镜,险些万劫不复,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女人。

    冥王见这两兄妹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未免自己变成炮灰,立马溜了。

    “一直以来,是我太娇惯你了……”景逸声音低沉,手里已经凝起金色法印,。

    那金色法印飘至空中,化为牢笼,从天而降,将景澜关了起来,而后牢笼越变越小,飞到景逸的手心里。

    景澜变成了一寸的小人,手紧紧敲击着栏杆,眼里似悴了毒一般,怨恨的目光看向他,那牢笼十分坚固,她即使用尽全力也伤不了它分毫,只能大声哭喊着,“哥哥,你当真要对我如此狠心?就为了那个女人!”

    “你若是再敢这样,下次可不就是关你这么简单了。”景逸将那牢笼放入袖中,刚想离开,却看见那抹白映入眼中,一时间天地都没了颜色。

    他错愕的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向他走过来,步步生莲,身形飘逸。

    子初手里拿着钰天镜,那钰天镜将她一直引到这里来,此时菱镜发出微弱的光芒,“魔界的人?”眼底尽是嘲讽。

    景逸脸色微变,随即便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模样“是。”

    子初唇角抽了抽,这魔界的人好是嚣张,“钰天镜是你的?”

    “是。”景逸答道。

    “为何送我?”子初想起记忆中那抹玄色身影,渐渐的与眼前人的身影重合,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兀自有着熟悉感。

    “因为想送。”景逸淡淡的出声,手中捏诀封住了景澜的嘴巴,他可不希望又让景澜坏了他的大事。

    “我们认识?”子初的声音像蚊子一样,仿佛是在问自己,明明很熟悉,可是却没有印象,脑海里面除了那抹玄色便是一片空白。

    “我叫景逸,记住我。”景逸眼里闪过痛苦的神色,继而化作一阵清风便消失了。

    子初刚抬眸,景逸的身影便不见了,喉咙有些苦涩,但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钰天镜……“嗳,你还没告诉我这镜子怎么用呢?”

    三川途空留余响声,却再也没人回应,只有那络绎不绝的鬼魂等着上奈何。
正文 第37章 谁人沉睡
    &bp;&bp;&bp;&bp;九重天

    暖风拂过,那盛开的桃花又在空中飞舞,墨霖看着还没修复好的结界,手中拳头攥紧,打在墙壁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已经一天了,这结界还没修复好,心里不由得怨恨起父君,如果不是他,也许子初就不会去人界,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只觉得世界轰然倒塌一般。

    墨霖颓然的靠着墙,蹲在地上,头和脸深深的埋入手中,那一抹红再也不像往日那么耀眼,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沧瘁之感。

    也许这紫金门结界被破只是个幌子?是父君骗他的?

    这个想法刚出现,他自己都吓到了,猛地摇了摇头,不断地劝说自己,只是这想法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上神为何不去试试呢?”琉锦嘴角扬起温润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背,一派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美好。

    墨霖察觉到有人来了,才将头抬了起来,那眼里尽是血丝,映出琉锦带笑的面容,“琉锦,子初真的去了人界么?”

    琉锦点点头,眼角弯弯,“子初上神说她心里的人是你,她说她在人界等你.。。”

    “当真?”墨霖眼里的忧伤消失不见,闪耀着希冀的光芒,声音透露着丝丝喜悦。

    “这是子初上神让我给你的。”琉锦丝毫不掩饰眸中的喜悦,从袖中拿出一朵解鸢花放在墨霖的手心里,花香醉人,那花的红与墨霖的红衣交相辉映,融为一体。

    墨霖嘴巴微张,眼里闪着迷惘呆滞的光,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紫金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琉锦见状,眼里窃喜,口中念着咒语,那花化为白色一道道缠绕至墨霖的腕里,“破。”

    解鸢花为咒灵之花,是开在地狱里的花,一旦缠上,宿主便会依照指令行事,直到事情完成,解鸢花才会自己散去。

    墨霖朝着紫金门一步步的走了过去,身体僵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他端坐于地上,泛着碧玉光泽的古琴在他的腿上出现,眸间似有万千星辉流转,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触琴弦,空灵绝妙的乐声便如泉水一般倾泻而出,那光芒似张了巨口一般,径直朝着结界扑去,那刚织好的结界有隐隐破碎之势。

    那些正在修复结界的上神被琴声所迷,动作停了下来,整个天宫都被那琴声所摄,而在和司命谈事情的帝君听见此曲,面露焦急,急忙稳住心神,“不好,墨霖用了伏羲琴。”

    司命连连点头,那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苦涩,“帝君,我们快去紫金门看看。”

    伏羲琴乃上古神砥伏羲以玉石加天丝所制出之乐器,泛著温柔的碧玉光芒,其琴音能使人心感到宁静祥和,据说拥有能支配万物心灵之神秘力量。

    而现在的琴音却多了几分魔力,能够摄人心魄。

    当两人赶至那紫金门时,却看见原本修补起来的结界又化为虚有,而紫金门被团团黑气笼罩着,已经看不出原型,脚步一顿,帝君目露悲哀,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女子倾城般的笑容,继而眼里出现了一丝狠绝,喃喃念道,“意宛,会是你么.。。”

    如果是你,这一次,我一定让你后悔来了这神界。

    那地上躺着的正是墨霖,此时已经失去知觉,而伏羲琴还在弹奏着,只是那声音哀怨凄婉,碧绿色的光亮越来越盛,似要刺破这天空。

    司命上前查看了墨霖的身体,发现他此刻面如灰土,嘴唇乌紫,全身都被黑气所缠绕,“魔气侵体.。”

    角落里,琉锦掩帕偷笑,看着帝君面上流露的悲伤之色,这才感觉心里好受些。

    墨泽帝君,你最好活久点,好戏还在后面呢。

    没想到这伏羲琴倒是厉害的,居然能护住他,她以前只觉得这些上古的神器只是谣传,没想到今日一见,居然如此大的威力,就连自己听到那琴音,也差点被控制。

    “还好有伏羲琴,不然墨霖这小子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司命手中聚起神力,缓缓输入墨霖的体内,却发现他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抵触自己。

    墨泽帝君也看出了司命的异状,没有说话,挥手化境,三人便在那天宫中消失了,而众神也从伏羲琴的幻境中醒了过来。

    琉锦却停驻在原地,有些失魂落魄,不敢相信墨泽居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了,“墨泽,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一手。”

    她在墨霖体内留了一颗魔气的种子,只要神力越输越多,那魔气也会滋长的越来越快,墨泽,若是你看着你唯一的儿子堕入魔道,不知会作何想。你欠的,我会一笔笔的讨回来,不仅是你,还有你最在乎的神界,我都会一一颠覆。

    她的眼中充满憎恨,刻骨铭心的仇恨像火山般喷发,就连那指甲也深深的嵌入肉里,虽然她占据了琉锦的身体,但这丫头的身体却如同木偶一般,没有任何弹性。

    不过,她那小侄子也真是豁的出去,那么如花似玉的美人,都舍得灭灵。

    她看着天空中那隐隐约约的黑气,嘴角弥漫起一层笑容,天河已经受到解鸢花的侵蚀,再也不复以往的灵气充盈,她倒要看看墨泽到底会如何选择!

    墨泽帝君将墨霖封印在了玉棺内,玉棺内的少年还保持着安然入睡的模样,那全身的黑气已被消除,此时面上苍白的几乎透明,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就那样安详的睡着。

    少年的身旁还放着把被灰尘覆盖的琴,此时伏羲琴褪去了浑身的珠玉光华,只是一把平白无奇还有些破旧的琴。

    这个地方没有光,只有黑暗,还有着死亡的气息,只有那玉棺泛着隐隐的光芒,这是帝君自己炼化出来的结镜,也是净池的底部,灵气的源头,如今也只能用净池的灵气洗涤墨霖身上的魔气。

    帝君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岁,那眼角的皱纹越来越重,那眉皱的如沟壑一般,自言自语道“意宛,当初我就不应该留下你。”

    胤川,也许你我都错了,这世上真的有命运这一说。

    司命看着棺内沉睡之人的容颜,听见他的话,猛然一惊,“帝君,意宛又是谁?”
正文 第38章 输的难看
    &bp;&bp;&bp;&bp;帝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眼里浮现了一层杀意,是凛然的寒彻透骨,“司命,难道真的有报应么?”

    他种下的因,成了如今的果,让他的儿子来偿还。

    玉棺内的人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拽着他的衣角,肆意的撒娇,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雄言壮志,“父君,我以后要成为跟你一样的大英雄。”

    司命却是不敢说话了,他怕自己再问一句,帝君就会杀人灭口.。

    墨泽帝君出了结镜之后,往天河的方向走了过去,将刚刚偷偷从墨霖指尖取下的血滴在那钰天镜上,那血缓缓流淌在凹槽中,镜面发出刺眼的光芒,画面渐渐清晰。

    墨霖用伏羲琴毁了刚修复好的结界,并且还用魔气封住了紫金门。

    那个与墨霖说话的白衣女人是琉锦!

    天河波涛汹涌,魔气泛滥,岸边的一切树木都惨遭吞噬,如今那里是一切荒芜,他将九重天找了个遍都没找到琉锦口中所说的魔界之人,其实琉锦便是那个魔界之人。

    墨泽帝君浑身泛出暗红色的光芒,那光化为道道光柱像天河的方向倾泻而出,本来肆意奔腾的河水陡然间被凝结,冻成了冰块,所有的一切都被冰封了起来,这是阻止魔气外泄的方法。

    琉锦此时正隐在天河的底部,察觉到灵力的波动,急忙化作一阵青烟上了岸,却看见那墨泽帝君嘴角隐隐泛出的血迹,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虽然天河的魔气被封住,可是只要碎裂了魔气便会甚十倍的涌出,到时候这神界便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琉锦心中念诀,手中的解鸢花发着红白相接的光芒,化作片片花瓣飘落在那天河之上,那些冰块有着隐隐碎裂之势,墨泽帝君见状,浑身泛出的暗红色光芒更甚,他以自己的血为引硬是将那魔气压了下去。

    两人在比较着谁灵力更加强大,甚至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倾尽全力,琉锦额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可是她不能倒下,因为只要倒下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化为飞灰。

    如果不是前几天用了过多的灵力,也许琉锦根本不会是墨泽的对手,可是墨泽为了护住儿子的心脉,将十万年的修为都传给了墨霖,如今他应对琉锦更显吃力。

    墨泽帝君咽下喉间的腥甜,看着对岸那抹白色身影,一丝不苟道,“意宛,我愿意以我性命作为代价,只求你放过神界。”

    琉锦冷笑了一声,身体的灵力波动的越发厉害,眸中带着恨意,“墨泽帝君,你当真愿意以自己性命作为赔偿?”

    “将墨霖救醒,我的命就是你的。”墨泽帝君悠悠然的笑了,他最在乎的不过就是墨霖。

    琉锦看着他眼中的真情流露,只觉得无比的恶心,收了全身的灵力,化作一股青烟不见了踪影,只是那天河畔还余留着她那阴毒的笑声,“墨泽帝君,留着你的命,这场局我一定让你输的很难看!”
正文 第39章 懒得动
    &bp;&bp;&bp;&bp;京都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没有鹅毛那般的轻柔,细细密密布满天幕,街道上都挂满了白灯笼,举国哀悼大燕又一任帝王的离去,只是真心为那位帝王难过的又有几人。

    十里长街,仿佛还是昨日繁华的场景,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好像君主逝去与他们并无关系,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

    马车里起了暖炉,里面的银炭正烧的旺盛,饶是如此,子初还是不停的搓着手,小脸冻得通红的,城隍小小的身体坐在她的旁边,纯净的瞳孔中充斥着敌意,狠狠盯着对面的萧述,这两人都将崔判官的话忘了,但他可没忘,万一萧述突然发狂,那他不是要遭殃。

    此次他们回京都是有要事的,没想到只是去了冥界几日,这京都已经是冬季了。

    “上神。你不会用法力取暖么。。”城隍瞥了子初一眼,充满着鄙视。

    子初还是那一身白衣,只是外面披了件白色狐狸毛斗篷,此时正将手放在那暖炉的上方,白气缭绕,传来丝丝温暖,“我感觉自从去了冥界之后,法力减弱了好多.”

    虽然她法力不强,不过也不低啊,本来想早点回神界的,可是越拖越久,久到她都不想离开了,那个玄衣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何每次见到他眼里都会泛起苦涩。

    萧述本来无神的眼眸兀自荡起了一丝波澜,看着她因为冷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将身上的狐皮大氅脱了下来,为她披上,动作很快,没有一分拖泥带水,眼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子初感受到衣服传来的温度,还有着他独有的气味,又看着他那单薄的小身板,有些愧疚,“萧述啊,我不冷的。”

    萧述低垂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有听到她的话,一阵寒风吹了进来,他打了个喷嚏,为了掩饰,他咳了几声,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子初叹了口气,心里念着诀,替他驱走了那些寒冷,看着他不再瑟缩的身体,也放下心来。“萧述,你不回家么?”

    萧述感受到身体不再发冷,反而多了几许温暖,眸子里,俨然多了一抹温度,没有忽略她面上一闪而过的赧然,“子初,我没有家。”

    那个家,他已经不准备回去了,人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

    子初无奈的耸耸肩,她也没办法,她还要回神界。

    两人相对无言,只是时不时的目光碰触到一起,又仓促的离开,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怪异。

    “上神,你是说法力减弱?”城隍沉思了很久,目光暗了一暗,这才缓缓出口,面上带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成熟,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位智者。

    子初点头如蒜,捏了捏城隍那富有弹性的脸,期待他能给出答案,“为什么?为什么?”又想起那日法力失灵的事情,眉间的川字型更重。

    城隍一脸窘态,好不容易从她的魔爪中脱离出来,白了她一眼,这才说道,“上神,可能是冬天到了,人都懒了。”

    他冬天的时候也是懒得动,只希望这人界不要死人才好。

    子初“。。”

    萧述“。。”

    车帘掀了起来,冷风夹杂着雨雪吹了进来,子初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利落的跳下了车,雪花缓缓的落在她乌黑的发上,她伸出手,那雪飘落在她的手掌里,渐渐融化,直至化为清水,那雪绕着她飞舞,构成他眼里缱绻的画卷。
正文 第40章 不用你管
    &bp;&bp;&bp;&bp;萧述也跟着跳了下来,走到她的身边,细心的替她掸去发上的雪,继而是衣服上的那层薄薄的雪,虽然那雪不停的落下,他却乐此不疲的替她拂去,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旁,喷洒在她的面颊之上,眼里藏着深深的不舍。

    子初明若清水的眸子出现了点点的光亮,看着他渐渐靠近的轮廓,看着他渐渐放大的脸,忽的喘不上气来,将头偏向一边,大口的喘着气,才感觉那窒息感消失了,回首,却看见萧述那带笑的眸子,含着一抹讥诮。

    她的手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脸蛋绯红,“萧述,你。你。。你。”

    萧述却是一把抓住她调皮的手,眼眸温柔如水,“阿初,别闹。”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习惯了有她在身边,什么时候开始,他希望她永远也不要离开。

    城隍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两人嬉戏的场景,眼里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心隐隐的担忧,难道这世间又要多一对痴男怨女么?

    那神界也许久没有传消息下来了,难道是放任这位上神不管了么?

    “萧述,也不知是在这人界呆久了,我有点饿。”子初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吸了吸鼻子,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来这人界这么久,还没好好吃顿饭呢。

    萧述的手指勾了勾她的鼻子,眉梢轻扬,“走吧。”

    雪依旧在簌簌的下着,模糊了两人打闹的身影,压弯了墙边的红梅,那梅花依旧傲立枝头,即使是冰天雪地,也依旧要凌然开放。

    雪落人间,融歌一曲,京都酒肆间,谁人凄婉歌唱,一声声婉转,一声声诉说,一声声哀道,一声声叹惜。

    你是她的风景,她却是别人的风景。

    景逸一身玄袍此时已经被雪覆盖,看着立于雪中的那两抹交融在一起的白,纤长的睫上也被那雪白所沾染,手中的折扇被捏的看不出原本的形状,眼里是浓烈的杀气。

    曾几何时,大雪纷飞,他也为她拂去身上的雪;曾几何时,她静静望着那一汪湖泊,雨滴落在她的身上也不自知,他为她撑伞,湿了自己的半边身,他们也曾经那么亲密。

    “萧述。”他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掌心的解鸢花烫的吓人,眼里闪过一丝狡诈,看来是时候让计划提前了。

    察觉到那雪不再掉落在身上,景逸回头,却看见红鸾为他撑着伞,眼里闪着熠熠的爱慕,唇角弯弯,是绝美的笑容,她轻唤道,“少主。。”

    他却是一把捏住她的下颚,促使她抬头看着他,手中力道渐渐加重,“红鸾,那日若不是我及时封住婴灵的魔气,只怕你的计谋就要得逞了?”

    红鸾的眼睛渐渐暗下来,一点光芒也没有,“我只是想替少主永绝后患。”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神界和魔界本就是对立面,若不是那婴灵的魔气被封,子初现在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本少主的事不用你管。”他蛮横的丢下话语,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放开了红鸾,玄色身影渐渐远走,没有一丝留恋。
正文 第41章 昭颜
    &bp;&bp;&bp;&bp;燕王宫

    几度春秋红颜悴,谁人才叹相思泪。

    昭颜抚摸着墙上的画卷,一股难以言语的悲伤袭上她的心间,眼里猝不及防的滚落一滴泪,那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留下的却只有冰凉。

    那画上是一名青衫男子,依稀可见眉眼十分俊朗,虽不是天人之姿,但浑身浓浓的书卷气息让人抹不开眼。“瑾瑜,阿颜还在这里,你怎么就不在了呢?”

    突然想到什么,她连连摇手,眼里的泪越流越多,似那断了弦的珠子,一滴滴沾湿了她的衣襟,“不对,不对,阿颜这么脏,瑾瑜你一定不喜欢。。”

    “吱嘎”一个小小的孩童推开了殿门,全身裹在狐裘里,那小脸映得更是红,由于走的很快,他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虽然衣服厚,其实并不疼,但小孩子天性使然,他在地上哭着不肯起来,伸出双臂,那稚嫩的小手上还有着擦伤,“母后。母后。。抱。”

    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夹杂着许雪气,染白了她那如丝缎一般的发,冰冷自头顶传至心里,痛彻心扉。

    昭颜身形有些僵硬,还是看着画中的男子,只是那忧伤的眸子里流露一丝怨恨,“自己起来。”声音冷冷的,就如同殿外的雪那般冷。

    孩童似乎被吓到了一般,双手停在空中,还停留着之前的动作,只是张大嘴巴,哭的更厉害了,“母后。瑾儿要抱抱。。母后不抱瑾儿就不起来”

    “瑾儿。”昭颜回过神,苍白的脸上染上重重怒色,“母后也叫不动你了?如果你不自己起来,你就不是我昭颜的孩子!”

    瑾瑜,为什么我会生下那个人的孩子,瑾瑜,你一定生气了对不对。从这个孩子出生起,她就不喜欢他,因为,怀瑾是楮墨的儿子。

    燕怀瑾见她真的生气了,也不再撒娇,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面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嗅了嗅鼻子,只是那嗓子哭的有些嘶哑,“母后。。瑾儿自己起来了,母后抱抱瑾儿。”

    他朝着昭颜跑过去,抓住了昭颜的衣服,紧紧的拽着,小小的脸扭曲成一团,眼里满是渴望,“母后,母后抱抱瑾儿。”

    红鸾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燕怀瑾跌落在地,嚎啕大哭,而昭颜始终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闭耳不闻。

    红鸾叹了叹气,抱起了还在哭的孩童,动作轻柔,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怀瑾见到她,哭声也就止住了,笑意盈盈的望着红鸾,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喜爱,“姑姑,姑姑。”

    红鸾在他白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口,仿佛被他纯粹天真的笑容所感染,那些积压在胸口的阴郁一扫而空,心情也莫然的变好了,“皇后娘娘,这是你亲生儿子,也舍得?”

    “这世上我在乎的只有瑾瑜。”昭颜转过身子,眼里漫出了些许无力,她的瑾瑜,就那样死了,那个曾经对她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就这样死了。。

    红鸾捏了捏他红彤彤的脸蛋,将他放在地上,摸了摸他的头,眼里带着融融暖意,“瑾儿,快些出去玩吧,姑姑有事情和母后说。”

    怀瑾点了点头,只是目光怯怯的看了一眼昭颜,直到昭颜点头,他才敢拖着那副小身板跑了出去。

    殿门被重新关上,又恢复了一片死寂,除了殿外那怒吼的寒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静到昭颜能够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嘴角微微弯起,自嘲这颗心居然还会跳动。

    “红鸾姑娘,你说过只要我替你做事,你就会将瑾瑜还给我。。”昭颜的贝齿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是一往如昔的躲闪。

    她等苏瑾瑜已经等了很久了,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红鸾却是拍了拍手,凤眸挑起,多了一分玩味,“皇后娘娘记性怎么这么差?萧述还好好的活着。。”

    言外之意,便是萧述死了,瑾瑜才能回来。

    红鸾总是记得那日去行宫,她如往常一样,占据了昭颜的身体,而萧述在马车里羞辱自己,总是有一口气咽不下去。

    昭颜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却仍旧不死心的开口,“萧述是萧衡的儿子,他死了只怕萧衡会谋反。”

    她已经试过很多次,只是那萧述的运气太好了,每每都有人救他。

    “现在就有个好机会,燕楮墨已死,萧述是行宫唯一活下来的人。”红鸾眼里跃动着兴奋的光芒,指甲划过昭颜那绝美的脸颊。

    昭颜面露凄色的望着红鸾,“萧述死了,就能把瑾瑜还给我么?”她不喜欢红鸾,因为红鸾总是控制她的身体,让她在楮墨身下承欢,一日日的对她来说都是煎熬,一日日都是生不如死,可是她还要去讨好红鸾,因为红鸾可以将瑾瑜还给她。

    只要瑾瑜可以回来,她还有什么不能去做的呢,这皇后之位她根本不想要,她只要瑾瑜好好的在她的身边。

    “萧述若是死了,我就成全你和瑾瑜。”红鸾隐起眸间的狠厉,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若是萧述被擒,子初一定会去救他,那么少主也许能够对自己上心一些。至于苏瑾瑜早就已经去了冥界,只要到时候她杀了昭颜,不也是成全了他们么?

    她没想到萧菱居然会是孟婆的情魂,敢问世间还有哪个女子能如萧菱那般痴情,就连知道自己最爱的男人是幕后主使者也能痴心不悔的维护他,甚至要为他承受一切。

    “希望红鸾姑娘能够遵守诺言。”昭颜看着红鸾化作红雾便消失了,原本抑郁的心情有了一点点的好转,她推开了窗户,冷风灌进身体,她却并不觉得冷,看着漫天大雪,以及雪地里那个奔跑的小小身影,原本有些狰狞的面孔此时变得安静柔和,许多年前,瑾瑜也曾经折下一枝雪梅送给了她。

    她的瑾瑜,快要回来了,她可以和瑾瑜在一起了。

    殿外,似棉絮般的雪簌簌而落,凄冷的宫殿围墙此时也被银白装点着,那宫灯因为寒风不停地摇来摇去,怀瑾正在外面和宫婢们打雪仗,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怀瑾,怀瑾,怀念瑾瑜。。

    怀瑾听到昭颜的话,眼里的光芒渐渐暗淡,直至全部变为黑暗。
正文 第42章 看他可怜
    &bp;&bp;&bp;&bp;将军府前,重重官兵围着,如黑云压日一般,气氛十分凝重,耳边听到的是兵器铠甲的厚重之声,萧衡一身囚服站在那些人之中,即使已经上了年纪,却仍然英姿勃发,气势不减当年。

    萧述本想回家和萧衡道别的,此时他站在围观的人群里,拳头紧紧攥着,眼里射出气愤的光芒,而被枷锁禁锢着的萧衡仿佛感受到了那道锐利的视线,目光往人群里扫去,父子两人四目相对,萧衡脸上布满了沧桑,更多的是不忍。

    萧述的衣角已经被捏的起了褶皱,此时已是雪后初晴,可是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冷,那么冷呢?好像全身的血液凝固了一般,再也不能流动,他的父亲原本应该在战场保卫家国,此时却因为他而受了这牢狱之灾。

    刚刚在来的路上,便看到街边的告示正在全国通缉他,他被冠以谋害燕王和贵妃之罪,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昭颜的诡计,新王即将登基,而昭颜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灭了萧家,为她的儿子扫除一切障碍。

    他没有顾及萧衡眼里的制止之意,就那样朝着门口走去,围观的人都为他空出了一条道,虽然发丝已凌乱,眼里却依旧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那将士一眼便认出了他,眼里是深深的崇敬,“皇后娘娘仁慈,只抓萧述一人便可!”他将萧衡身上的枷锁打开,却没立即给萧述拷上。

    “爹,述不能于爹膝前尽孝,望爹以后能好好保重自己。”萧述没有理会任何人,径自跪了下来,重重的在萧衡面前磕头,那额头渗出了斑斑血迹,他却一点也不在乎。

    “述儿啊!你糊涂啊!爹已经是残烛之年,你还有大好的年华!”萧衡急忙将他扶了起来,身体颤颤巍巍的,似乎就要支撑不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此时因为愤怒而青筋崩起。

    萧述一双眼讳莫如深,隐藏着犀利的光芒。

    他何时信过命,不过是不想挑起战争罢了,因为他答应过萧菱永生永世都会替褚墨守护这个国家,即使萧菱是孟婆的情魂又如何,她只是她,是他的姐姐。

    “爹!”萧述心一阵颤动,那些温暖自心间一点点传至身体各处。

    子初此时正坐在云端,看着萧述那坚毅的侧脸,不由得心漾起一丝丝波动,侧过身子,目光哀怨的看着身旁那人小鬼大的城隍。

    城隍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苦口婆心道,“上神,人界之事自有其因果循环,你若是贸然插手,反而会不好。”

    他完全是在为了她着想,更何况他看萧述的时候,总是感觉这人透着一股邪气。

    “那就看着萧述受苦么?”子初支起手臂,看着夕阳下,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烦忧如同藤蔓一般攀附上她心头。

    城隍哎哟哟的喊道,“上神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您已经喜欢上他了?”

    子初却是身躯一凛,立马坐的端正,似乎为了掩饰什么,许久,才幽幽说道,“我是看他可怜……”
正文 第43章 他想死了
    &bp;&bp;&bp;&bp;“上神听我一句劝,别和萧述走的太近,这个人很危险!”城隍看着子初眼里的躲闪之色,便知她已经对萧述有了情愫,只是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子初站了起来,立在云端,看着萧衡略有些佝偻的背脊,一点点苍凉在心间化开,萧衡的心情又何尝不是她自己的呢?她出生之时就是父神胤川陨落之日,她一直将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才能一直没心没肺的活着,因为她知道,若是胤川还活着的话,他一定不希望自己难过.

    萧述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萧衡还迟迟不肯回家,他扶住墙,捂着胸口,大声的喘着气,好像旧伤又复发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萧衡刚刚失去了女儿,现在儿子也要去监狱。

    城隍却是站在她前面,声音虽稚气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上神,若是执意插手人界事,我只好请帝君封了你的法力”

    子初面上立马露出惊骇的表情,“光天白日的,你怎么竟吓我!”

    话音刚落,城隍那肉嘟嘟的小胖手指指着天边,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那晚霞映在空中,竟多了一抹血色,渐渐延伸成逶迤画卷。

    几缕光线透过那窗户照进那常年不见光的屋子里,又是一顿严刑拷打,萧述身上已是血痕累累,本是雪白的囚服此时已经被血染红。

    他看着那残余的光亮,心里想到的却是那恍如谪仙的女子,“阿初”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余光瞥到一抹红色的身影,他将眸子闭了起来。

    昭颜打开牢门走了进来,她穿了件正红色的宫装,上面用金丝绣着飞舞的凤凰,云髻峨峨,插了支镂空飞凤金步摇,雍容华贵,此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萧述!”

    萧述挣扎着爬了起来,不知道她给他吃了什么,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像被千万只虫蚁撕咬一般。

    “当初,瑾瑜是不是你杀的?”昭颜眸里蔓延着无尽的恨意,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生吞活剐。

    萧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虽布满血丝,却依旧矍烁,“……乱臣贼子……当杀!”

    昭颜差点站立不住,恨意涌上胸口,她将头上的玉钗拔了下来,嗔目切齿,渐渐的靠近男子,“瑾瑜受的苦……我要你十倍奉还!”

    昭颜摸了摸他那璀璨的眸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却是寒意至极,金钗划过萧述面上的肌肤,“萧述,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杀了瑾瑜……”

    她的手有些颤抖,金钗都险些拿不住掉落下来,抑制住心中的恐惧,发现自己还是下不了手,她颓然的将金钗扔在地上。

    “我……只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会喜欢乱臣贼子……”萧述吐了一口浊血,却看见昭颜的泪水如同决堤江水一般流个不停,复而开口“也不知……褚墨……会怎么想……”

    昭颜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像疯了一样,扯着自己的头发,那凤冠也掉落在地,好像又回到了大婚那日,褚墨和她的**之欢,就是那一次她怀上了孩子……

    萧述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嘴角浮上一抹浅笑,他非人界人,也非神界神,就让他这样死去也很好,至少可以保住萧家。
正文 第44章 用你的命来还
    &bp;&bp;&bp;&bp;昭颜恢复神志之后,面上的狰狞更甚,手里拿着金钗不住的往萧述的眼里,身体上插去,直到血液溅在她的眼里,手里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歇,萧述也放弃了抵抗,就那样任由她发泄。

    直到他的身体靠着墙慢慢倒了下来,直到他眼睛再也看不见东西,只有无尽的黑暗,只是那颗心还忍不住的在跳动……

    霞光万丈,映照着城隍庙,那晚霞在天边席卷了出一边近乎绝望的光芒,在光与影的重叠和分离中,淡却了声与色。

    子初捂着头,不住的在地上打滚,一阵阵来自灵魂的震撼袭来,她咬紧了略有苍白的唇,身体里灵力流转,那痛还是不能减少。

    凡尘俗世昨日绕,今朝当应魂梦归

    城隍将两片荷叶扔在地上,急忙扶起她,看着她如颗粒般大小的汗珠滚落颊间,眸中多了几分担忧。

    他将袖中金印拿了出来,嘴里念着法诀,那金印化作万道金光包裹住了子初。

    子初脑海里凭空浮现萧述一身囚服,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眸只剩下两个黑洞,还不停的流着血,身上全是伤痕,除了那一丝微弱的呼吸,整个人都好像已经死了一般。

    为什么,她会看到萧述,为什么,她能感觉萧述已经生无可恋,只一心寻死,明明前几日还一起把酒言欢,诉说他的豪言壮志。

    她缓缓睁开了眼眸,身体的痛已经消失,那光芒刺痛她的眼,不由得捂住了眼睛,失声喊道,“城隍,我要去救萧述……”

    城隍见她安然无恙,将悬浮在空中的金印收回,“上神,萧述已经被放回家了。”

    他没有告诉她庙外的告示贴着,今日萧述处斩的消息,面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我想去看看……”子初甩了甩袖子,将额上的汗珠拭去,一双本应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有些涣散,看着这庙就好像在转一般。

    她想要确定他安然无恙……

    城隍自知瞒不下去,只得拖一刻是一刻,“上神,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去……”

    “嗯”子初点了点头,斜靠在小床上,一头缎发如云般铺散,渐渐合上了眼眸,即使睡着了那眉间还余留着云雾般的忧愁。

    城隍叹了口气,将她熟睡的面容映入眼里,随即抛出金印,罩住城隍庙,他飞在云间,像一块没有任何瑕疵的玉,让人禁不住想触摸。

    庙里,少女清丽的眼睛复又睁开,静静地看着城隍的身影离去。

    京都门菜市场前,所有的人已经离开,原本嘈杂的刑场只剩下萧述的尸体,双膝跪地,头和身体分离,那头颅已经滚到台下,面上两个黑洞那么阴森可怖,城隍如平静水面般的眼眸此时已经泛起了波澜,鼻间嗅到的却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看不见萧述的魂魄,是被灭灵了么?可是魂魄即使被灭灵之后,也会留下一丝气息,他闻不到,也感受不到。

    他在那刑场逗留了很久,仍旧没有找到萧述的魂魄,却看见那玄衣男子靠在墙角,一脸的漫不经心,手中折扇啪嗒作响,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

    “你收了萧述的魂魄?”城隍虽是个小孩子,鼻子却很灵,他能够感觉到玄衣男子身上有萧述的气息。

    景逸将扇子收了起来,目露嫌恶,“竟然会沾染上那个废物的气息..”身体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激灵,有着渗人的恐惧,就好像被怪物盯着一般。

    环顾四周,只看到萧述的尸体上缭绕着淡淡的轻雾,那雾如冉冉欢起的袅袅轻纱,飘逸曼妙。

    “你说谁死了?”子初自那白雾间走出,黑色长发披泻在那雪白的长袍上,眼里闪着疯狂的炙热光芒,只是那干涩的唇瓣还残留一抹血色,若不是她强行冲破金印,也许现在的身体不会那么虚弱。

    只是她疑惑的却是城隍的灵力怎么如此之高,竟连她也要凝聚全身的灵力才能将那结界豁出一个缺口,还被结界所伤。

    景逸目露错愕,继而恢复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手指已经紧紧嵌在那墙里,硬生生的被挖出了个洞“萧述。”

    “那便用你的命来还.。。”子初凝起全身的灵力,灵力流转时,却发现气息一顿,那灵力不能全部汇聚,似乎有什么在阻挡着她一般,她强压住不适,秀眉因为胸口的痛苦而紧紧蹙起。
正文 第45章 少儿不宜的画面
    &bp;&bp;&bp;&bp;一口滚烫的鲜血染红了白袍,她依旧捏诀,只是意识已经慢慢褪去,她的视线陡然一黑,被无边无际的黑暗所埋没,然后她看见了这个虚无的世界,满是白,哪里都是白,没有声音,没有人,没有生灵,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

    突然,水眸里映出了一只火凤的身影,那火凤对着她嘶吼着,叫嚣着,她听不见火凤的声音,但能看得出火凤眼里的怒意。火凤一步步走近她,化作了一老妪,一副慈祥的面容,“子初,睡吧,睡了这些烦心事都不会在了。。”老妪的话如同摇篮曲一般,她的头突然变得很重,那老妪的面容化作了胤川战神的模样,胤川一脸的慈爱,对着他说,“初儿,来父神这里.”说着,还朝着她伸出了双臂,她变成了一个女娃,蹦蹦跳跳的朝着胤川跑去.

    景逸伸出手,却又无力的垂下,因为她已经飘至空中,风雪绕着她起舞,飘逸的长发四散,她如同自由自在翱翔在九天中的凤凰一般,身上燃着橘红色的火焰,眼珠此时已经微微泛红,全身凝聚着凛冽的杀气。

    这样的她,他没有见过,有些陌生,而且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意,那怎么会是他的初儿。。

    身旁的城隍暗叹不好,急忙召回金印,念起法诀,那金光又罩在了子初的身上,只是她全身的橘红色火焰越燃越盛,似要吞破这万尽苍穹,而她的眼里充满了冰冷,即使看她一眼,也能感觉到彻入心扉的冰冷。

    火凤自她的体内倾泻而出,炙热的火焰朝着景逸喷了过去,即使隔得很远,景逸还是能够感觉到那股热浪,无论他到哪里,那红红的火舌都带着吞噬一切的怒意,火焰波及到了一切,萧述的尸体也化作焦炭,燃为灰烬。

    景逸也不敢再小觑那火焰,口中念诀,袖中的折扇化为一道屏障,将火焰抵挡住,只是片刻后,那道屏障已经破碎,那火焰张着巨口,似乎要吞噬了他。

    城隍将金印收回手中,咬破了手指,那血一点点的滴在了金印之上,金印的光芒释放的更甚,而自那光芒中走出了浑身燃着火焰的恶犬。

    恶犬张着嚎啕大口,全身被岩浆包裹,嘴里还流淌着岩浆,血红色的眼睛呆呆的望着飘在空中的那抹雪白,眼珠转动,提起全身的气力,四条小短腿朝着那释放出的火焰奔去,竟然将那火焰吞进了肚子里,仿佛还觉得不够,又朝着空中的那抹雪白冲去。

    子初双眸中尽是怯意,只是看着那只恶犬,便觉得全身一阵恶寒,似乎是天生就害怕它,本来红的似火的眼珠恢复了以往的澄澈,她就如同一个失去支撑的布偶一般从天际往地上以极快的速度坠落,如那一闪即逝的流星一般。

    城隍见状,又将金印抛了出去,金光将恶犬收了进去,恶犬的身影陡然间消失,只是还能听到恶犬的咆哮声,那声音里带着浓厚的不满。

    那抹雪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往下掉落,城隍的脚步生生的停在原地,看着那抹玄色和雪白交接,是那么好看的颜色,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景逸将她拥在怀中,看着她因为梦魇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恍若春水晃动一般,充满了暖暖的柔意,他带着她缓缓降落在地,他的手掌带着温度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轻轻浅浅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个吻。

    城隍看着那少儿不宜的画面,心中感觉自己应该转过头去,可是本着好奇心,他想看看有没有接下来的发展,结果景逸凤眸瞪了他一眼,他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怯怯的转过了身子.
正文 第46章 约莫是债吧
    &bp;&bp;&bp;&bp;胤川手中拿着拨浪鼓,鼕鼕摇了几下,逗弄着女孩,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越跳越高,越跳越高,可是始终够不到拨浪鼓。

    一道金光刺入眼中,胤川又变回了老妪的模样,拨浪鼓也消失不见,老妪脸上满是怒气,那面上的一道道皱纹如同青瓷上的裂痕一般,难看之极,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女娃娃。

    女娃娃被她阴狠的笑容吓到了,立即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抹着那不自觉滚落下来的泪水,“父神。。父神。。初儿怕.。”

    老妪终究是轻叹了口气,看着那撒娇的女娃娃,又回了属于自己的封印结界之中。

    躺在床上的少女一双无神的眸子睁开,眼里早已蓄满滚烫的泪水,此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胤川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她听见父神说,初儿不乖,父神不要初儿了.

    城隍赶紧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将金印收回袖中,天知道他将她救醒有多难,现在却看见她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原本应该天真的眸子此时却多了几分担忧“上神,梦该醒了。”

    子初却是“腾”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敛去眸中的悲伤,看了看那略刺眼的阳光,有些晕眩,意识一阵混沌,只记得自己看见萧述的尸体,然后神识便不受自己控制了,身体里隐隐有一阵力量要破体而出。

    而且她还看到了胤川,也许只不过是一场梦吧。

    “萧述。。怎么样了?”她咬着唇畔,眼里红红的,只要一想到那么爱干净的男人受了那么多的苦离开这个人世间,胸口就闷闷的,至少她应该找到他的尸体好好埋葬。

    城隍吐了吐舌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上神你不记得你已经将萧述的尸体烧了么?”

    而且烧的连残渣都不剩!

    子初顿时面上一囧,她可不记得自己烧了萧述的尸体,于是又问道,“萧述的魂魄被景逸收了?”

    脑海里又浮现那玄衣男子的身影,一点点恨意从心口蔓延至身体各处,以前会泛起的酸涩都不见了,她现在只想要找回萧述的魂魄,然后送他去轮回。

    城隍扬唇讽刺一笑,“上神,萧述不是人。”更何况,萧述的魂魄已经被景逸带回了魔界。。

    子初却是摇了摇头,目光很坚定,“我总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这件事,正如萧述受到那些痛苦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我的心会痛.”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心痛的像是被刀刃划开一般,可是它还是那么顽强的跳动。

    城隍愣住了,鼻间有些酸涩,心里感到莫名的悲痛,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感觉,他竟然会为了萧述而难过,那样一个顶好的男人就那样死了,而且魂魄都不能轮回。。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找遍每一个地方,我相信我总能找到他的。”子初耍起了赖皮,拉着他的手,用无比无辜的目光看着他,似乎像孩童在讨要糖果一般。

    城隍赶紧将手抽了回来,只是那手明显颤抖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遮盖住那乌黑清澈的眸子,也遮盖住他眼中的失望,“萧述的魂魄被景逸带去了魔界。。景逸是魔界少主.你。。还要去么?”

    “我。。要去.”子初屏住了呼吸,将眼里的泪意逼了回去,那窗外的阳光似乎也不再那么刺眼了,反而是照亮了她前进的道路,她伸出素白的手想去捕捉那抹光,只是那光调皮的晃了晃便不见了,她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萧述他。。死的时候连阳光都看不见呢。。”

    城隍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又被她打断。

    子初低眉顺目的轻舒一口气,这才感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好些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萧述。不会死,萧菱也不会死,楮墨也不会死.”

    城隍唇瓣轻启,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上前抱住那个啜泣的少女,稚嫩的小手抚摸着她的背,那些温暖从他的手中传到她身体里,喉间的话这才吞吐了出来,“一切命由天定,若没有了你,命运的轨迹仍然不会改变。”

    子初却是突然推开了他,力道大且生硬,虽然眼角还泛着晶莹的泪光,那眸中的寒意直达人心底,“什么是命!命就是他们都该去死么!”

    他们不过都是无辜的人,就连与萧述相见仿若都是昨日之事,他挑起眉毛,在她面前撂下狂硬的语句,他暧昧的对她说,现在知道害羞了,他会在有危险的时候站在她的身前,因为他始终会说那句话,大燕的好儿郎又怎么能让女人站在前面.

    他一切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都是那么清晰,可是他却死了,只是为了承担一个本就与他无关的罪名,而且她还毁了他的尸体。

    萧述是她的债,一定要还清了才能回神界,不然她会一辈子内疚。

    城隍对着她冰冷的目光,没有说话,而是背着手走了出去,他知道她现在听不下去任何话,只是那身影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子初极力按捺住此刻内心里纷杂的情绪,凝聚全身灵力,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这才发现之前受的伤已经痊愈了,那颗空缺的心此时也被温暖包围,身体也不再感觉那么冷了,她看着庙外那个独自吹着冷风的孩子,原本冰冷的眼眸此时也漾开了些许弧度。
正文 第47章 谁没有情
    &bp;&bp;&bp;&bp;燕王宫

    昭颜摇晃着红鸾的身体,面色惨白如纸,原本整齐的发髻此刻已经被那冷风吹散,一头秀发披散在腰间,“红鸾姑娘,萧述已经死了,瑾瑜.瑾瑜也应该还给我了!”

    红鸾却稳如泰山,嘴角挂着浅薄的笑,手中微微用力,昭颜便被她推到在地,她看着地上那个如烂泥一般的女人,冷冷道,“皇后娘娘,苏瑾瑜已经去了冥界.。。我这是心善不送你上黄泉路,你怎么还不知道惜福呢?”

    昭颜努力支撑起身体,眼底的恨意与不甘喷泄而出,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手指在地上摸到了一锐物,眼角一瞥却看见是一只金钗,她拿着金钗爬了起来,身体颤颤巍巍朝着红鸾奔去,“你个骗子!我要杀了你!”

    红鸾身影一闪,昭颜又跌落在地,冰冷地面的撞击让她的膝盖很痛,只是还抵不住那心底传来的疼痛,她挣扎着刚想站起来,身体却径自往上飘了起来,喉咙感到一阵窒息,根本喘不上气全身都很难过,眼睛忍不住想要闭起来。“对.对不.起,瑾瑜,阿颜.不能遵守诺言了..”

    昭颜眸子死死望着远处的那张画像,苏瑾瑜的眉目依旧那么清晰,眼角的笑容依旧如往常一样,仿佛下一刻他就能从画里出来,温柔的替她捻下一枝红梅,替她戴在发上.。。

    红鸾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似乎还觉得不过瘾,手中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直到看到昭颜苍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愚蠢的女人!”

    她想要放过昭颜,如果不是看在昭颜这么可怜的份上,她早就将昭颜杀了,自己占据她的身躯,只是昭颜冥顽不灵。

    殿门却在此刻被推开,怀瑾那个小小的身体扑向了红鸾,紧紧抱着红鸾的腿,“姑姑.姑姑.不要杀母后.。”他的声音在发颤,看着悬在空中的女人,心绞痛的厉害。

    他知道自己的母后不爱父王,可是她是自己的母后啊,血脉相依,他已经没有父王了,如果没有母后,他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昭颜张开了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小身躯,清泪自她的面颊流下,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么,“瑾儿.瑾儿。”快走,只是这句话没有说出,因为她的喉咙已经喘不上气了。

    其实她并不想杀萧述,她以前可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的,她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够为了仇恨那么伤害一个人。

    萧述说希望能够用他的死换取萧家一世的平安与繁华,甚至愿意死去以后去冥界将苏瑾瑜带回来..

    红鸾终究是放过了她,看着那两个瑟缩抱在一起的身影,冷笑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其实她挺羡慕昭颜的,昭颜至少还有个两情相悦的爱人,虽然现在已经阴阳相隔,可是她呢?她爱着少主,可是少主眼中只有那个女人。

    她是阴差,不过早已经投靠了魔界,只因为第一次遇见景逸,她便一心一意的想要跟着他,为他做任何事,甚至为他背叛冥界,虽然她的身份暴露以后将会万劫不复,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是愿意为了景逸去死的。
正文 第48章 那就杀了你
    &bp;&bp;&bp;&bp;冰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那重重纱幔,头顶是一层层的流苏,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鼻间,镂空的窗户透出那斑驳的光,景逸支起身子,俊脸浮起一抹怒意,他这妹妹都快将他的房间布置成什么样子了。

    他最不喜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品,这次去了趟人界,景澜又偷偷溜进他的房间了。

    “碰”的一声,殿门被人从外面踹了开来,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哥哥。”人未到,声先到,景澜一身紫色衣裙出现在门口,眼里噙着笑。

    景逸微微蹙眉,待看见景澜手中的折扇不见的时候,那眉眼又舒展了开来,“事情办好了?”

    景澜将那窗户打开,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没有了阻隔,那阳光倾泻而下,这屋子也不再那么阴冷,多了几许融融暖意。“恩,萧述的魂魄已经放到炼魂塔里了。”

    “少主,子初上神在外面!叫嚣着要见您!”那通报的人在外面等了很久,此时也跑了进来,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看着自己少主,毕竟他们没能力拦住子初。

    景澜却是跺了跺脚,凤眸圆睁“品菊!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说的么!”

    “公主,实在是那子初太嚣张,伤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叶品菊一颗汗珠划过面颊,两条腿不停的打着哆嗦,心里却在暗叹自己怎么这么孬,就因为小公主的一句话就紧张的不行。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叶品菊抬起头,这才发现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不见了,擦了擦脸上的汗,两条腿都站不稳,他急忙退出了屋子,却发现自己的几个兄弟跑到宫外去了,他也赶紧跟了上去,毕竟他叶品菊可是魔界的小喇叭,什么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叶品菊看着立在空中的两人,一时间纠结的紧,他希望少主赢,可是他又怕少主太厉害一不小心灵力波及到他们这些人,那他们可都要去冥界报道了.。。

    景逸一身玄袍,衣角被吹得飞起,他看着子初一身白衣站在那屋顶上,原本有些无神的眼眸此时温柔的能淌出水来,“初儿,你来了.。”

    子初手中剑光映出她白涔涔的脸庞,那双眼此时汇聚了浓重的杀气,子初看着那飞驰而来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全身散发出冷漠疏离的气息。“景逸,将萧述魂魄还给我!”

    她也感受到景逸的灵力强大,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愿意将萧述的魂魄交出来,她也不用与他兵戎相见,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景逸本来盈满笑容的脸此时苍白入纸一般,唇上挂着一抹讽笑,凤眸却定定的看着她,声音却更加低迷,“若是我不给呢?”他掠步飞到她身边,将她眼里的潋滟波光映入眸中,凤眸里一闪而过的哀凉,“你又能怎样?”

    子初本来与魔界的人周旋已经用了许多灵力,此时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却仍旧倔强的挺直身躯,眼里含着万千冷冽,“那就杀了你!”
正文 第49章 在乎
    &bp;&bp;&bp;&bp;薄情的话语自她如花瓣一般的娇唇里吐出,景逸却是感觉身体内一阵血气狂涌,心脏彷如被利刃戳穿,那痛传至身体各处,他差点稳不住身体,原来,最伤人的不是你忘记我,而是要与我兵戎相见,“那就请.。上神出手吧。”

    他往后退了几步,同她拉开了距离,眉眼依旧充满了浓浓的宠溺。

    子初会意,水眸扫了扫院里观战的人,未免伤到一些无辜的魔族之人,她身形瞬间往上飞掠,那抹玄色紧随其后,看着她越飞越高的身影,拳头紧攥,突然感觉她会像那日一样从空中掉落下来。

    那些魔界的人本着不怕死也要看热闹的信念,迟迟不肯离开,叶品菊顿时发现了商机,他摆下了赌局,若是少主赢,赔一倍,若是子初上神赢,赔十倍,他心里是笃定他家少主会赢得,如果他能够未卜先知,他一定不会那么猖狂。

    空中打的精彩,地上也赌的欢快,每个人都笃定自家少主赢,子初上神那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投注的,叶品菊一时间也觉得很困扰,他也很机智的买了少主赢。

    两人立在云间,子初手中寒光乍现,白色的剑气萦绕全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景逸刺去,景逸身形一闪,任凭她出尽那些狠绝的招数,自己只是结成防护结界,不肯与她正面交手。

    而魔界之人只看见那抹白色身影在空中飞舞,若游龙一般,身形矫健,而那抹玄色只是往后退去,只是躲闪着她的招数。

    终于,不知道打了多少回合,子初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浑身汗涔涔的,仿若泡在水里一般,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累了,这人是瞧不起她么,连招都懒得出,视线里那个男人的身影却映了出来,那种熟悉感又出现了。

    景逸走近她,看着她精致如画的眉眼此时染上了深深的倦意,眼里终究浮上了些许认命,他真是被她打败了,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还要这么拼命,还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初儿,回去吧,你打不过我的。”男人的声音温柔,就连那眸子里都是化不开的柔意,他将子初扶了起来,却看见她眼里的一丝狡黠,心叹不好,下一刻,那把剑已经架在他的脖颈间。

    子初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连心都漏跳了一拍,手中的剑收紧,而景逸白皙的脖间已经出现了些许血痕,似乎下一秒他的喉咙就要被割破。

    “景逸,若是你不将萧述的魂魄给我,我就.。杀了你!”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的了手,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景逸面露悲凉,鼻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由自主的沉浸其中,他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杀他罢了,“初儿,你就这么在乎他?”

    “是。”子初面上盛满了坚定之色,就连那眸子此时也璀然生波,发出耀眼的光芒。

    景逸终究是嘴角残留了一抹笑容,那笑让子初的心不由得发凉,那是怎样的一抹笑容,虽然在笑,她却感觉到男人此刻的心痛如绞,那种悲凉好像要将她吞噬一般。
正文 第50章 陌路人
    &bp;&bp;&bp;&bp;“那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景逸反手掐住子初握剑的手腕,眸中凝聚着寒冰,面上露出如小兽受伤般的表情。

    这个狠心的女人,即使已经恢复记忆,还是要将他们的过去忘记么?还是,她根本没把他们的过去放在心上。

    “陌路人。”子初吃痛,手中剑掉落在云上,却仍旧倔强的出口。

    景逸身躯陡然一惊,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出来,他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吧,只是他不甘心,本来明澈的眼中此时布满了无尽的依恋,他捧住了子初的脸,冰凉的唇就那样温柔的覆上她的唇,如羽毛一般轻柔,他察觉到她此时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脸上,让他心间的寒冰就那样裂开,渐渐融化。

    他想要的到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女人也是。

    子初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禁锢着,两人此刻正紧紧贴合在一起,她眉眼一横,皓齿咬了他的唇,一阵血腥味在她嘴间四散开来,那人也终究松开了她,只是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她听见他有些颤抖的声音,“萧述的魂魄在炼魂塔。”

    景逸撂下话语,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心间一阵忧伤,余光却瞥见叶品菊正带着魔族的人开了赌局,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身躯缓缓从云端落了下来。

    叶品菊觉得这个世界最可怕的就是爱情了,爱情可以让一个男人疯狂,爱情可以让一个男人无谓的付出,不求回报,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们,第一次感觉到了难过,他不知道这个结局是什么意思,究竟算是少主赢还是子初上神赢,不过他知道他可要赔惨了,感受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叶品菊浑身一阵哆嗦,然后默默的抬起头,看见了景逸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是眸间凛着寒意。

    周边围观的魔族皆让开了一条道路,景逸就那样慢悠悠的走近叶品菊,削薄轻抿的唇透露出几抹深意,气定神闲道,“品菊,你看是我赢了还是子初上神赢了?”

    叶品菊立马狗腿起来,就差没有上前给他敲腿了,眼中尽是崇拜之意,“自然是少主赢了!兄弟们说是不是!”

    “是!”

    “是!”

    “是!”

    应答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一时间魔宫中声势非凡,气势不减。

    “哥哥,她真的去了炼魂塔!”

    身后传来如羚鸟般婉转清脆的声音,将那些声音盖了下去。

    景逸缓缓转过身,目光悠远,带着浅浅的忧伤,声音有些深沉,“哦?那又如何?”

    她果然还是去了,如此罔顾自己性命,不过是为了个凡人,不过,他终究还是舍不得。

    景澜看着自己哥哥如此模样,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眸子,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结果却什么也看不出来,抱怨道,“哥哥,我们回去吧。”

    “好。”不温不火的一句话,步子却迟迟没有迈出去,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的。
正文 第51章 炼魂塔
    &bp;&bp;&bp;&bp;暗夜里,一抹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掠过天空,来不及停留,直到看到那在星月的映衬下浑身萦绕着五彩光芒的炼魂塔,她的步子才停了下来。

    炼魂塔炼魂塔,炼化魂魄的塔。炼魂塔周身都是封印,若是非魔界之人进入,便会被封印幻化的妖兽所吞噬。

    夜风吹动,那魔界的解鸢花随风摇动,发出阵阵清香,子初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着那塔身的封印,苦笑道,“萧述。。我可能真的要与你死在一起了。。”

    她修为尚浅,何况里面封印着妖兽。可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去做这件事,她想要救萧述,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羁绊,或许萧述是胤川战神的转世?

    可是她以前找了胤川那么多年,得到的一致消息便是胤川魂飞魄散。。

    远处的景逸看着那颤巍巍的身影,心里一阵堵得慌,随即吩咐身后的少女,“景澜,去将炼魂塔的封印解除吧。”

    他终究是舍不得她的。

    景澜却是不乐意了,看着远处那抹白影,怎么看怎么刺眼,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闷闷的出声,“哥哥,萧述的魂魄已经快炼成了!现在解除封印岂不是功亏一篑,更何况,若是子初的魂魄也被炼化,岂不是一箭双雕。”

    还没等景澜说完,她只感觉到清脆的响声伴随着阵阵风声从自己耳旁刮过,继而脸上火辣辣的疼,还多了巴掌印,她眼里闪着泪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哥哥,“哥哥!你居然又为了她!打我!”

    她真真是对子初厌恶极了。

    景逸一脸的高深莫测,眸光瞥向她,带着森然寒意,“我不想说第二遍。”

    景澜只能愤愤的朝着炼魂塔走过去,小脸委屈的耷拉下来,那面上的巴掌印更明显,她第一次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这样子初和萧述的魂魄都能被炼化了。

    一只素白的手在景澜面前出现,继而是红鸾那倾颜的笑容,那一身红衣在这夜里,摇曳生姿,“景澜,少主已经回去了,我和你合力施法,将那封印隐藏起来,少主肯定看不出来。。”

    景澜还有些迟疑,凤眸微转,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如果哥哥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毕竟她是为了魔界着想,更何况只要有子初在一天,她哥哥永远不能集中心思。

    一道紫光和红光交融,一同打在那泛着五彩光芒的炼魂塔上,塔上的封印很快消失不见了,那塔就如同平常的塔一般,高耸入云端,塔身雕刻着上万精致妖兽的石像,那石像栩栩如生,监护着魔界的每一个地方。

    子初一路上了六层,面上晶莹的汗水如同泪水一般流落脸颊,她太累了,虽然能够上六层,但是灵力已经虚耗了太多了,前几层的不过是妖族的各族首领,她尚有余力应付。

    眸光掠去,没有妖兽,可是竟感觉一阵阵阴风朝自己袭来,冷的发颤,目光扫了扫周围,那墙上绘着一只雪白的狐狸,毛发纯净,其后有九条尾巴,只是那眼睛一个金色一个红色,闪着异样的光芒,总是有一种被它窥视之感,她知道这里面有妖兽,可是这种她在明处,妖兽在暗处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了。。

    银光乍现,剑已经出现在手里,子初看了看对面的楼梯,存着侥幸跑了过去,只是还没有上那台阶,就被反弹了回去,灰尘沾上了一身白袍,她扶着墙爬了起来,却看见那壁画里的九尾狐已经不见了,而自己的正前方出现了一曼妙女子,眉如春山浅淡,那双眼勾人心魄,闪动着惑人的光芒,此时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子初看着她背后摇晃的尾巴,心里一阵咯噔,用手指数了数,正好是九条。。
正文 第52章 有狐青丘
    &bp;&bp;&bp;&bp;有狐于青丘,善变化,蛊惑,性喜吃人,常用其婴儿哭泣声引人来探也,子初想起自己以前在神界的时候看过的《万物鉴》,那里面就有描述这妖兽的。

    九尾狐轻轻颦了眉,眸中凝了一抹深思,如涓涓泉水般美妙的声音泄了出来,“居然是凰。也罢也罢。”

    它守着这炼魂塔也不知道多少年,今天好不容易有个人来了,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子初。

    子初用剑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才能保证自己不跌落下去,听到九尾话时,眼里露出疑惑,“什么凰?”

    九尾狐指甲陡然变尖锐,划过她细腻如白瓷的肌肤,眼里多了几分不屑,“还是个小妮子。”

    子初想要往后退去,只是身体却被定住了,那九尾狐的眼眸好像有万重魔力一般,引得她无尽的流连,只是一眼,就被九尾狐的美貌所诱。

    九尾狐看着她眼中的迷惘之光,嘴角的谑笑更甚,森然的五爪变得更加尖锐,刺入她的胸膛,顿时一身白衣被血染红,子初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意识开始变得混沌,又到了那一片纯白空间,好像又看见胤川出现了,胤川笑着对她说,“初儿,初儿来父神这里。”

    她茫然的往后退,“初儿。。初儿要去救萧述,等初儿救了萧述。。再来父神这里”

    胤川又化作成老妪的模样,咳了咳,眼底是深深的怒气,“既然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还在这里干嘛!”说着,手中拐杖朝她挥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拐杖差点要打到她,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待没有任何声音,她才慢慢的睁开眸子,只觉胸口一痛,原来那狐爪已经穿破她的身体,耳边是九尾狐那咯咯的嘲笑声,饶有兴致的眸子看着子初,“你。原来。这么弱啊。。”

    子初只觉得耳膜都要裂开,脑海里又浮现萧述那妖孽的面容,眼中的迷惘与恐惧尽数褪去,继而出现了点点清明,“萧述。。我要救萧述。。”

    九尾狐眉头紧紧攒起,能破了自己幻术的自问还没有几个人,“小妮子倒是有几下。”

    九尾狐放开了子初,看着她的身体沉重的摔在地上,缓缓的笑了起来,本来凝聚着怒意的眉头此时也舒展开来,即使是凰又如何,不过是个混血的杂种,又如何比得上她这个血统纯正的青丘之狐,更何况还是九尾。

    子初觉得自己一定是得罪司命神君了,不然最近怎么总是会有血光之灾,看着那个嘲笑自己的九尾狐,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九尾说的对,她太弱了,第七层都上不了,又如何能救萧述的魂魄,她闭起了眼睛,心中念诀,灵力此时在身体里流转,渐渐修复那胸口的伤痕,而她没有注意到九尾眼中此时的惊艳之色。

    九尾狐就那样靠着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看着她全身蓄起的灵力撑起了结界,那煞白的小脸此时也回复了红润,低声自语道,“原来混血的复原之力竟会如此强大。”

    强大到它都有些害怕,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53章 青虹
    &bp;&bp;&bp;&bp;九尾狐那九条尾巴如同藤蔓一般伸展出去,将她连同结界一同包裹住,眼睛却看见子初身上纯白的光芒凝聚,刺得它睁不开眼。

    那片白光中,子初眼里蔓延着无尽的冰冷,手中剑划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就那样一步步的朝着九尾走过去,嘴角似凝着千万年的寒冰,冲天的火光将塔内映得一片通明,她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眼底敛尽睥睨天下的傲气。

    那剑在空中结结实实挽了几个剑花,剑气更加凌厉,九尾目中骇意尽显,身形一闪,纵使动作再快,可还是有一条尾巴被那凌云的剑气切断了,那尾巴如同蛇一般在地上扭动着,只是片刻后已经被子初全身燃烧的火焰化为灰烬。

    “青丘之狐,其生九尾,断其九尾,灵力尽散..”子初唇瓣念出这句话,眼里是化不开的讽刺之意。

    九尾狐看着自己的尾巴,目露怨意,好不容易才修成的九尾!察觉到子初将全身的灵力皆汇聚于那把剑上,冷笑道,“也罢,你这点灵力,即使让你上去你也过不了青虹那层.。”

    那雪白的身影化作一缕白烟又重新回了壁画之上,异色双瞳此时却变成了同样的金色,那眸间尽是深沉。

    子初刚刚强撑着一口气,此时那股劲头已经过去,终于忍不住喉中的腥甜,血气喷涌在那壁画之上,却看见那壁画上的狐狸往旁边挪了挪,似乎很怕她的血.。。

    她用剑撑着身体,上了第八层。

    不同于第七层的阴森冷冽,此时第八层缠绕着醉人的檀香味,一方书桌,一青衣男子正在用那毛笔写字,铁画银钩,那字体健和遒媚,此时看见她来了,青色的眸子望着子初,包含着浓浓的歉意“有客来访,青虹怠慢了.。。”

    子初顿在原地,如此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又怎么会是妖兽,不过,随即想到,九尾狐离开之时说的那句话,浑身又防备了起来,毕竟一个不小心,不仅她会死,就连萧述的魂魄也会被炼化.。。

    青虹将她眼中恐惧尽收心里,只是淡淡一笑,“九尾那家伙又胡说了.。。”

    “还望先生行个方便,让子初上去。”子初将手中剑收了起来,灵力又回了自己身体中,原本羸弱的身躯此时又感觉到了充盈。

    青虹一脸的和蔼可亲,手中毛笔虚晃,子初身后便出现了一个凳子,“姑娘请坐吧。”他看着她越来越熟悉,也说不上来那熟悉感,好像几千万年前曾经见过子初一般。

    子初却是害怕的不敢做,她害怕那凳子突然变成大嘴将她吞了,正在迟疑的时候,那温柔的男子又出声,“姑娘不用怕,我若是想杀你,只怕你现在连魂魄都不剩了.。。”

    子初这才敢放心坐下来,只是还有些局促不安,明明眼前是这么一个温柔的男人,为什么她紧张的腿都软了。“先生.。能否让我上去?”这种感觉真是太可怕了,还不如眼前的男人变成妖兽的样子,那样她就可以与他全力一拼了。
正文 第54章 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bp;&bp;&bp;&bp;青虹没有回答的问题,反而是很有耐心的问她,那声音有些低哑,却很清楚,“姑娘为何要上那第九层?”

    “想将一个朋友的魂魄带回去。。”子初紧张到衣衫已经被手指捏的皱巴巴了,直到发现那人确实是没有心思想杀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姑娘那位朋友的魂魄恐怕已经化为轻雾了吧,更何况,第九层还有着上古凶兽穷奇.”青虹看着她面上淡然自若的神色,清幽雅致的词句自他唇中吐出,目中含着隐隐的担忧。

    眼前这女子和那女人的身影渐渐重合,但这姑娘顶多才六万岁,又怎么会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

    子初咬了咬唇,眸光沉了下去,却还是倔强的出口,“我。。还是要去。看看,就算他。。魂飞魄散,我。。还是。。要去看看。”声音颤抖的不行,好像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

    青虹却是拍了拍手,眼里露出赞赏之意,“姑娘身上可是带着钰天镜?”

    子初将袖中的菱镜拿了出来,茫然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自下了决定,等救了萧述,一定要将这镜子还给景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镜子已经到了青虹的手上。

    青虹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那菱镜的花纹,叹道,“没想到这魔界少主也是个痴情种子。。”

    子初眸中含着一抹迟疑,忍不住心中的疑问,继而站了起来,朝青虹走了过去,“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青虹却是故意不说,嘴角一抹弧度轻轻漾起,“姑娘可知这钰天镜如何铸成?”

    “是魔族之人的精魄炼成。。”说出口的时候,那阵痛又席卷上她的心,就连眼里也泛起了波澜。

    青虹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魔族之人精魄若失,此生灵力只会停留在那刻,更何况还要受那地狱烈火之苦,以命相博,只为换取红颜一梦.”

    子初差点站立不住,眼中又浮现那玄衣男子的身影,眼里湿润,那泪水漫了出来,“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更要还给他了,我。我承受。。不起。。”她还要回神界,景逸的爱她没有资格拥有,也承受不起。

    那菱镜发出呜呜的声音,仿若婴孩的哭泣,还有些蠢蠢欲动,青虹见状,指中用力,那声音被生生的压了下去,若是有缘,即使他现在不点破,该在一起的人还是会在一起。

    子初只感觉到背后一阵柔风袭来,下一刻自己已经到了对面的台阶处,菱镜也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她这时候才庆幸自己没有出招,若是和青虹对战,她肯定会被杀的连渣滓都不剩。

    感觉到身体一阵轻盈,她稍微用点灵力,便已经跃上了台阶,耳畔传来青虹那温婉如清风的声音,“希望姑娘能记得今日所说的话。”

    她抹了抹面上的泪水,心中虽是疑惑青虹没有对自己出手,但此刻她更重要的还是去找到萧述,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去看看,也许是还存着一丝侥幸他还没有魂飞魄散吧。
正文 第55章 凶兽穷奇
    &bp;&bp;&bp;&bp;《神异经》曾说,西北有兽,其状似虎,有翼能飞,便剿食人,知人言语,闻人斗辄食直者,闻人忠信辄食其鼻,闻人恶逆不善辄杀兽往馈之,名曰穷奇。

    第九层,便是封印穷奇的地方,子初一身白衫此时已经是脏乱不堪,身上的汗流个不停,那头发贴在脸上,黏黏的,她扶着墙,眼底延伸无数的恨意,看着对面的穷奇,它完全化作了兽身的模样,张开了血盆大口,一阵腥气便传了出来,难闻至极。

    她方才上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萧述的魂魄,只看到穷奇在打盹,她感觉不到任何魂魄的气息,便认为一定是穷奇将萧述的魂魄吞了,只是她远远不是穷奇的对手,穷奇一爪子就能将她压倒在地,一点挣扎的意愿都没有。

    可是穷奇又不杀她,只是一个劲的逗弄她,仿佛在恶作剧一般,一点点磨练她的意志,一点点让她从失望到绝望。

    穷奇那庞然大物又飞了起来,那翅膀刮起阵阵狂风,化作刀刃往她身上扫射过去,子初赶紧织起防护结界,只是那结界的光很淡,有隐隐破裂之势,那些刀刃打在上面,一点也没有受到阻碍,就那样径直往她的面门刺了过去,她想要挪动身体,身体却像有千斤重一般,只要一动喉间的腥甜就忍不住喷出来。

    终于闭上了眼睛,任由那刀刃划过脸颊,不想再做任何挣扎,因为很累,很累,好想好想这样死去,好想好想就这样什么都不管.。。

    面前又出现了胤川的身影,他一身银白战甲,眼里端的是傲视风云之姿,

    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难到他,子初的嘴角忍不住渗出血丝,那血一吐出来,就覆水难收。

    胤川目光一凛,包含着几不可见的怒气,“初儿不是要救朋友的么!”

    子初只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裂,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看到胤川眼中的失望,努力发出声音,“父神.初儿.真的站不起来了.。初儿已经尽力了.。”

    她已经尽力了,她又怎么可能打得过穷奇,也许当初她就应该听城隍的话,也许她当初不应该来这人界,也许也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萧述的魂魄在穷奇的肚子里,若是你能将穷奇杀了,萧述的魂魄还会安然无恙。”胤川的声音浑厚且充满了深深的暖意,只是子初没有注意到胤川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萧述.。萧述.。”子初喃喃的念道,那个白色的世界在自己面前陡然倒塌,穷奇又喷出了重重火焰,一股热浪朝她袭来,她拖着身体急忙往旁边躲去,白色身影飞到空中,如同白虹贯空,躲避着穷奇一次次的招数。

    穷奇本来浑浊的眼睛此时射出一抹亮光,它又喷出了重重火焰,一时间,塔里的温度很高,高到子初身上的汗蒸发了又出现,嘴唇更加干裂,只有那双眸子里的光芒绽放的更加耀眼..

    景逸看着塔顶那刺眼的光芒,便知道景澜没有按照自己的话去做,目光掠向跪在地上的红鸾,没有忽略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红鸾,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正文 第56章 她是我的命
    &bp;&bp;&bp;&bp;景逸手指稍微用力,红鸾便被他控到空中,他手中力道稍微大了点,红鸾的双手完全不受控制,已经掐住自己的脖子,那双美丽的眸子此时瞪得大大的,还弥漫着些许水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少.少主。”

    她一心一意为少主,而他却一次次的为了子初羞辱她,现在还要杀了她.。

    景逸抬眸,那黑亮的眸子此时凝聚着厚厚的冰雪,眼中寒光乍现,红鸾化作一缕黑气,永远的在这世上消失了。

    景澜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红鸾死去的场景,她大声的哭喊着,眼帘上缀满了珍珠般的泪水,“哥哥,你怎么能为了那个女人杀了红鸾!”

    “小小阴差罢了,你以为我会放在心上?”景逸撂下这句嚣张的话语,一个旋身而上,那抹玄色消失在夜空里,他现在要赶紧将那封印解除,穷奇这凶兽连他都没把握打败,更何况子初.。。

    他悠悠然的停在了塔前,却发现塔门紧闭,就连他念咒都进不了,手中凝聚起灵力,一道又一道的蓝光向塔身劈去,那塔却纹丝不动,心不由得一紧,他眸中的焦急越来越甚,“初儿,初儿!”

    只是那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就连外面都只有风声,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没有,堪堪停住了脚步,却发现景澜站在了他身边,看着那塔顶发出的刺眼光芒,发疯似的大笑,“哥哥,你不是忘了吧,炼魂塔,炼魂塔,自然是炼化魂魄,子初进去,连渣都不会剩,就算她侥幸,那最顶层还有穷奇!”

    穷奇的肚子已经沉睡了那么久,又怎么会放过子初,所以子初是死定了。

    景逸好看的眉毛拧起,蕴藏着深深的怒意,“你最好期盼她没死,如果她死了,你也要陪葬.。”他的声音冰冷,如暗夜修罗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景澜身体一震,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骇,她没有想过她一直尊敬的兄长竟然会如此对她,“哥哥,在你眼中,我连那个女人都不如?”

    景逸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唇,仿佛还残留着她娇唇的余温,凤眸染上点点情意,至少,她没有拒绝他,不是么,他一定不会让她死,他还要她做他的妻,一生一世守护她,“澜儿,她是我的命。”

    景澜突然哈哈大笑,那泪水也挤了出来,“哥哥,在你眼中,我是你至亲的妹妹,竟然连那个女人都不如?”

    景澜的声音很大,只是那塔却被紧紧封闭,什么声音也穿不进去。

    子初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打倒在地,身上全是伤痕,已经痛到麻木了,此时只能依靠着身体的本能躲避穷奇的攻击,因为她的灵力此时都已经溃散,一点灵力都汇聚不了,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

    她身上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伤不停的被自己治疗,又不停的受伤,到最后,她已经不想再用那残余的灵力治疗身体,只想将面前那个庞然大物杀了。

    可是终究是她痴心妄想,她连穷奇的身都近不了,她能看见穷奇面上的嘲弄,他不过是在这里沉睡的太久,把自己当成个有趣的玩物罢了等到穷奇玩腻了,她就被那火烤熟了.。。
正文 第57章 阿初,我回来了。
    &bp;&bp;&bp;&bp;子初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么开心,开心到眼里的泪水都能泛出来,不是因为痛,不是因为难过,是那种喜极而泣的开心。

    她庆幸自己没有死去,因为她不知道还可以再见到那个男人,他还没有死。

    漫天解鸢花绕着那抹透明的魂魄飞舞,红的似火,惊艳了这世间所有,他脸上带着来自上古的笑容,似乎看尽了人世间的一切,是那么的漠然,是那么的淡然,他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忧伤,她听见了一个很低,却很有震撼力的声音,“世间万物皆可化为吾之身躯.。。”

    子初感觉到一阵阵暖流流入心中,突然身上不再那么痛,那些伤口都好像愈合了一般,原本挂在胸前那晶莹的泪石飞向那抹魂魄,那泪石发出璀璨的光芒,子初擦了擦眼皮,看见那颗泪石化作水汽融入了那抹魂魄里。

    解鸢花也散了开去,萧述透明的身影渐渐清晰,眉眼如墨淡然若画,他就那样降落在地上,如上古的神砥一般,眼角带着淡淡的笑容,她听见他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声音,他说,阿初,我回来了。

    穷奇不见了,又化作那墙上的壁画,仿佛从来没醒过来一般,除了那地上乌黑的灼烧痕迹证明它曾经出现过。

    萧述换上了一身黑袍,更映出那肌肤似雪一般剔透,眸中漾起潋滟波光,一副悠然自若的模样,“阿初,你担心我?”

    子初顺了口气,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丢给他一个白眼,“我这不是好心么,看你孤苦无依,魂魄也没有了.。。”

    萧述嘴角泛起几不可见的弧度,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那里一片荒凉,黄沙漫天,给大地蒙上了一层黄色的面纱,接着视线就被火焰所遮挡,无论在哪里都是火焰,他没有地方逃,魂魄就那样抽离了身体,看着自己的肉身化为灰烬.。。

    子初见萧述开始走神了,急忙挥舞着手臂,“萧述,萧述!”现在这个地方不是安全之所,说不定那穷奇过会还要出来,她可不想再被打一顿。

    萧述搂着她的纤腰,脚底缠绕着雾气,原本封闭的塔一下子打开,他会心一笑,手中力道收紧,就那样带着她从塔顶飞了下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因为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她。

    “萧述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比我还厉害啊!”子初望着他俊毅的侧脸,眸中柔意如泉水一般流淌出来,只是却多想了一层,崔判官曾经说过他非人,当时她还嘲笑了他一通,现在看来,崔判官说的是真的。

    无数的星星挣破夜幕探出来,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密密麻麻的挂在天际,此刻是那么宁静,萧述都能看见子初长长的睫羽挂着些许水滴,透着依稀的水汽,只是两人的去路被那玄衣男人拦住了。

    景逸看着那两个相拥的人影,眸中凝聚了化不开的冰寒,本在手间的折扇已经被捏的看不出原形,他却只是垂眼看着她,“毁了炼魂塔,就想离开了?”
正文 第58章 应该先下去啊!
    &bp;&bp;&bp;&bp;子初挣脱了萧述的怀抱,手中菱镜显现,冰凉如那月光,她局促不安,眼里尽是闪躲之色,“景逸..。。这是你的东西。。还给你。”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声线颤抖如斯。

    景逸没有接过菱镜,只是那眸子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惹人心疼,“子初,你竟是如此看待我们的过去?”因为愤怒,他全身耀起蓝色光芒,墨发在夜空中飘摇。

    萧述看向子初的眸子多了一丝探寻,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喉间一紧,将她手中菱镜夺走,毫不留情的扔给了景逸,冷清清的哼了一声,“她不要的东西,谁也不能强求!”

    景逸伸手接过,那钰天镜还是如同之前尘封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使用过,他感觉到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消瘦的脸庞,带着月光的冰凉,他有些侥幸的问,“你没有用?”

    子初不知为何看见他,那种泪意又盈在眼眶,脱口而出,“我不会用啊!”

    如果刚刚景逸如同掉入冰山中那样冰冷,那么现在他嘴角的微笑就如那四月里的阳光,最是温暖,他完全不将萧述放在眼里,就那样默默的看着子初,继而语调温柔的开口,“我教你。”

    子初却是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目光胆怯的望着身边的萧述,却看见萧述眼中的寒意,那腿就如同灌了铅一般走不动了,还发软。

    她默默骂了自己一顿,为什么要这么怂,可是这种怂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

    萧述将她护在身后,温热的手掌紧紧包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上生出幽蓝火焰,如同繁灯一般点缀了夜空,藏着凛凛的凉意。

    景逸也不甘示弱,折扇化作一柄青色长剑,那剑上流动着青色的光,衬得他眉目更加冷冽,“将初儿留下!”

    萧述手中的幽蓝火焰赫然形成一把无形的剑,充满了肃杀之意,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根本没将景逸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瞧着两人之间一触即发的气势,子初慢慢的从萧述身后出来,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哎,我学还不行么。”她真的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她以前的每一天都很充实啊,为什么景逸总是说与她有过一段过去。

    萧述虽然收起了手中的火焰,只是那充满敌意的眸子依旧盯着景逸,直让景逸生起一阵恶寒。

    景逸身上的弩张之意也随之收敛,又恢复那风度翩翩的样子,夜风卷起他的长袍,遮盖住那满天的星辰,他将菱镜上的灰尘拭去,指着镜上唯一的凹处,目光如炬,“滴血入镜,便可看前世今生。”

    子初嘴角抽了抽,“你们不觉得我们应该先下去么.。。”她看着底下魔界之人都仰着头望着他们三人,她就忍不住有点尴尬,敢情这魔界之人是在看戏么.。。

    景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充满威严的声音萦绕在魔界,“再看,眼睛就别要了。”

    原本围的人山人海的魔族之人立马跑了个精光,就连一直跟着景逸的叶品菊也撒着小短腿跑了。
正文 第59章 阳光静好。
    &bp;&bp;&bp;&bp;薄薄的轻雾缥缈,朦朦胧胧能看到那远处的光景,朝阳似一锅沸腾的热水,喷薄而出,撒在这波光粼粼的湖面之上。

    此时正有一名白衫女子正摇着浆,面露哀怨,她真的不懂,为什么要坐船,而且她还担任了船工的角色.。。

    这湖是魔族的守护之湖,也是人界和魔界连接的唯一一条路,传闻这湖里有着远古的怪物,纵使风景再好,这魔界的人都不敢泛湖上,同时也阻止了那些凡间的人想要探寻魔界的脚步。

    萧述眉目含笑的望着那抹倩影,他此时正躺在软榻之上,那白衫半开,松松垮垮的,多了几分悠然,一头墨发就那样随意的垂了下来,有几缕贴着他的面颊随风飘舞,他却浑然不觉,仿佛眼前只剩下那抹白。

    子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船桨放在一边,那船也就停在湖中央不动了,她打了个响指,看着从湖面跃上甲板的几条泛着银鳞光芒的鲤鱼,满脸的垂涎之色。

    她急忙将袖子卷起,准备将那几条鱼烤了充饥,却发现一片阴影罩住了自己。

    子初抬眸,看见萧述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阳光勾勒着他似霜雪般的轮廓,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透着一丝邪气。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世间竟有这么好看的男子,不同于墨霖的阴柔之美,他多了几分坚毅之气。

    直到手中的鲤鱼咬了她一口,手指传来丝丝痛楚,她才回过神来。

    却发现那鲤鱼的牙齿异常尖锐,现在还在地上不停的跳动着,张着嘴巴见什么都咬,子初赶紧站了起来,躲到萧述的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袖子,面露惊悚,“萧述.这是什么东西?”

    “食人鲤。”萧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花容失色的面貌,口中念诀,那几条鲤鱼的嘴巴都被木棍顶着,再也合不起来,“不是想吃的么,还不快去!”

    子初这才敢从他背后出来,手中的伤痕已经愈合了,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为什么这么怂,连几条鱼都怕,肯定是被穷奇打傻了..

    湖上碧波荡漾,一圈圈的水纹漾开,舟间岁月静好,细丝丝的白气腾起。

    子初好不容易将水烧开,余光瞥见那甲板上奄奄一息的几条鲤鱼,手中的刀磨得更快了,一时间,船上充斥着磨刀的嚯嚯声。

    萧述彼时正靠在船头,静静的观看那一片湖面,微风带着水草的清芬袭来,只是在那清新的味道中夹杂着鱼腥味,他的眉毛紧锁,听到后面如清铃一般的声音,“萧述,一起来喝汤啊!”

    萧述眼角轻轻跳了一下,只得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却看见少女已经将碗递给了他,他看着那碗里闪着光的鱼肉,这才发现是鱼鳞没有剃干净,眼角跳动的幅度更大了,“这鱼..”

    子初喝了一碗,只觉得味道鲜美至极,不由得将头探出外面,思索着这湖里是不是还会有其他好吃的。

    却在那湖里依稀看见了一双眼,那双眼诡异恐怖,随即消失不见。

    她急忙擦了擦眼睛,顺了口气,再看向那湖里,只有浅浅的波澜,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幻觉。
正文 第60章 愚钝
    &bp;&bp;&bp;&bp;萧述将碗放在甲板之上,看着她探出去的身体,不由得眼里漾出了柔软的涟漪。

    也回想到昨晚景逸教她如何使用钰天镜,她记下了方法,却说,她要回去完成昭颜的梦,然后才会用这钰天镜。

    因为自己曾经与她说过,他死去只是想魂魄飘到冥界,为昭颜找到瑾瑜,替昭颜圆了心愿。

    只是没想到事与愿违,他的魂魄被景逸带到了炼魂塔,然后就处于那黄沙漫天的世界里,直到看见她被穷奇打伤,他才隐约有了一丝意识,而后身躯重铸,只是这灵力不知从何而来,似乎他以前就会用一般。

    原本天清气朗,现在竟然刮起了大风,波涛滚滚,船身也在剧烈的晃动,颠簸的厉害,那湖水也开始在急速的旋转,形成了漩涡。

    子初原本大半个身子都在外面,此时一摇晃,如同飘飞的落叶一般,径直掉落到湖里,那漩涡如同张着巨口的怪兽一般,带着巨大的吸力,吞进了这世间所有。

    她被急速转动的水流搅得迷迷糊糊的,待看清自己前面那个漩涡之时,晕眩感才消失。

    子初赶紧稳住身形,心中念诀,想要摆脱那吸力,身体各处却传来剧痛,她睁开眸子,这才发现食人鲤正在用尖锐的牙齿咬着自己,心里一惊,赶紧织起防护结界。

    那些鱼碰到结界,都化作齑粉,永远的消失了,原本黑暗的湖水此时只有这一抹微弱的光芒。

    萧述看着那身影迟迟不上来,急忙跳了下去,那一身白衫在水中飘了起来,如瀑的墨发随着他游走的动作也晃起波澜。

    他的眸间都是担忧,在黑暗的湖里寻找着那抹身影,水流很快,他几乎稳不住身形,他看着那冒着火焰的湖底,滚烫的火舌不断喷发着,阵阵寒意凝聚在心间,岩浆.。。

    子初也看到了那岩浆,一不小心走了神,再回过神来之时,身体差点就要卷入那漩涡之中。

    她指尖燃起透明的火焰,那火焰化作一道白光,狠狠劈向那漩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反而旋转的更快了,吸力越来越强。

    她不受控制的被那漩涡吸了过去,什么法术在这个时候都不顶用,这湖里法术的效果都会减半,防护结界也被那漩涡打破。

    她看着前面那如黑洞一般的漩涡,急忙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的撕裂之感并没有传来,反而是被温暖所包围。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在一个泡泡里面,那泡泡散发着五彩的光芒,她觉得好奇,手指点了点那泡泡,结果破了.。。

    那巨大的吸力又席了过来,这次她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萧述抬手将她的衣角抓住,一把搂到自己怀中,直到确定她没有被卷进去,这才感觉那颗心都放了下来,这次的泡泡更加巨大,五彩光芒更甚,阻隔了外面的一切。

    “阿初.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愚钝的女人?”他面上挂着一如既往云淡风轻的笑,此时嘴角的弧度弯的更甚。

    子初却是一把拉住他的衣襟,嗔怒道,“萧述,刚刚我掉下去,你为何不救我!”

    她心里越发对萧述的身份好奇了,为何在这炼魂塔走了一遭,他已经强大到她不认识了。
正文 第61章 白矖
    &bp;&bp;&bp;&bp;萧述眼皮跳了跳,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时不时的扫了扫她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子初感到疑惑,这才看了看自己,面上凝了一抹绯红,身体已经全部湿透,原本宽大的衣袍此时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她玲珑有致的身躯,曲线清晰可见,急忙聚起精神,心中念诀将衣服弄干。

    抬眸又看见萧述嘴角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子初为了掩饰尴尬转过身去,留给萧述一个背影,心里却在怨恨这厮竟然不知回避,眸光却看见那漩涡已经消失了,一切都恢复平静,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萧述望着她略有僵硬的背影,嘴角勾起的笑容更甚,他扳过她的身体,温软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间,极有耐心的说,“阿初,别闹。”

    子初也不好再使小性子,这才安分下来,却看到这泡泡已经降落在湖底,两人眼里都闪着湖水的潋滟波光,一同携手往前走去。

    暗红色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中喷射而出,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原本沉静下来的湖水此时越发波涛汹涌,含着灼人的热浪。

    两人即使在泡泡里,也都感觉到身旁湖水的温度升高,原本游动的鱼此时都被那热浪烤焦了。

    “萧述,为何我在这湖底灵力减弱这么多,你却什么事都没有?”为了驱散心中的恐惧,子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述没有回答她,而是用手指指着那岩浆。

    那岩浆此时流落出来,一阵黑烟中,出现了一曼妙女子,美得让人窒息,这世间所有都不如这女子美丽,只是这女子下半身却是布满鳞片的冰冷蛇尾,金色的头发随着水波缓缓漾开,青色的双眼盛满诡异。

    子初却是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双眼睛,好像就是这双眼,这双眼和炼魂塔里的青虹的眼睛是一样的,只是这眼里全是冰冷,而青虹的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意。

    《万物鉴》曾云,白矖螣蛇无足而飞,为腾云驾雾之蛇。

    “阿初,她是白矖。”萧述感觉到她手心渗出的汗水,手掌微微用力,似乎想为她扫去那些不安。

    子初却是面露难色,她曾经在万物鉴上看过关于白矖螣蛇的传说,只是它们不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么,怎么会在这湖底的岩浆中?

    而且白矖腾蛇本为夫妻,白矖在这里,那腾蛇去了哪里。

    白矖晃动蛇尾,那水波向两人袭来,泡泡承受不住那力量也随之破裂,萧述搂着她的腰,躲过那凌厉的水波,带着她缓缓往上游动。

    子初回神,看见白矖眼中的嘲弄之色,继而听到那冰冷的声音不住地在湖里回荡,“玄羲,你也来了.。。”

    两人露出湖面,大口的喘着气,子初看着那明媚的阳光,余光瞥见本应该在这湖上的船不见了,只剩下一些碎片,“萧述,玄羲是谁?”

    萧述晃了晃头,原本清澈的眸子难得出现了一丝迷惘,“我也不知。”他只是看着那女人,生出了一丝熟悉感,脱口而出叫出了白矖这个名字。
正文 第62章 书呆子
    &bp;&bp;&bp;&bp;“船没了怎么办.。。”子初丢了一个白眼给他,这湖多宽阔呀,若是游到岸边,可不知道要多久。

    萧述手指若有若无的拢了拢她潮湿的头发,无可奈何的说道,“你忘记你是神了么?”

    子初手中捏诀,仿佛赌气一般,身体化作一缕白烟,向那云端冲去,紧跟其后的还有另一缕白雾,两缕白融合在一起,一同飞向天际。

    白矖看着那两人携手离开的身影,眸光里多了几许深思,喃喃念道,“玄羲,真是好久不见呢.。”

    冥界三川途

    子初看着那络绎不绝排队的魂魄,每个魂魄都好像是一样的,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瑾瑜,她飘然如蝴蝶落至孟婆的身边,孟婆的眸子如同死潭一般,没有任何波动,只是目光尊敬的看着子初,“上神有何事?”虽然问着她,只是手中还持续着之前的动作,毕竟三川途的魂魄太多了。

    “萧菱,萧菱!”子初试探性的喊出,却得不到孟婆的任何回应。

    崔判官也随之在她身边出现,用勾魂笔勾出苏瑾瑜的名字,然后那生死簿漂浮在空中,闪耀着金光,朝着那排着队的魂魄飞去,不一会,就在一个透明的魂魄面前停住了。

    崔判官刚想说些什么,子初的身形已经晃到那抹魂魄身旁,看着那魂魄面无表情的痴呆样子,“崔判官,这个真的是苏瑾瑜么?”怎么生的这一副痴呆样。

    崔判官点了点头,目光深远。

    苏瑾瑜听到她的话,突然魂魄抖动了一下,那如死水一般的眸子泛起了粼光,他渐渐将那金光吸收,魂魄由透明变为金色,那些滚滚红尘中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他记起了,他的名字是苏瑾瑜。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眼里透露出一抹孤独与不安,这个地方他从没有来过,他只记得那日被萧述杀死了,难道他还没有死,那他不要在这里,他还要去找昭颜,陪她看新季的梅花。

    子初看着他面上的表情如同染色缸一般,每时每刻一个表情,吐了吐舌头,故意说,“苏瑾瑜,你已经死了。”

    苏瑾瑜只觉得世界轰然倒塌一般,他死了,他死了,可是为什么还有思想呢?

    “我受昭颜所托,她想见你。”子初无比惆怅的说,即使见了又能怎么样,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相见欢,离人泪,不如不见。

    苏瑾瑜眉头微抬,愣了愣,似是思考着她话语的真实性,“阿颜?你骗人,若是我死了,那你也应该死了!”

    如果苏瑾瑜是人的话,子初现在已经想把他揍扁了,果然是装着书生的榆木脑袋,一点也不开窍。

    “我是神!”她大声的吼了出来,却看见那些面无表情的魂魄都抱着头,似乎她的话是魔音一般..

    “书中说世上无神鬼之言,那不过是世人杜撰出来的!”苏瑾瑜一副较真的模样,待到看到子初眼中的狡诈之色,魂魄不由自主的往后飘了几步。

    子初一步步的逼近他,那笑容有点渗人,“书上说没有神鬼,那你现在是什么?”

    苏瑾瑜看了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是透明的,还漂浮在空中,不由得抱头乱窜,“鬼啊!”
正文 第63章 苏瑾瑜
    &bp;&bp;&bp;&bp;白玉重重瓦,戚戚苦愁身。

    昭颜看着眼前青衫男子的魂魄,眼里因为激动而溢出泪水,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却什么也摸不到,只能泪眼斑驳的望着那抹透明的魂魄,“瑾瑜,瑾瑜……”

    苏瑾瑜伸出手,那手秀气白皙,他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眼底充满了深深的娇溺,“阿颜,你可记得当日我与你说的话?”

    昭颜很瘦,瘦到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都能将她吹倒,听到瑾瑜的话,她堪堪停住了脚步,眸光闪过一丝愧疚,“瑾瑜……我记得的……你让我好好吃饭……好好照顾怀瑾……”

    苏瑾瑜眼角有点点笑意流淌,摸了摸她的脸颊,想要替她拭去面上的泪水,“阿颜,我不想看见你哭,永远都不想。”

    昭颜急忙用袖子擦尽面上的泪水,若无其事道,“瑾瑜……”

    苏瑾瑜唇畔含着笑容,望着殿外飘起的飞雪,那墙角的梅花又傲然开放,亦如当年他送她的墨梅,“阿颜,你等我。”

    他的魂魄飞向殿外,看着那宫墙角落开放的红梅,不自觉的想要去采摘,只是手却径直扫过那梅花,什么也碰触不到,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子初却是捂着嘴偷笑,“喂,苏瑾瑜,你终于知道你那榆木脑袋是什么样子了吧!”

    她可是记仇的人,这书生在冥界可没少气她,她是真不明白昭颜那如花似玉的女子怎么会喜欢这根木头。

    苏瑾瑜看到她就像看到救星一般,眼底都冒出了星星,他飘在原地,干干的笑了两声,“子初姑娘……我想将这梅花送给阿颜……”

    言外之意,就是你帮帮我呗。

    子初走到了那梅树旁,就是不摘那梅花,反而是双手抱胸好笑的看着苏瑾瑜,直到看见苏瑾瑜面部表情都僵硬了,这才缓缓将那梅花摘了下来,虽只是朴素的粉红花瓣,却散发出阵阵幽香。

    “子初姑娘……你真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苏瑾瑜望着她手中的那株梅花,眨了眨眼眸。

    子初却是一口血没吐的出来,这还是那个迂腐的书生么,“苏瑾瑜,我给你也没用,你又拿不了……”

    她总算是懂了昭颜为何会喜欢这根木头,带着傻气的木头,昭颜也许就是爱他这种率真的气性吧。

    “子初姑娘,你真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苏瑾瑜又开始瞎说大实话了,子初至少心里是这么觉得的。

    子初睨了他一眼,口中念诀,白袍扫过苏瑾瑜的魂魄,化作阵阵清风,他的魂魄渐渐清晰,依稀有了血肉之躯,“化作人身只有一柱香的时间好好把握!”

    “子初姑娘,你真是这世上最美心肠最好的姑娘!”苏瑾瑜接过那株梅花,死了以后第一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快速的奔跑着,阵阵寒风将他衣袂吹得飘动起来。

    昭颜看着那被握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梅花,不由得掩帕笑了笑,那笑是发自内心的,不含一丝的掺假,“瑾瑜,你出去就是要送我这个?”

    苏瑾瑜摸了摸脑袋,一脸的抱歉,“阿颜,我再去给你摘一朵。”说着,便想要再出去,刚转过身,昭颜便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自己背上传来的湿气,便知她又哭了,丝丝痛楚袭上心间,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有些粗糙的指腹磨搓着她的脸,“阿颜,不要哭。”

    昭颜不言分说的吻着他的面颊,吻着他的眼,那咸湿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更流入了他的心里,他听见怀里女人温柔的声音,“瑾瑜,你不知道……我现在能抱抱你……都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正文 第64章 昭颜梦
    &bp;&bp;&bp;&bp;苏瑾瑜却是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傻阿颜,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好的男子……”

    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完,昭颜便已经踮起脚尖含住了他所有的话语,他扣紧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融合在一起,旖旎画卷渐渐形成,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瑾瑜,给我一个孩子吧。”

    苏瑾瑜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眸中的坚定之色,连忙摇头。

    昭颜却是咬着嘴唇,原本因为他炙热鼻息而滚烫的面容此时却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对啊,我那么脏,会脏了瑾瑜的……”

    苏瑾瑜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充盈着满满情意,“傻姑娘,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阿颜,不是谁的皇后,只是我的阿颜,更何况,你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一个更好的男子。”

    他希望她能忘了他,然后找个好归宿,幸福快乐的过一生,毕竟她还这么年轻。

    昭颜抚上他的脸颊,无声的泪水流下,“阿颜不要忘记瑾瑜……”

    忘记他那么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她心悦于他,却只能叹造化弄人,让他们阴阳相隔。

    苏瑾瑜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隐约看不清形状,便知时间快要到了,心里蕴藏着对昭颜的不舍,他说了这辈子的第二个谎,“阿颜,若是以后还有个男人为你折梅,那就是我来找你了……”

    昭颜察觉到怀中的温暖渐渐变得冰冷,泪眼模糊了瑾瑜的面容,她看着他渐渐变透明的身体,心里的痛难以言喻,就那样无力的跌落在地,“瑾瑜,瑾瑜…”

    没有瑾瑜在的时候,她觉得每一刻都很难熬,如今,她觉得一柱香实在是太短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有说完心里的话,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保重。

    苏瑾瑜飘在了空中,看着低下哭的歇斯底里的泪人儿,心间阵阵缩紧,双手伸出想要重新拥她入怀,却离她越来越远,他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无力,“阿颜,我会来找你的……”

    他的魂魄化作点点青光,融入到空气中,昭颜哭的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声音都哭的嘶哑了,只是再也没有人会为她拭去那些泪水。

    那个人终究是离开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会永远记住他,她会等待那个为她折梅的男子,因为瑾瑜说的每句话,她都会相信。

    子初看着那泣不成声的女子,身体僵了僵,拉着身旁的崔判官,“崔判官,通融通融呗~”

    只叹相逢恨晚,只叹造化弄人。

    崔判官将生死簿合上,面露悽色“凡人一百年一次轮回,昭颜是等不到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上神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让苏瑾瑜插个队吧。”

    子初显了身形,扶起那女子,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苏瑾瑜五十年后会回来。”

    就算能插队,也要五十年,到时候昭颜都七十岁了……

    昭颜眉梢流淌着浓浓的暖意,她擦净了面上的泪水,好像对生活又充满了深深的希冀,“子初姑娘,谢谢你。”

    就算五十年又如何,只要能等到瑾瑜……
正文 第65章 镜中像
    &bp;&bp;&bp;&bp;月光洒在庭院里,微风浮动,袅袅茶香沁入鼻尖,子初身上也镀上了一层浅浅月华,她抚摸着那泛着白光的菱镜,眼底泛起几不可见的涟漪。

    她不知道自己曾经和景逸有过什么,但她不想想起过去的事,她觉得过去的一段一定是撕心裂肺的一段,不然她怎么会忘记,如今她这样就真的挺好的。

    想要替昭颜找到苏瑾瑜也许只是她拖延的借口,她不知道自己能否面对那段过去,可是每次看到景逸那忍不住泛起的泪意到底是什么?

    她也想弄清楚,可是,无知的却是最害怕。她是神,景逸是魔,若是她和景逸在一起,必定会遭来天谴,她不想要景逸死……

    “唉……”子初幽幽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用这面镜子。

    刚准备将镜子收起来,目光瞥见那白衣男子靠着墙看着她,眉目如泼墨染成的山水画,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一抹笑容。

    她朝着他挥了挥手,眼角间似有雾气弥漫,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萧述,你想不想看你的过去啊……”

    崔判官说萧述不是人,她也想看看萧述到底是什么。

    萧述眸光一沉,这才向她走了过来,却摇了摇头,低低说道,“往事不可追……”

    子初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玩性一起,变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萧述的手指。

    萧述也没有多多在意,虽有一些诧异,但更多的是纵容她,眼里包含着深浓的宠溺。

    那血滴在那镜子上,发出粹然的光芒,镜身开始剧烈的晃动,有隐隐破碎之势。

    子初急忙凝聚灵力稳住这镜子,却越发感到吃力,就连额头处也渗出了许多汗珠。

    萧述手掌覆在她的后背,温热的灵力传入她身体里,子初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灵力汇聚,而那镜子总算是稳住了。

    镜中出现了一片火海,每一处都是火,而那火海的尽头有着一个漩涡似的黑洞,那黑洞不停的旋转着。

    不知过了多久,从里面出来了一名白衣男子,高贵雍雅之气浑然天成,浑身萦绕着洁白的光华,他目露迷惘,似乎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那火似乎有眼睛一般,朝他袭来,他想要往后退去,却发现已经没有任何退处,紧接着他被火焰所吞噬,身体化为灰烬。

    他只残留一抹魂魄,那魂魄见到自己的肉身被火焚化,眼中充满了不相信与无置可否。

    随即不受控制的,他的魂魄越升越高,渐渐脱离了这个地方,而那火海里却突然泛出碧绿的光芒,透着阴森之气。

    那缕魂魄越飞越高,越飞越高,奇怪的是,那魂魄见到了地狱里的场景,无数的鬼魂受着酷刑。

    而那些鬼差手中的鞭子还在挥动,有的鬼魂被放进油锅里炸,发出汩汩的白气,有的鬼魂被放进石磨里,被绞成了肉酱……

    那抹魂魄飞到了三川途,不由自主的喝了那碗碧绿色的汤水,而后前尘往事都已忘记,入了人道……
正文 第66章 从来不信命
    &bp;&bp;&bp;&bp;镜子此时发出振聋发聩的响声,那声音十分刺耳,继而又恢复了原样。

    子初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却看见萧述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在回忆什么事情,继而眼里出现如星辰般微弱的光芒,“那火里……有我的玉珏。”

    他感觉到那玉珏正在呼唤着他,他知道那玉珏就是他的,他要找回它。

    子初却是好笑的看着萧述,眉眼弯弯,如那天上的月亮,“萧述,你想起来了?”

    萧述站了起来,看着那面平白无奇的菱镜,这才缓缓开口,“没有……”

    他只是觉得那黑洞背后一定藏着自己的秘密,也许找到玉珏,他就会记起以前的事情。

    萧述没有发现,他此刻立于这院中,袖袍无风自动,映着那月华,浑身散发着一尘不染的气息。

    似乎这凡尘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侧过身,看见她已经呆滞的面容,敛起那清冷如月色的眸子,“我一定要找到玉珏。”

    子初扯了扯他的袖摆,笑颜如花,似乎在打着商量,“我陪你”

    千言万语抵不上这句我陪你,萧述原本冰冷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柔意,他轻轻的说,“好。”

    “子初上神,你到底什么时候回神界?”城隍小小的身体从庙里出来,无厘头的问出这句话,只是稚嫩的脸上此时浮上了些许忧愁。

    子初对着城隍做了个鬼脸,大声的回答他,“替萧述找到玉珏我就回神界。”

    反正神界一日,人间一年,这样她离开神界不过两日光景。

    城隍面色有些凝重,还透露出些许渗人的白,耸耸肩,“上神,他的玉珏在十八层地狱的尽头。”

    城隍已经隐约猜到了萧述的身份,他看着萧述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悦,“地狱之火,洗铅华,褪骨肉……”

    子初没有理会城隍,而是对着萧述调皮的眨了眨眼,“萧述啊……你怕么?”

    萧述也笑着回应她,只是那笑帮着无尽的苍凉,“阿初,我一个人去就好了。”

    血肉之躯被那地狱之火融尽的时候,异常痛苦,灵魂受到煎熬,还要看着身体一寸寸的化为灰烬,仿佛一闭上眼睛,那些火就会将自己吞噬。

    原来做的那个那么长的梦,是因为他曾经真真切切的经历过,那不是梦,那是他的过去。

    他不愿意她受到那种痛苦,这些事,本来就和她无关。

    子初想了想,道,“我是那种怕死的人么!”

    城隍和萧述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却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微抬眸光,这才看见子初插着腰,情绪激动,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愤懑道,“你们说,我什么时候怕死了!你们说啊!”

    萧述和城隍机智的选择了闭嘴,子初见这两人都不说话,也不想自讨没趣,径自离去。

    夜空下,那星光闪耀,夜的湿气渐渐浸润了空气,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他庆幸的是她没有用那镜子看她和景逸的过去,这是否说明她心里还是念着他的?

    城隍看出了他所想,终究是垂下眼帘,声音虽小却很坚定,“萧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从来就不信命。”萧述狂佞的笑着,眼角闪尽桀骜的光芒。
正文 第67章 知道的太多了
    &bp;&bp;&bp;&bp;“你带着她是去送死的。”城隍声音很低,却很清楚,“十八层地狱的尽头你知道是哪里么?”

    萧述摇摇头,努力想想起什么,却什么也想不出来,“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里全是火,至今想到还心有余悸。

    “十八层地狱的尽头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就连口吞岩浆的谛听神兽也不能将那业火吞尽,只能防止它不向外扩散..”城隍脱口而出,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原来知道这么多,只是本能的说出这些。

    萧述怀疑的眸子探向城隍,看见城隍乌黑的眸子映着月光,越发闪亮,那里面是纯粹的光芒,不含一丝掺假,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容中隐约有一丝令人费解的意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城隍闭起眼睛,好像能够看到那些火朝自己喷过来,他只是人界的一个小小城隍,他没有去过十八层地狱,甚至上次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召唤出谛听神兽的,只是本能的去做.。。

    “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忆里有这些东西..”城隍目光有些恍惚,似在回忆什么,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天际的星辰好似一颗颗珍珠般点缀了整片夜空,月光反而不如那星辰耀眼,子初靠着门框,看着那两个共同赏月的人,总是生起一阵违和感,城隍明明是个孩子,却知道那么多,也让她不由得怀疑起他的身份。

    一开始明明是个对什么都退缩的城隍,现在却多了几分睿智。

    “如何才能消业火?”子初拍了拍城隍的肩膀,却看见他眸中一阵惊恐,仿佛她是什么怪兽一般。

    她以前最对那些奇言怪事着迷,神界的藏书阁经常能看到她的身影,业火这个词好像是在哪本书里看过,只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伥鬼泪,菩提心,彼岸花灵。”城隍又是脱口而出,这次连他自己都惊讶到了,他还是个孩子啊,为什么他要知道这么多。

    子初点点头,很是激动,“对对对,我以前在书里看到过。”她总算是想起那本书了,半响又道,“业火为上古时期存留,消灭不了的,只能保持身躯不受火气侵蚀。”不过她也没真想把业火全部消灭,只要还能活命就好。

    萧述却是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泛起了些许波澜,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弧度,“菩提本无心,伥鬼何处寻.。”

    听到此话,子初本来燃起的热情退了下去,无力的耷拉着脑袋,求救似的看着那小小的身躯,“城隍,伥鬼何处寻?”

    城隍重重呼出一口气,看着子初那快掉落下来的眼珠,极其镇定,“不知。”

    结果头上就被重重的锤了,他眼中闪起泪光,“上神,你连孩子都下手..”

    不过这一锤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心中慨叹自己的虐性啊。“伥鬼好像在浮玉山周围.。。”

    还没说完,视线扫到,萧述的手也要朝他头上敲去,他赶紧闪了身形,看到两人都摩拳擦掌,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一步步的逼近他,好像要将他暴打一顿,“你们.。。你们.。真是太残忍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子初拉了拉萧述的袖摆,抬眸看了一眼萧述,似是与他打着商量,“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正文 第68章 一定是最幸福的孩子了!
    &bp;&bp;&bp;&bp;萧述面无表情,“还好。”眸光依旧看着那个在墙角瑟缩的身影,城隍已经无路可逃了。

    子初却像得到了鼓励一般,巧笑嫣然,不怀好意的看向城隍,“城隍,你过来,我保证下手轻一点,不会痛的!”

    城隍很天真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件事真的挺重要的,结果当那两个人围上来的时候,他傻眼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竟然会有这种人,对着他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下得去如此狠手,他感觉到全身都痛,眼睛都冒星星了,都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而那两个人还不停手,好像已经打他打上瘾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两个人才停手,还邪邪的笑着,他陡生一阵寒意,他很羞耻的吓尿了.

    闻到一股骚味,子初捂着鼻子,看着那地上流淌出来的黄色液体,又很开心的笑了,唇角咧开的弧度越发明显,“小城隍,你你你尿裤子啦!”

    城隍咬咬牙,忍住浑身的痛苦,施了个净身诀,那身衣服又换成了白衣,地上的尿液也消失了,哼哼道,“子初上神,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说着他哀怨的转过身子,却发现自己面对着墙,可是心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转过身去,那毕竟是他的尊严,他在等着他们哄他,必须要给他吃一百只八宝鸭,必须要给他吃一百只锦鲤鱼,他才会原谅他们。

    半响都没有听到那两人的声音,城隍弱弱的转过身去,却发现那两人已经站在了庙门口,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萧述,我们去五香斋吃东西吧。”子初瞥了眼城隍,又继续说。

    萧述点点头,“随你。”

    子初笑的更加灿烂,拉住萧述的袖子,“我想吃八宝鸭,锦鲤鱼,我想吃。。”

    萧述依旧面无表情道,“随你。”

    城隍心里揣摩着,他们一定是要买东西来哄我的,他开心的笑了,结果听到子初接下来的话他身体又僵硬了。

    “萧述,我们就在那边吃,然后住客栈吧,明天还可以吃一顿好的。”子初看着那微微颤抖的小身影,笑的更欢。

    萧述眯了眯眼睛,不咸不淡“随你。”

    城隍是真的生气了,他就呆在那墙角里不想动了,他觉得他需要冷静冷静,眸光却瞥到那两人即将离开的身影,他觉得他忍不住了,于是他像匹奔腾的野马奔到那两人的面前,可怜兮兮道“子初上神,能给我带只八宝鸭么?”

    子初淡淡看了一眼城隍,继而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萧述,你觉得呢?”

    萧述若有若无的笑着,“我不喜欢那腥味。”

    城隍觉得自己一定是全天下最丢脸的小孩子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颓靡过,他到底为什么要奢望禽兽的仁慈啊,他自己都恨不得打自己一顿。。

    子初却是拉住了他的手,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是我们不对,一起去吃好不好?”

    城隍感觉到她手中的温暖,只感觉刚刚的窘迫全部消失了,他一定是最幸福的小孩子了。
正文 第69章 饿死鬼投胎么
    &bp;&bp;&bp;&bp;五香斋的八宝鸭,锦鲤鱼是京都一绝,过路人来这五香斋,必定会点这两样。

    八宝鸭的火候要刚好才好吃,若是多了一分少了一分虽然味道依旧甜美,却少了那一分韧性,总是觉得不完美的。

    而锦鲤鱼更是让人拍手叫绝了,锦鲤一向是被视为有灵气的鱼类,而这五香斋的锦鲤鱼味道则更是鲜美。

    城隍放下第五十个盘子,那盘子里的酱汁都被他舔完了,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投胎,他不由得打了个嗝,将筷子放了下来,“我要休息一会。”

    子初桌前的米饭还没有动,瞠目结舌,似乎有些不敢置信,“萧述,你看他比我能吃吧。”

    店里的小二也是没见过此等吃货,将桌上的空盘子收了起来,目光灼灼,“萧小公子真是好福气。”

    言外之意,此等吃货寻常人家养不起,也只有萧小将军能养得起。

    萧述眸光淡淡的扫了扫城隍,示意他收敛一些,可是城隍却像没看到一样,脸都已经吃成了小馒头,对上小二哥的视线,眼睛弯弯,“小二哥,再来十盘八宝鸭吧。。”

    他保证,他只要最后十盘,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萧述向他投来的如刀刃一般的视线了。

    小二哥也是个爽快人,看见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和睦,将空盘子端在手上,洪亮的嗓音向掌柜的喊道,“再来十盘八宝鸭。”掀开珠帘,便将空盘子端了出去。

    子初看着满桌子的菜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消灭了,筷子也不敢再动了,而是扯了扯萧述的衣角,低声说道,“萧述,钱会不会不够?”

    萧述从进来都没怎么动过筷子,以前他是萧小将军,山珍海味不知吃过多少,如今这些他倒是没什么兴趣的,给了子初一个轻轻浅浅的笑容,“若是不够,他还能卖几个钱。”

    城隍顿时觉得自己被萧述泼了一盆冷水,那些充盈的幸福感立马消失了,他神情恹恹的放下筷子,想用绝食来表示抗议。

    结果当小二哥又上了十盘八宝鸭,那些香味好像就一直绕着他,他嗅了嗅鼻子,决定这十盘八宝鸭吃完以后再抗议。。

    “城隍,你都不会觉得肚子撑么?”子初放下了筷子,终于按捺不住,支颐望着他,她真真是没见过如此能吃的,十盘又十盘,十盘又十盘,还好他不是人,若是人,他的爹娘肯定要被拖累死的。

    城隍解决完最后一条锦鲤鱼,这才长长的打了一个饱嗝,肚子撑的圆鼓鼓的,好像已经快走不动了,他的小眼珠骨碌骨碌转着,似乎在考虑让谁来背他的问题,“上神,我走不动了。”

    子初丢了个白眼给他,一脸的嫌恶,“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鬼投胎。。”

    “大概也许是吧。。”城隍眸光闪烁,其实他也不确定,自从自己有记忆以后,便是在这城隍庙,然后冥王告诉自己是京都的城隍,自己的身世他还真的没有探究过。

    最终,还是萧述将城隍背了起来,三人出了五香斋,都停下了脚步。

    萧述甚至身体有些颤抖,城隍这个肉团子也从他背上跳了下来。
正文 第70章 放心
    &bp;&bp;&bp;&bp;“述儿!”萧衡试探性的喊出,直到看到眼前的人的确是自己儿子,他嘴角终于浮出一抹笑容。

    只是一年不见,他的背脊更加弯曲,就连两鬓也都生了白发,但那双眸子却依旧炯炯有神,此时看见自己的爱子,更加兴奋。

    萧述垂下了眸子,眸间似乎漾开了泪花,他伸出手,扶住了萧衡,轻轻念了一句,“爹。”

    萧衡却是看着萧述背后的子初和城隍,本来面露喜色的脸庞更加兴奋,差点就要站不稳了,“述儿,真是好样的,不过一年,就给爹带了媳妇和孙子回来!”说着,眸光还扫了扫城隍和子初,激动地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

    “萧将军,你误会了,我和萧述是朋友。”

    子初牵着城隍的手,准备离开,毕竟这么感动的场面她有些受不了,还没走几步,萧述的手就拦在前面,一脸的戏谑。

    让我爹放心。

    这几个字,凭空回响在她的耳畔,她这才意识到萧述是真的要去找玉珏,而不是回萧家继续做他的大少爷。

    不由得步子也就慢了下来,手牵着城隍在旁边等,只是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

    一股没由来的力量将自己揽入怀里,她看着星光下他越发灿亮的眸子,闻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些熏醉。

    “爹,这是我妻子,子初。”萧述摸了摸她的头发,如同摸宠物那般,将她的不满尽收眼中,嘴角漾开的弧度更甚,又指着城隍,一一为萧衡介绍,“这是子初的弟弟。”

    城隍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子,一不注意又打了个饱嗝,他不好意思的捂着嘴巴,目露尊敬,声音有些清透,如同风铃一般,“萧伯伯好。”

    夜风真真是有些凉的,他现在都觉得有些冷,只想赶紧回他的城隍庙睡上一觉。

    这时候萧衡才觉得自己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恢复了镇静,这孩童少说也有5,6岁,而自家儿子才在外一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不由得咳了咳,已掩饰自己的尴尬和内心的激动,“述儿,带子初回来吧。”

    子初惊讶的张大了嘴,更多的是目光里多了一丝嘲弄,似乎想要看他如何收场。

    萧述握了握她的柔荑,示意她宽心,自己反而奸诈的笑了笑,“子初的愿望是走遍大江南北,我们准备近日启程。”

    子初觑了他一眼,这厮说起谎来真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自己也跟着后面附和“是的,萧伯伯。”

    “两个人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不如多带些侍卫去吧,这样我和你娘也能放心些。”

    儿行千里母担忧,萧菱已经死了,萧述是萧家的长子,萧衡自然是疼在手心里。

    “砰。”的一声巨响,三人查看那响声的来源,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因为城隍此时腆着滚圆的肚子睡在了地上,还时不时的说着梦话,一脸靥足的模样。

    子初终究是无奈的笑了笑,急忙挣脱萧述的怀抱,蹲下身子,将城隍抱在怀中。

    看着他熟睡的模样,不由得用袖子擦尽了他嘴边流下的口水,只是,城隍真的很重,她下次决定要提醒他少吃点!

    萧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眼里慢慢的迸发出浅浅的笑意,“我来吧。”

    子初忙将孩子递给她,揉了揉发痛的双肩,余光却瞥见萧衡那面上不怀好意的一抹笑容,心中一顿恶寒,望着萧衡一脸的不解,“萧伯伯怎么了?”
正文 第71章 却很清晰
    &bp;&bp;&bp;&bp;等到了萧家,子初总算明白了萧衡的那抹神奇的微笑。

    比如说,刚刚让她跟着萧述各种认亲戚,她可以忽略,那现在,却让他们两个住在同一个屋子,门外还派了小厮把守,像是怕他们跑了一般。

    萧述换了一身宽松的白袍,袍子是上好的云锦制成,此时松松垮垮的披在身上,恣意非凡,一头墨发随意的飘散,恰到好处的遮住他的春光。

    此时他看着那抹背对着他的身影,面上浮起一层轻轻浅浅的笑容,轻轻柔柔的唤了声,“阿初。”

    却看见她的身影越发僵硬,如同木头人一般,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滞意。

    子初捂着眼睛转过身来,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到他精瘦的胸膛,面上不由得染了一层红霞,她感觉到脸越来越烫,越来越红,怯怯的出口,还带着颤音,“萧述啊。。”

    萧述只觉得一阵好笑,明明第一次都被这姑娘看光了,现在他还穿了衣服,却要这副害羞的样子,不由得让他想要逗逗她,“阿初,你若是想看不用遮遮掩掩的,本少爷的身材很好,我是知道的。”

    子初将手放了下来,眼神凌厉的望着萧述,“萧述!”

    “恩?”萧述似笑非笑的望着子初,一双眼似有千万种光华流转,引人探寻。

    子初刚想反驳他,却听到这院子里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如同淙淙泉水一般,清亮悠远,婉转缥缈,不绝如缕。

    她侧耳倾听,那笛声忽而变得凄婉幽凉,在这宁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凄凉。

    她突然一阵激灵,这夜里怎么会如此静,就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仿佛这里是死地一般,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只有那颇具震撼的笛音,让人听着都感觉难过。

    而且,似乎有妖气。

    回过神时,萧述已经消失不见,子初也不敢再懈怠,赶忙将门开了下来,本来守夜的两个小厮已经晕倒在地。

    她蹲下身子,探了探他们的鼻息,直到确定是受笛音所惑,并无大碍,她身形如风一般,随手施了一个结界笼住萧家,这才敢朝着笛声的方向追过去。

    一路追过来,街上都没有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更夫都没有出现,她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那笛声时隐时现,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笛声传过来,她开始分辨不清笛声的方向,只能慢下了步子,一点生命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凡人也许在夜里视线不清楚,但她是神,并不受影响,反而视物还比白日里更加好。

    这条街道她走过无数次,自然是熟悉不过的,只是现在没有任何声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阴风阵阵,凉彻入心,她裹紧了衣袍,手中剑已显,眼眸如秋水一般扫视四方,不停的往前走着,只是这条路却像是永远也走不完。

    无论走多久,始终在原地打转,疑惑的时候,那笛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不同于之前,仿佛有无数冤魂嘶吼叫嚣一般,让人心里渗的慌。

    子初却是停在原地不动了,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不知何时,居然距离自己不远处多了几具尸体。

    她们一致的大红喜袍,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死不瞑目,舌头拉的长长的,脸上的肉已经腐烂,此时不断的爬出蛆虫,甚是恶心,可是那身体还不停的滴着血。

    子初总算是听到了声音,是那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滴一滴却很清晰。
正文 第72章 为什么这么熟悉
    &bp;&bp;&bp;&bp;那些尸体就悬挂在空中,还保持着死前的模样,那眼珠不经意的转动了一下,眸中血气尽显,好像全身的血液都集中到了眼睛里,她们的指甲突然变得很长,泛着青黑色,很是尖锐。

    子初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却发现四周围满了这种尸体,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怕,而是恶心,那些人死死的盯着自己,从脚底便生出了一阵寒意。

    那些尸体好像被控制了一般,不约而同的向她飘来,那眼珠子掉了下来,两个眼眶还不停的流着黑血,空气里有着一股恶臭。

    子初赶紧支起了防护结界,那白光在这夜里显得很是暗淡,似乎周边的黑暗即将吞噬这唯一的白光。

    尸体都从空中轻飘飘的落了下来,手指摸到那道无形的屏障,却径直穿了进来,直到那些指甲在自己眼前出现,子初这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防护结界对她们没有用。

    她心中念诀,手中剑凭空出现,刺向那快要抓到自己的女尸,一阵嗞嗞的声音,那女尸化作千万只虫子向她飞了过来。

    子初赶紧飞至空中,那虫子也跟着她的方向,女尸速度略慢一些,但还是跟随其后。

    她赶紧往高处飞去,却被一道屏障打中,从空中跌落在地,看着那向自己扑过来的女尸和虫子,她觉得恶心至极。

    那些女尸的舌头已经拖到了地上,卷起厚厚的灰尘,而那些虫子不停的释放出那股难闻的味道,子初赶紧又支起了一个防护结界,结果只是阻慢了她们的动作。

    子初手中急速捏诀,指尖燃起橘红色的火焰,那火光映的那些女尸的脸更加惨白,她口中念着法诀,那火从她指尖飞向女尸,女尸浑身被火焰燃烧,那股臭味越来越重,子初捂住鼻子,才感觉好些。

    一阵晕眩过后,那些女尸不见了,她此时正在一片冰原之上,满眼的都是白,所落地的只有一块冰,旁边都是水,她紧紧扒着冰的边缘,却又看到了那双诡异的眸子,很快便消失不见。

    本来以为摆脱了女尸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子初现在真的已经快要崩溃了,与此同时,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又减少了许多。

    本来在这湖里只有一块冰真的挺不容易的,而且她还要用灵力保持这块冰不化。

    风呜呜的吼了起来,现在又刮起了暴风雪,带来了大片的雪花。

    那雪花落在她身上立马变成了冰晶刺入她的肌肤,血染红了白袍,她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冰冷带着疼痛,她想要用灵力再支起一个防护结界,却发现手上的火焰越来越淡,直至变成一抹白烟。

    那冰块也有欲要融化之意,她赶紧稳住身形,那血滴在冰块上,渐渐模糊。

    子初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只知道自己越来越没有力气,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成了泡影一般,直到视线里出现了那抹玄色身影,她汇集全身力气,好不容易喊出一声,只是那声音嘶哑“景逸……”

    那块冰再也承受不住任何重量,化为碎屑沉入湖中,她也血肉淋漓的掉入湖中,如纷飞的玉蝶一般,湖里的水很冰,冰到她觉得自己要变成冰凌。

    呼吸一窒,心像是被堵住一般,好似血液也不能流通,一丝丝悲凉从心口传至全身。

    为什么会这么难过,难过到觉得自己存在于这世间都是错的。

    冰凉的液体自两颊流下,心中好似如暗流涌动一般。

    凉意渐渐由身体袭上心底,她孤独的身影似是要被黑暗所吞噬。

    终于神识被渐渐的占据,即使在结界之中,她也忍受不了心中的那份凄凉,看见一个红衣的女人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面,身体由于长期被浸泡已经发白发肿,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但她没有一丝怨言,依旧保持着那一分宁静。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竟是紫色,透露着妖冶的光芒,只是看你一眼,便好似能洞察你心中所想。

    为什么,会如此熟悉。

    心口钻心的疼,好似有万把匕首刺入心间。

    指甲早已嵌进肉里,只是身体的疼痛并不能让她的神识恢复过来。
正文 第73章 初儿,我不痛的
    &bp;&bp;&bp;&bp;景逸看着那渐渐沉入湖底的白影,心间一阵绞痛,浑身魔气大涨,泛出青色的光芒,笼罩住这片冰湖。

    他跳去湖里,寻找着那抹身影,湖水很冰,他看着她的头发在水底结成无数个冰花,手中捏诀,将包裹她身体的冰全部打碎,上前抱住她僵硬的身躯,不住的将灵力传入她身体中,直到她的体温回复,渐渐有了意识,他才收了灵力。

    子初察觉到那些寒冷都离自己而去,窒息感也全都消失,缓缓睁开了眸子,却看见景逸放大的脸此时正贴着自己,唇畔传来软软的温暖,不由自主的想要推开他。

    景逸看着她睁大的水眸,不着痕迹的松开了她,云淡风轻的看着她,眸中有着缱绻柔意,“初儿,这里是幻境。”

    子初张了张口,发现能说话了,咬了咬唇,“你是怎么进来的?”

    景逸却是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柔声道,“我先带你出去。”

    只见一道青绿色的光芒裹着两人,玄色与白色混合从湖底冲天而出,原本是暴风雪的天气,此时天空却像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般,漫天的星辰萦绕着天空,光亮刺眼,等到落地之时却发现还是在萧述的屋子里,而萧述已经不见了。

    “萧述呢?”

    子初感到疑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原来一切都是幻境,可是那个女人..

    景逸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伤悲,随即隐了起来,虽然嘴角还有着笑容却很勉强,“你灵魄被妖王吸走了,他去夺回来。”

    “诡笛妖王?”子初试探性的问出口,看着景逸眸子里的肯定之色,差点没稳住身形。

    难怪她觉得那笛音有着魅惑人的魔力,自己还没什么感觉,灵魄却被吸走了,不过她想不通的是妖王妖力那么强大,要自己的灵魄有什么用?

    仿佛看出她所想,景逸的手指温柔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溺宠,“初儿,妖王若想成神必先褪其妖气,而你的灵魄可净化他体内的妖气。”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灵魄残损么?若不是灵魄残损,妖王又怎会如此轻易就夺走她的灵魄.。

    子初有些不习惯如此亲密的举动,不自觉的往后退去,脚下一个不稳身子瞬间朝后倾了下去,还来不及发出惊呼,身子已经稳稳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不住的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看着那丝丝血迹渗了出来,脑海中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曾几何时,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一剑刺伤了他,也是这么多血.。

    愧疚与心酸袭上心头,她的动作缓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胸前的伤口,如白玉般的手指抚上那伤口,心中念诀,那伤口却依旧流着血。

    她的灵力没有了,仿佛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她聚起念力,想要移动那桌子上的茶盏,那茶杯却纹丝不动..

    景逸看着她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手指,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柔意,“初儿,我不痛的。”

    诡笛妖王的幻境也不是那么好破的,本来强行入她的幻境,已经被那环境的结界所伤,更何况为了聚住她残余的灵力.。。

    子初看着他刚毅分明的面容,那些记忆里的碎片好像渐渐组合,似乎很久以前他们就曾经这样度过了一段岁月,他的怀抱里尽是温暖,她的眼里尽是柔情。

    可是她知道她已经不爱他了,或许是,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喜欢过他,她不过是享受那种被人喜欢,被人呵护的感觉罢了。也许他们的过去本来就是错的,她只有半颗心又怎么能爱上别人。
正文 第74章 你不必如此
    &bp;&bp;&bp;&bp;子初心间一阵绞痛,好似被许多刀子捅进去一般,碎裂成一瓣一瓣的,她捂住胸口,仿佛那些痛还好一些。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印象,她看见了万千华光之下,一名女子正替一只幼年的凤凰擦洗身上的羽毛,那凤凰通体橘红色,眸子安详的闭着,似乎很是享受..

    景逸感受到怀中人的异状,凤眸探向她扭曲成一团的小脸,不由得心疼道,“初儿,怎么了?”

    子初推开了他,眸子扫过他已经愈合的伤口,轻轻颦眉,“萧述怎么还不回来?”

    “萧述他不会回来了。”

    语气平淡的开口,景逸却看见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悲痛之色,心湖仿若被万千冰花冻住一般,冷得很。

    子初嘴唇苍白,声音有些低沉,“你和妖王是一伙的吧。”

    抬眸却看见景逸眼中的诧异之色,虽然只是一瞬即逝,但她却捕捉到了。

    “是!”景逸沉着的开口,声音冷冽。

    “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夺得我的灵魄.。。是吗?”

    子初试探性的问着,心中却希望答案是否定的,她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情,她对妖王并不陌生。

    一千年前,她就和妖王打过一架,结果就是她身受重伤,侥幸逃脱。

    景逸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想要解释什么却总是徒劳,大手生生的落下,一脸的颓然,“初儿,一开始我的目的的确是那样,可是后来我就..”

    还没有等他说完,子初却打断了他,眸中闪着泪花,声线嘶哑,“将萧述换回来,我可以不要灵魄。”

    “初儿!你知道灵魄对你来说有多么重要么!没有灵魄,你就会像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景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为了一个无谓的男人做出如此选择。

    他一开始的确存了私心,但他没有想到他会爱上她,一千年前才会和妖王决裂。

    并且现在他给妖王的灵魄不过是多年前从琉锦身上抽离出来的,他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伤害她,只不过是将她身上的灵力封住了而已。

    “景逸,你不懂!萧述对我很重要!”子初声嘶力竭的喊出,其实早已泣不成声,她不懂自己对萧述的感情,只知道他是自己很亲很亲的人,她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初儿,你对他有感情,你骗不了我.。”

    景逸嘴边噙着一抹苦涩的笑,强行忍着心中的痛,口中念诀,将她身上灵力的枷锁打开。

    即使她想起以前他们的所有,还是要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景逸,神和魔是不能结合的。”

    子初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却发现身上那种沉重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盈,她的灵力好像又回来了。

    景逸看着她眼中的雀跃,终究是拂袖掩住嘴角那抹苦涩的笑容,他眸中的凄苦尽数映在她的眼睛中。

    子初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眉上的忧愁,却被他侧身躲过,他依旧如以往一般,一脸的放荡不羁,嘴角的笑容依旧是艳绝无双,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唇畔轻启,“初儿,我带你去找他。”

    无论她如何,他心中总是爱着她的,所有她想要的,他都会替她一一实现。

    “景逸,你不必如此。”子初发现自己最近很爱哭,她一次次的伤害他,他却一如既往的包容她。

    她其实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景逸了,她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何每次见到景逸总会泛起酸意,因为她一直都对景逸存有愧疚,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初儿,你想要做的一切我都会陪着你。”景逸淡淡的回答她,眼底是张狂的不羁。
正文 第75章 将子初灵魄还回来
    &bp;&bp;&bp;&bp;整座山都被黑暗所笼罩,树木像是被蒙上了层层黑纱,让人看不清楚,夜风吹过,叶子发出唰唰的响声。

    林中的鸟儿不时发出令人战栗的嘶哑叫声,一丝丝阴冷之气袭上萧述的身体。

    萧述萧述一身白衣倾华,此时却沾染上了点点灰尘,他面露不悦,墨黑的眸子如幽潭一般深邃,透露出森然冷意,一路往笛音传来的地方追了过去。

    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面前是无边的黑暗,但他只要想到能够将她的灵魄带回来,眼前的那些不过是泡沫罢了。

    他一路追过来,除了树,还是树,而刚刚明明他感受到了灵怨之气,像是来自阴曹一般。淅淅沥沥的雨下在这黑夜里,空气中混杂了泥土的气味,似乎还有一阵血腥味。

    凛冽的风携带着雨点呼啸,电闪雷鸣,一会被照的亮如白昼,一会又漆黑的吓人。

    他踩在枯叶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影子,如墓碑一般,泛着碧绿的光芒,在这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幽蓝的灵力在他体内剧烈流转,他的指尖迅速凝结灵诀,只是像打在棉花上一般,并没有什么效果。

    疑惑占据他的眉头,他停下了动作,思考着什么,地上的影子突然剧烈摇晃,只是片刻后依旧如雕塑一般,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形不灭之意。

    只是这雨来的有些突然,虽是朗月,却被乌云遮住,导致这山间阴气盛,虽然下着雨,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潮湿,就连这树叶也没有被浸湿,依旧是那副枯败的模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讪笑,眼中的寒意更甚,目光横扫周围,却发现依旧是之前的模样。

    他不停的往前走,只是好似这条路没有尽头一般,无论他走了多久,那墓碑的影子一直在他的前面保持着相同的距离。

    没有感觉到任何结界的气息,他感觉到一丝丝阴冷如同虫蚁一般啃噬着他的心,是彻入骨髓的那种冰冷。

    他重新凝聚了灵诀之力,指尖幽蓝的光芒更甚,全身迸发出深蓝的火焰,他如暗夜里的修罗一般,嘴角带着残忍的笑。

    体内燃烧的蓝色火焰似是张着巨口一般倾泻而出,似是要燃尽这世间所有的污浊。

    只听见“啪”的一声,好似镜子破碎一般,面前的夜空一点一点的破碎,露出本就漆黑的面貌,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消失不见。

    萧述浑身蓝色的光芒流转,腾空而起,鼻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萧公子果然好身手,连我的幻境也能破了!”

    自黑暗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他面若冠玉,剑眉浑厚,一身紫色蟒袍,腰间系着龙纹腰带,器宇轩昂的俊脸上此刻满是不屑。

    他就是妖族的首领诡笛,妖力强大,仅是玉笛便可造出无数幻境,被景逸破了还有情可原,毕竟景逸灵力强大他是知道的,可是眼前不过一个毛头小子竟然能破了他的幻境,他也不敢小觑萧述了。

    清冽的声音响起,不含一丝情绪,“妖王这是抬举在下了。”

    “不知萧公子所为何事?”诡笛微微蹙眉,身上的气势越发凌厉,他原本想将那上神的灵魄吸收了的,却没想到被萧述一直追着也没时间净化身上的妖气..

    “将子初灵魄还回来!”萧述眸中带着凛冽之意,化作道道利刃直直的刺向诡笛。
正文 第76章 付出代价!
    &bp;&bp;&bp;&bp;诡笛不答反笑,眸中似淬了毒一般,阴狠至极,眼珠颜色陡然间变为紫色,那双紫眸与他一身紫色蟒袍相得益彰。

    他的指甲突然尖锐至极,在这幽冷的月色下泛着乌黑的光芒,他轻身向萧述的地方飞了过去。

    萧述也不敢再懈怠,一个旋身闪离了原本的地方,却见本来身后的一棵树被那指甲碰到竟然碎成了齑粉。

    诡笛见扑势落空,瞳孔猛的一缩,那双紫眸越发阴冷,如宝石一般剔透却带着冷冷寒意。

    “嗖”的一声,诡笛如一阵轻雾陡然间出现在萧述的面前,他乌黑的指甲刺向萧述,那紫眸带着惑人的魔力。

    萧述眼中划过警惕,待到反应过来,那指甲已经碰到自己的衣襟,他暗叹不好,急忙往后退去,诡笛也以极快的速度跟着他。

    两人在空中一时打得难舍难分,萧述手中没有武器,只能靠灵力与之相抗衡,诡笛的攻势越发凶猛,竟然化作了原身,通体泛着紫色光芒的紫蟒。

    它发出一声嘶吼,顿时山摇地晃,就连空气也震荡了几分,萧述只是听到它的嘶吼声,嘴边便溢出了丝丝血迹,他只能不停的往后退去。

    诡笛蛇尾扫过他,将他紧紧圈住,越箍越紧,血盆大口吐出浓烈的腥气,萧述赶紧支起防护结界,未免它口中的毒气伤到自己。

    只是身体越发难受,在和诡笛的打斗中他竟然看见了一些画面,他不由得放缓了脚步才会被诡笛趁机固住。

    诡笛也不急着杀他,而是眸中透露一丝玩味,他想看看萧述是如何痛苦的死去,它的身体渐渐用力,想要将萧述压成肉酱,预想的求饶没有听到。

    诡笛定睛一看,萧述已经化作一阵轻雾逃到了远处。

    “妖王,若是你将子初灵魄交出来,我或许还可饶你一命!”萧述立在苍穹之上,眸中散发冷冷疏离,浑身被幽蓝光芒包裹着。

    不知为何,妖王看见他的眸子竟会全身一阵恶寒,心里有一阵激动想要摇动着蛇尾向他示好,仿若他是自己的主宰一般。

    诡笛赶紧定了心神,身体又化作原来的谦谦君子模样,只是那紫眸中暗含了某种深意,他轻缓缓的开口,“这灵魄我是势在必得!”

    “萧某不懂的是,你要这灵魄有何用?”

    萧述见诡笛收起了全身的气焰,身子稳稳定在空中,墨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诡笛,想要从他面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诡笛却是狂妄的笑了几声,那笑声和着风声,鼓鼓作响,“萧公子,我要这灵魄是为了救我的夫人。”

    “看来妖王是不想说实话呢。”

    萧述在诡笛面上逡巡片刻,自然看到了诡笛眸光的躲闪,他能感觉到这妖王没有使出全力,、。

    不然他也不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只是他不明白的是诡笛为何一定要子初的灵魄。

    诡笛一身紫袍在这夜里闪着诡异的光芒,他有些错愕,却还是定了心神,稳了气息,“我不过是想净化我的妖气,成尊神罢了!”

    萧述嗤笑道,“妖王若想净化妖气方法多得很,又何须要灵魄!”

    他自心底里不相信诡笛的话,更何况子初的灵魄又岂是诡笛能够觊觎的,他一定会让妖王付出代价!
正文 第77章 以为我会在意?
    &bp;&bp;&bp;&bp;“萧公子,你可知道子初上神现在在干些什么?”

    诡笛妖王面上蔓出阴森的笑容,紫色双瞳更为诡异,待看到萧述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只不过他是不懂景逸和萧述为何一直对这子初上神念念不忘,女人这种东西,永远只是负累!

    萧述掩去眼中的慌乱,目光如刀刃一般,冰冷而锋利,饶是他想忽略妖王,心中那泛起的波澜却骗不了自己。

    他心中有她,他关心她。

    诡笛也不等他回答,浑身泛着紫色的妖力光芒,悠扬的笛声响起。

    萧述眼前出现了子初的身影,此时她正和景逸拥抱在一起,眼波中流转千万种光华,他们呢喃着情话,诉说着思念.。。

    萧述的藏在袖中的拳头越攥越紧,面上却如清水一般没有什么颜色,他倏地挑眉,眼中是诡笛看不清的冰冷,“妖王,不过是一场活春宫罢了,你以为我会在意?”

    诡笛将幻境收起,那悠扬的笛声戛然而止,他冷哼道,“毛头小子,本妖王是为了让你看清那个女人是什么货色!”

    萧述眉头凝起,眼中似落满了冰雪,连带着全身也散发着冰凉,只是那眼神,妖王便浑身一震。

    “萧公子,我们合手!”

    诡笛算是想开了,景逸为了那女人宁肯放弃碧落黄泉,与他决裂,妖界的那些手下表面上尊敬自己,其实暗地里已经不知道策划多少次篡位了,若不是他妖力强大,在那地方他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子初的灵魄到底有何用?”萧述看着妖王眼中的野心,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要知道为何非要子初的灵魄!

    因为萧述的话,诡笛面色有些僵硬,随即恢复自然,“萧公子,若是你与我联手,九重天算什么!”

    萧述见他总是逃避问题,直接明了的问道,“子初到底是什么人?”

    他心中对子初的身份早已有所怀疑,那****魂魄虽被困在景逸的折扇中,却是真真实实看见了子初体内的凤凰,如今诡笛非要子初的灵魄,他更是想要弄清楚了。

    诡笛见瞒不了他,知道不是那么容易掩盖过去的,但他也不打算说真话,“子初上神是战神胤川的血脉,只有她的灵魄才可以打开战神胤川留下的一处宝藏!”

    诡笛死死的盯着萧述面上的表情,却发现萧述依旧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有些慵懒,不由得心中一阵怒火上升。

    “我没兴趣。”萧述斜睨了一眼诡笛,面无表情道,胤川留下的宝藏自然是子初的,如今妖王既然打了胤川的主意,他也不想再和他废话。

    许多年以后,萧述后悔的却是如果自己当初能够多问一些,也许以后她不会承受那么多的痛苦。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诡笛见到萧述的不屑,心中的怒火越窜越高,又重新化作了蛇身,这次他的身体异常巨大,横贯在空中。

    鳞片异常坚硬,浑身皆是紫色的花纹,它的速度非常快,周围的气流也跟着旋转了起来。
正文 第78章 你想杀诡笛灭口?
    &bp;&bp;&bp;&bp;子初和景逸来到此处,便见那空中打得难分难舍的紫蟒和萧述。

    诡笛游动的速度非常快,形同鬼魅一般,粗壮的蛇尾朝萧述扫去,带着推山翻海之势。

    眼见就要将萧述击倒,萧述却是侧身一退,堪堪避过。还不待身形稳住,巨蟒的攻击又道眼前。

    萧述眯了眯眼,扬起手来,手中光华乍现,一把无形的剑惊现手中。

    萧述提剑朝巨蟒砍去,两股凌厉的气势相撞,一时间之间,竟是连那天边的星辰都黯淡了许多。

    “怎么办,萧述打不过妖王的!”

    子初望着萧述身上的血迹,眼露焦急,说着就要捏诀去帮萧述,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了,回眸,却看见景逸略带柔情的侧脸。

    景逸将她的焦急映在眼中,语气淡淡,“初儿,我去帮他。”他急着要将妖王灭口,因为那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子初。

    话音刚落,景逸玄色身影已经在空中出现,他看着身旁的萧述,眼中多了几许嘲弄之色,他定定的立在空中,袖袍随风飘动,浑身有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萧述将嘴边的血迹擦去,忽略身旁男人眼中的傲慢。

    他倒是大意了,想着子初的灵魄在诡笛手里,也不敢用全力,只能不停的周旋着,却让妖王有了可乘之机。

    妖王此时嗷嗷着巨口,那口中喷吐出许多毒气,它诡异的双瞳望着那两个若神砥般的男子,此时竟生了一抹退意,随即计上心头,“景逸,**一刻值千金啊!”

    它心中自然知道景逸对子初的情意,而此时激发两人的矛盾,则是它脱身的最好方法。

    景逸却是嘴角溢起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将妖王的话不放在眼里,“诡笛,我给你的灵魄并不是子初的。”

    他看着妖王眼中的不甘与怒火,只觉得原本压抑在心中的忧伤点点流失,他不愿意去解释,因为他还不甘心放弃。

    萧述将喉中的苦涩咽了下去,眸光扫向景逸,却看见景逸面上的嘲弄之色更加浓重。

    萧述手中剑气越发锋利,眉角更是寒冷,就连景逸也感受到那突然起来的冷冽。

    “景逸,你我本是好友,又何必为了个女人撕破脸皮!碧落黄泉的宝藏若是得到了..”

    诡笛欲言又止,眼神示意景逸,他自知不是两人的对手,原本萧述顾忌着他手中的灵魄,他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景逸心中最是在乎子初,他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景逸眼中聚了几抹杀意,也不回答,手中折扇化作万千道玄色光芒刺入妖王的身体里,打了妖王一个猝不及防。

    他相信即使没有子初的灵魄,他也能找到其他方法进入那黄泉碧落!

    妖王似乎等了很久,身上的蛇皮脱落,化作一股紫烟逃走了,临走前,那爽朗的笑声还回荡在山谷中,“景逸,今日之仇诡笛记下了!”

    它可是睚眦必报之人!

    景逸看着那立马燃为灰烬的紫色蛇皮,眸中噙了一抹深意。

    “你想杀诡笛灭口?”萧述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景逸,想要从景逸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他觉得景逸和妖王肯定有着什么协议,而且还和子初有关。

    “本少主的事与你无关!”景逸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跳动,冷哼了几声,丝毫不将萧述放在眼里。

    两人针锋相对,都没有注意到原本在地上那抹白色身影已然消失不见,等到两人打完架以后,这才意识到子初被妖王掳走了。
正文 第79章 灵力尽失
    &bp;&bp;&bp;&bp;耳边听到皆是水滴之声,鼻间嗅到的尽是腐臭的腥味,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全身都被锁链穿着。

    那些锁链穿过她的肩膀,就连肩骨都能隐约看见,她只要轻微一动,便是蚀骨钻心的疼。

    原本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额头上布满了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仿佛还存了一丝侥幸,她心中念诀,却除了那刻骨的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的灵力,没有了.。。

    即使眼睛被黑布蒙着,她仍旧可以感受到那细微的光线,一滴清泪从她的面颊缓缓落下。

    她很冷,寒风凛冽着,空气中的冰凉刺入她的肌肤之中,是透心的凉。

    监狱的甬道中出现了一身紫色衣袍的诡笛,他的眸光森然,透着诡谲的光芒,视线触及之处,仿若有无数细针戳着你的血肉。

    他利落的将监狱的门打开,月光透过墙间的缝隙照耀进来,静静的悴在那女子的面颊之上。

    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此时白袍上已经凝积许多紫红色的血块,心间竟隐隐升腾起一阵快意。

    他捏紧子初的下颚,强大的妖力已经快捏碎她的骨头,她却始终咬着那毫无血色的薄唇,那唇上印着牙痕,已经干裂的没有一丝水分。

    而她语调却是一如既往的轻嘲,刺的诡笛心中怒火窜的更高,“诡笛,本上神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诡笛妖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默了一瞬,继而将她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饶有兴致的望着她沾满血污的脸。

    子初眨了眨眼睛,似乎还适应不了那光亮,待看见诡笛脸上紫色蛇鳞出现之时,眸中是遏制不住的恶心。

    她将头往旁边偏了过去,望着那尽是抓痕的墙壁,望着充满阴冷之气的监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灵魄从身体中生生的被抽离出来,一瞬间,她额上的青筋全部暴起,牙缝间流淌出猩红的血液,在舌苔上流淌,胃间尽是那血腥的味道,而全身像是干涸了一般,一丝力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魄从体内被引了出来,她的灵魄是一团纯白的雾体,在那片苍茫之中,隐隐约约可见她的轮廓,也许是残损的原因,她的灵魄缺了一角。

    她被那些妖怪无情的扔在这阴牢里,继而用了那镇魂锁将全身都禁锢起来,为的就是防止她逃出去。

    没有了灵魄,她灵力尽失,又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诡笛妖王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一脸玩味的望着她,“我以前最喜欢吃活人的心脏,那滋味简直是**,不过你只有半颗心,倒是让本王没有兴致了.。

    我倒是奇怪你只有半颗心怎么能一直活到现在?”

    子初听及此言,瞳孔猛然收缩,继而狠狠的剜了妖王一眼,一如既往的嚣张,“本上神.只有半颗心与你何干!”

    诡笛摇晃着手中的小瓷瓶,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手掌挥下,那些森冷的锁链从子初身上脱离出来,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甚至还带着她的血肉。

    由于疼痛,她苍白的面容血色褪尽,眼底已经不自觉流出了泪水。

    她嘶的一声倒吸几口凉气,身体失去了支撑,颓然的倒了下去,身体狠狠的撞击地面,扬起无数灰尘。
正文 第80章 永远错过
    &bp;&bp;&bp;&bp;而彼时的妖王宫死气沉沉,地上皆是妖怪的尸体,就连一些殿宇都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滔天,有不少妖怪想要去救火,结果他们身体一碰触到那火星,便已经燃为飞灰。

    萧述和景逸极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手上的灵力毫不留情的扫向围攻上来的众妖怪,景逸眼底闪过一丝阴鹜,道,“萧述,你掩护我,我去救子初!”

    他知道妖王宫的地牢在哪里。

    萧述点了点头,眸间抹着那一瞬而过的悲凉,袖袍挥出阵阵清风,又解决了身旁的妖怪。

    随着那清风拂过的地方,都升腾起黑色的火焰,形成一道火墙,将那些从四周源源不断涌出的妖怪都困在了里面。

    他紧紧跟随着景逸离开的脚步,两人不一会就到了那阴冷至极的地牢之中,闻到的皆是糜烂的腐臭味。

    萧述望着地上一直连绵不断的血迹,那血似乎还没有干透,甚至闪着橘红色的光芒。

    他知道那是子初的。

    可是两人找遍了所有的监牢,都没有见到子初的身影,见到的都是那些龇着尖锐的牙齿的众妖怪,那些妖怪见有人来了,眼底皆燃烧着怒火,大吼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景逸眼底闪过一丝嫌恶,声调阴沉,“闭嘴!”

    这话语带着浑厚的灵力扫过这监牢,那些原本还想怒吼着众妖都闭了嘴,其中有一个妖怪探出狼头,碧绿的眼眸充满着诡异,“妖王将那女子带走了!”

    而彼时萧述已经到达了最后一间牢房,那地上静静躺着一副光亮的锁链,还粘着些许碎肉,而地面上满是暗红色的血污,他心间闪过一丝不忍,手指触摸着那血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弥漫。

    是子初.。

    这些血都是子初的。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此时眼中蔓延着无边的怒气,拳头紧紧攥紧,击打着地面,而随着他灵力的倾泻,那地面竟然裂开了缝隙。

    萧述垂下眼眸,却发现有点点光亮渗入到那缝隙之中,证明这底下还有一间牢房,他毫不犹豫的化作一股青烟飘入那缝隙之中。

    而景逸已经听了那狼妖的话追了出去,外面围着的皆是面目狰狞的妖怪,他一点也不吝啬手中的灵力,掌心升腾起的火焰皆毫无顾忌的喷向那些妖怪。

    即使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那些妖灵的惨叫声,是那么的凄厉,如同怨鬼一般。

    也许在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永远只会错过。

    这监牢底下别有洞天,是一条黑暗的地道,萧述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

    这底下泥泞不堪,一向有洁癖的他此时也不在意衣袍沾上的泥点,一直往前走去,似乎走到那路的尽头就能看到子初。

    而景逸追着一道黑影到了森林之中,皎洁的月光铺洒下来,树影婆娑,景逸也看见那黑影的面容,是叶品菊.。

    只见叶品菊将黑色斗篷脱了下来,原本谄媚的脸此时十分凝重,他跪在地上,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尊敬,“少主,魔尊让您回去!”
正文 第81章 阿述,你来救我了
    &bp;&bp;&bp;&bp;他叶品菊才不会告诉少主这一切都是妖王和魔尊默认的呢!

    景逸的眉头紧紧攒起,眉宇间凝着沉沉的怒气,甩袖道,“品菊,我救了子初才会回去!”

    他一直不敢往那层面上去想,妖王和父尊是不是有联系,如果这一切是父尊默认的话,他还能怎么办呢.。。

    叶品菊见自家少主还执迷不悟,语重心长道,“少主,若是您还和子初姑娘在一起,这才是真的害了她!”

    景逸望着远处妖王宫那滔天的巨火,一瞬间喉咙哽咽的厉害,眉角的皱痕越来越深。

    品菊说的对,只要他一日在她的身边,她就永远会受伤害。

    一千年前,也许他们的缘分就已经尽了。

    叶品菊见少主有点接受自己的话,又继续道,“萧述会救她,少主你有你的路要走,只有你足够强大,你才能保护她!”

    月光拉长了景逸的身影,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虽然高大,却充满了寂寥。

    也许他本来就是个孤独的人吧,他一直便属于黑暗,又如何能自私的将她强制带到属于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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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述一直往前走,却一直也望不到边,仿佛只有无尽的黑暗,他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还带着痛哼声,似乎她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仍旧是倔强的不吭声。

    萧述原本佯装淡泊的面容此时却越发狞恶,他的眉狠狠的皱起,手指紧紧攥着袖袍,顺着那声音传出的地方走了过去。

    眼前竟然出现了点点微光,他心头一喜,往那光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墙壁上染得尽是鲜血,子初蜷曲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那衣衫破破碎碎的,甚至能够瞧见她胸前的美好。

    她脸上挂满的已经分不清是泪珠还是冷汗,嘴唇咬的已经干裂,却看不到任何血迹,她此刻还不死心的往前爬着,只是异常的艰难。

    而在她的身后,紧紧跟随着一狼妖,此时他正用淫!邪的目光望着子初,而手中充满倒刺的鞭子无情的笞打着她,随着每一鞭的落下,都惊起无数灰尘,而在她的身上迸出无数血花,开的极是美丽。

    萧述身形快速掠动,将瘫倒在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看着她疼痛至昏睡的面容,眼里尽是不忍,嘴角瞬间勾起了弧度,冰冷的目光望着那拿着鞭子的狼妖。

    下一刻,萧述已经到达了狼妖的面前。

    而狼妖把玩着手上的鞭子,一点都不害怕萧述,反而是傲慢道,“又来了一个送死的!”

    萧述紧了紧抱住子初的手臂,而他的身体不小心碰触到她的伤口,即使她已经昏睡,却还是不经意的闷哼了一声,换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狼妖大笑一声,将鞭子扔在了地上,身影已经从地道里消失不见,只是这地道还萦绕着狼妖如怨鬼一般的笑声,极是粗嘎难听。

    萧述此时也没有时间去管那狼妖,而是手中蕴起温暖的灵力,轻轻的覆上她的后背,动作轻柔,似乎怕扯动她一丝一毫的伤口。

    那些灵力连延不绝的传入她的体内,而她身上的伤口也随着那柔光所到之处渐渐愈合。

    良久,子初睁开了一双眸子,满是柔情的望着萧述,轻轻勾起了唇角,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亲昵道,“阿述,你来救我了。”
正文 第82章 带我去找子初
    &bp;&bp;&bp;&bp;萧述身子倏尔僵硬,但怀中软玉温香,他也没有过多在意,就势将子初抱得更紧。

    而子初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阴冷,继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的靠近萧述,吻上他冰凉的唇,微凉的舌撬开萧述的牙关,攫取着他的每一丝气息。

    萧述的喘息声陡然间变得粗重,将她未吐露的话语含在唇中,大掌扣紧她的后脑勺,加重了这个吻。

    诡笛玩味的望着那画面中显示的两人紧紧拥吻的景象,回过头去,却看见那呆愣愣的少女。

    子初空洞的眼眸中不停淌出泪珠,那些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一滴滴滴在地上,啪嗒啪嗒。

    她闭起眸子,脑海中还是不住地闪现萧述吻着那狐狸精的景象,心猛然一窒,那些身体的痛苦仿若潮水一般涌了出来,而她喘着每一口气都很艰难。

    原来只要看到受伤的女人,萧述,你都会救啊.。。

    诡笛在那镜面上施展了妖术,所以她看见的是一仪态万千的女人,那女人身后还有着三条雪白的尾巴。

    子初凶狠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诡笛,即使被诡笛囚禁,她却从未求饶,一直闷声受着那些痛苦。

    即使如同垃圾一般被扔在地上,她也只是强忍着痛苦,因为她本来就是那么倔强的人。

    全身的经脉好像都已经断裂了一般,由一开始的剧烈疼痛,到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望着这燃着微弱烛光的屋子,眼底覆上苍凉之色,而地面都缠绕着冰冷的死气,是刺心的冷。

    她想,她约莫是要死了吧。

    头越来越重,她的眼眸渐渐闭了起来,定格在萧述和那妖怪的那个吻上,意识陡然间消失,她好像又看见了胤川张开双臂,将她举过头顶,她甜甜的笑着,“父神,父神。”

    这样也不错啊,至少还有父神陪着她。

    ..

    萧述眼睛猛然睁开,眉眼间是深深的厌恶,力道极大的推开了对面的女人,而女人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跌倒在地,而那泛着凶光的匕首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女人幻化成了三尾妖狐的模样,语调轻佻,“萧公子这么快推开奴家,刚刚可是亲的奴家喘不上气来了呢。”

    萧述狂傲的挑眉,若有所思道,“是么?”

    转瞬之间,萧述已经化为了一片落叶,缓缓的飘落到地上。

    而自墙角走出了那纤尘不染宛若神砥般的男子,一袭白袍如同雪莲绽放,眸光中似射出无数冰刃,直直的刺向妖狐,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带我去找子初。”

    妖狐此时已经惊讶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不敢置信的望着那高贵如谪仙般的男人,只是望着他的眼睛,就仿若被无数利刃刺入血肉一般。

    她不受控制的往后退去,趁着时机刚想要逃跑,刚迈动一步,身子却被定在了原地,而她的两条尾巴已经被那烈焰烧成了飞灰,妖狐痛苦的叫喊着,那声音仿若能刺破土壤。

    而她余下的一条尾巴已经被萧述抓在了手中,萧述如黑面修罗般的面容望着她扭曲成一团的脸,不急不慢道,“带我去找子初,不然.。”
正文 第83章 阿初,我来了
    &bp;&bp;&bp;&bp;妖狐艰难的从牙缝间蹦出语言,“我.带你。。去!”

    萧述没有错过妖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手间升起一朵白莲,紧紧的缠绕着妖狐的尾巴。

    他望着妖狐陡然间颤抖的双肩,眼眸眯起,声音平缓的没有一分起伏,“若是骗我,冥界你也不用去了!”

    妖狐的小辫子被萧述抓在手上,哪里还敢再骗萧述,于是将心底的小心思收了起来,一路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身处暗室中的诡笛踹了踹地上子初的身体,却发现子初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将手探到子初的鼻下,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一丝气息。

    诡笛心中大骇,急忙将妖力输到子初的体内,开玩笑,若是子初死了,她灵魄也会随之消散,到那时候他还如何能拿到碧落黄泉的宝藏!

    他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哪知道她这么不经折腾。

    可是他的妖力刚输入子初的体内,便有一阵力量将他弹了出去,他被那股力量撞到了墙上,好像肋骨都断了一根。

    那骨头刺穿了他的血肉,那些血沾上了他的紫袍,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目光不停的打量着子初。

    可是在地上的子初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仿若死了一般。

    伴随着哐当一声,门应声倒地,在那片尘埃之中,萧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眸色不悦的望着诡笛,诡笛被萧述盯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一阵死气缠绕着他的身体。

    然而当萧述的眸光扫到地上的女子之时,萧述瞳孔猛然收缩,一个闪身就已经将地上的少女搂在怀中,他深呼吸了一口,那窒息的感觉才褪去。

    他温热的指腹轻柔的摸着她早已冰凉的面颊,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力道稍大一些,她就会像瓷玉碎裂一般,可是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睁开眸子。

    萧述眸子再对上诡笛之时,已经染了一层血色,他呵护如斯的宝贝,竟然被妖王抽了灵魄,还断了筋脉。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她还在跳动的心脏,即使气息如此微弱,但他还是相信她活着,他轻柔道,“阿初,我来了。”

    随着他每一步的行走,萦绕着的他的空气都仿若震荡了起来,诡笛奇怪的却是自己肋骨的伤口居然没有恢复,甚至有着蔓延之势,浑身像是被烤着一样,难受之极。

    它觉得身体都要被融化了,渐渐的从肋骨处燃起了橘红色的火焰,无论他怎么催动妖力,都无法将那火焰熄灭,死亡的恐惧在他的眼中延伸,萧述顿下了步子,眉间凝着一抹疑惑。

    他还没有动手,诡笛怎么会死?而那橘红色的火焰,倒是像极了那次子初身上环绕的火焰。

    是子初么?

    妖王在他愣神的瞬间已经被那火焰灼烧成飞灰,微风拂过,那些飞灰也随着风被吹散。

    叱咤妖界数万年的妖王终于在这一瞬间死了,没有任何人会记得他。

    失去了妖力的封印,子初的灵魄此时从那水晶瓶子里飘了出来,那团白色的雾气经过萧述的身边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义无反顾的没入子初身体中。
正文 第84章 她只有半颗心啊
    &bp;&bp;&bp;&bp;是夜,凉如水,月亮从云间探出光华照了一地的晚霜。

    子初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此时正神色安详的躺在床上,一头长发铺散,有几缕遮住了她苍白的面容。

    淡淡的月光笼罩在子初的脸上,衬得那面容更是如玉一般剔透。

    萧述捻了捻被角,替她拂去眼底的一滴泪珠,他连续一天一夜将灵力渡入她体内,可是她却一直昏睡着,一丝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可是,至少她的气息已经平稳了。

    异像就发生在这一瞬间,他只看见漫天火光映红了整个屋子,而床上的少女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的火焰。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到了空中,轻柔如羽毛,而无数火红的解鸢花绕着她飞舞,那火焰越烧越盛,可是这屋子里却没有半分灼热之感。

    自那一片火焰中,少女的眸子缓缓睁开,闪着那火焰灼热的光芒,她轻轻的从空中落了下来,额间的解鸢花印记隐隐约约的闪动,她望着萧述熟悉的面容,两颊漾起了浅浅的梨涡,清冷的声音一如当初,“萧述,我没事了。”

    她是被胤川揍回来的,胤川将她抛到了空中,却没有在底下接着她,导致她重重的摔倒在地,虽然是在梦中,可是那疼痛却十分清晰。

    让她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

    那妖王将她害的那么惨,她还没有报仇,思及此,她眼里燃着熊熊怒火,没好气道,“诡笛在哪里!”

    还没等萧述回答,她又怒气冲冲的想要冲出去,萧述轻笑一声,继而手掌迅速的抓着她的手,轻轻的一带,她已经被他搂在怀中。

    子初脸上兀自腾起红雾,她一时语塞,话语都噎在了喉间,脑海中倏然闪过萧述与那妖怪拥吻的景象,不知为何竟然甩开了他的手,怒意凛凛,“你别碰我!”

    萧述一时间愣在了原地,轻声解释道,“诡笛已经死了。”

    子初轻颦了颦眉头,下意识的问道,“你杀的?”

    萧述摇摇头,一步步的向她走来,而子初也一步步的往后退去,直到后退抵住墙头,再也退无可退,她咬牙切齿道,“萧述,你这是干什么!”

    萧述几不可闻的弯起了嘴角,暧昧的气息喷洒着她的面颊,声音如魔鬼的诱惑一般,邪魅勾人,“阿初,记住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他的气息太迷人,她突然想起之前他和那狐妖也是这么亲密,火气不知从哪里攒了上来,她猛地推开了他,声音带着些许怒气,“这么暧昧的话,萧公子说的对象可错了。”

    而萧述毫无防备的被撞开,他捂着还有些疼痛的胸口,动作一窒,黯哑的声音包含着些许忧伤,似受伤的小兽。

    子初逃避一般的推开了门,头也没回的冲了出去,她现在只想降下胸腔处燃烧着的无名邪火!

    那火焰燃烧的太快,好像她全身都被那团邪火控制一般,言语和行为好像都脱离她原本的掌控,她为什么要说出那么吃味的话?

    她喜欢萧述?

    不可能,她只有半颗心,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萧述。

    她坐在河边,抓了抓蓬乱的头发,而河水映出她微微熏醉的面容,流淌的尽是柔情.。

    远处,萧述靠着大树,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一抹笑容。
正文 第85章 萧述有隐疾
    &bp;&bp;&bp;&bp;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也许是上天在哀叹妖王的逝世,那雪花飘摇,飞舞在空中,缓缓勾勒出妖市繁华的面貌。

    好似眼前只能看到那漫天铺地的白,妖市常年有夜明珠照明,所以即使在夜里也如白昼一般,甚至更加热闹。

    妖市和人市性质上是一样的,不过妖市卖的却是妖的内丹,鲛珠。。

    还有各种神奇的宝物兵器,子初和萧述此时正漫步在这妖市中,而景逸则和叶品菊一同回了魔界。

    子初东瞧瞧,西看看,眼睫上也沾上那雪花,眸间映着那雪珠的光华,煞是耀眼。

    她彼时换了一身束身长袍,一头墨发只简单用了竹簪束起,也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折扇,此时晃着扇子,嘴边笑容倒是有几分风流少年的轻佻。

    瞧见女妖们时不时飞来的爱慕视线,她故意压低了嗓音,戏谑道,“说不定本公子还能在这妖界讨一门媳妇呢!”

    萧述抚了抚额角跳动的青筋,沉了沉声音,颇有几分无可奈何道,“阿初,你这顽劣性子倒是一点也不收敛。”

    不过那又如何,若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她摘下来的。

    子初也不搭理他,径自与周围的女子调笑着,毫不犹豫的捏了捏眼前女妖们的脸颊,一点也不吝啬赞美之词,眼神中带着几分痞意,

    “小娘子当真是国色天香,明艳照人!”

    妖界的女子都很豪放,不像人界女子那样把衣服裹得紧紧的,生怕被别人瞧见了什么。

    而妖界的女子则是不一般,袒胸露乳的甚多,还有的甚至赤身果体的行走,但那只是少数。

    然而子初却看的鼻血横流,身旁软玉温香,左搂一个,右抱一个,好不开心。

    也有的妖界女子想要接近萧述,但却被他那全身冰咧的气息所震撼,他眼中尽是冷冽的杀气。

    只是被他盯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更别论他浑身的杀气了。

    “公子又在调笑奴家了!”某蛇妖的头斜斜的搭着子初的肩膀,娇嗔道。

    子初削葱般白皙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一双水眸中尽是柔意,轻声道,“小娘子可知这妖市买卖消息的地方在哪里?”

    蛇妖却是锤了锤子初的胸膛,却奇怪这男子的胸怎么会那么软,浑然忽略子初面上兀自拂过的红晕,矫情道,“原来公子只是为了问奴家消息啊!”

    见蛇妖时不时用那柔软的手往自己身体各处摸,子初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忍不住闷哼两声,随即赶紧握住蛇妖的手腕,防止蛇妖的手继续往下游移,眸光撇了撇身后的萧述,于是正经道

    “本公子的弟弟有隐疾,若是弟弟的病治好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果然不出子初所料,萧述现在的眼睛瞪得血红,神情里皆是不满,若是能杀人,子初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子初却不以为然,还向萧述抛了个媚眼,见那蛇妖唯唯诺诺的样子,刚想再说几句。

    旁边的狐妖却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道,“初公子,妖市往南有一白骨森林,妖市百晓生就住在那里!

    不过,要换消息可是需要代价的!”
正文 第86章 白骨森林1
    &bp;&bp;&bp;&bp;子初闻言,倏地眼眸一亮,还没待她回答,那狐妖又用手拍了拍子初的臀部。

    察觉到子初全身一僵,狐妖亲了亲子初的脸颊,依依不舍道,“初公子,可别忘了我们姐妹哦!”

    子初按压住身体的不适,任狐妖亲吻自己的脸颊,虽然还是笑着,只是那面部表情已经僵硬了。

    看着眼前如此放浪的场景,萧述的手中早就积蓄了一股力量,眼中是明显的势在必得,他的阿初竟然被女子偷香了!

    她难道就不知道躲避么!还是她原本就是喜欢女子的.。。

    一时间,萧大少陷入了某神到底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的困惑之中,并且就连那剑眉都紧紧簇了起来,连子初来了他身边都不知道。

    子初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本面上的赧然也消失不见,“走吧,去白骨森林!”

    萧述却是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她白净的脸庞此时沾染上的唇印,眉宇间竟有着隐隐的怒气,“我不去!”

    像是故意与她置气一般,他需要的是她的解释。

    子初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萧述还与她作对,秀眉一凛,怒道,“本上神自己去!”

    这到底是什么人?她出卖色相去白骨森林问关于伥鬼泪的消息,可是这人竟然还与她置气!可是她又为什么要去帮他,一直以来她好像从没有问过自己。

    也许替萧述找回玉珏只是她想要逃避神界的理由吧。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萧述的容颜在她的眼里心里已经映得那么清楚,只要提及他,她心里总会有一阵暖流缓缓流淌,那些温暖传至身体各处,让她说不出的舒适。

    妖市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她走的速度非常快,不一会便已经脱离了萧述的视线之内。

    萧述此时也被她的话刺出了些许脾气,迟迟不挪动步子,而在前方的子初一直没有听到萧述跟上来的脚步声,心底更是气急!

    她索性不再等,衣袍也随着风飘起,即使她视力极好,那白骨森林依旧是黑咕隆咚的,在这夜里,如同吃人的怪兽一般。

    她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却发现这白骨森林里一点活物的声音都没有,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从空中缓缓降落下来,而雪却在这时候停了,空气却依旧还有些湿冷,

    子初手中凝起一颗晶体,刚想将探路晶放出去,余光却瞥见脚底下的那条红线,此时还散发着猩红的光芒,血红的几个大字,触目惊心:入线者死!

    这妖市百晓生还真是猖狂!不过这白骨森林还着实有些诡异,小心起见,她嘴唇合动,念着探路的咒语,手中的探路晶也随之化作颗颗冰粒浮在空中,“走!”

    探路晶随着咒语的牵引往前飞去,刚越过那条线,只闻“轰轰”一声,探路晶已经掉落在地上,被那土壤吸收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来。

    而彼时的泥土突然发出呜咽声,似乎还没有吃饱,而自那块土地中突然滋养出一朵带刺的红花,空气中也散发出腐臭的味道,如同放了很久的馊饭,令人作呕。

    而这片沉睡的大地此时也醒了过来,遍地都长出这带刺的红花,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空气中腐烂的味道越来越重,似乎还夹带着尸体的腥臭味。

    “无知小儿,竟敢来闯白骨森林!”自这森林内传出沉厚的嗓音,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就连大地都震撼了几分。
正文 第87章 白骨森林2
    &bp;&bp;&bp;&bp;巨大的白骨架移动着脚步,它的每一步行走,地面都剧烈的晃动着,就连脚下的土壤也都塌陷下去。

    白骨的脑袋不停的摇晃着,眼部有两个巨大的黑洞,此时泛着幽绿色的光芒,霎时吓人。

    子初的脚步停在了原地,但手中已经祭出浮骊剑,那浮骊剑此时包裹着层层寒霜,即使相隔较远也能感觉到它凌厉的剑气。

    那种凉意是痛彻骨髓,然而白骨却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依旧狂狷的笑道,“不过是神界的小女娃,也敢来闯这白骨森林?”

    只要有任何东西越过这条线,白骨都会出现,因为它是这座森林的守护者!为了守护死者安宁的守护者!

    听到白骨如此狂妄自大的话语,子初不屑的嗤笑道,“本上神就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森林里鬼气森森,随着白骨的每一步行走,那些红花里都爬出来一个骷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是在重组身体。

    那些骷髅掰了掰自己已经歪掉的头颅,拖着着骷髅架子,随着那白骨首领一齐走向子初。

    大地晃得幅度越来越大,似乎承受不住这些骷髅的重量,而子初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就差要吐了。

    而子初手中的浮骊剑发出锵锵的响声,似乎已经等不及这场战争了。

    子初提起气力,飞向空中,手中剑光一闪,无形的剑气就已经朝着骷髅大军挥了过去,不少骷髅都因为这凌厉的剑气都瞬间粉碎。

    浮骊剑发出的剑鸣声越来越大,子初会意,眼底划过一抹浅浅的杀意,脚底生风,踩着众多骷髅的头颅往那白骨首领的方向飞了过去。

    耳边听见的是咔嚓咔嚓的声音,子初觉得奇怪,回首望去,那些还活动着的骷髅架子居然在用没有牙齿的骨骸啃啮着同伴的骨架。

    一股阴寒之气袭上她的头顶,她回过神来,原来那白骨首领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把斧头。

    此时斧头正对着她砍来,她提起浮骊剑相抗衡,斧头和浮骊剑相撞,发出刺眼的白光。

    子初被那力道震得往后退了几步,堪堪稳住了身形,虎口处竟然流出血来,那血滴在土里,一滴一滴,滴滴答答,那土壤立马将她的血液吸收。

    而在那土里竟然生出了一朵绝美的骨血花,从重重白骨里生出的花,每一朵花瓣皆是白骨化成。

    还来不及细看,骷髅大军们却像听到指令一般,摇晃着头骨,齐齐向她跑了过来。

    子初挥舞着手中的浮骊剑,那剑气迸发,发出璀然的白光,而被那白光波及的骨架都散落在地上。

    那白骨首领竟然俯下身子,眼底是炙热的疯狂光芒,原本幽绿色的眼洞此时竟然泛着妖冶的血红色,它将骨血花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胸骸上。

    那骨血花居然融入进它的骨骸之中,而自那胸骸中竟然生出了骨肉,白骨首领爽朗的笑声传至整个森林!

    而子初此时正忙着对付那些骷髅大军,也没时间注意这白骨首领,手中的浮骊剑却突然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正好刺向那白骨首领。

    子初看着越来越多的骷髅大军,赶紧织了个防护结界,她可不想被那些骷颅咬上一口。

    “神界小儿!受死吧!”

    子初看着面前的防护结界竟然被那把斧头砍碎,还处在惊讶之中,而那白骨首领此时居然从胸间一直延至四肢在不停地长出血肉!

    而最让她郁闷的是,浮骊剑竟然不见了!
正文 第88章 白骨森林3
    &bp;&bp;&bp;&bp;白骨首领见她面上骇然的表情,一个手势,那些活动着的骷髅都停在了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

    而白骨刚填满血肉的脸此时迸发出恶心至极的笑容,“哦?这就是上神的力量么?”话语间的轻蔑显于言表。

    心底想的却是云崖真的没有骗自己,这女子的血真的可以肉白骨!他以后再也不用顶着那副骷髅架子了,他也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了!

    子初将面上惊骇的表情隐去,嘴角漾开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尽是蔑视,“如此,就开始吧!”

    即使现在感应不到浮骊剑,她也不是求饶的人,更何况,不过是一副白骨架子罢了,她又何须怕他!

    而此时白骨身上的血肉已经全部补全了,所有的肌肉都是紧实的,就连头发也长出来了。

    只有脸上的那两个血洞煞是吓人,里面还汩汩的流出血水,脸上带着威压的气势。

    白骨长吼一声,拿起手中的斧头毫不犹豫的就向子初砍了过来,那斧风阵阵,携着凛冽之势。

    子初往后退了几步,躲开那斧头,手中捻诀已经出现了一条黑鞭,意念操控着它,与白骨厮杀,一时间打的难分难解,天昏地暗。

    那白骨有了**之后,显然动作更加灵活,子初手中的鞭子好几次要抽打到他,都被他侧身躲了过去,此时他面上的淫笑更加猥琐,

    “胤川之女竟然如此废物!”

    他刚想直接解决子初,却觉眼前白影一晃,却是子初邪魅一笑,手中的鞭子又朝他甩了过去。

    白骨拿出斧头来挡,却没想到子初这一招竟然是虚招,此时鞭子换转了方向朝着他腰部袭击过去。

    那鞭鞘尽是倒刺,白骨只觉得腰部极疼,那些刚修补好的血肉此时稀稀拉拉的掉落下来。

    肉块掉落在地上,原本被定住的骷髅大军此时像是复活了一般,立马争抢着那些血肉。

    他们互相争斗着,而抢到血肉的骷髅滋啦滋啦的在啃着那些血淋淋的碎肉。

    白骨怒极,虎躯一震,手中的斧头又径直向子初砍了过来,子初如同蝴蝶一般往旁边躲了过去。

    手中鞭子越使越流畅,那气流形成一个漩涡,迅速的将白骨腰躯卷住,往远处扔去。

    那白骨挣脱不了,嗷嗷的叫着,顺势将斧头向子初扔了过去,那斧头凝着他全身的气力,直直向子初面门砍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子初手指带着灵力挡着那斧头,那斧头带着冰冷的寒霜,如同握住万年冰块一般。

    而她虎口迸裂的伤口越来越大,那血滴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而原本争抢着血肉的骷髅大军们闻着血腥味竟然放弃了血肉,都直直向她扑了过来!

    子初暗叹不好,聚起灵力将那斧头扔了出去,那斧头的阴寒之气甚是沉重。

    她的手此时也被那寒气所伤,竟然结了些许冰粒子,那阴寒之气由手掌传至身体各处,每一处都是彻骨的寒。

    就好像那斧头是专门针对她一样!

    瞥见越来越多的骷髅大军们,子初飞往空中,却发现每一次使用灵力,手上的冰晶居然越结越多。

    不过只是用个御风术,整个手臂都已经被那冰粒子包裹,僵硬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正文 第89章 问过本公子了么!
    &bp;&bp;&bp;&bp;口中念诀,却怎么也消除不了手臂上的冰粒子,那些蚀骨的寒意传至心底,冻得她浑身都在颤抖,直打哆嗦。

    身体由于没有灵力的支撑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从空中飘落下来,而眼下是那密密麻麻的骷髅大军,此时都张口准备从她身上撕咬下血肉!

    如此,只能用那个方法了么,可是,她还真是不想用呢.。。

    她将手指咬破,那血香味弥漫出来,引得那些骷髅沉迷其中,她迅速的扒开衣服,在胸口画了道符咒,是一朵兰花印记。

    随着那血色的兰花绘画完成,她全身被一层蓝色的柔和光芒包裹着,脑海中不住的出现那明媚女子的笑容。

    那女子抓住她的手指一笔一划的教她,笑意盈盈道,“子初,这是我修仙之时所创的符咒,取指中血于胸间画兰花,这兰花咒可保你一炷香时间不受外界之物侵蚀。

    这时间,也够阿染来救你了啊!”

    琉染,你如今还会来么?她一直不肯用这符咒,是因为她不知道琉染是否还存于这世间。

    一直以来她不去用,也许能够骗自己琉染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还和云崖幸福的在一起.。。

    眼中划过一滴眼泪,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地,她终于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琉染她已经不在了啊,自己又何必要骗自己呢?

    琉染不在了啊.。

    那些柔和的光芒驱散了一切的阴霾,森林中仿佛只剩下那抹蓝色的光芒,而那些原本紧紧围着她的骷髅都退离了那光芒之外,却依旧摇晃着身体以示不满!

    她努力使用着灵力,缓缓降落在地,而用灵力的结果却是她的上半身都已经被那冰粒所覆盖,全身是彻底的冰寒,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变成冰粒。

    她最后仅存的一丝幻想都变成了泡沫,琉染,她终究是没有来啊.。。

    萧述来的时候却是看见她全身都被冰霜所包裹,连眼睑下的泪水都被凝固住,面上是一脸的绝望,尽是死灰之色,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后悔过,如果他跟着她来,也许她不会受伤!

    终究还是他的错!

    气恼与愤怒瞬时袭上他的心间,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每一步接近她,周围的骷髅都被震碎成为碎片。

    萧述看着她越来越近的面容,迫不及待的想要抱紧她,而事实上他也那样去做了,他的手带着雄浑的灵力覆盖住她,却无法融化她全身的冰凌。

    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痛恨,嘴角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狂硬的撂下猖狂的话语,“本公子允许你们伤害她了么!”

    他随手划了一个结界保护她,轻柔的在她耳畔说道,“阿初,对不起!”

    刹那间,白衣倾华的男子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深邃的眼底是看不清的情绪,他的袍带无风自起,手中凝起一把无形的剑。

    那剑燃着烈焰,那剑所过之处都燃着重重火焰,有些火星都沾落到骷髅的身上,一碰触到骷髅,那些骷髅便灰飞烟灭,连一粒渣滓都留不下来,而周围的骷髅们都害怕的往后退去。
正文 第90章 让开,我是琉染
    &bp;&bp;&bp;&bp;“想走?问过本公子了么?”男子如同勾魂的修罗一般,眼底是深红的血意,薄唇狠狠吐露出阴森森的话语。

    她所受到的伤害,他要让这白骨森林千倍万倍的回给她!

    他眉目不动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每走一步,脚底原本湿润的土壤都被那些火焰烘干了,变得硬邦邦的。

    而火焰所燃之处,一个骷髅都不剩,森林里尽是焦灼的黑烟。

    白骨身上的血肉已经被那些骷髅啃得干净,又只剩了一副空骨架,他眼底的黑洞里尽是怒意,这些骷髅竟然如此嗜血肉、

    他正好没有地方出气,这时看到那白衣修罗,刚想上去出出气,却被萧述浑身凌厉的气势所镇压。

    而他的斧头此时也不见了踪影,眼洞瞅着男子越来越近的身影,只能迅速的融入那黑暗之中!

    萧述此时已经杀红了眼,在他眼里,这些骷髅,这里的一切都得灰飞湮灭!

    他眼眸微微眯起,望着月光下的那抹剪影,依稀是个女子的身形,此时那女子从树后优雅的走了出来。

    微微扬起的脸精美剔透,眼里似镀上月华一般,含着那破碎的柔光,萧述不知为何,竟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没有再起杀意。

    而那女子同时也打量着萧述,长发如墨,平静的眸子却隐藏了某种深意,微微勾起的唇角,透露着几分不羁的意味。

    女子紫色衣裙随风飘舞着,步伐轻盈,待到走至子初身边,眉角紧紧蹙起,对着萧述道,“公子,可否让开?我要看看子初的伤势!”

    萧述始终站在子初的前面,黑沉的面色里凝着几抹杀意,状似平淡道,“你怎么认识子初?”

    “我是琉染!”语调轻柔,只是那抬手投足间都藏着几抹幽凉,琉染望着子初心口处凝住的冰霜,眉目间尽是沉沉的怒气。

    她已经无数次的警告云崖不许动子初,却不曾想,云崖依旧还想用那方法!

    琉染见萧述还用着怀疑的视线打探着她,气愤道,“若是冰凌刺心,子初可就活不了了!你滚开!”

    她粗鲁的上前一把推开萧述,眸间是深深的不耐烦,琉染从袖中拿出瓷玉瓶,赶忙将瓶塞打开,而那瓶中居然爬出了雪蚕。

    雪蚕胖嘟嘟的,通体晶莹,透明到能看到里面的脉络,它从琉染的手上爬到子初的身上。

    它爬的很慢,但是它所经过的每一处,那边的冰凌尽数消除,而空气中居然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味。

    不一会,除了心口那一处,子初身上的冰凌都已经消除了,而那雪蚕此时也吃饱了,沿着原路爬回那瓷瓶中。

    琉染将瓷瓶收回袖中,兀自咽下喉间的苦涩,红唇与白净的脸色越发分明,吩咐道,“取心头血!”

    萧述会意,不假思索的用修长的手指划开胸膛,手指抚着心脏,仿似能感觉到那心跳声,那心头血也随着伤口漫了出来,粘在他的指尖,“够么?”

    琉染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不耐道,“用灵力将心头血催成丹珠!”

    她的手覆上子初的心间,那里的冰凌扩散的更多了,她刚想用灵力延缓一下蔓延之势,耳边却传来云崖的话语。

    “阿染!只差一步了!你要放弃么!”
正文 第91章 白骨之死
    &bp;&bp;&bp;&bp;而琉染也因着这句话而停止了动作,直到萧述将丹珠递给了她,她才回过神来。

    琉染纠结了一会,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将丹珠推送到子初的心口,而熟悉的声音再也没有在她的耳畔响起,她知道云崖是在气她。

    可是她已经够对不起子初了,如何又能为了一己私欲再伤害子初.。。

    “萧公子,不要告诉子初我来过.。”琉染见子初心口的冰凌已经化为雪水,手掌探了探子初额头的温度,这才放心的站起身子,只是眼里还带着几分不舍。

    萧述意味深长的看了琉染一眼,问道,“你到底是谁?”

    琉染的身影在这月色中越发看不清楚,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的!”

    萧述温柔的将子初揽入怀中,望着她仍旧乌紫的嘴唇,心间尽是自责,而琉染望着这温馨的一幕,终是在这夜色里隐匿了身形。

    子初在睡梦中只觉得自己抱到了一个火炉,并且这火炉能够将自己心底的阴气所驱散,她白皙的手臂环绕着萧述的脖子,头靠了上去。

    似乎是寒凉还没有退完全,她的鼻息还有些冰凉,萧述身子僵了僵,继而微不可闻的舒展眉头,手掌用力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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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谁都不轻松,就连白骨也是,他回了云崖那里,却看见云崖烹了一壶茶,此时正躺在软榻之上,悠哉的望着他。

    云崖生的很是俊美,此时一身松松垮垮的外袍搭在身上,露出那白瓷般的肌肤,有些许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肌肤上。

    那些晶莹的水珠朦胧了他的相貌,他微微挑着眉,一双桃花眼里的柔情让人抹不开眼。

    “云崖,那男人到底是谁!”白骨气急败坏的问道,他已经恢复了常人大小,而身上的白骨架子此时嘎达嘎达作响。

    他怎么能不气,到手的肥鸭子都飞了!

    云崖将茶盏放在台几上,半眯着眼眸,揶揄道“白骨,我若是你,如此丢人,我也没心思活在这世上了.。”

    云崖的嗓音也极是好听,如同咕咚的流水一般清澈灵越,而此时白骨却没时间欣赏,听到云崖如此轻蔑的话语,白骨的声音如同沙子一般粗糙,怒道,“云崖!你可别忘了当初你重伤之时是谁救得你!”

    云崖依旧慵懒的笑道,似乎极不想和眼前的人说话,“白骨,我可不想杀你!现在!滚!”

    若是白骨想找死,他可不介意送白骨一程!他云崖,本就没有心。

    白骨气吼道,“云崖,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白骨将那桌台上的茶水一把推到在地,手中的斧头径直砍向云崖,明明砍到了云崖,一晃眼,云崖已经站到了白骨的身后。

    云崖手指带着轻缓的力道将银针刺入白骨的骸骨中,只闻,噗的一声,白骨还来不及说话,骸骨已经冻成了冰块。

    云崖从袖中拿出帕子,好整以暇的擦了擦自己白净的手,似乎很嫌弃白骨。

    “不过是怨气化灵,还真以为我把你放在眼里?”云崖将帕子丢在地上,正好盖住白骨的头骨,惹到他云崖的人,如今又有几个活在世上呢.
正文 第92章 来送死的还真是多啊
    &bp;&bp;&bp;&bp;“云崖,我说过,不许动子初!”

    轻灵的声音响起,云崖转身,却望见琉染满脸的怒容,此时她的眼眸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怨恨。

    即使很快就消失不见,可云崖也捕捉到了,他微微清了清嗓音,一贯温柔道,“阿染,那是她本来就欠你的!如果不是她去告密,你又怎么会变成叛仙!”

    琉染的指甲已经紧紧嵌入肉里,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依旧倔强的扬起嘴角。

    眼里是云崖看不清的坚定,径自沉声道,“我不怪她!若不是我骗了她,又怎么会有如此结果!”

    她没有怪过子初,正如子初从来没有怪过她一样,她本就是欠了子初的,直到现在,都是欠了子初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子初!

    云崖勾起唇角,桃花眼笑的迷离,“阿染,你会后悔的!”

    他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岁月,他如何不了解她,琉染虽狠毒,却最重情意。

    “云崖,噬魂寒毒.。你还真是好狠的心啊.。”琉染手中的瓷瓶被攥的发热,就连手心里也出了许多汗,眼底竟出现了一分厌恶的神情。

    是的,厌恶,她竟有些厌恶这不人不鬼的生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留着这条命,如果死去是不是一切都会好一点,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她还真是厌倦了.。。

    一时间,她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眉目间竟隐隐约约有轻生的迹象。

    云崖暗叹不好,急忙上前搂住她,也不管她在他的怀中如何挣扎,将她的手腕紧紧攥紧,阻止她自残的行为,却摸到她手腕上被烈焰灼伤的伤痕。

    她一阵颤抖急忙将伤痕挡了起来,他心里一阵咯噔,却还佯装不知道的模样,安慰道,“阿染!我不伤她了,我不伤她了,你不要这样!”

    他最见不得她这样,爱到骨髓里,只要她一个皱眉,他都会难过,更遑论她有了轻生的念头,虽然这么多年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她死了,他又算什么呢?这么多年,他活着不也是为了她?

    与其说他们是彼此相爱,不如说是彼此依靠,彼此都是对方活下去的信念罢了。

    而两人此时紧紧拥抱着,好像对方都是彼此生命的灯火一般,只要一碰触,就能得到温暖,那空缺的心脏好像都能被填满。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白骨的头骨有着缕缕黑气渗透出来,攀附到周围的树上,那团团黑气进入到树里,立马被树灵吸收。

    而那些树枝如同游动的蛇一般,悉悉邃邃的伸出枝干,往那对情侣身旁游动过去。

    而那枝干在碰触到白骨尸体之时,那覆在白骨身上的冰块陡然碎裂,那些冰渣子四处迸发,有几块甚至打到了云崖。

    云崖闷哼一声,目光一凛,手指间又出现了一根银针,从容不迫的对着那树枝发射过去。

    寒光一闪,那些枝桠都被定格在了原处,从初端到尾端被层层冰霜包裹。

    琉染望着那场景,眼底多了几分麻木不仁,舔了舔嘴唇,幽声道,“来送死的还真是多啊..”
正文 第93章 你菊花不痛么?
    &bp;&bp;&bp;&bp;流年似水,相逢本就是上辈子积下来的缘分,而子初和琉染只能说是彼此成全吧。

    子初是孤女,众神自然是不愿意与她过多接触的,她也懒得去迎合别人。

    她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她知道,她能在神界活下来,不过是因为父神胤川罢了。

    而琉染不是神界之人,她是人界一修仙门派中人,准确的来说,她应该算是仙人吧,修仙易,成神难,那是需要极大的机遇的。

    琉染同她的身世一样,都是孤女,可是琉染还有个姐姐,是琉锦,后来琉锦成为了她的神侍。

    仙人和神是不一样的,神的灵力是无穷无尽的,而仙人的仙力是有限度的,她们只能用丹田内储存的力量,每日都需要吸收日月精华,以精粹身体,使得仙力提高。

    子初仍旧记得初初见时,琉染一身紫衣御剑飞行,墨发不羁的飞扬着,结果却是一不小心气力用完了。

    眼看着就要从天空掉了下去,彼时,子初正坐在彩云间打盹,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便看到那个紫衣女子直直的往下掉落,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琉染气急,吼道,“什么神!都是些见死不救的!”

    子初从未听过如此离经叛道的话语,所有的人都向往着能够成仙,成神,这女子倒好,竟敢辱骂九重天之上的众神。

    她提起裙摆出了紫金门,拔下一根头发,口里念诀,那头发便变成了一巨型的羽毛,毛茸茸软软的,顺着紫衣女子掉落的方向飞了过去。

    琉染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却没想到竟然会有那巨大的羽毛来救自己,一时雀跃的很。

    也忘了把剑收了回去,结果悲剧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剑戳到了她的屁股.。。

    琉染痛的直喊,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不停的滚落出来,听闻一阵脚步声。

    她抬眸,却看见一神砥般的女子慢慢走近她,眼里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子初一身白袍,倾华绝世,这世上再无二人能像她那般气质纯粹,就连琉染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是顶尖的美人。

    在见到眼前美人之时,也被她清冷的气质所感,竟然忘记了疼痛,探寻的眸子直直盯着子初,却听见子初清浅的笑着道,“姑娘,你菊花不痛么?”

    子初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气性的女子,一时间竟被琉染吸引的移不开视线。

    待看见琉染疼的整张脸都诡异的扭曲着,她轻抬手掌,自指尖飘出一缕纯色的游丝。

    那游丝泛着浅白色光华,所经过的每一处,都是至极的柔意,而那纯白色的柔光笼罩着琉染,溢出点点光辉。

    琉染面上的狰狞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笑意盈盈的面容。

    她知道是眼前的美人救了她。

    琉染笑起来其实很好看,天真无邪的面容,两颗小虎牙可爱至极,眼里似含着那霞光一般,明艳照人,就连玉珠都不及她面上的笑容那么柔和温婉。

    子初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调笑道,“姑娘真是好气性!”
正文 第94章 是的,感动
    &bp;&bp;&bp;&bp;“琉染,琉染!”

    子初猛然睁开眸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萧述那副担心的面孔,她的目光放在自己狠狠扒着萧述脖子的手臂上。

    终于尴尬的低下头去,不着痕迹的将手收了回来,道,“萧述你怎么会来救我?”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依赖他,可是她心底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感动

    “顺便。”萧述没有将她眼中一瞬即逝的愕然错过,他嘴角继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过心底想的却是琉染到底是谁?那女子和她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而他也确实那样问了出来,“琉染是谁?”

    子初却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狠狠的拽住萧述的衣襟,厉声道,“琉染她来过么?琉染她来过么!”

    结果却是看见萧述眼底划过那抹不自然的波澜,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手颤颤的放了下来,眉目间的哀伤之色尽显。

    琉染不在了啊.。。她又在存着什么奢望。

    萧述倏地勾唇一笑,“是琉染救了你。”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隐瞒她,又道,“你和琉染是什么关系?”

    子初抬起头望着他,眼里星光闪动,颜色诡异的美丽,她张了张嘴,想要问的话堵在了喉间。

    琉染和萧述没有关系啊..她又何必和他说那些事情。

    “阿初,你恨琉染么?”

    萧述略有些粗糙的指腹磨搓着她白皙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子初突然愣在了当场,睁大着眸子望着他越来越近的脸,三分愕然七分惊恐。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之上,是那么的灼热,是那么的细腻。

    她完全忘记了动作,就连卡在喉咙里的话语都忘记吐露出来,她的心跳如同雷打一般,一下一下,甚是猛热。

    萧述却还是用着手指磨搓着她的发丝,黑琉璃般的眸间闪过几分柔情,重复着之前的话语,“阿初,你恨过琉染么?”

    如果你还念着她,我一定会将她找回来,因为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子初忽然回过神来,伸手推开了萧述,一张脸更是红的彻底,眼里出现了几分清明,“我怎么可能恨她.。。从来都没有恨过她啊..”

    就连一千年前那次下界,她也是为了找寻琉染啊.。琉染在她的心里是抹灭不了的存在,就算神界所有的人都说琉染死了,她还是存着一丝希望。

    就算琉染被帝君灭灵,她还是相信命运会垂怜琉染啊.。。

    可是那一次,她没有找到琉染,她以为琉染藏在人界,所以她一处处的找,一处处的找,可是都没有找到,就连云崖都没有找到。

    “阿初,琉染她必定有什么苦衷。”

    他看着她眼眶中滚落出来的泪水,不由得伸出手去接住那眼泪,泪水断断续续的落在他的掌心之上是,是滚烫至极的温度。

    萧述默了一瞬,刚想说话,却望见她阖动的嘴唇,那唇上沾上了泪珠,很是晶莹。

    子初抽了抽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的,我知道她一直都有苦衷,她不愿意见我,肯定还在怪我!”
正文 第95章 也就是混个日子
    &bp;&bp;&bp;&bp;琉染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嗤笑道,“真是让美人见笑了!”似是又想起了什么,琉染目光灼灼,又问道,“美人是那九重天之上的么?”

    子初撇撇嘴,没有回答她,而是调侃道,“莫非姑娘也想要去那九重天?”

    琉染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悻然,“美人怕是在那九重天过得不开心吧?”

    子初一双好看的眸子顿时失了光芒,眯起了眼睛笑,只是那笑意停在表面,并不能到达眼底,“也就混个日子罢了!”

    无尽的岁月,无上的神力,尊敬的身份,还有谁不想要呢.。

    世人只想追求成仙成神,又有谁能知道独居高位的孤独呢?在这无尽的岁月里,璞玉虽能被雕琢,可是却失了本真。

    她眼底死沉一片,没有任何生气,多了几分无动于衷。

    “美人叫什么名字?”

    子初从来没见过耍流氓耍的如此透彻的女子,是的,耍流氓,琉染那一只咸猪手拍了拍子初的臀部,还趁势摸了一把,嘴角噙了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美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屁股太平了!”

    子初面上兀自浮了一朵红云,不着痕迹的将琉染的咸猪手拍开,沉声道,“姑娘谬赞。”

    那一日,她们两个一同坐在那羽毛上,漂浮彩云间,畅谈心中事。

    直到很久以后,子初想到她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依旧会笑弯了嘴角,虽然那时候琉染已经成为叛仙,但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帮了琉染最后一次,即使做出背叛九重天的事情。

    有些人注定相遇,有些人注定会有交集,有些人注定是存在于彼此身体中最柔软的地方。

    再次相见,已是百年之后,子初仍旧记得,那一日天罚降于仙门,电闪雷鸣,雷云咆哮,就连九重天也受到了波及,一改以往的晴朗天气。

    子初彼时正在司药神君的药园里寻找草药,准备炼制丹丸给琉染,因为琉染曾经说过,她有个朋友叫云崖,可是他得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病。

    这一记,就是一百年,而对于神界不过只是一百天罢了。

    九重天从未下过雨,而那一日却突然黑乌乌地压下来了,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震得入耳朵发麻,电光不时地冲撞天空,子初抬眸望了望那阴沉沉的天空,终究是忧叹了一声,“大约是某个大妖怪渡劫吧。”

    她也没有过多在意,而是借了司药神君的丹炉,参照着《百草神经》上所描述的那样炼制丹药。

    而那一日琉染却是呆愣愣的跪在大殿中,冰凉的地板传来的凉意丝毫不及她心底那么凉,冰冷彻底。

    轰隆隆的炸雷声,传入琉染的耳中,像是别人正抡着重锤一下一下的敲击在她的心脏之上,好似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她知道,是仙人们在和云崖作战。

    真相被撕开永远是残酷的,她不相信那文弱书生模样的男子竟然会是妖王之子,天生心脏缺陷,妖力极弱,所以才会被妖族丢弃,一直在人界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好心的将云崖带回仙门,每日照料他,云崖一开始总是闭口不语,她就每日都采向日葵带给他,云崖一脸无奈的望着她,眼底的黑暗渐渐褪去,似乎揉了那日光般明亮,“琉染,我不喜欢向日葵。”
正文 第96章 阿染,不是我做的
    &bp;&bp;&bp;&bp;琉染却是摇晃着向日葵,笑呵呵道,“云崖,这向日葵不仅可做观赏作用,还可以吃啊!”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一双桃花眼似包含无数柔情,薄唇微抿一个美好的弧度。

    他应当翱翔在九天之上,做那最快乐恣意的男子,而不是因为天生缺陷一直躺在床上,凄苦过日。

    后来的后来啊,琉染跟随师兄师姐们出去历练,所谓仙门历练,就是除去那些作乱的妖怪。

    琉染在同一辈中是最出色,仙术也是最强的,那一次她们除了那妖怪,妖心便被琉染作为战利品保存了下来。

    即使妖身俱灭,那颗心脏还是咚咚的跳动,琉染将那颗心脏封在锦囊中,因为她始终记得,云崖他的心脏是缺损的。

    她想要云崖像那向日葵一般向阳微笑,她相信云崖笑起来一定是比这世上最美的女子还要好看,她想要拥有那抹笑容。

    她想要看云崖笑。

    可是当历练的弟子回去的时候,而仙门的法宝蛟龙之心却失窃了,而看守蛟龙之心的仙门弟子却被人吸干了精气。

    琉染兴冲冲的带着妖怪心脏回去的时候,云崖下床了,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柔和的日光勾勒出他俊美无双的轮廓,那些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是那么的完美,好似他天生就应该站在那日光之下,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至少在琉染看来,云崖,他是这世上顶好的男子。

    那一次,云崖主动开口说话,他轻声道,“阿染,谢谢你。”他因为常年照射不到阳光,那脸苍白的几乎透明,那一刻,琉染觉得这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

    至少,云崖记得她的名字,那就够了啊。

    而门却在此刻被推开,琉染的师傅无樽恶狠狠的盯着云崖看,继而视线瞥向琉染,不客气道,“琉染,仙门蛟龙之心失窃!”

    当初琉染带这陌生男子来的时候,无樽就是极不情愿的,无奈爱徒非要将这男人留下来!

    如今这男子在这里不过几月有余,蛟龙之心便失窃,就连那些仙门弟子都被吸干了,让无樽如何不生气。

    甚至,他认为就是云崖偷了那蛟龙之心,更怕被仙门弟子发现,所以才会杀人灭口。

    无樽的眼睛就那样**裸的盯着云崖看,似是想将云崖看的彻底,云崖却是毫不介意无樽的目光,依旧是那副淡薄的模样。

    而琉染在听到无樽话时,眼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纠结。

    一方面她希望云崖能够健健康康的,蛟龙之心不过是个死物,若是能救得了云崖,也无可厚非。

    可是,往日的同门情分却让她无时无刻不再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救了云崖,可是却赔上了她同门师兄妹的性命。

    无樽见这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也懒得自讨没趣,甩袖走了,那脚步声一声比一声重,就连地板都一下一下的震动着,似乎含着无尽的怒气。

    琉染眼眶红红的,就那样盯着云崖,渐渐眸中的光亮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无穷的苍凉。

    云崖轻颦了颦眉,好声好气道,“阿染,不是我做的。”

    这是第一次他解释,竟然是为了和他没有关系的女人。
正文 第97章 一轮明月两人相看
    &bp;&bp;&bp;&bp;琉染点点头,相信了,只是眼底出现了几分猜疑,这件事,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云崖做的。

    云崖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猜疑,终究是堵在喉间的话语咽了下去,他从来都不是解释的人啊.。

    可是那时,她还不知道云崖是妖王之子,只当他是个平凡男子,被家人遗弃的平凡男子。

    后来,琉染便和同门师兄妹一同出去寻查真凶,她多留了个心眼,以血为媒,造了一封印之阵,她那时认为云崖作为凡人之躯,一定闯不出这封印之阵。

    那几日,琉染总是早出晚归,却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查到,而院落里的封印也完好无损。

    这时她心中的猜忌越来越重,她心底确信是云崖所做,她从来不是隐忍的人。

    那一日,她强迫自己逼回眼眶中的泪水,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寒的温度,似那冬日里的寒风凛冽,“云崖,你走吧。”

    即使知道是他所做,她还是想留他一命,因为她早就已经爱上了他。

    云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指甲紧紧扣进门扉之中,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淡薄,“好。”

    只是这一个字,他就用了全身的力气,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会想要流下来,可是他最痛心的,还是她不相信他。

    他本来就注定孤独一生,他这种人连喜欢一个人都是错的,更何况他连身体都不健全。

    他离开之时,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阿染,我没有做过.。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你没有相信我。

    琉染背对着他,听见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轻的脚步声,直至消失不见,才终于忍不住大声抽泣着。

    满脸的泪花闪烁,惹人怜惜,而她单薄的身体也因为没有力气而垂倒在地。

    而袖中的那妖怪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似乎是在嘲笑着她,她将头和脸深深的埋入手中,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可是至始至终,云崖都没有再回来。

    她想过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他只说了那一句话让她如何相信,如何相信呢..

    云崖出了院落之后,望着天际挂着的那轮明月,那明月很圆很亮,他摸了摸眼里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泪水是凉彻入心,亦是最苦涩的,他一直以来都不想离开的啊.。。

    一轮明月两人相看,彼此之间的距离却只能越来越远,也许相见,即是陌路。

    再次相见,他已是小有名气的妖怪,仙门重金悬赏云崖的头颅。

    那时候,琉染才知道以前的自己甚是天真,云崖他一直都是妖怪,也许只有她还把他当做那文质彬彬的书生吧。

    不过,那些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仙和妖只能是对立面啊。

    琉染每日都会坐在房顶之上,望月长叹,而她的手中总是拿着一壶酒,酒香醉人心,愁绪便能消失了吧,可是她总是醉不了。

    每日的每日,她总是能看到云崖的身影,总是那一副肉不笑皮笑的模样。

    依旧是如玉公子一般,依旧是那么的风流潇洒,琉染支着手臂,因为饮了酒而一脸的酡红。
正文 第98章 阿染,我会娶你
    &bp;&bp;&bp;&bp;此时的她,收敛了浑身的锋利,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姿态,就像个孩子一样,露出最真实的笑容。

    有时候她还会疯疯癫癫的说着醉话,她对着那抹紫影道,“云崖,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来看我呢?我好.。想你啊.”

    她想他,恨不得睡了他,那样他就是她的人了,那样他就不会离开她了。

    不会离开了啊.。。

    云崖看着她一副醉态,暗暗叹了口气,有力的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触感一如往常。

    他突然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所有的喃喃自语全部含在这个吻里,贪婪的攫取着她的每一丝气息,温柔的绕着她的舌尖,双手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阿染,其实我一直都在啊.。”

    他每日都会来,虽然知道仙门很危险,可是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天堂。

    就算是黄泉碧落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那么亲密的人啊,亲密无间,不可分割,都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磨灭的存在.。

    他爱她.。

    爱到骨髓里,每一丝情绪的牵扯都是为她。

    琉染的睫毛已经不自觉的潮湿,她努力控制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情绪,唇畔还仿佛留着他的余温。

    她听着他的心跳,是让她安心的存在,她知道,他一直都在。

    他们就那样相互依靠着,谁也不吵醒谁,也许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

    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世俗条理禁锢,他也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才能接近她。

    云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云崖的原身是一条漂亮的黄金蟒,浑身的花纹极是好看。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仙门中的湖里修炼,甚至不惜化为原形,为的就是每日能够看到她。

    看到她和师兄师姐一起打闹嬉笑,看着她将鞋袜脱掉,坐在湖畔,摇晃着玉白的双腿,聆听风吹过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酝酿出鱼肚白,云崖察觉到环抱自己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便知她快醒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个闪身便已到了屋子里面,她依旧睡熟着,那些呼吸是那么的清楚,让他不住的流连。

    他替她捻好被子,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如羽毛般清浅的吻。

    刚想离开,手却被琉染拉住了,他一脸疑惑的望着她,却看见她眼底里的不舍,心好像被填满一般,不再那么的空缺。

    他才知道,只要她有一丝丝的回应,他就可以做的更多,包括为她去死。

    琉染俏皮的挑了挑眼,泛着情!欲的眼里仿若能淌出水来,继而伸出手圈住云崖的腰,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她霸气道,

    “云崖,姑奶奶要睡了你!”

    云崖却是身体一僵,愣在了原地,虽然知道阿染一直是离经叛道的人儿,可是当亲耳听到之时,他还是呆住了。

    然而琉染却以为云崖不愿意,那圈住云崖的手也不自禁的放了下来,委屈的耷拉着脑袋,神色恹恹,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云崖深邃的眼眸里沾染上丝丝情!欲,他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解释道,“阿染,我.。会娶你.。”

    可是不是现在,至少到我能够确定自己能够陪你渡过一生。
正文 第99章 是你的功劳
    &bp;&bp;&bp;&bp;琉染却是掀开被子下了床,双臂紧紧圈住云崖的脖颈,温热的唇凑到了云崖的唇上。

    轻轻的咬磨着云崖的唇,云崖怔怔的闭上双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悸动,条件反射的回吻着她。

    他们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贴合在一起,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彼此都是生命中最合适的另一半。

    良久,琉染靠在云崖的怀里,嗫嚅道,“云崖,阿染会等你。”

    云崖摸着她柔软的发丝,眉角舒展,眼底的情思尽数褪去,温柔道,“蛟龙之心不是我偷的。”

    琉染抬眸,那眸里水光波动,一如既往坚定的望着他,道,“我知道。”

    她多么后悔那日说了那么重的话,后悔以前自己不相信他,后悔他们错过那么多时间。

    云崖顿了顿,又继续道,只是那眸里染上了几分幽凉,

    “是仙门的人监守自盗,我那日去的时候只看到那穿青色长袍的男子吸干了弟子的精气,那时候,我没有把握打过他,所以一直都在袖手旁观。。对不起。”

    他当时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怕她直爽的性格受到伤害,她向来都是那么刚正不阿的人啊。

    原来,他已经那么了解她了,了解她的一切。

    而她的心里也有他,真好,这样就够了。

    琉染抽了抽鼻子,掐了云崖的腰,怨道,“不要瞒着我!”

    天已大亮,阳光透过窗霏照射到二人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琉染依依不舍的望着云崖,“你快走吧,若是师傅看到你,只怕.”

    云崖点了点头,刚想化作原形离开,房门却在此时被推开,露出的却是无樽那怒气冲冲的老脸。

    他身后还跟着一众仙门弟子,是琉染的师兄妹,还有着琉染的姐姐琉锦。

    而此时琉锦正被一弟子掐着脖子,脸憋得红红的,似乎是喘不上气来。

    琉染面色一白,眼里出现了几分慌乱,没想到这仙门中人竟然如此无耻,居然绑了自己亲姐姐来威胁自己。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云崖,却看见云崖眼里一闪即逝的猜忌。

    无樽见状,怒吼道,“琉染,这次能擒住云崖实是你功劳啊!师傅一定会好好赏你的!”

    琉染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总是徒劳的,她索性闭口无言,只是呆呆的望着云崖,却能感觉到云崖身上越来越重的杀气。

    无樽修为极高,她担心着云崖,可是琉染又在他们的手上.

    一众仙门弟子们也快乐的欢呼着,“师姐真是好计策!”

    “师妹真厉害!”

    喝彩声此起彼伏,随之云崖眼底的怒意越来越重,就连眸子都变成了血红色。

    他看着始终沉默不语的琉染,终究是抹去眼眶中流下的一滴泪水,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却依旧问着琉染,“是你么?”

    琉染刚想摇头否认,却看见无樽手中的魂丝,那魂丝的另一头牵着的竟是琉锦.

    琉染认命的点了点头,却看见云崖一副受伤的面容,因为一夜无眠,他眼下的青黑更甚。

    她终究是不忍心的别过头去,闭起了眸子掩住眼底无尽的苍凉。

    她从来就没有想要伤害过他。
正文 第100章 还有人要伤害他么!
    &bp;&bp;&bp;&bp;无樽面上的狰狞更甚,挥手令下,一众仙门弟子一拥而上,争先抢后的想要抓住云崖。

    云崖却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血红的眸子带着重重怒意看着瑟缩在角落里的琉染,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终究还是骗了他啊.。他又在奢望什么。

    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着,眸光寒凉的扫向那些仙门的乌合之众,他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可是这仙门竟然给自己扣上偷盗蛟龙之心,打伤仙门弟子的罪名,他平生最是厌恶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琉染始终不发一言,只是呆呆的望着他,她最终还是背弃了他,可是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而置琉锦于不顾.。

    仙门弟子皆齐声念咒,一张带着法咒的网成了形状,直直的往云崖身上散去。

    云崖眼眸微眯,带着薄凉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冷冽至极。

    他伸出素白的手,仿似以空气做弦,弹奏着某种乐曲,他沉迷这首乐曲中,倏尔闭起了眸子。

    仙门弟子口中念出的咒语大了起来,那法网泛着刺眼的金色佛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罩向云崖。

    云崖却不紧不慢的阖动着嘴唇,呢喃道,“阿染,你可愿与我一起走?”

    也许是最后一次的奢望,即使已经知道了真相,可还是想要问她,是否愿意与自己走。

    他爱她已经超过了自己所预知的那样。

    琉染死命的咬着苍白的嘴唇,其实心脏已经跃动的不像自己的一般。

    却还是执着的摇了摇头,义正言辞道,“仙妖不两立,若是来日见到你,必定诛杀!”

    琉染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说谎说得那么好,因为她看见云崖身上的冰冷的气息更甚,甚至嘴角携着一抹冷笑,“好一个仙妖不两立!”

    此时佛光已经笼罩到云崖的身上,他额头渗出一丝丝的冷汗,空气中满是令他窒息的味道。

    他却拼命的嗅着那味道,似是要记清楚这些人对他所做的一切,仙门弟子见有机可乘,嘴角念出的咒语越来越快。

    不一会,云崖已经化为了黄金蟒原形,他浑身的花纹美丽,那些仙门弟子见此,都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想要将这蛇皮扒下来,卖个好价钱。

    而无樽却是眉目含笑的望着那奄奄一息的黄金蟒,手中的魂丝已然松掉,千钧一发之际,琉染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立马移动到琉锦的面前,将琉锦救了下来。

    而此时,无樽已经将黄金蟒禁锢住,甚至还用了仙门的封印。

    而黄金蟒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那金色的眼眸丝丝盯着这满屋子的人。

    琉染祭出长剑,以迅疾之势从背后刺穿了无樽的身体,无樽转过身子,不可置信的望着琉染,却看见她眼中的无动于衷,他跪倒在地,眼底是深深的不甘心。

    那血沿着剑尖淌了下来,一滴一滴滴在地上,成了那染血的花。

    而云崖的眼眸里出现了几分波动,却还是被那绳网死死的禁锢着。

    琉染拿着剑站在云崖身前,眼底是一如既往的冰凉,她厉声道,“还有人要伤害他么!”
正文 第101章 终究是自作多情
    &bp;&bp;&bp;&bp;众仙门弟子皆退了几步,眼里划过几分惊恐,而无樽则是捂着染血的伤口。

    因为受伤那眼睛都浑浊了许多,出现了许多血丝,他恶狠狠的指着琉染,咬牙切齿道,“琉染,你当真要为了这孽障欺师灭祖?”

    琉染没有理无樽,仿佛天地间只剩下那抹金黄,她一剑割破了那佛网,眼里尽是后悔,愧疚的望着化为原形的云崖,“云崖,对不起!”

    对不起你的信任,对不起.。

    而云崖始终是将巨大的蛇头耷拉着,不言一语,那金色的眼眸渐渐褪去了光辉。

    它看向琉染的眸子多了几分猜忌,随着那法网的破裂,他如死水一般阴沉的眸子浮了几许深意,却仍旧待在原地,没有挪动一分身体。

    琉染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拿着手中剑,径直的站在云崖的身前,对着同门弟子吼道,“放云崖走,我愿意接受处罚。”

    她只是想要云崖好好地,无论付出什么,她从一开始只想要云崖好好地。

    无樽却依旧没有退意,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琉染,嘴角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琉染,你当真是要为了这孽障,那也就别怪师傅我狠心!”

    仿佛是极其讽刺的一件事,无樽眼里凝起一抹狠厉,手指凝起念力,画了一道法咒。

    那法咒升腾起阵阵金光,向地上的黄金蟒打了过去,而那黄金蟒化为了稻草人的原形。

    终究只是云崖留下来的替身罢了。

    琉染无力的瘫软在地,眼眸定定的望着那稻草人,眼底闪过丝丝忧伤。

    无樽见状,赶紧吆喝着身后的仙门弟子将琉染抓了起来,琉染眼里流下无声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猝然流落下来,那眼泪带着灼人的温度,仿佛是在讽刺她自作多情.。。

    耳边炸雷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筋疲力尽的琉染猛地睁开眸子,望着那画像上历代的仙尊们,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肉里,就连流出鲜血也不自知。

    她知道那雷声代表着什么。

    是云崖吸收了蛟龙之心,成为了大妖怪,天道自然是不允许异数存在。

    所以才会降下天罚,其实走过这么多日子,她早就明白了,一切皆命不由天。

    她和云崖皆在这红尘滚滚中,身不由己。

    又是一声雷鸣,闪电携着雨点呼啸,所到之处都是燃起火焰。

    而云崖此时已经化为黄金蟒身躯,专心致志的对抗着那雷电,在那雷云中,是天道诞生的雷龙,专门用来铲除异数的神物。

    他金色的眼眸望着那不断逼近的雷霆,心脏猛然收紧,刚刚夺得蛟龙之心。

    他还没有完全融汇那股心脏之力,身体理所应当的有着排斥作用。

    如果他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完全吸收蛟龙之心的力量,想必他会被天雷劈成焦炭,魂飞魄散.。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云崖扭动着身躯朝着人界的方向游去,而那雷霆不停地在他周边落下,似乎在警告它。

    不一会,雷霆停歇了,云崖刚来得及喘一口气,心中咯噔一下,因为那天边正在酝酿更粗力量更强的雷霆,想要将它一击成灰。
正文 第102章 还有命说对不起么?
    &bp;&bp;&bp;&bp;云崖一直不是被动挨打的分,他计上心头,反其道而行,朝着仙门的方向游了过去。

    他知道那里有抵御天雷劫的结界,而那里也有他心目中最重要的人,琉染。

    那****是对不起琉染的,可是,它不知道琉染是为了自己的姐姐才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语,它后悔了,它不应该不相信她.。。

    可是,他还有命和琉染说对不起么。

    这蛟龙之心,是无樽偷取的,龙心具有无穷的力量,无樽能力平平,却想要成为下一代掌门。

    既然仙门诬陷它,也不能怪他坐实了这罪名,至少,他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

    将无樽杀死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就放干了无樽的血,因为他想看看无樽的血是黑色的还是红色的,那些鲜红的血在地上流淌,所过之处,猩红点点。

    他贪婪的吸着那血液的香气,眼底却闪过几分厌恶,手中捻了个诀。

    无樽的魂魄被他碾碎了,也许这是天劫的直接因素,可是他不后悔,如果不是这些道貌岸然的仙门弟子,他和琉染也不会如此。

    随着耳边炸雷声越来越响,云崖终于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扭动着漂亮的身躯,金色眼眸已经映出那结界。

    仙门的结界是众位成神的仙尊们共同练就的,而此时最粗的雷霆已经打落下来,似是为了给云崖一个下马威,随着闪电的降落,那结界上金色的佛光有隐隐破裂之势。

    而云崖眼底划过几分狠戾,脑海里又浮现出琉染那笑靥如花的模样,他终究是下了决定,沿着原路退回,因为他不能害琉染。

    天上的雷云翻滚,那神龙瞅准了云崖所在的方向,随着一声威吼的龙啸,那道蓄着最强大力量的紫色雷电朝着云崖打了过去。

    云崖一个躲闪不及,未免伤及心脉,只得用自己的尾巴去挡,那雷电带着猛烈之势,岂是妖灵肉身所能抵挡,所以云崖的尾巴很不幸的烧成了焦灰。

    疼痛传至整个身体,他猛然吸了几口凉气,金色的眼眸映出那熊熊燃烧的烈焰,似乎沿着尾巴还有往上迁移之势。

    终是下定了决心,他吐出火红的蛇信,全身凝起气力,金色的妖光缓缓笼罩着整个蛇身。

    空气中似乎出现了一把金色的剑将那还在燃烧的蛇尾切断,而那断掉的蛇尾在地上还不停的蠕动着。

    那雷云的电流传至他的全身,他强忍住疼痛,腾出气力来吸收体内的蛟龙之心。

    望着云崖在地上打滚的身影,神龙在雷云中似乎还不准备放过他,眨了眨眼睛,那云中又是雷霆滚滚,酝酿了一道比之前力量更加强大的金色闪电。

    这一击,若是打中云崖,云崖不仅会死,就连魂魄也会化为飞灰,连轮回投胎也不行,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云崖眼底出现了几分戾气,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自己还在蠕动的断尾。

    恨不得将那天吞入腹中,只是力量的悬殊,不允许他那么做,就连保住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浓郁的紫红从天边压下,一道道紫色闪电更像是紫色的游龙从天而降,就连远远的看着那紫色雷电都忍不住胆颤着。
正文 第103章 有你真好啊
    &bp;&bp;&bp;&bp;琉染望着那壮烈的景象,眼皮不停的跳动着,她揉了揉发痛的膝盖,颤颤的站了起来。

    此时仙门众弟子也注意到了天边那诡谲之像,皆坐在地上大声吟唱着佛咒,期待那雷云不会降罪于仙门。

    琉染耳畔响起的尽是那难听至极的佛语,她推开殿门,趁乱跑了出去。

    她知道,这一去可能会死,永远的离开仙门,可是云崖在遭受雷劫,她又如何能袖手旁观。

    云崖体内的力量汹涌的澎湃着,他张开血腥大口,里面吐出鲜红的血液。

    眼看那紫色闪电就要降落下来,而他此时已经血肉淋漓,根本没有了抵抗的力量。

    他绝望的闭起眸子,准备迎接那一击闪电之时,却听到耳边风声呼啸,而天雷炸到了他旁边的位置,只差几厘它就魂飞魄散。

    即使没有打到他,那雷电所带的余威也不容小觑,空气中浑荡着那凶猛的雷霆之势,而他全身的骨肉都仿佛要碎裂一般,是那钻心的疼。

    他金色的眼眸缓缓映出琉染那略有苍白的面色,她明亮的眸里盛满了柔光,水光浅浅,夹了几分慌乱。

    由于丹田内的气息使用过多,她此时大口的喘着气,手间还死死的抱着云崖的蛇身,抚了抚胸口,道,“还好来的及时。”

    若是来不及,她肯定会后悔死的。

    云崖吐出蛇信,舔了舔她带血的面容,以示亲昵,将巨大的蛇头埋在琉染的怀间,这一刻,他眼中的戾气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心满意足的波澜。

    原来,他竟如此爱琉染,可是,那雷声却依旧不绝于耳,只是没有往他们身上打来,而是将他们绕成了一个包围圈,不停地散出电花。

    琉染一个激灵,那空气中的电流贯穿着她的身体,她却死死的咬着唇,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神龙此时在那云间也是一脸的无奈,若是劈死了这仙人,只怕上头会找自己的麻烦,这人世间的感情真不是他一条神龙能够看清的。

    神龙望着那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就连龙鳞也翻了几番,那充满浩然正气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无知小儿,若是再挡本神龙铲除异数,本神龙将你炸成灰!”

    琉染眼眸里是一如既往的柔情,她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就差没有叉着腰大喊了,“姑奶奶就不信你杀了我,天道会容你!”

    琉染本着死了也要拖个垫背的精神一直坚持着,因为她始终笃信那神龙不敢放肆。

    云崖化成了人身,只是那双腿已经血肉淋漓,脚被横横切断,空气中尽是糜烂的血腥味。

    看着云崖的惨状,琉染小嘴撅起,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她温柔的摸着云崖的脸颊,一脸的难过。

    因为疼痛,云崖脸上的蛇鳞已经翻了出来,却还是给她一个安慰的微笑,“阿染,你.能来.。真好。”

    有你真好啊,阿染。

    琉染将云崖抱得更紧了,在耳畔低喃道,“云崖,你又在说糊涂话了,阿染不会让你死的。”

    永远都不会让你去死。
正文 第104章 还想要退回?
    &bp;&bp;&bp;&bp;神龙一筹莫展之时,雷云间陡然有一青色身影慢慢走近他。

    来人捋着长至膝盖的白胡子,眼窝深深,都塌陷进去,眼底似乎是常年没有休息好,呈现重沉的青紫色。

    他望着神龙那恹恹欲睡的模样,即使胸间压着熊熊怒气,却还是压了下去,略微有些嘶哑的嗓音响起,

    “神龙大人,鄙人有办法将那刁妇带走!”

    神龙耷拉着眼皮,挥了挥龙爪,似乎在邀他过来,那人快速移动身影走到神龙的身边,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厉色。

    刚走进神龙身边,他便感到那正气压得他全身喘不上气来,利索的跪下身去,哆哆嗦嗦道,

    “神龙大人,小人真的有办法将那刁妇带走,事成之后不知神龙大人可否将那蛟龙之心送给小人?”

    他算盘打得很好,左右云崖都是魂飞魄散,占着那蛟龙之心岂不是暴殄天物。

    神龙十分傲娇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是深深的不耐烦,无聊的玩起了自己的龙爪,眼眸不耐的眯起,含着一抹杀意。

    这人当真是太猖狂,居然想要利用他尊贵的神龙之身得到那蛟龙之心。

    就算他只是兽,但它也是有脑子的好么,若是他堂堂的神龙大爷沾上了人界的污浊,那它还怎么替天行道?

    这男子见神龙有些不耐烦,连忙弯下背脊,以极其卑微的姿态向神龙示诚,

    “神龙大人,不必担心,小人定不会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言外之意,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男子以为神龙即将同意的时候,更远的天际陡然间射出一道七彩霞光,伴随着那霞光降临的依旧是那一身衣袂飘飘的雪白身影。

    此时的她抹着那天边的霞光,轮廓绝美无双,一双眼斜斜的睥睨着一龙一人,眼眸里是深深的不满,

    “神龙,本上神命令你放了那一人一妖。”

    她在神界看的焦急,所以才会偷偷下了神界,只为保住琉染的命,而云崖,不过是顺便。

    神龙见来人竟是九重天的上神子初,即是战神胤川之女,它沉下眸子,郁闷的发出一声龙吟,“上神,实是那天道难违。”

    男子望着那女子绝美的面容,眼底闪过一抹痴色,却很快消失了,只是此时的背脊直直挺了起来,慷慨激昂道,

    “上神决不可放过那妖物,若是放过那妖物,人界必生祸端!”

    子初脚步渐渐走近男人,一脚踩在了他的手掌之上,带着浑浑的灵力。

    只听得嘎吱一声,男人嗷嗷的惨声叫喊了出来,眼里布满了血丝,不敢置信的望着子初,不敢相信神界竟有如此凶神恶煞的女子,大喊道,

    “上神这是做什么?”

    而在旁边的神龙倒吸了几口冷气,即使它是神物,但尿性使然,这子初上神有神剑浮骊,它的确会成为她的俎上血肉,任她宰割。

    子初悠悠的呼了口气,眼里划过一分讥讽,发出了一声极为轻蔑的冷哼,“区区凡人,竟敢对本上神说教!”

    男子茫然的望着子初,刚想施咒治疗好手上的伤口,结果刚动用丹田之息。

    只觉得喉间一甜,一口浓烈的黑血吐了出来,就连那云朵也沾上了那血迹。

    子初眼底的讽刺更甚,傲然的说道,“本上神赐给你的礼物还想着要退回?”
正文 第105章 不然打一架
    &bp;&bp;&bp;&bp;男子急忙磕着头,做伏低状,面颊划过滴滴冷汗,脸部皱纹此时尽数显了出来,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却还是颤动着声音道,

    “上神.。小人不敢!”

    子初也懒得和男子废话,眼眸流转着霞光,手指轻微动了动,那男子霎时在云雾中消失,也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个地方。

    她极为不耐的摸了摸衣角,一脸的漫不经心,“神龙,不然我们打一架?若是你输了,就放了那一人一妖。”

    她手中有浮骊剑,是神龙的克星,这句话问出来,有些仗势欺人的意味,可她一直不都是这种人么?

    男子被拍飞,如今上神的威压一下子到了神龙的身上,它幽怨的盯着子初,甩了几个白眼给了子初,

    “上神,我自然是打不过你的!你这不是为难人.。不.。。为难龙么!”

    子初却是双手环胸,一脸好笑的盯着神龙,眉宇间竟有了几分锋利之色,“没错,本上神就是要为难你!”

    神龙:..。

    遇到个如此嚣张的女人,它表示它整个龙生都不好了。

    子初盘膝而坐,眼眸里不带一丝情绪,而那些雷电因为没有神龙指引方向,此时也没有在落下凡界。

    神龙时不时的望着子初哪一脸的风轻云淡,它眼里很是纠结,它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

    若是被浮骊剑冻成冰棍,那它的整个龙生就没有这么潇洒了好么!

    可是有违天道,它的下场也不见得会怎么好!

    然而神龙的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神界又有上神下来了,依旧脚边踏的是那五彩祥云。

    只见墨霖上神逆光而立,笑的一脸灿烂,就连霞光也比他逊色几分,透亮灵动的黑眸染出一份氤氲,嘴角勾起一抹谑笑,眼眸宠溺的望着子初,轻喃道,

    “子初,莫在胡闹了,跟我回去。”

    子初斜觑他一眼,忽略他那一身的骚包样,“我的事不用你管。”

    墨霖闻言,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失望之色,很快却恢复泰然,一袭红衣在风中放肆飘扬,与他身后的墨发交相辉映。

    红与黑的结合,邪魅又不失沉稳,向来是这世上让人最抹不开眼的配合,他眼眸中有着隐忍的怒气,没好气道“子初,你当真要与这天道作对?”

    子初以前觉得墨霖是个好苗子,好苗子这句话还是琉染同她说的,她现在却会活学活用了,现在觉得墨霖和九重天上的那群人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顽固。

    再说她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拦,就算是帝君下来,她也不见得会给帝君面子。

    子初不悦的蹙起眉角,手中浮骊剑已经祭出,那剑上缠绕着薄薄的冰霜。

    细细看去,竟然有些许冰丝围绕着浮骊剑起舞,她的手指敲击着剑声,毫不在意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墨霖,别逼我出手。”

    神龙却是立马狗腿了起来,求救的目光望着墨霖,觉得自己悲催的龙生终于有救了,只是墨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恨不得吐出几口老血。

    “那好吧.。。我牵制住神龙,你去救他们!”墨霖挑眉望着子初,不怀好意的笑道。
正文 第106章 当真要与我作对?
    &bp;&bp;&bp;&bp;墨霖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子初心底自然有些疑问,狐疑的望了他几眼,却看见墨霖无畏的耸耸肩,似乎并不在乎她如此直白的视线。

    反而是嘴角戏谑的弧度更甚,那眼眸里抹着一抹暖意,与一丝算计,只是很浅,很浅。

    而子初并没有来得及多想,她赶紧凝了身形,往那一人一妖的方向飞去。

    神龙却是用龙爪捂着自己帅气的龙脸,险些老泪纵横,作为神龙它真的没有想到,瘟神的后面跟着的是另一个瘟神.。。

    墨霖见子初身影消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掠到神龙的身边,如星辰般耀眼的眸子熠熠发光,在它耳边悄声道,

    “我牵制住子初,你迅速将天雷打到那二人身上,记住!要快!”

    墨霖没有想到,因为这一件事,子初厌了他三千年,也许开始的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她。

    子初雪白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地上,那一身白袍不染凡尘,仿佛那凡土沾染到衣袍之上都是亵渎。

    她慢慢的走近那一人一妖,眼里饶有余味的望着他们,天生警惕的云崖猛然睁开眸子,一双清冽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子初,无可奈何的笑道,

    “我云崖何德何能,竟然神界的人也要我的性命.。。”

    琉染原本白净的脸庞此时鼻涕眼泪糊了一眼,好不狼狈,闻言,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面上的泪水,余光却瞥见子初越来越近的身影。

    她微不可闻的扯动了嘴角,小巧的嘴唇微微张开,试探性的喊道,“子初.。子初.。。”

    子初是要来杀他们么?不过被子初杀死也好被那雷劈的魂飞魄散。

    “琉染,多日不见,你这头发也变了个形状啊!”

    子初摸了摸下巴,眼眸望着琉染那被雷炸开花的头发,此时根根林立,如那高耸的森林,饶有兴味道。

    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这是生死之际,还在悠哉的开着玩笑。

    琉染眨巴着眼睛望着子初,鼻涕此时又流淌出来,尴尬的拂袖擦了擦鼻涕。

    却感觉身体一紧,垂下眼帘望去,云崖正死死的环住她的腰,眼底是不容置否的嗜血之色,仿佛在宣誓琉染的主权。

    琉染也从未见过云崖如此,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子初不会杀我们的,她是来救我们的!”

    听闻琉染的话语,云崖的眼睑才垂了下来,放松了警备,却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子初,似是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端倪。

    子初望着这霸道的男人,默了一瞬,继而从袖间掏出几颗丹药,那丹药泛着薄薄的白光,温软至极。

    她指尖捏着那丹药,从容不迫道,“时间太紧急,那治疗心脏的药没练好,不过这颗丹药可以将云崖的身体修复好..啊.。。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炼药,也不知道..”

    子初撇了撇嘴,就像小孩子做错事情一般,然而还没等云崖和琉染说话,天边的炸雷声又响了起来,有着越演越烈之势。

    三人眼前电光一闪,周边被照的雪亮,雷在云层中轰隆隆的响着,而天际竟然酝酿出像长龙一般的紫色雷电。

    云崖和琉染皆是惊恐的望着子初,眼底尽是茫然以及对死亡的畏惧,子初释然的笑道,“墨霖,你当真要与我对着干啊!”
正文 第107章 炸回了原形
    &bp;&bp;&bp;&bp;子初迅速的将几颗丹药塞到云崖的嘴里,忽略了云崖那噬人的视线。

    毫不犹豫的抬起他的下颚,迫使他咽了下去,所有的动作都在顷刻间完成。

    云崖轻咳了几声,怀疑的目光朝着子初探去,与此同时,丹田之处竟隐约有着阵阵暖意。

    而失去的双足此时也在愈合,甚至有隐隐重新长出双足之势,云崖感到一阵神奇,原本看向子初的目光也多了几许感激。

    若是云崖知道子初炼药的药材是什么,只怕他都有了将子初砍死的心。

    那其中一味药材便是司药神君养的水琉璃,以琉璃之状以天池之水静养,浑身散发着最清新的气息,有着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一万年过去了,才长出四片叶子,司药神君将这盆水琉璃看的很重,结果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揪了一片。

    子初冷哼了一声,倏地将浮骊剑插在大地中,浮骊剑自身所结成的结界将琉染和云崖包裹于其中。

    结界之中霜华流转,光芒源源不断的从浮骊剑剑身涌出。

    彼时天边的闪电划过了黑沉沉的夜空,那雷鸣声炸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熟悉的声音在子初的神识中出现,

    “子初回头是岸,那两个人与你无关!”

    她不屑的瞥了一眼那雷云,清冷的声音响起,虽然是正常的语调,却清晰的传至那雷云上的一人一龙的耳朵里,

    “本上神要护的从来没有失手过。”

    子初自然相信浮骊剑的神力,护住那两人绝不成问题,若是自己被擒回神界,也能护住琉染和云崖,再者,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她手指结印,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苍穹,打在那粗壮的闪电之上,却被结界弹回。

    她本来也没指望一击就将那闪电打散,只是心里仿似被挖空一般,那些寒风都灌了进去,很冷。

    她心中冷笑,墨霖,你竟然真要与我为敌,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立场不同,她又何必怪墨霖,只是这一战,她不会留情。

    子初如同翱翔在九天的游龙一般,浑身发出浅白色碎光,化作一道虹光,直直的刺向那粗壮的闪电,耳边雷声轰鸣,她却浑然不知,眼眸里只剩下那粗壮的闪电。

    她身体里蕴起厚重的灵力,那丝丝白光闪烁,切割在那闪电之上,纵使有墨霖的结界护住,依旧将那闪电割出了一个口子。

    而那闪电传出来的风刃不停的切割着她的肌肤,她死死的咬着苍白的唇,将疼痛咽入心底,面上没有一点血色,眼底抹了一分嗜血冷厉的光芒。

    墨霖依旧是那一身红装,站在那雷云之中,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劝道,

    “子初,别徒劳了,浮骊剑是护不住云崖的,因为云崖是妖物。”

    听闻此话,子初喉间的腥甜再也忍受不住,噗的一口吐了出来,染红了她雪白的衣襟。

    她随意的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身影迅速的疾驰到地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云崖被炸回了原形.

    原本黄金色的花纹此时全部焦黑,让她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云崖的蛇尾又愈合了,至少保住了全尸。
正文 第108章 我要你偿命
    &bp;&bp;&bp;&bp;琉染已经哭得天昏地暗,即使云崖已经死去,她的脸颊还紧紧贴着云崖的尸身。

    密如鸦羽的眼睫上沾着点点泪珠,而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出来,再无回收之势,只是云崖再也没有可能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

    子初颓然的望着还完好无损的浮骊剑,终究还是她算漏了,浮骊剑为正气之剑,又怎么会阻挡那充满浩然正气的雷电。

    听闻脚步声的渐渐走近,琉染空洞的眸子终于出现了几分光彩,跪倒在地,做匍匐状,不停地向子初磕着头。

    额头与地底的撞击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她一脸的狼狈,泥土与眼泪混合,紧紧贴合在她的脸上。

    琉染抬头望着子初,泣不成声道,“子初。子初……你救救……云崖好不好!”

    子初身影一僵,眸间带着几分厌恶望着那天边的红色身影,又是一口鲜红的血从她的唇齿间溢了出来。

    她狠心的别过眸子,声色一如既往的清冷,“云崖受雷劫,已经魂飞魄散了……”

    本来琉染还抱着一丝希望,听闻此话,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眼底惘然的望着那蛇尸。

    不言不语,除了那眼里控诉的无声泪水,她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

    原本不知道被子初拍到哪里的男子突然出现了,面上的喜悦之情不绝于眼,他眼底出现了几分宣泄之色。

    男人手中握着那血红的心脏,即使离了云崖的尸体,那心脏还饶有生机的跳动着。

    男人此时张狂的笑着,“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蛟龙之心注定是我的!”

    而云崖的尸体此时又被开膛剖腹,即使被那天雷炸成了焦黑状,那血液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一直不停的流淌着,空气充斥着的尽是腐臭的腥味。

    琉染望着云崖残缺的尸体,恁的睁大了眸子,脸上混着那泪水和泥土,显得有些狰狞,唇角不受控制的动了动,指着男人不可置信的说道,

    “仙尊……你不是已经得道成神了么!”

    这一天给琉染的打击实在是太多太多,云崖魂飞魄散,一直被他们敬仰的无量仙尊原本好好地圆寂在山洞里,保持肉身不腐,所有的人都以为仙尊已经得道成神……

    所有的线现在都可以穿了起来,一开始偷盗蛟龙之心的竟然是无量仙尊,以假死骗过众长老,然后再夺取蛟龙之心,杀死同门的看守弟子……

    她以为这世上最纯洁的是仙门,能让她和琉锦有个栖身之所,以前她和琉锦被带回仙门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会洋溢着浅浅的笑容,仙门仙雾渺渺,让她一度迷失自我,以为这世上最险恶的便是妖物。

    其实险恶的从来都是人心啊。

    琉染的眸中似淬了毒一般,双手成爪状死死的掐着无量的脖子。

    而无量此时正沉浸在夺得蛟龙之心的喜悦之中,也没有将琉染放在眼里,左右不过是个小姑娘,小打小闹罢了。

    而琉染的眼眸因为充血差点就要爆炸,恶狠狠道,“仙尊,你害死了云崖!我要你偿命!”
正文 第109章 本上神等着你
    &bp;&bp;&bp;&bp;因为愤怒,琉染手中所有的力道越来越大,尖锐的指甲都刺破了无量的脖子。

    无量将蛟龙之心收了起来,脸孔因为窒息涨成了猪肝红色,他一眼嫌恶的推开了琉染,琉染仙力再出色,在他面前只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琉染颓靡的跌落在地,如怨鬼一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无量,似乎想在他身上戳上几个洞。

    然而无量一直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竟然嚣张的织了个结界,盘膝坐在地上吸收着蛟龙之心的力量。

    随着力量的吸收,无量脸上竟然出现了狰狞交叉的龙纹。

    子初见状,眼底是遮掩不了的厌恶,这无量也着实太猖狂了些,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大胆的吸收妖魔之力,不过琉染此时才是最重要的。。

    她徐徐走近琉染,指尖带着纯净的神光抚摸上琉染狼狈的面容,陡然间,琉染闭起了眼眸,原本皆是泥土的脸上此时也恢复了白净,仿佛一触即碎的瓷娃娃。

    琉染缓缓的躺倒在地上,眼角的泪水依旧不停地流下来,即使已经昏睡过去,那痛苦依旧在她的脑海中旋转着,让她无法自拔。

    子初见安顿好了琉染,指尖蕴起灵力,随着白光的倾泻而出,那被破坏的惨兮兮的蛇身竟然开始愈合了起来。

    而原本焦黑的蛇皮此时也恢复了原本金黄色的花纹,依旧是如同往常那么美丽妖冶。

    云崖本来就是一个极其爱美的男子吧。

    随着子初的靠近,无量心中一点也不急,因为纵使子初是神又如何。

    若是伤了凡人,子初可就万劫不复了,所以他还很是悠哉悠哉的吸收蛟龙之心的力量。

    子初嘴角抽了抽,遮住眼中的苍凉,这无量当真是猖狂,竟然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她讥讽的望着无量,

    “你就不怕本上神杀了你?”

    无量依旧怡然自得的吸收着力量,那副为老不尊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淫邪之色,“若是你伤了我,只怕那九重天不会放过你!”

    他就是笃定了这丫头不敢杀他,人界之事不是神所能插手的,如果给无量再选择一次的话,他一定不会如此猖厥。

    约莫是他年岁大了,竟然忘记了这上神刚刚才将那一人一妖护了下来。

    仿佛是力量吸收的差不多了,无量还饶有兴致的看了她一眼,眸中尽是挑衅。

    子初原本早就想出手了,只是神识中传来墨霖的声音,他在劝告自己,无量着实可恨,可依旧还有天道定夺。

    收回了思绪,子初狂狞的挑眉,冷声道,“可是本上神就是离经叛道呢!你说我是怎么杀死你?”

    无量却依旧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认为她只是吓唬自己,再说只要他完全的吸收了蛟龙之心,这上神只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更加紧急的融汇这蛟龙之心的力量,只要有了力量,他还怕什么,这九重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思及此,他嘴边漾开的弧度更甚。

    而子初也不急着解决他,只是饶有兴致的挑眉望着无量,把玩着指甲,漠不关心道,“无量,你慢慢吸收,本上神等着你。”
正文 第110章 试试你的实力
    &bp;&bp;&bp;&bp;无量听及此话,差点就要吐血,而因为他思绪的纷乱,体内气息竟然有几分紊乱的迹象。

    他赶紧凝起精神力,将那些力量转移到自己的丹田之中。

    而子初则是绕着无量不停的转圈,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无量,这都一个时辰了,天都黑了。”

    “无量,两个时辰了,你这蛟龙之心怎么还没吸收完?”

    “无量,我听过一句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没实力就别逞强!”

    “无量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

    纵使无量一向自认为定性好,如今听了子初讽刺的话语,也忍不住唇角一抽,原本僵硬的身体更加生硬。

    却还是得耐着性子听着子初的冷嘲热讽,而他越是急,这蛟龙之心越是吸收的慢。

    这么时间过去了,他竟然有了一阵尿意.。。

    子初看着他隐忍的老脸,忍不住扑哧一笑,“老东西,你该不会是要尿遁吧!”

    无量:..。。

    两人一直处于僵持的状态,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蛇尸此时发生的变化。

    一阵轻雾弥漫,慢慢的裹住那蛇尸,而那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竟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流入土壤中的血液竟然被蛇身吸收..

    自然子初正忙着和无量斗智斗勇,无暇顾及这异状,虽然这场无声的硝烟之战一直是子初一人唱独角戏,她却唱的不亦乐乎,完全将琉染忘记了。

    “无量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本上神有些困了。”

    子初捂着嘴巴,打了几个哈欠,眼眸眯起,慵懒的望着无量。

    无量此时已经将子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中郁结,与此同时,蛟龙之心已经被他尽数吸收,转化为丹田之中的力量。

    但发生了一个悲剧的事情,由于无量丹田之处的充盈,他的尿意更加明显,险些就要憋不住尿了出来。

    纵使是修仙的仙人,像无量这样只管走邪门妖道的,当然是伪仙罢了。

    自然还是有那三急,可是子初此时如同盯着豺狼一般渗人的眼神,倒是又让他将尿憋了回去。

    无量还想要保持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此时以一个他认为的最优雅的姿态慢悠悠的站了起来,眸间尽是冷屑,

    “哼!区区一个黄毛丫头,能奈何本尊?”

    子初将他的冷脸尽收眼中,望着他那胖如秤砣般的身材,眸间堆满了冰冷,“本上神今日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神明的力量!”

    她已经兀自忽略了墨霖的忠告,她向来都是这么任性的人。

    无量以血为媒,以手为笔在苍茫天空中画出了几道符咒,那层层血光刺破苍穹,凝了那血月之光,带着噬人的杀意直直的朝着子初袭来。

    子初低垂眼帘,手指微微一动,那些符咒散为飞灰,消失在那空中,她轻蔑的勾唇,“无量,这就是你吸收了蛟龙之心的能量?”

    在她看来,真是不值一提。

    无量此时面色十分不好看,就连额上的青筋都清楚的暴露出来,他血红的眸子盯着子初,吼道,“我只不过是想试试你的实力罢了!”

    子初从来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不肯承认自己实力差,竟然还会给自己带高帽子,不过她依旧是极有耐心的陪着无量玩起了游戏。
正文 第111章 给我找个身体
    &bp;&bp;&bp;&bp;子初一脸嬉笑的望着无量,期待他能爆发出什么力量,杀死无量就和杀死蚂蚁一般轻松,倒是叫她没有兴致了。

    她想要做的是让无量身败名裂,念头刚浮上脑海,就如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划不出脑海外。

    无量也不敢再小看子初,调用丹田处厚实的力量,顿时丹田处升腾起阵阵暖意传至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刻,似乎他容光焕发了许多,就连脸上的皱纹也少了。

    无量原本有些猥琐的面容上此时布满了龙纹,他充血的眼眸里竟然闪烁出了几抹嗜血的杀意。

    阴冷的声音自他口中传出,眸光打量着子初,疑惑的问道,“神界的?”

    无量阴冷的声音刚出口,子初便明白无量是被体内的蛟龙控制了。

    刚想好好的讽刺一下无量,可是那蛟龙赤果果的目光盯得她着实不舒服,她手指间窜起一抹蓝色火焰,不急不慢道,“神子初。”

    “蛟龙”极为轻蔑的冷哼一声,似是在嘲讽着子初,“胤川之女也就只能戏耍这废物了。”

    子初闻言,心中可是一万个不乐意了,当即用目光剜了几眼蛟龙,眼底有着沉沉的怒气,

    “那也总比阁下要好,只剩下一颗心脏,还用着这废物的身体才能与本上神说话!”

    这蛟龙不过万年修为,竟然如此狂妄,而她忘记了,蛟龙渡劫只差一步便是真正的神龙。

    而这蛟龙也是倒霉,在渡劫那一天一不小心被炸得尸体稀巴烂,只剩下一颗心脏。

    所以才会被仙门带了回去,一直被封印,直到那日无量将它带了出去,它才得以重见天日。

    蛟龙眼中的算计更显,配着那副猥琐的面容,简直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神子初,我可以救那条蛇,你帮我找个身体!”

    子初原本燃烧着怒火的眼眸陡然间熄灭了下来,继而眼底闪现丝丝亮光,看着那蛇尸,总觉得与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是还来不及她细想,蛟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依旧让她全身感到阴冷,

    “神子初,你最好现在就下决定,不然,这条蛇可是真的要化为飞灰了!”

    子初眸中含着一抹郁结,若是云崖醒来,琉染应当会开心的吧,她终究是认命的点了点头,“我帮你找身体,你救活云崖。”

    停顿了一会,她又继续说道,“若是有胆子骗本上神,本上神一定让你魂飞魄散,后悔认识本上神!”

    蛟龙眼底出现了一抹亮光,随即很快的消失了,他脸上的龙纹此时更加明显,嘴角微微扯动出一抹笑意,“放心。”

    他那双如枯槁的老手蕴起属于他心脏的力量,不疾不徐的灌输入云崖的身体之中,而云崖原本僵硬的躯体此时也有了些许柔软。

    那力量接连不断的从他的身体过渡到云崖的身体,而云崖此时已经化作了人形,那眼睫细长,如同两把小刷子一样,呼吸喷洒过去,那睫毛还微微颤动。

    云崖依旧是那副倾城的面容,只是此时依旧昏迷着,但能确定的是,云崖体内已经有了缓缓的生息流淌。
正文 第112章 这废物竟然憋了这么久
    &bp;&bp;&bp;&bp;半响,蛟龙将手收了回来,负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灵魂换了的感觉,子初竟然觉得蛟龙比那无量顺眼了许多。

    不过下一刻,她就要后悔自己所说的话了,因为蛟龙突然止住了脚步,面上皆是憋屈的神色,极难为情道,“哎呀,这废物竟然憋了这么久!”

    子初以为无量不需要那三急,所以才会讽刺了他一下,没想到,无量是真的憋了这么久。

    蛟龙索性也不纠结,眼里闪过一抹兴味,森热冷冽的声音又继续响起,“神子初,将本座的心脏收好!”

    随着蛟龙话语的结束,无量的丹田之处突然飞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脏,随着那心脏的跳动,还发出咚哒咚哒的响声。

    瞧着那血肉淋漓的模样,子初捂着鼻子,手中变化出了一锦盒,将那蛟龙之心放在了里面,而心脏也很安分的在里面待着,没有出一分乱子。

    只是子初惴惴不安的心脏还没有沉闷下来,望着地上三个躺尸的人,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还在跃动的青筋,手指中一束光芒打在无量的身上。

    随着那光芒渐渐被无量的身体吸收,无量立马鲤鱼打挺的跳了起来,吹胡子瞪眼道,“无知小儿,再来和本尊大战三百回合!”

    他眼底浑浊之色尽显,望着眼前那模糊的身影,竟然分辨不出她是谁,却还是义正言辞的大叫,“妖孽,在本尊面前还不显形!”

    子初额角跳动青筋的幅度越来越大,这无量约莫是疯了吧。

    神识中倏尔传来那阴冷至极的笑声,“神子初,这废物失忆了。”

    同一时候,云崖睁开了那惑乱众生的桃花眼,微微颦眉,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眼眸里闪烁着齐悦的光芒望着子初,“我真的没死?我真的没死?”

    直到望见子初如小鸡啄米般不停点着的头,他才敢相信自己遭了那天雷之劫没有死掉,当真是如此幸运啊。

    眸光扫向琉染看见她安详的睡着,心里陡然间柔软了起来,似乎有羽毛落在他那波平不行的心湖之上。

    他一个疾身,身形掠到琉染的身边,将琉染抱了起来,丝毫不在意有他人在场就亲吻着琉染的唇。

    而那无量此时像是发疯了一样,不停地写着符咒抓耳挠腮,不停地思索着符咒该怎么画。

    直到那束起的长发全部散落,此时的无量就像个疯子一样,指着子初道,“杀死你们!杀死你们!你们都是妖孽!”

    子初手指蕴起一抹白色的光芒,那光亮没入无量的眉心,一阵柔和的力量抚弄着无量的识海,荡涤着他心中的阴险黑暗。

    直到将那些污秽全部排出无量的身体,那柔光才消失。

    子初神识中又传入那略带冰冷的声音,“神子初倒是让我看不懂,刚刚还咬牙切齿的想要杀了无量,现在又为何要放过无量?”

    她晃了晃锦盒,威胁道,“你这东西若是在废话,本上神就将你封印在盒中。”

    威胁的效果很好,那声音再也没有在子初的神识中出现,就好像真的没有蛟龙之心的存在一般。
正文 第113章 终究是生分了
    &bp;&bp;&bp;&bp;琉染嘟哝了一声,睁开了眸子,却望见云崖那望穿秋水的眼眸,此时的云崖,全身镀上了一层柔意,好是让人移不开眼。

    而他眼里的柔情只为了琉染一人。

    子初没有将无量带回仙门,而是将无量放回了那山洞里面,随无量自生自灭。

    可是她离开的时候却看见无量带着些许感激的眼眸望着她。

    她微微愣了愣,一个傻子怎么会有那些情绪。

    回来的时候却看见那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就差要吞了对方,她着实是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情。

    她一直清心寡欲的度过了这么多年,没有挚友,一直都是孤独的过着日子。

    却因为琉染和云崖她懂得了些什么,可是好像又没有懂。

    这时,神识中的那声音又继续出现了,带着几许讥诮与冷讽,“神子初也想体验这人界的情!爱?”

    子初却是恨不得将那锦盒里的心脏捏爆,为何这蛟龙总是能读出自己的心思。

    可当她刚想将那锦盒拿出来,原本旁若无人亲昵的琉染和云崖陡然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眼眸中尽显感激之色,“子初,谢谢你!”

    子初垂下眼眸,即使心有不忍,却还是道出了那残酷的事实,“琉染,云崖是妖,你若是与他结合必遭天谴,更何况,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除非取那半神之心才能将云崖天生的缺陷修复好。

    琉染瞳孔倏地收缩,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却望见云崖的唇角微微扯动了一抹无奈的弧度。

    敛去眸中的苍凉,云崖面上浮出了一抹深情,呢喃道,“阿染,我最多只能活三年。”

    这三年已经是他偷来的日子了,他只要琉染好好的活着就行。

    琉染缄默不语,嘴角极力扯出一抹弧度,风轻云淡道,“云崖,我会陪着你,直到你生命的最后一刻。”

    云崖摸了摸她的发丝,眼里抹出了丝丝忧伤,眉宇间堆满了幽凉,“你这是何苦?”

    子初一声轻叹,默了一瞬,神识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警戒的意味,

    “神子初,那蛇妖可不是个好妖怪,你就放心丢下那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

    蛟龙不说话还好,刚说话,子初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若是她以神力将蛟龙的心脏打入云崖体内,应当可以弥补云崖的缺陷。

    可是,若是失败了,云崖也许会被那蛟龙夺取身体吧。

    琉染见子初不说话,急忙手脚并用的爬到子初的身旁,手指用力扯动着子初的衣角,楚楚可怜的望着子初,“子初,你能救救云崖么?”

    饶是子初性子再好,此时也有些愠怒,心猛然一沉,不过和琉染有一面之缘,甚至为了她违了天道。

    如今,琉染还如此为难她,倒真是让她们之间生分了。

    她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琉染,眼底带着一丝不耐,没好气道,“琉染,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妖怪的命,去取那九重天上无辜之人的半神之心。。

    她救云崖从来都只是顺便而已。

    琉染眼里已经模糊一片,死死的咬着唇角,脸色越发苍白,就连面上的冷汗也不住流了下来,她一直以为她和子初已经算好友了。
正文 第114章 不过是顺便而已
    &bp;&bp;&bp;&bp;子初说话一向都有些毒,可是说的却是实话,她眸里闪过一丝嫌恶之色,冷冷道,“琉染,我救云崖不过只是顺便而已。”

    琉染睁着眼睛望了子初许久,唇角微微动和,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云崖眼眸似乎射出寒刃一般,不停地在子初身上逡巡,清冷的面容仿佛出现了些许缝隙一般。

    他继而走到琉染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喃道,“阿染,我们不用求她!”

    他可以回妖界.

    子初冷冷的瞥了一眼云崖,目光如寒冰一般,带着凛然凉意,直直的浸入云崖的心底。

    她随即将那锦盒拿了出来,也算是最后再帮他们一次吧,而她的神识又再次被蛟龙侵袭,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神子初,你竟然要将我卖了!”

    那锦盒里的蛟龙之心开始不安分的跳动,想要冲破锦盒的禁锢,无奈子初手间一道神光将那心脏封在了里面,即使蛟龙再能闹腾,却还是没有了声息。

    云崖望着那锦盒,心头蓦然一跳,感受到那蛟龙心脏的跃动,却是眼眸里倏尔晃起了波澜,燃起了融融希冀的光芒,“蛟龙之心竟然没有被天雷劈到..。。”

    只要他将这蛟龙之心完全吸收,那他的生命也将得以延续..。

    琉染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女子,望着云崖眼里闪烁的光芒,极为诚恳的说道,“子初,我愿意做牛做马来回报你的大恩大德!”

    子初眼底闪过一抹蔑视,冰冷的眼眸不含一丝温度,继而不温不火道,“你随我回神界!”

    心底却是嗤笑了起来,果然,这人果然还是最自私的,她将琉染当成了挚友,而琉染却一直不停的向她索取.

    琉染生生的瘫软在地,眼里的光芒陡然间熄灭,她想要的还是陪在云崖的身边,于是不死心的恳求道,“子初,我想陪在云崖的身边。”

    云崖却是将琉染搂在怀中,金色的眼眸里泛起了杀意,就连脸上的蛇鳞都翻了起来,没好气道,“阿染,我们不用求她!世人皆说最慈悲的为神,在我看来,神却是这世上最冷血无情的畜生。”

    云崖还没说完,就感到一阵窒息,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上气来。

    回眸却望见子初的手指正轻微的晃动,只是一个轻细的弧度,便已经将他全身压得呼吸困难,他瞬息明了,这就是神明的力量,是那么浩瀚,只需要心念一动,便有着排山倒海之势。

    怎么办,这力量他也想要得到呢。

    琉染见到云崖的惨状,面色一白,陡然间变得憔悴起来,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的发白,她好似已经看见云崖眼底的涣散之色,心急道,“子初,子初你放过云崖!”

    子初不屑的冷哼一声,迅速将灵力收了回来,而云崖好不容易喘了口气,眸中的血色仿若流淌出来,他怨毒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子初。

    子初却不以为意,手一松,锦盒从她的手中滑落在地,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同石子掉入溪流,一击晃出层层波澜,却也让他们之间的情分断了个彻底。

    “从今以后,本上神不会再帮你!”
正文 第115章 本上神有何罪?
    &bp;&bp;&bp;&bp;九重天上仙雾缥缈,霞光万丈,子初回了九重天,却望见墨泽帝君一袭暗红色长袍,袖边露出雪色滚边,绣着云纹,腰间系着玉带,白玉簪子挽起墨发,虽是随意,却多了几分岸然。

    纵使几十万年过去,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只有眼角的点点细纹透露出他已经不再年轻。

    而墨泽此时正气急败坏的看着她,眼底是深深的怒意,也不顾众神在场,怒斥道:

    “子初,你竟敢罔顾天道!私自下界!你可知罪?”

    子初抬起好看的眸子,秀眉微微堆砌出冰雪,清冷的眸光扫过众神,从眼底溢出一分不屑,“子初愿意接受惩罚。”

    她一向是如此任性的人,做了事情从来不会思考后悔二字。

    墨泽帝君唇抿一线,眸光稍稍打量着子初,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空气之中皆是冷凝的气氛,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平静。

    “帝君,小龙求帝君做主!上神子初罔顾天道,还要挟恐吓小龙!”

    直到那神龙充满正气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众人才缓过神来,眼中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子初微微眨了眨眼,眼里流淌的尽是不屑的光芒,她嗤笑道,“你也算是丢了神龙的脸。”

    神龙尿性发作,被她那骇人的目光吓到了,也不敢再放肆言语。

    墨泽帝君见她还无悔改的意思,也不忍心重罚她,原本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张开来,极其耐心道,“你可知道那蛟龙之心是什么东西?”

    闻言,众神哑言,皆将探寻的视线射向子初。

    子初微微一怔,目光里出现了几分迷惘,继而摇了摇头,她的确是不知道那蛟龙之心的来历,只以为是大妖怪罢了,如此看来,那蛟龙还是大有来历了。

    帝君将手负于身后,眉宇悠远深邃,淡然的瞥了眼子初,声音像是来自苍古一般,低哑暗沉,“那蛟龙若是复活,后果不堪设想。”

    很久很久以前,是他和胤川一起联手才将那蛟龙制服,蛟龙躯体虽毁灭,但它的心脏不灭,蛟龙还是有机会复活。

    蛟龙处于妖和神的边缘,一念成神,一念也可成妖。

    听闻帝君的解释,子初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心底一阵内疚,眼神复杂的望着帝君。

    她知道帝君不会骗她,可是若是没有了蛟龙之心,那云崖会必死无疑吧。

    有些身份低微的神君皆面露厌恶的望着子初,不时的嘲讽一下,他们早就看子初不爽很久了,如今逮到了机会,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帝君,上神子初虽是无心之失,但已酿成大错!求帝君重罚!”

    “若是那蛟龙祸害六界,九重天也不得安宁啊!”

    “小神求帝君重罚上神子初!”

    一时间这些神君叽叽喳喳的叫着,极是刺耳。

    子初眼里的慑人目光遍布开来,突然笑了起来,却如凛冽的寒风一般,直直灌入那些神君的心底,将他们含在口里的话语生生的咽了下去,

    “依照众位神君来看,本上神有何罪?”
正文 第116章 当真是像你啊
    &bp;&bp;&bp;&bp;有一位神君目露惶恐,被那骇人目光吓的腿脚一软,继而眼底闪过一分厉色,身子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帝君,上神子初实是嚣张!”

    “帝君,望严惩上神子初!”

    “望帝君严惩上神子初!”

    。。

    墨泽帝君却是一直没有说话,没有说要惩罚子初,也没有说要放纵子初,他眸光放的很远,似是在思索着什么对策。

    而子初则是靠着天柱,时不时的微风漫过,将她微折起的衣角吹动,如静宛欲开的雪莲。

    她一脸的漫不经心,只是狠厉的眸光将在场的每位神君面色都扫了一遍。

    每个人脸上都如调色盘一样,原本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现在望见她冰冷的眸光,又是那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是那心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坏水。

    世人皆说凡人恶,可这九重天上的众神也如同染缸里的布匹一般,虽然是一样的环境,却总有次有好。

    子初拳头紧紧攥紧,一个转身,身影便从九重天消失不见,她是懒得和这些神君计较的。

    而墨泽则是望着她离去的身影,眸里闪过一分戾气,他轻轻挑眉,“这件事我自会惩罚子初。”

    见帝君如此护短,而那瘟神也走了,原本颤颤巍巍的神君此时也站了出来,跪倒了一片,义正言辞道,

    “帝君,上神子初太是狂傲,不将神界放在眼里,现在又畏罪潜逃.”

    还没等那神君泼完脏水,帝君摆了摆手,面露不悦,“别让本帝再说第二遍!”

    随着悠悠一声叹息,墨泽想起那相似的眉眼,竟然嘴角漾开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她当真是像你啊。。”

    一样的那么桀骜,仿似将这世间最尊贵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她也能面不改色的离开,她本就是那么一个人啊.

    且说,琉染和云崖回了妖界,而那锦盒中的蛟龙之心竟然开始说话了。

    那声音依旧阴冷,却带着凛然的怒火,“本尊可将你的心脏修复好,只要你给我找个身体!”

    妖界的灯火幽幽的燃着微凉的灯光,在那明珠的光芒中摇曳,一会明亮一会黑暗,却也映出云崖略显复杂的面容。

    他嘴巴微张,却没有直接回答蛟龙,准确的来说,他不相信蛟龙,一点也不相信。

    琉染听到蛟龙的话语,却忍不住动了心,只是要找个身体罢了,这又有何难,而云崖心脏修复以后,她就能永远的和他在一起了。

    永远也不分开。

    蛟龙又桀桀的笑着,如同索命的恶鬼,“无知小蛇妖,你可知你为何会缺那半颗心,那是你那父王为了治自己的伤,将你的心脏挖了出来,那血肉淋漓的样子.哟哟哟,他还真是舍得!”

    蛟龙最厉害的不是法力,而是他会挑动你心中所有的恶念,让你心神紊乱,再也没有与他对抗的能力。

    云崖呼吸一紧,眸中充血,变得血红一片,眼中的血丝铺散开来,带着蚀骨的凉意,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可是那颗心又好像不停地灌着冷风。

    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天生缺陷,所以妖界才会不要他,却没想到,他尊敬的父王竟然会如此狠心的对待他.
正文 第117章 蛟龙的心机1
    &bp;&bp;&bp;&bp;子初一路寻找着他们的身影,直到看到那熟悉的两个身影,终于足尖点地,站在那雕栏之上。

    一袭白衣与那夜色交织,不染微尘,她眼里的笑意微凉,却折射出妖冶的光芒。

    云崖顿住了步子,握住琉染纤长的无指,稍稍用力便将她拉近身旁,而琉染也毫无异状的撞入他的怀中,感受到他残缺之心正在猛烈的跳动。

    子初手中祭出浮骊剑,那泛着寒光的浮骊剑发出剑鸣,自出生之时,浮骊剑便一直守护子初,是子初的护心之剑。

    而有着上古神力的浮骊剑当之无愧神剑这一称号,几万年来,它是她的守护之剑,也是她唯一的挚友。

    子初一个旋身,如同暗夜里的精灵一般缓缓飘至二人面前,语气极为冷淡,“将蛟龙之心交给我!”

    云崖却是紧了紧抱住琉染的手,瞳孔倏尔收缩,面上竟浮现出诡异的蛇纹。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光芒,却阴森至极,他唇角也变得乌黑一片,极为淡定道,“上神子初送人东西也有收回的道理?”

    琉染挣脱了云崖的双手,眼眶一红,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扯着子初的衣角,可怜兮兮道,“子初,若是云崖失了蛟龙之心,他一定会死的。。”

    人性就是如此自私,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罔顾别人的性命。

    似乎是为了响应琉染的呼吁,原本被封印在锦盒之中的心脏却将盒子撑破,破开结界飞了出来,从那血红心脏中依稀看出一抹模糊的身影。

    那人一件黑色斗篷罩着全身,似乎要融入这夜色之中,即使看不到面貌。

    子初仍旧能够感觉到那抹**裸的视线正在打量着她,带着三分讥诮,三分不屑。

    子初握紧了手中的浮骊剑,眸中闪过一抹寒光,语调较之之前已经多了几分愠怒,“愚蠢!你们竟将他解封了!”

    那蛟龙的心脏此时环绕着云崖,眼底散发是深深的掠夺与自信,那浮骊剑他不一定敌得过。

    而如果他占据了云崖的身体,他的力量也可以发挥到无穷大。

    子初见状,随手丢下一个结界,笼罩住云崖和琉染,而她已经提起浮骊剑,站到了他们身前,即使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帮他们。

    她还当真是.

    讨厌自己的这副性子。

    那蛟龙大喝一声,从那心脏之上飘散出来许许多多的黑影,那些黑影同这如墨的夜色融为一体,皆带着噬人寒意。

    子初遥望那苍茫的夜空,已经隐隐约约看见帝君那翻飞的红袍,她知道如果她不能将这蛟龙之心封印,神界必定会再次降下天雷,到时候,这妖界众生灵.

    蛟龙也知道此时战况的紧张,可是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当即心生一计,阴冷的声音传至云崖的识海之中,“云崖,把你的身体借给我,待我斩杀子初,就替你修复心脏。”

    云崖嗫嚅着薄唇,依旧观望着形态,空中那些黑影与子初战在了一起,子初手中的浮骊剑剑光闪亮,所到之处,那些黑影都化为了劫灰。
正文 第118章 蛟龙的心机2
    &bp;&bp;&bp;&bp;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罢了,可蛟龙哪肯死心,心念一动,那些黑影又源源不断的从心脏处涌了出来,他现在要的只不过是拖住子初罢了。

    云崖眼里含了几抹嗜血之意,手腕上的蛇鳞也随之翻了出来,狞恶至极,他想要神明的力量,那样他就能追寻自己所要的一切。

    而蛟龙此时瞧见了云崖怨毒的目光,正是得意之时,也不在乎那黑影的牺牲,又继续侵蚀着云崖的识海,

    “云崖,将你的身体借给我,这神明的力量我可以帮你得到!”

    琉染紧紧抓住自己的裙角,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空中正在作战的女子,眼底是深沉的紧张。

    虽然知道子初神力十分高深,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子初,而她也为了云崖做了太多对不起子初的事情。

    云崖将视线收了回来,不落痕迹的走出了那结界,嘴角阴狠的笑意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而那颗血红的心脏趁势钻入了云崖的体内。

    云崖感觉到丹田之处力量的充盈,那些力量连续不断的涌了出来,由于妖力的巨大,他原本冰凉的血液此刻都在沸腾。

    手指微微抬起,那指尖燃起了跃动的火焰,这是一种他从未感觉到的充盈。

    云崖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燃烧着的重重烈焰,脸上的蛇纹与龙纹交接,狰狞非凡。

    琉染此时正一心一意的看着子初,也没注意到,旁边云崖的离开。

    等她再看见云崖的时候,云崖已经立在那空中,眼眸似淬了血一般,阴冷至极,他一身黑袍,墨发放肆的飘扬,那黑色衣角不停的翻飞。

    月光泻下,云崖身上投出一丝冷淡清光,衬的他越发高大,他玩味的望着子初,就像同老友见面一般熟稔,“神子初,又见面了。”

    子初此时刚将周边的黑影全部解决,眸中流转着万千光华,那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绝色的面容,她饶有兴致的望着云崖,“哎呀,倒是本上神疏忽了云崖。”

    她默了一瞬,又继续道,“那又如何,即使你有了云崖的身体,你也只不过只一团污秽之物。”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掠到云崖的身旁,手中浮骊剑已经割破他的喉咙。

    浮骊剑带着冷冽之气缠绕着云崖的全身,将他紧紧包裹在那冰霜结界之中。

    云崖甚至来不及震惊,那温热的血液就喷洒了出来,染红了子初的一身白袍,在她衣衫上开出了朵朵血花,是极其妖艳的美丽。

    良久,云崖的手指摸了摸下巴,子初转眸望去,云崖的脖颈竟然雪白一片,而刚才浮骊剑割出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

    这蛟龙还真是难以对付。

    极为讽刺的是,浮骊剑的寒刃之上还有着血液流淌,无声落地,浸染那一地的荒凉。

    云崖扯起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手指微微用力,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环住子初的腰身。

    将她带至他的怀中,此刻的云崖更像是邪魅的帝王,“神子初,归顺于我!”

    子初手中蕴起灵力,狠狠推开了云崖,她眉间微皱,狂狷道,“让本上神归顺,只怕你这妖龙还没那资格!”
正文 第119章 不想放手了呢
    &bp;&bp;&bp;&bp;而在底下观看的琉染已经死死咬住了唇角,就连那唇都染成了血红,眸中闪过一分怨毒之色。

    属于女人的嫉妒之火正在猛烈燃烧,她看不见云崖的异状,只当是云崖变心了。

    她手中念起仙咒,原本的护体之剑陡然间在手中出现,那剑身闪着清冷月光。

    她闭起眸子,感应着子初的方向,嘴角轻轻漾起得意的笑容,云崖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刚刚云崖识海被侵蚀的时候,她的识海也同样被侵染,那蛟龙告诉她,云崖真正爱着的人是子初,一开始她本是不相信的,如今看到这情况,让她如何不相信。

    那剑承受着琉染仙咒的指引,直直的向空中那抹白影掠了过去,云崖眼眸眯起,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

    女人果然是愚蠢的动物。

    那剑带着凌厉之势刺入子初的身体,只闻噗嗤一声,子初一个猝不及防,因为疼痛,眼底滚落一颗泪珠,亦如她的心一样冰冷。

    子初望着琉染魔怔的面容,眉宇间尽是冷漠的深情,手指微微用力,那没入她全身的剑已经被折碎,化为碎片,不知散落到什么地方,心间陡然生起一阵寒意。

    这就是她一直当做挚友的女人.

    胸间的血还在不停的流淌,她指尖带起一阵薄凉的灵力覆在那伤口之上,很快,那伤口已经愈合起来。

    而她染了血污的白袍已经光洁如新,嘴角依旧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区区仙剑又如何能伤我?”

    因为她是神明,九重天的上神子初。

    背叛和屈辱涌上她的心头,即使伤已经治愈,但她喉间还是喷出了一口血,那是怒火攻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云崖居然绕开了那血液,晃动了方向,他眼底居然闪现了一抹不敢置信。

    随着那清冷月色的映照,云崖脸上的龙纹密布,甚至全身的鳞片都翻了出来。

    琉染手扶靠着树干,忍不住喉间的苦涩,眼泪从眼眶中溢了出来,她双目肿红的望着子初哪飘飞的身影,一丝丝内疚在胸间化开。

    她到底又做了什么,居然一直一直在伤害子初,明明是子初将她和云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啊.

    子初和云崖在空中就那么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她的身体单薄如纸,却依旧倔强的立在空中。

    眸光撇了撇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妖族,猝然间一阵暖意缓缓升腾。

    这是她的错,若是天劫降了下来,这些生灵大概都会死吧。

    云崖一双桃花眼似乎真的能开出桃花一般,黯哑的嗓音响起,“神子初,你竟然想要救妖族众妖?你这救世主的心态倒是让我想起了胤川。。”

    很久很久之前,若不是胤川一心顾念无辜之人的性命,胤川也不会被束手束脚。

    而战神之女果然秉承了战神的性子,倒是让他更有兴趣了呢。

    怎么办,好像不想放手了呢,是该折掉她所有的羽翼,然后将她囚在自己身边?

    子初自然是不知道此时蛟龙内心的翻涌,她毫不犹豫的就将手掌划开,那猩红的血液顺着她的伤口流淌到浮骊剑身上。

    原本偃旗息鼓的剑鸣声又响了起来,带着泉水的清越。
正文 第120章 本上神从不会后悔
    &bp;&bp;&bp;&bp;云崖凄凉的目光落在浮骊剑上,嘴角扬起一抹舔血的笑容,“神子初,你竟然想用血液引出浮骊剑灵!”

    子初默了一默,算是同意了他的话语,而那浮骊剑吸收了她的血液之后,浑身萦绕的光芒更甚。

    在那薄薄的寒霜之中,似乎多了几抹血色,这次不是子初控制着浮骊剑,而是浮骊剑将她带到云崖的身边。

    浮骊剑剑灵极为嗜血,剑灵出现,浮骊剑神力大增,但她的血液也会源源不断的流失,若是不能早些将血止住,她也会如同花草一般枯萎。

    云崖此时已将全身的力量释放,他眼眸闭起,倏尔张开,那眼眸已经变为双色,化掌为爪。

    与此同时,原本的妖族各妖全被他控到空中,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薄凉的唇,那些妖力都被他吸收到体内,而那些妖怪都凄惨的叫喊着。

    子初见状,更加不敢懈怠,那染血的浮骊剑切断了妖怪们和云崖身体的联系,那些妖怪都沉沉的坠落在地,惊起灰尘四散。

    云崖目光一凛,望着那来势汹汹的浮骊剑,眼眸眯起的弧度更甚。

    似乎他根本就没有将浮骊剑放在眼里,一人一妖在空中打了起来,那些围观的妖族此时都作鸟兽散。

    乌云之上,墨泽帝君面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好看,就连衣角都被他捏起了褶皱。

    再抬眸时,眼里已经多了几许杀意,对身后的司命神君道,“司命,一炷香后,若是子初还不能封印蛟龙,降天劫。”

    他能看得出蛟龙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只是三成的功力子初已经敌不过他了,若不是有浮骊剑灵,只怕子初早就没了性命,如今只能和蛟龙打个平手罢了。

    司命会意,忙传音给云彩之上的神龙,告知了帝君的吩咐。

    子初将喉间那口滚烫的鲜血吐了出来,随着血液的剧烈消失,浮骊剑光芒更甚,而她此时也是虚弱不堪,只靠那一股执念支撑。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想法,也不管唇角溢出的鲜血,她用剑支起自己的身体,泰然自若道,“云崖,蛟龙占了你的身体不会还给你的!他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你!

    若是蛟龙夺了你的身体,你的灵魂将会不受控制的被他排除在外,就如同垃圾一般,你没有肉身,只会魂飞魄散!”

    这声音轻灵竟然唤醒了云崖的一丝妖识,而此时云崖的身体一只眼眸是红色,一只眼眸是原本的金黄色,嘴唇合动,恼羞成怒道“蛟龙,你竟然骗我!”

    蛟龙调动强大的妖力,将云崖苏醒的妖识压了下去,另一只眼眸的金黄色已经消失不见,他优哉游哉的,似乎在闲庭漫步般悠然,“神子初,你怕是打错算盘了,我夺了他的身体从没有想过还回去。

    如此,你还后悔救了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么?”

    子初攒紧眉头,惨然一笑,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加透明,如同那快要脱落的蝉蜕一般,却还是猖狂的笑着,“本上神从不会后悔!”
正文 第121章 天劫降临1
    &bp;&bp;&bp;&bp;墨泽很适合做帝君,因为他总是会考虑事情的利弊,牺牲小我能成就大我的事情,他做的很多。

    彼时他正拿起茶盏,品味着那茶香,而更高的云层之上神龙已经在输送那浩然正气酝酿那天劫。

    云层越发阴沉,那混混夜色之中竟然有着闪电在流淌,而这次的天劫将会是史无前例的最惨烈的一次。

    方圆百里之内的妖灵无一幸免,只要碰到那闪电之力,无论妖力多强大都会化为劫灰。

    此时天边的雷鸣声自然听在了那正在交缠打斗之人的耳朵里,云崖汹涌的眼底有暗流喷涌,他咬牙狠狠道,“我不甘心!本尊不甘心!”

    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又怎么会甘心。

    子初停下了动作,微微愣神,将手中伤口止住,那血液陡然间凝固住。

    而那浮骊剑也不复之前充满戾气,此时正乖巧的躺在她的手中,她好看的眉头堆起冰寒,望着那些无辜的生灵,却也是无可奈何,她救不了。

    不过她可以将云崖的魂魄牵引出来,这件事也怪不得他们。。

    天边酝酿的雷电越发闪烁,原本无风的天气此时刮起了狂风,滚滚风声,飞沙走石,那些砂砾刮着她的脸,竟有些疼。

    她眼眸酿起一丝氤氲雾气,望着帝君亘古不变的面容,心间是化不开的冰寒,这么多妖灵,只是在他挥手之间,就成为飞灰,他却还那么悠闲的品茶.

    琉染此时已经被那狂风刮得找不到方向,她看着那粗壮的闪电径直劈向云崖,身体的本能促使她提起丹田之息,越至云崖的身边。

    看着他面上的狰狞之色,她微微皱起眉角,手指极其轻柔的抚摸着云崖的脸颊,轻声道,“云崖,至少我们是死在一起的。”

    云崖却是反手握住了琉染的手腕,手中带着浑厚的力道,眼底似乎能溢出火星,恶狠狠道,“愚蠢的凡人!本尊才不会死!”

    那天边的雷云终于降下了一场雨,随着那雨降临的,还有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云崖带着琉染四处逃窜,那闪电所击落之处,一片狼藉,森林中的树木都轰然倒地。

    更让蛟龙揪心的是,蛟龙感觉到体内云崖的妖识正在慢慢恢复,似乎有反噬他之意,他心叹不好,而那粗壮的闪电已经降至他的身边。

    他一个狠心将琉染抛在身前,而那闪电已经收不回来,眼看着就要劈到琉染,子初咬牙,用灵力编织了一个防护结界。

    可是那雷电竟然戳破了结界,遭到结界的反噬子初吐了一口热血,却看见琉染如同一只断翅的蝴蝶飘落到了地上,继而化作黑灰,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

    子初听见琉染最后的声音,她的语调依旧是那么轻佻,“子初,帮我照顾好我姐姐,还有云崖。”

    她知道那不是云崖。

    云崖此时已经吞噬了蛟龙的灵识,蛟龙之心被迫排出了体外,又是一道闪电打在了蛟龙心脏之上,没有了宿主的保护,那颗血红的心脏炸裂了,喷出无数血花,恶心至极。

    而那些碎肉还在地上蠕动着,身处云层之上的帝君轻抿了抿唇,“将那心脏的碎片全部毁灭。”
正文 第122章 天劫降临2
    &bp;&bp;&bp;&bp;蛟龙本是存活力极强的大妖怪,即使心脏碎裂若是愈合了还可以复活。

    可是墨泽根本不会给他机会,正潜伏在云层中的神龙会意,又释放出众多的闪电,直到将那地上的碎肉全部劈成飞灰。

    与之同时,遭殃的还有妖族各生灵,那一夜凄惨声不绝于耳,所有的妖灵都在撕心裂肺的叫喊,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终究是化为劫灰,墨泽帝君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攥紧,瞧见那抹雪白竟然将那妖怪带走了,常年不见波澜的眼睛竟然泛起了些许涟漪。

    子初,终究还是太良善。

    他眼里藏着那苍茫之光,摆了摆手,带领众神回了九重天。

    那边雷鸣声还不停的萦绕在耳边,子初将浮骊剑收了起来,看着地上那苍白男子的睡容,丝丝不忍在心中弥漫。

    那些妖怪都是无辜的生灵,帝君却眼睛也不眨将他们全部灭了。

    这一切,不能怪任何人,云崖和琉染也不过是被那蛟龙迷惑罢了。

    云崖自然是爱琉染的,可是他更想得到的还是权势,她不能让云崖死,她要云崖在这世上不停的煎熬!

    她不知道琉染有没有转世,可是。。

    子初心念一动,手中陡然间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

    她闭起眼睛,手腕一转将那匕首刺入自己的胸膛,那鲜血喷涌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面色不动的将那半颗心脏取了出来,那心脏还在不停的跳动着。

    她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心脏,血红鲜艳,外层还包裹着层层幽蓝光芒,如同起舞的精灵一般,很美丽。

    这是她对自己心脏的评价。

    然而她不知道,神若是失了心,便会修为散尽,不久之后便会死去,可是这些没有人告诉她。

    因为失去了心脏,她觉得很疼,可是当她看见她的半神之心没入云崖的胸口之后,云崖全身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

    云崖面如死灰的面色终于恢复了一分血色,是那种健康的血色。

    她最后望了一眼云崖的面容,眼底挂着泪珠走出了山洞,其实她没有怪过琉染。

    她还记得琉染最后的一句话,“子初,真期待你爱上别人的时候呢。”

    与此同时,子初胸间的伤口也已经愈合,失了心之后的她,修为大减,却没有性命之忧,就那样浑浑噩噩的带着琉锦回了神界,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千年。

    琉锦是个很贴心的神侍,每日都会将她的日常起居都打扫的好好的,琉锦的性子和琉染是一样的,都是那么鬼灵精怪。

    她望着琉锦的时候,竟看到了几分琉染的影子。

    那一日,妖王大怒,当听见自己儿子云崖也死于那场天劫之时,脸上的神色越发深沉。

    然而九重天和妖界实力悬殊,他只能选择隐忍,若是妖界和魔界一起举族进攻神界,也许胜算会大一些。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和景逸走的很近,而多年以前的神魔大战,魔界和神界早已结下了梁子,景逸对那九重天的憎恨也不比他少。
正文 第123章 诛神台2
    &bp;&bp;&bp;&bp;子初沉寂如深潭的眸子终于划过一丝不解,她痴呆的望着司书,而司书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甚至额角青筋都暴露出来。

    司书冷冷道,“帝君,这是我要给上神子初的!”

    墨泽将那残页随意的扔掉,那熔岩石上的火焰很快便将那残页吞噬,只剩下那无声无息的飞灰,子初忽的大笑起来,“墨泽,如此强盗之事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

    她又何必期望畜生的仁慈!

    墨泽帝君眸中噙了一抹不屑,“司书,九重天都是本帝的,那张纸我想毁就毁!”

    司书一时郁结,却还是望着已经痴傻的子初,沉着道,“心头血,解鸢花,造彼岸花灵,通无间地狱。”

    他庆幸的是还好早就将那残页上的字句背了下来。

    墨泽眸子冷冷的盯着如此放肆的司书神君,袖袍挥动,司书便被他扇到了八丈远之外,一口腥甜没忍得住喷了出来。

    司书却仍旧是挣扎的爬了起来,可是当他想要靠近少女之时,子初却倏然笑了,虽然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但眸中已经存了些许期许,她淡淡道,“司书神君,谢谢你,将这个消息带给萧述吧。”

    司书错愕之间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而浮骊剑正被他踩在脚下,以疾驰之势带着他飞离神界。

    视线朦胧之时,只依稀看得见少女的手指转动,缓缓流泻出淡淡的柔光,而那柔光化作道道枷锁将墨泽锁住。

    墨泽只是挥手的一瞬间身上的枷锁便已经碎裂,他面色肃穆的望着子初,宽厚的手已经紧紧掐住子初的脖颈,直掐的子初喘不上气来,他狠厉道,“让司书去帮你搬救兵么?

    本帝告诉你,今日我便会剃你神骨,断你神脉,灭你神魂!”

    子初血红的眸子盯着墨泽,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苟延残喘道,“呵.。你以为.我会求饶么?”

    她是胤川和意宛的孩子,又怎么会求饶,又怎么会苟且偷活,眼前的人不是她的父亲,只是个到处留情的魔鬼罢了。

    墨泽帝君的手放了下来,慢条细理的从袖中拿出帕子擦净脸上的唾沫,眸中冷淡的没有一分情绪。

    他突然想起在子初很小的时候,那么一个软软腻腻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的,竟然长成了如今反叛的模样。

    也许当初他就应该一直将她关在那座山中,不应该让琉锦去接她回来,至少还可以留她一条命,那个丑陋的秘密也不会被人揭开。

    他也不会因为要去维护九重天的威严,为了六道众生,让她万劫不复。

    子初彻底的愣住,因为发疼的脑仁此时正有着一个如涓涓流水般温柔的声音流淌出来,他在呢喃的唤着,“初儿别怕,初儿别怕,父神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那个声音是胤川,封住她体内魔族之血的胤川战神,真好,原来,父神一直陪伴着她。

    可是她真的好冷,看着那些凉薄的人,她真的好冷,身体传来的痛完全抵不上心中的痛苦。

    墨泽帝君恍然间回过神来,语调轻扬,“呵,原来胤川还没死。”
正文 第124章 蛟龙的出现
    &bp;&bp;&bp;&bp;“哦?本上神何时不肯放过你了?”

    冰冷的声音自子初的唇间溢了出来,她从萧述身上跳了下来,好整以暇的靠在树干上,一脸漫不经心的望着琉染和云崖。

    萧述怀中陡然间空落落的,他却并不在意,望着面前的两人,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那眼中是冰凉的寒意。

    琉染和云崖愣在了原地,眼眸睁的大大的,因着半神之心的指引,此时云崖胸口处的心脏几欲破开他的胸膛想要回到原身里去。

    因着心脏的疼痛,云崖的眉头紧紧攒着,两颊留下细细密密的冷汗,他闷哼一声,面色凝重的望着子初,

    “若不是阿染心善.此时你已经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琉染听及此话,手掌狠狠的摔向云崖的脸颊,云崖白皙的面容倏尔出现五条指印,鲜红鲜红的。

    云崖眦目欲裂的望着琉染,眼底写满了深深的不相信。

    琉染,竟然会打他。

    琉染抹去眼下的泪珠,声音虽小却很倔强,“子初,对不起,我骗了你!当初,是我和云崖设计,让你取出半神之心救云崖的!”

    子初睨了她一眼,虽是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是彻骨的凉,她的声音一如往昔,却带了几许讥诮,“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过要杀你们,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将蛟龙之心残余的部分交出来!”

    琉染如花的面色仿似出现了些许缝隙,从脸上掉落下来许多灰土,她也丝毫不在意,嗓子有些黯哑,发出的声音却像是老妇人一般,“子初,蛟龙之心我愿意给你。可是你要放过云崖。”

    那蛟龙对她们也是有恩,不然那次天劫琉染早就化为飞灰了。

    不过现在的琉染是用陶土做了身体,若是将蛟龙残余的部分交出来,她的身躯便会变成碎裂的泥土,而魂魄无栖身之所,不知道会飘到什么地方去。

    云崖一把拉过琉染的胳膊,冷硬道,“阿染,你当真要离我而去?”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半神之心竟然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要跳离出来。

    他用妖力压制着那半颗心,可是半神之心的反噬又岂是他能控制的了的,他自牙缝间溢出鲜红的血液,却还是忍着疼,狠心的质问琉染。

    琉染面色不变的望着云崖,异常坚定道,“云崖,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够了。”

    子初望着那两人亲亲我我的样子,眸间闪过一丝不耐烦,她着实是讨厌云崖,她借给他们的命,也是时候还回来了。

    这样一直霸占着好像是她抢了他们东西一样,她不奢望他们能够感激他她,只希望能别不停的抹黑她好了。

    萧述气定神闲的站在她面前,抬头望了望那阴沉的天空,声线浅浅,“子初,我若是你,可不会如此放过他们。”

    话音刚落,琉染身上便冒出汩汩黑气,缠绕着她的身体,而她身上的灰土此时全部脱落,那团黑气飞到空中,飘然洒落出无数花瓣,渐渐凝化成一黑衣男子的模样。

    那男人斜睨起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打量的目光望着子初。
正文 第125章 好久不见神子初
    &bp;&bp;&bp;&bp;男子如琥珀一般的眼珠时而转动着,面色凝重,“神子初好久不见啊。。”

    这男人就是蛟龙,一直以琉染身体做宿主,这三千年已经能够化成人形。

    子初眉眼含笑的望着蛟龙,不屑的轻哼,“三千年过去了,你还是只能化成这一团污秽。”

    她刚想将浮骊剑祭出,却被萧述护在了身后,萧述周身气息冰冷至极,月华勾勒出的侧脸华美无双,他眼底敛尽桀骜之色,讥讽道,“蛟龙,你可有胆与我一战?”

    蛟龙攒紧的眉头倏然舒展开来,眼底的阴霾却越来越重,“有何不敢?”

    他这口气憋了这么久,一直都咽不下去,如今这个时候,他定要毁天灭地,但在那之前,他不能放过那两个人,承了他的恩惠还想着要背叛他!

    条条黑色的游丝从他手间伸展出来,那游丝一到空气中便化作剧毒的蛇,吐出蛇信,迅速的向琉染和云崖的方向游了过去。

    而一黑一白如同虹光一般贯穿夜空,此时正在那夜空中打的不分上下。

    刚刚子初一直都盯着那团黑气,此时眸光扫向云崖那边,着实将她惊吓了一番。

    云崖怀中抱着的哪里是琉染,而是一具骨骸,就像之前森林里的骨骸一样,只是那具骨骸全体发黑,似是中了剧毒一般。

    那些黑蛇很快就攀附于琉染的骨骸之上,子初眯了眯眼,自那副骨骸之上飘出了琉染的魂魄。

    她依旧是那一身好看的紫衣,她飘到子初的身边,唇形微动,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是子初却能仔细的辨别出来,琉染她在说,对不起,和谢谢你。

    那些积压在她心底的抑郁倏然间消失,她眉眼陡然间舒展开来,漾起了丝丝暖意。

    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怪过琉染,她痛恨的只是那蛟龙。

    琉染望着子初舒展开来的眉眼,眼底出现了几分释然之意,回首望了望还在抱着那副骨骸痛苦的云崖,面露不忍。

    那些黑蛇不停的撕咬着云崖的身体,他身上的血如水柱一般喷涌出来。

    云崖却浑然不觉,只是极其好看的面容不停的流出泪水,他原本苍白的唇色也因为那剧毒而变得乌黑。

    他的眼底只剩下琉染,到最后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三千年的陪伴,已经是他偷来的了。

    他轻柔的将那副骨骸放了下来,直起身来,原本咬着他血肉的黑蛇都被他醇厚的妖力震了出去,那些黑蛇摔在地上,化成了摊摊黑水。

    云崖异常艰难的挪动步子走到子初的身边,忽而无力的扯起笑容,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那尖锐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露出他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颗心脏一分为二,一半是血红的,另一半却是包裹着幽蓝光芒,他忽略了子初彻底愣住的面容,眼里晃起了几分波澜。

    他狠心的将那半神之心割了出来,因为疼痛他全身都淌着冷汗,他洁白的牙齿死死的咬着唇,终于将那句完整的话拼凑了出来。

    依旧是初初见时那温润的语调,“是时候。。该还了!”
正文 第126章 善恶终有报
    &bp;&bp;&bp;&bp;半神之心失去了羁系以迅猛的速度没入子初的胸膛之中,三千年了,她的心脏都是残缺的。

    然而在这一刻,她的心脏完整了,原本灌入心底间的冷风好似都被温暖了一下,渐渐融化了那些包裹着心脏的薄薄冰霜。

    她体内的灵力更加的充沛,那些散去的修为又回到了她的身体之中,全身散发出耀眼的白光,甚至比过了那天边的明月。

    而云崖没了半神之心的庇护,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已经焦黑,他瘫倒在地上,一丝气息都无。

    只是几息之间,他便已化成了原形,只是那蛇皮却漆黑如墨,身上尽是血红的伤口,再也不复以往的金黄光辉。

    子初望见云崖的魂魄从蛇尸上飘了出来,与琉染手牵着手,一同飘离这妖界,与此同时,子初神识中出现了一抹声音,那语调清冽,没有一丝波动,“渡过天妖海,就是浮玉山!”

    彼时萧述和蛟龙在天上斗得不亦乐乎,蛟龙一个旋身,身上似有闪电流淌,望着身上被萧述刺出的几道伤口,面露不悦。

    那些伤口此时还在流淌着鲜血,他眉角皱痕越来越深,手掌带着极强的妖力扫向萧述。

    而萧述侧身一闪,那妖光立时贯穿重重大树,激起一连串的“笃笃”声。

    萧述悠闲的将身上被风吹皱的衣角折平,眸中凶光一闪,手中那把无形的剑气带着凌厉的气焰向蛟龙打了过去,蛟龙周身妖气震荡开来,将那力道推开了几分。

    蛟龙也是没见过如此灵力强大的男人,心念一动,原本宽大的身躯已经化作了一条黑的发亮的蛟龙,他浑身毒液不停的喷涌出来,萧述掠步往后退去,躲开了那剧毒。

    白色衣角一不小心沾上了那墨毒,发出刺啦的响声,那衣角已经化作黑水流淌。

    萧述也不畏惧,端的是一副从容的姿态,冷清清的哼了一声,“在萧某看来,你倒更像是毒虫!”

    蛟龙大怒,血色眼眸似乎能喷出熊熊烈火,随着他妖力的暴涨,四周大风忽起,所有的树木都在剧烈的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

    长身而立的萧述如同仰望星空的神砥一般,高贵圣洁的不容一丝侵犯,他周身的灵力与蛟龙妖力缠绕在一起,竟相对抗。

    反而是蛟龙越来越不好受,那是一种从心底散发出的冰寒,他从未遇见过如此强大的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强大的让他也惧怕。

    他看的出来,萧述还没有使出全力,却已经压得他喘不上气来了。

    这男人,很可怕!

    蛟龙巨口之中喷出重重火焰,瞬时,萧述周边便被层层火墙包围,他却不急不慢的轻挥袖袍,那阵清风吹过火墙,陡然间将那妖火熄灭。

    萧述眼底映着那苍茫月色,从从容容的走向蛟龙,随着他的每一步接近,蛟龙眼中的死灰之色越来越明显。

    蛟龙心生一计,立即甩动着尾巴,将萧述包裹起来,龙头看准机会,张口巨口,喷出重重血腥之气,就那样将他吞了下去。
正文 第127章 邀请我去河边共浴?
    &bp;&bp;&bp;&bp;正在观望形势的子初倏然脑仁一痛,面色苍白如纸,脚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而蛟龙吞了萧述之后竟然以迅雷之势朝她掠了过来,即使它紧紧闭着嘴巴,那浑身散出的腥味还是让子初忍不住胃里犯了恶心。

    蛟龙巨口一张,此时口中的血腥之气更甚,子初手中拿着浮骊剑刚想要抵抗,眸光一紧,却瞧见蛟龙的身体被定在原处。

    而那蛟龙腹部倏然闪烁着幽蓝的诡异光芒,继而那刺眼的蓝光刺破蛟龙的身躯,蛟龙痛苦的痉挛着,扭动着,只听闻一声惨叫,那巨大的龙躯已经被炸成了渣滓。

    萧述自那一片血污中走了出来,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袍都沾上了血腥和碎肉,腥味甚重,手指之间燃起的幽蓝烈焰也渐渐消失,化为掌心的一点的光芒。

    他几不可闻的皱起眉角,望着那地上残余的渣滓碎肉,面露一丝嫌恶,手指捻诀,衣袍又光洁如新。

    他还是那一副翩翩好儿郎,温润佳公子的模样。

    子初愣了一瞬,也不管自己身上皆被那血色染得一片血红,急忙跑到萧述身边,捏了捏他的脸,傲娇道,“本上神刚准备去救你的!”

    萧述嫌弃的望着她,手指将黏在她白净脸上的碎肉拿了下来,嘲笑道,“阿初,我没指望你来救。”

    因为他会保护她,他想要她站在他的背后。

    他想要永远的护着她。。

    子初身子微微向前倾,原本紧紧攒着的眉头也缓缓舒展,玩心大起,也不顾全身浓厚的血污,就蹭着萧述那雪白的衣袍,结果经过某神的玷!污,萧述原本干净的白袍此时也沾染上很浓的血腥味。

    他狂妄的挑眉,语调带着些许轻佻,“子初上神这是邀请我去河边共浴?”

    子初面颊腾的红了起来,脸上兀自飞过一片红云,望着那满地的碎肉,转移话题道,“萧述,蛟龙还会复活么?”

    萧述弯了弯唇角,那弧度带着些许安慰之意,他摸了摸她的头,亲昵道,“它不会复活了,我已经将它的心脏捏爆了!而且还烧成了飞灰!”

    似乎是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他在向她炫耀。

    子初轻轻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不着痕迹的移开身子,道,“云崖和琉染死了。”

    萧述却是不以为然,眸间含着几抹仓光,淡淡道,“哦。”

    若是他们还不死,他也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现在他们死了,倒是省了他的功夫。

    他庆幸在他失去一切的时候,还有她陪在他的身边,还有她坚持去炼魂塔救他,还有她坚持陪着自己走完这一段路。

    她在他的心里原来已经这么重要。

    他不想放手了呢,这辈子都不想放手。

    子初却是一万个不乐意了,幽怨的目光看着萧述,“云崖告诉了我浮玉山的方向。”

    萧述却又是冷淡的回应了一声,“哦。”

    子初抛了两记眼刀过去,颇无语道,“萧述你能换一句话么!”

    萧述此时薄唇抿成一条线,声线一如既往的平淡,“恩。”

    子初:.
正文 第128章 一场繁华美梦
    &bp;&bp;&bp;&bp;骨碌骨碌的声音响起,两人寻声看去,那白瓷瓶中爬出了一条雪蚕。

    此时它艰难的爬到那副骨骸之上,不停的从上面掉下来,依旧还执着的爬着。

    望着雪蚕那笨重的身体,子初蹲下了身子,手指将那雪蚕捻了起来,那雪蚕通体冰凉,肥头大脑的极是可爱。

    而那雪蚕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不停的挣扎着,可是它那胖胖的身躯被攥的紧紧的,头上的两个小绿点像灯火一般被灭了光芒。

    萧述眸光陡然一亮,这不就是之前琉染为子初治伤的雪蚕么?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惧怕子初?

    子初轻微的抚动雪蚕的大脑袋,解释道,“这雪蚕里面封印了魂魄!”

    不过是残缺的魂魄,鼻间嗅到的气息却有几分像是琉锦的。

    不过琉锦不是在那九重天好好的待着呢嘛!

    不管怎么样,还是去冥界看看,万一琉锦在那九重天受人欺负呢。

    萧述瞧见她面上纠结的神色,极是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子初没有说话,而是将那雪蚕重新放回那白瓷瓶中,只见白影晃动,她的身影如同轻雾一般消失在这片森林中,而萧述也跟随着她的步伐,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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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

    子初将手中的白瓷瓶交给了冥王,疑惑道,“冥王,这雪蚕中也不知封印着谁的魂魄.你看看吧。”

    冥王点了点头,纤长的手指将那白瓷瓶打开,而那雪蚕在瓶底瑟瑟发抖,似乎极是害怕。

    他手中凝起白光,双指勾起毫不留情的将那雪蚕从瓶中拖了出来,那雪蚕浑身散出阵阵浑浊光芒,在极力抵触着冥王的接触。

    冥王唇角勾起,手中燃起黑色地狱之火,灼烧着那雪蚕,子初刚想阻止,那雪蚕中的魂魄被逼了出来,只是那魂魄身影很淡,几乎透明,饶是魂魄低着头,子初也认出了她。

    是琉锦。

    只是她不懂得是琉锦为何会变为魂魄,之前琉锦不是在那九重天好好的么。

    而琉锦一副惊恐的神色,像见了鬼一样,可是明明琉锦才是鬼魂啊.

    琉锦倏然跪了下来,面上皆是后悔内疚的表情,而冥王手中一道金光射在琉锦的身上,可是琉锦还是死死的咬着唇,不肯吐露出一言一语。

    冥王将他们带到了轮回境前,而琉锦的身影映在那镜中,原本平静的镜面却发出刺眼的光芒,继而画面陡然间形成。

    是琉锦去九重天告密,所以她和景逸才会分开,而琉锦是被景逸灭的灵。。只是剩了一丝气息,被云崖所救。。

    琉锦无力的睁开眸子,眼底蔓延出无数愧疚之意,终于从唇齿中溢出字句,“上神,对不起!对不起!”

    当时的她实在是太自私了。

    子初一脸淡泊的望着琉锦,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恨琉锦,相反还有一分庆幸,她那次下界不过只是为了找胤川的残魂,至于景逸只是意外罢了。

    因为孤独了太久。

    因为觉得凡人的一生很短暂,不过几日时间,她便能和景逸厮守一生。

    可是这终究不过是一场繁华美梦,他们终究是陌路人。
正文 第129章 往昔弹指过
    &bp;&bp;&bp;&bp;子初睨了一眼琉锦,无可奈何的扯起一抹笑容,“你认为本上神要原谅你么?”

    她将琉染和琉锦都视为挚友,可是都为了所谓的情!爱背叛了她。

    琉锦此时的头埋的更低了,仿佛都要埋进颈窝之中,却只能一直不停的道着歉,“上神对不起!上神对不起!”

    子初慢慢走近她,眼里多了几分寒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本上神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所以。。”

    子初捻诀,琉锦的魂魄便被控到了空中,子初又继续说道,“可是你终究是被景逸灭了灵。。”

    琉锦望见子初面上凛然的寒意,心间涌起一阵寒意,贝齿紧紧咬着唇角,无论如何,她都是欠了子初的。

    而此时血色的解鸢花飘散开来,那些花瓣飘飞到忘川河畔,散出阵阵浓郁香气,原本眼底没有一丝波澜的孟婆突然抬眸,望着远处那抹白影,似乎有什么片段在急速的闪过。

    记忆中,她应该是记得那个白衣女子的,可是在哪里见过呢,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碧绿的汤水还在煮着,升腾起阵阵热气,模糊了孟婆的视线。

    她终究是将目光收了回来,又继续做着本来应该应该做的事情,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眼底那不经意间流下的泪水。

    子初眸光忽转,望着对面那穿着粉色衣衫的孟婆,将琉锦朝孟婆的方向扔了过去,自己也急速的掠步到孟婆的身边,吩咐道,“孟婆,给我一碗孟婆汤!”

    孟婆抬眸,唯唯诺诺的盛了一碗碧绿的汤水给了子初,默了一瞬,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娇唇之上已经沾染上片片牙印,她却仍旧是隐忍着不出声。

    子初将那汤碗递给了琉锦,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琉锦,我们的主仆情分也该尽了!”

    她不是没有生气,只是和一个死人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琉锦被最爱的人杀死,也算是一种惩罚吧。

    琉锦不敢置信的望着子初,她没有想过子初竟然会原谅她,这三千年来,对她何尝不是煎熬,子初给了她一切,她却一直在背后捅子初的刀子。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良心的谴责。

    无声的泪珠从她的眼眶中流落下来,却没有任何温度,她捧着碗的手不停的颤抖着,继而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个头,“上神,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孟婆走到琉染身旁,冷哼了一声,“姑娘,若是人犯了错只知道道歉!那被伤害的人就要接受这一切么?”

    琉锦呆呆的望着孟婆,忘记了言语。

    子初拍了拍孟婆的肩膀,像是见了老友一般,“还是孟婆懂我!”

    孟婆看着她越来越熟悉的面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还是什么也记不起来,她问,“子初上神,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子初心中一堵,喉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摆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

    楮墨已经不在了,孟婆想起那一切不过只是独自悲伤罢了,她想要孟婆好好的活着。

    最后的最后,琉锦喝了孟婆汤转世投胎,而孟婆则是万年如一日的守在这忘川河畔,也许只是为了等待一人。
正文 第130章 约莫得了病
    &bp;&bp;&bp;&bp;岁月如流沙般匆匆流过,人间已经上演无数悲欢离合,戏台上咿咿呀呀诉说着谁的殇,谁的青衫被暮色埋葬。

    海水满盈盈的,一望无际,阳光洒落在海面,镀上万重金粉,霎时光芒万丈,无风的日子,波平浪静。

    一艘船静静的行驶在海面之上,依稀只看见那坐在甲板上晒太阳的女子,一头如绸乌发垂落在地。

    海风携带着咸湿的水汽,女子微合的眼眸缓缓睁开,星光水眸映入海水的颜色,添了几抹湛蓝,倘若能醉倒千世浮华,眸光看着那倚在栏杆上吹海风的孩童,唇角微微勾起,“城隍,我好饿。”

    城隍听闻此话,差点一个不稳,眉头簇起,俏皮的眨了眨眼,“上神,你就不能忍忍么!”

    在这天妖海已经一个月了,除了一望无垠的海水,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新鲜的食物了。

    天妖海禁飞,这里是胤川战神与那天妖决战三百年的地方,天妖妖力强大,难以应付。

    等到胤川封印了天妖,他自己灵力也所剩无几,差一点便要葬身在这大海里,岁月指尖点点绕,物近人非已惘然。

    子初从那软榻上站起身来,赤足走在这甲板上,一脸的恣意不羁,海风携着水草的香味扑上眼帘。

    她上前捏了捏城隍那水润的脸蛋,一脸坏笑的望着城隍,“不然今晚将你煮了吧!”

    城隍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无奈背抵着栏杆,小脸委屈的望着子初,硬生生的挤了几滴泪水出来,呜咽道,

    “上神,我如此仗义的陪你们来这里,你竟然要如此对我!”

    “是你自己非要跟过来的,我又没有强迫你。”

    ““上神,你这样吓唬我容易遭天谴的!”

    .。

    萧述掀开了珠帘,那金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本是冰雪万分的面容被那柔光也镀上了几层暖意。

    他看着那平静的海面,不由得而眉角微微皱起,虽然一个月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海实在是太大了,船行驶了这么远,还看不到尽头,而且远处总是被一层迷雾挡住。

    “阿初,你少吃一顿会死么?”萧述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的人影,嘴角泛起清浅弧度,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本来带足了一年的食物,结果这海上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子初竟然将那些吃食全部下肚了,他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约莫我得了一种今天不吃东西就会死的病。”子初望着那俊逸的男子,素手抓着栏杆,任由凉风扑面,耍起了无赖。

    萧述额前青筋跳了跳,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幽幽开口,“约莫你是忘记了那次在魔界的事情了。。”

    城隍凑了上来,晶亮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什么事?”

    子初睨了萧述一眼,“那次明明是你要坐船的!”若不是因为萧述要坐船欣赏那风光,他们又怎么会掉入湖里,还遇到了白矖,差点丢了小命。

    萧述沉默不语,墨黑的眸子里噙了几抹薄凉,眸光扫向那格外清澈的海水,抿了抿唇,“阿初,你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么?”
正文 第131章 天妖海
    &bp;&bp;&bp;&bp;子初闻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看见那平静无波的海面,并无其它,认命的摇了摇头,“我没看出来。”

    城隍倒是将身子探了出去,那平缓的海水静的出奇,连一丝水纹都没有,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海水不会流动.”

    明明是水,却不会流动,连一点波浪都没有,前几天的时候,那海水是流动的,而现在海水却像凝固了一般,难道他们一直都是在原地?

    天妖海是妖界的禁地,明明没有那么宽阔的,如今他们走了一个月还是没有看清边际,就连那远处都被雾遮了起来,一点都看不见。

    “这里有结界。”

    萧述眸中凝了一抹深思,缓缓道出,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将木浆扔入海中,如他所料,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就那样沉了下去。

    “是我父神留下的么?”子初睥了海水一眼,不由得身体一震,看见不远处胤川战神正和一男人决战。

    胤川战神一身银白盔甲,棱角更显骄傲,眼波中映出那汹涌的海水,那黑衣男子立于那滔天水柱之上,笑的张狂,“胤川,你放弃吧,你杀不死我!”

    胤川将嘴角的血迹擦去,浑身灵力大涨,锋利的视线投向黑衣男子,“天妖,今日就算我胤川死了也要将你封印在这海里!”

    一时间两人打的难舍难分,天妖浑身黑色的妖气环绕在胤川身边,胤川那银白色的盔甲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口中吐出的血越来越多,一个猝不及防,那黑衣男子破了他的防护结界,一掌打向他的胸口。

    胤川被这掌力震飞了,他掉落到海里,那海水溅起无数水花,而胤川再也没有出现。

    天妖刚想回去妖界,突然听见声后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寻声看去,看见一红衣女子立于海面之上。

    她赤足行走在海面上,一双眸子竟是紫色,透露着妖冶,此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天妖,今日让我意宛来会会你!”

    天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好声的说道,“哪里来的小姑娘,真是找死!劳资今天没兴趣陪你玩!”

    意宛浑身被那红白相接的解鸢花环绕,此时她更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依旧用那一双绝艳的眸子盯着天妖,那眼中的谩笑之意甚是明显。

    她手中掐诀,原本环绕着她的解鸢花尽数向天妖身边飞了过去。

    天妖袖袍一挥,那解鸢花化作漫天花雨飘落在海面上,他眼中的不屑更是明显,哈哈笑道,“你这些雕虫小技本王根本不屑一顾!”

    “是么?”意宛见那散落在各处的解鸢花,不怒反笑,似乎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讥笑天妖出生的。

    手中突然一阵刺痛,天妖看着那缠绕上自己手臂的解鸢花,那解鸢花不停地吸收着他身体中的妖力。

    他感觉到妖力正在急速的流失,而解鸢花此时却不见了踪迹,只是手中的刺痛感仍在。

    意宛足下开出朵朵解鸢花,那花妖冶至极,她置身于花海中,口里念着流畅的咒语,“以吾之名,解鸢为界,封!”
正文 第132章 意宛和胤川
    &bp;&bp;&bp;&bp;天妖那庞大的身躯化作蛟龙,沉入海中,而海中的众生灵皆欢欣鼓舞着。

    天妖是被意宛封印的,不是胤川。

    这一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子初差点稳不住脚步,手中不由得渗出冷汗,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画面。

    意宛竟然和自己梦境中的女人一模一样,一样的紫色眸子,一样的红衣,一样的倾城无双。

    她看见了意宛扶着胤川,意宛将源源不断的灵力传入胤川体内,胤川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终于有了血色。

    无神的眸子却在看见意宛时柔软了起来,意宛看着他如此灼热的目光,面上浮上了一抹红霞.

    意宛和胤川是恋人。。

    子初无奈的垂下眸子,敛去眼中的悲伤,她一直认为父神是专一的男人,却没有想到父神竟然会背叛母神,和魔界的意宛情意绵绵.

    “阿初,你怎么了?”萧述若有所思的望着她,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子初听到了萧述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似是为了掩饰,她将脸别过一边,兀自压下心中的苦涩,只是那沉重感让她直不起身。

    她顺着栏杆滑落在地,甲板由于阳光的照射泛出丝丝暖意,却怎么也无法将她心中的悲凉降下去。

    她将头和脸深深的埋入手中,仿佛那沉痛能够少一些。。

    城隍和萧述皆担忧的望着她,却望见她微微颤抖的双肩,耳边听到的是那几不可闻的啜泣声,他们皆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此时她是不希望有人打扰的,那幻境他们都看见了,自然知道对她的打击。

    良久,子初抬起了头,眸中闪着泪光,即使她很努力的压抑,却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心中不愿相信父神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意宛勾引父神的!

    “上神,我前几日还偷偷留了两只八宝鸭,喏,给你吃吧。”城隍将那被冻成冰块的八宝鸭拿了出来递给她,眼眸眨了眨,透着灵动。

    子初擦干了眼中的泪水,咧开嘴笑了笑,只是那弧度带着一丝悲凉,“我没事。”

    她终究是没有办法怪胤川的,既然做不到,就当自己没有看过好了,而且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城隍手中窜出火花,那火热将包裹着八宝鸭的冰块融化,即使一路上用冰冻着,那八宝鸭原本的香味也没有消失。

    那阵阵香味散发出来,子初只感觉到自己肚中的馋虫又醒了。

    子初身体浸在落日的柔光中,那些光亮将她心中的阴霾一点点驱散开来,她如画的精致眉眼终于在看到八宝鸭的时候微微舒展,“城隍!你真是好样的!竟然藏了一路!”

    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依旧和城隍打打闹闹,那些不悦好像都是已不见。

    城隍满船的跑着,不停地求饶,“上神,我这不是为了你么!再说八宝鸭都进了你肚子里了!”

    萧述看着那两个嬉笑的身影,如冰雪染就的面容终于多了几许柔意,心底却是思忖着明明每日她都要吃那么多,怎么就是不长肉呢。
正文 第133章 封印
    &bp;&bp;&bp;&bp;夜幕降临,漫天星辰在蓝幽幽的夜空划出道道浅金色的弧光,海上的夜晚是静寂的,柔和万分,那一轮明月仿若从海中升起一般,散发着梦幻而柔和的光芒。

    萧述立于船头,一身白袍被海风吹得簌簌飞,他眸中含着那破碎的星光。

    藏在袖袍中的手骨节分明此时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唇畔倏地扬起一抹笑容,话语似乎梗在喉间,终究化作一句几不可闻的叹息。

    子初看着那道在星光下略显孤廖的身影,不由的用手指在空中描画着他的轮廓。

    只要他在前面,她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即使那片星空再浩瀚,她的眼里却只剩下他。

    然而这一刻的寂静却被紧接着从后面的孩童打破了,他略微稚嫩的童声响起,失笑道,“上神,你在这看什么呢?”

    声音不大,却正好能够让那船头的人听见。

    萧述闻声,转过头来,却捕捉到了她面上一瞬即过的柔情,即使温情已经褪去,她的眸子依旧柔的仿若能淌出水来,将他心中原本不悦一扫而空。

    纤细的手指抚平了被风吹皱的衣角,他的眼眸也镀上了那浅淡星光,语调轻扬,“莫不是你又饿了吧?”

    只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此时面容比那天边的月华还要柔和,说出的话语如同清泉汩汩流入心间,引得那两人的视线胶在他的身上。

    子初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竟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还有着浓重的血腥味,赶紧将视线从他身上移走,轻轻咳了咳,以掩饰尴尬,“恩,饿得虚火都窜出来了。”

    她居然会看着萧述流出了鼻血.这可和她子初上神的身份不搭配呀。

    萧述将她的慌乱计入心间,察觉到丝丝情绪侵占他的心田,就连心脏也柔软了几分,若有其事的说道,“要我帮帮你么?”

    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了过来,看着她不断往后退的身影,唇角若有若无的扬起。

    她心中是有他的吧,好像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城隍却像个灯笼一般横在两人中间,两条手臂张开,护在子初身前,道,“萧述,你想对上神耍流氓么!”

    他可是时时刻刻都在维护神界的尊严!

    萧述眉角微沉,眼底凝着寒光,看着那身体僵住,直直盯着自己的姑娘,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停住了脚步。

    还是要在等一等啊,至少等到他拿到玉珏之后,那时他才能给她一个确定的未来。

    可是他真的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

    子初从袖中拿出帕子将鼻间温腻的血液抹去,没有一分不自然,道,“天妖海禁飞,也许是因为怕有人看清这里的封印格局吧,若是将天妖放了出来,结果不堪设想,只是意宛.”

    她语调一沉,却还是异常艰难的说了下去,“意宛将天妖封印在此处,封印必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破碎,她是以这海中无数生灵的生源之力维系这个封印的.”

    所以这里才会什么都没有,因为这海里的灵力都被用来加固了那个封印。

    不过还好只是这一片海域被结界封住,连胤川都无法打败的天妖,意宛竟然只用了解鸢花封印住了天妖,由此可见,意宛的灵力该有多大。。
正文 第134章 萧述,好像有毒啊
    &bp;&bp;&bp;&bp;子初顿了一会,忽略了此时两人投来的目光,继续说道,“我们一直用灵力控制船的方向,也难怪灵力会流失如此之快,灵力都被结界吸收,去维系这个封印了。。”

    她心底却是愈加佩服那个聪慧的女子,能够不伤人性命,这封印被动吸收流离在外的灵力罢了。

    “看来你是有办法了?”

    萧述盯着她乌黑灵动的眸子,眼底染上一份氤氲,不过终究还是太后知后觉了些。

    子初嗤笑道,“莫不是你有法子了?”

    萧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在那漆黑一片的海上,此时海水如同死潭一般,依旧是一丝波澜都没有。

    即使月光投射在这海面上,却点碎光亮都没有,这天妖海如同怪兽的嚎啕大口一般,吞进这所有的灵力。

    “等明日吧。”

    萧述撂下一句轻轻浅浅的话,兀自进了船舱中,将那两人落在原地面面相觑。

    只是这一夜非常长,子初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睁开双眸,觉得这夜的海风很不对劲。

    前几日的海风都嘶吼着呜呜叫着,而今日海风却柔和异常。

    她倒是将萧述的话抛诸脑后了,披着外袍就往外走去,那黑乎乎的海水此时泛着恶臭,腥味异常浓烈,还带着腐臭味,可是依旧静悄悄的。

    子初指尖如游丝一般的灵力渗入到空气中,还没碰到那海水,便已经被吸收了,算是印证了她原本的想法。

    不过往日的海水都是平缓异常,虽然带着咸湿的味道,却没有今日的腥臭味。

    她刚想将身子探出去看看,便觉的海中有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要将她吸进去,一个趔趄,直直的往前扑去,眼看着就要从船上掉落下去。

    子初咬了咬牙,手掌紧紧抓着那栏杆,只是那吸力越来越大,连她的袖袍都随着那吸力起舞。

    她张口大喊着,却发现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散出的灵力都被那结界吸收,两条腿因为没有支撑点而无力的晃动着。

    萧述却不急不慢的缓缓踱步到她面前,看着她那额角上渗出的冷汗,终究是眉目微微蹙起,轻轻叹息一声,“阿初,你总是让人不省心。”

    子初现在心里已经将他骂了无数遍,她都快要支撑不住了,他还有闲心逸致在那里散步,还不忘挖苦自己,不是应该将自己救起来么。。

    看着她因为生气而鼓起的腮帮,他袖袍挥过,子初便感到那阵吸力消失了,眼前一花,身体居然径直扑向了他的怀抱,她的手不自觉的环绕上萧述的脖颈,那阵柔意自四肢百骸传至身体深处。

    萧述将她抱在怀里,眸光向她身后扫去,那眼神冰凉至极,透着森然冷意,直到海里的那东西沉了下去,容色才有些缓和过来,“阿初,不听话么?恩?”

    他温软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麻麻痒痒的,子初面上飞过一抹红霞,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仿似被触碰了一般,她愣愣的望着他,忘了回答。

    “终究还是忍不住。”

    那就不忍好了,萧述低头一笑,唇畔带着灼人的温度覆上她冰凉的唇。

    轻浅如细羽一般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她的睫上,眼上,带着最温柔的疼惜,他看着她恁的睁大的双眼,心脏猛地一紧,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略带湿润的唇畔异常柔软,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

    她僵在了原地,空气都似乎凝固住了一般,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这人,漫天星辰映入他的眸里,细碎的星芒微微流淌。

    萧述,好像有毒啊.
正文 第135章 海里面有东西
    &bp;&bp;&bp;&bp;子初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萧述唇畔触及的地方都带着一阵火热。

    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突的将头转了过去,想要将心底无名的邪火降下去,嗔怒道,“萧述!”

    萧述的怀抱陡然间收紧,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里,又怕力道太大伤了她,终究是稍微松了点力气,低声呢喃,似在诉说着情话,“约莫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萧述你莫不是鬼上身了吧?”

    子初在他怀里挤出脑袋,手指微微用力,想要将他推开。

    自从他重生后,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这样的他,好像还是刚来人界时看到的他.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是却依旧历历在目。

    萧述一黙,蓦的将她放了下来,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身影,眉目间有着隐隐的怒气,她是在怕他吧,终究还是有些急了。

    子初回了船舱,手指拂过脸颊,那滚烫的温度依旧犹存,脸上血色越来越浓,只听见自己如鼓声般“咚咚”的心跳声,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是神啊,她不应该有这些情绪的,她还要回九重天继续做逍遥的子初上神。

    余光瞥见船帘被掀起一角,那白袍若有若无的显现,她赶紧用被子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她现在真是怕了他的。

    一阵珠帘碰撞的清脆声响起,萧述走进船舱,彼时城隍正在梦想里憨甜的睡着,时不时的砸吧着嘴巴,似是做了什么美梦。

    而子初全身都被被子遮挡住,他不自觉的失笑道,“倒是真怕了我。。”

    他无奈的走了过去拉下她死死抓住的被子,看着她紧紧闭起的眼眸,终究是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眼睫上,带着某种安慰的意味,那滚烫的温度却让他嘴角不自觉的弯起,“阿初,你害羞了?”

    子初倏地睁开眼,那颗心又因为他的吻剧烈跳动,好像下一刻就要从胸膛中跳出来,她瞪了萧述两眼,没好气道,“亵渎神灵是要遭天谴的!”

    萧述的脚步声很轻,饶是如此,城隍还是醒了,亦或是他根本没有睡着。

    他有些慵懒的睁开眸子,瞅见这两人如此暧昧的动作,倏地愣到了,继而语调轻快道,“上神,你们在干什么呀!”

    他脑海中似乎闪过很快速的画面,那些映像闪的太快,他还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不见。

    萧述一点尴尬的样子都没有,直起身子,一记眼刀丢了过来,带着冷冷寒霜。

    城隍下意识的往墙角缩了过去,被子裹得紧紧的,生怕下一秒萧述生吞活剥了自己。

    城隍不明白的是明明是来找伥鬼泪,这两人居然大晚上的耍流氓,他会长针眼的好么。

    不过他鼻间却嗅到外面的那股恶臭,两道眉毛微微蹙起一个弧度,“这海里面有东西。”

    子初连连点头,“我刚刚出去就感觉有一股力量拖着我,差点就掉入海里了!”

    萧述却是静默的看着她,一言不语,许久才悠然道,“明天就可以离开了。”
正文 第136章 为了试探?
    &bp;&bp;&bp;&bp;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出现之时,萧述赶紧叫醒了两人,子初似乎还没睡醒,咕哝着什么,城隍则是面色凝重的快速穿起了外衫。

    萧述终究是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将她扛在肩头就往外跑去,一点怜香惜玉的样子都没有,城隍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紧随其后。

    三人从船头跳了下去,奇怪的是并没有掉落下去,仿佛那里是平坦的地面一般,他们恣意的走在上面。

    而那海水底下有着重重黑影敲击着海面,他们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阴森可怖,却只能无可奈何看着那几人越走越远的身影。

    萧述不敢耽搁一刻,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那艘船的影子都没了。

    他才停下了脚步,面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终于还是跑出来了。”

    阳光很是刺眼,照射在三人的身上,子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时才真正的醒了过来。

    她约莫是做了个梦,被人扛在肩上不停地跑,天知道她的骨头都要碎裂了。

    不过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眼前的不再是那凝固的海水,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出雪白的泡沫,海鸥低低掠过水面,继而又展翅飞向天空。

    这片海域就像是生生被分成了几瓣,微波粼粼的海面上,霎时间洒满了银光,不再是死气沉沉。

    子初回首望去,原本他们所待的地方雾气弥漫,即使日光大盛,也驱散不了那雾霭,疑惑道,“我们这是出来了?”

    她试探性的往前迈出一步,却被强硬的力道拉了回去,耳边听见萧述略显低沉的话语,“你若是想死就往前再迈一步。”

    子初看了看那波涛汹涌的海水,怯怯的往后退去,“那我们怎么过去?”

    似是为了印证萧述的话,海风刮得呼啦呼啦的,几条滑溜溜的触手从那海面探了出来,如同不停蠕动的蛇一般,朝着三人伸了过来。

    子初见状,赶紧拉着城隍准备往后跑,余光却瞄见萧述长身直立于原地,一脸的淡薄。

    而那触手在仅距离他几厘的时候停住了,被一道白光生生的撞了回去,那海水也因为剧烈的撞击激起无数浪花。

    城隍看着那肥嫩嫩的触手,两只小眼睛冒着光,“今晚可以饱餐一顿了,看起来应该很好吃的样子!”

    不过是体型比较大的章鱼罢了,他倒是不怕的,想着的却是清蒸还是爆炒。。

    “会不会有海水的腥味?”

    子初停下了脚步,手指敲击着下颚,若有所思。

    “上神,去腥我有一手!不用担心!”

    城隍将袖子挽了起来,身子蹲了下去,眼珠骨碌骨碌转,似乎在想着办法怎样将那章鱼捉到。

    萧述眉角青筋跳了跳,手中掐诀将刚刚支起的结界散去,前方海流有微微的涌动。

    他看着那海中不停移动的巨大阴影,心中感觉不太对劲,但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那触手只是为了试探他们的?那昨夜的海妖呢?

    这天妖海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可惜身边带着两个不怕死的,也许他更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这两个吃货。。
正文 第137章 你就是小主子
    &bp;&bp;&bp;&bp;碧蓝碧蓝的海水卷起城墙一般高的巨浪狂涌过来,翻腾的泡沫越来越多。

    子初彼时正和城隍商量着如何将那章鱼弄上来,耳边听见这海浪铿锵之声,不由得抬起头。

    待看到这滔天的海浪,不约而同的都念起了灵咒,只是那海浪并不像预期的被冰冻住,只是速度慢了些,但雷霆之势依旧不减。

    “不是已经出了结界了么!怎么这灵力还是没有用!”

    城隍大声的喊着,那浪花已经向他们喷涌过来,气势恢弘,他回首望去,身后是一片迷雾茫茫。

    刚从结界里跑出来,总不能再回去吧。。

    萧述依旧是那一副淡定状,袖袍一挥,阵阵清风袭向那巨浪,从中间将那巨浪切成了两段。

    那浪潮顿时四散开来,而那原本隐藏在浪花中的巨大黑影也现了身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海龟,背上的花纹密布,原来那浪潮竟然是它推动的。

    此时它被那海浪搅得晕头转向,都快分不清方向了,只能将头缩进龟壳中,以减少那剧烈的海流对自己的影响。

    “上神,看来又可以加道菜了!”

    城隍见危机解除,两眼的精光又冒了出来。

    “恩。”子初虽是目光扫向那海龟,余光却睥了一眼萧述,心中越发迷惑,虽然她知道萧述的灵力强大,但也没必要这么厉害吧。。

    在浪里的海龟听到这两人的话,差点一口老血没呕出来,它晃动着小短腿,脚下水纹开始一圈圈漾了开来。

    原本的海龟变作了一个白发老者,蓄着一撮短而硬的八字胡,眼皮往下耷拉着,一脸的慈祥。

    此时拄着拐杖,如同行走在平地一般朝着三人的方向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子初赶紧扯了扯萧述的衣角,低语道,“这乌龟怎么还能变成人?”

    萧述却是将手指放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声,如今这情况,他也是看不懂了。

    那老者走到子初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泪纵横道,“小主子,小主子,你真的是小主子!”

    子初赶紧将老者扶了起来,一脸的不解,“老人家,你约莫是认错人了。。”她可不认识眼前这人。海龟。

    老者却是连连摇头,那眼里尽是泪花,言辞激动,“小主子,你就是小主子!我没有认错!你是主人的女儿!”

    他从袖袍中拿出一水润透明的珠子,里面的纹路竟然形成了一朵解鸢花,放在手心的感觉是如寒冰一般的冰凉,此时正发着红白相接的光。

    这下不仅是子初不解了,就连萧述和城隍都是一头的雾水,他们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老者,老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目露尊重,声音有些嘶哑,“小主子,主人还好么!”

    子初闻言,眼里是不加掩饰的难过,“死了。”

    她想着,海龟应该是胤川以前救过的人吧,所以才会尊称胤川为主人。

    老者眼中跃动的希冀火焰渐渐褪去,声音低沉,“难怪主人没有回来过,原来是.”

    主人已经离开太久了,久到他都快忘记主人的容貌了,如今看到小主子,那双眸子竟是与主人的一模一样,只是主人是天生紫眸。。
正文 第138章 小海龟的守候
    &bp;&bp;&bp;&bp;当年,天妖为了当上妖王,残杀生灵吸取灵力,再后来,竟然达到弑神的地步,许多法力低微的人界之神都被天妖吸取了灵力。

    彼时,天界的帝君墨泽觉得天妖的威胁越来越大,于是派胤川战神来此地与天妖一战。

    那一日,雷鸣嘶吼不止,海浪卷起万丈,随着闪电落下的,还有天界的战无不胜的胤川战神。

    他一身银白盔甲,双眸带着凛然的寒意,手中银枪直指天妖。

    天妖却是嚣张异常,丝毫不将胤川放在眼里,哈欠连天,“神界也太小看我天妖了吧,就派你个毛头小子过来?”

    胤川一脸的淡漠,浑身被银白色的光芒笼罩,那银枪倒映出他俊美无双的面容,语气淡淡,“开始吧。”

    胤川和天妖一银一黑从海里打到天上,不分上下,天妖许多年没有打的如此痛快。

    一时间,感觉到血液都在沸腾,全身充满了力量,胤川的眸子总是淡然如水,一尘不染,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伤。

    彼时海龟还只是个刚刚修炼成人形的乌龟精,他不听长辈们的劝告,扬头观望着这场决战。

    那一刻真的是天地变色,雷霆滚滚,只看得见那天空中银光和黑光不停的撞击,天妖海的暗礁也受此灵力波及都碎成了齑粉。。

    一道刺眼的白色从天而降,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海妖们见状都潜伏到海底,期待那灵力能够波及不到他们。

    海龟想要逃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缩到乌龟壳里,期待能够躲过这一劫,由于对力量的害怕,他甚至凄惨的哭了起来。

    却听见一女子如空谷幽兰般灵动的声音响起,“这天妖居然在吸胤川的神力!”

    海龟觉得身子一轻,伸出头却发现自己此时正被那女子抱在怀里。

    女子身体的馨香味十分好闻,让它本来急躁的心缓和下来,女子摸了摸它的头,一双温柔的紫眸望着它,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她袖间飞出无数解鸢花笼罩住这片海域,抱着小乌龟坐在海面上观看着这场战争。

    海龟这才意识到它被这女子救了,连连感谢,“谢谢主人救命之恩!”

    女子摸了摸它的龟壳,莞尔笑道,“举手之劳!”

    海龟却还是留在原地,仿佛是还眷恋女子怀抱里的温度。

    胤川的神力被天妖所吞噬,终于被天妖打伤在地,银白色盔甲上面沾满了血,皆是红艳艳的血迹,他将嘴角的血抹去,目光苍凉,手指依旧十分坚定的握着那把银枪。

    天妖一步步向胤川逼近,眸中杀意尽显,“胤川战神,也不过如此。”

    他接连几掌打在胤川的胸口,带着浑厚的妖力,胤川嘴中的血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空气中皆是浓重的血腥味。

    意宛将海龟放回海里,继而赤足走向天妖,脸上盈满了笑意,仅仅用解鸢花便封印了天妖。

    天妖就被镇压在这海底的冰柱里,那封印会自动吸收流离在外的灵力,继而将天妖永远的镇压在海底。

    意宛扶着胤川准备回去的时候,小海龟咬了咬她的裙角,用着那为数不多的灵力化作了一孩童的模样,恋恋不舍的望着意宛,“主人,你还会回来么?”

    意宛由于为胤川治伤消耗了过多的灵力,此时脸色惨白的几近透明。

    她摸了摸小海龟的头发,从袖中拿出一圆润的珠子递给了小海龟,柔柔道,“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这颗珠子就会发光,到时候你来迎接我好不好?”

    因为这颗珠子里有着她的一滴心头血。

    小海龟点点头,“主人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许多年过去了,小海龟已经变成了老海龟,而意宛却一直没有回来,可是海龟还是一直等一直等。

    因为他相信主人一定会回来的,海龟的世界就是这么单纯,因为意宛保护了这片海域的生灵,所以他们都将意宛当做主人。
正文 第139章 谁让你吃那么多
    &bp;&bp;&bp;&bp;彼时,老者又恢复成了巨大海龟的模样,而子初三人都坐在龟壳上面,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湿水汽,三人的衣角也随着海风翻飞,墨黑的发丝长长撩起。

    金辉洒在海面上,子初眼里淬了柔和的日华,万分的明亮,她目光缥缈,望着远处,那青鸾色的山尖若隐若现,只是周身雾气迷茫,看不清山的全身。

    “小主人,那里就是浮玉山!”海龟似看出了她的疑惑,晃着小脑袋,解释道。

    “你是如何判定我是意宛的女儿?”子初纤白的手指抚摸着乌龟壳,道。

    她觉得所有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所有的人都告诉她是胤川和紫洛神君的孩子,就连帝君也是这样说,而如今意宛的血珠又与她有所感应,她真是弄不懂了。

    萧述愣了一会,淡淡道,“帝君为了保全你,才会撒谎,若是你的身份暴露了,胤川不仅会身败名裂,你,也会死。”

    他的眸子里流淌着柔柔的暖意,想要将她的容颜永远的印在眼里,心里。

    “可是帝君跟我说的是我父神杀了意宛啊。。如果我是父神和意宛的女儿,父神又为何要杀意宛?”

    子初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抬眸却看见萧述正低垂着眼帘望着自己,不由得将视线别了开去。

    “上神,别想这么多了,章鱼烤好了,要吃么!”

    城隍将烤好的章鱼用木签串了起来,递给了她,这章鱼烤的火候刚好,肉香四溢,也亏得他一直以来用灵力维持这火焰。

    子初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于是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挪了挪位置,坐到城隍的身边,虽然这锅章鱼很香,让她直直掉口水,就连唇边也染上了晶莹的液体,可是她还是闻到了一点腥味,商量道,“要不要加点辣椒粉?”

    话音刚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辣椒粉递给了她,她顺手接过往那锅章鱼里撒了撒,回眸却望见萧述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幽幽道,“萧述,莫不是你也想吃?”

    萧述默了默,径自站起身来,只留个略显消瘦的背影给她,其实他的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如果子初是意宛的孩子,那她和景逸便是表兄妹。。

    如此也不错。

    然而,子初当然不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只是和城隍将那锅里的章鱼全部解决了,果然多了辣椒粉,那腥味就没了,让她食欲大涨,心里却在思索着那只大章鱼真是太好了,为了给她赔罪,送了一麻袋章鱼给她。

    她揉了揉肚子,躺了下来,尽情享受午后的阳光,刚好萧述将那最刺眼的阳光遮住,那些柔和的光茫在她身上肆意流淌,整个人都是安详而明媚的。

    “上神,今日吃章鱼有些腻了,我现在有点想吐啊。。”城隍枕着她的腿,抱怨道。

    子初闻言,闭起眸子,低语道,“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萧述余光瞥见她的睡容,原本有些冰冷的面容此时也柔和了下来。

    她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却在他的心里住了下来,路途漫漫啊,不过他从来不会轻易认输。
正文 第140章 伥鬼泪就在眼前
    &bp;&bp;&bp;&bp;原本几人以为还要很久才能到达浮玉山,却没想到这海龟的速度很快,只是三天就已经到了浮玉山。

    这三日,海龟可是心疼天妖海的各种生灵,他也没想过主人竟然会生出一个如此爱吃的小主人。

    小主人不仅爱吃章鱼还想要喝老龟汤,还好这位公子劝住了两人,不然这天妖海估计都快被吃光了。

    海龟从海水里爬到了岸上,几人跳下来之后,海龟晒了晒龟壳,这才化成老者的模样,锤了锤佝偻的老腰,“小主子,这里就是浮玉山,老朽回去了!”

    子初手心里攥着那颗珠子,那珠子冰冰凉凉的,将她手心里的灼热驱散,眼里有些不舍,“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么?”

    轻柔的浪花拍打礁石,那海水哗啦哗啦从沙滩上褪去,一声声的十分有节奏,海龟挥了挥手,眼里的尊敬依旧还在,“小主子,老朽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他年岁已高,实在是折腾不起了,而且他还要赶紧回去安慰下天妖海的海族们,毕竟小主人吃的太多了。

    子初看着他面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如沟壑那般深,也不好再挽留,握紧他的手,眼里泪光闪烁,“谢谢你能一直等着意。。我娘。”

    意宛和胤川死去已经六万年了,而海龟却从垂髫之年等到老态龙钟却依旧坚持着等意宛。

    他心里应当是极其尊重意宛的,能够在神魔大战那一天将自己生下来,意宛应该是用生命在爱她吧。

    原本空了一角的心此时被浓浓的暖意填满,神界之人都痛恨魔族之人,许多年来大战小战一直不断。

    其实魔族中人也有好人,正如她娘,能够救这么多生灵的性命,正如景逸,她的哥哥,她和景逸的那段过去终究是****啊.

    “小主子,老朽走了,小主子一定要当心啊!”

    海龟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回握了子初,也许是几日来不眠不休,海龟更加憔悴,也苍老了许多。

    海龟也不等她回话,变回了原身趴在海滩上,用几条小短腿慢慢悠悠的晃进了天妖海中,直到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直到潜进海中,直到那浪花滚滚。。

    离别的气氛在三人之中弥漫,子初抹了抹面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哽咽道,“我们走吧。”

    萧述将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轻笑道,“要不捞条鱼给你填饱肚子?”

    子初原本拧成一团的小脸此时却舒展了开来,细细看了他一眼,谩笑道,“子初哪敢劳烦萧公子!”

    她不懂自己对他的感觉,喜欢么?

    可是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如果会担心他的安危,那不是朋友么?就像之前她去炼魂塔救他也是因为她将他当做人界很重要的朋友.

    她向来是这么仗义的,更何况,她那时候还将他尸体烧了.

    萧述看着她时而蹙起的眉头时而舒展的秀眉,身体倏地有些僵硬,继而淡淡笑道,“明日再上山吧,太阳都快下山了。”

    子初将手放在眉角,望着那不知何时聚拢起来的乳白色的雾气,似流动的浆液一般那么深那么浓,竟然形成了一怪兽的形状,她目光跳跳,“伥鬼泪就在眼前。。”
正文 第141章 是这样么?
    &bp;&bp;&bp;&bp;萧述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扯出一个半笑的弧度,“也不急在这一时,夜晚瘴气更浓,若是有妖兽,我们也不好应对。”

    子初冲他撇撇嘴,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又想起了什么,目光灼灼,“城隍,快点生火,我去海里弄点海蟹!”

    城隍爽朗的回答,“好咧!”

    细嫩的手指迅速掐诀,原本海滩上的砂砾已经变成了铁锅,而柴火也在他脚边出现了。

    等他做好这一切,子初已经跳入海里了,他就默默的坐在沙滩上等着水开。

    萧述望着她在海水里畅快游动的身影,目光噙了一抹担忧,想要跟她一起下海。

    却看到她转过头来,觑了他一眼,带着深深的怨意,似乎在说,你不要跟着我,他嘴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终究让她怕了他。

    子初如墨的长发飘浮在海上,那双眸子因为身体浸在海水里也染了几分深蓝的光芒,象牙白的肌肤在霞光的映照下更是比那雪还要白上几分。

    海流涌动,她只能用了少许灵力稳住身形,如同美人鱼一般自由的在海底里游动。

    说也奇怪,原本在她身旁游动的海鱼见到她都跟见鬼了一样,急忙向旁边窜去,生怕她将自己逮了吃掉。

    海蟹没见到,倒是见到了一大堆的海鱼,她也不管三千二十一,手中灵力一闪,那些鱼都被定在原地,呆愣的望着彼此的伙伴,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子初笑了笑,拿出袋子,将那些肥鱼都收在袋子里,这才满意的浮上海面。

    因为海流的涌动,她原本束起的长发此时全部散落下来,她腾出一只手将贴在脸上的发丝全部别到耳后,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沙滩近在眼前,她顿住了步子,那次在萧述面前丢脸的场景又浮上脑海。

    她心中捏诀弄干了衣服才敢上岸,却看见那两人正躺在沙滩上小憩,尴尬的笑了笑,终究还是她想太多了。

    那两人察觉到有脚步声,将好看的眸子睁开,却看见她一头乌发垂在白衣上,头发上还不停地滴着水,却没有一丝的狼狈,手中拿着一大麻袋的鱼,此时那些鱼不甘被捉不停的蹦跶着。

    城隍看着那些大肥鱼,急忙站起身来,飞速的跑向她,接过那袋子的鱼,水早就烧开了,只等着她的鱼上来呢。

    不得不说,城隍的烹饪功夫还是一流的,虽然年纪小,但那手艺真真是极好的。

    日渐黄昏,天色渐渐暗淡下来,海滩上还有着残余的温暖,原本的金光此时也化作了暗红的血光,大海也因那晚霞的映照而一片通红。

    萧述接过子初手上的汤碗,手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她却倏地将手伸了回去。

    似乎很害怕和他的接触,他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静谧不惹尘埃的眸子幽怨的望着她,“阿初,你这是怎么了?”

    子初脸色一红,怒视着他,“我怎么了你还不知道么!”

    萧述耸耸肩,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不知道。”

    子初一时气结,手指指着他,“你。。你。。你!”

    萧述一把将她扯进怀中,力道不容小觑,薄唇摩搓着她的耳畔,轻轻的在她耳边私语,“是这样么?”
正文 第142章 第140 让你欺负我!
    &bp;&bp;&bp;&bp;萧述的突然靠近,她的心猛烈的跳动着,好像不是她的一样,她被他强制性的按在肩头,听到他低声的呢喃,“阿初,那是我救你的报酬。”

    子初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一股怒气郁结在胸口,她目光一凛,紧紧攥紧的拳头朝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打去。

    看着他脸上的青紫,暗暗笑道,让你欺负我!只是心中的失落她骗不了自己。

    城隍原本在喝着鱼汤,瞧见两人之间天雷地火的动静,赶紧凑近了看热闹。

    结果却看见子初面上堆满了怒气,气势汹汹的往远处走去,而萧述此时正用手掌捂着脸,面上多了几分惬意。

    城隍表示自己看不懂,于是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赶紧凑到萧述的身边,眨着乌黑的眸子,“萧述,上神她怎么了?”

    萧述眼里静静流淌着笑意,嘴角悠悠的浮起了一抹笑容,“约莫海水进脑子了。”

    城隍茫然的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是不太懂,遂起身往子初那边走去,问道,“上神,你脑子进水了么?”

    子初怔了怔,刚想要解释,余光却瞥见萧述嘴角的戏谑之色,破口大骂道,“萧述,你大爷!”

    她果然是将这几万年来的气都生完了,如今她竟然会骂人了。

    萧述也缓缓走了过来,嘴角的谑笑之意更甚,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委屈道,“你打了我还要骂我大爷。”

    子初这时才看着他脸上的伤,刚刚她本是气急了也没掌控好力道。

    她觉得打的她自己的手也疼,看现在这青紫一片,萧述应该会很痛吧,她略有些愧疚的望着他,吞吞吐吐,“那。。对不起。”

    萧述却是好笑的望着她,眼里淬了那清冷的月华,伸出宽厚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原谅你。”

    子初腾的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原本的愧疚之意尽消,不由得哀叹自己太笨了。

    明明是他欺负了自己,却又被他耍的团团转,她不着痕迹的将他的手甩开,气鼓鼓的离开了。

    城隍看着那远去的白色身影,疑惑道,“萧述,上神又怎么了?”

    他现在真是越发看不懂两人了,也觉得跟这两人在一起久了,他的智商好像下降了很多。

    萧述望着她的身影笑着,只是那笑意达不到眼底,却带着万年凝固不化的冰霜,“约莫是水进多了有洞了。”

    寂静朦胧的夜晚,大海隐在夜色里,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却扔在持续,皓月当空,为这个宁静的夜晚更添清冷。

    子初蹲在地上,享受着这一刻的海风徐徐,似乎将她本来郁闷的心情都吹散了。

    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在地上,似乎还能听见海风的呢喃,对海水诉说着情话。

    可是她越听越不对劲,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哪来的,不像是风声啊。。

    她顺手往旁边抓去,却抓住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她将那东西拿到眼前,才发现是个贝壳。

    贝壳很小,却非常坚硬和精致,回旋的花纹异常好看,甚至能听见里面细细碎碎的声音。

    子初晃了晃贝壳,里面的砂砾都随之掉了出来,她将贝壳随手放在一边。

    那砂砾此时凝聚成一团,像条扭曲的虫一般不停地往旁边挪动着,想要逃跑。
正文 第143章 一颗珠子
    &bp;&bp;&bp;&bp;萧述和城隍听到动静此时也走了过来,城隍的脚一个没收稳,正好踩到那虫形的砂砾,且听到一声求饶,“哎哟哟,小祖宗,别踩我!”

    城隍赶紧往后退去,面上尽是惊骇的表情,“这是什么鬼东西?沙子还会说话?”

    子初看着那团被城隍踩扁的砂砾,此时它眨着两只乌豆般的小眼睛,从心底觉得这三人都是不好惹的角色。

    它第一次感觉到孤立无援,它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它对未来感到迷惘。

    “不过是寻常的小妖罢了。”

    子初戳了戳这团东西,这质感软软的,还有些黏。

    谁知道这东西突然变成了一颗滚圆的珠子,在这莹白月光的照耀下,瞬间提高了几个档次。

    细小的声音在风中显得几不可闻,但几人还是听见了,这珠子怒气冲冲的说,“本大王哪里是普通的小妖了!”

    “哟,这口气还不小!”

    子初用手指去摸了摸这珠子,摸一下,珠子颤一下,城隍也觉得好玩,两人一起去逗这颗珠子。

    “伥鬼泪在哪里?”

    萧述眸光冷冷,夹杂着海风的冷冽,他这番话刚说出来,那珠子颤动的幅度更大,还晃动着滚圆的身体想要逃跑。

    结果被子初一掌拍了下去,那一掌还带着些许灵力,如她所料,那珠子呜呜的哭了。

    三人对视一笑,子初怒问,“你是不是伥鬼派过来的!”

    珠子哭的那是一个惨绝人寰,惊天动地,还带着某些撒娇的意味,“本大王是替海鱼们讨回公道的!”

    这珠子本想躲在贝壳里,趁这三人不备往锅里投毒的,结果它一觉睡过了,它睡觉的时候便会习惯性的变成沙子,没想到打了个呼噜居然被发现了。

    城隍瞅了瞅这珠子,嗤之以鼻“就你还想讨回公道?”

    他小妖见过不少,这样没有一点实力还骄傲自大的小妖他真真是没见过。

    珠子感受到三人面上的嘲笑,大声嚷嚷道“你们懂什么!我这是靠智谋取胜!”

    这下轮到子初笑的前仰后合了,先不说他们三个本来就不怕这毒,这珠子也是蠢到家了。

    她又是一掌拍在珠子上,待听到珠子的哭声更甚,她大笑道,“你又是哪里来的自信?”

    “尔等小辈。竟然敢欺负我天妖海一霸!”

    珠子即使被子初打的嗷嗷直叫,可是骨子里的傲气是不允许他求饶的。

    萧述却是用葱白干净的手指将这蒙上尘土的珠子拈了起来,指尖不着痕迹的灌注了灵力,灵力烧的珠子嗷嗷直叫。

    原本莹白光滑的表面此时乌黑一片,萧述挑眉,薄唇抿出一个诱惑的弧度,“伥鬼泪在哪里?”

    珠子想要从他手上跳下来,只是被萧述的手指狠狠捏住,逃脱不得,呜呜的吼道,“本大王。。怎么可能知道。伥鬼泪是什么东西!”

    子初看着珠子也怪可怜,毕竟也没真的伤到他们,弱弱道,“不然将它放了吧。”

    萧述默了默,将灵力撤回,温和道,“听你的。”

    不过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手中重新聚起灵力,将珠子抛向了海中,只听得扑通一声,珠子再也没了踪迹。

    转瞬,海中传来一声咆哮,“萧述,你个小人,本大王一定要喝你的血!”
正文 第144章 本大王是来报仇的!
    &bp;&bp;&bp;&bp;子初坐在海边,任凭那冰凉的海水浸润足尖,海风将她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吹得飞扬。

    她觉得累赘,索性用发带利落的束起,顿时多了几分英姿。

    萧述的目光一直于她身上停留,始终不肯将视线挪去半分。

    因为只要她在的地方,他永远不可能看到别人,直到城隍用肉嘟嘟的手捏了捏他的俊脸,他才回过头来,却看见城隍面上的不解与疑惑,不由得问出,“何事?”

    “上神,以后是要回神界的,你还是将心思收起来吧。”

    城隍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苦口婆心的劝道。

    “小不点,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萧述显然不想和城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太沉重,即使知道她以后要回神界,但他还是不想放手,若是有神要阻拦。。

    弑神又如何。

    城隍绞动着手指,咬牙道,“我哪里。。是小不点了。。我可能还比你年龄大呢!”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惊呼,萧述和城隍循声看去,哪里还有子初的影子,

    只看到一个巨大的海蚌,壳顶呈淡紫色,其余部分呈米黄色此时正一张一合。

    依稀只看得到子初的衣角,似乎在挑衅着他们,彼时珠子熟悉的冷笑声响起,“萧述,本大王说过要来报仇的!”

    萧述面色倏地凝重起来,待脑海中浮现了几句话,声色又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着痕迹的将掌心的灵力收敛起来,眯眼笑道,“哦?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海蚌怎么可能傻到和他硬碰硬,巨大的身躯立马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萧述却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刚刚子初曾经传了话,让他们赶紧将水烧开,等她回来爆炒蚌肉。

    城隍心里顿时急的窝火,还想跟着那蚌壳下海去,萧述却是一把拉住了他,将子初的原话告诉了他,两人这才放心的坐了下来,观赏那皓月当空。

    子初彼时正躺在海蚌里,优哉游哉的哼着小曲,眸光透过蚌壳的缝隙看到此时乃是一片珊瑚丛。

    视线突的开朗,蚌壳被打开,那珠子变作了一寸长的小人,此时正站在紫珊瑚上,耀武扬威,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小人见她从蚌壳里爬了出来,头皮一阵发麻,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紫珊瑚的毒。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它刚准备往后面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拎了起来,他不停地挣扎着,就连两条小短腿也都拼命的晃动着,但无果,它索性闭上眼,等着子初的蹂躏。

    预想到的蹂躏并没有来,小人睁开了眼睛,却看见她含笑的眸子,此时正直勾勾的盯着它,似乎在看着什么美食一般。

    小人再也不敢放肆了,“上神,我错了,你别吃我。”

    它心中疑惑的却是紫珊瑚的毒屡试不爽,就算不死也会因为毒而昏迷,难道眼前的女人不是神?

    子初眸子危险的眯起,手指不停地逗弄着它,看着它一颤一颤的身躯,笑着问,“天妖海还有什么好吃的?”

    小人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但是它作为天妖海一霸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己之命而放弃天妖海的安宁呢,于是他紧咬牙关,恁是一个字都不说,大有为海捐躯的意味。
正文 第145章 妖元
    &bp;&bp;&bp;&bp;子初面色微微一动,兀自琢磨了一会,掌间带着霸道的灵力像之前拍珠子一样往他身上拍去。

    小人受此重伤,果然噗的一声喷了血,那血丝飘在海水中,竟然泛着银蓝色的光芒。

    小人捂住胸口,将喉间那口浊血吐了出来,不屑道,“上神。。你不用想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背叛我的伙伴!”

    “天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么?”

    子初明明是笑着,但那淡淡的笑意里还隐藏着冰冷,青丝随着海水飘动,竟漾出了绝美的弧度。

    小人面色一冷,见自己被戳破以后,喉间发出一丝丝阴冷的笑容,嘴边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意宛的女儿果然不笨。”

    天妖一直被封印在海底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当年虽然被封印,但他将身体中的妖元炼化了出来。

    妖元在海里不知游荡了多久,竟然有了意识,纵使妖元灵智不全,但毕竟是天妖的妖元,自然继承了天妖骨子里的霸道不羁。

    直到萧述在妖元身上施加了灵力,妖元沉到了天妖海最底部,那里便是天妖封印的地方。

    妖元看着天妖那被冻住的苍白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时记了起来,它记起来它是天妖的妖元,它记起来它和意宛的深仇大恨,它记起来所有的一切,现在是天妖出世的大好时机,他又怎么能够放任那些不安定因素继续发展!

    妖元眼中的阴鹜之色尽览无余,此时他面色阴沉,冷然的笑着,“意宛就算再厉害又如何,她已经死了,只要你们拿到伥鬼泪,天妖便会出世!到时候你是选择这天地,还是选择你那小情郎?”

    子初面色僵了僵,双眸微微一颤,故作稳定道,“那又如何?意宛能够封印你,我自然也可以!”

    虽是这样说着,她却迟疑了几分,若是拿了伥鬼泪,天妖出世,必定大祸,若是不拿伥鬼泪,萧述又该如何,她了解他,他一定会为了六界的安宁而放弃伥鬼泪的,但是她就是不想放弃。

    妖元将她面上的纠结尽收眼底,笑声中带着些许轻浮,“子初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眼前的女人和意宛那个女人长得真是像呢,就连眉角的骄傲都是一样,可是他天生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

    就算没有伥鬼泪,那结界都已经快要崩塌了,就算老龟将所有的灵力贡献出去又如何,赔上那条命又如何,他天妖就是要出世了!

    子初手指灌注着灵力将妖元的头发都烧了,眼里是不化的冰雪,邪邪的笑着,“就算天妖出世,我也让他后悔自己出世!”

    话语间的邪狞与不羁竟是像极了意宛,她就不相信这六界就没有打得过天妖的!

    妖元诧异了一瞬,也不管自己的头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继而桀桀的笑着“子初,你想知道驮你们来的那老东西怎么样了么?”

    妖物最大的能力不是力量的强大,而是能够引诱人内心的邪念,无论是人,或是魔,亦或是神,都会有邪念。

    趁着子初分神的片刻,妖元心中念诀,紫珊瑚丛突然收紧,将子初包裹在里面。
正文 第146章 恩,我会在
    &bp;&bp;&bp;&bp;子初心念一动,那紫珊瑚丛被定在了原地,脑海中晃过海龟慈爱的面容,她喉头一哽,咬了咬下唇,“海龟怎么样了?”

    若是海龟有一点受伤,她必然让妖元付出代价。

    妖元狰狞的笑道,“子初,你们那么容易出结界就没有想过原因么?那是因为结界的灵力已经不够支撑封印天妖了!”

    天妖顿了一会,看见子初面上的不解,继续笑道,“那老东西,到死还念着主人,小主人,将自己毕生修为都倾在那结界上啦!”

    子初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弧度,喉间的哽咽让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妖元,你也有些搞笑了,区区一颗妖元,能奈我何?”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时眸中的阴狠,她强硬的将妖元握在手中,凝聚全身的灵力,将它碎为了齑粉。

    只是妖元爽朗的笑声犹存,“哈哈哈哈,就算捏碎了我又如何!天妖出世,你们都得死!”

    子初望着那围着自己的珊瑚丛,此时一点饿意都没有了,更多的是担忧天妖出世,更多的是为海龟的死而难过。

    只是为了那一个守候等了几万年,只是为了要护住主人的结界将毕生修为散去,可是它从未怨恨过任何人,它所坚守的一直都是承诺。

    而子初没有注意到,原本碎为齑粉的妖元此时逐渐凝聚,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此时浑身散发出妖冶的银蓝光芒,迅速的藏在那紫珊瑚丛中。

    子初上岸时,两手空空,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眸中即使映着星辰的光芒,却一点神采都没有,看着萧述和城隍关切的面容,她无力的笑了笑。

    天妖这件事,她不想告诉萧述,不想让他有那么大的压力,她想着她一个人承担好了。

    就算到时候天妖出世,她就算是散尽全身修为,与天妖同归于尽她也不会让天妖危害苍生。

    “阿初,怎么了?”

    萧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即逝的杀意,担忧的问道。

    子初原本无神的眸子突的流下泪水,如同断了弦的珠子一般,喃喃道“海龟。死了。”

    话音刚落,她冲过来紧紧抱住了他,柔软的发丝落在他的颈间。

    萧述倏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她此时如同孩童一般哭泣,心间最柔软的地方也被她所触动。

    他宽厚的手掌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我还在。”

    仿佛觉得还不够,他又补充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

    子初抬起梨花带泪的面容,抽了抽鼻子,痴痴的望着他的面容,心脏都因为他的话而漏跳了一拍,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无论如何都会让萧述拿到伥鬼泪。。

    这么好的男人,她又怎么舍得。

    萧述当然没想这么多,还带着温热的手指拭去了她面上的泪水,力道很轻,似是怕伤害了她。

    子初却是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像小孩子一般耍无赖,“你说的,不许骗我!”

    “恩,不骗。”

    萧述将她抱在怀中,像安慰孩子一般轻抚她的背,眸中凝了一抹深思,心底知晓她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就不问好了,他反正是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正文 第147章 不会连累小主人
    &bp;&bp;&bp;&bp;暗无光亮的天妖海海底

    妖元又化成了一寸小人的模样,若有其事的望着那禁锢住天妖的封印,来回的踱着步,精致如细瓷的面容此时也染上了沉沉凝重。

    天妖被封印在结界中,寒冰将他的躯壳冻住,他如同睡着了一般,而事实上,他的确是睡着了。

    若是没有海龟的插手,结界有着些许的松动,天妖也许还能活动下身体。

    妖元身体里怒气凛凛,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将结界解除。

    他双手施印,银蓝光芒倏地一闪,海龟便在那片蓝光中出现,奄奄一息的垂着头,待看清这里是哪里的时候,他眸中惊骇尽显,只吐出了这两个词,“天妖。。”

    他本来灵力散尽,被打回原形,浑身无力的漂浮在海面上,却没想到被打晕了带到这里,也不知道小主人他们怎么样了。

    可是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也帮不上小主人,如此还不如死了算了。

    妖元诡谲的笑了笑,原本狰狞的面容越发诡异,“老东西,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你那小主人可着实在乎你呢!”

    他留着这老东西可不是慈悲,而是为了威胁子初他们呢!

    海龟眸中的暗淡渐渐褪去,转而是蚀骨的怒气,虽然气息微弱,但他的龟元还尚在体中,“呸,天妖,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话语说完,他又咳了几声,似乎受伤极重。

    妖元咯咯笑道,手上用力,海龟便被一无形的力量掐住了脖子,因为窒息脸都涨成了猪肝红色。

    但他依旧横着眉眼,将疼痛往肚子里吞,自始至终没有向妖元求饶。

    见他不畏死的模样,妖元突地收了力量,海龟重重的摔倒,原本的伤口此时迸裂出的血液更多,耳边却听到妖元的嘲笑,“老东西,你这血会把海鲨吸引过来哦.到时候,我等着你向我求饶呢!”

    妖元也没想到海龟竟然会如此不惧生死,但他觉得海龟只是表面上逞强罢了,若是真的危及到生命的话,海龟一定会向他求饶的。

    海龟此时急的焦头烂额,本来就伤的极重,若是海鲨来了,他也不过是砧板上的肉,逃无可逃。

    他只希望小主人能够平平安安的,这条命被主人救下来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还了,至少还能为小主人除去大害。

    海龟眸中尽是坚定,凝聚起最后龟元的力量,口中发出翠绿色的光芒,正中妖元心口,妖元吃痛,急忙往后退去,脸上却是惊恐的表情,“老东西,为了那几个人你连性命都不要了!”

    妖元着实不懂海龟的想法,为了个死去的人散尽毕生修为,若是龟元还在,那些灵力是还可以修炼回来的,这老东西倒好,为了那几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他就让老东西尝尝不听他话的后果好了。

    海龟做了最后一击之后,全身都没有力气瘫了下去,呼吸更是微弱,眼皮闭起来之前只看见妖元脸上可怖的笑容和那越来越近的海鲨.

    那又如何呢,他死了就不会连累小主人了。
正文 第148章 浮玉山
    &bp;&bp;&bp;&bp;浓雾冥冥,即使已经在浮玉山的山脚下,仍然什么也看不清,三人走的异常艰难。

    明明已经走了很久,却感觉这山越来越高,萧述步子顿了顿,眸光微闪,道,“别走了,我们一直在原地。”

    子初抹了抹额,顺便将额上的汗珠拭去,睨眼望了望萧述,又望了望这前面的路,半响才恍然大悟,“浮玉山也有结界么?”

    城隍望着面前白茫茫的一切,唇角噙了一抹深思,因为赶路他原本红润的面容此时略显苍白,泰然一笑,“大凡宝物都有灵兽守护,有结界也不足为怪。”

    更何况,是毗邻天妖海的浮玉山,就算没有这伥鬼泪,这里灵气氤氲,也适合灵兽修行啊。。

    子初顺着城隍的目光看过去,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打了打哈欠,“小屁孩懂得倒是挺多!”

    谁知,城隍却突然较了真,啪的一声将她的手拍开,镇重其事道,“上神,我在那城隍庙已经几百年了,哪里是小屁孩了!”

    子初本来还有些诧异,现在听了城隍的话,忍俊不禁,“我六万岁!”

    。

    萧述神色肃穆,垂下眼帘望着两人,颇感无奈,静静道,“伥鬼泪。”

    彼时正在吵架的两人倏地闭了嘴,眸子沉了沉,一致看着萧述,期待他能想出办法。

    萧述手中掐诀,一道白光向前方发!射而出,随着白光的撕扯,烟雾更加浓烈。

    周围本还宁静的气氛迅速躁动,眼前一片混沌,就连那两人的身影都看不真切。

    子初全身都被烟雾所包裹着,入眼所及之处是刺眼的惨白,四周皆是白纸般的苍白。

    她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试探性的往前走着,脚下传来枯木断裂的声音,眸中三分好奇三分恐惧,只想走出这片苍白之境,一路走一路喊着萧述和城隍的名字,可是除了那回声没有人回答她。

    她不停地往前走着,可是一直都在这片雾里,她索性祭出浮骊剑,将灵力汇聚在剑上。

    银光席卷白雾,这片白就像梦魇一般永远缠绕在她的脑海中驱不走,她听到一个阴阳难辨的声音,尖细的嗓音十分恶心,“子初上神,你走不出去的,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子初惊了惊,怒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那笑声戛然而止,显然没意识到她会这样问,继而拍掌的声音响起,“子初上神定性尚好,你不应该求我放你出去么?”

    “我若是想出去还不是易如反掌,再说萧述和城隍一定会来救我的!”

    子初感觉体内的气息渐渐顺畅起来,刚刚被结界所压迫的感觉渐渐消失,就连呼吸都不是那么沉重了。

    “子初上神,你就不好奇你那两个朋友的真实身份?你把他们当朋友,说不定他们早出了结界跑了呢!”

    在那苍茫的白雾中渐渐凝聚成一个黑影的形状,他一边抖动肩膀,一边低声阴冷的怪笑着。

    子初嗤笑道,“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休猖狂!”

    手中浮骊剑剑光四散,朝那黑影散射过去,谁知却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那黑影被打散,瞬间又凝聚起来。
正文 第149章 折鸢是谁
    &bp;&bp;&bp;&bp;萧述望着眼前的雾气,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刚刚他只是施了一个探路的法诀,没想到竟会触到结界。

    他知道那片雾气将他们三人都分离了开来,所以只要将结界破了,自然就能见到他们两个了,他顿住了步子,仔细思索浮玉山的诡异之处。

    眼前画面陡然间一转,一片苍凉之地,滚滚狂风旋着黄沙飞舞,天地中只余那一抹白色,裙裾随风飘舞。

    额上解鸢花的印记隐隐发光,带着温暖的华光四散开来,本来用剑撑着身体的男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朝着那抹白色伸出了手,“不要……不要……”

    那明艳女子回头,嘴角似悴了月华一般,扬起淡淡的笑容,“帝尊……”

    她化作了漫天解鸢花瓣飞舞,那花瓣萦绕着男子的身体,他流失的气力渐渐重回身体,继而无边的黑暗将他包围……

    萧述猛地睁开了眼睛,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一滴泪,脑海里有零碎的片段闪过,他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是感觉到那种蚀心的痛苦。

    那会是他的过去么,那个女人又是谁?

    黑影陡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不阴不阳的声音适时响起,“玄羲。。当真是好久不见。。”

    萧述揉了揉眉心,白矖也曾经提过玄羲这个名字,他唇畔轻启,如清泉一般淙淙的声音流淌出来,“玄羲是谁?”

    那黑影略微僵硬了会,语气中带着些许悲悯,“折鸢你也不记得了?”

    萧述脑海中募的闪过那额上有解鸢花印记的女子,但只是一闪即过,他根本记不起那女子的面容,疑惑道,“折鸢是谁?”

    黑影半天没说话,当萧述以为黑影已经消失的时候,那不阴不阳的怪笑声又起,“你居然会将折鸢忘记。。还爱上了别的女人。”

    萧述却是更加不懂了,还想要问清楚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淡了痕迹,而眼前的迷雾全部消失不见。

    他挪开视线往旁边望去,城隍正不停的在原地打转,面部僵硬,眼中死气一片。

    他疾步上前,两只手在城隍眼前晃了晃,城隍却开始亢奋的蹦跶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是什么鬼东西!快滚开!”

    待眸光映出萧述的面容,城隍嘴边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将袖中的金印拿了出来,霎时金光大盛,金印带着凌厉的力道朝萧述袭来。

    萧述堪堪躲过城隍的攻击,沉默了好久,索性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一记手刀打在城隍的后脑勺,城隍身子软软的垂到在地。

    即使晕倒了,那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歇,不一会,萧述眼上便顶着两个黑眼圈,目光有些哀怨的望着地上的小屁孩。

    城隍在梦中看到了忘川河的景象,许许多多的鬼魂在河中痛苦的挣扎着,血腥气味冲天。

    他被禁锢在原地,不能移动一步,只能沉痛的看着那些魂魄被忘川河水吞没,再也没了身影。

    当目睹了所有的魂魄都沉入忘川河水时,他眼前的景象陡然间换了,谛听神兽吞吐着岩浆,守候在业火旁边,只要那业火有一丝迸发出来,谛听便将业火吞进肚子里。。
正文 第150章 为什么打不死
    &bp;&bp;&bp;&bp;子初捂着胸口,因为灵力的迅速流失,她只能依靠浮骊稳住身形,目光凶狠的望着眼前那个黑影,将口中的污血吐了出来,依旧狂妄道,“你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为什么打不死!”

    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空荡的让子初觉得害怕。

    那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豪迈的笑着,“子初上神,你快死了。”

    脱力的感觉袭来,她的手竟然连剑柄都抓不住,身体的剧烈疼痛让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可依旧紧咬着牙关不肯放手。

    浮骊剑是胤川留给她的唯一东西,她就算丢了所有也不能丢了浮骊。

    浮骊剑本是灵剑,此时竟自主结出了防护结界保护子初,剑呜呜的悲鸣着,似乎在为子初痛心。

    “这浮骊剑倒是个好东西,竟还知道护主。”

    黑影急急往前走了几步,越发靠近子初,待看到子初不停往后退的脚步,那笑声更是刺耳,“子初上神你当初的狂妄呢?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竟敢在浮玉山撒野!”

    黑影的话带着重重灵力,震荡着她的身体,她猝不及防的又吐出一口血,而那雾气碰到她的血都消散了。

    只是她并没有注意到,疼痛传至四肢百骸,她却仍然倔强的昂起头,眸光带着凉意,“我若是死了,九重天上众神定会为我报仇的!”

    黑影自然将那雾气的变化尽收眼底,只是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后退,就算凰族血液又如何,不过是个小丫头,他还能怕了她不成,泰然自若道,“小丫头,你是自己了结还是让我动手?”

    子初叹了几声,感到十分惋惜,“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诡笛妖王?”

    她现在灵力溃散,自然是打不过黑影的,不过吓吓他也好。

    黑影僵了僵,抬头望向天空,怡然道,“前些日子刚死的妖王?”

    顿了顿,他又问,“和你有何关系?”

    黑影虽然一直呆浮玉山,但六界的事情都有所耳闻,这妖王能当上首领,妖力自然不容小觑,不过竟然会身形俱灭,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子初眨巴着眼睛望了望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妖王是被我杀死的.”

    黑影倏尔笑道,“那又如何?只能怪他技不如人罢了!”

    他自然不会相信是子初将妖王杀了的,有那个能力的除了萧述还会有谁?

    “你猜,我若是和你奋力一拼,我有几分胜算?”

    子初见没吓到他,也不气馁,依旧和他玩着心理战术,毕竟命是险中求,她在这迷雾中尚且如此,城隍灵力低微,只怕性命垂危,她还等着出去救他们两个出来!

    黑影又咯咯的笑着,如同幽灵一般的笑声传入子初的耳中,“小丫头,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这般猖狂的女人他这千万年来只见过一个,那就是折鸢,现在看到眼前的女人,那些尘封的远古记忆好像又重新开启了。

    子初用力的握住浮骊剑,浮骊似乎感应到了她,此时正嗡嗡的发出剑鸣,想要阻止她,她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愉悦的笑了起来。

    浑身的痛让她意识有些混沌,她晃了晃头,眼前出现了好几个黑影,都是那么阴森森的笑着。
正文 第151章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bp;&bp;&bp;&bp;子初将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身体好像浸泡在水中一样,难受的紧。

    她刚准备将手掌割开,浮骊剑突然脱手径直往黑影射去,却被黑影弹开,插在了土壤中,剑鸣停止了,此时浮骊剑再也不复以往的光彩,像死物一般。

    黑影的声音陡然间提高了音调,变得越发尖锐,刺痛了她的耳,“这剑倒是把好剑,只是摊上你个主人.”

    子初将喉间的腥甜压了下去,但那血还是夹杂着汗珠滴落在地,混着泥土的味道。

    她的灵力再也凝聚不起来,那黑影的笑声一直传入她的耳中,不停地叫嚣着。

    她捂住耳朵,那黑影的声音犹然存在,她狂怒的大喊着,“别笑了.不许笑.不许笑!”

    她猛地朝黑影的方向扑了过去,原本乌黑的眼眸此时泛着血红,尽是戾气,她感觉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那手就那样穿入黑影的身体中.

    黑影却不以为然,身体里的黑气又重新凝聚起来,依旧猖獗的笑着,“子初上神,再坚持一会,也许你就能打伤我了呢。”

    子初心中怒火窜了起来,她哪里任人如此欺侮过,顿时下了狠心,口中的血全部喷在黑影的身上。

    那黑影依旧笑着,等待着身体中的黑气重新凝聚起来,只是那黑气再也没有凝聚起来,他的身体被掏空了,此时雪白一片。

    而对面的子初将手收了回去,额上的解鸢花印记碰到了血倏地亮了起来,橘红色光芒笼罩住黑影,黑影不可置信的大吼了几声,继而叹息道,“竟是如此。。”

    黑影蓦然消失在那片苍茫的白雾中,只是那桀桀的笑声犹在,这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分身罢了,就算消失了也无所谓。

    须臾过后,四周的雾气都因为她挥发在空气中的血而消散了,眼前倏然清明起来,子初终于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沉沉的往地上倾了过去。

    萧述看着她跌倒的身影,一个旋身便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她无力的手掌抚着他的脸颊,强撑着睁开眸子,想要将他的面容映入眼中,呢喃道,“萧述。。真好。”

    这句话刚说完,她释然的闭上了眸子,沉沉的睡了过去,她虽是一身狼狈,在他的眼里依旧是最美的样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记忆中的那个女人让他窒息到心疼。

    而眼前的她依旧让他爱的彻骨,总是会负了一人,他现在只能赶紧找到玉珏,也许他就会记起一切。

    萧述紧紧握住她温热的手腕,不让她的手垂落下来,冰凉的吻加注在她的唇畔之上,如同蜻蜓点水般浅尝即止。

    手心里逐渐蕴起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传至她的身体中,直到她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些许温度。

    他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看着她惨白如纸的面容,终究是担心的发出一声叹息,“总是要这么拼命,就不知道等人来救么。。”

    “萧述,我做了个很长的梦。”

    城隍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梦中的内容他已经忘了,只记得有人揍了他一顿。
正文 第152章 实力的差距啊
    &bp;&bp;&bp;&bp;萧述闻声,冷冽的眸子扫了扫城隍,又收回了视线,定格在子初的身上,幽然道,“做了什么梦?”

    城隍挠了挠头发,有些迷惘的望着萧述,“好像有人揍了我!”

    待看到萧述脸上两个青黑色的眼圈,他又捂住了肚子止不住的笑着,“萧述,你也被揍了!哈哈哈哈.”言语中尽是嘲笑之意。

    萧述面上表情倏地冷硬,有些郁闷的降下了声调,“约莫你最近是太安逸了.”

    城隍赶紧捂住嘴巴,生怕他将自己揍一顿,只是那笑声还时不时的从齿间溢了出来,“对不起啊!我忍不住,我尽量!”

    萧述也没时间管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黑影,面色一凝,眉头轻微的皱起,宽松的衣袖,在风中飘舞着。

    原本被绸白色雾气笼罩的浮玉山终于露出了原本的容貌,青黛色的山尖直冲云霄,冲天的瀑布如同挂在云间的彩带一般,一缕一缕的倾泻出来,击打在岩石上。

    那扑通的声音如同微风拂动草叶的絮语声,似乎在说着故事一般,潺潺的流水声传入耳中,如同酒肆间婉约遥唱的歌声。

    结界解除了。

    两人脑海中皆浮现出这句话,对视一笑,只是那笑容背后还隐藏着些许凝重,上山便如此艰难,更何况拿到伥鬼泪,而且子初已经受伤了,即使萧述渡了灵力给她,只怕还需一点时间才能醒过来。

    子初在他怀中挣扎了会,拧了拧眉头,口里喃喃的念道,“帝尊。。帝尊。。”

    萧述听见她梦中的呓语之声,只以为她是做恶梦了,温厚的手掌抚了抚她的背,暖热的灵力又输入她的体中。

    她睡得更沉了,呼吸喷洒在面上,那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日华悴在她的脸上,似撒上了重重金粉。

    “萧述,你刚刚是怎么出来的?”城隍逆着光,将视线移到了萧述的脸上,略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萧述眸光微敛,将眸中的暖意尽数掩去,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还是瞒着他们吧,他淡定道,“那黑影被我打退了。”

    城隍倏地吸了一口冷气,眸子睁的大大的,看着萧述的视线陡然间加上了几分崇拜,“这果然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萧述当然没时间管城隍的崇拜,他望着子初的眸间多了几分恋恋不舍,看着她因为梦靥而越发凝重的面容,手指抚上她的秀眉,想将她的阴霾尽数驱散。

    “萧述,上神灵力高深,应当不会受伤的啊.”城隍眼眸一颤,似是发现了什么,娓娓道。

    萧述闻言抬眸,想也未想答道,“那黑影似乎认识我.”

    这是让他奇怪的地方,他以前的名字会是玄羲么?那折鸢又是谁,是那个有着解鸢花印记的女子么?

    城隍愣的从牙关里挤出了话语,“我倒是没看到黑影,只看见了忘川河.”

    原本在萧述怀中熟睡的少女悠悠转醒,灵力的充盈让她的脱力感尽数褪去。

    眸中映出萧述清澈若水的面容,神态恹恹,似乎还没睡好,“那黑影不过是这浮玉山主人的分身罢了,若是那真身出来。。”
正文 第153章 说实话?
    &bp;&bp;&bp;&bp;萧述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适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道,“至少现在那雾气散了。”

    城隍闻言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萧述说的对!”

    子初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不着痕迹的从萧述手中抽出了手指,浑然忽略萧述目中的错愕。

    她挣扎着从萧述的怀抱中起身,唇角遏制不住的咬了咬,想将心中那排山倒水的情绪压下去,声色依旧冰凉,“我没事,我们上山吧。”

    她何时已经眷恋上了他的温暖,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她不想放开,可是她终究是要回九重天的,她不能和他有太多羁绊,那时,帝君一定会将萧述打入地狱。

    萧述唇角僵硬了会,艰难的吐出字句,“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像是有意的分出了距离,城隍自然是站在子初身旁,毕竟冥界是神界的管辖范围。

    一路上,三人都像哑巴一样,谁也不愿意打破沉默,兀自缄默了会,城隍终于忍耐不住,爆发了出来,“上神,你们怎么了?”

    两人迟疑了会,异口同声道,“没事。”

    没有了雾气的遮挡,他们不一会便走到了半山腰,山中时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吼,猿猴的轻啼。

    子初停下了步子,经过调息,她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此时更加不敢懈怠,五识皆是十分清楚,眸子对上萧述探寻的视线,她别扭的将眸光移开,不慌不忙道,“你们有没有听到狗吠声?”

    城隍刚要张嘴反驳,又侧耳倾听了一会,结果还是什么也听不到,摇了摇头道,“上神,我只听到了水声。”

    他手指着前方,小溪映着天上的霞光,如同五彩斑斓的彩带一般,就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湿润,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人心情也不自觉的愉悦了起来。

    萧述也没听到那声音,天边此时只剩下一抹暖黄恋恋不舍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索性提议,“明日再去山顶吧,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

    城隍怔了怔,却是一把拉住已经呆住的子初,就往小溪旁跑了过去,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溪水,口水都止不住流了下来,“上神,这河里的鱼一定很好吃!”

    子初望着眼前潺潺的流水,突的想起来海龟,神色有些哀伤,“你吃吧,我不想吃!”

    她想要海龟回来。

    城隍调皮的朝她吐了吐舌头,反正知道自己若是逮到了鱼,她肯定是忍不住的。

    他立马将衣袖和裤脚拉了起来,异常开心的跳入溪水中,溪水清澈见底,鱼儿的踪影看的很清楚。

    他猛地朝鱼扑了过去,却摔了个狗啃泥,他也不气馁,依旧追着那条鱼,似是和这条鱼耗上了。

    萧述的步子生硬的滞在原地,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不愠不热的话语响起,“海龟怎么死的?”

    眸子微微眯起,待看到她面上躲闪的神色,心里笃定她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他犀利的视线扫向子初,她顿感气场强大,可是也不愿意将天妖的事情说出来,吞吞吐吐道,“我昨夜看见了海龟的尸体在。海底。”

    “阿初,若是海龟死了,尸体只会漂浮在海上,说实话,恩?”

    萧述快速的掠步到她面前,犀眸烁烁,透露出危险的味道,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正文 第154章 你没资格逼我
    &bp;&bp;&bp;&bp;子初猛地一颤,深深的呼吸了几次,胸腔处倏地如同撕裂一般痛,她知道被黑影打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左右还是自己小看了黑影。

    她细细打量了下萧述,他虽然笑着,但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好像带着些许冰冷的死气。

    她咬牙忍住疼痛,只是胸口撕裂般的痛还是让她皱起了眉头,她只能兀自转过身去,声色冷冷,“萧述,这些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萧述却是强硬的将她肩膀扳了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眸中的冰寒却是险些将她冻住,他的声线很冰冷,冰冷的没有一丝的颤抖,“说实话。”

    子初却是被他这态度刺得起了脾气,眸子不屑的盯着萧述,“萧述,我不想说!”

    你没资格逼我!

    萧述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似乎心里的怒火还能少一些,只是事实并不是如此,他心中的火反而越窜越高。

    他闭起眸子压下眼底的苦涩痛意,静默无言,慢慢的将手放了下来,径自走到溪边,负手望着城隍的身影,颇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子初望着他僵硬到冰冷的身体,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萧述和她闹别扭呢!

    她好像又看见了不一样的他,不过就算他知道又如何,她的决定依旧不会变,天妖出世,她作为九重天的子初上神,当然是要拼尽性命将天妖剿灭的。。

    彼时城隍已经收获颇多,将卷起的裤脚放了下去,鼻间却闻到阵阵馥郁香气,诡异的可怕。

    他刚准备爬上岸,眼前黑影一闪,一声惊呼卡在喉间还来不及唤出,就被那黑影吞入了肚子中,一袋子的鱼都洒落在河中。

    子初惊愕的望了望眼前的东西,是一种长着牛尾、身状似虎,体躯健壮,头如猴而叫声如犬的怪兽。

    此时那怪物獠牙泛着乌光,挑衅的眸子望着二人,还懒懒的打了个饱嗝。

    萧述灵力凝聚在手间,眸子若有若无的扫向这怪物的腹部,待看到那怪物腹部时不时的鼓起,似乎有人在里面猛烈的锤击。

    他这时才松了口气,城隍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这怪物也算是倒霉,正好碰到他们三人。

    子初祭出浮骊剑,将心中的难过压抑下去,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寒,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萧述,你不要插手。”

    萧述默了默,终究还是将掌心的灵力收敛,彼时她就像个带刺的蔷薇一般,若是拂了她的意,只怕还要跟自己置气。

    她身形一闪,陡然间出现在怪物的旁边,剑带着浑厚的灵力刺向怪物。

    白色的花纷纷扬扬洒了一地,只听到铿的一声,那怪物身上的鳞甲弹回了攻击,她虎口处传来阵阵疼痛,却还是拼着全力要将这怪兽斩杀。

    一人一兽顿时战的天昏地暗,溪水四溅,她全身都湿了,仍不以为然,眼前只剩下那庞然大物,冷冷一笑,越发强势的灵力贯彻剑身。

    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因为怒火她额间的解鸢花印记若隐若现,只听闻那声利剑刺破肉骨的声音时,她眸中的血色更甚,嘴边竟蔓出了阴冷的笑容。

    那怪物吃痛,腹部又受了一掌,一阵恶心便将肚中的城隍吐了出来,刚想要逃跑,子初却站在了它的身上,手中浮骊剑发出红白相接的光芒,大有不杀它不甘心的意味。

    那阵光芒刺得怪兽眼睛都睁不开,嗷嗷的叫着,似乎在求饶,而子初的剑气越发凌厉,看着它身上的血洞,竟然怪笑着用手指撕了它的血肉。
正文 第155章 阿初,别怕
    &bp;&bp;&bp;&bp;萧述刚用灵力清除城隍身上的粘液,余光却瞥见子初眼里的血光,瞳孔猛地缩紧,也不再管这地上的人。

    一个疾身飞向子初,想要将她手中的浮骊剑夺下来,却被她险险躲过,他没好气道,“给我!”

    彼时怪物已经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血流满地,子初满脸靥足的表情,闻着这血腥味,竟觉得全身的痛都不在了,声音越发阴冷,“不给!我要让它付出代价!”

    她唇瓣颜色逐渐变深,渐渐变得血红,一身白袍溅满了怪物的血液,就连眼里也浸入许多血。

    她眼中的世界是一片血红,喉头发出痛苦的声音,“我控制不住!”

    萧述也知道她不太对劲,刚想走到她的身边,她却提起剑,剑尖直指他的心口,眸光似淬了毒一般的阴狠,她只知道所有的人都想要杀她,她只有杀了所有人才能保全自己。

    她的眸子时而乌黑时而血红,看着萧述渐渐走近的身影,她竟生出了一丝退意,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手,压抑在喉头的浓血溢出唇边,只能无奈的悲痛道,“萧述.。你快走.。我控制不住!”

    “阿初,把剑给我!”

    萧述怎么可能会放弃她,那剑越来越近,他却多了几分痛快之意,墨眸之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含着那破碎的霞光,他慢慢走近她,用手抓住了浮骊剑,像哄小孩子那般,“阿初,听话,把剑给我。”

    子初看着他手覆上了浮骊,心中凶狠大盛,等她再抬眸之时,眸光中的血色更加猩红,她狰狞的笑着,“萧述,我为何要听你的话?”

    剑尖一转,却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子初微微诧异,眸光扫去,萧述的手掌里尽是血液,一时间血腥之气弥漫至他的鼻间,他的笑容如此苍凉落寞,柔柔的声音一如当初,“阿初,别怕,把剑给我.。。”

    他不知道她为何是失控,她以前最喜欢一尘不染的袍子,如今她的白袍上沾满了怪物的血,她心里一定是极其厌恶吧。

    海龟的死,城隍被吞入怪兽腹中也许会让她方寸大乱,但一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那颗珠子一定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掌心里尽是血,子初望在眼里,眸光中的血色渐渐退去,乌黑的眼眸写满了后悔,抛开了剑,双手紧紧捂住头。

    待看清眼前尽是一片狼藉,尽是血染成的世界,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浮骊剑没了依托,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让她心中戾气陡然间消散。

    她到底做了什么,那怪物已经死在地上多时,身上伤痕累累,有的伤口深可见骨,她竟然还将怪物的肠子给挑了出来..

    萧述掌心里的伤迅速愈合,片刻后,已恢复到原本莹润的肌肤,他将她抱在怀中,她的身躯温腻柔软,他像哄孩子一般大手轻抚她的背,温柔的话语如同清风一般,“阿初,别怕。”

    子初抬眸懊悔的看着他,嗓音有些沙哑,“萧述,你不要碰我,我身上全是血,会弄脏.。弄脏你的。”
正文 第156章 阿初,没关系
    &bp;&bp;&bp;&bp;萧述眸光定定的盯住她,手指捏了个净身诀,她身上的所有血光都消失不见,转而依旧是那静若雪莲的白袍,幽雅而不染一丝凡尘,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柔,“阿初,没关系!”

    一声声宛如催眠的曲子一般,她将头埋入他的颈间,眼中是久违的澄澈明亮。

    她拼命的嗅着他身上淡若幽兰的香味,似乎他身上的味道能够让她静下心来,即使已经睡着了,她的手臂还带着强硬的力道圈住他的腰。

    她清润的气息紧紧缠绕在他的鼻翼,那些血腥气味都不见,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两抹白色,虽然淡雅,却是那么耀眼,只要视线一触及,就再也移不开。

    良久,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角,微微一声叹息,终究是将她狠狠的抱住。

    手掌还一如之前那般抚摸着她的背,一直不停重复这个动作,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她像个孩子般,气息稳稳的在他的怀抱里睡着,似乎做了什么美梦,嘴角微不可闻的扬起,呢喃道,“帝尊。帝尊,我在啊。。我一直都在啊.”

    萧述倏地变了脸色,心中的疼痛令他浑身的肌肤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手指带着冰凉的温度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轻如蝶翼的吻悠悠的落在她的额间,他失笑道,“我竟然会爱上你个没心没肺的。”

    他身上白光显现,原本怪兽的尸身霎时消失不见,就连被血液染红的溪水都变回了原本清澈透明的颜色,空气中的血腥潮湿味道也被青草香所覆盖。

    “阿初,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轻轻合上双眸,莞尔睁开,眸中带着淡淡的冰冷,他的眸子望着天际,眼里映着那苍茫的星光,墨黑的眸子终于多了一分光亮。

    夜里的凝霜有些重,他收紧了怀中的力道,连绵不绝的灵力渡入她的身体中,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几抹血色,月华带着清冷的光亮在她面上投下细细的剪影。

    彼时,城隍亢奋的从溪中跳了上来,看了看这两人不容外人打扰的氛围,原本梗在喉间的话终究化为一声浅浅的叹息,也罢,他想管也管不了。

    今天这怪物出现的着实奇怪,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吞进了肚子里,那怪物口中皆是倒刺,即使支起防护结界,屁股还是出乎意料的被戳中了。

    而且那怪兽的肚子里全是一些污水,即使有结界,他还是踩到了一些。

    那些污水竟然哧哧的将他的衣服都融化了,若不是他又织了一个结界,只怕融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被吐出来之后,身上的粘液即使被萧述给消除了,他还是觉得恶心。

    这才下了溪水泡了个澡,好不容易觉得身上没味道了,可是他突然五识尽丧,眼里一片黑暗,直到刚刚,才恢复了五觉。

    至今,他仍是庆幸跟着子初上神过来了,如果子初上神有个什么事,九重天一定会追究责任的,到时候他不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正文 第157章 你想知道魔界的计划么?
    &bp;&bp;&bp;&bp;九重天上,云雾缥缈,然而这一切都和这个地方没有关系,意昭不知在这里渡过了多少日子,这里没有日夜,是神界的禁狱。

    她被捆在缚神柱上,手脚皆被厚重的寒晶锁链锁住,原本白皙的手腕也因为锁链的摩擦红肿甚至流出了脓水。

    一身浅白色衣裙此时已经破破烂烂,伤口凝结成深红的血印,那样明显,有着一丝诡异的美丽。

    全身法力都被缚神柱所封住,垂下来的发丝将她的面容遮住,冷冷的眼睛投射出鄙视的视线。

    墨泽帝君头上戴着束发金冠,衣服是上好的暗红色云锦缎袍,眉宇间有着尊贵和傲气,袍内露出五爪神龙的金色镶边。

    他微仰着头,神色安宁的望着眼前狼狈的女人,“意宛,魔界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意昭晃动着身体,那锁链冰冷,她的身体里没有一丝温热的气息,一双美眸中尽是嫌恶与怒意,“墨泽帝君,我是来报仇的!”

    墨泽帝君的手恁的挑起她雪白的下巴,眸中一闪而过的柔意,依旧如往常一般威严的语调,“意宛,若是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留全尸。”

    他爱过她么?也许只是很久以前罢了,当时意宛和胤川在一起,他趁胤川离开的时候强!奸了意宛,还迫使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胤川知道以后不也是默默离开了么,他就是看不惯他们之间的感情,好的让他想要去毁灭,即使那时候他已经娶了帝后。。

    “墨泽,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意昭呸的吐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看着他眼中颓然的神色,突然身体的痛都抛到了脑后,她想要看他痛苦的样子,她姐姐的帐,她要一笔笔的和墨泽算,她还不能这么快就死了。

    墨泽慢慢的擦去脸上的液体,眼中闪着狂热的光芒,“意宛,你的心我已经换给了墨霖,他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怎么能害他?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的呢.”

    他像是说着什么可惜的事情,看到意昭的瞳孔猛然收缩,他顿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沧桑。

    难怪总是觉得身体空荡荡的,直灌冷风,原来是她的心已经被挖出来,她惨然一笑,“墨泽,那你又为何将子初带回来?”

    墨泽帝君将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唇畔,谁知她却用尖利的牙齿咬了他的手指,顿时血花四溅。

    他却没有将手收回来,残忍的目光望着意昭,“意宛,留下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体里有我的血啊,虎毒尚不食子,这句话你没听过么?你以为我还对你有感情么?”

    神界所有人都以为子初是胤川和紫洛神君的孩子,其实是他和意宛的骨血。

    而那次神魔大战,他明明已经将子初魂魄震散了,却没想到那孩子还是顽强的活着,胤川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子初的命,还真是可笑呢。

    意昭对于他这些风凉话,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她只是痛恨这个卑鄙小人怎么不去死,还好好的在九重天坐帝君的位置。

    如果可以,只要能将墨泽拖下地狱,她愿意付出一切。

    “墨泽,你想知道魔界的计划么?”意昭此时如同罂粟花一般,笑的美艳,带着致命的诱惑。
正文 第158章 愿为少主效力
    &bp;&bp;&bp;&bp;墨泽粗嘎一笑,声音沙哑,如同破碎的锣鼓一般,难听至极,“意宛,你终究还是舍不得你这条命呢。。”

    意昭掩住喉中的恶心,她是上古凰族遗族,失了心,也不会死。

    只是她不能放过墨泽,她极尽嘲讽的笑着,“墨泽,我估摸着时辰,九重天上的神侍应该要过来报信了吧!”

    墨泽刚想反驳,扬手便要掌掴意昭,禁狱门口司命的声音响起,很是焦急,“帝君,魔界攻上来了!”

    他终究是将手放了下来,兀自压下心中的怒火,“意宛,你就永远在这里享受快乐吧!”

    言罢,他身形快速如风,意昭抬眸,牢里已经没有了墨泽的身影,她终究是颓然一笑,若是死了也好,这样不死不活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子初是她姐姐留下的唯一血脉,她还没有好好看看子初,怎么能死呢。

    以前只是看着子初与意宛相似的眉眼,以为只是巧合,毕竟那时候子初出生的时候也是与姐姐相同的紫眸。

    直到那日发现了真相,神界根本没有紫洛神君这个人,也因为接受不了真相而心神恍惚,才会被墨泽抓住,左右她都是小看了墨泽这个人。

    意昭缓缓的闭上眸子,这样不死不活的在这里比凌迟还要难过,就连解鸢花也无法救她出去。

    看来墨霖真的是墨泽的逆鳞啊,想起墨霖,她心念一动,也许可以利用墨霖,他那么爱子初,可是他们却是亲兄妹,她不觉得惋惜,她只觉得那是墨泽的报应。

    墨泽来到紫金门的时候,眸光微挑,眼底是深深的不屑,魔界众人密密麻麻的排在紫金门外,与神界的众兵将对峙着。

    景逸一身玄袍立在云端,眼底是睥睨天下的狂傲不羁,他把玩着手上的折骨玉扇。

    待看到墨泽的身影,眼神突然变得冷冽至极,还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将我姑姑交出来!”

    他没有点破意昭的身份,因为只要她是意宛至少还有一丝生机。

    墨泽帝君敛起眸子,眸光中是冰冷的寒冰,嗤之以鼻,“区区魔界少主,也敢来九重天撒野?”

    他的话语中带着醇厚的王者之气,修为不高的魔兵此时都捂着头,表情痛苦的哀嚎。

    景逸却是不置可否,“墨泽帝君,你大概是忘记六万年前的事情了。”

    墨泽神色无比难看的瞪着那个俊雅的少年,察觉到神界众人唏嘘的声音,他沉声道,“魔界少主是想要六万年前的事情重演么?”

    景逸一脸玩味的盯着墨泽,手中折扇一摇一摇,眼底是满不畏惧,似乎只是在自家后花园花前月下。

    他眸子恁的一凛,声色一如既往的冷冽,“本少主从未如此恶心过一个人,你,墨泽,是第一个。”

    司命闻言赶紧从墨泽帝君背后站了出来,面容紧绷,眼底尽是不满,“少主这是要拿魔界众人的命来赌么?”

    还没等景逸回答,黑压压的魔界众人举起手中的武器,众口一声,“我们愿为少主效力!我们愿为少主效力!”其声轩昂,带着浓浓的崇敬。
正文 第159章 我会替他赎罪的
    &bp;&bp;&bp;&bp;禁狱之中一抹火红色身影潜入牢中,他的身影很快,那些看守的将领们都没有注意到,也许是注意到也忽略了。

    意昭冷哼一声,望着眼前那大红色的身影,这人是墨霖,墨泽的儿子,她是认得的,“小子,你来干什么?”

    纵使浑身灵力尽失,她的语调却一如既往的猖狂。

    莫不是来看她惨状的吧,不过可惜了,她意昭从来不知道求饶怎么写。

    墨霖眼下是一片薄薄的阴影,眼底里尽是血丝,他强制压下心中的苦楚,目光戚戚,里面似乎夹杂着破碎的泪光,

    “琉锦。子初真的是父君的女儿?”

    他到现在还是不肯相信,那个从小同他一直长大,他呵护如至宝的女子竟然会是他的亲妹妹。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爱着她,他恨他一直尊敬的父君竟然做出此等龌龊之事,他终于明白当初为何父君会极力阻止他和子初的婚事。

    子初,她。。竟然是自己的亲妹妹啊.可是他在她受着苦的时候他又在享受着多么流光溢彩的生活.

    这些生活,本来她也应该享受的,可是她却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可是她却一直都承受着那么多的痛苦,还要在人前强颜欢笑。

    子初说的对,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

    意昭看着他眼里真心流露出的痛楚,终究是咬了咬牙,将那些讽刺的话吞入喉中,语气放缓了些,

    “子初的确是墨泽和意宛的孩子,六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墨泽将子初的魂魄震碎,我那时候以为子初已死。。”

    才会拼死将意宛救了回去,即使魔尊将意宛关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至少她姐姐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

    墨霖倏地身子跌倒在地,蒙起厚厚的灰尘,面上是忍不住的苦楚,原本俊逸的脸庞此时泪花满布。

    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苦涩,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多么耻辱的存在,我一昧的让子初放下过去。。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我的父君。。”

    意昭想伸出手安慰安慰他,只是她的手一动,疼痛便由手腕传至四肢百骸,她的秀眉忽尔皱起,这钻心的疼痛。

    不,她已经没有心了不是么,她又何必怜悯那个卑鄙小人的儿子,她冷冷道,“墨泽居然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你不应该为你的父君感到骄傲么?”

    她真的没有想过世上竟然会有这种男人,自己做错了事不去挽回,反而全部怪在孩子的身上。

    禁狱内火光四起,将墨霖弯曲的背脊投射在墙上,他抬起眸子,里面是盈润的水光,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声音嘶哑犹如老妇人,

    “我会。。替他赎罪的。”

    意昭嗤笑道,“你拿什么赎罪?胤川和子初的母亲活生生的被拆散!你的父君还对子初下毒手,如今将子初养在神界,你以为他是善心发作么!不过是想用子初作为筹码威胁魔界罢了!”

    她顿了顿又笑道,“景逸爱着你的亲妹妹,子初在墨泽手里自然能够威胁魔界,你。。又有什么资格替他赎罪!”
正文 第160章 他的妹妹啊
    &bp;&bp;&bp;&bp;墨霖抬起眸子,眼中尽是坚定,他口中念诀,伏羲琴应诀出现,此时散发着白洁的光芒,他的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琴身上。

    颤抖的心声犹如松风吼叫,自古神器都与主人有心灵感应,此时琴发出悲鸣的声音,似在为主人哭泣。

    他冰冷的指尖抚上琴弦,清澈明净的琴声潺潺流动,如同来自深谷幽山的一缕清泉,琴弦在他手下翻飞变换,时而悠扬,时而婉转。

    淡淡幽怨缠绵,时而奔腾之势不容人忽略,如同千军万马厮杀一般,让意昭忘记自己此时正身处这暗无光亮的牢狱之中。

    禁狱外看守的神侍们听闻此曲都软软的耷拉着脑袋,如潮水般的困意袭来,他们都陷入伏羲琴的幻境之中,眼神迷离,口中不知嘀咕着什么。

    伏羲琴的乐声不断的传出,带着浑厚的力道震碎了那寒冰铁链,只是意昭还是困在原地,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虽然已经解了锁链,但她的灵力仍旧被缚神柱狠狠的压制住,一丝灵力都使不上,刚想要离开缚神柱,就被结界弹回来,脚下开了一朵朵并蒂的血莲。

    她终究是沮丧的瘫倒在原地,绝望如同海潮一般湮没自己,她略显苍白的唇畔微微阖动,眼中带着几分怜悯,“墨霖,没用的。”

    就连伏羲琴也不能解开这缚神柱的封印,她此次是真的出不去了,不过她还要留在神界,让墨泽苦心营造的一切全部如同泡沫一样幻灭。

    墨霖的手中动作依旧不停歇,琴音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此时的琴音带着些许魔怔的力量。

    本来灵力缠绕的伏羲琴此时黑气滚滚,而墨霖额间有着隐隐黑气流动,冷汗顺着他的脸颊不停的流落下来。

    察觉到意昭纤细的身子突然止不住的颤抖,尖锐的指甲已经刺入肌肤,血光流动,触目惊心,声嘶力竭的喊道,“墨霖,停下来!你会走火入魔的.”

    心中却是叹道,这墨泽帝君如此阴狠毒辣,竟然生了个这般善良的儿子。

    也许是墨泽一直将他保护的太好了,才会让他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她明明是害他的人,他却为了赎罪。。

    随着墨霖弹奏伏羲琴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身体终是承受不了伏羲琴的反噬。

    脸色大变,越发苍白,一口鲜血吐在伏羲琴琴身上,他却仍然坚持着那个动作,眼睛已经不能视物,曲调仍然记得清楚。

    他突然想起在子初很小的时候,她和他一起去天河里面捕鱼,她甜甜的叫他,墨霖哥哥,墨霖哥哥.

    他想起来,他们曾经去母后的花园里尽情蹂躏花草,事后,母后却狠狠责罚了她。

    他去求情,母后却是将她关在了暗无天日的罪无山,还禁止任何人去看她,一关就是一百年,她那时候那么小,一定会很害怕,很害怕啊。

    可是他却享受了什么。。

    心里的疼痛如滔天巨浪一般涌出,他终究是对不起她的,如果当时他的态度再坚定一些,也许她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他的妹妹啊。。
正文 第161章 彻骨的恨意
    &bp;&bp;&bp;&bp;意昭见此状况,伸出早已僵硬的指尖,全然不管身体已经痛的麻木,她一步一步的从缚神柱的结界中爬了出来。

    浅白色裙角染上的是触目的血红,没挪动一步,皆是惊心的血色,因为疼痛,泪水顺着她惨白的脸颊落了下来,却又在风吹之后,化为浅浅的泪痕。

    墨霖似乎刚从梦境中醒过来,鼻中流淌着的是猩红的血液,他终于忍受不住内心的煎熬,嘶哑的放声痛哭。

    眼里充斥的是满目的晶莹,比那灿然的星光还要耀眼,他哀痛着,“子初,子初,对不起.”

    他不知道除了向她道歉,他还能做些什么,即使他去死,也弥补不了此时内心中的空缺。

    他终究是欠了她,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恨他的母后,更恨他的父君.

    意昭看着他眉心的火焰印记越发清晰,心叹不妙,颤抖着双唇,异常困难的吐露出词语,“墨霖.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你快些念静心诀.不然可要。。堕神了!”

    这一曲凤凰啼血响彻九重天,自然墨泽帝君也听到了,那曲调中缠绕的是蚀骨的恨意。

    而配合着伏羲琴的灵力,这一曲更是哀怨,他心叹不好,全然不顾此时神界与魔界正在虎视眈眈的对视着,急速的掠过天空,往禁狱的方向飞了过去,风声鼓动着他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景逸依旧是那副随心的模样,叶品菊将那酒光杯递给了他,白嫩的脸庞,此时谄媚的笑着,“少主,那墨泽是怎么了?”

    “他儿子要堕神了,他能不着急?”

    景逸晃动着那酒光杯,慵懒的声音自喉间发出,只是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森热杀意。

    叶品菊还是一脸的疑惑,声音不大不响,却足以让众神听见,“墨泽帝君那宝贝儿子要堕神了么?看来魔界又要多一助力了!”

    景逸却穿过重重人海,视线定然落在司命的身上,待看到司命面上的着急,他漫不经意的笑道,“司命主世间命格,不知道这次那墨霖能不能渡过难关呢?若是墨霖堕神,只怕司命.”

    他欲言又止,挑衅的目光望着司命神君,带着几分渗人寒意。

    司命怔了怔,立马跟着帝君的脚步去了禁狱。

    墨泽帝君来到禁狱的时候,所有的守卫都睡倒在地上,做着酣畅的美梦。

    而缚神柱上被捆着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空荡荡的牢狱只剩下那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墨霖额上触目的火焰印记。

    墨霖堕神了,他辛辛苦苦培养的继承人终于还是被魔界众人暗算了。

    帝后此时正抱着儿子冰凉的身体放声大哭,那滩暗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她眼底是汹涌的恨意,目光似乎化作寒刃锋利的刺在墨泽的身上,她愤怒的脸扭曲凶恶模样,

    “墨泽,这几十万年我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你!你当初带那个孽种回来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让那个孽种勾引霖儿”

    她心中的苦无处说,她也曾经爱过墨泽,但是他的心从未在她身上。

    她一昧的折磨子初只是为了磨去心中彻骨的恨意,她只要看见子初,就能看见意宛那狐媚的模样,让她怎么不恨!
正文 第162章 血染九重天
    &bp;&bp;&bp;&bp;意昭不停的咳嗽,原本苍白的脸此时都咳成了朱红色,走的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一般,带着噬人的疼痛。

    灵力都被封印在缚神柱之上,她此时活脱脱一个废人。

    所有的人都朝着意宛行走的方向看去,她走的每一步地上都是触目的猩红色,那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来。

    她原本的白裙此时有着泥土,有着血液,但那身姿在冷风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高贵,即使已经羸弱如斯,她的骄傲还是不允许她低下头去。

    景逸身形如轻雾一般扶住了她即将要软倒的身体,眸中是隐隐的担忧,他一直不善于表达,所有的话只化作了一句,“姑姑,没事吧?”

    意昭好像要将心肺咳出来一般,她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眸光似淬了月华一般,依旧是那么美妙动人,“墨泽那老贼自然奈何不了我!只是苦了他那儿子!”

    话语中有着深深的惋惜,她想要帮墨霖,墨霖却用灵力把她送了出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霖在原地抱头痛哭.

    神界所有的兵士此时都拿着武器指着中间的那两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但藏在眼底的还有浓浓的惧意,早就听闻魔界少主心狠手辣,他们有可能变成炮灰啊。

    景逸浑身散发出化不开的凉意,即使此时被众人包围,依旧是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将一身血的意昭打横抱起,全然不顾周围的危险。

    在他看来,这些九重天上的兵士安逸惯了,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

    他此时最紧张的还是意昭,毕竟意昭灵力全失,而且意昭的凤凰心好像也被挖了出来,他现在感觉不到她的心跳声,由此心底对墨泽的鄙夷更深。

    那些兵士们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都想着下次一定会将这魔界少主擒住,这次就算了吧。。

    阵阵灵力传入意昭的身体,意昭艰难的睁开眼,双眸已经有些涣散,却还是无奈的笑道,“景逸,你姑姑命大着呢,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景逸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早已备好的辇轿之上,替她拢了拢沾湿在脸颊上的发丝,听到她虚弱的一声叫唤,略带调笑的意味,“景逸,莫不是把姑姑当做小姑娘了!”

    景逸闻言竟是久违的笑了,阳光透过薄雾照射在他的脸上,这笑容如同清泉一般透亮,带着璀璨的光芒。

    他口中念诀,那轿撵全身被加固了封印,此时金光闪闪,他俊美的面容看不出一丝情绪,唇角一点温度也没有,语气厌厌,似乎再说着什么厌烦的事情,“本少主今日要看见紫金门血流成河.”

    他从来不是善茬,隐忍了这么多年,他的姻缘都被司命所毁,让他如何不恨。

    更何况,即使意宛和意昭不是他的亲姑姑,但她们却是一直陪伴着他长大的。

    子初的账,意宛和意昭的账,他都要一笔笔的和墨泽算清。

    那一日,也是九重天最黑暗的一天,无数兵将的血液染红了层层阶梯。

    原本灵气氤氲的九重天血腥满布,随处可见残肢断臂,再也不复以往的宁静.
正文 第163章 帝君,请节哀
    &bp;&bp;&bp;&bp;意昭看着熟悉的宫殿,嘴角迸发了一抹笑容,她伸出手摸着那有些褪色的墙壁,以及那泼墨的山水画,眼底亮莹莹的,皆是赞赏之色,“景逸,若是我是个小姑娘,还真是会被你骗回家了!”

    一千多年了啊,还是如以前一样,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

    “姑姑,你又在调侃我了!”

    景逸却是轻缓缓的坐在了凳子上,面若冠玉,眉眼含笑,此时距离那场血流成河的大战已经三天了,神界仍然没有什么消息传来,就连子初的消息都没有.。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两人眼中都映出那抹灵力澎湃的男人,即使相隔如此之远,那气势还是震慑到了他们,意昭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激动,“魔尊!

    她真的以为自己的命要交代在九重天了,没想到,还能回来,这次劫后余生,她更加坚定要找到意宛所困之地,这也是她能为子初所做的唯一事情。

    “父尊。”

    景逸的声音延迟了一会才不咸不淡的响起,即使他遮掩的很好,魔尊还是听出他语气中隐隐藏着的不满。

    “逸儿,你可是对为父不满?”

    魔尊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敛去眉宇间的无奈,只是袖中紧紧攥住的拳头已经透露出此时他并不平静。

    对于这个儿子,什么都好,继承了他的一切,就是将儿女私情看的太重,这也是他迫不及待命令他回来的原因。

    景逸沉默不语,眸光看向窗外的花枝。

    “魔尊,意宛姐姐的孩子没有死。”

    意昭迟疑了会,终究还是将事实吐露出来,待看到魔尊脸上的不悦,她顿了顿,依旧没有后悔。

    魔尊眸子倏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唇角不屑的扬起,“那又如何?都是个死了六万年的人了。”

    他一直都知道意昭想要将意宛救出来,但是意宛被冰封在那里已经六万年,若是离开了那个地方,意宛还能活么?

    他不知道,将自己全身灵力汇给一个死去的女婴,他觉得意宛很蠢,不过他也很久没有见到意宛了,倒是有些想念.。

    一室三人,皆缄默不语,定定的看着窗外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彼时九重天的墨泽帝君一脸的颓靡,看着来来往往的神侍们,俊脸带着森森的怒气,“司药!墨霖如何了?”

    司药神君扶额,用帕子将头上的汗水擦去,一旁的帝后咬了咬唇,脸上已经是泪眼模糊,此时正定定的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眸光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意。

    司药神君将搭在墨霖手腕的手放了下来,身子伏在地上,战战兢兢道,“帝君,墨霖上神已经堕神了.。请帝君节哀.。。”

    话音未落,墨泽帝君手里的灵力毫不留情的袭向司药神君,司药神君被帝君一口打在胸口,身子猝不及防震到柱子上,喉间的鲜血从唇畔渗了出来,“帝君.。。请节哀.。”

    帝后闻言,一双眸子瞪得充血,满脸的怨愤,冰凉的手掌抚摸着床上少年的面容,异常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的瓷娃娃一般,“霖儿,别怕,母后这就带你回去。”

    她此时已经对墨泽是失望彻底,她心里是恨毒了墨泽。

    墨泽帝君和一室的神侍就看着那瘦弱的帝后娘娘将自己的儿子负在背上,步履蹒跚的一步步走出了宫殿。

    墨泽看着那两个身影,衣袍下的手终究是无力的垂下,与此同时,他唇畔蹦出了一个名字,“子初.。。”
正文 第164章 撕碎你们!
    &bp;&bp;&bp;&bp;萧述察觉到圈住自己的手力道猛然一紧,眸光向子初扫了过去,却看见她一脸的痛苦,死死的咬着唇,甚至渗出了血液,她近乎呓语,“墨霖……墨霖……”

    城隍听见声音倏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似乎还没睡好,眸间还有着几分迷惘,“上神醒了么!”

    子初用手覆住眼睛,半响才缓缓睁开眼眸,兀自将心中的苦涩吞了下去,指甲嵌入手中,是钻心的疼,故作镇静道,“怎么了?”

    萧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片刻,问道,“墨霖是谁?那晚你在海底见到了什么?”

    子初望着他眼里的阴沉,身子忽然往后一缩,喉间一紧,眉角微微凝起一抹恐惧,“墨霖是我在神界的朋友。”

    待回答过后,她又在鄙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奴性。。为什么萧述说什么,她都要回答他。

    萧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笑意,声音有些低沉,“那晚海底的事情。”

    城隍此时也附和的问出,抬起头惊讶的望着子初,两人的目光锁定她,似乎她不给答复,就不放过她。

    子初散乱的墨发遮住她略有些苍白的面容,眼下有着些许的青黑,她将视线别了开去,冷冷道,“没发生什么!”

    随即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尘,将散乱的青丝用发带高高的束起,彼时的她多了几分飒爽,不悦的喊道,“继续上山啊。”

    那日的血腥至今犹然存在于她的脑海中,她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妖元一定给她下了什么蛊!

    萧述看向她的眸子顿时多了三分深意,三分不满,不满的是为什么她要瞒着自己。

    可是又想到,好像是他一直都在喜欢她,她好像从不曾表露出任何喜欢他的意思,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去问她啊。

    子初见那两人终于闭了嘴,原本紧皱的眉眼舒长,嘴边扬起明艳的笑容,是倾城的颜色。

    萧述看着她来越远的身影,遂不再纠结,与她并肩一起往前走。

    天气晴好,空气中还有些湿润的草香,微风徐徐,暗香轻轻浮动,城隍自然对这阵香气尤为熟悉,当即厉声道,“上神,前几日那怪物出现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

    话音儿刚落,这种香气更为浓烈,而随着这股香气出现的是,那身形巨大的怪物。

    不过今日来了好几头,都龇着尖锐的獠牙,不怀好意的看着三人,在它们眼里,这三人是杀死自己兄弟的凶手,在它们眼里,这三人是美味的食物。

    子初愕然的抬眼望着这些怪物,心头忽的腾起遏制不住的怒火,她现在是真的确定那妖元给她下了什么蛊,看着这些怪兽,她心里的声音桀桀的响起,撕裂它们,撕碎它们。

    即使念了好几遍静心诀,那声音还是一样的尖锐刺耳,即使她抱着脑袋不停地拍打,那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刺痛她的耳膜。

    她眼里僵硬的抹出一丝寒意,手上的动作停歇了下来,如同行尸走肉向怪物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还喃喃自语,“撕碎你们,撕碎你们。”
正文 第165章 怎么舍得怪你
    &bp;&bp;&bp;&bp;萧述瞥眼望着她,嘴角的笑容定在了原处,微微收敛了唇畔的弧度,他的眸中是她看不清的冷冽,倒映出她血红的眼睛。

    他的手中带着强横的灵力将她的身体定住,接受到她不可置信的目光,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缓声道,“阿初,交给我。”

    子初忽尔一笑,眼底有猩红的血泪流淌出来,滚烫至极,晕染了她雪白的衣襟,她眸中是刺骨的寒意,声调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萧述,放开我!我要杀了它们!”

    她只知道心中的怒火突然攒的很高,她必须将对面的怪物杀死,那些怒火才能降下去。

    萧述看着不远处城隍和怪物战在一起的身影,恋恋不舍的将视线移开,身形快速的闪到城隍的身边,加入了这场战斗。

    子初被定在原地,血泪染了她的眼,她的世界一片血色,所有的一切都盖上了一片死气沉沉的红雾。

    她看见萧述的精致眉眼上尽是血,被怪物一口吞进肚子中,她看见城隍的身上全是伤口,被那怪物咬下一片片的碎肉,他倒在血泊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拼命的凝聚着灵力,身上红光大盛,将萧述的封印挣破,只听闻一声镜子破碎的声音,萧述回眸朝她看去,心叹不好。

    那怪物趁此机会咬下他一块血肉,他眉头微蹙,眼底是浓浓的厌恶,似乎将怒气全部加注在怪物的身上。

    他手中凝起凌厉的灵力,手掌虚空一抓,那怪兽的身体在他手中爆裂,乌黑的血水炸了他一脸。

    她的身形却急速掠到了他的身前,眼睛似淬了毒一般的血红,唇畔似凝结着千年寒冰,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猩红至极,“萧述!你背叛我!”

    萧述看着她眼底的恨意,伸出手想要抚上她的面容,却被她无情的甩开,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唇角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阿初,醒过来好不好?”

    身后怪物森然的犄角突的亮起,他眉头紧蹙,下意识的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身形一转,替她承受了那撞击。

    那犄角刺入他的肩膀,鲜血溢出,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喉结在颈项间轻轻滑动了一下,鲜血湿了他一大半的衣裳。

    他想要将她面上的泪水拭去,手上的鲜血却染红了她的面颊。

    子初面上尽是猩红的血液,心猛烈的抽痛着,她愣然望着萧述,眼底渐渐恢复了一抹清明,她到底又做了什么。。

    她狠狠推开萧述,手中祭出浮骊剑,眼睛带着释然的意味缓缓闭上,剑尖直指她的心口,她沙哑道,“萧述。对不起。。”

    她是在乎他的。

    浮骊剑极力不想听从她的命令,可是她却用强大的灵力控制着浮骊剑,将剑头一寸一寸的扭了过来。

    萧述终究是无奈的垂下眸子,体内灵力大涨,那白光向前侵染过去,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浮骊剑停在半空中,就连她脸上的泪水都化作冰霜凝固在空气中,她的眼中是深凄痛苦的后悔。

    他将肩头的血止住,身形快速的掠向她的身边,随即垂了眼眸,无奈的笑了笑,“阿初,我从来都没有怪你啊。。”

    又怎么会舍得怪你。
正文 第166章 我宁愿你忘记我
    &bp;&bp;&bp;&bp;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尔出来的鸟兽的鸣叫,所有的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

    萧述已经抱着子初很久,可是他却仿似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是看着她冰霜的容颜便已失了神。

    就连全身因为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僵硬了也不在乎,她的神态安详和宁静,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再也没有那些猩红。

    城隍拉着子初的衣袖,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如同鱼刺哽在喉咙一般,声音颤抖,“萧述.。上神.。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切都在那一夜变了,上神她已经是第二次.。

    萧述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他带着温热的手指抚摸着她的眼睛,一如往常般的调笑道,

    “阿初,你醒来以后会忘记我么?可是.。只要你好好的,我宁愿你忘记我啊..。。”

    他犹然记得,初见之时,她一身白衣静静的躺在地上,就和现在一样,是那么的安静.。。

    城隍带泪的瞳孔猛然收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萧述,你.。你.。将上神的记忆封住了?这样,她会忘记你.。”

    他着实看不清萧述,明明爱上神爱的要死,为何又要让她忘记他。

    “只是封了她这几日的记忆罢了.。”

    萧述斜斜的挑眉睨了城隍一眼。

    他怎么舍得让她忘记他,只是将她脑海中的血腥记忆抹去了而已,只要拿到伥鬼泪,他就带她去天妖海海底找那颗珠子。

    城隍抹了抹梨花带雨的面容,私底下已经将萧述咒了好多遍,果然是个腹黑的主,无语的问道,“上神什么时候会醒啊?”

    萧述墨黑的眸中映着那揉碎的月华,此刻温柔至极,自嘲道,“其实醒还不简单么.。”

    他手掌带着些许灵力覆在她小巧的脸上,嘴边悠然念出了灵诀。

    虽是漫不经心,城隍却看见他眼底深深的眷恋,揉了揉自己平坦的胸口,眉角几不可闻的皱了起来,萧述到底在隐忍着什么?

    随着那咒语的吟唱完成,眼中的黑暗都化为虚无,流逝的虚幻之后,清澈的风带着点点星星碎碎的光芒缀在眸间。

    子初望着眼前二人眸中的担忧,抚了抚额角尚在跳动的青筋,愣愣道,“怎么了?”

    两人都僵在了原地,她身子颤抖了会,待看清此时萧述正抱着自己,略带警戒的目光扫了扫他,径自挣脱他,站了起来。

    萧述的手生生停在了原地,许久,才怅然若失的收了回来,终究还是忘了.。

    收起喉间的苦涩,他声色一如往常,“子初上神.。。”

    子初却是看着他深谙平静的眸子,黑瞳映满了他一脸的苍白,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她揉了揉额头,那东西消失的太快,她来不及去捕捉,随即指了指天际的一轮明月,面色一凛,“不是要去找伥鬼泪的么!还不快走!”

    萧述深吸了口气,这才觉得胸口的压抑感好了一些,眼神迷离,飘向远处的白影。

    原本心中还仅存的一丝侥幸此时也已经消失,他们终究是成了陌路人.。
正文 第167章 下雪了
    &bp;&bp;&bp;&bp;城隍也呆愣在了原地,有点不明白此时的境况,这上神不太对劲啊,为何那双眸子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子初见那两人像根木头杵在那里,叉着腰不耐烦的喊道,“走不走啊!”

    城隍绞了绞袖袍,急忙跟了上去,现在刚好,他不用烦了。

    伥鬼泪寻到,上神和萧述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到时候九重天也不会罚他了,思及此,他嘴角轻扬,哼着小曲和子初并排走着。

    这夜路湿滑,更何况山中的温度很低,饶是有灵力护身,几人还是冻得裹紧了衣袍。

    城隍的脸上都像覆盖了冰霜一般冻得青紫,嘴唇僵硬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哆哆嗦嗦道,“上神.这.天气是要下雪啊!”

    子初刚想说出让他闭嘴的话,哪知道,眼上一阵凉意。

    她摸了摸眼睛,那雪花融成水滴,沾湿了她的手指,她沉眸想了想,现在这个季节怎么会下雪,她刚想安慰自己是幻觉,那森冷的寒意越发薄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竟然真的开始下雪了,那雪花纷纷扬扬的洒在肩头,衣袍上。

    只听见雪花簌簌不断往下落,又像被风吹散的梨花瓣,吹落在枝桠上,越堆越多。

    而城隍在这场雪中竟然被冻晕了过去,她急忙将他抱在怀中,灵力缓缓的过渡到城隍的身上,终于看见他乌青的嘴唇有了一丝暖意。

    “前面有山洞,进去躲躲吧。”萧述眸中似堆满了冰雪,冰冷至极,他手中有着跃动的火焰。

    他妖孽的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她心中升起一抹熟悉感,这副场景在哪里见过,可是,还容不得她细想,他柔声提醒,“山洞。”

    子初这才回过神来,将城隍带进了山洞中,刚走进洞口,就感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再加上洞内阴森森的,阵阵阴冷袭上了她的身体。

    子初眉头狠狠蹙起,眼中似蒙了一层凛冽的寒意,手指捏诀,原本在山洞中的枯木猛地窜起了火焰,照亮了这黑暗的山洞,这才觉得那恐惧离自己远去。

    而萧述则是在山洞外面布了一个结界,确定洞外的雪花飘不进来,高大的身躯才进了山洞。

    两人静默无言,一时间静的出奇,除了那雪花压断枝桠的吱嘎声,就只有那枯木燃烧的声音。

    原本昏睡在子初怀中的城隍嘤咛了一声,子初温腻的手指轻抚他的背,口里哼唱着安眠的小曲。

    城隍转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她看着城隍熟睡的容颜,眼里似乎有柔光闪动,抬眸,却撞进萧述沉若幽潭的黑眸中。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比那天上的月光还要柔上几分,柔的她心口微微有些痛。

    她倏的深吸了口气,慌忙的移开视线,却瞥见这山洞深处那渗人的绿光,一闪一闪的。

    她刚想提醒萧述,萧述却已经缓着脚步向深处走去,那步履从容,有条不紊,而洞内那绿光陡然间消失,就连原本跃动的火焰都被风吹灭,一切又重归黑暗。
正文 第168章 伥鬼
    &bp;&bp;&bp;&bp;子初轻轻的将城隍放在地上,随手织了一个防护结界,待看见他酣睡的面容,这才跟上前方萧述的脚步。

    即使火光熄灭,洞里面一片黑暗,对他们却毫无影响,还是如同白昼一般。

    原来那渗人的绿光是眼前那女人的眼睛发出来的,她飘在空中,脸青白青白的,但却有着一种诡异的美。

    长长的柔顺黑发倾泻在肩头,一袭浅紫色曳地百花裙,袖口处还绣着淡雅的莲花,见有生人来了,那眼中的绿光更是渗人。

    萧述习惯性的将子初护在身后,手中凌厉剑气已起,眉眼锋利,透着森然冷寒。

    子初也不气恼,眸光往那女人扫去,那女子竟然是漂浮在空中的,也就是说已经成了鬼魂。。只是她不去投胎,在这里干什么?

    女鬼却是咧嘴笑了,那笑容更加森冷,“你们来的路上。。可有看见过一个文弱书生?”

    她的眸光越过两人,在看着洞口的方向,只是那里始终没有任何声响。

    子初勾唇笑了笑,下一刻白影闪过,手已经掐住女鬼的脖子,“我以为伥鬼会是什么样子?左右不过是个柔弱女鬼啊。。”

    她的手中还带着几分灵力,女鬼的灵体不停的颤动,但却一句话没有说,闭着眸子似在求着解脱。

    萧述眉头皱起,苦笑了两声,“子初,伥鬼泪是要她心甘情愿流下的泪水。。”

    你杀了她也没用,后半句梗在了喉中,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看见子初充满杀意的眸子,似那万年不能融化的冰霜。

    子初眸光在女鬼身上逡巡片刻,手下力道却是一丝也不松懈,声调冰咧“伥鬼为虎食,其鬼魂为虎服役.”

    她语调平淡的解释道,“那只虎已经死了一百多年了.”

    女鬼惊骇的瞪着眸子,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望着子初,继而毛骨悚然的笑道,“你杀了我也没用,伥鬼泪你们拿不到的。”

    子初将手放了下来,斜斜挑眉,眸光闪烁,清冽如泉水的声音响起,“若是本上神许你轮回投胎呢?”

    她知道被伥鬼吃掉的人死后只会沦为俘虏去引诱别的人给老虎,才能轮回投胎,这种循环倒和水鬼差不多。

    女鬼却是失声笑道,“我若是想要轮回也不会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若是不将伥鬼泪交出来,本上神让你魂飞魄散!”子初怒视着女鬼,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只是手指略微动了一下,那伥鬼便被重重火焰包围着。

    神界的火又岂是一般的鬼魂所能受的,女鬼当即抱着头,不住的哀嚎着,子初看向她的目光依旧是死一样的冰凉,仿佛她天生便是凉薄之人。

    萧述挥袖,阵阵清风将那些火焰熄灭,他看向子初的眼神带了些许不悦,终究还是出错了,她没有感情了,只是一具冰冷的躯壳罢了。。

    女鬼的身体更加透明,空气中尽是烧焦的味道,原来是女鬼的裙摆沾上了火星,萧述捻诀,那残余的火星也熄灭,女鬼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眸子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正文 第169章 疑似故人
    &bp;&bp;&bp;&bp;伥鬼倏尔眼睛发白,掩起宽大的袖袍哭泣着,那哭声哀哀怨怨,缠缠绵绵。

    只是她眼中并没有一滴泪水留下,原本阴冷的山洞此时更加森寒,子初听着这哭声就恨不得祭出浮骊剑打的伥鬼一个魂飞魄散。

    萧述倒是比较淡定,款步走向伥鬼,如行云流水一般清冽的声音流淌出来,“姑娘,你是青丘狐。”

    伥鬼的眸子瞪得更大了,眼珠差点就要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也许是狐性使然,她看向萧述的眼神有着三分震惊,三分挑逗,“公子你倒是和那负心人一样温文尔雅。”

    萧述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把折扇,半掩着面容,笑道,“姑娘你确定这是赞美我么?”

    伥鬼一收常态,眸光中魅惑之色更加明显,媚如烟水。

    子初却是愣在了原地,瞳孔里映着女鬼凄厉的面容,脑中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她好像曾经和青丘狐打过一架,是为了救萧述,可是她为什么会去救萧述呢?

    细细想着,这女鬼还有几分像那青丘狐,难道是那青丘狐的妹妹?

    可是,若女鬼是青丘之狐,又为何会被老虎吃掉呢?真是越发理不清了。

    而那边,萧述和女鬼已经谈笑风生,女鬼一改之前的凄婉,若不是灵体,倒真是像个贵家小姐,举手投足间尽是贵气。

    两人相谈盛欢,子初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堵,但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会堵,在她眼中,萧述明明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突然有些颓然,语调中竟是一如反常的带着些许怒气,“你们慢慢聊!”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走了出去,就连平缓的步子都出现了几分慌乱。

    萧述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墨黑的瞳仁里似染了些许氤氲之气,眸中光华流转了一刻,又渐渐收敛,似是自嘲的笑了笑,“果真是小孩子脾气。。”

    子初自然是听不见的,她彼时正靠在墙上,望着那洞外的雪,那雪花洁白如玉,不掺杂一丝杂质,飘飘悠悠,轻轻盈盈的落在各处,给大地裹上一层层的银装。

    洞内的声音不停传出来,似乎萧述和伥鬼交谈的很开心的样子,伥鬼原本凄厉的语调此时也软腻腻的。

    她心中越发堵,就好像一口气喘不过来一样,她用袖袍堵住耳朵,那声音依旧无孔不入,吵得她心烦意燥。

    她索性将萧述的结界打破,手随着袖摆往后轻轻摇晃,径自迈起轻便的步伐走出了山洞。

    天气更加冷了,带着刺骨的凉,她却浑然不觉,反而是张开双臂拥抱这些从天而降的小精灵。

    不一会,那雪落得满身,拈在手中,不一会便变成晶莹的雪水,映得她的眸子更加明澈,就连一身月白色袍子都掩在了满目雪白的世界里,墨色长发随意系了起来,此时正随着那风飘动。

    她目视远方,心中却是思索着,她好像有什么忘记了,可是她又什么都没有忘记。

    终究是拧不出头绪,她踢着脚下的石子,那石子飞到空中,却被弹了回来,就好像前面有个结界一样。

    而此时那层透明的屏障正晃着波澜,她眸光一凛,刚要念诀将那结界破了,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谩笑声。
正文 第170章 我叫归雪
    &bp;&bp;&bp;&bp;“子初上神,许久未见啊。。”雪堆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伴着那声音,突然钻出了一浑身雪白的小狐狸。

    小狐狸两颗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她,若不是那声音,子初还真以为这狐狸是个小宠物。

    子初走上前去,手中带着浑厚的灵力抚摸着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声音缥缈,“看来你还没有学乖呢。”

    她的手顺着狐狸的身体往下滑,指尖停在它断掉的尾部,宛若魔鬼般的声音响起,“断了一尾还不够么?还是需要本上神让你再长个记性?”

    小狐狸两只肉感很强的耳朵神气地竖立着,丝毫不将她威胁的话放在眼里,反而是用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上神,炼魂塔已破,我想在你身边修行。”

    子初站起身子,睥了小狐狸一眼,“本上神不想带着你这个累赘,更何况,我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那次在炼魂塔里,她被这狐狸打的那么惨,险些就玩完了,更何况,这狐狸是妖怪啊。。

    “上神,你体内有紫珊瑚的毒,我可以帮你解了。”

    小狐狸摇身一变,精致的五官眉眼,即使不笑也带着浓浓的媚意,一袭大红色曳地长裙,宽大裙幅逶迤身后,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媚香味。

    子初面无表情的盯着九尾狐,她现在真的是越发弄不懂了,那妖元不是说紫珊瑚的毒对自己没用的么?

    怎么还存在体内?而且最可怕的是,她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体内有毒。。

    狐狸似乎看出了子初的疑惑,道,“紫珊瑚与你血液相冲,虽不致命,却可乱人心智。”

    “这毒好似从未发作过。”子初斜眼瞥她,“本上神警告你,最好不要骗我!”

    九尾狐一愣,道:“上神,你不记得你肢解了那怪物?”

    她从炼魂塔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所以子初发狂的状态她一览无余,至于子初为何没有记忆,应该是萧述消除了。

    子初摇摇头,眼神是一反常态的讥讽,言语越加锋利,“小狐狸,别妄想哄骗本上神!“

    看来是真的不记得了呢,就连这性格也变了,九尾狐也不气馁,伸出舌头舔了舔子初的细软的手腕,就像是宠物认主一般,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上神,我可以帮你封印天妖!”

    像是说到了点子上,子初原本冰冷的眼神也有了些许温度,望着眼前这妖魅的九尾狐,微微颔首,道,“那你可要乖一点。”

    子初只觉得肩上一沉,眸光扫了过去,原来是九尾化成了小狐狸的原形此时正站在她的肩膀上,小狐狸身上的绒毛细细腻腻,挠的她痒痒的。

    小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颊,如葡萄一般精灵的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张开小巧的嘴巴,道,“我叫归雪。”

    雪归,雪归,雪漫时分,归雪自来。

    子初将归雪抱在怀中,亲昵的摸了摸它竖起的耳朵,继而抚摸着它光滑雪白的身体。

    而归雪却是把肉肉的小爪子放在了子初的手上,狐狸脸上尽是靥足的神态,它很喜欢她的抚摸。
正文 第171章 伥鬼泪拿到了?
    &bp;&bp;&bp;&bp;当子初抱着小狐狸回山洞的时候,萧述已经靠在墙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子初微微仰头,眨了眨眼眸,平静的语调中含着她都未曾察觉的怒气,“伥鬼泪拿到了?”

    归雪将脑袋钻到了子初的怀中,换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闭目养神。

    萧述容色十分温柔的望着她,手指拂过她的发丝,随之将沾在她发上的雪花掸去,轻声问道,“冷么?”

    子初微微侧开身子,秀眉拧起,一脸的不耐,“萧述,伥鬼泪拿到了没有?”

    她心里隐隐约约的沉着些许怒气,但她又不知为何会有那些怒气,眼前的人明明是那么熟悉,明明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可是她却任何感觉都没有..

    听着她如此生硬的话语,萧述将悬在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悲凉,婉转道,“那伥鬼让我陪她一百年,才会将伥鬼泪给我。”

    子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怒气更甚,“这怎么可以!”

    而她没有注意到,随着她这句话的说出,萧述的嘴角扬起了浅淡的弧度,耐人寻味。

    小狐狸将黑溜溜的眸子睁了开来,毫不顾忌的打量着萧述,想了想道道,“萧公子怕是说错了,这伥鬼受了凡人的诱惑,才会甘愿被虎食。”

    又怎么可能会相信男人。

    萧述这时候才注意到她怀中的这只雪白小狐狸,毛发十分光滑,毛色比那雪还要白上几分,那眼睛转的很是有神。

    只是此时的那双狐眼充满敌意,仿佛被恶鬼盯着一般,让他很不舒服。

    子初眼神冷淡的望着萧述,手继续抚摸着归雪的毛发,漫不经心道,“这座浮玉山的主人恐怕在等着我们呢!”

    而归雪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一下,因为它感受到子初的手带着灵力威压着它,那是一种由心底生出的恐惧,子初的心完整了。

    她将半神之心拿回来了。

    原来以前它能伤害她,无非是因为她失去了半神之心,和残损的灵魄。

    而城隍此时却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地上坐了起来,神色恹恹,道,“雪停了。”

    两人一狐极有默契的同时望着那洞外,雪停了,一派雪后初晴的繁荣景象。

    阳光洒下,金色的光芒笼着这座山,像是铺上万层光辉,而那些还会融化的雪也沾染上那金粉,折射出十分好看的颜色。

    那些雾气也都散了开去,露出原本青黛色的山尖,以磅礴之势,直插云霄。

    子初清冷似玉的眼出现了几许柔意,随之,原本压在归雪身上的灵力化作一朵莲花没入她的掌心,很快便消失了,她轻喃道,“不过是一场幻境罢了。”

    萧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很淡,似那云间的淡月,虽微却极是好看。

    归雪望见他的面容之时也忍不住心底澎湃了起来,随即化作原身,作为狐族的标记,她的额间有着一道梅花印记。

    那红梅点缀在她的脸上,更是衬得她妖冶如水,而她的眸中此时带着清浅笑意。

    这个男人,它喜欢。

    萧述自然感受到归雪那道灼热的光芒,他轻轻皱了皱眉角,望着归雪的面容竟然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人。

    他望着归雪的面容愣着出神,脑海中急速闪过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
正文 第172章 一直依靠着
    &bp;&bp;&bp;&bp;还容不得萧述多想,归雪已经用纤纤五指扯着他的袖袍,就那样轻轻的靠了过去。

    随着她的靠近,她额上的那道梅花印记更是诱人,萧述伸出手指磨搓着那梅花,脑海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好像已经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而归雪就那样缓缓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望着那两人细水长流的场景,子初不屑的冷哼一声,随即拉着城隍便往山洞外走了出去。

    而心中无名窜起了那团火焰,仿佛有无数细针刺着她的心脏,刺得她很疼。

    淡雅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柔的淡金色,城隍也在心底谩骂着萧述,果然是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城隍摇晃着子初的手,小脸酡红,柔嫩异常,“上神,我们去找东西吃吧!”

    这样真好,最好萧述娶了那小狐狸精,这样九重天就不会怪罪上神了,他也能保住性命了!

    子初垂着眼帘,道了声,“好。”

    望着那两人远去的身影,归雪眼中含了一抹讥诮,她早知萧述是失忆之人,而狐族最擅长的便是魅惑之术。

    她只是捏造了一段往昔,与萧述那破碎的记忆连接起来,而她的脸渐渐和他记忆中那人的面容重合了起来。

    萧述眼里出现了几分迷离,手指十分轻柔的抚摸着归雪的面颊,近乎呢喃道,“折鸢,折鸢.。。”

    其实他最讨厌别人的接触,能够走入他心底大概也只有子初了,可是藏在他记忆深处的那女子。

    他知道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他们曾经一起度过了苍古岁月,他们一直相互依靠着。

    折鸢眉眼间总是抹着浅淡笑意,她整个人都是柔和美好的,她会在他每次孤单寂寞的时候从背后环着他的腰,她的声音如泠泠的清泉一般流淌出来,“我会陪着你,玄羲。”

    “你不会一个人,玄羲,你还有我。”

    “玄羲,有你真好。”

    而面对着那亘古不变的月亮,他原本苍凉的面容渐渐镀上了浅淡月华,柔和万分,他转过身子,将身子单薄的她搂入怀中。

    他们好像一直一直都那样陪伴着。

    可是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哪里都充斥着那燃烧着的黑色毒焰,所有的妖兽都在四处逃窜着,无论他怎么使用灵力都无法将那些火焰熄灭。

    他看着许多死去的妖兽,眼底是掩不住的无尽苍凉,他颓然的跌倒在地,因为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他没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而自那片毒焰中,走出了一身浅白色衣裙的她,她眉心的解鸢花印记是那么的耀眼。

    在那片火光中,她苍白的面容若隐若现,她身旁还跟着全身燃烧着橘红色火焰的火凤。

    那火凤飞到空中,声色凄厉的叫喊着,而火凤所飞过的地方,那些毒焰都张着巨口朝火凤的身上扑去。

    因着这空隙,那些妖兽有了苟延残喘的机会,这是天劫,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随着火球的降临,接着是满地的冰霜,从天际都降下了许许多多的冰粒子,而妖兽的身体只要碰触到那冰粒,便会即刻被冻成冰块,接着破成碎片.。。
正文 第173章 都要她的灵魄
    &bp;&bp;&bp;&bp;即使已经不在下雪,可是地面上皆是陷下去的脚印,阳光很是温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而那条湖泊已经冰冻了起来,就连源头的瀑布也被定格在原来的状态。

    可是那些光芒投在那冰块上,五彩斑斓的颜色极是好看。

    子初望着这片冰湖,冷淡神色中兀自浮现了一抹讥诮,渐渐笑弯了嘴角,却是薄凉的温度。

    原来凉的从来不是外体,那阵凉是从心间阵阵升腾起来的。

    突然间,湖中的冰块连绵不绝的碎裂,像极了谁心脏破裂的声音。

    子初微微攥紧的双手因为用力骨节已经泛白,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难过,难过到想将这一切全部毁灭。

    她明明是不在乎的。

    清亮的泪珠从她的眼底无声的滑落,她想了想,应该是中了紫珊瑚的毒,才会有这些情绪吧。

    而湖中的那些无辜的鱼都被这阵水波打到了岸上,不停的蹦跶着。

    城隍已经目瞪口呆,看着那些大肥鱼,赶紧支起了火架,从袖子里拿出了刀具,就忙着去刮鱼鳞了。

    她也不再多想,而是盯着城隍忙碌的背影出了神。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从那树间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他的脸狰狞非凡,尽是被火灼伤的痕迹,两只眼睛射出寒光,即使过了千万年,那脸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他便是这浮玉山的主人,黑鳞,而真正的伥鬼泪在他的身上,那伥鬼不过是百年前青丘狐留下的执念罢了。

    察觉到那如毒蛇一般阴冷的目光,子初身子倏尔僵硬,冰冷的话语吐露出来,“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黑鳞利落的从树后走了出来,即使阳光普照,子初却还是觉得阵阵阴冷,这男人的目光就像毒蛇一样,淬满了毒汁,他目光扫向那边的小小身影,城隍已经应声倒地,沉浸在幻境之中。

    黑鳞望着她洁白如瓷玉一般的面容,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她却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语气生冷,“上次见面阁下将我打个半死,这次见面还想要轻薄本上神?”

    黑鳞也不气恼,手指指着她心口的方向,桀桀的怪笑道,“你的心竟然找回来了,可是情丝却不小心被封了呢.。。”

    子初听到他的谩笑声,眼底一丝波澜也没有,只是森冷的目光盯着黑鳞脸上狰狞的痕迹,讽刺道,”我如何与你何干?”

    黑鳞笑了笑,尖锐的牙齿露了出来,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她是好吃的食物一般,继而说道,“伥鬼泪我可以给你,可是我要你的灵魄!”

    子初清冷的目光在黑鳞身上逡巡片刻,继而道,“我倒是不知道我的灵魄怎么成了众妖哄抢之物了?”

    她一直不明白,妖王要她的灵魄,就连黑鳞也要她的灵魄,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鳞见商量不成,双手化成爪状向她探了过来,子初侧身躲过,念着剑诀,浮骊剑却一直没有出来,还来不及疑惑,她已经被那爪刺穿了肩膀。

    是深可见骨头的大窟窿,此时正不停的流出血来,染红了她的一袭白袍。

    在黑鳞的面前,她全身灵力都被压制,一丝一毫也使不出来,这种大概就是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吧,在强者面前,弱者连一分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文 第174章 她是折鸢?
    &bp;&bp;&bp;&bp;眼看着那尖锐的指甲朝着自己眼睛戳了过来,子初暗骂一声,这男人真是个小人。

    耳边阵阵凌厉的风袭了过来,她随即将头偏转了一个角度,可是那指甲还是划破了她的脸颊。

    她的脸上多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此时那伤口处正不停歇的流出血来,她捂着脸,伤口处好像已经开始溃烂,她恶狠狠的目光盯着黑鳞。

    黑鳞见状,浑浊的眼珠多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讥笑道,“如此,还要挣扎么?将灵魄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一条命!”

    因为她的灵魄可以修复萧述的魂魄,自然也可以修复那人的魂魄.。

    他已经苟延残喘了这么久,本以为没有机会的,可是她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

    凰族本来就有涅槃重生的能力,死去以后,只会更为强大的醒过来,除非那颗凤凰心没有了。

    子初也不在乎脸上的伤口,任由她溃烂,张狂的笑着,“本上神就是不给你!”

    因她现在已经有了完整的心,即使灵魄残损,黑鳞也取不出来,除非她心甘情愿的给!

    黑鳞此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阴冷,身形快如风,一记手刀袭击她的后脑勺,子初两眼一白,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来,他将她打横抱起,临走之时还将熟睡的城隍踹到了河中。

    远处,只看的见那黑影渐渐远离的身影,而被他扛在肩上的女子双目紧闭,肩上的血流了一地,就连地上的白雪也染上了那血迹,白的红,红的白。

    放眼这个世界,能打得过黑鳞的也不见得能有几个,因为他是上古的妖兽啊.。

    黑漆漆的山洞中,子初被扔在了地上,血块已经凝结,而脸上的伤已经被治疗过,这里还是浮玉山,不过却是在底部。

    这浮玉山分上下两座,而海底下,却是和上面一模一样的山,甚至不受那海水侵蚀,但却有着海水冰凉的气息。

    而那伥鬼泪则是配合着千年鲛珠保存在那女子的尸身之中,这样可保住那女子的身形不毁。

    这山洞里黑黢黢的,只有那副冰棺里面泛着幽蓝光芒,而那女子一袭浅白色衣裙,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冰棺中,仿若睡着了一般。

    那女子冰肌如玉,面部泛着一种病态的白,而额间的解鸢花更是红的彻底,是极其妖艳的美丽。

    子初吃力的扶着站了起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走路颤颤巍巍的,她的手紧紧扒着那冰棺,这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脱力而跌下来。

    这才靠近了看见那女子的面容,是极其窒息的美丽,只要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虽然双眸紧紧闭着,去能看出只要这双眼眸睁开必然是令这天地失色的颜色,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仿若真的只是睡着而已,高贵圣洁的不容人亵渎。

    这样倾世的女子不应该躺在冰棺中,而是应该漫步花间,享受这世上最好的对待。

    可是,若是将自己灵魄交出来,她还真是不乐意呢。

    黑鳞从外面走了进来,原本狞恶的面容再见到女子的时候也变得柔和起来,就连那眼中的凶光仿若都浅淡了许多。

    他轻声呢喃,“折鸢.。。”

    子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了,听见黑鳞的话,眸光瞥了瞥冰棺里的女人,问道,“她是折鸢?”

    黑鳞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杀意,但很快便已消失,收敛了自己心中澎湃的情绪,才能说出话来,“是。”
正文 第175章 封印融化了
    &bp;&bp;&bp;&bp;城隍被萧述从湖中救了起来,那些寒气侵蚀了城隍的身体,他一张小脸已经冻得青紫,气息越来越微弱。

    萧述赶紧将灵力输到城隍的体内,直到城隍脸色缓了过来,他才放下了手。

    他眉角紧紧蹙起,担心的问道,藏在袖袍下的拳头狠狠攥紧,近乎咬牙切齿道,“子初呢?”

    城隍将肚子里的冰水吐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忙不迭的回答,“被那黑衣男人带走了!

    就是那个黑影!”

    归雪此时已经摇晃着自己的几条尾巴,款款走向二人,红唇娇艳,如同绽放的花儿,“这海底还有一座浮玉山!”

    她不懂景逸为何要让自己来找子初,但她知道如果子初出事,景逸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伥鬼执念甚深,但那又如何,她狐族的魅惑之术可是独一无二的,她探知了伥鬼的记忆,才知道这海底还有一座浮玉山。

    萧述和城隍皆是瞪大了眼睛望着归雪,道理他们都知道,可是这海底如果有山的话,那些海水不是漫进去了么?

    归雪见那两人不开窍的样子,急的跺了跺脚,道,“别废话了!跟我走!”

    细心可以看见,归雪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忍受着痛苦,她可是记得刚刚萧述破了她的幻术,还将她的另一条尾巴给切断了,九尾狐修行不易,这前后不长的时间,就被这两个人一人切了一条!

    三人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水,不约而同的眸中凝了一抹深思,海水不一样了,就连这天气都阴沉沉的,似乎要下一场暴雨。

    然而情况紧急,他们也来不及细想,不约而同的跳入了海水中,那海水刺骨,他们连施一个防护结界的时间都没有,快速的往前游动着。

    而自三人跳入水中以后,天边一抹黑影抱着熟睡的女子快速的疾驰而过,那女子额上是红的能滴出血来的解鸢花印记,只是此刻女子已经有着气若游丝的呼吸..

    黑沉沉的海水中似乎有什么光芒在闪烁,亮了一路,归雪此时已经化作狐狸原形,只是原本雪白的毛发黑突突的,那尾巴只剩下了七条。

    归雪身体变小了,那海水的阻力也小了,此时她游的飞快,不停的向那发出亮光的地方游了过去,而城隍和萧述紧随其后。

    而此时的海底很不平静,每一处都燃着幽蓝的火焰,诡异至极,而一寸长的妖元望着那被冰封的天妖,眸间染上了一层狂热。

    而那包裹着天妖的坚冰出现了一丝缝隙,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原本被禁锢死死的天妖眼珠晃动了一下,继而原本包裹他的冰凌全部被震裂。

    天妖自那片冰凌中走了出来,即使已经过去了几万年,他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闪亮,透着几许邪意,词句近乎从牙缝中蹦了出来,“意宛..”

    妖元见自己主子已经解开了封印,大喜道,“您终于回来了!”

    随着天妖的出世,海面掀起滔天的巨浪,原本意宛施下的结界全部被震碎。

    海里的妖灵都浮出了水面,急忙往岸的方向游了过去,因为此时的海水温度高的烫人。

    有许多小海龟都撒着小短腿快速的游动着,可是他们还没有到岸边,已经被那滔天的巨浪打翻,又沉入了海水之中。
正文 第176章 放开他们!
    &bp;&bp;&bp;&bp;天妖细长的凤眸望着那些被海水搅翻的生灵,眸中是化不开的狠厉,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爱穿红衣的女子的音容笑貌,只觉得心底的怒气越来越甚。

    他虽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只是那层皮面之下隐藏了许多怒意,他轻叹道,“意宛,既然你护着这海里的生灵,我就把他们毁灭好了!”

    话音刚落,妖元已经没入他的胸间,只余一抹浅蓝色光芒,很快便消失不见。

    而天妖只觉的那颗被冰凌冻住几万年的心脏恢复了跳动,自心间传来的温暖传至四肢百骸。

    澎湃的妖力在天妖的身体之内荡漾,他眉眼间尽是傲然的神色,嘴边的弧度更是带着几抹讥讽。

    他心念一动,身影便已经出现在海面上,海水温热的温度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

    可是天妖海里的生灵都叫苦连天,频频抹着泪水,却也没有办法,这海浪太大,他们根本出不去。

    天妖望着那些四处逃窜的生灵们,觉得心间的那口气似乎舒畅了一些,他天妖本就是让六界都惧怕的大妖怪!

    他旁若无事的走在那海面上,仿若走在平坦地面那般坦然,他看着那些还在不死心挣扎着的小海龟,嘴角弯了起来。

    突然想起那一次,意宛怀中便是抱着海龟的。

    天妖眯了眯眼睛,手指微微起伏,有一只小海龟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小海龟张着眼睛,眼底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它答谢道,“谢谢你救我!”

    这话语刺的天妖起了脾气,他是大妖怪,怎么可能会救人。

    小海龟看见天妖凤眸里一闪而过的杀意,害怕的缩回了乌龟壳中,躲在乌龟壳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天妖怎么可能会放过它,手指凝着霸道的妖力,刚想要灌注到龟壳之中,突然一道白光破空向他射了过去,天妖手一抖,小海龟掉到了海中。

    小海龟急忙晃动着小短腿混着海流跑了。

    而汹涌的海水中喷出了一道水柱,晶莹似玉珠,那水柱上站着一穿白袍的女子。

    她神情淡漠的没有一丝温度,原本白皙的脸上多了一道血痕,多了一种凄艳的美丽。

    她撕心裂肺的咳着,因为灵力的使用过度,她口中溢出猩红的血液,却依旧倔强的昂起头,眼中睥睨着桀骜的光芒,依稀可以看见她的背脊已经有些弯曲。

    而那些留存着性命海灵们都一窝蜂的朝子初背后涌了过去,因为,她身上的气息十分干净。

    天妖望着那女子的面容,下意识的喊出,“意宛!”这么多年郁积的怒气喷涌而上,他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子初,吼道,“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保护这些废物?”

    他伸出双手,那些海灵都被他控到空中,都泪眼斑驳的哭泣着,呆呆的望着天妖那狰狞的面容。

    子初捂着胸口,异常艰难的吐露出字句,“放。。放开他们!”

    话音刚落,她又剧烈的咳了起来,猩红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溢了出来,而肩上被她封住的伤口此时也溢出血来,因为疼痛她的脸扭曲成一团。
正文 第177章 天妖的复仇1
    &bp;&bp;&bp;&bp;天妖瞧见她羸弱的模样,心中的怒气又上升了几个层次,他凤眸阴冷冷的看着那些海灵,拳头攥紧。

    随着他妖力的散出,众海灵身上都燃起了黑色火焰,发出滋滋的响声,甚至子初都闻到了烤肉的味道!

    她努力控制着那水柱移到那些海灵的身边,又是猝不及防的吐出一口火热的血,那血滴入海水中,似乎都要将那海水染红。

    她的手紧紧的捂住胸口,指尖腾起的白光陡然间又熄灭,一种绝望的光芒席卷了她的眼底。

    然而耳边仍旧听到那些凄厉的苦叫声,她深谙平静的眼底出现了些许慌乱,拼命的凝起最后的灵力。

    虽然那火焰还是那么的小,好像风一吹就会熄灭,可是她成功了。

    柔和的白光散了过去,原本被妖力控着的海灵突然都接二连三的掉入海中。

    她终于控制不住脚下的水柱,就那样被海浪翻了过去,一瞬间,海水都被染得血红,可是那海中灼人的温度却陡然间降了下来。

    她口中嘴中都灌满了海水,是那种窒息的疼痛,全身的骨头都好像碎裂了一般,似乎有几根骨头已经刺穿她的背脊,是蚀骨的疼。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可是她还没有将天妖杀死,她又怎么能死。

    远处一只巨大的乌龟拼命的搅动着海流,快速的向她游了过来,海龟将她下沉的身体托住。

    一阵暖流流淌过她所有受过伤的地方,而藏在胸口的那颗珠子此时正散着柔和的白光,似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她的痛处,舒缓了她的痛苦。

    她望着海面上的那个黑衣男人,眼皮越来越重,海龟的背很舒服,她靠在上面,就好想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海龟不一会便将它带到了海面之上,望着背上已经昏迷的少女,眸间划过一丝不忍。

    它那日被海鲨吞了之后,没有死,而是一直在海鲨的肚子里恢复元气,可是它没有了龟元,已经没有办法再恢复自己的修为了。

    海龟将子初放在海域中的礁石上,义无反顾的朝着天妖游了过去,即使面对如此强大的天妖,它也没有一丝畏惧。

    它将头缩进龟壳之中,身体急速的旋转,晃起剧烈的气流朝着天妖的面门攻了过去。

    而天妖望着海龟如此不怕死的行为,眸中多了几许玩味,在他的眼里只将它们视作玩物罢了,他让他们死,它们就没有活的机会。

    天妖眸光微转,海龟被生生的定在原地,他似在闲庭漫步一般慢慢的走向海龟,将那海龟抓在手中。

    指尖已经凝起妖力,那碧绿妖光所及之处,龟壳都尽数化为齑粉,露出了龟壳里面细软的龟肉。

    天妖听见海龟痛苦的哭喊着,眸中闪烁着跃动的火焰,他像扔废物一样将那团肉扔到了海里。

    扑通一声,海龟再也没有了行迹,只有那些血不停的弥散开来。

    躺在礁石上的少女猛然睁开眸子,她抹了抹嘴角溢出的血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已经没有灵力召唤出浮骊剑。

    她虚弱的已经站不起身来,却还是用着那双怨毒的眼睛望着天妖,嘴角不受抑制的吐露出词语,“天妖。。”
正文 第178章 天妖的复仇2
    &bp;&bp;&bp;&bp;虽然声音那么小,可是天妖还是听见了,他快速掠步到子初身旁,细长的手掐着子初的脖颈,直掐的她喘不上气来。

    望着天妖近在咫尺的面容,她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天妖,气息微弱却仍旧有着杀伤力,“天.。天.。妖.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你!”

    天妖瞧见她眼里的狡黠,嘴角扬起的笑容更是阴冷,“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呵.。”

    子初惨然一笑,肩膀的血液喷了出来,喷了天妖一脸的血腥,而那血液突然灼着重重火焰。

    天妖急忙松开了手,用妖力制止那火焰,可是那火焰就像在他脸上生根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将那火焰熄灭。

    那火将他原本白嫩的面皮烧的面目全非,脸上被火烤的滋滋作响,而他毫不犹豫的便跳进那海水之中,激起了无数浪花。

    而礁石上的少女浑身都燃起了火焰,她在重重火焰中好像看见了那个急速向她跑来的男子,可是她很累,累到睁开眼睛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看着自己的手都被烧为灰烬,她无神的眼眶中不停的流下眼泪,那些冰凉的液体却被那火焰瞬间蒸发。

    她近乎呢喃的自语,“萧述.对不起.”

    她的灵魄修复了折鸢的那抹残魄,可是折鸢依旧是个活死人,她自私的让黑鳞带着折鸢离开.。

    因为折鸢和萧述从上古开始便一直在一起,因为她的自私,她不希望萧述知道折鸢的存在,其实,她是喜欢他的啊..

    那火焰将那块礁石都灼烧成灰,而子初的身体生生的被烧成了飞灰,风一吹,那些灰都掉落到海水之中,再也没了痕迹。

    萧述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他的脚步堪堪停在了原地,眼底不受控制的流下泪水,手掌还紧紧攥着那颗伥鬼泪。

    他摸了摸那些残留下来的黑灰,身子不受控制的跌倒在地。

    他们去了那山洞里,只看到摆放在冰棺上的锦盒,那锦盒里装着的是伥鬼泪。

    而她的浮骊剑插在那土里,是为了防止别人拿了那伥鬼泪,到死她都在想着他。

    到死,都要让他这么爱她.。

    漂浮的海风浮动,卷起他宽大的袖袍,衣角翻飞,猎猎作响,他眼中似蒙了一层血色。

    看着那被火烧的面目全非的天妖,他手中已经执起那不停发出哀戚悲鸣的浮骊剑。

    他能感受到浮骊剑此时的怒意,已经不是他在控制浮骊,而是浮骊指引着他去杀天妖。

    浮骊剑全身凝起厚厚的冰霜,那寒凉的温度似乎都将萧述的手冻伤,他却一点也不在乎,挥舞着浮骊,便向天妖走了过去。

    萧述的眼睛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森罗恶鬼一般,带着凛冽的寒意,刺人心底。

    他和天妖很快便战在了一起,一者薄凉如海水,一者灼热似火焰,只见那道白光和黑光在空中交战,如同流星划过天际,每一招都带着翻江倒海之势。

    而城隍则是跪在海面之上,望着那随风挥动的飞灰,嚎啕大哭,糊了一脸的眼泪,“上神.。。上神,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上神.。你死了,九重天不会放过我的!

    上神..呜呜呜呜..”
正文 第179章 不受控制的浮骊剑
    &bp;&bp;&bp;&bp;归雪踹了一脚正哭的天昏地暗,死去活来的城隍,城隍被那一脚踢蒙了,两眼瞪得大大的盯着归雪。

    对于子初的死,小狐狸反而很淡定,因为,浮骊剑为护心之剑,若是子初真的死了,浮骊剑将会如同死物。

    更何况,子初身上流淌着凰族血液,而这里也没有任何魂魄的气息。

    萧述虚空一踏,双足已经站立在天妖化作原形的背上,脚重重的落地,带着霸道的灵力。

    只听闻咕吱一声,天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骼都要碎裂了,他痛吼一声,拼命扭动着粗壮的身体,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将背上的萧述摔下来。

    萧述凛然一笑,眉眼间的笑容阴冷至极,他对着手中浮骊剑轻轻说道,“浮骊,你是觉得杀死他不解气么?”

    浮骊剑发出刺耳的剑鸣声,仿似在回应着萧述,那声音听在天妖的耳朵里仿似凌迟一般,天妖这时候才知道什么是死亡的威胁。

    踩在他背上男人的灵力太是强横,他吸收了萧述的灵力,却和体内的妖力碰撞,还将他打回了原形。

    萧述松开了手,浮骊剑没有掉落到海面,而是凝起更凌厉的气焰刺向了蛟龙的背脊处,蛟龙痛苦的痉挛着,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那一刺,蛟龙的血溅了浮骊剑一身,浮骊剑仿若觉得嫌恶一般,往旁边移了几分,继而刺向蛟龙的眼睛,蛟龙此时叫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仿若恶鬼一般。

    萧述故意踩在了蛟龙的伤口上,微不可闻的叹息道,“怎么办,浮骊,我还是觉得不够呢。”

    浮骊剑闻言,晃了晃剑声,趁着蛟龙大喊的空隙剑声直直刺向蛟龙口中。

    浮骊剑剑身尽是冰凉的雪霜,蛟龙此时被冻得打滚,可萧述却依旧那么淡然的站在蛟龙的背上,耳边听见蛟龙的嘶喊声,还是觉得不解气。

    他想要的是天妖受尽折磨死去,而不是这么轻易的死去。

    浮骊剑从来没见过这么肮脏的肚子,它在子初身边,子初每天都会擦洗它的剑身,让它干干净净的。

    它是剑灵,可是它也能通人性,它知道子初是从心底里爱惜它的。

    这一次没有子初的血液滋养,剑灵还是出来了,控制浮骊剑剑身不停的刺向蛟龙体内的各个器官,直到血肉淋漓,也不放过,那些心肝脾肺肾都被它切成了烂肉。

    仿佛觉得还不解气,它从蛟龙的腹部破了出来,就连蛟龙全身的经脉都已经挑断。

    蛟龙此时已经掉落在海面上,死的不能再死了,萧述将沾满血污的浮骊剑放在海水中洗了洗,轻声道,

    “浮骊,她一定希望你干干净净的,接下来,让我出气好不好?”

    浮骊剑晃了晃剑身,以破空之势飞到了城隍的身边,因为那里有着子初的气息。

    萧述轻声道,如草木的絮语一般温柔,“这么快就死了,本公子还没玩够呢。”

    如果天妖还没死的话,此时肯定会呕出一口老血,他五脏六腑全部被切成碎肉,经脉竟断,这还不死,难道它是神龙么。
正文 第180章 百世都是畜生道
    &bp;&bp;&bp;&bp;萧述指尖幽蓝的火焰倾泻而下,那些火星沾上天妖的尸身,顿时天妖全身都蔓延起了火焰,很快便被烧成了飞灰。

    而微风拂过,这些飞灰都随之消散。

    而那片飞灰中出现了一抹极淡的魂魄,天妖望着自己死无全尸的身体,狰狞着面容就要朝萧述飞过来。

    萧述淡淡笑了一下,“没想到魂魄还在啊.”

    而远处已经过来了两个阴差,上前就将天妖的魂魄禁锢起来,天妖还想要挣扎,却被那阴差拘押的太紧,只能晃动自己的腿,却怎么也够不到萧述。

    见阴差将天妖魂魄拘禁起来,萧述如死水一般的眼眸泛起了几许波澜,是那么潋滟的颜色,他问道,“子初的魂魄呢?”

    其中阴差愣了愣神,茫然回答道,“子初上神的魂魄我们没有看见啊。。今日判官只让我们捉拿天妖的魂魄!”

    萧述感到自己的心脏又恢复了跳动,那些呼吸困难的错感都不见了,他问道,“子初没有死?”

    还没等阴差回答他,城隍已经抱了一个全身白嫩嫩的小女娃到他的身边,城隍开心的笑道,“上神没有死,归雪姐姐说上神涅槃重生了!”

    萧述从城隍手中接过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女娃,看着她此时安睡的面容,一丝熟悉感漫上心头。

    果然是缩小版的子初。

    阴差见没自己的事情了,拉着锁链就要带着天妖离开,萧述腾出一只手拦在了阴差面前,面容冷峻,淡垂眼帘,“将天妖魂魄留下来!”

    天妖闻言,眼里尽是害怕的神色,他真是没想到,这萧述不仅杀了自己,还不放过自己的魂魄。

    阴差尽职的挡在了天妖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萧公子,这天妖魂魄是冥界下命捉拿的魂魄!萧公子可别让我们兄弟难做!”

    两方正在僵持不下之时,本来被萧述抱在怀中的女娃娃睁开了眼睛,如乌豆般明澈的眼眸还有着些许水光,望着萧述脸上沉沉的怒气,突然瘪了小嘴,对萧述甜甜的笑道,“爹爹,爹爹!”

    稚嫩的童音响彻在耳畔,萧述却是一个身子不稳,差点将她摔倒在地,他赶紧稳了心神,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心中一阵阵的失落。

    竟然喊他爹爹。。

    他这是媳妇没捞到,还多了个女儿么。

    可是这萌萌的小包子子初真是好可爱。

    而阴差则是心中暗叹道,这子初上神都和凡人生女儿了,这九重天就没人管管么。

    子初甜甜的笑容好似将萧述眼中的阴霾都驱散了,他细长的眉眼渐渐舒展,眸光扫向阴差,问道,“天妖下一世的轮回是什么?”

    而一直躲在阴差背后的天妖突然颤抖了一下,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自己下一世的轮回。

    阴差笑了笑,拍了拍旁边兄弟的肩膀,道,“崔判官真是料事如神!

    这天妖害了这么多生灵,百世都是畜生道!”

    萧述嘴角漾起的弧度越来越甚,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瑟缩的魂魄,将女娃娃扛在肩膀上带走了。

    而女娃娃突然转过头,对着天妖意味深长的一笑。

    天妖猛地一阵机灵,刚想要逃跑,就已经被那两个阴差带走了。
正文 第181章 子初变成了小包子
    &bp;&bp;&bp;&bp;清冷的月亮从云间探出了一丝光芒,这一夜很是宁静,就连以往那凛冽的寒风都变得轻柔异常,可以闻到那淡淡的青草香和咸湿的海风气息。

    小包子子初不停的在地上爬来爬去,玩的不亦乐乎,时不时伸出爪子挠了挠城隍的屁股,惊的城隍吓了一跳。

    她时不时又往海潮涌动的方向爬去,在这夜空里,她的眼睛晶亮异常,甚至比那天边的星辰还要亮上几分。

    萧述彼时已经忘记自己有灵力的存在,不胜其烦的跟在她的身后,又将她抱了回来,亲昵的拍掉她身上的灰尘,眉眼间是深深的宠溺。

    他的声音犹如叮咚的流水一般好听,“子初,那边危险,不要过去。”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耐心可以这么好,她只要动一下,他的视线就不受控制的跟着她。

    真是,将这辈子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了啊。。

    子初捏了捏他好看的俊脸,精致漂亮的脸蛋似乎能柔的淌出水来,笑呵呵道,“爹爹,爹爹,初儿好饿。”

    萧述轻轻揉了揉子初漂亮的脸蛋,瞧见她正吸着鼻子,心疼在眼底蔓延,他急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给她披上,放柔了声音,“初儿喜欢爹爹么?”

    他庆幸的却是在她这么脆弱之时,他还能在她的身边。

    子初小包子愣了一会,继而拼命的点着头,一点也不怕将脖子弄断,她欢喜的回道,“初儿喜欢爹爹!初儿最喜欢爹爹!”

    话音刚落,萧述便感觉脸上如同微风拂过一般轻柔,他垂下眼帘,幽邃的眸子里划过一丝亮光。

    原来是小包子亲了他的脸颊。

    他还没来得及喜悦,城隍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嘴角微抽搐了下,义正言辞道,“萧述!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把上神拐走!”

    而在萧述怀中的小包子却是倏然跳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城隍,“不许欺负我爹爹!”

    她爹爹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城隍也被小包子刺得起了脾气,一点都不在乎他骄傲的姿态了,叉着腰如同泼妇一般,“就欺负他!”

    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好么!他一心一意维护神界的威严,哪知道,这上神竟然被萧述连累变成了小包子。

    小包子可是万分不乐意了,白白嫩嫩的小脸蛋此时盛满了怒意,她走到城隍的面前,狠狠的推搡了他。

    而城隍一个猝不及防,跌在了地上,虽然不疼,可是现在的他哀默大过心死啊,他面如死灰的望着这苍茫的天空,心底有如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不行,他一定要呆在上神身边,不然萧述这混蛋肯定会把上神吃干抹净!

    小包子见城隍倒在地上不起来了,一把抓着萧述的胳膊,亲昵的蹭了蹭,漂亮的眼里似乎有泪花闪动,她害怕道,“爹爹,爹爹,我是不是杀人了.”

    萧述顺势将小包子抱在怀中,轻缓缓的走到在地上装死的城隍身边,眸光瞥了瞥城隍。

    瞧见城隍此时面色的黑沉,萧述不自禁的扬起了唇角,手指轻柔的刮了刮子初的鼻子,一如既往的温柔,“初儿,他在和你玩呢.”

    而城隍睁开眸子的时候,只看见那一只越来越近的脚,然后死死的踩了他的脸。
正文 第182章 可是神界召回子初上神?
    &bp;&bp;&bp;&bp;城隍表示自己很不开心,可是小包子只粘萧述一个,他几次三番想要带着小包子走,都被小包子狠狠的讽刺了。

    彼时,一行人已经到了人界,虽然他们去了浮玉山没有多久,可是人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没有燕国。

    现在所有的国家都已经统一,乱世的纷争已经结束了。

    而他们刚踏足人界,冥王便在人界的入口等着他们,不少日子没见,冥王眼底一片青黑,似乎近些日子都没有休息好。

    而那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更是显得他脸色苍白了许多,冥王望着萧述背上的小包子,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这脸真真和神界的那位一模一样。

    当那件丑闻爆出来的时候,神界就已经不太平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墨泽帝君为了遮掩那丑闻,竟然将自己亲生女儿的魂魄震散,只是为了维护九重天那该死的威严。

    可他冥王向来是放荡不羁之人,神界如何与他何干,若是将这个小包子送回神界,只怕会遭众神讨伐吧。

    再说子初战死天妖海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神界,也算是这小包子的一道保命符了吧。

    然而萧述一行人自然是不知道此时冥王心中的想法的,他们依旧是很闲散的走到冥王身边。

    城隍眨了眨萌哒哒的眼眸,一脸的迷惘,“大人,您怎么会来人界?”

    冥王压下心中的抑郁,粗厚的指腹磨搓着小包子的脸,反问道,“这小包子是子初上神?”

    两人一狐皆点了点头,均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冥王,小包子望着冥王那妖孽的模样,将头往萧述怀里缩了缩,委屈的憋着嘴,“爹爹,初儿怕!”

    冥王立时愣在当场,仿佛被雷电劈了一样,劈了个外焦里嫩,他面色凝重,问道,“子初上神这是怎么了?”

    失忆了?

    城隍面无表情的站了出来,没好气的问道,“大人,可是神界召回子初上神?”

    听闻此话,护犊情深的萧述将小包子抱得更紧了,眸光冷冽的望着冥王,全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归雪和城隍都感觉了阴气森森,忍不住的哆嗦着。

    冥王连忙摆摆手,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急忙道,“萧公子别生气,本王不会将子初交上去的。”

    可是那两人一狐还是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他,冥王思索了片刻,难道他真的长了一张不能被人相信的脸么。

    他轻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神界那边已经收到子初战死天妖海的消息了!”

    听闻此言,萧述冰山般的面容柔和了些,却还是带着凌厉之势,自始至终,他都不相信任何人。

    而他怀中的小包子此时却揉了揉眼睛,美滋滋的睡着了,那阳光投下一片阴影,衬得她的脸越发水亮。

    萧述望着小包子熟睡的面容,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就连刚刚凝起的冰凉都仿若消散了一般。

    此时他嘴角的笑容正如那三月的暖阳一般温柔,也只有对她,他才是一如既往的那么有耐心吧。

    即使她变成了小包子,他对她的宠溺还是一如既往,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会把她养大成人。
正文 第183章 八荒之北,无极荒原
    &bp;&bp;&bp;&bp;冥王此行是为了提醒他们防范神魔两界的人,因为不仅神界在找子初,就连魔界也在找她,因为子初同时也是魔尊的亲侄女。

    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菩提心的下落。

    那上古有一圣树,其名菩提,千年一寸,万年一果,其果菩提心据说观之可悟道极为神奇,菩提子,分身万千普度众生。

    而在一次战役之中,菩提的五个分身之一和一个大妖大战,由于那妖怪妖力强大。

    纵使是菩提也受了一记重创,而菩提最后和那大妖同归于尽,只剩下一束染了妖毒的残枝。

    据说那残枝掉在了八荒之北的无极荒原,而菩提的其他分身也不知在哪里的空间游荡,所以他们唯一的机会只有无极荒原的残枝。

    八荒之北的无极荒原常年都堆积着皑皑的白雪,一眼望去,尽是雪白一片,而那刺骨的冷风仿若能把人的皮肉都削掉,吹在身上,是刺心的冷。

    阿嚏!

    子初的小脸已经冻得通红,她摸了摸发红的鼻子,有些鼻塞,就连呼吸都是透心凉,纵使萧述已经给她裹了一层裘皮大衣,她还是不停的颤抖着,瑟缩着。

    虽然她冻得发抖,却还是一路都没有抱怨,只是将头搭在萧述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萧述手掌推着浑热的灵力注入子初的后背,那些温暖在她的身体中化开,他到底还是忘记了,现在的小包子子初已经没有灵力了。

    小包子有了萧述的灵力保护,不一会便和着那冰雪沉沉睡去,安静而冰冷的容颜显得那么美好。

    萧述眉角紧紧蹙起,这个地方,雪大的连路都看不清,他的身体冰冷僵硬,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想过不带小包子来,可是小包子说什么也要跟着他,她心底里是深深的依赖他的。

    而归雪回了魔界,城隍本来也是想跟着来的,只是被冥王给叫回了冥界。

    萧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积雪太厚,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可是他知道只有找到玉珏,他才有机会找到折鸢。

    折鸢对他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而在此时风雪交加的八荒之北,正有无数妖怪觊觎着他们,在它们看来,那男人身上的女娃娃一定非常好吃爽口,那女娃娃身上干净的气息让它们着迷。

    它们从心底觉得那身形单薄的男人一点也不足为惧,即使是神在这无极荒原,也逃不过个死字。

    雪妖们都从那雪地里迅猛的跃了出来,群妖们一同出现宛若泰山压顶一般压向那衣衫单薄的男人。

    它们通体雪白,如果不是那血红的眼睛,萧述几乎分辨不出它们,天生有优势的外衣融着那白雪,几乎汇为一体。

    望着那来势汹汹的雪妖群,萧述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用绳子将背后的小包子与他自己牢牢捆在一起,手中幽茫一转,已经凭空出现了浮骊剑。

    雪妖的眼睛丝毫不掩饰垂涎之色,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眸光一致锁定萧述背后的小包子。

    那猩红的眼睛仿若能流出血来,望着萧述手中出现的浮骊剑,它们皆朝着萧述扑了过去。
正文 第184章 初儿可以的
    &bp;&bp;&bp;&bp;此时雪妖根本不用自身的妖力,而是以其庞大的身躯为优势,锋利的爪子朝着萧述抓了过去。

    萧述腾空飞起,手中浮骊剑已经刺入一雪妖的胸口,顿时那血液喷了他一身白袍,而那雪妖还死不瞑目的望着他。

    他凭空飞踏,踩在另一只雪妖的肩膀之上,想要使用灵力,却觉得全身一滞,差点从雪妖的身上跌落在地。

    幸好他的外家功夫也不错,总算是平安落地,而原本熟睡着的小包子此时却醒了。

    她如雪水一般明亮的黑眸若有所思的望着这些来势凶猛的雪妖,道,“爹爹把初儿放下来吧。”

    萧述用浮骊剑刺穿了就近的一个雪妖的心脏,原本温柔的声音此时也浮上了一层冰冷,却还是耐心性子的和她解释,“阿初别怕,我可以的。”

    而此时领头的雪妖正在嗷呜的叫着,其他的雪妖也跟着领头雪妖愤怒的叫喊着。

    萧述心叹不好,这雪妖是在召集同伴,可是他此时身上的灵力根本使不出来,只能凭着以往学的外家功夫才能勉强对抗这些雪妖。

    而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雪妖都没有动用妖力,这无极荒原一定有什么阵法抑制力量。

    雪妖们此时正与萧述和小包子剑拔弩张的对峙着,雪妖的数量很多,他一时也找不到空隙,反而因为带着小包子身子不能灵活的躲开那些攻击。

    由此手臂上已经受了好些伤,那些血一流出来,便被那冰雪冻住,血肉黏在了衣服上,一动扯,便是彻骨的疼。

    凌烈的寒风吹动着萧述的发丝,即使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温柔的安慰着背后的小包子,“阿初,我一定能带你走出去的!”

    如果知道这无极荒原有这么多危险,他一定不会带她来。

    小包子亲了亲萧述的脸颊,眯起了笑的弯弯的眼睛,“爹爹,把初儿放下来吧,初儿不会被那些雪妖抓到的。”

    纵使她还是个孩子,她也明白她在萧述的背上,萧述完全不能施展拳脚,如果她下来的话,也许他还能有一条活路。

    萧述心中一软,又紧了紧绳子,温柔的语调如清风一般,“阿初,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这些雪妖即使没有用妖力,他也知道它们着实是个大威胁,若是小包子脱离了他的保护,不消片刻,便会被那些雪妖分食。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雪妖的目标是子初,果然到了哪里,都是那些觊觎她的人呢。

    又是一阵大地的颤动,从远处涌来了许多的雪妖,而原地雪妖见同伴过来了,也不再迟疑朝着萧述扑了过来,萧述只能提起浮骊剑艰难的与他们对峙着,只是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小包子眸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是望着那些雪妖锋利的爪子突生一计。

    她将头垂了下来,牙齿死死的咬着那根绳子,就连唇角已经溢出了血也还是坚持的咬着。

    而萧述此时忙着应付雪妖,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到小包子的情况,等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小包子已经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朝着雪妖群的空隙跑了出去。

    雪妖们认为子初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只让一只雪妖去抓子初,而子初灵巧的躲着那只笨头笨脑的雪妖,还抽出空对着萧述挥手,“爹爹,你看,初儿可以的。”
正文 第185章 是来帮他们的?
    &bp;&bp;&bp;&bp;地上已经陆续倒下了许许多多雪妖的尸体,这片雪白之地,尽染上了鲜红的血液。

    萧述回眸一看,瞳孔猛然收缩,在子初的身后有着一座移动的小雪丘正不停的接近她,他急忙喊道,“阿初,快跑。”

    小包子回首一看,漂亮的眼睛定格在那雪丘之上,她也不急着逃走,反而是晶亮黝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那座雪丘。

    仿佛在她的眼里,那不是什么可怕的妖怪,而是一个玩具罢了。

    萧述见她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以为她已经吓呆了,他身形速度极快的朝着小包子冲了过去,浑然不在乎身后的雪妖锋利的爪子在他身上又留下了多少伤口。

    即使此时已经力竭,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子初冲了过去,因为那雪丘离她只有十米不到的距离。

    雪丘将小包子旁边的雪妖吞噬了进去,只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从那雪丘之中只吐露出来那雪妖的骸骨。

    萧述心中大惊,也不管此时身上受了多少伤,急忙用着仅余的灵力快速掠到了小包子的身边,一把将小包子捞了起来,另一只手握着浮骊剑直指那雪丘。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雪丘居然停下来了,反而睁开了两只黑色的大眼睛原地打量着萧述。

    小包子和萧述都没有发现,因为雪丘的出现,那些雪妖的身影都不见了。

    萧述漆黑如墨的眼眸里出现了一份狂戾,骨节分明的大手因为用力已经泛白,而那血顺着剑身一直蔓延到地上,一滴滴,滴在那白雪中,似乎那雪白都被那血液染红。

    小包子的双臂紧紧盘绕着萧述的脖颈,声色几不可闻的颤抖起来,却还是那松软至极的语调,“爹爹,它吃人。”

    萧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自两颊之下不停的留下汗水,原本的一身白袍如染血的清莲一般,夹杂着血光。

    纵使全身已经没有一分力气,他眸中杀伐之气依旧未减,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有一丝松懈,她就会被这漫天雪花所吞噬。

    他突然想起,那次在炼魂塔里,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妖族首领,甚至被穷奇打的接近死亡,她都没有放弃过,他又怎么能放弃。

    原来,不知不觉之时,他已经欠了她这么多。

    也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他轻声安慰道,“阿初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雪丘眨了眨釉黑的眸子,望着萧述手中的浮骊剑,眼底划过一分诧异,继而扭动着身躯,离开了.。。

    离开了。

    萧述深邃的眸间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这雪丘是来帮他们的?

    而那雪丘离开之后,他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上,原本被他压在喉间的鲜血猛地一口吐了出来,那血色的衣襟更加红艳,勉强的用浮骊剑才撑起自己的身躯。

    身上狼狈至极,已经分不清是雪妖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子初小小的身躯拥抱着萧述,却感觉到他身上此时冰冷异常,一点温度都没有,她急的哭了起来,脸上滴落如豆粒一般大小的金豆豆。

    萧述带血的手摸了摸子初的脸颊,却糊了她一脸的血,他苦笑一声,“阿初别怕,我没事的。”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阵血色,便那样倒了下去。
正文 第186章 拿什么交换?
    &bp;&bp;&bp;&bp;萧述的头沉沉的搭在小包子的肩膀上,而他的手从她暖温的脸颊滑落下去。

    小包子子初抓紧了他的手,哭的更厉害了,漫天的风雪,模糊了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小包子望着他苍白的面容,细嫩的小手不下心碰触到了浮骊剑,一阵电流划过她的手掌。

    她脑海中倏然闪现过一些片段,只看见那一团白花花的龟肉在她的面前晃,上面凝满了血液,就那样被一黑衣男人扔到了海中,然后便是那漫天的火焰。

    那个乌龟好可怜.。。

    冰雪寒风肆虐的刮着,她脸上的血水与泪水交融,那雪花飘在她的脸上,一瞬便化为了雪水,顺势将她脸上的血腥冲干净了。

    而那消失的雪丘竟然出现在她的背后,它伸出雪白的双手,将子初扶了起来,它轻声道,“你要救他么?”

    子初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天真的问道,“你能救爹爹么?”

    雪丘眨了眨好看的眼睛,又问道,“那你拿什么和我交换呢?”

    雪丘便是这无极荒原里的幻妖,没有人知道它从哪里来,只知道有了无极荒原的第一天,便有了幻妖的存在。

    小包子刚想回答,原本昏迷的男人的手掌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异常艰难的从唇齿中吐出字句,“阿初.别相信。。它!”

    即使全身没有一分力气,即使眼皮已经重的睁不开,他全身还是凝了冰冷的死亡气息,仿佛看他一眼,便会被他全身的冰霜冻住。

    幻妖的那一身冰雪脱落,继而变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男孩子,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子初的身边,精致的眉眼异常惊艳。

    他拉了拉小包子的手,轻轻的在她手上呵了一口气,而小包子原本冻得瑟瑟发抖的身躯却突然被温暖包裹住,那些冰冷好像都离她而去了。

    两人之间隔空伸出了一只手,将幻妖握住小包子的手打掉,萧述艰辛的伸出手将子初护到了自己身后,眸中尽情释放狰恶的光芒,威胁道:“不许碰她!”

    幻妖也不气恼,聪明睿智的眸子黑亮亮的,似那荡漾的一池春水,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萧述,声音软腻腻的,“这里有上古的阵法,你没有我,是活不了的。”

    小包子握紧了萧述的手臂,急忙道,“哥哥,你能救救我爹爹么?”

    幻妖此时内心里的小恶魔全部跑了出来,看着眼前白嫩嫩的女娃娃,他想这就是娘亲说的心动的感觉吧,他道,“你拿什么来交换呢?”

    雪也有灵识,而幻妖便是这无边无尽的雪凝华成的灵识,从而幻化出实体,也就是说,这漫天的雪都是他的本体,只要他想用。

    萧述的意识越来越涣散,终于承受不了那一波又那一波的疼痛感晕了过去,身子软软的瘫倒在地。

    而自他的口中不停的蔓出血液,即使已经昏迷过去,那些血液从他的鼻中,耳中,嘴中流了出来,是刺目的红。

    幻妖见那萧述昏迷,这才大步的走向小包子的面前,捏了捏她手感很好的脸蛋,玩味道,“想好了么?你爹爹可是快死了哦!”
正文 第187章 初儿不好吃的
    &bp;&bp;&bp;&bp;小包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的爹爹现在应该是五窍流血吧,虽然和七窍流血差的很多,可是也应该算是快死的范畴了吧。

    那些猛烈恣虐的风雪很快便将地上的男人堆了一层,萧述半个身体都埋入了冰雪之中,全身尽凝漫了白色的冰雪,衬得那脸色更是雪白。

    小包子见状赶紧徒手去挖那些雪,就连手指冻得僵硬也不自知,甚至整个身体趴在了萧述的背上,替他阻隔那些风雪。

    “你能将这场雪停下来么?”小包子试探性的问道。

    幻妖见她有些动摇,手间白色的光华流转,那些肆虐的冰雪突然停止了刮动,而原本萧述身上凝结的冰雪尽数消散。

    小包子挣扎着爬了起来,好看的眸子盯着幻妖,“哥哥,你想要什么?”

    幻妖彼时身体里的恶魔种子又开始发酵,他将头靠近小包子的脸颊,在她耳畔轻声呢喃,“吃了你!”

    小包子突然想到刚刚幻妖将那雪妖吃的只剩下骨头,她又臆想了一下她自己只剩下那些骨头,吓得跌倒在地,眼里闪着泪花,连连摇手,“不要!不要!

    初儿不好吃的!”

    幻妖是个很有同情心的妖怪,正如他现在看见那个女娃娃在地上哭的那是一个惨绝人寰,他急忙安慰道,“我不吃你,我不吃你,我是开玩笑的。”

    说着,他还向小包子伸出了手,他的手像他的人一样,都是如冰雪一般高洁,白的几近透明。

    子初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已经在心底里认定他是吃人的猛兽,她又想着这一路走来,她吃了好多肉好多肉。

    她现在却是恨不得把那些肉吐出来,一定是因为她吃了太多肉,幻妖才要吃她。

    她一直哭着,幻妖却是没辙了,若是换做以前的他,早就融入风雪之中走人了,可是他很是想将眼前的小姑娘骗回去啊.。。

    于是他做了一件他自己都后悔的事情,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别怕,我救活你爹爹好不好!”

    小包子眼底划过一丝刁黠,却还是睁着天真的眸子,“哥哥你不骗我么?”

    幻妖还是太年轻,所以被小包子狠狠的坑惨了。

    可是这时候他却是连连点着头,手间冰雪的光华流转,那白色柔光笼罩着萧述全身,而消失气息许久的萧述发出一声呻吟,又沉沉睡了过去。

    子初抹了抹眼皮,好似感觉大地都开始震撼,全身都随着那震动的幅度而颤抖,而眼前出现一阵刺眼的金光,很快便没入地底。

    这时候,子初才站了起来,乌豆般的眼眸望着幻妖的目光还怯怯的。

    幻妖拍了拍手,一副自豪的模样,笑道,“看到没!我很厉害的!”

    像是想起了什么,幻妖拍了拍脑袋,“对了!你拿什么东西来换?”

    子初掩住眸中的一分鄙夷,黑眸依旧柔柔的,她径直越过幻妖的问题,问道,“爹爹什么时候才会醒?”

    幻妖刚想说些什么,原本昏迷在地上的男人的手指动了动,挣动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嘴唇虽泛着干裂,一字一句却极是坚定。
正文 第188章 那颗凤凰心,他要定了!
    &bp;&bp;&bp;&bp;萧述拉紧了子初的手,眼里狠厉的光芒不减反增,“有什么冲着我来!”

    虽然他身体重的起不来,但这幻妖可是轻薄了他家的小包子!虽然这里的阵法压制灵力作用极强,但他还是能调用一点点。

    而刚刚幻妖的灵力刚进入道他身体,便和体内的灵力混合在一起,加快修复了他的伤势。

    满含威胁的话语在幻妖的耳畔轻饶,真真是它小看了这个男人,能进入无极荒原的又岂是良善之辈,不过这男人恢复的能力着实可怕。

    可是它能控制这满原的冰雪,又有何惧,他当即仰着头望着萧述,怒吼道,“无耻人类,竟然出尔反尔!

    我不管,我就要她的心!”

    他可是从一开始就看上了她的凤凰心,也许有了她的力量,它就能走出这荒原。

    萧述一手将子初抱在怀中,一手执着浮骊剑,眼中杀气腾腾,他本来就是翻手云覆手为雨的男人,那眼中敛尽这世间睥睨之气。

    子初有了萧述的保护,竟然作死的伸出舌头做起了鬼脸,看的那幻妖一阵气愤!

    但幻妖自然不会正面与他对抗,他将双手扬了起来,那宽大的衣袍无风自扬,原本停下的风雪又突然鼓动,此时的风雪比之前更大更猛烈,就连身体都好像要被吹向那天际。

    而幻妖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快速的掠到萧述身边,他融在那风雪之中,手指轻点萧述的眉心,一道雪色光芒从萧述的眉心没了进去。

    萧述眼中光芒尽数失去,如一汪常年没有波澜的死水一般,幻妖咯咯的笑了起来,子初却丝毫不受这风雪影响,望着僵硬的萧述,张开嘴对着幻妖那雪白的脖颈就咬了上去。

    可是,她霎时愣在了原地,因为幻妖根本没有血液。

    他的脖子咬破之后,那些冷风从他的伤口处吹了出来,直直的灌入她肚子里,是刺骨的凉,好像全身都被冻僵了一般。

    而她却是已经被那冰雪冻成了冰晶,只是那眸子还睁的大大的死死望着幻妖。

    幻妖往后退了几步,伤口很快被风中飘散的风雪覆盖了,那颈间的伤口愈合了,雪白的好似从没受过伤一般。

    他轻声低语,如同罂粟花一般诱人,“果然全身都是宝贝啊。”

    刚刚小包子靠近了他,就连闻到一丝她身上的气息都感觉全身躁动了起来呢。

    那颗凤凰心,他要定了!

    萧述在一片解鸢花盛开的地方,看见了那柔美的背影,那女子漫步花间,是那么的恣意,她的纤长五指抚摸着那些红白交接的花儿,轻语道,“若是帝尊在这里就好了。。”

    萧述一身黑袍,眉眼含笑的望着那抹倩影,故意放缓了步子,走到那女子身边,结果却将那女子吓了一跳。

    女子额上的解鸢花闪闪发亮,她娇嗔道,“帝尊,你又在吓唬折鸢了!”

    萧述没有说话,而是将折鸢轻柔的搂在了怀中,唇畔轻轻划过她的耳际,“折鸢,其实我一直都在啊。。”

    一直都在啊.

    一直都在陪伴着你啊.
正文 第189章 小包子的梦境1
    &bp;&bp;&bp;&bp;脑仁隐隐作痛,萧述再抬眸时,怀中的软玉温香已经变成了那幻妖的模样。

    此时的幻妖正拿着磨得锃亮的匕首,刚想要下手刺他,却没料想到萧述已经从幻境中醒了过来。

    萧述手腕翻转,幻妖吃痛,那匕首被萧述夺了过来,萧述眸色狠厉,道,“其实你不过就是靠这幻术才能为非作歹.。。”

    当瞧见幻妖眼眸突瞪,萧述笑弯了眉眼,那眼眸中竟多了一丝邪恶的光芒,他拿着匕首在幻妖的脖颈比划着,“从哪里下手好呢?”

    幻妖被他死死的抓在手里,眸光突然一亮,他摇晃着小短腿,指着萧述身后的子初道,“那女娃娃只有我能救得了她!你放了我!”

    萧述这才回眸看着子初,不料那幻妖狡猾的很,趁着这空隙竟然逃跑了。

    那张狂的笑声和着那冰雪,邪狞至极,“只要她死了,凤凰心就是我的了!”

    萧述将匕首随意扔在了地上,急忙上前抱住已经冻成冰块的子初,她全身僵硬冰冷,甚至比那冰雪还要冷上几分,他暗骂道,“该死!”

    这无极荒原看不到边际,而此时的风雪刮得越来越大,他知道,如果再耽误几刻,子初不是被冻得半死就是已经死了。

    即使那阵法的反噬之力极其强大,他还是拼命压制心中翻涌的血意,将温热的灵力缓缓过渡到子初的身体之中。

    小包子此时只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那气势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她不停的往前走着,却看到了两方正在对峙。

    画面陡然间一转,她走到了一个山洞之中,那身穿红衣的紫眸女子脸颊不住的流出汗水,她手中抱着一长相清秀的婴儿,眉眼和女子极其相似。

    而一身穿银甲战袍的男子逗弄着女子怀中的婴儿,那婴儿咯咯的笑着,男子将女子搂在了怀中,亲了亲女子的额头,声音缓缓,“宛儿,从今以后,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她。”

    意宛那双紫眸里漾起了柔意,她将头靠在胤川的胸膛之上,撅起了薄唇道,“胤川,我们和初儿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意宛觉得很累,她当真是看透了这人世间的繁华,她只愿意和胤川厮守一生。

    胤川身子有些僵硬,迟疑了一会,才说道,“如今神界和魔界大战,我不能弃九重天于不顾。”

    而意宛却是腾地站起身来,紫眸中盛满了凛凛的怒气,“胤川!纵然他那么对我,你还要替他出生入死!”

    胤川也随之站了起来,眼底有着极力压制的怒气,他伸出手,却被意宛拍落,“宛儿,每个人都应该有被原谅的机会。”

    意宛此时笑了,却比那芙蓉花还要美上几分,只是那紫眸里流淌着的尽是哀伤,她谩笑道,“胤川,就算你老婆被他强!奸!

    你被他戴绿帽子你还要替他卖命?”

    胤川闻言,眼底是深沉的怒意,他死死的捏着意宛的肩膀,“别说了!”

    意宛依旧倔强的扬起头,紫眸之间蔓出无尽的幽凉,她忍着痛说道,“胤川!你就和他过去吧!”
正文 第190章 小包子的梦境2
    &bp;&bp;&bp;&bp;话音刚落,意宛已经带着孩子往洞口走了过去,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婴儿的面颊上。

    那婴儿顿时瘪起了小嘴,伸出了两只如白藕一般柔嫩的小手替她拂去脸上的泪水,黑亮的眼眸里蔓延出无数柔意。

    意宛嗅了嗅鼻子,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轻轻晃动着怀中的婴孩,像是哼着摇篮曲一般轻柔,“初儿乖,初儿乖,娘亲没事的!”

    还没等意宛走出山洞,山洞外出现了一穿暗紫色衣袍的男人。

    墨泽帝君眸光瞥了瞥洞内的胤川,款步走到意宛的身边,低垂眼帘望着那婴孩,道,“意宛,这是我们的孩子?”

    意宛恶狠狠的瞪了胤川一眼,眸间出现了一丝狡黠,“是。”

    而他们身后那个身躯高大的男人陡然间眼底一片死灰,是颓然的颜色,他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的望着意宛,而意宛的嘴角是得意洋洋的笑。

    墨泽帝君眼底闪过一片厉色,但很快消失不见,他语调温柔,道,“孩子给我抱抱吧!”

    意宛往后退了几步,狐疑的看了看墨泽,眼底闪过一分厌恶,似乎很是恶心墨泽的触碰。

    谁也没有注意到,此时那穿银白战甲的男人走了出去,而墨泽帝君将视线收了回来,手掌凝起浑厚的灵力击向意宛的胸间,意宛一个意料不及,手中的婴儿已经飞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墨泽已经将孩子抱在了手中,那孩子也不害怕,仍旧咯咯的笑着,墨泽摸了摸孩子白皙的肌肤,犹如噩梦般的声音响起,“孩子,只能怪你倒霉。”

    意宛被墨泽推倒在地,此时听到墨泽魔鬼般的笑容,张开嘴巴大喊着,“不!”

    因为墨泽此时将手掌覆在了婴儿的脸上,婴儿什么也不知道,仍旧还笑着,直到一阵窒息感袭来,婴儿才哇哇大哭。

    听闻婴儿哭泣的声音,墨泽不耐烦的手中灵力又重了几分。

    而意宛冲上来死死的抱着墨泽的腰腹,张开尖锐的牙齿咬着墨泽的肌肤,已经生生的撕咬下一块血肉,她牙缝竟蔓出血来,眼睛由于怒火已经一片猩红,“放开我儿!”

    墨泽一点感觉都没有,任由意宛咬着他,在洞外的胤川听见惨叫声跑了进来,却看见意宛糊了一脸的血,而那婴儿已经再也没了呼吸。

    意宛发疯似的大喊着,苦恼着,她狠狠的撞击着胤川,嘴角残留着混重的血腥味,“胤川!呵呵呵呵.。。胤川战神.。。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意宛此时已经喊得惨绝人寰,望着自己的孩子,眼泪仿似流干了一眼,紧紧抱着地上孩子的尸体,可是那孩子已经死去多时,再也没有了声息。

    自那婴儿尸体之上飘散出一缕白色的游魂,那游魂冰洁如玉,此时睁着天真的眸子望着自己的身体,望着这洞内的三人,她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白无暇。

    纯白无暇的让人有一丝嫉妒。

    墨泽手中蕴起浑厚灵力,毫无顾忌的打向那刚聚成魂体的婴孩,而那白色的游魂受那灵力的冲击变成了碎片。

    竟然是毫不眨眼的就将亲生女儿灭灵.。
正文 第191章 浮骊剑灵1
    &bp;&bp;&bp;&bp;萧述见灵力丝毫没有用,也顾不得自己处于这冰寒之地,将小包子紧紧搂在怀中。

    那刺骨的寒冷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死死咬着唇,忍受着那寒凉之气,用自己的体温去融化小包子身上的冰块。

    彼时那些散去的雪妖又成群结队的出现了,他们这次的队伍更加浩大,似乎有几百只雪妖,一齐虎视眈眈的望着萧述和冻成冰块的小包子。

    他们借着风雪的掩护将那两人围成一个包围圈。

    萧述全然不管那正在接近的雪妖们,而是将小包子护在了怀中。

    那些雪妖一开始还有些忌惮,待望见萧述彼时身上堆满的冰雪,首领下达了命令,所有的雪妖一拥而上,齐齐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萧述扑了过去。

    铺天盖地的冰冷席卷上萧述已成冰凌的心脏,他依旧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动一丝一毫。

    而雪妖此时肆无忌惮的朝着萧述狂奔了过来,那些爪子毫不留情的撕扯着萧述的身躯。

    不一会,萧述身上被撕扯掉不少血红的肉,那些雪妖发出嗜血的叫声,皆拍着自己的胸脯,开心的笑着。

    而萧述自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人仿若僵在了原地一样,除了那还睁着的眼眸,除了那如同游丝一般微弱的呼吸还证明他活着。

    雪妖一开始的目的只想要得到小包子,而小包子此时被萧述紧紧的抱在怀中,有几只雪妖开始生扯着萧述的臂膀。

    而萧述始终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即使雪妖一齐拥了上来,他也没有丝毫松懈。

    因为他知道,小包子一旦落在他们手中,便是万劫不复,更何况,小包子现在还被那冰封着。

    雪妖们对视一眼,猩红的眼里似乎闪着什么光芒,有几只雪妖趁着那空隙去抢萧述手中的小包子。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被埋藏在雪里的浮骊剑携着破空之势朝着那些雪妖射了过去。

    剑灵控制着剑身极是痛苦,因为没有主人握着剑,剑灵使用自己的灵力三分打在外界,三分会作用于自身。

    萧述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而眼眸闭起来的最后一瞬看见了那浮骊剑将包裹在他们身旁的雪妖尽数斩杀。

    若是萧述还能在坚持一会,便能看见他怀中的小包子睁开了眼睛,黑亮的眸子里尽是清冷之色。

    而她全身的冰块尽数破裂,萧述口间溢出的黑血不停的滴在小包子的脸上。

    小包子眼里闪着泪花,用稚嫩的小手捂着萧述的手,却还是不能阻止那些血液的流淌。

    小包子透亮的眼眸里渐渐染上了一层怒气,她望着那全身覆满冰霜的浮骊剑。

    即使已经半埋进积雪之中,浮骊剑还是坚持着想要出来,只是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失败。

    那些雪妖的血染红了这刺眼的白,小包子眸中一阵心疼,她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萧述的身上,半跪半爬的到了浮骊剑旁。

    她伸出稚嫩的手握住了剑柄,瞬间一股温热的灵力席卷全身,小包子知道这剑里面住着一个人。
正文 第192章 浮骊剑灵2
    &bp;&bp;&bp;&bp;小包子艰难的将剑拔了出来,而从远处又涌出来越来越多的雪妖。

    漫天的雪飞舞着,小包子身上堆满了厚厚的白雪,就连那纤长的睫毛上都沾满了白雪。

    她握住浮骊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望着那跪倒在地上的男人,极其心疼道,“初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而浮骊剑剑身轻微颤抖着,小包子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气,挥舞着手中的浮骊,乱打一通。

    误打误撞,那凌厉的剑势扫向周围的雪妖,雪妖总是皮糙肉厚,也承受不了浮骊的神力。

    小包子本就是浮骊剑的主人,纵然是萧述拿着浮骊剑,也发挥不了浮骊本来的优势。

    将周围的雪妖都打退之后,小包子则是筋疲力尽了,她猛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然后摸了摸浮骊剑冰冷的剑身,细弱的声音如蚊子一般,“浮骊,你是初儿的娘亲么?”

    原本偃旗息鼓的浮骊剑陡然晃动一下,继而失去了声息。

    小包子将浮骊剑抱在怀中,还用脸蹭了蹭浮骊剑剑身,开心的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初儿的娘亲。”

    在那梦里,她看见婴孩的魂魄被震散,而那紫眸女子不惜散尽全身修为只为了拼凑婴孩魂魄的碎片,可是她都没有成功,那些魂魄依旧是呈碎片状态。

    当意宛极其失望的时候,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只橘红色的火凤身躯紧紧包裹着一团白色雾状体,那白色雾状体渐渐幻化成为一倾城女子的模样。

    那女子额上解鸢花印记如血一般红,她呵气如兰,对着那火凤说,“我想去帮她。”

    火凤摇摇头,那橘红色的眼里甚至滴出了血泪,“主人,不可以!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女子莞尔笑之,“以后初儿就是你的主人了,你要好好保护她。”

    女子头也不回的便朝着那魂魄碎片扑了过去,那白色雾状体加上意宛的灵力修复了婴孩的魂魄。

    意宛大喜,用灵力将婴孩的魂魄打入尸体之中,继而婴儿的脸色渐渐好转,又恢复了那声啼哭。

    可是这时候异像发生了,原本天朗气清的天气此时却狂风大作,九天灵河竟然喷涌到人界,忘川水逆,许许多多的怨魂都跑了出去。

    而意宛怀中的婴孩睁着那双水灵灵的黑眸,咯咯的笑着,甚至两只小粗手还不停的拍着掌。

    洞外,正在纠打的胤川和墨泽也停下手来,望着那黑沉沉的天空,而此时一道虹光破开沉沉的黑云,直直的射向洞内,随着那虹光的消失,洞内的婴孩啼哭声更甚。

    墨泽甩袖,气愤道,“胤川,如今你还不知道么!神与魔的结合是异数,必定祸害六界!”

    墨泽气愤的是自己明明已经将这异数灭灵了,却还存活了下来,当真是六界之害。

    胤川没有说话,身形快速的掠入山洞之中,而他走进去之后,只看见意宛失神的望着手中的婴孩,突然发疯一般大喊,“胤川,你看,你看,初儿活过来了。

    待那抹暗红色的身影也走入山洞之时,意宛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亲了亲怀中婴孩的额头,大喊道,“谁也不能伤害初儿!”

    意宛眸光一睨,口中唱着远古的咒语,“以我魂魄为引,铸浮骊剑灵,护我儿一世平安。”
正文 第193章 折鸢对不起
    &bp;&bp;&bp;&bp;随着咒语的吟唱完毕,意宛的身体中飞出一抹纯白色魂魄没入那结满冰霜的浮骊剑中。

    浮骊剑有了魂魄的接引,那些被冰霜覆盖的剑身陡然间褪去一身冰雪,剑光闪闪,灼灼发光。

    那剑身插在土里,浑身散发着凌厉之势,胤川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墨泽,嘴边愤恨道,

    “墨泽,我从没求过你什么事,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初儿。

    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还没等墨泽回话,胤川全身化为灼热的火焰向婴儿的眉心喷涌过去,而婴儿体内的魔族之血被他的魂魄压制了下去。

    原本白的几近透明的婴儿浑身笼罩起一阵阵柔白的光华,墨泽终究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抱了起来。

    而那浮骊剑极有灵性的化作一道柔光没入婴儿的手中,转而消失了身影..

    小包子抹了抹眼下不知何时淌下来的泪水,冰雪般薄凉的唇亲着浮骊剑身,心疼的说道,“娘亲,我知道是你。”

    只有她的血才能唤醒浮骊剑沉睡的剑灵,因为她是意宛的女儿。

    浮骊剑似是怕伤害到小包子,将锋利的剑刃陡然间变钝,小包子依恋的将浮骊剑抱在自己的怀中,丝毫不害怕那剑刃,呢喃道,“娘亲,初儿一直都很想你。”

    还有爹。

    小包子放开了怀中的浮骊剑,而浮骊剑极其听话的化作一朵白莲,渐渐消失在小包子的手心之中,等待着小包子再一次的唤醒。

    小包子连滚带爬的走到萧述的身边,手掌蕴起纯白的灵力轻轻覆盖在萧述的后背,上古阵法虽力道强悍,但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因为她便是异数。

    而那些尘封的记忆此时如潮水一般喷涌出来,那些被记忆压制的灵力此时已经在她身体中不停的运转。

    这一段际遇,不过是让她想起那些逝去的人。

    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孤单,其实,她的娘亲和父神一直在陪伴着她。

    就连折鸢都是那么美好的女子,而她却为了自己的私欲,生生的拆散了折鸢和萧述。

    其实一直做无忧无虑的小包子才是最快乐的吧。

    折鸢对不起,请原谅我最后的自私。

    当僵硬的萧述手指微微动弹的时候,小包子眼中迸发出入星辰般璀璨的光亮,但很快那光亮便沉入那幽潭之中。

    再抬眸时,小包子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闪着盈盈水光。

    半响,萧述睁开了眼睛,身上的伤口都好像被那股灵力治愈了,他心中大喜,以为子初恢复了灵力。

    可是手臂微微传来的沉痛,让他垂下眼眸,他的怀中小包子还在安详的睡着,他摸了摸小包子的脸颊,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阿初,我真的以为你醒了呢。”

    语毕,萧述将小包子抱在了怀中,活动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腿,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正在风中摇曳的帐篷。

    萧述面色微悦,抱紧了小包子朝着那顶帐篷走了过去,而此时他怀中的小包子睁开了眼睛,眸中划过一丝狡黠。

    而让萧述更开心的是,那帐篷中还有着暖炉,纵使那风霜如何呼啸,那暖炉的火焰依旧不灭,散着融融暖意。

    ...
正文 第194章 小包子的手笔1
    &bp;&bp;&bp;&bp;帐篷中的被褥十分温暖,萧述将怀中的小包子轻柔的放在被子上,而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小包子眼底的浅浅泪痕,他只以为那是融化后干涸的雪水。

    将温暖的被子盖在小包子的身上,萧述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确定小包子的额头还是寻常温度,这才安心的将帐篷关了起来。

    说也奇怪,无论这外面的风如何肆虐,帐篷却一点也不受影响,里面暖融融的一片。

    小包子睁开了眼睛,两只柔嫩的手臂紧紧圈住萧述的腰,将头深深的埋入萧述的怀中,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萧述,委屈道,“哥哥会不会不要初儿?”

    如今恢复了记忆,她可不能再那么变态的喊萧述爹爹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蠢态,小包子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己揍扁。

    现在的她也只能以小包子的形态陪伴着萧述了,毕竟他是那么孤单的人啊。

    萧述将小包子抱了起来,俊脸蹭了蹭小包子的脸,呢喃道,“哥哥不会丢下初儿的..”

    待到话语出口,萧述微微诧异了几刻,看向小包子的视线多了几分探究,问道,“阿初恢复了记忆么?怎么不喊我爹爹了?”

    小包子默了一瞬,还是睁着萌哒哒的眼眸望着萧述,软腻的童声如流水一般流淌出来,道,“哥哥和初儿长得一点都不像,你才不是初儿的爹爹!”

    说着,小包子还故意气愤的背过身去,在心底将自己狠狠吐槽了一会,装蠢装天真她真真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萧述却是猛地将她的身躯扳了过来,由于紧张那力道有些大,他感受到她轻微颤抖的双肩,不由得将双手松开,极其心疼道,“阿初,是哥哥不对,阿初别生气好不好。”

    小包子歪着脑袋,伸出那肉白的小手抚平他眉角的皱痕,甜甜道,“初儿不会生气的。”

    因为是你.又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

    萧述兀自将心中的好奇强压了下去,又问道,“阿初知道是谁救了我们么?”

    小包子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错愕,很快便消失不见,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看着萧述,想要将他的一切都记在心中,回道,“初儿也是刚刚才醒过来。”

    萧述此时也不再纠结,他想着大概是这无极荒原中有着某位慈悲为怀的神君吧,不然也无法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是的,匪夷所思,他身上的伤全部都好了,而且还能调用不多不少的灵力。

    而晚上的时候小包子用那双可怜兮兮的大眼睛看着萧述,吵着道,“哥哥,初儿饿了,初儿想吃东西!”

    萧述这时候才记起来,小包子现在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自然会饿的,可是这无极荒原尽是积雪,他又到哪里去找食物。

    小包子捏了捏萧述的俊脸,笑的眼眸眯起了一道线,细细道,“外面有那些大怪兽,哥哥去烤他们的肉给初儿吃好不好?”

    即使子初已经变成了小包子,但那睿智之气却是一点没消,原来即使人失去了记忆,那些埋藏在骨子里的性格也不会变。

    这大概是他唯一欣慰的东西了吧,他将小包子安顿好,才将帐篷打开,往着那远处走了过去。

    而在他走后不久,小包子抓紧机会,从帐篷里爬了出去,而小包子的对面,是那有着精致如琉璃球一般眼眸的幻妖。

    ...
正文 第195章 小包子的手笔2
    &bp;&bp;&bp;&bp;小包子怕萧述发现,甚至还用灵力将那些雪妖复活了,但是根本不会实质性的伤害萧述,那些死去的雪妖不过是傀儡罢了。

    而幻妖则是一脸玩味的看着小包子,漂亮的脸蛋如同白瓷一般精巧,他走到小包子的身边,问道“小包子,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啊.。”

    他不明白的是,小包子恢复了记忆,为何还要瞒着萧述,他曾经探知过萧述的记忆,小包子和萧述的那段轰轰烈烈的曾经。

    这种被窥视的感觉着实恶心,子初掩去眸中的厌恶,望着这人小鬼大的幻妖,心念一动。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毫不留情的掐住幻妖的脖颈,眸间堆满了冰雪,她极具威胁性的说道,“若是你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幻妖被她掐住了脖子也不害怕,反而是极有兴致的望着小包子,“若是你将你的心给我,我可以放过他。”

    子初不屑的嗤笑一声,“我的心,你有资格拿么?”

    说着,手中力道又紧了几分,而幻妖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看的她直泛恶心。

    幻妖不急不慢的说道,如冰雪般的容颜更是透明,“这漫天冰雪都是我的化身,你以为你们能活着走出去么?”

    小包子黑眸冷冷,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可是幻妖竟然在她的手中化成了冰雪逃跑了,小包子刚想追,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急忙化作一阵清风钻进了帐篷之中。

    小包子回到帐篷里的时候,萧述刚好拖了两具雪妖的尸体走了进来,刚刚和雪妖的一番乱战,倒是又耗空了他的力气,可是他还是将食物拽了回来。

    雪妖身上的皮毛又白又厚,小包子眸光瞥了瞥萧述,一副怯怯的模样,“哥哥,这怪兽的皮毛可以御寒么?”

    经过小包子的一番提点,萧述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随手携带的匕首将雪妖的皮毛割了下来,三两下便将那具雪妖的皮毛剥了下来,还趁势削下了几块还不错的肉。

    雪妖其实是熊妖,因为其天生耐寒的皮毛和巨大的身躯才在这无极荒原里生存了下来,而雪妖的肉吃了之后,竟然会奇特的暖胃,将那些寒冷驱逐出去。

    一顿饭饱之后,萧述看向小包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他觉得小包子的眼神不一样了,即使现在小包子还是那样的呆萌,可是,总是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难道小包子恢复记忆了?

    他又面露纠结,冥王说过若是小包子恢复记忆,就会恢复成以前的身体。

    小包子自然知道他此时内心的翻涌之势,其实她是恢复了以往的身体的,可是她又变了回来,因为她想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段时间,只有她是小包子的身体,她才能少了那些愧疚感,对折鸢的愧疚。

    只要萧述的玉珏找到,她就会离开他,成全他和折鸢。

    至少,这是她最后一次的放纵。

    萧述终究还是败在她那天衣无缝的外壳之上,或许是,他一直希望她这么单单纯纯的过下去。

    因为那些肮脏的过去,他不希望她去染指,若是她一直是小包子,也许那些过往就无法伤害到她。

    这一夜,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生怕她逃离出去,小包子神识中又出现了那抹玩味的声息,她知道是幻妖又来了。

    ...
正文 第196章 小包子的手笔3
    &bp;&bp;&bp;&bp;小包子手指轻轻转动,一道灵诀从她的指尖溢入萧述的眉心之上。

    萧述的原本攥紧的手放松了下来,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如霜雪一般的面容依旧是那么的俊逸。

    幻妖还是在那帐篷外等着小包子,这一次,幻妖又长大了,原本稚嫩的少年此时已经变成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全身比例近乎完美。

    面如蝉蜕般透明薄凉,此时那一双凉薄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小包子,将小包子眼中的错愕映入黑眸之中。

    小包子彼时已经恢复了原本模样,一袭白袍似乎要与那白雪融为一体,衣角随着那风飘飞,她笑弯了眼眸,轻蔑的神色于脸上流转,“幻妖,身体长大了你以为本上神就会怕你么?”

    幻妖向来对她免疫,不将她的话放在耳里,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我说过,你的心我要了!”

    子初眸间闪过几分厌恶,看来是时候将这幻妖解决的时候了,她慢慢走近幻妖,手间凝起橘红色的火焰。

    水和火本不相容,如果她将这满原的雪都给化了,也许幻妖就消失了吧。

    只是她没有深层次想过为何幻妖一直都那么肆无忌惮。

    幻妖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反而是迎着她走了上去,子初的脚步堪堪停在了原地,手中火焰以凌厉之势朝着幻妖袭了过去。

    幻妖侧身躲过,那火焰却像有眼睛一样不停的跟着她。

    所及之处,那白雪都化成了雪水。

    幻妖虽是躲着那火焰,身影却一丝都看不出狼狈,依旧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相对于幻妖的淡定,子初则是十分心急,她十分害怕帐篷中的男人醒来,而幻妖却依旧从容不迫的躲着那火焰。

    她不由得手中又窜出了几团火焰朝着幻妖飞了过去,重重火焰包裹着幻妖的身躯,幻妖在那火焰中很快便融化成了雪水,而火焰也随着幻妖的消失而消失了。

    子初自然不会认为幻妖就这么轻易的死掉,可是将这满原之雪融化实在是太费灵力了,她害怕自己支撑不到那个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将萧述带离这里。

    可是还没等她回帐篷里,那幻妖又出现在她眼前,细长的手拦在了帐篷前,狭长的眼眸兴致盎然的望着子初,“你们是想找那菩提残枝么?”

    子初闻言,黑眸一亮,问道,“你知道在哪里?”

    幻妖点点头,虽然他知道,可是他不准备告诉子初呢,他就是想看子初急的模样。

    其实幻妖也是个傲娇的宝宝。

    子初眸中透出一分狡黠,打着商量的口气,“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

    幻妖从诞生之时,就一直在这片无极荒原中,他唯一的梦想就是走出这无极荒原。

    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挣扎的小情绪,眨了眨眼睛望着浅浅笑着的子初,“我想出去,你可以带我去外面的世界么?”

    子初点点头,这幻妖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孩子罢了,“等我们找到菩提的残枝,我就可以带你出去。”

    幻妖凤眸微微上挑,薄唇轻启,问道,“你不骗我?”

    “我不会骗你的,但是你要带我们找到那菩提枝!”

    “那还不容易!”幻妖得意洋洋的昂着头,身躯一转,又恢复成了那小孩子的状态。

    ...
正文 第197章 何以念情深1
    &bp;&bp;&bp;&bp;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百转千回再也忘不了,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所有话语堵在唇齿之间,只是看着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念一往情深,念一诺相承。

    当萧述抱着小包子出了帐篷之后,那些冰雪已经尽数不见,有的只是那暖阳一般的温热,满眼的不再是那触目的白,而是处处的生机,四周环绕着大大小小的绿树,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青葱的绿意。

    此时萧述已经被眼前的绿色迷了眼,浑然不觉小包子已经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小包子甚至有有些诧异的低吟道,“原来那幻妖真的不是在吹嘘自己的能力啊。”

    “阿初,你在说什么?”

    萧述这才回过神来,瞧见她微微阖动的嘴唇,问道。

    小包子摆摆手,依旧是那一副天真机灵的模样,“哥哥,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人呢?”

    而此时的幻妖在那无极荒原里笑的十分开心,当然没有一个人啦,那里不过是菩提残枝的幻境罢了!他就是故意不要告诉小包子,要吓吓小包子。

    不对,那里面还有一个人..

    萧述愣了一瞬,随即指着前方的村庄,回答道,“应该在村子里吧,我们去看看。”

    小包子乖巧的牵着萧述的手,一大一小的身影被那斜阳拉长,一齐走向那不远处的村庄。

    刚进入村口,一阵荒凉的风吹了过来,小包子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刚抬起眸子,便见到一群魂魄飘离在这村落里。

    而在那些魂魄之中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正在开心的同那些魂魄说着话,还将篮子中的胡萝卜递给了旁边的魂魄。

    那些魂魄都是生冷僵硬的模样,可是那小姑娘脸上的笑意却依旧不减,那笑容就如那日光一般,最是温暖荡漾。

    而小包子握着萧述的手心里渐渐出了很多汗滴,萧述抓紧了小包子的手,也注意到了那异状,他觉得奇怪的是那女孩子为何能够看到那些魂魄,还能那样开心的交谈.。。

    可是不管怎么样,若是那些魂魄敢伤害小包子的话,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可那些魂魄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反而是那小姑娘快速跑到了他们身边,指着小包子,呆呆的笑着,甚至口水都从嘴角蔓了出来,“哈哈,有村外人来了,我要告诉阿枝!”

    话音刚落,小姑娘便疯疯癫癫的跑了,徒留小包子和萧述一头雾水。

    萧述却是在心底念着阿枝这个名字,难道是菩提残枝?

    小包子望着那些魂魄,微微拧起了眉头,她真的感觉被幻妖坑了,幻妖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正在思索之际,小包子只觉得浑身一轻,原来萧述已经将他抱在怀中,脚步如清风一般徐徐向村子里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们穿过了那些魂魄,那些魂魄皆是一脸惊愕的望着他们,这村子沉寂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会有生人进来。

    甚至有几个魂魄甚是大胆的朝着萧述怀中的小包子伸出了手,想要摸摸这可爱的小包子,望着那些越来越近的手,小包子下意识的就将头往萧述怀中拱。

    萧述冰冷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射向那些大胆的魂魄,这一记眸光带着灵力的威慑,那些魂魄都生生的将手缩了回去,可是萧述的眉角此时已经皱痕越来越深。

    ...
正文 第198章 何以念情深2
    &bp;&bp;&bp;&bp;小包子明明已经变成了凡人,又怎么会下意识的躲开那些魂魄?

    而这一路,每次到天黑之时,距离他们百米之处必定会有一顶帐篷,而那帐篷里还会有准备好的食物和暖炉,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就连他有一次抱怨了一次,想要洗个澡,第二日,那帐篷中也会出现热水.。。

    原以为是那无极荒原中某位隐世的神砥,如今看来,这一切不仅仅是巧合了。

    小包子极有可能恢复了记忆,甚至一路在默默做着那些事情。

    但她为什么不和他说呢?

    小包子自然察觉到萧述此时身体的僵硬,便知道他心中已经开始怀疑了,正在着急之际,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她弱弱的说道,“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这村子里的臭味好多了!”

    将这一切推到那些臭味上,他应该会放松警惕吧。

    萧述身体僵了僵,随即收敛起眸中的冰霜,顺着小包子的话说,“那阿初就闻哥哥身上的味道好了。”

    他知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在无极荒原那里他的灵力被压制,无法探知她体内的灵力。

    如今在这里,那阵法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他清楚的感知到她身体的异状,有一种很干净的气息在她体内运转。

    可是,他会尊重她的一切,既然她不想告诉他,那他就一直装作不知道好了,左右,他已经习惯和小包子相处了。

    那些魂魄都好奇的看着小包子和萧述,走入村庄里,在那些腐臭味中有着一股很清新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好像是树木的味道,萧述再次笃定这里有菩提残枝,这阵清新的气息即使很弱很弱,可是却能驱逐这里的死气。

    这个村子,只有那小姑娘一个人活着,所有的人都死了,但是萧述不懂的是为何这些魂魄不去投胎,难道冥界那边管辖不到这里么?

    小包子为了怕自己再露馅,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扒着萧述的肩膀,不言一语,只是那皱起的眉说明她此时内心的烦闷。

    她回去一定会把幻妖的头发扒光的!肯定是他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萧述则是比较坦然了,由于他全身冰冷的气息威慑周围的魂魄,那些魂魄只是观望着他们,没有一个作死的扑上来。

    即使这里是一座死沉,可是日月还是循环交替着,因为岁月本就是无情的,它才不会管这里死了多少人。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一抹殷红的夕阳照射在大地之上,那些天际的云朵被那残阳影响,呈现出火焰一般的炙热。

    小包子神色恹恹,似乎有些乏了,将头软软的搭在萧述的肩膀之上,萧述察觉到肩膀上的一阵沉重,随即脚步放缓,顺着那微弱的味道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而他走了不到一会,小包子已经沉沉的睡去。

    耳畔响起小包子的酣睡声,那温软的气息喷涌到他的颈畔,萧述原本冰冷的目光此时也柔了起来,幸好这一路都没有什么鬼怪出现,所以小包子一直甜甜的睡着。

    那丝清新的气息消失在一处人家,而那户人家的大门紧闭着,走过了这一路破败的房屋,这一处虽然很是颓落,但却很干净。
正文 第199章 何以念情深3
    &bp;&bp;&bp;&bp;萧述腾出一只手,极有节奏的敲了敲门,那门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的便被他推开来了。

    然而萧述下一刻就想收回这所院子里有干净气息的这席话了。

    因为门开了下来,无数灰尘扬起,而沉沉睡着的小包子也忍不住的咳了起来。

    萧述袖袍轻挥,阵阵清风将那灰尘驱走。

    小包子和萧述都对视一眼,眸光闪烁,小包子从萧述身上跳了下来,迅速的朝着那院落里跑了进去。

    一个不小心,甚至被那门槛绊倒了,小包子委屈的瘪着嘴,眼泪下意识的已经滚落出来,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惹人心疼。

    因为小包子知道,如今她只能不停的做蠢事才能消除萧述心底的疑虑。

    萧述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无论是恢复了记忆的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的她,永远都是这么莽撞啊.。。

    萧述眼中蕴起一层心疼的光晕,“阿初,若是我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办?”

    但是还好他在她的身边。

    话音刚落,他已经将跌倒在地上的小包子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看着她细嫩的小手上的擦伤,温柔的气息从他的嘴间吐露出来,如柔风吹到她的手间,一阵清凉,而那擦痕已经消失不见。

    小包子自豪的扬起了手,笑弯了眉角,只有那残留的泪花证明她刚刚哭过,“不疼了,不疼了!”

    那是自心底绽放出来的笑容,曾经的她一直倔强到什么都要自己扛着,失去灵力的开始,她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因为灵力是唯一能保护她的东西,如今变成了小包子,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真的很好,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小包子乖顺的重新回了萧述的怀抱,可是她担心的却是,萧述这样没日没夜的抱着她,手会不会酸。

    就算她只是个瘦弱的孩童,但一直抱着她手会僵硬吧。

    可是他还是一直抱着她,让她知道她的身边还有他,这样的他,她会舍不得离开的.。。

    萧述心中的想法却是和她截然不同,只要有她在的一天,他都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白袍少年带着小包子刚想往屋子里走去的时候,刚刚的小姑娘又出现了,她眼中出现了一分清明,指着萧述和小包子,愣愣道,“啊,外来人你们来了我家.。是要看阿枝么?”

    突然,她如同一阵风朝着萧述跑了过来,不小心崴了一脚,正好跪在萧述的面前,她扯着萧述的衣角,喃喃自语,“你能帮我叫醒阿枝么?阿枝睡着了.。”

    小包子直接的说道,“原来是个小傻子!”

    小姑娘眸中出现了一分怨恨,狠狠道,“你才是小傻子!”

    阿枝说她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女孩子,她才不是小傻子。

    萧述却是微微扯起了嘴角,那笑容如同涓涓泉水一般缓缓流淌,他将地上的小姑娘扶了起来,极其温柔道,“姑娘,你说的阿枝在哪里?”

    小姑娘往后退了两步,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萧述,问道,“你能叫醒阿枝么?”

    萧述眸光划过一分失望,原本脆亮的眸子陡然间暗了下去,却还是强压下心中的失望,轻声道,“你带我去看看好么?”
正文 第200章 那菩提树好像是死了
    &bp;&bp;&bp;&bp;小姑娘想了想,这么好看的男人应该不会是坏蛋吧,不过再好看也没有她的阿枝好看,就是这男人抱着的小包子太讨厌了,于是小姑娘指着小包子,不客气的说,“我不喜欢她!她不许去!”

    小包子当即扭过头,一副嫌弃的样子,“哼!我才不去呢!”

    萧述宽厚的手掌拍了拍子初的后背,继而浅浅一笑,似乎很无奈的样子,“怎么办呢,她不去我也不能去。”

    他可不会为了菩提枝而将她扔在这里。

    小姑娘一时间有些脏污的脸扭成一团,半响,才颇有几分妥协的点点头,“那她不许说话!”

    小包子却是凝起眉头,哼唧了几声,却什么话也没有说。

    现在是萧述的紧要关头,她不能逞一时之气,不然这小傻子万一后悔怎么办。

    然而当三人走到后院的时候,都惊呆了,那是怎样的一番景象,所有的树木都透露着生机,绿意盎然,可是唯独那棵最大的树,树身上千疮百孔,尽是虫洞。

    所有的叶子都黄了,枯败了,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微风吹过,那些枯黄的叶子都飘落在地上,那树皮呈黄白色,皮微具纵棱,冠幅广展,树干凹凸不平,那颗菩提树很大,估计要五人合手才能抱得过来。

    小傻子急忙走到那棵树的旁边,然而眼尖的她却看见正在有虫子啃啮着菩提树的树身。

    小傻子不悦瘪起了嘴巴,直接用手将那虫子抓过来扔在地上,还愤恨的用脚踩了踩,大骂道,“让你欺负我的阿枝!”

    等到地上的虫子已经只剩了一滩绿水,小傻子才罢休,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就上前抱着菩提树,憨笑道,“阿枝,我来了!

    有阿念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小包子拽了拽萧述的衣角,萧述回眸正望见小包子一脸怜悯的望着他,道,“那棵树死了,小傻子还不知道,小傻子好可怜。”

    这时候,小包子总算体验到了什么是作死的感觉。

    话音刚落,原本脸贴着树身的阿念怒气冲冲的朝着小包子走了过来,嘟了嘟嘴,推了推小包子,恶狠狠道,“你给我滚出去!”

    阿念其实很可怜,自幼父母双亡,是个孤女,没有人教她做人的道理。

    而街坊邻居们只是看她可怜,都给她衣食,从没有人愿意将她接回家养。

    小包子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还是萧述用那宽厚的大手抓住了她。

    纵然一开始他觉得小包子叫那姑娘是小傻子有些不太礼貌,可这姑娘居然有胆子欺负他的小包子,他也着实忍不下去了。

    于是,萧述唇抿成了一条线,眸光寒凉的瞥了一眼阿念,那阿念也着实胆小,被萧述那噬人的眼神吓了一下,竟然跑回了菩提树的旁边,告状道,“阿枝,你看有人欺负我!

    阿枝,你怎么还不醒呢?”

    最后,阿念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可是除了那风吹落叶的沙沙声,这林子里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彼时,小包子的手紧紧环绕着萧述的腿,眨了眨自认为十分好看的眼眸,可怜兮兮道,

    “她真的好可怜。”

    那菩提树好像是死了。
正文 第201章 与生俱来的气息
    &bp;&bp;&bp;&bp;萧述握紧了小包子的手,柔声道,“那就是我要找的菩提枝。”

    只是没想到沾染了妖气的菩提残枝竟然会在这里生根发芽,这大概是天道给予良善之人的厚报吧。

    小包子眼眸亮亮,挣脱了萧述温暖的手,将他眼中的惊讶映在眸中。

    静悄悄的走向那正抱着菩提树的阿念身边,甚至弱弱的伸出了小手拍了拍阿念的肩膀。

    挺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你是这世上最聪明的姑娘,你才不是小傻子。”

    小包子表示,她这句话是真心说的,因为她想知道这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念是个很较真的人,她径自忽略了小包子,泪眼斑驳的望着萧述,问道“哥哥,你能叫醒阿枝么?

    他已经睡了很久很久了..”

    明明说好,太阳出来的时候,便会醒来的。

    萧述迈着轻缓缓的步伐走到了菩提树的旁边,手掌带着一丝灵力覆着菩提树身,只是一瞬,他便已颓然的放下了手,因为这菩提树一点灵气都没有了.。。

    可是他拉了拉阿念的手,一脸的柔情,笑着对阿念说,“我可以叫醒他.。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念张开了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不着痕迹的将手从萧述手里抽了回来,因为她记得阿枝曾经说过,喜欢的人才能牵手,虽然眼前的哥哥她也很喜欢,可是她更喜欢阿枝。

    “哥哥,我只记得村子里的人得了很重很重的病,然后阿枝治好他们了,可是.。阿枝.。。却再也醒不过来了.。。”阿念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那番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萧述从袖中抽出帕子,很细心的替阿念擦净了脸上的泪水,依旧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阿念,你是说村子里的人还活着?”

    可是他们进村的时候,那些人明明已经死去,变成了鬼魂,就连这村子常年的鬼气森森,也显得破败不堪。

    依照常理说,阿念长期和那些鬼生活在一起,肯定也会受到阴气的腐蚀,可是阿念却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一如往常的和他们打招呼。

    望着萧述和阿念之间的互动,小包子觉得自己很难过,于是她的手不停地锤着那枯败的菩提树,于是那枯黄的叶子落了她一身,染上了一身的萧瑟之意。

    萧述眸光瞥了瞥小包子,自然是将小包子吃醋的样子藏在了心底,于是萧某人眼底漾开的涟漪更甚,甚至加了几分故意,他轻言细语道,“你能告诉我,阿枝在这里多久了么?”

    他思考了片刻,应该是为了留住全村人的魂魄,菩提树仅剩的灵气也消散了。

    谁说树木无情,其实,万物皆有情。

    阿念自言自语道,“很久很久了,阿念都不记得了。”

    果真是个痴儿,萧述心中是这样觉得的,也许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至少那些难过的事情不会影响心情。

    小包子此时正用指甲刮着那树皮,只觉得越来越生气,那指甲痕迹刻入了树身也不自知,而她的手指猛然抽了回来,一阵电流从她的指尖传到脑海中。

    这菩提树还活着.。。那是与生俱来的气息。

    ...
正文 第202章 被树吞了!
    &bp;&bp;&bp;&bp;如果菩提死了的话,它的法力也会消失,那些魂魄自然会飘到冥界。

    强行留住魂魄,乱了轮回,必受天谴。

    而现在的絮语声,好像不是那菩提树传来的,是周围的树。

    子初斜眼睨了萧述一眼,赌气一般的往那林子里走去,将耳朵覆在每一棵树身上,想要找出那声音的来源。

    然而这树林很大,树少说也有几百棵,走了一会,小包子神态恹恹的随意坐在了树桩上,很是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小手。

    她看着这满林的树,那些清新气息着实让人闻了很舒服,小包子一点也没意识的向后靠了过去,因为她刚刚看见她身旁便是一棵树。

    巨变就在这时发生了,原本那颗矗立着的松树陡然间张开了巨口将小包子一口吞了进去。

    当小包子衣角消失的时候,树又恢复了原样,只有那不停飘摇的树叶还在诉说着话语。

    如果刚刚子初能够听一听这棵树,说不定就会发现这树有古怪。

    而在菩提树旁的萧述和阿念听到了一声稚嫩的童声,萧述眉头狠狠的凝起,那明明是子初的声音。

    他急忙往树林中跑了过去,只见到那白影飘晃,人一瞬间便不见了身影,而阿念则是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喊着,“哥哥,你不是说要帮我叫醒阿枝的么?”

    可是这个哥哥速度好快,她已经拼尽全力的跑了还是没有跑过他。

    萧述站在了这片茂密的林子中,眸光瞥见那树桩上还残留的一块碎步,他蹲下身子,将那碎步从树桩上拿了起来,闻了闻那碎步的气息,确定是子初的。

    可是他却认为,这树林中一定有妖怪,不然也不会将小包子掳走。

    而此时的他已经在怀疑小包子是不是真的没有恢复记忆,不然怎么会被那妖怪掳走。

    阿念此时已经跟上了他的脚步,气喘吁吁道,“哥哥,这片林子里.。。不能来的,

    阿枝说这里有妖怪!”

    谁知萧述毫不客气的将阿念提了起来,浑然忽略了小姑娘正在不停挣扎的双腿,眸中充血,语气极其嗜血,“什么妖怪!”

    阿念的手拼命的想要掰开萧述的手,可是萧述的力道极其大,她根本反抗不了,于是赶忙说道,“我不知道,是阿枝说的!

    哥哥,快放开阿念,阿念好痛!”

    萧述这才知道自己失态了,轻缓的将阿念放在了地上,绵言细语道,“我太急了。”

    不过是个痴儿罢了,他又怎么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而彼时的子初眼前一片黑暗,那种树木清新的气息越来越重,她顺着那树洞不停的往下滑,而这树洞仿若无底洞一般,一直都望不到底。

    她也试过想要往上爬,可是灵力一丝一毫都动用不了,这里好像有着压制灵力的阵法。

    她不由得想起幻妖曾经说过的上古阵法,难道这村子里也有这阵法,而且效力更加强,或者是那上古阵法本来就是在这村子中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是那种绿油油渗人的光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后有一股力量将她撞了下去。

    一阵灰尘扬起,是脚踏实地的地。

    ...
正文 第203章 树洞之下1
    &bp;&bp;&bp;&bp;她揉了揉屁股,挣扎着站了起来,刚刚在滑落的时候,那尖锐的树枝戳伤了她的手,现在手心是火辣辣的疼,幸好只是擦伤,一点血都没有流。

    她发现自己变成小包子以后,好像变得特别傲娇,特别依赖萧述..

    怎么办,好像不想离开了呢.。

    眼前那绿的渗人的光辉原来是一片草地发出来的光芒,明明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风动,可那草却像被风拂过一般不停的摇摆着。

    如果墨霖在这里的话,他会大义凛然的说一句话,“无风自摆,是为浪!”

    子初挠了挠头发,好像有一阵时间没有见过墨霖了,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子初眯了眯眼,瞧见那草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而那地上正好有几块石头,她弯下腰肢,捡了一块石头,朝着那片草地扔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草摇动的速度更快了,听着脚下那细微的声音,子初越发笃定那里面有东西,而子初此刻眼尖的发现,刚刚她扔过去的一颗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爬了许许多多的小虫子。

    那虫子浑身漆黑,眼睛泛着绿油油的光,极是渗人,她此刻却是庆幸自己没有莽撞的往前走,不然被这些虫子咬到,岂不是全身都起脓包。

    然而她猜错了,被这些虫子咬到,不仅仅会起脓包,全身的骨肉都会被这些虫子啃噬完,只剩下一副骸骨,而这草下的土壤中埋着无数这样的骨骸。

    锐利的眸光扫向眼前那片绿油油的草地,现在没了灵力,她要上去都很困难,只能不停地往前走,可是,这草地之下更是危险啊.。。

    白皙的脸色在那渗人的光中晦暗分明,而那草地的旁边有着一池潭水,那潭水不住的冒着泡泡,还升腾起热气。

    是温泉。

    子初心中低呼,她此刻的眼眸很是幽深,完全看不出情绪,因为这个地方着实太不可思议,依照刚刚的时间,这里应该算是地底,可是居然会有温泉,而那虫子出不了草地,一旦离开,立马身死。

    子初朝着上面的树洞大喊着,“萧述,萧述,你听得见么!”

    然而只有回声在这里回荡,那响起的声音更加尖锐,似怨鬼桀桀的笑声。

    子初咽了几口口水,眸光中出现了几许怯弱,毕竟万一那温泉里有什么东西,她现在什么依仗都没有,还是个小包子,万一被什么怪物缠上,岂不是.。。

    然而就算子初想坐在原地等萧述来救她,这树也不会让她美滋滋的。

    于是,那树洞中出现了一只脚,朝着小包子嫩嫩的屁股踹了一脚,结果小包子光荣的落入温泉之中。

    一阵水花溅起,小包子的一声惊呼卡在喉中还没有发出来,已经沉入了水中,咽了好几口水,那温泉实是温暖,甚至让小包子多了几许惬意。

    小包子拼命的划动水波,已经好多天没有洗澡,虽然有净身诀,但哪里抵得上泡温泉这么舒服。

    而在温泉的底部,有一阵微弱的白光时隐时现,虽然那白光十分微弱,但却包裹着柔和之意。

    小包子猛然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憋着气沉入了潭中,那微光闪烁,就连小包子眼中也映入了白色的光华。

    ...
正文 第204章 树洞之下2
    &bp;&bp;&bp;&bp;萧述彼时又回到了菩提树的旁边,因为这林中根本一点妖气都没有,若是有妖气,也被这至纯至净的菩提树给净化了。

    他粗粝的手掌不停敲击着树身,又是纷纷扬扬的散下无数落叶,就连几片叶子落在他的头上,他也懒得去管,反而是犀眸烁烁的望着这菩提树。

    他细心的发现那树上有着些许指甲的刻痕,隐隐约约看出来两个字,即使那字十分丑陋,他还是认了出来,哪有人对自己名字不敏感的呢,那是萧述两个字.。。

    她果然还是恢复记忆了。

    阿念则是心疼的望着菩提树,白嫩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树身,喃喃自语,“阿枝,你一定痛了吧,我要是找到她,一定狠狠把她揍一顿!”

    萧述闻言,轻轻蹙起了眉,手掌缓缓将灵力渡入菩提树中,可是那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死气沉沉的,即使是个平常的小树苗,他输入灵力,也应该会化灵啊.。

    可是这树却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真的死透了?那他还能找到菩提心么?

    --------------------------分割线-------------------------------------

    小包子划动着小短腿朝着那发出光亮的地方游了过去,越到底部,那光越来越亮,而温泉的底部竟然会有水草生长,而那东西就在那水草中,小包子害怕的将手缩了回来,因为她害怕那草里有虫子。

    小包子突然觉得憋不住气了,于是心一横,手快速的伸进那水草中,左摸摸右默默,却摸到了一颗珠子。

    她急忙将手缩了回来,是一块发着莹润光芒的石头,小包子拿了东西以后迅速的往是上面游去,由于憋气,她此时的脸已经涨成了红色。

    半响,总算是上了岸,小包子浑身湿答答的,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空气,那潭水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带着几分地撞山摇之势。

    而那潭水突然一分为二,竟然露出了一截楼梯,那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路况,而那泉水分散到两边,似乎有着气墙阻隔着泉水和通道。

    子初这时候也不由得感叹设计这机关之人的机智,刚刚明明她还在里面游泳,现在突然出现了一截楼梯让她如何不惊悚。

    然而刚刚拿到的石头此时散发着白光,那白光柔柔的,似乎给她添了几许暖意。

    子初随意的用发带将头发束了起来,也不管一身白袍此时紧紧贴合在身上,毕竟她现在是个小包子,也没什么春色可以看。

    她就用那石头照明,义无反顾的朝着楼梯下面走了进去,虽然在岸上那石头的效果很弱,可是在这暗道之中,石头的作用就大大发挥出来了,柔和的光芒带着某种安慰的意味,可比她一直摸黑走下去强多了。

    饶是如此,她的心还是抑制不住的剧烈跳动着,因为对未知环境的惧怕,因为害怕那黑暗里会突然出现什么妖怪抑或是动物。

    可是,一路走来都很通顺,除了那泥泞的道路,她的脚下沾了很多的泥巴。

    此时身上的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暗道中,声音却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而此时阴风阵阵刮过,她身上还穿着湿衣服,几许凉意袭上身体。

    子初只觉得更害怕了,那石头光芒即使再莹润,对她来说,前方都是可怕极了。

    ...
正文 第205章 树洞之下3
    &bp;&bp;&bp;&bp;然而那阴风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刮得越发猛烈了,子初回首望了望,身后依旧是那吓人的漆黑一片。

    而此时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那风吹干了,只是那湿冷之意仿若跗骨之蛆一般缠绕在她的身体之上。

    渐渐走到了出口,凭着那微弱的光芒,子初发现前方的路完全不同,身后的墙壁是光滑的,而现在的墙壁上多了很多的裂缝,那些裂缝狰狞,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敲击出来的。

    而此时不用子初召唤,手中光华已经显示出来,再回眸时,她手上已经多了浮骊剑,即使她没有灵力,浮骊剑却主动出来了,这说明,这里肯定有什么危害她性命的东西。

    子初柔皙的小手紧紧握着浮骊剑柄,嘴边近乎轻声的呢喃,“娘亲,娘亲。”

    一直都守护着她的浮骊剑,其实是她娘亲魂魄所铸的剑灵.。。

    而前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子初下意识的凝目,眸光死死的盯着前方,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出现。

    但她还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放松警惕,毕竟这里只有她一人,她也只能靠自己。

    这条路虽然很长,但是终究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子初走出来的时候,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所有的草木都茂盛的开放着,甚至还有着鸟儿的啼叫声,瀑布以奔腾之势流下,如一条白色的丝带一般。

    子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因为惊讶,嘴巴微微张着,经历了那么久的黑暗,这时候看见这光明,倒有些不适应了。

    她不懂这树为何要指引自己来这里,而且只将自己一个人吞了。

    即使是一副和意融融的景象,但手中浮骊剑冰霜之感仍存,她的心也一直提在嗓子眼,可是预想的根本没有任何妖怪出现,只听到那些鸟叫声,一只鸟都没有见到。

    而且,她抬首望了望,这里竟然还有着夜空,天上的繁星密布,一轮血月挂在天际,那血色的光芒多了几许肃杀之意。

    子初仍旧是站在洞口,没有迈出步子,正在微微愣神之际,此时凭空又伸出来一脚将她踹到了台阶下面,还好此时是在那柔软的草地上。

    草地.。。

    子初像见了鬼一般,倏地站了起来,揉了揉发疼的屁股,庆幸还好那草地下面没有什么诡异的小虫子。

    若是她恢复了灵力,定要把这树给烧了,烧的渣灰都不剩!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是浮骊剑的剑灵将那些小虫子驱散了,浮骊剑是正气之剑,那些邪祟之物是抵挡不了它的凛然正气的。

    而在这里,有着一棵菩提树,不同于地上的那颗菩提树,此时的菩提树全身绿意盎然,枝繁叶茂,子初不受控制的向那颗菩提树走了过去,浮骊剑划在那草地之上,发出泠泠的响声。

    她的手毫无意识的覆在那棵菩提树身上,不同于刚刚,她此时感觉到了更为强烈的生命的气息,那种清新的气息没有一丝杂质,她似乎能感受到那嫩芽从泥土中探出眉目的生意。

    那阵气息在她的身体中流转,她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副画面。

    ...
正文 第206章 念一往情深1
    &bp;&bp;&bp;&bp;菩提五化身之一正在和一大妖打的昏天地暗,菩提一身绿袍,手中清新自然的光华不停流转,正和大妖打的难舍难分。

    而那大妖阴险一笑,向地下的村庄放出一阵妖气,菩提心生慈悲,望着那些安居乐业的村民们。

    将那妖气尽数吸了过来,然后逼到自己的手臂,那手臂上森然妖气,黑的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而那大妖猖狂的笑着,“菩提灵,我这妖气你可净化不了呢!”

    菩提灵此时咬着牙承受着那妖气的侵蚀,耀眼的绿光充盈在他的体表,可是那妖气还是消散不了。

    这时那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菩提灵,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大妖浑身上下多出伤口,此时正汩汩冒出黑血,刚刚那股妖气可是他毕生修为,纵然是能净化世间污秽的菩提灵,也无法净化。

    菩提灵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终于是心一狠,为了避免那妖气侵蚀自己的识海,竟然生生忍着痛将自己的手斩断。

    那血花溅了大妖一脸,而如白藕一般的手臂瞬时化作了枝干,而后那残枝卷着混混妖气便直直的掉落下去。

    此时失了一臂的菩提灵依旧忍着疼痛用仅存的一只手同大妖作战,大妖瞧见他不怕死的样子,顿时心生退意,竟然想要逃跑,菩提灵怎么会让他得逞,最后,竟然是以身体为引,将那大妖封在了地底下。

    当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尘埃之时,村庄中的人还在兴高采烈的劳作着,没有人知道菩提灵到底付出了什么。

    菩提灵将菩提枝的妖气封住,所以只要这菩提枝烂到枯萎,那妖气都不会扩散出来。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那菩提枝落在了一处人家,正好砸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头,小女孩嗷呜的叫着,蹲下身子,望见一截残枝,小女孩便是阿念。

    而此时,同村的几个小孩子正一脸嘲笑的看着阿念,丝毫不吝啬辱骂之词,“小傻子阿念,小傻子阿念,傻子被人砸,哈哈哈!”

    甚至那几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子还拿起地上的石子朝着阿念身上砸了过去,还跑跑跳跳着,好不开心。

    阵阵疼痛袭来,阿念委屈的流下泪水,那泪水滴滴落在那菩提枝上,阿念一边哭一边跑远了,只剩下后面的几个小孩子还在嘲笑着她,“小傻子阿念,被我们砸跑喽!”

    而这些顽皮的孩子望着那黑黑的枝干,都心生好奇,其中有个小鬼头提议道,“这个树枝和我们家的柴火一样,我们把它烧着玩吧!”

    菩提灵化身拯万物为苦厄之中,也落得个被火烧死的下场,其实万物皆有灵。

    可是这些小孩子立马发现了菩提枝的异状,因为无论他们怎么用火烧,这菩提枝就是点不着。

    即使放在了火堆中,这菩提枝依旧是那副样子,仿佛天生就防火。

    有个小孩子从袖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原本盛满天真的眸子中此时竟隐约有凶光乍现,他把玩着手中的小刀,“我们将它切成一段一段的玩吧!”

    ...
正文 第207章 念一往情深2
    &bp;&bp;&bp;&bp;阿念是个孤女,从小便无依无靠的。

    她只知道每天都要和那些老鼠抢着吃食,因为她的软弱就连家里的老鼠都欺负她。

    邻居给她的米饭,那些老鼠都大摇大摆的出现,即使她拿着扫把去赶那些老鼠,老鼠都还是不怕死的样子。

    久而久之,阿念也不再管那些老鼠,反正她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

    其实阿念没有跑远,她躲在远处看着那些孩子,因为她天生智力有些残缺,村子里的孩子都喊她小傻子,其实傻子的心里可通透着呢,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可怜她。

    村子里的孩子没有一个愿意和她玩,而那些她认为古道热肠的邻居们,总是会在背后告诫自己家的孩子,“别和那小傻子玩,那小傻子把自己父母都克死了..”

    诸如此类的难听的话,即使阿念是小傻子,可是她晚上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的掉眼泪。

    那个顽皮的孩子用这尖锐的刀刃不停的磨着那菩提枝,说也奇怪,菩提枝被那刀划出了刻痕,竟然流出了鲜红的血。

    孩子们都吓得尿裤子了,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那股难闻的尿骚味,所有的孩子都害怕的跑回家了,因为他们觉得那菩提枝肯定是什么妖怪。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都躲在被子中瑟瑟发抖,父母们见了,问清楚了情况,然后所有的村民都集结出来,往孩子们白日里玩耍的地方走了过去。

    可是那里只剩下几滴血渍,根本没有任何菩提枝的存在,父母都认为孩子可能是白天的时候伤害了什么小动物,眼花了,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一破落的小院子里,阿念将菩提枝放在桌子上,那菩提枝还在不停的流血,阿念心里急了,急忙回屋子去拿了一些白条,还拔了很多草。

    因为她认为只要用药草敷在菩提枝上,那菩提枝就不会再流血。

    那青草的气息浓郁,阿念也一点都不顾及自己,就那样将青草放在口里咀嚼,一边咀嚼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安慰的话,“唔.。敷上去.。就不会痛了.。。”

    而阿念没有注意到的是,桌子上的菩提枝轻微颤抖了一下。

    阿念将那咀嚼成碎末的青草从嘴里吐了出来,很轻柔的放在了菩提枝的身上,然后阿念便用那白布条将那菩提枝受伤的地方裹了起来。

    可是那血还是不停的溢出来,不一会,那白条都被沾染了,阿念委屈的哭了,可是怕外面的孩子发现,她不敢哭的大声,只是小声的啜泣着,甚至因为害怕,那声音如蚊子一样。

    阿念将那菩提枝拿在手中,不停的呵着热气,安慰道,“你一定会好的,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她眼中的泪滴兀自滴滴答答的落在了菩提枝上,那些泪水顺着枝干流淌,不一会便被那菩提枝吸收了,而那些血竟然止住了。

    菩提的等候,不过是一滴真心的眼泪,而阿念成全了菩提枝。

    阿念看着自己院落里的那些树,觉得菩提枝也应该是一颗种子,如果放在土里面应该可以发芽的。

    其实阿念家的角落中有一个小锄头,但是阿念根本没想到那一层,那一个夜晚,阿念就那样在后院里徒手挖了一个坑,直到指甲里全是泥土,直到指甲断裂,直到指甲里流血。

    ...
正文 第208章 念一往情深3
    &bp;&bp;&bp;&bp;阿念轻柔的将菩提枝放进了了挖好的洞中,又很细心的埋上了土。

    其实阿念家的后院泥土十分肥沃,甚至还充满着氤氲的灵气,滋养了这一大片的树木,菩提枝被埋在这土壤中一日又一日,吸收这里的灵气。

    每日阿念都会蹲下身子,望着那松软的土壤,自言自语道,“今天他们又欺负我了,不过我跑了.

    阿枝,今天村子里又死人了,好可怕.

    阿枝,爹和娘死掉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可怕。。

    阿枝,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呢?”

    说着说着,阿念就情不自禁的流下泪水,她抹了抹眼里的晶莹,呢喃道,“阿枝,你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呢?”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而阿念始终保持着每日都来看它,而有一日的夜晚,重伤的菩提枝竟然冒出了绿芽,虽然很小很小,可是它还是冒芽了,这让阿念很开心。

    于是阿念兴高采烈的将家里的躺椅搬到了后院,因为她还很瘦弱,所以搬着这巨物的时候,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顷刻间她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又继续将躺椅搬到了菩提枝的旁边,因为此时的她是喜悦的,喜悦到什么痛都不怕。

    她一直以来都太孤单了。

    她就那样随行躺在软榻上,那细碎的日光透光叶间的缝隙打在她的身上,她身上仿似有万千柔光流转。

    阿念就那样支着手望着那棵嫩芽,习习微风吹过,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不一会,便在那软榻上睡着了,细密的睫毛如同羽毛一般,随着那柔风轻轻颤动。

    即使这里有充盈的灵气,嫩芽还是长得很慢,都一个月过去了,那嫩芽还是以前的样子。

    因为菩提灵给菩提枝施了封印,所以那冒出来的嫩芽每日都受着封印之力和妖力的煎熬,能冒出嫩芽已经很不错了。

    阿念每天都陪着菩提枝,甚至有时候会忘记回去睡觉,虽然白天有温暖的阳光,可是到了晚上,这林子里的寒气很重,那月光更是寒凉,阿念虽是穿着衣服也忍不住冻得瑟瑟发抖。

    就在一月色朗朗的夜晚,林子里刮起了大风,还不停有小动物奔窜的声音。

    那嫩芽上生出了一团绿色的烟雾,那烟雾渐渐凝华成一绿衣男子的模样。

    男子还走的不是很稳,望着那在软榻安睡的阿念,突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弧度。

    他放轻了脚步走进屋子里,其实不用他那么故意,因为他此时是飘着的。

    适时,一张薄被被他抱了出来,那被子上面尽是补丁,甚至还有几处已经破成了大洞。

    男子轻轻蹙眉,拼命的凝神,可是手中一点灵力都没有,他终究是颓然的垂下眼眸,将手中的薄被盖在阿念身上。

    而阿念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手指轻轻拽了拽被角,又翻过去睡了。

    男子的手摸了摸阿念的脸颊,那双眸中尽是阿念的倒影,他轻声呢喃道,“我会陪着你。”

    就像你陪着我那样。

    眸光瞟了瞟那被子,似乎还闻到一阵臭味,菩提枝想了想,等他灵力恢复以后,便会给她一床新被子。

    ...
正文 第209章 念一往情深4
    &bp;&bp;&bp;&bp;第二天,阿念醒过来的时候,这一次,她没有再流着鼻涕,而是全身的温暖。

    她摸着还有余温的被子,微微愣了一会,思索了片刻,只认为自己是晚上做梦的时候去房间里拿的。

    她急忙从软榻上下来,望着那嫩芽,可是那嫩芽却不似前几日的充满活力与生机了,甚至有些恹恹的样子,甚至那芽尖还有点黄。

    这可急坏了阿念,她想起隔壁家的二毛种的那颗植物,每日都浇水,阿念拍了拍自己的头,觉得自己也应该去打一盆水来。

    可是,当她将水全部倒在那嫩芽身上时,嫩芽这时更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一点活力都没有,甚至那些水都将它淹没,差点将那嫩芽都冲跑了。

    可是阿念不知道,阿念还是一如既往的和菩提枝说着话,“阿枝,你一定要赶紧好起来。”

    在那土壤底下的菩提枝可是叫苦连天,本来那日凝华成人形已经将他吸收的灵力全部耗空,本想趁着这几日吸收一下日月星辰的气息,却没想到阿念竟然会淋了一大盆水。

    而那一夜竟然下起了雨,菩提枝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他的身上,菩提枝哀叹了一句,“约莫我是注定要死的。”

    因为,他活了,这个村子里的人就得死。

    即使他每日都承受着菩提灵的封印之力,即使他每日都承受着那妖气的侵蚀,只是为了让小傻子开心。

    所以他挣脱一切束缚,拼命想要冒出芽尖,因为想陪着她,因为想看着她。

    因为她是第一个在乎他感受的人。

    可是,现在这么大的雨,不断的冲刷着他的身体,他连呼吸都很困难,却还是死死的抱住最后的土壤,因为只要被那雨水冲走,他基本上就完了。

    那雨似乎并不准备放过他,携着摧天之势又裹着寒风朝他袭来,菩提枝觉得自己死定了,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根部在慢慢的腐烂,慢慢的腐烂。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一拨又一拨,没有停歇的迹象,菩提枝好似已经看见了地狱的大门在朝他打开。

    正当菩提枝准备放弃的时候,视线中突然跑出来那小小的身影,阿念拿着一个木盆顶在头上,雨天路滑,地上皆是泥泞。

    阿念跑的急,一不小心就滑到了,活着那泥泞,她小小的身子滚到了菩提枝的身边。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木盆盖在了菩提枝的上面,那嫩芽被挡的好好的,阿念刚准备回去,那风又吹了起来。

    她将湿哒哒的头发随意甩在了身后,用两只素白的手压住那要翻飞的木盆,而她此时身上尽是泥点,那些雨点毫不留情的击打着她的身体,似乎还带着冰雹。

    菩提枝有妖气,九重天又怎么会允许这种异数存在。

    但那一日,约莫是老天被感动了,阿念在那暴雨中陪了菩提枝一夜,即使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哆哆嗦嗦。

    她仍旧是用那盛满笑容的眸子望着远处,说道,“阿枝,你这么小,肯定会被雨冲走的。

    不过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阿念想了想,以前她最喜欢下雨天,因为那时候,外面是有声音的,那时候,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
正文 第210章 念一往情深5
    &bp;&bp;&bp;&bp;可是,现在阿念突然不喜欢阴雨天了,甚至连刮风的天气都不喜欢,因为,阿枝还在这地底下啊.。

    阿念就像一只护犊的母鸡一样,每日都陪在菩提枝的身边。

    菩提枝在她的呵护下一天天的长大,而阿念有一日竟然没有来看他,菩提枝觉得很奇怪,可是他现在只能动用一点点的灵力,那灵力根本支撑不了他化人形多久。

    那日,阿念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她本来是在河边洗衣服的,她的衣服经常脏兮兮的,因为她不过也是个孩子,自然没有成年人洗的那么干净。

    而村子里的孩子们正在河边玩捉迷藏,如果是以往,阿念也许会缠着他们和他们一起玩。

    可是这一日,她没有,因为她想着的是她要赶紧洗完衣服,回家去见阿枝。

    阿枝,渐渐成为了她心中很重要的东西,就如种子一样,在她的心中扎根生长。

    孩子们觉得这一阵子阿念很奇怪,以往阿念都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的,如今阿念见到他们却避之不及。

    这一日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见到阿念,孩子们怎么会放弃欺负阿念的大好机会。

    于是五六个孩子成群结队的走到了阿念的身后,彼时阿念正在专心致志的搓揉着衣物。

    有一个胆大的男孩子伸出脚踹了阿念一脚,而阿念一个猝不及防就从河堤掉了下去,就连那一盆的衣物也随之掉了下去。

    孩子们见那扫把星掉入河中,都开心的拍着手,而那个罪魁祸首则是一脸高傲的样子,哼哼道,“都不许告诉家里人哦!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那些小孩子听及此话,都愣愣的看着那年纪稍大一点的孩子,呆呆的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一直很讨厌阿念,因为阿念是个小傻子。

    这河水虽然不深,但是对于还小的阿念来说掉下去也是够呛,她挣扎着冒出水面,呼喊着救命,却看见那群幸灾乐祸的孩子们越走越远的身影。

    而那河水似乎有无尽的吸力,又将阿念吸了下去,阿念拼命的挣扎,可是她根本不会游泳,身子竟然渐渐的沉了下去。

    那窒息感袭来,她吸了好多口水,觉得胃里难受极了,而在那潾潾水光之中,她竟然看见了那身穿一身绿袍的男子..

    菩提枝见阿念一直没回来,就凝成人形出来找阿念,而他正好看见阿念正被那河水吞噬的身体。

    在来的路上,他一直吸收着日光的灵力,这是也是将将凝成人形,而腹部渐渐升腾起温暖之意。

    他下意识的捻诀,一阵阵来自灵魂的撞击袭来,他知道是他体中的妖气开始作祟,他的面上已经布满了细细黏黏的汗水,顺着他的面颊不停流落下来,可是他还是依旧口中吟唱着咒语,承受着四肢百骸袭来的痛苦。

    仿若有无数把重锤抡起,不停的朝着他的身体砸下来。

    这一次,他的灵力再次耗尽,变成了那颗嫩芽,软软的倒在了草地上。

    而随着阵阵绿光从河中升腾起来,阿念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身体,那力量将她带到草地上,就变作一缕清气消失了。

    那嫩芽努力挪动着身体,极其艰难的移到了阿念的旁边,然后钻进了她的袖中。

    ...
正文 第211章 菩提有灵1
    &bp;&bp;&bp;&bp;即使那领头的孩子告诫所有的孩子们都不要把事情说出去,但孩子的天性使然,做了坏事之后,自然会露馅。

    彼时,屋内只有两根蜡烛燃烧着,二毛一家正在吃晚饭,可是二毛却是一个劲的扒着碗里的饭。

    一桌丰盛的菜,他却一筷子都没有伸进去,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而二毛的娘王二婶刚从阿念家回来,疑惑的问道,“他爹,今天可真是奇怪,小傻子居然没在家。”

    王二婶将手中的饭菜倒入了猪圈中,本来这些饭菜都是和猪的吃食混在一起的,在他们认为,能给阿念一口饭吃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二婶到家以后,看见二毛只一个劲扒着碗里的饭,问道,“二毛,你怎么了?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吃红烧肉的么?”

    二毛他爹彼时正在饭桌上,见自家儿子双目无神,呆呆愣愣的样子,突然拿起了筷子敲着二毛的头,满脸的横肉此时有节奏的抖动着,凶狠道,“二毛!你怎么了!跟那小傻子一样!”

    受此当头棒喝,又加上听见了阿念不在家的消息,此时的二毛突然把碗筷扔到了地上,身体缩到了墙角。

    似乎眼前已经浮现阿念全身湿哒哒的,从身体各处不停的淌出水来,她伸出尖锐的指甲,眼珠都发白,像厉鬼一般朝着他飘了过来。

    二毛吓得立马尿裤子了,站起身子,在屋子里如猴子一般上蹿下跳,不停的喊着,“鬼啊!鬼啊!”

    王二婶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急忙上去抱住儿子的身体,却遭受到二毛一顿拳打脚踢,二毛的眼睛此时发红,神志不清的喊着,“阿念,你别过来!

    你找错人了,不是我推你的!”

    二毛他爹听到二毛说的糊涂话,五大三粗的汉子胳膊实是浑圆有力,就像提小鸡一样将儿子提了起来,嗔目欲裂,厚重的嗓音传了出来,“混小子,你说什么!

    信不信老子把你扔出去!”

    王二婶看见丈夫眼里的怒意,赶忙上前抱住了丈夫那漫是肥肉的腰,劝道,“他爹,把二毛放下来,问清楚再说!”

    二毛他爹将二毛放了下来,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二毛,你这混小子把阿念怎么了?

    是不是又欺负阿念了!”

    可是二毛一直紧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那面色铁青,似是受了什么惊吓!

    二毛他爹脾气比较暴躁,瞧见二毛那怂包的样子,就知道二毛敢做不敢当,也正好喝了点酒,这时候那酒气在胸中荡漾,打了个饱嗝,扬起宽肥的手掌作势就要揍二毛!

    却被王二婶拦住了,王二婶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将二毛抱在怀中,温暖的手掌带着安慰的味道抚摸着二毛的后背,她没好气道,“他爹,你就知道打二毛!

    儿子都被你打傻了!

    不就是那小傻子么,死了才好呢!”

    二毛他爹眼睛瞪得血红,里面还攀附着许许多多的血丝,他这时候是连同王二婶一起揍,一点都不吝啬力气,疼的王二婶嗷嗷直叫,“他爹,你疯了!

    为了那傻子,打我.。哎哟.。”

    而王二婶的话语都淹没在那一连串的拳打脚踢之中。

    ...
正文 第212章 菩提有灵2
    &bp;&bp;&bp;&bp;二毛他爹终于是打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在板凳上,似乎连大地都颤了颤。

    王二婶此时抱着二毛在角落里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她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很疼,身上皆是青紫的伤痕。

    村子里的汉子都很蛮横,又都是庄稼汉,所以力气都很大。

    此时王二婶叫苦连天,不停的抱怨着,“啊哟.这日子没法过了.呜呜呜呜。。”

    而二毛在王二婶的怀中始终是那一副痴傻的样子,带呆愣愣的望着自己的亲爹,却听见那五大三粗的汉子怒狠狠的说道,“二毛!以后不许欺负阿念,不然回来以后我就揍你!”

    王二婶扶着墙站了起来,手指指着自己的丈夫,一副气堵的样子,眼睛怨毒的似乎能够淌出毒汁,

    “他爹,阿念是不是你的私生女!所以你才会这么袒护她!

    哎哟,这日子没法过喽。。”

    王二婶平日里见二毛他爹经常将一些鸡腿什么的送去阿念家便觉得不对劲,甚至还把二毛的旧衣服改小了送给阿念,让她越发觉得她丈夫肯定和隔壁死去那女人有一腿!

    二毛他爹被这哭哭啼啼声吵得难受,又是一巴掌甩到王二婶的脸上,只听闻啪啪声。

    王二婶被打蒙了,头发乱糟糟的,她不言不语,也不动了,只是那满是血污的脸上不停的流下泪水。

    阿念的娘年轻的时候艳绝全村,又是一个勤劳的女子,那双玉手如削葱一般柔嫩白皙,只是一双手,就引得无数男子流连。

    村子里许许多多的男人们都打心眼里喜欢她,可是阿念的娘最后选择了一老老实实的男人成婚了,还生下了阿念。

    可是阿念才5岁的时候,阿念她娘患上了很严重的病,阿念的爹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娘。

    有一次去山上采草药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来摔死了,而阿念的娘也受了双重打击,撒手人寰的去了,只剩下阿念一个可可怜怜的孤女。

    而二毛他爹便是阿念娘其中的一个追求者,所以在她死后,一直都很照顾阿念,毕竟是他喜欢的女人生的女儿,甚至透过阿念,他还能追思她的娘亲。

    原本应该一片寂静的村子此时却灯火通明,好些村民都在街道里举着火把,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而有一个村民跑了进来,大声喊道,“这群臭小子把阿念推到河里去了!二毛他爹快出来看看!”

    二毛他爹望着那角落里的二毛,想起村民的话,又气不打一处来,脚没轻没重的踹了下二毛,还放下了狠话,“若是阿念出了事,我看你这身皮就别想要了!”

    二毛疼的呜呜直哭,眼睛都已经哭的肿成了核桃,而王二婶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二毛他爹赶紧将鞋穿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就跑了出去,跟上了大伙的队伍。

    所有的人都举着火把,一齐来到了河边,因为村子里有着传说,这条河里有水鬼,所以一到晚上,大家都早早的回家睡了。

    没有人敢在夜里独自来这条河边。

    即使他们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庄稼汉,可是碰到了这种鬼神之事,也难免心中发毛。

    ...
正文 第213章 菩提有灵3
    &bp;&bp;&bp;&bp;一行人相伴着来到了河边,那些火把将这河堤边照的清清楚楚的。

    而在那火把的映照之下,再加上那微风,树木投下影子在那河中,那些黑影随着水纹漂浮,就好像那河里真的有什么东西似的。

    有些胆小的已经害怕将手中的火把丢了出去,甚至他们还嚷嚷着要回去!

    二毛他爹从来不信这东西,于是扯起了嗓子大声喊着,“阿念,阿念!阿念你在哪里啊!”

    村子里的人也跟着二毛他爹后面喊了起来,有着这浑厚声音的壮胆,那些嚷嚷着要回去的胆小汉子此时也大起了胆子。

    可是他们喊了好一会都没有人回应他们,还是一汉子跑到树后去撒尿,突然脚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结果那身材魁梧的汉子吓得跌倒在地,就连大地都颤抖了几分,他连滚带爬的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他的腿已经软了。

    二毛他爹听到动静,就急匆匆的举着火把朝着那地方走了过去,而他身后的庄稼汉子们听到那声惨叫都以为是水鬼上来了。

    一时间,竟然做鸟兽散,各自都将火把扔在地上跑了。

    二毛他爹愤恨的吐了几口唾沫,在心底里唾弃这些汉子们,明明都是个个人高马大,一遇到事情都跑了!

    虽然心底这样想着,二毛他爹的脚步也不停歇,一会就走到了那汉子旁边,那汉子此时紧紧拽着他的腿,求救道,“二毛他爹,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啊!”

    二毛他爹蹲了下来,用火把照着那个地方,一开始,二毛他爹也吓了一跳,因为那里躺着的正是阿念。

    此时她的面色紫青,手脚好像都已经被水泡烂了一样,在这夜里,显得十分恐怖。

    那汉子本来想跑走的,可是他现在的腿软的连走路都走不动,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睛望着二毛他爹,二毛他爹将火把递给了那汉子,自己动手将阿念抱了起来,刚抱在怀中,二毛他爹便感觉全身一阵发毛。

    阿念全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可是幸好还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声,至少让他的心沉了下去,若是阿念死了,他要怎么和阿念她娘交代。

    于是那汉子在前面缩头缩尾的打着火把,生怕有什么怪物窜出来将他吃了,而二毛他爹则是在后面抱着阿念小心翼翼的走着。

    阿念这孩子,着实可怜,村子里的孩子都欺负她,也是大人们在家里潜移默化的效果,都在家里说着阿念是个克父克母命。

    结果,村子里的孩子打心底里厌恶她,就连有个把小孩子怜悯阿念,要和她一起玩,都被同行的孩子排挤。

    久而久之,阿念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不一会,二毛他爹抱着阿念已经回到了家里,而刚到堂屋中,王二婶就像疯婆子一样冲了上来,头发乱糟糟的也不管,说着就要将阿念从二毛他爹手中扯下来。

    可是却在看见阿念那张被水泡肿起来的脸的时候,她吓得呆愣愣的跌倒在地上,即使闭起眸子,还是能看见阿念那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
正文 第214章 菩提有灵4
    &bp;&bp;&bp;&bp;二毛他爹眼睛红红的,踹了一脚跌倒在地的王二婶,怒吼道,“还不快去找大夫!”

    纵使王二婶心中有再多怨气,孩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此时她也顾不上其他,急忙穿着鞋子跑出去找大夫了。

    二毛他爹将阿念平放在二毛的小床上,他觉得心中奇怪的是,阿念这孩子在水里应该泡了好一会了,到底是谁救她起来的呢?

    照例说,阿念胸腔中有很多积水,若是不及时排出,只怕已经窒息而死了,可是她没有,虽然心跳很微弱,却是证明她还活着。

    可是,二毛他爹不知道的是,菩提枝的那嫩芽为了护住阿念的心脉已经全部枯萎了。

    村中的大夫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此时他正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一路摸着黑过来,路上差点摔了好几次,他提着药箱走到院落里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很干净的气息,就像嫩芽抽出新枝一样。

    看了看阿念的情况,大夫捋了捋山羊胡子,面色凝重,意味深长的说道,“阿念这孩子居然没死.。。”

    这是他行医几十年也没有出现过的奇例。

    明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就连眼下都是青紫一片,可是那心脉却好像被一股力量护住了。

    阿念身上有着最干净最清新的气息。

    而刚刚大夫没来之前,二毛他爹已经把阿念胸腔里的积水给压了出来,同时也给阿念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大夫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问道,“阿念身上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

    二毛他爹一开始摇了摇头,后来又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头,从桌子上将那颗枯萎的嫩芽交给了大夫,而看到那嫩芽之时,大夫眼里明显一亮,惊喜道,“原来是菩提!挂不得!怪不得!

    阿念这孩子运气着实好!”

    说着,大夫将那枯萎的嫩芽攥在了手中,甚至因为喜悦,那满脸的皱纹都舒展了很多,他将那枯萎的嫩芽重新放回阿念的衣袍之中,这才解释道,“刚刚进院子我就闻到了那自然的气息,才觉得奇怪,原来是菩提枝!

    菩提有灵,结万千化身,渡人生苦厄,守世道安乐。

    阿念是菩提护着的人,又怎么能不安乐?”

    说到最后,这大夫竟然是笑着笑着就老泪纵横了,因为年轻时候的他上山采药,一不小心被妖怪捉去,然后菩提出现救了他!而菩提的故事在这个村子里则是广为传颂。

    听闻菩提有如此的效用,二毛坐不住了,嚷嚷着就要上前抢走那菩提嫩芽,大夫将抓着嫩芽的那只手扬的高高的,怒斥道,“你抢了也没用,若不是菩提认定的主人,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这句话是给二毛说的,也是警告王二婶的!

    因为刚刚,在这屋子中的几人,就数王二婶眼里萃出的火花最甚!

    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着抢孩子的东西,早闻这王二婶刻薄,如今他看见了,果真是长了一副刻薄脸,难怪经常被二毛他爹揍。

    二毛他爹凶狠的目光瞪了瞪王二婶,王二婶摸了摸脸上的伤口,问道,“大夫,有什么药可以治疗我脸上的伤口么?”

    大夫微笑道,“少做些刻薄的事情,自然就没伤口了!”

    这句话堵得王二婶脸上的伤痕更是红了,她随即也不再说话,带着二毛甩头进了房间。
正文 第215章 菩提有灵5
    &bp;&bp;&bp;&bp;阿念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而且身上的被子有着阳光的香气,不像她家里的被子臭烘烘的,即使她每日都将被子拿出去晒,还是有着一股臭味。

    她掀开了被子,却看见床下有一双崭新的鞋子,她不确定那鞋是不是自己的,于是光着脚下了床,那地上有些凉,她却浑然不觉,意识仍旧混混沌沌的。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全村的人都挤在院落里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甚至王二婶还端了一碗粥递给了她,语气极其的友善,“阿念,饿了吧,喝完粥。”

    阿念往后退了几步,似乎一点也不敢相信这是村子里的人,他们明明是厌恶自己的啊.。。

    因为这村子中的人十分笃信菩提之说,如今那菩提的嫩芽在阿念身上,自然将阿念当做村子中的福星。

    周围的几个婶子拍了拍阿念的肩膀,以示友好,都拿着新衣服新鞋,吵吵着要送给阿念。

    一时间,这院落里好不热闹,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笑意,只是这虚假的笑容背后不知道藏了多少的人情世故。

    似乎有些接受不了村民们的反常,阿念茫然的往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被那门槛绊倒,摔倒在地上,灰尘四起,她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而以往厌恶她的孩子们都上前来扶阿念,他们的目光再也不像以往那么鄙夷,甚至多了几分怜惜。

    踹她入河的那个男孩子被父亲揪着耳朵,跪在地上,向她道歉,毕竟阿念是菩提选中的人,若是惹怒了菩提,这小孩子估计也活不长久了,家里人怎么能不急。

    阿念忽略了那些向她伸过来的脏兮兮的小手,自己坚强的爬了起来,声音有些冷冷的,“菩提的嫩芽呢?”

    她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绿衣男子将她救上岸来,不知怎的,她觉得那就是菩提的化身,因为她心中也是极其相信菩提的传说。

    而梦中,那个绿衣男子在向她求救,那绿衣男子身处一间暗房之中。

    他拼命的想要跑出去,可是根本不行,他颓靡的跌倒在地,靠在墙边,头和脸深深的埋入手臂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逃离这场噩梦。

    阿念觉得,这些村民突然改变了态度,一定是菩提枝出现了什么问题。

    村民们此时都闭口不语了,脸上有着一闪而过的局促与窘迫,谁知阿念依旧是咄咄逼人的样子,甚至声色更加的清冷,“嫩芽去哪里了?”

    王二婶此时不怀好意的推了一下阿念,愤懑道,“阿念,可别不识好歹!”

    这菩提是个宝贝,又怎么能让这个小傻子独占,所以他们把那嫩芽放在祠堂里供了起来,每日去参拜!

    阿念虽小,可是此时她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也着实把村子里的人吓住了。

    因为他们从来没想过小傻子会有不傻的一天。

    有一个大婶走到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阿念,菩提是宝贝,把她放在祠堂里给大家一起参拜好不好?”

    阿念却是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虽然这大婶的手柔柔圆圆的,很是温暖,但她现在心里全是那菩提的安危,于是她的声音更加冷冽,“不行!

    它是我一个人的!”
正文 第216章 祠堂1
    &bp;&bp;&bp;&bp;有些沉不住气的汉子们都大声的辱骂着阿念,那些话都很难听。

    “阿念,你可别得理不饶人,那菩提是整个村子的!”

    “就是啊!阿念,你可不能独占宝物!”

    “小傻子,别不要脸!”

    “一个小傻子怎么能供奉好神明!”

    ..。

    当一切都撕破脸皮的时候,露出的人心是那么的丑陋与恶心,阿念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利刃剖开一样,切成一片片的。

    很疼,疼到骨子里的疼,疼到她已经忘记了回答,疼到她的眸子呆愣愣的望着这些村子里的人。

    自认为古道热肠的村子里的人.。

    像是下定了决心,阿念连鞋都没穿,冲出人群跑了出去,身后,是一直不停追赶着她的村民。

    村子里的路很不好走,地面上有很多小石子,阿念却一点都不觉得痛,她知道,此时的阿枝在祠堂里一定很害怕。

    因为那时候,村子里的孩子总是诬陷她偷东西,孩子们都众口一词,所以村长总是会罚她到祠堂中反省。

    祠堂里,有一个白衣女鬼,那时候的她吓得在祠堂中上蹿下跳,拼命的敲着祠堂的门,大声的哭喊着。

    可是祠堂的门还是死死的锁着,甚至她还听到了外面村民的冷笑声,“果然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孩子,不仅偷东西,还会说谎!”

    “真是可惜了她娘,生出这样一个孩子!”

    渐渐的,阿念不哭喊了,那白衣女鬼一个劲的在祠堂里游荡,看到她的时候,就吓吓她。

    或者在女鬼看来,那不过只是恶作剧罢了,可是阿念总是会被吓得晕过去!

    但是女鬼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那女鬼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那里,女鬼只是游荡来游荡去,晚上的时候女鬼还会唱歌,那歌声很是凄婉,唱着唱着女鬼还会流泪..

    人和鬼相比,似乎鬼更有人性一点。

    在阿念第次被关进祠堂的时候,那女鬼还会插着腰恨恨的问她,“你这么弱!要不要姐姐帮你教训教训他们!”

    女鬼是个很仗义的鬼。

    阿念虽小,也记得母亲临死前说过的话,她娘拉着她的手,眼睛虽然浑浊,在那浑浊之中还夹杂着一点光亮,阿念知道那是人死前的回光返照。

    可是她娘的声音还是如潺潺流水一般,那么的柔婉好听,“村子里的人总是会被外表蒙蔽,阿念是个好孩子,要懂得体谅他们.。。”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久到阿念已经不记得自己娘亲长得什么样子了。

    可是即使村子中的人再对她做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会去记恨他们,至少,她能活这么久,村子里的人也帮衬了她许多。

    如今,村子中的人将菩提放在祠堂中,那女鬼说不定会将菩提吃掉。

    身后的村民不停的追着,细胳膊短腿的阿念又怎么会跑过他们,很快,村民们便将阿念拦住了,有个汉子说,“这小傻子跑的真快,让老子好追!”

    还有个汉子气喘吁吁道,“小傻子,你若是要去.祠堂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可他们忽略了,纵使是痴傻如阿念,也会有生气的时候,也会有反抗的时候。
正文 第217章 祠堂2
    &bp;&bp;&bp;&bp;因为长时间的奔跑阿念的脚已经是血肉淋漓,甚至有许许多多的小石子嵌在她的脚底,一路跑来,地上都或多或少有着些许鲜红的血。

    可是阿念就像个不怕疼的孩子一般,此刻还龇着尖锐的牙齿,如同暴怒的小兽一般狠狠的盯着那些围住她的村民,村民们将她堵得死死的,连一个空隙都没有。

    而村民也不敢伤害她,毕竟是那菩提护着的人。

    阿念拼尽了全力,用身体去撞击那些堵着她的肉墙,可是却被那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撞到了地上。

    虽然全身都很疼,可是她依旧坚持去撞着那些肉墙,只是她不过一个小小的孩子又如何能将那些汉子们撞倒,半响,她的力气便耗尽了,此刻正沮丧的坐在地上,怔怔的望着那些汉子们,眼神空洞的没有一分神采。

    此时有个汉子看了看天,然后说道,“大伙把小傻子送回家,关起来吧!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去下田干活了!”

    众人听了觉得是这个理啊,于是都点头称好。

    话音刚落,距离阿念最近的汉子丝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将阿念拎了起来,像夹小鸡一样将阿念夹在咯吱窝里。

    这些汉子们常年做着粗重的活,所以那胳膊下面一股难闻的汗臭味,阿念被紧紧夹在下面,都止不住的咳了起来,那味道着实难闻。

    阿念不停的反抗着,想将那两只有力的手给掰开,可是她的力气又怎么可能能挣脱那汉子。

    所以,她也不管三千二十一,心一横,即使那汉子身上的味道在难闻,她还是张开了嘴巴,凶狠的咬了那汉子的肉,那汉子吃痛,将阿念扔到了地上,而阿念被摔得的七荤八素,眼里直冒金星。

    那汉子摸了摸自己的伤口,此时已经流出了血来,阿念那一咬,着实不轻。

    那汉子此时也是炸毛了,满含凶光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阿念,将袖子摞起来,准备去将阿念揍一顿。

    旁边的汉子们都劝他,“大林,别跟小傻子一般计较!

    就是啊!大林,将她打晕了送回家锁起来!”

    有一个瘦瘦的汉子将阿念扶了起来,一记手刀劈在阿念的后脑勺上,阿念只觉得觉得脑仁一痛,脑海中一片黑暗,身子便软软的倒了下去,那汉子将阿念扛了起来,和前面的汉子们一同往阿念的家里走了过去。

    不同于以往,阿念家此时干干净净的,就连床褥子都换了新的,充满着阳光的气息,甚至有着甜甜的香味。

    而村子里的女人们此时还在阿念家里打扫着,原本飞灰蒙蒙的院落里此时还多了一些植物,甚至那荒废已久的菜园里还埋下了一些种子。

    此时阿念的家才真正像个家。

    二毛他爹见阿念被那汉子扛在肩膀上,放下了手中的活,急忙将阿念抱了下来,看着阿念苍白的脸色,问道,“阿念怎么了?”

    叫大林的汉子满脸的不满,狠狠的淬了一口痰,指着自己的胳膊道,“你看这小傻子做的事情!将老子咬了一口!”

    那瘦瘦的汉子连声应道,“阿念没事,被我打晕了!”

    二毛他爹将怀中的孩子抱到了房间,眸光瞥见她的脚一片血肉模糊,这才发现,阿念脚下尽是密密麻麻的小石子,有的已经深深的嵌入肉中。

    ...
正文 第218章 祠堂3
    &bp;&bp;&bp;&bp;阿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日落之时,一缕霞光晕染在她的脸上,让她如纸般惨白的脸浮起了一丝血色,脚心传来的痛苦让她不停的痛哼,。

    她看了看自己的脚,那脚此时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她知道一定是被村子里的人送回了家里,而脚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此时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

    阿念慢慢的走下床,摸了摸发疼的后脑勺,记忆仍旧存在着,她是要去找那株嫩芽的。

    此时的房子已经不像是她的家了,所有的东西都擦得干干净净的,都好像是新的一样,就连被褥都是温暖且充满香气的,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她随便穿了一双鞋,垫着脚走路,因为此时她的脚肿的根本穿不进去鞋子,她忍着脚底传来的痛苦扶着墙一路走了出去。

    她知道村民肯定不会罢休,但她还是要去找菩提枝。

    那夕阳打了一圈的光晕染在阿念的身上,她用手遮了遮那些光芒,此时院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而她家的大门正死死的关着,她眼尖的发现村民们从外面将门锁了起来。

    其实阿念真的不傻,只是她一直被人排挤,没有人教她做人的道理,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她傻是因为她不会去计较什么,她傻是因为她一直都对每个人都保持一颗热心,始终相信每个村民都是好人。

    即使别人怎么样对她,她始终记得母亲临走时说的话,不要去抱怨别人,他们只是被外像迷惑了。

    阿念努力挪动着受伤的脚,异常艰难的朝着大门走了过去,手死死的扣着门,而门外还留了两个看守大门的女人,她们此时已经靠着门睡着了,这时听到里面有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条斯理道,“阿念,晚饭我们会给你送进去的!

    别去祠堂了!”

    另外一个女人也劝道,“你如果还去祠堂的话,村里人不会放过你的!

    祠堂那里也有人看着的!”

    意思是即使她们放她出去,她也进不了祠堂。

    阿念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生气过,那不过是一株嫩芽罢了,这些人却死死的不放手!

    而且她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菩提救了自己,也许她现在不过是一具尸体。

    她眸中透过一丝狡黠,一闪即逝,故意压低了声音,“婶子,我想知道菩提过得好不好,你们能不能告诉我?”

    那外面的女人被这一声轻软的婶子叫的心都软了,于是很老实的回答她,“阿念,菩提过得很好,它被村长供奉在那牌位中呢!”

    旁边的女人推了一下她,提醒道,“别多嘴!”

    院子里的阿念此时指甲已经嵌入门板之中,死死的咬着泛白的唇,这才从喉间发出一丝正常的声音,“婶子,你能不能将菩提放在土里,它在祠堂里会死的!”

    那热心女人摆了摆手,回答道,“不会的!

    菩提是仙人,是来救我们摆脱苦难的!”

    仙人怎么可能会死呢?他们一直认为阿念是魔怔了,肯定是水进了脑子,更傻了!

    阿念甜甜的回应着,“婶子,我先回去睡了,晚饭不太想吃了!”

    两个女人同时回答道,“好的!”

    在那两个女人的心中,她们真的认为自己已经将阿念劝服了,甚至还有些沾沾自喜。

    ...
正文 第219章 祠堂4
    &bp;&bp;&bp;&bp;阿念从来不是这么轻易放弃的人,她不过只是为了安抚门外的人,好让他们不阻挠自己。

    祠堂那里的话,她可以翻墙进去,只是自己的脚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不过,只要一想到那绿衣男子的惨状,阿念就忍不住心中的悲戚,她是一定要救那株嫩芽的!

    在阿念的父母还活着的时候,他们家曾经养过一条狗,那个狗洞还是阿念他爹兴高采烈打的呢,只是后来那条狗失踪了,父母还为此难过了很久。

    而阿念知道,是隔壁王二婶将狗狗药死了,因为他们家的狗曾经有一次偷了他们家的鸡。

    可是这一切,阿念都准备烂在心里,因为,她宁愿只是失踪。

    那个狗洞在那里很久了,狗狗失踪了以后,他们也没有将它堵起来,因为他们认为若是将狗洞堵了起来,狗狗不会再认识回家的路了。

    阿念将头伸出狗洞,望了望外面的情况,外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大概是村民们都认为傻子不会钻狗洞吧。

    阿念从来不觉得钻狗洞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她心中一直觉得所有的生物都是平等的,哪有那些什么高低贵贱呢。

    从阿念她家到祠堂需要经过很多户人家,甚至还要经过几亩稻田,不过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她觉得那些干活的男人们应该都回家吃饭了。

    可是她的心还是跳到了嗓子眼,极其小心的往祠堂的方向走了过去,她脚上裹得纱布很累赘,让她走路都不太好走,她索性将纱布全部拿下来扔掉,那些肉都沾在那纱布上,撕下来是疼到心里的痛。

    阿念忍着痛,将那些纱布都撕了下来,然后穿上了鞋子,义无反顾的往祠堂那边走了过去,也许是她的运气较好,这一路都没有什么人发现她。

    可是到了祠堂,就没有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有两个大汉此时正坐在大门口打着盹,村子里的祠堂庄严肃穆,充满着浓黑的肃穆气息,祠堂掩映在几棵参天古树之下,一派幽静,芳草青青。

    阿念躲在那大树的背后,此时只觉得脚板心十分的疼,她知道是那些肉黏在了鞋上,可是容不得她懈怠,远处竟然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那女人移步生莲,端的是一副柔弱面貌,她此时摇晃着手中的帕子,对着那两个男人道,“大哥,二哥,回家吃饭了!

    那小傻子不会来了!”

    原本已经进入梦乡的两人被这清甜的声音吵醒,刚想发火,一看是自家妹子来喊他们回家吃饭,于是都站了起来,不住的抱怨道,“三妹,二哥在这里看了一天,觉得身上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是啊!这祠堂还不停的有阴风吹过来!”

    这两人想起那阵阵的阴风就觉得心中发抖,浑身鸡皮疙瘩好像都已经起来了,此时自家妹子来了,赶忙下了阶梯,吆喝着自家妹子回家。

    阿念躲在那树后,生怕那三人发现自己,而她没有看到的是,那女人眼里闪过一分奸诈,摇晃着肥嫩的臀部,眸光瞥了瞥那树后的阿念,继而跟随着那两个男人走了。

    ...
正文 第220章 祠堂5
    &bp;&bp;&bp;&bp;等到那三人的身形渐渐远去,阿念才瞅准了机会,往祠堂跑了过去,她轻轻推开了那门,纵使她的动作再小,此时那门也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响声。

    阿念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活脱脱一个做贼的模样,刚进入祠堂里面,便感觉一阵阴风袭来,她赶忙将祠堂的门关了起来。

    心中却是庆幸道,还好今天那女鬼不在这里,她亦步亦趋的往祠堂中央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闻到了极为凝重的檀香味,她微微拧起了眉头,走到那些牌位的旁边,寻找着菩提枝的影子。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只有那两抹烛火不停随风摇曳着,阿念此时被那些牌位盯着,只觉得后背出了一层厚厚的冷汗。

    一阵冷风吹过,她忍不住哆嗦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嘴里喃喃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打扰你们!

    我只想找到我的朋友!”

    又是一阵风吹了进来,那燃烧着的蜡烛也随之被吹灭,祠堂里此时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而外面的风此时刮的更大了,就连那院子里的门都刮得吱嘎作响。

    阿念此时吓得冷汗直冒,甚至都能听见汗水落在地上的声音,滴滴答答,而那不停作响的门竟然自动关起来了。

    阿念连滚带爬的想要去将门开下来,无奈,无论她怎么拉门,都开不下来,好像有人从外面拽住门一样。

    阿念拼命的敲着门,可是除了那呜呜的风声,除了那抡锤一般的敲门声,并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她终究是颓然的瘫软在地。

    而此时那牌位的方向竟然发出了浅浅的绿光,虽然在这夜里有些渗人。

    但阿念突然想起了那绿衣男子,心中的阴冷竟然一丝丝的退了下去,她极其小心的朝着那抹绿光的方向爬了过去。

    一路撞翻了好几个板凳和桌椅,那些桌子倒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阿念不住的安慰自己,世上根本没有鬼。

    世上没有鬼,可是她明明见过鬼啊!

    那抹绿光会是祠堂里的鬼么?

    想着想着,阿念的动作停滞下来,呆呆的望着那抹绿光,那绿光从一开始的薄淡,到最后的光芒越来越甚。

    可是阿念却听见了一声痛呼,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声色极其低哑,他的声音很痛苦,像是沙子磨搓着地面的声音,嘶哑至极。

    阿念却是感受到那人的痛苦,哪里还管这祠堂里有没有鬼,急忙撒着小短腿朝着那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

    借着那绿光,她看见了只有一寸多长的绿衣小人正在抱着头痛呼着,阿念就那样静静的盯着那绿衣小人.。。

    而此时那两个兄弟回家以后,却看见自家三妹正在门口等着他们,他们觉得奇怪,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三妹,他们回首望去,哪里还有三妹的身影。

    他们不由得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于是问道,“三妹,你刚刚去祠堂了么?”

    三妹靠着门,疑惑道,“没有啊!

    大哥二哥怎么了?”

    两人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于是赶忙和三妹回家吃饭了。

    ...
正文 第221章 白衣女鬼1
    &bp;&bp;&bp;&bp;此时祠堂的门被风吹了开来,而自那门里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确切的来说,那女子是飘进来的。

    听闻那嘎吱声,原本正全神贯注望着那小人的阿念回过身,不可置信的指着那白衣女子,她认出来,这白衣女子就是祠堂里的鬼,“你.。。你.。。怎么会来!”

    那白衣女鬼伸出长长的血红舌头,故意瞪大了眼珠望着阿念,调侃道,“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刚刚她可是帮了这小傻子,不仅不道谢,还这样说她!

    “这里哪里是你的家了!这里是祠堂啊!”

    “小傻子,你难道就不关心那菩提枝?”

    白衣女鬼此时飘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便到了阿念的身边,眸光瞥了瞥那在桌台上不停翻滚的绿衣小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菩提枝的情况应该是稳定了呀!

    难道是菩提枝吸收了祠堂里的阴气?

    小傻子见白衣女鬼的眼珠子好像都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一般,急忙伸出瘦弱的小手挡在女鬼的前面,“你要干什么!阿枝是我的!”

    白衣女鬼拧了拧眉角,一副戏谑模样,透明的手摸了摸阿念的头,虽然手测了过去,但她一点也不气愤,反而又刺了阿念一句,“小傻子春心动了啊!”

    要不怎么会是这番护短的模样,明明自己脚下的伤再不处理都要溃烂了,却还是装得一副逞能的样子,让她看了有一种.。。

    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此时绿衣小人已经从桌台上滚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掉到地上,阿念急忙伸出手接住了那绿衣小人,那绿衣小人愣愣的望着阿念,眼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被那些村民带到了祠堂,而他的本体已经枯萎接近腐烂边缘,如果不是这白衣女鬼拿了一花盆将他种在那土壤中,也许他就要见不到这姑娘了吧。

    花盆里的土壤其实是女鬼去阿念家挖的,因为只有阿念家的土壤才能修复菩提枝的本体。

    他不明白女鬼为什么要救他,他也问过那女鬼,女鬼却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了一句,“顺便!”

    而这女鬼便是子初,她不过是进入了那菩提树的回忆之中,但在这里面,她扮演的竟然是一个女鬼,而那女鬼斜眉讽刺人的模样也是像极了子初。

    子初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进入这里面,但她想要改变这个结局,至少让这个村子不会死这么多的人。

    她一出现便是在这祠堂中,发现自己竟然是飘在空中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在来的第一天,她便看见了被村长关进来的阿念,本着好玩的心里,她故意吓了吓阿念,没想到阿念竟然这么不经吓,被她吓一下就哭天喊地。

    一拨又一拨身体的痛苦又传来,绿衣小人此时紧紧抱着头,满脸痛苦的神色,阿念急的也是流下了泪水,却不能缓解绿衣小人一分一毫的痛苦。

    “小傻子,快把他放进那盆子里!”

    子初挥袖,一阵阴风扫过,原本漆黑如墨的祠堂顿时大亮,阿念转眼望去,原来是那两根蜡烛又亮了!

    ...
正文 第222章 白衣女鬼2
    &bp;&bp;&bp;&bp;看见那桌台之上静静立着的花盆,阿念将手中小人轻缓的放在了那花盆之中。

    而子初则是专心致志的望着那些牌位们,在牌位的后面,有着一群瑟缩在墙角的鬼,他们都是目露恐惧的望着子初。

    哪能不怨恨呢,自从子初来的第一天开始,这祠堂就开始变天了,原本他们都吃着那些子孙们的祭品,比如香灰啊,供奉的水果啊!

    可是自从子初来了,那些香灰都被子初一人吃了,明明是一个那么瘦弱的女鬼,身上却是鬼气森森的。

    就连他们联合起来也不能奈何的了她!反而是被她捉弄的团团转!

    子初飘到了那些鬼的身边,眸光薄凉,漫不经心的问道,“上次给我出主意的那个鬼给我站出来!”

    在子初心中认为,这些鬼都长得一个样子,皆是尖嘴猴腮的刻薄模样,也难怪生出来那些不孝子。

    有一个鬼颤颤巍巍的飘到了她的身边,身形抖抖晃晃的,就差要跪下来喊女王大人了,“大王,我是!”

    子初拍了拍手掌,睨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样才能救活菩提枝?”

    那鬼魂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大王,也许你可以将自己阴气灌注到那土壤中,这菩提枝深受妖力和封印之力侵蚀。

    若是他体内阴气较甚,那妖气便会将那股封印之力吞噬,这样他就能活下来了。

    不过.。。若是菩提枝妖力外泄,这村子里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说完以后,那鬼魂还弱弱的望了子初一样,又缩到墙角去了,他们心中是不想要那菩提枝活得,毕竟会危害村子中的人啊.。。

    谁知子初却是邪邪的挑眉,状似云淡风轻,只是那眉痕皱起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此时心中的翻腾之势。

    她向来不喜欢做选择,准备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小傻子,于是身形又飘到了阿念的身边,问道,“小傻子,若是救了菩提枝,妖气外泄,你村子可遭殃了!”

    阿念眼神坚定的望着子初,似是暗暗下了什么决定,回道,“妖气外泄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可是问倒了子初,子初身影飘到了角落中,将刚刚那鬼魂揪了出来,那鬼魂更是吓得瘫倒在地,浑身不停的颤抖着,牙齿都忍不住在打颤,“妖气外泄的话,村子里的人都会受到妖力的侵蚀,变成怪物.。。”

    他也只不过是活了个一百岁的人啊,他懂得也不多啊.。

    这句话,阿念自然也听见了,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就连嘴唇也不住的颤栗着,此时她正陷入纠结之中,一边是她心中的阿枝,一边是村子里人的性命.。

    那绿衣小人呆在土壤中,全身的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他正拼命吸着那泥土的气息,多吸收一分,他的那些痛苦就能少一些。

    子初和阿念的话他都听在耳里,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厉害性,他握紧了拳头,眼中是不容忽视的执着,“姑娘,不要救我了!

    我本来就应该随着菩提灵葬入地底!”

    子初拍了拍桌台,发出笃笃笃的响声,凝神注视着那菩提枝,眼眸中出现了一分迷惘。

    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是来拿菩提心的,若是这菩提枝挂了,那她还怎么拿菩提枝。

    ...
正文 第223章 白衣女鬼3
    &bp;&bp;&bp;&bp;至少在那之前,先把菩提心给她啊.。

    不然她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她清了清嗓子,大义凛然道,“菩提枝,你在死之前可以把菩提心给我么?”

    听闻子初的话语,绿衣男子和阿念连同着地上的鬼魂都是一脸骇然的望着子初,这女人根本不走寻常路,刚刚明明不是在讨论妖气的问题,怎么又会扯到菩提心上。

    绿衣男子惨然一笑,一脸的衰颓,就连声音都沉闷了下去,“姑娘,据我所知,菩提心这个东西根本不存在,因为菩提根本没有心啊.。”

    他以前是菩提枝身体的一部分,谁说草木无情,他们也是会痛的。

    但是阿念的眼泪让他生出了一丝灵识,成为**于菩提灵存在的菩提枝,他很是珍惜这一次机会,可是能够陪伴阿念那些时日已经是他偷来的了,他想要护的是阿念一生,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阿念,是第一个在乎他的人啊,也许也是唯一一个。

    子初瘪起了嘴,一脸的苦态,心里想的却是若是回了冥界,一定把冥王从阎罗殿里踢出去,这消息根本就是错的啊.。。

    阿念想要扯子初的衣角,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触及不到子初,她诺诺的望着子初,又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姐姐,你救救他吧!

    若是他妖气泄出,我一定会负责的!”

    子初冷冷的望着阿念,声音冰咧的一点温度都没有,“你拿什么负责?全村人的性命你能负责么?

    还是在你眼中,那些人的性命都低微如草芥?”

    子初的这一番话的确又让阿念动摇了,可是阿念心中是不希望阿枝死去的,她也不想因此害了村子里的人。

    这番话的确说的严重了一些,瞧见阿念眼中红肿一片,甚至还缠缠绕绕着些许血丝,子初此时也有些不忍心了,安慰道,“我可以救他,但是如果他妖气泄出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即使不为了菩提心,她也想要这小傻子过得开心一些!

    绿衣小人眼光灼灼,虚弱的叹了口气,“姑娘,你还是不要救我了吧,我留在这世上只会是祸害!”

    体内的妖气与封印之力的碰撞的确让他痛苦万分,可是至少那封印能死死抵住妖气的泄出,这么久的痛苦,其实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阿念连连摇头,眼里似有泪花晶莹的闪动着,“女鬼姐姐,你救救他吧,他之前也救了我的。

    如果不是因为救我,他也不会这样啊.。。”

    子初此时瞪得眼睛都要撑大了,那日,若不是她将那河中的女鬼踹下去,后来还和女鬼打了一架,结果那女鬼被她打的死的不能再死了,才肯放手,不然就凭菩提枝的那点灵力,能救得了小傻子么!

    不过,既然小傻子这么认为,她就成全他们把,左右她也不需要他们感谢。

    菩提灵也算是功德圆满,牺牲自我封印了那大妖,如今,她帮一帮,也是不碍事的。

    心中下定了决心,子初点了点头,却还是一脸的凝重,不停的强调,“阿念,若是他妖气泄出,你一定要告诉我!

    不然我一定在你梦中吓死你!”

    ...
正文 第224章 白衣女鬼4
    &bp;&bp;&bp;&bp;阿念将头缩了回去,似乎已经脑补了子初在梦中吓她的场景,一想到那长长的舌头,还有那滚落的眼珠,她心中就不住的发颤。

    当然,子初也只是吓吓阿念罢了,也不会真的去做。

    子初踹了踹那跪在地上的鬼,眸光凛凛,问道,“怎么样把我的阴气灌注到他体内?”

    那老鬼抽搐了一会,才回答,“大王,你想好了么?你若是阴气被吸完,你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阿念听闻此话,又是不乐意了,“女鬼姐姐,你真的会死么?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虽然这女鬼很吓人,总是欺负她,但是从没实质性的伤害过自己,她心中自然是不希望子初魂飞魄散的。

    子初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以示安慰,“我都死过一次了,不会死的!”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那地上的老鬼,“我若是阴气不够的话,就把你们阴气全部吸了!”

    那老鬼吓得往后直窜,这女子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吓得他都不敢说话了,就害怕下一秒,就被她吸干了阴气。

    子初微微蹙起眉角,在输给菩提枝阴气之前,她需要好好的大补一顿,那香灰根本不够她吃的,于是她阴险的眸光瞥着角落中的那些鬼,没好气的问道,“怎么样补充阴气!”

    她毕竟是第一次做鬼,哪里有那么多经验。

    那老鬼颤颤抖抖的说道,就差跪在地上给她磕头了,“大王,您可别吸我们的阴气,你可以去吸一些村子里的女子的阴气!”

    无论是人还是鬼,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终究会放弃另一方,也许这就是人心。

    子初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眼里出现了几分难过,她望着那桌台的牌位,无尽的苍凉席卷着她的心海。

    她若是在这里死了,是不是外面的她也会死掉?到时候是不是也能成全萧述和折鸢?

    她毕竟欠了折鸢那么多.。。

    子初将手指咬破,那些阴气就从自己的手指泄了出来,她急忙将手指放在绿衣小人的头上,而身体中的阴气源源不断的被那小人吸取。

    一开始,她还能接受,那阴气流失的还不是特别的快,但是绿衣小人随着阴气的滋长,体内两股力量又在激烈的作战,此时的妖气和封印力量不相上下。

    绿衣小人不停的在土壤中打滚,似乎是忍受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不仅仅是撕心裂肺,更是来自灵魂的敲击,让他觉得全身的骨架都要碎了,甚至那些血肉都要随着力量爆开!

    子初见状,又咬破了另一边的手指,两根手指细密不绝的将灵力灌输到小人的体重,而小人体重浓黑的妖气此时略胜一筹,将那越来越薄淡的金光逼到了绝境,然后将它吞噬。

    而子初没有注意到,此时她脸上和身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而她原本透明的身躯竟然渐渐化出了实体。

    身体的虚弱让她差点站不住身体,险些就要跌倒在地,还是阿念扶住了她,才勉强站得住。

    那阵痛苦褪去,绿衣小人身体中的妖气不断地窜着,但至少,那种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好了好多,至少,他现在能够直起背脊了。

    ...
正文 第225章 白衣女鬼5
    &bp;&bp;&bp;&bp;子初将将稳住了身形,却发现此时虽然她虚弱到一点力气都没有,至少身体那种充盈的感觉又回来了。

    至少体会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只是灵力还是一丝一毫也没有!

    她还以为她要魂飞魄散了呢,原来阴气散完,不过是她有了实质性的身体罢了。

    阿念一脸惊讶的望着子初,甚至因为恐惧手指紧紧扒着子初的腰肢,“女鬼姐姐,你是死了么?”

    子初扬起手就是一个暴栗,打的阿念直直喊痛,子初这才哼哼唧唧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死了!

    我这是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话音刚落,子初便捂着肚子往凳子上一坐,经过这一夜的折腾,她是虚弱了许多,但是至少她有了身体,这可比一直轻渺渺的飘在空中好多了啊!而且,她还可以吃东西了!再也不用吃那些香灰了!

    这一段日子,她做鬼的唯一体验便是****都要吃那香灰!

    可是,这一夜过去了,至少那嫩芽冒出了芽尖,再也不复之前的灰黄,此时的它是一副盎然模样,生机勃勃的盛开着,而阿念脚上的伤也重新包扎过了,还是用的祠堂外面种的药草。

    然而这寂静很快就被打破,当清晨的鸡鸣响起,村子里的人都拿着锄头什么的气势汹汹的往祠堂过来了。

    子初的听力很好,老远便听见了那些雄纠纠气昂昂的声音,甚至脑海里还出现了那些迂腐村民的样子,子初在心中暗骂了一顿。

    经过一夜的调整,她此时除了有些饿,便是有些饿了。

    虽然她现在没有灵力,至少还有些外家功夫在身上,对付这些山野村夫也是不在话下的。

    阿念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上睡着,显然那些声音并没有打搅到她。

    子初望着这一室的安宁,自己打开了祠堂的门走了出去,那丝微光漾在她的脸上,晕染了层层柔意。

    此时的她就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出尘脱俗的样貌惹得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都忘记了呼吸,都以为这村子里来仙人了。

    他们痴痴傻傻的站在原处,望着那仙子微微蹙起的眉角,望着那仙子漫不经心的靠在门扉上,望着那仙子如画染的眉眼.。

    子初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问道,“你们来干嘛?”

    其中一个汉子站了出来,眼底似乎都染上了层层艳慕,“姑娘,你住在祠堂里么?我们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是啊,是啊!姑娘,你是外村来的么?”

    “姑娘,您贵姓啊!”

    ..

    那些人不加掩饰的赤果果的眼神简直要将子初身上盯出了洞来,子初一脸的鄙视的望着那些汉子们,声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我是菩提灵门下弟子,如今我要带回菩提枝,你们可有异议?”

    在神界多年,她早已将那副官腔学的到位,如今这番话说出来,也是把那些村民哄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了回答。

    在他们心中认为,子初这番出尘的样貌,人间哪有几回闻,更何况是他们的小山村了,可是那些跟在他们后面的女人们可不这样认为了。

    王二婶瞧见那些男人直勾勾的眼神,忍不住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你若是菩提灵门下的弟子!那我还是菩提灵的祖奶奶呢!”

    ...
正文 第226章 情深缘浅1
    &bp;&bp;&bp;&bp;谁知二毛他爹一巴掌呼了王二婶的脸,语气极为的气愤,“你他妈撒泼给我回家里撒,菩提灵你竟然还敢冒犯!不想活了是么!”

    菩提灵的故事在他们村子里广为传颂,每个人都深信不疑,如今他家婆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在众人面前说出诋毁菩提灵的话,这不是欠抽呢吗!

    王二婶捂着脸返回了队伍之中,只是那淬了毒的眼睛怨毒的盯着子初看,不仅仅是她,全村的女人都是用那种愤恨的眼神盯着子初。

    子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却还是好心的提醒道,“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今日本上.。

    本姑娘是一定要带走菩提枝的!”

    而此时村民们正在熙熙攘攘的议论些什么,似乎在讨论子初身份的真实性,一时间吵得闹哄哄的。

    而王二婶则是用那毒蛇般的眼眸狠狠盯着子初,视线不住的往子初身后漂移,她想找的其实是另有其人。

    子初自然将王二婶的视线尽收眼底,可是她想要护住的人从来不会让出去,她不厌其烦的说道,“你们想好了么?想好了的话本姑娘可就要带菩提灵走了!”

    村民们此时都呆呆捏捏的望着子初,虽然还在下面小声的议论着,但是没有一个领头人站出来的,

    而在祠堂里的阿念紧紧抱着那花盆正不停的打着盹,这时,就算她是个聋子,外面那么吵得声音也将她吵醒了。

    阿念揉了揉朦朦胧胧的眼睛,将花盆抱着走了出去,却看见那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人,这种凝重的气氛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怯怯弱弱的走到子初的身边,小小的她被子初的身影所遮挡,村子里的人也都没怎么注意到她。

    而王二婶显然眼尖的发现了阿念,急忙拉着身旁的村民,大声吼道,“小傻子在那边!她怀里抱得肯定是菩提灵!

    她想要独占菩提灵!那狐狸精肯定是她的帮手!”

    子初闻言,秀眉狠狠的蹙起,寒凉的眸光打量着那个长舌妇,轻缓的下了祠堂的台阶,一步步的朝着王二婶走了过去,她的身形缥缈,每走一步就如同一朵欲开的雪莲,那么的高雅而不惹尘埃。

    虽然她浅浅的笑着,但那笑容中似乎藏了把把利刃,刺得王二婶闭起了嘴巴,眸光定定的望着子初,已经忘记了言语。

    而那些汉子们则是眼睛都不眨的望着子初,毕竟这里是小山村,哪里见过如此气质高雅的女人,而子初的出现,正好满足了他们的猎艳心理。

    只见这一身白袍的女子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王二婶的身前,这一路,那些村民们都十分自觉的让开了路,子初眼眸微垂,打了个哈欠,慵懒之态更显,“狐狸精说谁?”

    仅仅是被子初这薄凉眸光打量着,王二婶身上已经冒出了涔涔冷汗,嘴上却还是不依不挠的说道,“说的就是你,小狐狸精!”

    就和阿念她娘一样,都是狐狸精!

    子初脸色微沉,戏谑的眸光在王二婶脸上逡巡片刻,这才淡淡道,“姿色也算是可以,只是这副老姑婆的模样倒是没几个男人会喜欢!”
正文 第227章 情深缘浅2
    &bp;&bp;&bp;&bp;王二婶被子初的话语说的老脸一红,脸上皱纹如雕刻一般显现出来,由于常年下田干活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黑红的,如今在子初的映衬下,的确当得了老姑婆一名。

    但作为女人,任谁都不愿意被别人说老。

    还不待王二婶回答,子初笑眯眯的望着王二婶,又说出了讽刺的话语,“这世上狐狸精多了去了,还是需要本上.。

    本姑娘找一个狐狸精吓吓你?”

    那王二婶听见此话脸上更是青红的吓人,眸中戾气大盛,而厚重的拳头死死攥着,就想瞅准时机上前将子初揍一顿。

    她趾高气昂的回答着,“就算我再怎么像老姑婆,也比你这出来卖的好多了!”

    不过一个贱蹄子,哪能比得上她这良家妇女!

    子初拍了拍手,将眼中怒气隐藏下去,故意平静的回答道,“老女人,本姑娘就算出去卖,也比你卖不出去好呀!

    你这副为老不尊的模样,怕是年轻时候没接到客吧1所以羡慕本姑娘?”

    王二婶刚想反驳,站在她身后的二毛突然站了出来,走到子初身旁,一脸的喜悦,“姐姐,你好漂亮,能给我做媳妇么?”

    而刚刚静默的村民们却是笑的哄作一团,有几个都笑的喘不上气来,而在那些村民中,正有几个大汉搓着手,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情!欲之色。

    他们正在讨论着晚上如何把这小姑娘拖到小树林里就地正法,甚至因为心中的想法,脸上已经露出了奸!淫的笑容。

    饶是子初想忽略这声音,但听力极好的她也听见了,心中想的却是之前还认为这些村民挺淳朴的,如今想来都是些披着人皮的禽兽罢了。

    二毛他爹却是一拳头打在二毛的头上,声音中充满了愠怒之气,“混小子!你才多大,就想着娶媳妇了!

    给老子滚回去!别给老子丢脸!”

    同时,二毛他爹凶狠的眸子还瞪了王二婶一眼,和二毛他爹做夫妻这么多年,王二婶自然知道那眼神中的寓意,索性随着二毛他爹和二毛一起回了那浩浩荡荡的队伍中。

    眸光敛尽这世间百态,子初干脆不再与他们废话,半眯起的双眸微微一颤,不咸不淡的话语从口中吐露出来,“本姑娘今日要带走小傻子和菩提灵还有谁有异议?”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但她知道若是这些村民把菩提枝逼急了,菩提枝妖气暴涨,到时候倒霉的只有这些无辜的村民们。

    呵,哪里无辜呢,都是些利欲熏心的小人罢了,她有时候真真是看不懂这天道的。

    村长佝偻着背脊,借助手上的拐棍才能挪动的了步子,虽然他已经老的身体埋入半土了,但那眼中的威严之势还是不容子初忽略。

    只闻他轻咳了几声,声色苍老而沧桑,“姑娘,你说你是菩提灵座下弟子,我们如何相信你?”

    作为一村之长,他看事情的角度的确不同,眼前这小妮子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又怎么会是仙人。

    子初扯了扯嘴角,笑容一如既往的清淡,“我会仙法!”
正文 第228章 情深缘浅3
    &bp;&bp;&bp;&bp;她自然知道要护住菩提枝和阿念不会这么容易,至于仙法的话,她直接把那祠堂中的老东西揪出来不就行了!

    村长闻言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子初嘴角抽搐了几分,这村长的确是快要死了,那脸上的死气是那么明显。

    子初想了想,她现在六万多岁,若是在人界,只怕已经不知道轮回几百世了呢。

    但是还好,她是神,至少,她遇见了萧述.。。

    遇到了这个与她一生羁绊的男人。

    村长艰难的提起拐棍敲了敲子初,问道,“姑娘,您说的仙法呢!”

    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都活了一辈子了,女人这种东西他早就看的透透的。

    子初微微一怔,这村长当真是大胆!竟然敢打她,但她还是将心中的怨气压了下去,一脸严肃的望着众村民。

    还没等她说话,识海中便出现了菩提枝的话语,他说,他可以帮他,现在他吸收了妖力,自然是可以用妖法。

    但子初心底是不愿意菩提枝用妖法的,毕竟他现在是个定时的祸害,若是一不小心,妖气泄出,只怕会伤了村民。

    于是她对着台阶上已经呆愣愣的阿念摆了摆手,她只要把祠堂里的几个老东西揪出来就行了,谁知,那些村民见她一直不说话,竟然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她是不是骗子,还嚷嚷着若是她是骗子,就把她浸猪笼!

    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若是把你们祠堂里的老祖宗请出来,你们可相信我会仙法?”

    这青天白日的,那些鬼魂在阳光下可就晒成清气了,所以她只能把他们骗进祠堂里,不过现在那些老鬼可不一定会听她的。

    那些村民们闻言又开始动摇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毕竟祠堂已经在村子里有很悠久的历史了,他们都没有见过死去的老祖宗长什么样子,一时间,也感到好奇的。

    一炷香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进了祠堂,但是,祠堂虽大,也容不了全村的人,所以只有一些村代表进去了。

    他们都是年近古稀的村子里的老人了,在村民的心中自然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这些老人们此时都端坐在祠堂的凳子上,这些人都是一副庄重模样,好像遇到什么大事一样。

    都用那充满血丝的浑浊眸子盯着子初看,甚至有些人已经在心底里嘲笑着子初了。

    子初不以为然,始终保持着那抹神秘的微笑,她现在走到了那角落中,奇怪的却是即使她已经有了肉身,却还是能看见那些鬼魂。

    现在那些老鬼们都站在角落中,端的是一副肃穆姿态,甚至有的老鬼还对她投去鄙夷的目光,似乎在等着看她出丑。

    子初面色一白,那些老鬼的表情显然表示他们不肯帮她,不过她也不着急,反而是带着半丝绝望之色的眼眸淡定的在这群老鬼中逡巡着,这些鬼们反而被那目光盯得毛毛的,但也没有站出来一个肯上去帮子初。

    而此时祠堂里的那些老人们极其没有耐心的敲击着桌子,沉声提醒道,“姑娘,你还要我们等多久?”

    ...
正文 第229章 情深缘浅4
    &bp;&bp;&bp;&bp;子初皱了皱眉头,来回不停的踱着步,步子看似散漫却透露着重重怒意。

    她倏尔笑了,语调轻闲散漫,“若是你们不帮我,我就让你们村子里的人全部变成怪物!”

    阿念一直抱着花盆跟在她的身后,此时听见了子初的话语,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子初转身将花盆拿了过来,眼中的威胁之意显然,而那些老鬼此时更是局促不安了,都已经被她吓呆了。

    这哪里是救世主啊!就是一女霸王啊!可是若是妖气泄出,不仅那些村民会遭殃就连他们也会遭殃。

    终究是有几只侠义心肠的鬼站了出来,拍了拍胸脯保证道,“姑娘,我们怎么帮你?”

    子初指了指祠堂里的那几个明显不耐烦的老人们,声音含着凛凛的不屑,“你们上他们的身体,然后告诉村子外面那些人,是本姑娘把你们从地下请上来的!”

    她做了多重保障,如果只是一个人附身的话,村民们肯定还会反咬她一口,说她买通了那人,若是所有的人都众口一词,那村民们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这几只鬼轻飘飘的飘到了那几个老人的身边,不过一瞬,那透明的影子便已经没入那些老人的身体之中,而随着那几缕轻雾的消失,那些坐的庄严肃穆的老人抽搐了几息。

    此时他们有些不适应新的身体,更何况身体中的阳气与他们的阴气相抵触,所以他们要抓紧时间,附身太久必然伤其本源。

    被附身的老人们对视一眼,笑呵呵的走了出去,子初和阿念跟在他们的身后走了出去,这时正值正午时分,太阳的日头正毒。

    那些村民们站在门外都被火辣辣的太阳晒得脸更黑了,甚至那衣服都已经汗湿了。

    他们清了清喉咙,自认为以最完美的腔调说着话,其实那声音如同公鸭嗓子一样,“这位姑娘的确是仙人,刚刚在里面这么久,其实她是灵魂出窍去地府中将我们召唤上来的!”

    所有的人都呆愣愣的望着那些老人,想要从他们脸上找到一分不自然的表情。

    而其中有一个老人甩了甩宽大的袖袍,指着其中一个看的痴傻模样的男人说道,“狗蛋,我是你爹!不认识我了么!还是老子小时候用藤条打你少了!”

    那被指着的汉子脸色一红,更是窘迫了,这人的腔调简直和自己死去的老爹一样好么。

    不过老爹已经死去了十几年,如今这话语听到的时候怪为想念的,于是,这汉子走到了走廊上面,泪眼斑驳的望着自家老爹,“爹,您在下面过得还好么!”

    那老人哼哼唧唧了几声,颇为不满的抱怨道,“记得逢年过节的时候多给你爹烧些纸钱!”

    汉子连连点头,握着老人的手,差点就要将头蹭到老人的怀中了,如此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此时做小鸟依人状的确挺有趣的,此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而旁边的老人则是指着二毛他爹,一脸的怒气,“二毛他爹!你也别给我嘚瑟,记得好好对你媳妇!

    别总是在家里打她!”

    二毛他爹整个蒙了,一头雾水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半响才反应过来,极其激动地回答道,“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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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情深缘浅5
    &bp;&bp;&bp;&bp;站成一排的老人们也是激动地老泪纵横,自己被埋在土里那么多年,即使能够看见儿孙们,却一句话都说不上,如今上来认亲戚的是越来越多,每个人都感动的涕泗横流。

    而原本充满敌意的眸光此时都微微泛着柔意,看着那些人高马大的汉子们此时哭的像个小媳妇一样,子初拉着阿念走出了祠堂,而在他们的身后跟了几个心怀不轨的汉子。

    这些汉子便是刚刚在背后议论如何将子初捉住的男人。

    那些脚步声忽远忽近的响起,子初懒散的伸了个懒腰,对着兴高采烈的阿念说道,

    “小傻子,你先回去!姐姐饭量可是很多的,记得多准备点!”

    是时候好好教训这些心怀不轨的汉子们了!

    子初念了个灵诀,而手中阵阵光华升起,浮骊剑应声出现在她的手上,此时看的阿念是一愣一愣的,而那菩提枝则是比较淡定了,他早就知道子初不是凡人,而那些歹人一直尾随着他们,让他也着实生气。

    阿念指着她手中的浮骊剑,甚至激动的跳了起来,“女鬼姐姐,你这手中的剑好好看啊!”

    听闻这声女鬼姐姐,纵使性子再好,子初也有些郁闷的蹙起了眉峰,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小傻子,叫我子初姐姐!”

    阿念倏尔点了点头,甜甜的喊道,“子初姐姐!”

    子初不耐烦的将阿念推了推,满肚子的牢骚,“快走快走,我等会捉几条鱼回去!”

    阿念其实是会烧饭的,不然这么多年饥一顿饱一顿她早就饿死了,虽然她做的饭也不是很好吃,但是也能填饱肚子,这几日折腾的她实在是累了。

    只是虽然脚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可是她此时还是一跛一跛的走着,让人微微有些眼里泛酸。

    看的子初眉角的皱痕更深,她倒是忽略了阿念脚上的伤了,其实阿念也不过是个孩子啊,这个年纪本就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享受着最温馨生活的时候啊.。。

    也许阿念一直都不傻,阿念只是习惯用傻去伪装自己,这样就不会受伤害了,真是莫名的让她心疼.。。

    而身后大汉的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此时阿念那一拐一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子初的视线中,只是她还怅然的望着那个方向,再转过身时,眼里已经覆上了一层冰霜,她语气极其嚣张,不耐烦的道,“一直跟着本姑娘,

    就不怕本姑娘变成狐狸精吃了你们!”

    来的汉子一个有三个,都是村子里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此时他们满是淫邪的目光赤果果的盯着子初的身体,仿佛已经在脑海中意淫出将子初****的景象。

    更是因为那些画面,嘴角都不受遏制的流下了口水。

    只见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子初,与旁边两人商量道,“等会我先上!”

    其中一个肥胖的男人推了推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极是不悦,“不行!我先上!”

    余下的一个男人仔细打量着子初的身体,继而笑意淫淫的说道,“胖子,若是你把这小娘们压死怎么办,让我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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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 水鬼1
    &bp;&bp;&bp;&bp;子初吹了个口哨,神色恹恹,似乎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手中的浮骊剑早已经不受控制的想要飞出去斩杀那三个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只是子初一直暗暗压制着,她想要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让他们尝尝什么是亵渎神灵的后果。

    那些男人显然还没有商量好,此时眼里除了淫!邪还多了几抹杀意。

    他们都是小混混,以往也如此团队作案了好几回,但那些女人只是稍有姿色罢了,所以也无谓是谁先上是谁后上了。

    如今面对一个如此天仙般的美人,纵使好的如兄弟此时也多了分歧。

    子初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提议道,“不然你们一起上好了?”

    也懒得她一个一个解决了。

    那三人闻言,愣了一会,继而都是淫笑道,“原来小娘们喜欢这么多人一起啊!不知道你那身躯能不能受得了呢!”

    子初想了想,现在应该把他们引到河边,水鬼只有拖一个替死鬼才能投胎,而那河边正好有一个要投胎的水鬼,不过她自然不会杀了他们,她想要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感觉。

    那满身肥肉的胖子搓了搓肥手,不怀好意的朝着子初笑道,“小娘们,让老子好好告诉你什么是男人!”

    “胖子,那女人说不定还是个雏!”

    说着,三人都一齐往子初的方向扑了过来,子初见目的达到了,提着浮骊剑就往河边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三个人一路跑来都是推推搡搡的,显然是体力不支,甚至那胖子还在半路上气喘吁吁的喊道,“小娘们,你跑慢些!老子都追不上了!”

    子初朝着他们做了个鬼脸,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就连晚霞都已经抹去了最后一抹血色。

    子初仰首望着天际,今日的天有些诡异,这黑的也太早了些,甚至天边都已经出现了些许黑云,显然是一场倾盆大雨的征兆。

    而后面的三人见子初停了下来,虽然这一路跑来用了许多力气,但此时美人在前面,也顾不上许多就径直的朝着子初扑了过来。

    结果那胖子还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而那两人都是笑的直不起腰来,那胖子将嘴中的草吐了出来,指着子初的方向,“那小娘们要跑了!”

    子初此时已经跑到了河边,如她所料,河边的那个水鬼此时已经冒出了头尖,那眼睛里喷着重重怒火,还在记恨子初上次把她打了一顿的事情。

    但是她是水鬼,离开水上岸是找死的行为。

    子初将身子蹲了下来,头探到了河水上面,眸中似乎有万丈光华流转,她睥了一眼水鬼,“喂,打个商量!”

    水鬼昂起高傲的头颅转了过去,似乎根本不准备理她!

    子初将浮骊剑提了起来,语调中透露着些许威胁,“本姑娘不喜欢废话,过会有三个男人过来,你替我好好整整他们!切记不可伤害他们性命!

    事成之后,我送你去投胎!”

    女鬼原本僵硬的身形此时有些颤抖,头已经转了过来,那空洞的眼珠望着子初,喃喃道,“你能送我去投胎?

    你自己都投不了胎!”

    ...
正文 第232章 水鬼2
    &bp;&bp;&bp;&bp;子初用脚踢了踢水,顿时水花四溅,还有几颗水珠打到了女鬼的脸上,将女鬼鄙夷的目光尽收眼里,子初摆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脸,“喂!你好好看看我!”

    女鬼这才好好打量着子初,这一好好看看,倒是吓得女鬼往后飘了两步,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望着子初,“你怎么会有肉身!你前几日不是还是灵体么!”

    子初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拢了拢,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别管,总之你答应我,我就有办法送你去投胎!”

    而此时那三人已经到了河岸边,原本天色暗了,他们是不愿意来的,可是一想到来河边就能上了那小娘们,顿时心中的害怕也抛诸九霄云外,今天的一切他们只认为是子初装神弄鬼,根本不相信子初是什么仙子!

    他们走了那么多夜路,都没有撞到鬼,如今更是肆无忌惮了。

    而女鬼在看清他们三人样貌的时候,眸中竟然多了几分凄凉,只是转瞬之间,她全身的怨气暴涨,似乎已经要拖着身形飘到岸上来。

    只是每次靠近河岸,她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撞回水中,饶是如此,她还是不停的想要爬上岸!

    若不是大仇大恨之人,女鬼怨气不会涨的这么快,子初眸光微敛,轻声细语道,“别怕,我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你切记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不然我是无法送你投胎的!”

    女鬼尖锐的指甲终究是放了回去,只是那怨毒的眸子还死死盯着那三人,而那三人虽然看不到女鬼,却被那阴冷之气吹得不停打颤。

    此时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三人此时心中已经有了退意,但子初就在面前,若是放弃他们更不甘愿!

    子初扑通一声跳到了水里,身躯尽数浸入那水中,只剩下了一个头在水面上,她伸出了手,故意做出娇媚之态,“来啊!”

    那胖子推了推旁边的兄弟,哆哆嗦嗦道,“不然我们回去吧!那次,那女人就是在这里…”

    那尖嘴猴腮的男人愤恨的骂了一句他娘的,“死胖子,你回去吧!

    老子还要快活呢!”

    而剩下的那个男人腿脚不停的发软,却还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上了子初才肯罢休,胖子见两个兄弟都留在这里,此时也不好拒绝。

    子初将头深深的埋入水中,眼前水鬼一身大红长袍,空洞的眼眶中不停的淌出血水,因为怨恨而全身不受抑制的颤抖着。

    女鬼又怎么能不恨,那日?她就是在这里洗衣服,却被那三个游手好闲的人盯上,竟然想将她奸!淫,她是黄花闺女,自然是不肯的。

    她拼命的反抗,而那些男人竟然将她活活掐死,甚至在杀了她之后还不放过她,一个接一个的.

    而那时她的魂魄已经飘了出来,却只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被奸!淫,什么也做不了!

    这让她如何不恨,那三个禽兽还将她的尸体绑着大石头扔到了这条河中,而她的阳寿未尽,就算魂魄飘到了忘川,也被冥王送了回来。

    她回家看着自己的老父亲没日没夜的坐在门口,等着她回家,而等来的只有她失踪的消息,老父亲受不了这个打击,竟然活活的气死了。

    而她的尸体现在还泡在那河底.

    ...
正文 第233章 水鬼3
    &bp;&bp;&bp;&bp;子初刚碰到她的灵体,便能感受到水鬼的绝望与怨恨,女鬼其实生的很好看。

    女鬼的皮肤很白,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有神,鼻梁很高,若是女鬼没有死,一定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此时那三人已经脱了衣服和鞋袜下了水,三个人皆是赤身裸!体,子初听见了声音,往女鬼身后游了过去,小声道,“我去找你的尸体,记住一定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大概冥界那边不收女鬼是因为她的尸体还没有真正的葬入土中,若是找回了尸体,入土为安,女鬼也就能投胎了。

    女鬼极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意,只是那声线还忍不住的颤抖,“我知道,那些人的身体太污秽,你不要看!”

    女鬼心中知道子初并不是普通人,若是普通人怎么会有那灵剑,那把剑,一看就是护主的好剑啊!

    子初点了点头,说着便闭起了气息,往那更深的河底游了过去,她的长发在水中舒展出一个极其美好的弧度,一身白袍随着水飘散,如一只欲飞的蝴蝶一般。

    水鬼只能被囚在水中,而她的范围也只能是在水中,虽然这女鬼不是名副其实的水鬼,但她的尸体被沉在水中,久而久之,她也被冥界那边当做女鬼来对待了。

    女鬼一身大红衣袍,此时怨毒的眸子望着那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而那三个人此时正满脸淫邪的找寻着子初的身影。

    看见了远处的女鬼,皆簇拥着往女鬼的方向游了过来,而当他们与女鬼面对面的时候,都被女鬼吓到了。

    那眼眶中不停的爬出白花花的蛆虫,恶心至极,女鬼全身都被泡的腐烂,那些肉不停的从身上脱落,着实将那三个男人吓了一跳。

    等到他们想要跑的时候,女鬼那阴森森的声音笑了起来,“当初强!奸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呢!”

    听闻女鬼笑着的桀桀声,三人都觉得一阵胆寒,虽然女鬼身体腐烂的差不多了,但女鬼的那身衣服还是和那日死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血一样的红,胖子的眼珠已经快要吓得掉下来了,此时指着女鬼,支支吾吾的想说话,却被那水呛了进去。

    纵使他们不说话,女鬼也能知道他们的想法,虽然子初的话还历历在耳,但女鬼此时怨气冲天,那尖锐的指甲伸的更长。

    而那三个人都是拼了命的想要往上游,可是此时腿脚已经都吓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往上游。

    眼里只看见女鬼那恶心的脸越来越近,甚至那尖嘴猴腮的男人都忍不住吐了出来,此时兄弟三人紧紧抱作一团,浑身不停的颤栗着,似乎已经哭了起来。

    女鬼看着他们这番样子便觉得更加的怨愤,如果不是这三个禽兽,她不会死,她爹也不会死,一切都是这三个禽兽害的。

    此时她已经将子初的话忘了,全身的怨气疯长,整个身体都被那滚滚的怨气所环绕。

    她看着那些白晃晃的肉,心中遏制不住的怒意又洋洋洒洒的喷泄而出,她伸出尖利的指甲渐渐逼近了那些男人.。。

    ...
正文 第234章 水鬼4
    &bp;&bp;&bp;&bp;子初一路游到水底,那水底的土壤松松软软的,子初已经能稳了身形,而在那水底有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已经好几年过去了,那石头的绳子还是死死的扣着那具尸体.。

    也许已经不能算是尸体,只剩下了一些碎骨,那些血肉大概已经成为了这水中植物的养料了吧。

    希望还能找到一副完整的骨骸。

    子初心中暗暗的想着,身体已经渐渐接近了那块石头,刚走近那石头便能感觉到那冲天的怨气。

    即使已经死了好久,那女鬼的怨气还是没有消,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子初眼眸动了动,就算是身在水底,也能感觉到那上面的波涛汹涌。

    那石头上已经长出了许多青苔,此时沉沉的压着那骨骸,而她现在也已经失去了灵力,完全不能搬得动那石头。

    手中浮骊剑已经脱手而出,只是剑光微闪,那块石头都已经碎成了齑粉。

    经过这些日子,浮骊剑已经和她心念合一了,以前是靠着灵力,如今只要她心念一动,浮骊剑便能感知她的想法。

    饶是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子初如今还是忍不住为那女鬼所难过,被石头常年压着,就连一副完整的骨骸都没有,甚至那些碎骨还被压成了诡异的形状。

    甚至还有着许许多多的虫子在啃噬着那些骸骨,浮骊剑气势凶猛的插入那土壤中,那些虫子身体一震,被那寒凉之气都击飞了。

    子初将那些骨骸细心的拾掇起来,每收集一块碎骨,便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冰凉,那悲戚的痛苦,那绝望的痛苦。

    她将外袍脱了下来,那些已经被啃得发黑的骨骸都被她放在了外袍里。

    半响,便将那碎骨收拾好了,子初一只手紧紧拿着那些碎骨,这才屏气往上游去,而越往上越不对劲,原本清澈的河水竟然泛着血意,那些浓重的血腥味即使被稀释了以后她还能感受到。

    子初心叹不好,只怕那女鬼没有听自己的话,她急忙往上游去,现在她可是想起自己的灵力。

    没有灵力,果然做什么事情都是事倍功半啊,这么长时间的游动,她的手脚已经有些抽筋。

    此时那三个男人的命根子已经被女鬼切成了碎肉,那三人都捂着自己的下身,痛苦的哀嚎着,那些血似乎都要将这条河浸染。

    女鬼没有将他们生生的淹死,而是不一会便送他们上去呼吸,以此让他们尝尝那些痛苦。

    子初好不容易呼吸了一口,又将头埋入水中,此时的女鬼望着她手中的包袱,眼中竟然不停的流落泪珠,但那些晶莹的泪水都被那河水冲散,再也没了痕迹。

    只有那不停惨叫的三个男子,子初庆幸还好,这也算是给那三人的教训,冥王那边,她想着,应该可以求个情。

    什么时候,她已经这么会滥用职权了.。。

    那三个男人被一阵水波给击打到了岸上,子初也跟着上岸,随着那包袱放在岸上,女鬼终于第一次爬上了岸,她似乎有些惊喜,那道屏障竟然没有了。

    此时女鬼笑的竟然像是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那笑容纯粹,不含一丝杂质。

    ...
正文 第235章 水鬼5
    &bp;&bp;&bp;&bp;女鬼将地上散落的衣服随意扔到了三人身上,子初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若是看到了那污秽的东西,自然是极其不好的。

    子初彼时已经用浮骊剑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将那包袱打开,将碎骨一块块的拼凑完全。

    不一会,便已经拼出了一副骨骸,虽然有些丑陋,但这应该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子初锤了锤已经抽筋的腿,眼神木然的看着女鬼,不同于刚刚的黑气环绕,此时女鬼全身镀上了一层浅白色光辉,但那脸却依旧惨白如纸。

    而自那地底中居然冒出了两个阴差,此时他们正拿着锁链朝着女鬼走了过去,女鬼显然也看到了那两个阴差,脸色更显苍白,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因为之前她将那些男人狠狠惩罚了一顿,如今怕是不能投胎了。

    阴差身形阴冷的慢慢接近女鬼,手中的锁链哐啷作响。

    子初急忙提着浮骊剑站在那女鬼身前,眸光微微透露出些许寒凉,声色清冷如往昔,指着女鬼道,“她可能投胎?”

    那两个阴差面面相觑,继而盯着子初看,继而爽朗的大笑着,“子初上神,真是到哪里都少不了你啊!”

    他们不过是受了崔判官的命令来这个村子,真是奇怪,这村子有着菩提灵种下的阵法。

    所以这些年他们也不怎么来这个村子,想着的却是一次性将这些鬼魂带回冥界好了。

    子初目光沉寂如寒潭,却见那两个阴差手中亮光微闪,她身上的衣服便已经变干了,这时才注意到刚刚从水下爬上来连衣服都没有弄干.。。

    女鬼眨巴着眼睛看着子初,“他们没有看你的。”

    子初哼了两声,状似威严道,“还没回答本上神的问题!”

    若是这两个阴差将这件糗事说出去,她一定把他们踹到畜生道,很是得意的某位上神没有想过自己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的问题。

    那两个阴差眼中皆是了然,摆了摆手,“崔判官早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这女鬼虽有罪,但那三人着实是可恨,崔判官虽不可赦免这女鬼的罪,但是只要她在忘川河畔熬制三年的孟婆汤,便可以去投胎。”

    女鬼闻言也是舒展了眉角,感激的目光投向子初,子初摆摆手,又问,“她的老父亲投胎了么?”

    那两个阴差又是一笑,“咱们崔判官可把您的心理摸了个透彻,那老汉至今还在地府等着女儿呢!”

    子初默默望了一会远处的三人,“那三人呢?”

    那两个阴差又是神秘莫测的一笑,“善恶终有报,上神!

    崔判官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这结局您改变不了!”

    子初倏尔皱起了秀眉,无可奈何的哀叹一声,这崔判官真是把她的心理摸了个透彻,若是改变不了结局,那菩提灵又为何把她送回过去呢?

    到现在,她也没搞清结局会怎么样,当日她和萧述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妖气,除了那些游荡的鬼魂们,而阿念甚至若无其事的与他们打招呼。

    菩提灵送她回到过去,应该是让她拿到菩提心吧。

    ...
正文 第236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1
    &bp;&bp;&bp;&bp;子初回到阿念家的时候,一脸的闷闷不乐,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就连阿念也是看的迷迷怔怔的。

    彼时,那饭香味已经从厨房传了出来,桌子上已经布满了一些家常的饭菜,一眼看过去,都是绿色的蔬菜。

    子初将鱼扔给了阿念,用抹布擦了擦有着鱼腥味的手,问道,“小傻子,那菩提枝呢?”

    阿念沉了沉眸子,半响才不情不愿的说道,“子初姐姐,我把阿枝埋到了后院的土里,可是它突然长得好高好高,都比我家种了十年的树还要高!

    子初姐姐,是不是阿枝的妖气泄露了啊.。。”

    说道最后的时候,阿念怯怯的望着子初,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子初如一缕清风般快速冲到了后院,直到看到那参天的菩提树,她的步子才停顿了下来,眼里出现了一分迷惘。

    这时的菩提树茂盛异常,甚至腰身十分粗大,比其他的树都要高出很多。

    明明只是菩提枝怎么会长这么高大,甚至已经**成为一个个体。

    而在那菩提树下,一脸云淡风轻的绿衣男子静默的靠在菩提树上,头发如黑玉般倾泻出浓郁光泽,这时男子听见了声响,那如水般的眸子仿佛有涓涓流水流淌出来一般,柔的简直不能再柔,他静静的作了个揖,“子初姑娘。”

    此时那阵阵柔风吹拂,扬起了他那绿袍,袖袍宽大随风摆动,多了几分恣意潇洒。

    子初一时间也看的呆了,顷刻间便已回过神来,有些生气的问道,“你把这里的灵气都吸了?”

    她倒是看不明白的,若不是菩提枝把灵气吸收,又怎么会长得这么高大!

    菩提枝摇了摇头,也是一头雾水,“没有,阿念将我放在那土里,我以为会经历一棵树的成长过程。

    可是没有,我刚接触到那土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膨胀,这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菩提枝心中也是害怕,他甚至在猜想自己的妖气是不是泄露了,若是妖气泄出,他也无法再陪伴着阿念了。

    子初额上出了一层浅薄的汗,她不露痕迹的将那汗水拭去。

    这菩提枝随着那菩提树的成长而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身长如玉树,透露着桀骜之势,袖袍轻轻的挽起,还带着几分性感。

    这时候阿念也来到了后院,开心的喊道,“子初姐姐,吃饭了!阿枝你要吃么?”

    菩提枝笑呵呵的摇了摇手,“阿念,我不能吃寻常的饭。”

    他是一棵树的枝干,只需要阳光,空气,水,土壤罢了,那些人界的五谷杂粮中的杂质太多,不利于他的生长。

    子初斜斜瞪了菩提枝一眼,那眼神中写明了恐吓,她的意思很明显,让他悠着点,不能给村子里带来灾难。

    而那三个男人在河边醒来之后,天已经亮了,而他们身上只有一些单薄的衣服盖着,那噩梦又如潮水一般涌入他们的脑海之中。

    三人对视一眼,看了看自己的下体,一夜过去了,那些血已经止住了,可是他们已经变成太监了.。

    ...
正文 第23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2
    &bp;&bp;&bp;&bp;三个男人都捂着下身,好不容易艰难的将衣服穿了起来,都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子初抽筋剥骨。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能干那床弟之事,让他们如何不恨!

    此时河水流淌出浅浅光泽,那潾潾的波光映着那细软的光线,如同蝶翼一般轻柔的漂浮在水面上。

    而那些干农活的村民们此时也走到了河边准备捧一抔水解解渴。

    村民们此时见到那三人都和见了恶鬼一般,那哪里是人啊,那衣服上尽是血,那三个男人明显一副阴盛阳衰的模样,就连那脸都变得青黑青黑的,活脱脱像那夜叉。

    村民们仔细辨认了好一会才认出那三人,“胖子,猴子,阿瘦,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三人有苦难言,愤恨的盯着那村民,胖子对身后的两个兄弟说,“那个****我一定让她好看!”

    瘦子回道,“老子一定要让她死!哎哟,我的命根子哦!”

    “还没娶媳妇,这可怎么办哟!”

    那村民听到他们报复的话语,这才看到河堤边摆着一滩碎肉,那些碎肉发出腐臭糜烂的气息,可不就是他们被废了的命根子么。

    这三人摞起袖袍,气势汹汹的夹着腿往村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浑然不理那个在河水旁盯着那摊碎肉的人。

    他们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找子初报仇,顺便把那小傻子也给揍一顿,当然那女的有几分本事,若是把全村的人都召集过去,他们就不信子初能逃得了!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不一会,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到了阿念家的门口,此时那胖子大力的敲着门,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几个人顿时火了,合起力来将那大门撞开,那门这么多年过来早就有些松动,此时经过这些人一撞,轰然倒塌。

    门倒下来,那些人扫视了整个院子,都没有看见任何人影,这也不能怪子初他们不开门。

    她们此时正在后院,子初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沐浴着那温暖的阳光,听到前屋传来的声响,她也只慵懒的翻了个身,眸子半眯,像只靥足的猫。

    而那菩提枝自然也听到了那声音,他也算是比较倒霉,若是那一日不是子初救了他,他在那祠堂中只怕就要活活疼死了。

    如今,虽然他吸收了那些妖力,但他体内毕竟有着那干净而清新的气息,可以暂时压制住那妖力,再配合昨日吸收的月华之力,大约很快他就能把那些妖力净化了吧。

    彼时听见那些纷至沓来的脚步声,饶是性子良善如菩提枝,此时脸上也晕染了层层愠怒之气,却被子初抬眸制止。

    即使现在的形势紧张的一触即发,她还是那副淡薄的模样,“你将阿念藏起来!这件事我可以应付!”

    话音刚落,菩提枝便将靠在他腿上睡着的阿念抱了起来,一个转身,便已经消失。

    同时,那些叫嚷嚷着的村民也已经来到了后院,这一路,他们都将阿念家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活脱脱一副强盗模样。

    那三个男人此时哎哎的捂着下身,纵使已经被大夫治疗过,但那下身还是疼到骨子里。

    ...
正文 第238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3
    &bp;&bp;&bp;&bp;子初揉了揉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气焰嚣张的村民,还扬言要将她这个妖女浸猪笼,年纪小小便已经如此心狠手辣!

    “你们这群不分青虹皂白的老匹夫,昨日若不是这三人对我欲行不轨,我又怎么会小小的惩戒一下!”

    子初这番话如石头落小溪,激起不小的水花,这可和这三人说的话不一样啊,那三人是如此说的,这女人欲求不满,才会将他们命根子给弄断了!

    那三人听见子初的话,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于是那脸上的颜色如同开了染缸一般,甚至腿脚都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指着子初,对身后的村民道,“别听这****胡说!”

    “就是就是!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

    “我们一起快活快活就把这****给浸猪笼淹死!”

    还是最后的这一句话,让那些围观的村民有了兴起之意,这时候,那嘴里哪有满口的仁义道德,什么粗话恶话都说了出来!

    子初活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但这种人她还真是没见过。

    她努力忍住心中的怒意,刚想祭出浮骊剑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只闻声声躁动,那些村民便自动让开了路。

    而那空白之地有着一白衣倾华的男子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的剑眉此时怒意凛凛,就连那眸子都是彻骨的寒,肌肤洁白如玉,不含一丝瑕疵。

    在那阳光的照射下,如霜雪般的轮廓没有映上半分柔意,反而覆上层层薄冰。

    他手中摇晃着一把折骨扇,嘴角清浅的弯起一个弧度,冷冽如冰雪般的声音倾泻而出,“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们谁敢动她?”

    子初这才懒懒的从软榻上走了下来,清冷的眸光渐渐褪去寒意,取而代之的是那潋滟波光,此时她正呆呆的盯着萧述。

    是啊,是萧述,可是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瞬间,她有些蒙了,他应该是发现了自己恢复记忆了,不然那笑容中怎么有着冷冷寒意。

    村民们此时都和被雷劈了一般,炸得外焦里嫩的,这算是什么事,前两日来了个天仙般美貌的女子。

    这日又来了个冰冷如神砥的男子,高贵神圣的不容一丝侵犯。

    此时已经有些人开始畏畏缩缩了,甚至还商量着要回去,单单是见到这男人,便被他浑身的气势所摄。

    可是在那三人的眼里,萧述不过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罢了,一看就是一脸的肾虚样,胖子趾高气扬的指着萧述,“喂!小白脸!我们兄弟三人可是被这****切了命根子!”

    那猴子也是一副飞扬跋扈的模样,语气极其不善,“小白脸!别多管闲事,不然我们兄弟就打的你满嘴找牙!”

    那瘦子叉着腰,脸上淫笑道,“小白脸,你在后面好好排队吧,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让你上上这.。。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瘦子说完,萧述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只需要轻轻用力,那细细的脖子便很容易折断。

    萧述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他庆幸的却是还好自己来的早,不然这姑娘可要被人欺负了,这些人命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就算整个村子都被他灭了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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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4
    &bp;&bp;&bp;&bp;那瘦子被萧述骇人的气息吓得胆寒,此时哆哆嗦嗦道,“大侠,放过我,我让你先上了她!”

    萧述从来不是良善的人,此时再听见这瘦子的污言秽语,哪能不生气,他细心呵护的宝贝竟然被人欺负成了这副模样,心中怒气陡然间升腾。

    一个不小心,那瘦子的脖子已经被他掐断了,到了死后,那瘦子的眼睛还瞪大了望着萧述,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胖子和猴子都忍着痛蹲了下来,摇晃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对着围观的村民说,“这小白脸杀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么?”

    饶是村民人多,此时也被萧述浑身嗜血的气息吓到了,都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一幕,谁也不肯站出来帮他们!

    萧述好整以暇的从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仿佛那瘦子是极其污秽的东西一般,冰冷如寒冰的眼神又扫向那两个男人的下身,竟然又是云淡风轻的笑道,“你们想怎么死?恩?”

    子初朝着萧述跑了过来,谄媚的小脸望着萧述,扯了扯萧述的衣袍,轻声问道,“不然放过他们吧。”

    她自然不想放过他们,她想要让那祠堂中的老鬼每晚都去吓吓他们!这样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萧述眼里的寒霜瞬然融化,揉了揉她的头发,道,“那就切断手筋脚筋好了?”

    “我觉得还不够!”

    “那你想怎么样?”

    “他们三人奸!淫了一女子,甚至还将那女子的尸体沉入河中,我不想这么白白便宜他们!”

    “那切断手筋脚筋,也将他们扔到那河里?”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着,听得那两人是冷汗涔涔落下,原以为这小白脸只是个好管闲事的,没想到和这贱女人竟然认识!

    两人准备趁着那两人分神之势趁乱逃走,不料他们刚动,子初手中的浮骊剑已经滑落出去,正好插在那两人的面前,甚至那剑还化了一个圈将他们禁锢在里面。

    他们想要跑出那个圈,却被那凌厉的冰霜之气所伤,手上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一些伤口,那些伤口有着冰霜蔓延,那些温热的血液都被那冰冻了起来。

    两人此时冻得是颤颤发抖,谁也没有看清那女子是如何出手的,只知道那女子抬手间,那剑便已经飞了出去,还恰到好处的将他们禁锢在那里面!

    而只是片刻,眼前寒光微闪,那剑已经回了子初的手中,子初眼中幽潭深邃,原本调笑的眸子此时半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拿着剑在自己脖子间比划了一下,才对萧述道,“萧述,我在想,怎么样让他们死不掉又痛苦的办法!”

    村民们此时都丢了手中的器具落荒而逃,这怎么能不逃,这时更是心中坐实了那女子是仙子的想法,不然怎么会用法力控制那剑!

    那群人都一哄而散,将那两个男人留在原地吓得浑身颤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如魔鬼般的两人,此时眼中的淫!邪已经褪去,只剩下那漫天的恐惧。

    子初不满的哼了哼,“总算那群老东西都走了!”

    ...
正文 第24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5
    &bp;&bp;&bp;&bp;萧述轻轻一带,将她搂在怀中,鼻间闻着子初独有的淡淡馨香味,那沉寂许久的心才开始跳动,他轻笑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子初讪讪的摸了摸头,眼中似有柔光闪动,“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变成了小包子,还叫你.

    爹爹!

    后来梦醒了,我就恢复记忆了!”

    萧述将她搂的更紧,那日!她消失之后,他将那满林子的树都砍了,那树灵才悠悠的飘了出来,眼中是骇人的惧怕。

    那树灵不知为何看到萧述的第一眼,就很没有骨气的跪了下来,在萧述的威胁之下,不情不愿的将萧述送到了这里。

    但是还好,他找到她了。

    他宠溺的摸着她的脸颊,流泻了一脸的柔意,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面颊上,“阿初,你想怎么办?”

    子初这才想起来还有两个人在那边,眼中恍然了一瞬,道,“我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啊!”

    萧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承诺道,“我不会让你再死一次。”

    因为舍不得,因为他承受不了她第二次离开他了,那一次已经是惊心动魄,那种感觉让他心疼到窒息,甚至让他想要随她一起去。

    子初微微愣神,眼里露出一抹狡黠,挣脱了萧述的怀抱,手中拿着浮骊剑慢慢走近那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冷冷道,“本上神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亵渎神明的后果!”

    她心底着实不想放过他们,那水鬼不过是二八年华,便已经被这些禽兽糟蹋,甚至死后还入不了冥界。

    也许菩提灵让她来这里,是为了渡那女鬼吧。

    那两个人害怕抱作一团,即使冻得发抖,却还是不停的向子初磕着头,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我们兄弟两人再也不敢了!”

    “姑奶奶饶命啊!”

    子初满目戏谑,轻柔的对着浮骊剑说道,“既然还有着那些淫邪想法,那可能是废的不够彻底,不然将下身切了好了,做成人彘吧。”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清冷,似乎再说着什么笑话一样,那清冽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萧述怀中余温尚存,眼眸随着那淡凉的背影缥缈,无论在哪里,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他享受着现在的日子,只要有她的地方,大约都是他的故乡。

    浮骊剑轻微晃动,不一会,便脱手而出朝着那两人飞去,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声,舌头就已经被浮骊剑切断,满嘴鲜血,子初转身,巧笑嫣然,而身后不断有噗嗤声传来,甚至还有着磨搓的声音。

    她知道,是那两人的身体被拦腰截断了,她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心狠手辣。

    萧述看出她心中所想,睥了一眼那两个淋漓的血人,垂下眼帘安慰道,“阿初,以后有我护着你!”

    萧述和子初都是极其爱干净的人,此时后院里尽是那刺目的鲜血流淌,血腥味甚重,子初嫌恶的捂着鼻子,皱了皱眉头,道,“萧述,好难闻。”

    萧述认命的垂下眼眸,手中光华流转,只是片刻,那两个还在哀嚎的男人便已经消失不见,满地的猩红也随着那灵力荡涤,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淡淡血腥之气。

    ...
正文 第241章 月明星稀1
    &bp;&bp;&bp;&bp;菩提枝看着那些愚昧迂腐的凡人,心中怨气不知何时竟然在增长,他怎能不愿,他没有想到自己倾尽全力护下的整个村落,村子里的人竟然如此的险恶。

    大概人心是最难断测的东西吧,谁也不知道那光洁的外表之下到底埋藏着什么样的心。

    他看着还在她怀中睡着的阿念,轻柔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心中想着,还好还有她。

    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她的,他知道她会一天天的长大,他心中也知道那两个人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因为他能看的出来,那两个人不属于这里,尤其是子初,她应当是那九重天上的神明吧。

    等到那些血腥味全部散去,菩提枝惊讶于男人的灵力强大,还没等菩提枝回过神来,子初已经走到了菩提树的旁边,敲了敲树身,道,“快点出来,本姑娘可饿死了!”

    菩提枝额角的青筋无奈的跳了跳,这才抱着阿念走了出来,对着子初道,“子初姑娘,你饿了就不会自己想办法么?”

    他家的阿念可是还受着伤。

    萧述一把将子初搂入怀中,柔溺的目光注视着子初,待看见子初愕然的眼眸,他才缓缓道,“我做给你吃。”

    说着,便搂着还在惊讶的子初离开了,完全将身后的菩提枝和阿念忽略,大概是他一直都是这么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吧。

    子初惊讶的是萧述从小便含着金汤匙出手,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命,怎么还能做得出那一手好菜,可是,事实是萧述真的会做菜,而且还做得很好。

    他做的简直不是菜,简直就是艺术品,不仅有皮相,味道也很好!

    水晶虾肉,那虾肉真的薄凉如水晶,还有着油水的光泽,就连她昨日从河边带回来的鱼也是色香味俱全。

    酱油放的不是很多,上面还飘了一层葱花,那鱼肉入口即化,沁人心脾。

    就连阿念也是瞪大了眸子望着那一脸恬淡的萧述傻眼了,这和她做得完全是云泥之别啊,这种男人,大概就是娘亲说的会过日子的男人吧。

    子初伸出筷子在阿念眼前晃了晃,道,“小傻子,这下是真的傻了!”

    望着萧述忙碌的身影,她心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也许是感动,也许是激动,但更多的是幸福吧,从来没有人能够好好的为她做一顿饭。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女子的倾城容貌,她眼里燃烧的亮光陡然间暗了下去,她在心底不住的道歉。

    折鸢对不起,折鸢对不起.她只是太爱他而已,爱到舍不得放手。

    萧述将最后的汤端到了桌子上,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味道怎么样?”

    子初被这一拍,不由自主的便涕泗横流,那鼻涕眼泪糊了一眼,眼中都是泪眼斑驳,朦胧的很,萧述以为自己拍重了,急忙向她道歉,“怎么样?是不是呛到了?”

    子初摇摇头,半响,才憋出一句话,“萧大少,你真的变了很多!”

    以前的他是什么样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自从这黄泉路上走一遭,他变了好多,这么温柔的还是萧大少么!

    ...
正文 第242章 月明星稀2
    &bp;&bp;&bp;&bp;这一顿饭以子初感动的涕泗横而结束,晚饭后,清冷的明月在云间游走,不时投向一地的寒凉。

    在那月光的清辉下,子初此时正散懒的躺在软榻上,那皎洁的光亮似乎已经融入她若星辰般璀亮的眼里。

    而旁边的萧述正坐在椅子上,支颐望着她如画般精致的眉眼,在这村子里几天,她似乎颓靡了许多,思及此,萧述越发厌恶这村子中的人。

    而这一室的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阿念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了。

    村子里二八年华的姑娘们此时都从门口走了进来,那窈窕的样子,步步生莲,每走一步,媚态尽显。

    然而萧述还是一脸淡漠的望着子初,似乎那些人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那些姑娘望着软榻上的子初,竟然有着一种自行惭愧之感,那女子只是微微一挑眉,便收敛了极尽的美态。

    而男子也是如玉般温婉,那眉眼间似乎隐藏着一层薄凉的怒意,饶是如此,她们也仍旧不准备回去。

    子初此时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萧述的脸颊,调笑道,“今夜月明星稀,姑娘们这是看上这位公子了?”

    萧述将她葱白的手腕握住,沉声道,“别闹,我会忍不住杀了她们。”

    声音不大不小,可是却听在那些姑娘的耳朵里,但她们只认为他是在开玩笑,哪有男子会不要主动送上来的女人呢,她们白日里听见的却是,那女子心狠手辣,将那两人剁成了人彘,不生不死的活着!

    男人都喜欢静婉的女人,像子初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

    某一个大胆的姑娘莲步走上前来,眨了眨好看的眼眸,“今夜月色极佳,公子可否赏脸与我们一同喝一杯!”

    自然那酒水是有问题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怕这男人跑掉么!

    子初傲娇的瞥了瞥嘴,“今晚月色哪里好了,就那几颗星星!

    莫不是你们想要把这位公子先!奸后杀吧!”

    萧述闻言,嘴角抽搐了一瞬,这姑娘当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过这吃味的话听在他的耳朵里,倒是心中十分欢喜。

    那些姑娘呆愣了一会,那领头的姑娘才说道,“公子,子初姑娘有什么好的?

    如此粗鲁的女人怎可嫁给公子为妻?

    奴家也替公子感到可惜呢!”

    子初的手腕从萧述手里挣脱出来,心中的怒火越窜越高,却依旧是那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你们在我面前说我坏话,就不怕我把你们剁成人彘?”

    那姑娘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说着就要朝萧述的方向软软倒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萧述故意站了起来,朝子初身后走了过去,那姑娘呈八爪鱼状趴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十分可笑。

    萧述眸光越发寒凉,浑身散出冰咧之气更甚,而子初则是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对那些姑娘说道,“别逼本姑娘出手,本姑娘出手不见血是不会收手的!”

    若是这些女人再如此放肆,只怕会血溅当场,这么多日子过来了,她了解他。
正文 第243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1
    &bp;&bp;&bp;&bp;萧述紧紧堆起的眉角这才舒缓了下去,语气依旧不咸不淡的说道,“滚出去,我不想说第二遍。”

    那倒在地上的姑娘爬了起来,原本粉嫩的衣裙此时都沾染了灰尘,她鼻头红红的,好一番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惹人怜爱。

    连子初都不忍心说重话了,她蹭了蹭萧述的臂膀,道,“不然你就陪他们喝几杯?”

    她明明是开玩笑的口吻,可是萧述却当了真,他此时眼眸定定的望着子初,那种寒凉之意攀附上他的面颊,他的语调更加暗沉,“你希望我去?”

    女人都是极其敏感的动物,子初摇了摇头,老实的说道,“我不愿意你去。”

    萧述面上的冷冽这才缓和了些,袖袍轻挥,那些女人都被清风扫了出去,像叠罗汉一般摔倒在地上,而门在此时应声关了起来,他声音淡淡,“本公子从不想说第二遍!”

    语毕,那些门外的姑娘们都风一样的爬了起来,又风一样的跑了,毕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子初望了望那关的严严实实的门,若有若无的哀叹了一声,“我本来还打算你喝醉了,我就能把那些人都打一顿呢!”

    她真真是讨厌那些靠近他的女人!

    萧述温热的指腹磨搓着她的面颊,道,“生气了?”

    子初哼唧了两声,算是同意,而此时后院传来阿念的惨叫声,子初拉着萧述的手往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而刚到树林中,他们就已经惊讶住了。

    那绿衣男人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而他的身上此时缠绕着混重的黑气,而被那妖气波及的花草瞬时枯萎,风一吹便化作尘埃飘远。

    阿念见他们两个过来了,急的眼泪都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了,她握住子初的手,哭哭啼啼道,“子初姐姐,阿枝是怎么了?”

    为什么才几天,阿枝就变成了这样!看见阿枝痛苦,她的心好像也揪了起来,痛的无法呼吸。

    子初无可奈何望了望天,轻叹一声,“原来我真的改变不了结局啊..”

    萧述握紧她满是冷汗的手,轻柔的安慰道,“阿初,无论能不能改变,至少你都已经努力过了。

    只要努力过,就不会有遗憾。”

    菩提枝脸上妖气暴涨,原本惨白的脸此时被重重黑气盘绕,他神情极其痛苦,皮肤里有一缕黑气正不停的游动着,他已经在这里生根,自然这妖气也浸入到土壤中。

    他极力想要压制体内的妖气,可是他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除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除了那承受着这重重痛苦还在跳动的心脏,让他确认他现在还活着。

    可是活着真的好累,好痛,如果当初他被那封印之力吞噬,身体被腐蚀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可是,这些痛苦让他真真实实的认识到他还活着。

    阿念瞧见萧述眼底的杀意,急忙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萧述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杀阿枝啊!他真的好可怜的!”

    子初不厌其烦的提醒道,“愚蠢的小傻子!

    不杀他!你也会死!”
正文 第244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2
    &bp;&bp;&bp;&bp;此时天空正在酝酿着一场瓢泼大雨,子初不由得想起那次的天色,大概那一次上天就在提醒她根本改变不了结局吧。

    她已经尽力让菩提枝不使用妖力了,却没想到,终究还是成了妖!

    雷霆不停的咆哮着,雨细细密密的从天际落下来,似千万条飘摇的银丝,突然雨势变大了,从天际看去,灰蒙蒙的一片。

    萧述此时已经步步接近了那菩提枝,而那菩提枝在雨雾中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他轻声说道,只是全身都还遏制不住的在颤抖,“萧.。。公子,子初姑娘.。能遇见她,我已经够了。

    阿念,记住,要好好活下去!”

    菩提枝脸上的黑气不停的游走着,所及之处,都是噬心的疼痛,他忍受了极其大的痛苦才能完整的拼凑出这些句子。

    一道长龙般的闪电劈了下来,犹如金蛇舞动,径直劈向那枝繁叶茂的菩提树。

    不知怎的,萧述竟然施了一道屏障去接了那道闪电,那闪电错过了方向打到别的树上,而被击中的那棵树顿时噼里啪啦散成了几块,激起一层灰沙。

    而在云雾中的神龙还在打着盹,这时听见那异动,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瘟神!

    他大喊一声,“妈的!老天爷,你玩我!

    怎么每次都能遇见那瘟神!”

    神龙表示自己很不开心,上一次云崖和琉染的事情他可是被这上神欺侮了一顿。

    如今这瘟神还在这里,怎么什么事这瘟神都要插一脚!而且每次护着的都是那些大妖怪!

    神龙从来不问对与错,它只遵循天道的旨意行事,而如今这瘟神在这里,只怕它又是白费功夫。

    神龙想通了之后,就开始闭起了眼眸,闭目养神,心中想着的却是回到九重天好好的告这瘟神一状!

    让它奇怪的是,这瘟神不是已经战死天妖海了么!

    而此时大雨倾盆的人界,子初欣喜若狂的跑到了萧述的身边,道,“对哦,你可以净化他身上的妖气!”

    萧述点点头,手中灵力隔着一段距离便输入到那菩提枝的体内,那股柔白的气息与那股黑气正在对抗着。

    此时,菩提枝更加痛苦了,身体中两股力量不停的撕扯着,他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萧述头上已经冒出细细绵绵的汗水,身上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汗水浸湿。

    这妖气着实厉害,就连他也只是勉强控制住,那些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萧述竟然觉得身子越来越轻了。

    可是他的灵力还是源源不断的输入到菩提枝身体之中,他能够感受到菩提枝的痛苦,那种深恶痛绝的痛苦。

    每一次都是弄得重伤,只是为了守护那些凡人,而那些凡人却将它的躯体灼烧,甚至用小刀切割它的身体。

    谁说草木无情,每一种生物都是会痛,会哭的。

    他现在终于知道菩提枝为何会被妖气所控,是因为不甘心与怨恨,也许菩提枝是怨气生出的灵识吧,成为脱离了菩提灵的存在,拥有独立的灵识。
正文 第245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3
    &bp;&bp;&bp;&bp;子初扯了扯萧述的衣袍,原本那道闪电劈下的地方竟然凭空生出了一个黑洞,那黑洞如同漩涡一般,透露着诡异的光芒。

    刚刚她同时也感到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而那黑洞不停的旋转着,吸力异常强大,那黑洞中有阵阵魔怔的风带着凌厉之势朝着二人袭来。

    萧述抬眸,极力稳住身形,待到子初都被那黑洞吸了过去,他急忙腾出一只手将子初抓住,可是未果,就连他也被那阵诡谲的风吸了进去。

    眼前一片黑暗,萧述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那黑洞中有着凌厉的风刃,刮在人身上十分疼。

    他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膛之处,安慰道,“阿初,我们已经努力过了,只要努力过,就好。”

    饶是萧述将她护的好好的,子初还是能够感受到那凌厉的风势,她环抱着萧述的腰,点了点头,眼底已经有着晶莹的泪珠流动。

    而那黑洞在吸入两人之后便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菩提枝和阿念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头,她们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离他们远去。

    那个白袍的女子到底是谁,还有那倾华绝世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们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而整个村子里的人也都将子初和萧述忘了,这两人的音容笑貌渐渐从他们的记忆深处消失,只留下那漫天的瓢泼大雨。

    这场雨下的非常大,似乎老天爷之前就在拼命酝酿着这场雨。

    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雷越打越响,而村民们都被这猛烈的雨声吓得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的眼中尽是恐惧,似乎这场雨就是末日的来临序幕。

    阿念摇晃着地上的绿衣男人,奇怪的是,只要碰触到菩提枝的东西都被那妖气侵蚀,而阿念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她哭的眼底尽是泪花,浑身湿透透的,她歇斯底里的喊着,“阿枝,阿枝,你没事吧!”

    菩提枝倏尔睁开眼眸,那眼中多了几分残忍,刚刚他已经将那妖力全部吸收,现在的他已经褪去了仙元成功的变成了妖怪,翻手云覆手雨的妖怪。

    只要他想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拜托了那些所谓的天规束缚,此时的他畅快的很。

    他将那不停哭泣的孩子搂入怀中,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抱着阿念,他轻身呢喃道,“阿念,若是我变成了妖怪,你会离开我么?”

    阿念连连摇头,眼底的晶莹更甚,声调却沉重了许多,“我不会离开你的!”

    而那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村民受着那土壤中妖气的侵蚀,都变成了直立行走的行尸走肉,他们脸上僵硬的没有一分表情,这大概就是那祠堂中鬼所说的妖气泄露村民们都会变成怪物吧。

    菩提枝将阿念抱了起来,那些雨水将他的头发也沾湿,可是在那场大雨中,那颗菩提树更加的绿意葱葱了。

    菩提枝手中黑沉的妖气显现,阿念身上便已经光洁如新,她呆呆愣愣的盯着那个好看的男人,“阿枝,你妖气泄露,村子里的人会死么?”

    菩提枝抱住她的臂膀微微僵硬了一瞬,“他们会变成不老不死的怪物。”

    其实他从来都不准备骗过她。
正文 第246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4
    &bp;&bp;&bp;&bp;而那些衣着破烂的村民们此时不停地在村子里游荡着,他们的脸上僵硬冰冷的没有一分表情,都是表情木然的望着彼此。

    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开始腐臭发烂,不知道是哪里传出了一阵声音,那呆呆愣愣的村民们浑身一阵颤栗,甚至开始互相撕咬着对方的血肉。

    他们僵硬的将那些撕咬下来的血肉放入嘴里,不停的咀嚼着,那浑浊的眼珠似有黑气浮动。

    他们一直都是那样缓缓走动着,即使腿上的血肉已经被撕烂,甚至露出一小截腿骨,他们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来。

    而看似散散慢慢毫无方向的村民们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不一会,村子里密密麻麻的人都已经站到了阿念家门口。

    奇怪的是,他们此时都安静下来,不言不语,甚至没有一点动作,而那覆满尘埃的门终于打开了,那绿袍男子一脸的傲慢,而阿念死死的抓着他的袖袍。

    阿念被吓到了,看着那些昨日还活生生的人此时却因为这场灾难而变成了怪物,甚至有些人的头颅已经骨碌碌的滚到了地下。

    可是他还站在那里,那些粘湿的液体味道十分血腥,还有的只要半个脑袋还在不停的摇晃着,有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这里哪里还是她以前的庄子,这些人都为着自己的迂腐付出了代价。

    菩提枝将手中花插在阿念的发间,面色不变的望着阿念,“阿念,你可喜欢?

    这些人以前欺负你,现在我让他们付出了代价。

    你可喜欢?”

    阿念有些惊愕的望着这个明明是笑着,可是却让她感到彻骨冰冷的男人,她连连摆手,带了些许哭腔,“我不喜欢,我不喜欢!”

    她从来都没有怪过这些村民啊,虽然有时候会气的牙齿都痒痒的,但她真的没有怪过他们,也从来都不想他们死啊!

    菩提枝眉角蹙起,藏着浑厚怒意,但声色还是一如既往的浅薄,“哦?不喜欢么。

    那就不要好了。”

    他的声音冷淡的仿若暗夜里的修罗,他手中银光轻显,那些原本呆怔站着的村民们此时青白的眼珠中黑气显现的更加明显。

    而只是片刻之间,那些人的身体都突然爆裂,化成片片碎肉四飞出去,有些血浆和脑浆还炸到了阿念的脸上。

    她摸了摸那腥臭的脑浆,惊叫着出声,“啊.。。”

    菩提枝冷淡的声音一如当初,“啊,竟然会不小心弄脏你。”

    他下意识的手中捻了个诀,那些碎肉都没入土壤之中,就连阿念脸上的那些液体都已经消失不见。

    可是当菩提枝要搂住阿念的时候,阿念却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她拼命的用手抹着自己的脸,想要将那些污浊擦干净。

    甚至都擦破了皮,原本白皙的皮肤都变得狰狞红肿,她手中的动作依旧不停歇,仿佛这已经成为了她执着的一件事。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从眼眶中兀自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个人一定不是她认识的阿枝,怎么可能会是阿枝呢,阿念捂着发红的脸颊冲进了院子中。

    即使那些尸体已经消失,但那股腥臭味依旧能够闻到,她终究是忍不住不停的呕吐着酸水。
正文 第247章 改变不了的结局5
    &bp;&bp;&bp;&bp;子初和萧述被那黑洞吸进来之后,又回到了当初的地方,只是那颗参天的菩提树此时叶子已经微微泛黄。

    而在那树上竟然飘飘然飘出了一抹魂魄,只是那抹魂魄淡至透明,他的眉眼皆是来自苍古般的沧桑,“我让你们回到过去,不是让你们改变结局,而是让你们看清事实。”

    子初将头软软的搭在萧述的肩膀上,极为冷静的说道,“若是你不把我们召回来,说不定这场危机便可解决了!”

    那抹魂魄掩袖笑了笑,声音嘶哑,“是这样么?

    就算你们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不会记得你们。

    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的,无论过程怎么改变,这条路通往的方向不会变。”

    子初极其不喜欢他说话的方式,虽然眼前这魂魄极有可能是菩提灵,虽然他们还要靠着菩提灵拿到菩提心,可是她就是很不喜欢这菩提灵,“我想知道他们的结果。”

    菩提灵若无其事的哀叹了两声,脸上笑意不减,“子初上神,其实结局你早就已经猜到了不是么?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执着的,只要顺其发展就好。”

    纵然如此,这魂魄依旧给他们讲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菩提枝虽然得到了妖力,但阿念整日却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对于什么事情都是不咸不淡。

    菩提枝做好饭给她吃,她只是僵硬的咀嚼两口,自从那日开始,她就没有再和菩提枝说过一句话。

    菩提枝渐渐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以往热热闹闹的村庄现在变得静悄悄的,就连狗吠鸟啼都消失了。

    这个村子里除了他们两个的呼吸声,除了菩提枝不停说话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村子里,只剩下了菩提枝和小傻子阿念,而阿念每日睡下以后,脑海中总是出现那些村民爆裂着身体的惨象。

    而那些鬼魂们张牙舞爪的朝她扑了过来,在梦中将她撕成碎片,在梦中不停的问着她,“阿念,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死!

    阿念,你害死了全村的人!”

    而阿念总是会在半夜醒来,不停的哭着,哭的惊天动地,就连嗓子也哭哑了,而她不停的掌掴着自己,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菩提枝每每听到声响便会将她拥入怀中,但菩提枝清楚的知道即使阿念还活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的心已经对自己失望透底,已经死了。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一日阿念睡下的时候,入目的不再是那些恶心的画面,而是一片苍白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中,雪色花儿开的正是可爱,阿念蹦蹦跳跳的采摘了一朵,而在那片花中飘出了一抹雪色人影。

    他此时望着那蹦蹦跳跳的女孩子,嘴角扬起无数苍凉,他伸出了手,一脸的慈祥,“阿念,到我这里来!”

    原本在采花的阿念回过身,却看见一个有着白胡子的老爷爷,此时他一脸的慈爱可亲,像极了那个穿绿袍的男子,阿念下意识的便朝着菩提灵走了过去。

    菩提灵的大手和蔼的摸着阿念的脸颊,“孩子,辛苦你了。”
正文 第248章 念一诺相承1
    &bp;&bp;&bp;&bp;阿念看的怔怔的,这个人真的很像阿枝,像以前的阿枝,都是那么的干净没有一丝杂萃。

    菩提灵慈祥的目光注视着看的痴痴的阿念,声调平缓如四月里温暖的春风拂过,“阿枝是我的儿子,可是他一不小心走了错路。

    阿念,你可愿意将他带回正道?”

    菩提灵那时候想过,他仅存的灵力只够编织这一个幻境,若是阿念拒绝了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他没有想到阿念居然答应了,还真是痴傻的让人心疼。

    阿念点了点头,眼中迸发出无数火花,“老爷爷,如果走回了正道,阿枝是不是就会死掉?”

    菩提灵摇了摇头,“阿枝不会死,只是他以后都不会说话了,他会变成一颗很大很大的树,永远陪着你,那阿念愿意陪着阿枝一辈子么?”

    阿念激动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心疼的说道,“老爷爷,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陪伴阿枝一辈子的准备了。

    我会一直陪伴着阿枝的。”

    菩提灵从怀中拿出一颗碧绿的果子交给了阿念,那果子澄亮发光,散出这世上最清新干净的气息,触手之后微微有些寒凉。

    阿念摸了摸手中的果子,一脸迷惘的望着菩提灵,菩提灵这才解释道,“这是菩提树的果子,可以净化阿枝体内的妖气。

    阿枝一直以来都是孤单的一个人,他是因为害怕才会走上这条路,你可能体谅他?不厌恶他?”

    阿念闻言,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泪眼朦胧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会一直陪伴着他的!”

    “只要让他将这个果子吃下去,就可以净化他体内的妖气。”

    话音刚落,这片纯白的空间便已经如泡沫般破灭,而醒来的阿念手中死死攥着那菩提果,她想要村民们都回来,想要那些人都好好的活着。

    阿念紧紧闭着的眼眸倏然流下来许多晶莹液体,似乎在忍受着那些无法言说的痛苦,她想大概是上辈子她便和菩提枝认识了吧,所以这辈子才会纠缠至深。

    她看了看身旁的男子终究是将满口的苦涩咽下,又继续沉沉睡去。

    而睡在她身旁的阿枝翻了个身,宽大的袖袍露出白皙的手腕,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黑夜中,他的睫毛抖颤,那眼中冰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

    第二日阿念醒来的时候,手习惯性的摸向身旁,却只剩下了些许余温,而她手中死死攥着的菩提果竟然不见了。

    阿念急的手忙脚乱的开始将被子翻了起来不停的寻找那颗菩提果,就连床榻都被她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菩提果。

    在她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时候,后院中那男子清冷的声音一如当初,“阿念,来后院,我给你看个东西。”

    阿念也将这事放了下来,她想着的是反正来日方长,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日竟然会这么快,这一日的菩提枝敛了全身的黑气,那绿袍依旧是如当初相见之时那么清新干净,他模糊的面貌渐渐在她的眼里清晰。

    菩提枝轻轻拉了拉她的手,便将她带入怀中,眼中含着深深的宠溺,“阿念,等我醒来以后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正文 第249章 念一诺相承2
    &bp;&bp;&bp;&bp;阿念听得是一头雾水,但饶是如此,她面上还是染上淡淡粉红,像那含苞欲放的花儿,她羞涩的低下头,轻轻答了声好。

    菩提枝又问道,“阿念,你会等我回来么?”

    阿念将头深深埋入他的怀中,轻轻点了点头,“我会等你.。。”

    话刚出口,阿念身子便不受颤抖了一下,阿枝说的这番话明明是在告别,而菩提枝清浅的吻浅浅落在她的唇上,这是第一次他吻她,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他还不懂得怎么吻人,感受到她全身的柔软,菩提枝突然咬了她一口,然后粗鲁的放开了阿念,他似乎有些留恋那样的温暖,手中空落落的,心里也极是枯寂。

    瞧见她已经呆蒙的面容,他突然往后退去,而他开心的张开手心,那里面正静静的躺着那颗菩提果,他张开了嘴巴,语调轻扬,“阿念,这果子一定很好吃,是你送给我吃的吧?”

    阿念吃痛,手死死捂住胸口,胸口的窒息差点让她喘不上气来,她无神的眼眸瞬时流下了泪水,如洪水一般泛滥只要涌出就绝不会停歇,

    只是喃喃念着,“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菩提枝轻笑着,如那天边的暖阳,这一日刚好是个晴好的日子。

    菩提枝望着那忽远忽近的日光,突然释怀的张开嘴巴,那些日光拉长了他的剪影,像极了谁散落一地的长发。

    他义无反顾的将那颗果子放进嘴里,顾自轻松道,“还不错,味道很好。”

    只要是她给的,无论是毒药还是什么他都会心甘情愿的吃下去,因为他的这丝独立的灵识是因她而诞生。

    那些干净的气息陡然间荡涤了他身体中的一切污秽,他下意识的半跪在地,牙齿死死咬着已经没有血色的唇,视线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他扑过来,他真的很想再抱抱她,真的很想啊。

    他往后移动了几步,伸出了手,“阿念,最后我在为你编织一个梦吧。”

    他浑身的黑气已经被那果子消蚀,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惨白如纸的面容,他的脸上没有一分血色,那些裸露出来的肌肤细腻如白瓷。

    他的眼眸定定的望着少女,想要将她死死的刻印在心中,手已经无力的垂下,他却还是倔强的想要伸出手,只是一瞬他的身体便融入到身后的菩提树之中。

    而原本绿意葱葱的菩提树突然褪去了一树的繁茂,那些绿色的叶子都变得惨黄枯败,席了一地风凉。

    阿念眼眶溢出的泪水已经泛滥成湖水,她的身体紧紧抱着那颗菩提树,头依恋的靠着菩提树,半响,才泣不成声道,“我后悔了!我后悔了!

    阿枝你回来好不好!

    好不好!”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那扫起一地落叶的泠泠风声,而随着菩提枝的永远沉睡,原本灰白的世界陡然间变成了彩色,那些枯败的树木都重新抽出了嫩芽,恢复了以往的生机盎然。

    而死气沉沉的村落居然响起了村民们的交谈声,那许久不闻的鸟啼声,那阔别太久的狗吠声。
正文 第250章 念一诺相承3
    &bp;&bp;&bp;&bp;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如往常,阿念这时候才真的变成了一个小傻子,她失力倒下,心空空荡荡的似乎像是少了些什么。

    她知道,她把最重要的丢了,却仍是痴痴傻傻的笑着,“阿枝,我一定会等你醒来的!

    明天,我就叫醒你,好不好!”

    ..。

    画面陡然间消失,子初倏然睁开眼眸,嘶哑着嗓子问道,“菩提心就是那颗果子?”

    菩提灵点点头,叹了口气,“我如今已经结不出第二颗果子。”

    其实小傻子和菩提枝上辈子便有了缘分,上一世她是树,菩提枝是风,树每日倾听着风的低语,风每日轻轻吹走树的寂寞,他们曾约好下一世一定要再做挚友。

    这一世,菩提枝为树,因为阿念生了一丝灵识,因为阿念,覆了这一世的颜华。

    萧述眼里渐渐被失望填满,面容冷峻的恍若陌生人,他心间不住的灌入冷风,是刺骨的寒。

    唯一的一颗菩提心已经没有了,那他要到哪里去找第二颗。

    子初纤凉的手掌握住他透彻寒凉的手,安慰道,“一定还有第二颗菩提心的!”

    她又转过头对着菩提灵,满脸的威胁之色,“若是你不结果子,我就把这村子烧了!再把你连根拔起,烧了!”

    菩提灵无奈的抚了抚额角跳动的青筋,“我又没说没有办法!

    其实很简单,子初上神你的血可以救活菩提枝!

    菩提枝若是活了,他自然也可以结出菩提果,只是他以后都只会成为凡人了。”

    想必成为凡人和阿念厮守一生也是菩提枝的愿望吧。

    只需要她的血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事情,子初实在是不明白为何菩提灵要将自己送回过去,而菩提灵看出了她的想法,神秘的笑了笑,“子初上神,你以后会知道的!”

    说着,菩提灵袖袍一挥,只见那排列着的星空变化,而子初和萧述的身影便消失在这个空间中,菩提灵几不可闻的哀叹一声,身影又没入到了菩提树中。

    而自那两人走后,这地底下的结界轰然倒塌,就连那星落密布的天空都染上了一地荒凉,破成了碎片,菩提灵了结了自己的心愿,自然带着大妖一起永远的沉寂在这地底。

    萧述和子初再出现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枯败的菩提树旁,那颗树好像已经快死了,一点生气都没有。

    而阿念已经靠在菩提树旁睡着了,微微绯红的面颊透露出她此时做了个美梦。

    子初将手指咬破,燃着橘红色火焰的血液滴落在那菩提树身上,而那菩提树依旧纹丝不动。

    可是那树洞里面此时正发生着惊天动地的变化,原本静静沉默睡着的绿衣男人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眸随着那鲜血的气息缓缓睁开,他的眼中无暇而冰凉,他将手掌挪到了自己的眼前,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那些尘封的记忆如泛滥的潮水决堤,他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胸口,那些窒息的画面让他喘不上气来。

    察觉肩膀有些沉重,他这才意识到,原来是阿念倚着他睡着了。
正文 第251章 念一诺相承4
    &bp;&bp;&bp;&bp;绿袍男子出来的时候,子初和萧述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而自菩提枝走出树身,那棵树枯黄的叶子都变成了鲜嫩的能滴的出水的绿油油的叶子。

    那绝美的绿色,如同弯弯曲曲倾泻而下的瀑布一般,这盎然的绿意融入他们的肌肤之中,似乎能够听到那纯粹的灵魂在呓语。

    菩提枝走到子初的身边,明明相貌是那么的陌生,可他看见子初说不上来的熟悉,好像以前他们就认识一般,菩提枝从袖中拿出那碧绿的果子递给了子初,轻言细语道,“这是菩提心。”

    其实菩提枝的声色很是好听,像那流淌的淙淙流水,又如那轻缓缥缈的风语。

    那略带寒凉的果子握在手心中,子初茫然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菩提枝掩袖反问道,“我何时见过姑娘?”

    他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他梦见了上一世的事情,他终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上一世的延续,而阿念便是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阿念醒来的时候,只看见那绿袍男子不停的忙这忙那,就连额上都渗出了汗珠也不知道,他系着围裙,却一点也不滑稽。

    阿念爬下了床,从背后环住了正在做饭的菩提枝的腰肢,她这些年已经从孩子长成了少女,就连个子也长高了许多,身上渗出淡淡少女馨香。

    菩提枝的身体很是温暖,还有着那种最清新的气息,在这熟悉的气息之中,她同时也记起了上一世他陪伴着她的场景,而这一世,她为了那个承诺,一直在等他醒来。

    菩提枝手上的锅铲掉在了锅里,他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会,然后轻缓缓的转过身,将阿念狠狠的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依旧是那么的温暖,依旧是让他那么的不想放手,他思索了一会,其实沉睡这么久他早就已经明白,其实那翻云覆雨的能力他根本不需要,他想要的不过是和她厮守一生。

    有了她,还要怨什么呢.。

    夕阳西下,卷起缱绻光辉,珠帘帐暖,只依稀看见两个身躯缠绕的人儿.。。

    那封印灵力的阵法此时也已经随着菩提灵的覆灭而消失,那种压制的感觉再也没有,此时子初和萧述正漫步在那无极荒原之中,那漫天的风雪带了几分柔意,再也不像来时那么凌厉。

    幻妖就从那片雪色苍茫中缓缓踏步而来,他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他看着子初,问道,“喂,小包子,你现在倒是不怕他发现了!”

    而幻妖的头上倏然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子初认识,那是归雪,只是,那乌溜溜的眼珠中不知道在算计些什么。

    “哟呵,小妖怪,竟然敢骗本上神,现在还敢出言不逊!”

    子初拉着萧述往幻妖的方向跑了过去,眸中似落满了冰雪一般寒薄,她死死扯着幻妖的衣襟,径自将幻妖头上的小狐狸忽略,“快给本上神道歉!”

    幻妖却是一万个不乐意了,他傲娇的昂起头,“就不道歉,就要喊你小包子,小包子,小包子。”

    这幻妖也着实有恃无恐了些,子初拳头攥的紧紧的,望着幻妖那白嫩嫩的脸庞,道,“呵,本上神是不会带你出去的!

    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正文 第252章 重回九重天1
    &bp;&bp;&bp;&bp;归雪利利索索的从幻妖的头上爬到子初的袖袍之上,几只小爪子牢牢的抓住子初的手臂,道,“上神,九重天已经派出十万兵将,要抓你回去。”

    她可是受了少主的命令来提醒子初的,这么远的路早就把她的灵力磨光了,所以她现在已经华丽丽的变成白绒绒的原型了。

    子初的手下意识的松软,眸光中出现了一分慌乱,原来,归雪不说她还不知道,原来她已经离开九重天这么久了。

    而幻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眸光中透出一丝玩味,道,“小包子,是不是无家可归了,我这里可以收留你哦!”

    幻妖还想说些什么,站在子初身边的萧述眸光十分冰咧,只是看萧述一眼,好像全身都被冻住了一般。

    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所以幻妖很自觉地没有再说那些风凉话。

    萧述握紧了子初冰凉的手,在她耳边亲昵的说道,“我陪你回去。”

    因着萧述温热的气息,子初脸上不自觉的腾起红晕,她吞吞吐吐了半响,才勉强拼凑出完整的一句话,“我自己回去吧,我想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那个梦很真实,也许是沉浸在她记忆深处的事情吧,另外彼岸花灵好像神界的典籍里也曾经记载过,司书神君那里应该会有消息。

    归雪扬起头,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打量的目光毫不留情的注意着萧述,“萧公子,我们少主有请!”

    子初眼眸沉了沉,下意识的将萧述护到了身后,问道,“景逸为何要找萧述?”

    归雪摇了摇头,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品菊护法在荒原的出口等着我们,也许他知道的会更多。”

    子初抬眸望了望幻妖,皱了皱眉,“我如今也是自身难保,你还要和我出去么?”

    幻妖摇了摇头,难得正经的说了句话,“我不出去了,这里挺好的!”

    那阵法消失之后,幻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是无极荒原的守护者,若是他离开了这漫天风雪,他也就化作一滩雪水,是真正的消失。

    萧述低垂着眼帘望着子初,那眼中带了万分柔情,带了万分的不舍,他的声音有些沉哑,“阿初,我在魔界等着你。”

    子初眼眶一红,突然踮起了脚尖,在萧述的脸颊旁亲了一口,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她有些局促不安,脸红红的盯着萧述。

    萧述错愕了一会,随即将她狠狠的抱入怀中,冷冷淡淡的眼眸扫了一眼幻妖和归雪,手指将子初额间散落的发丝拢好,语调温柔,“我会等着你回来。”

    他说,他会等她回来,而不是陪着她去,因为他尊重她的决定。

    萧述幸运的是,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子初,还有子初去魔界救了她,还有子初驱逐他心中的孤独。

    原来,她在他的心中已经是这么重要的存在,重要到那些过去他都可以放下,只要和她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会放弃。

    但是,他知道子初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一起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分开,子初心中也堵得疼了起来,她摸了摸微微泛堵的胸口,眨巴了眼睛,让眼里的泪水挥散,“萧述,我会回来的。”
正文 第253章 重回九重天2
    &bp;&bp;&bp;&bp;子初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被架着回去,是的,十万天兵天将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仅仅是那沉重的气势就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而司战神君一身戎装,得意洋洋的望着子初,宣读着帝君传达的旨意,“上神子初,多次罔顾天条,甚至与魔界之人勾结..”

    司战神君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大抵就是她犯下了什么滔天的罪责。

    而她也确确实实被戴上了手铐脚铐,即使形容那么的狼狈,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水润的眸光盯着那些道貌岸然的神界之人。

    司战神君早就觊觎战神之位许久,如今有机会逮到了子初的小辫子,怎么能不落井下石,于是他更加张狂的说道,“子初上神,不知今时今日,你可后悔?”

    还没等司战神君说完话,司战便觉一阵凌厉的狂风刮到眼前,而下一刻眼前便出现了那白衣倾世的男子。

    萧述冷傲的眸子不含一丝温度,手携着冰咧之势掐着司战的脖子,惹得司战浑身打颤,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司战腿脚都忍不住发软,那骄傲如孔雀的气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你可知道打伤我,九重天不会放过你。”

    萧述手中力道使大了几分,不屑的嗤笑道,“九重天又如何,我若是让你魂飞魄散又如何?”

    子初转过身,眸光中多了几分柔意流淌,“萧述,放开他吧,我没事的。”

    萧述这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司战,那司战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整了整嗓子道,“上神,请把。”

    说着,司战还极为得意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子初就在萧述的注视下越走越远,踏上云雾之时,她陡然转过了身子,虽然身子还在抖颤着,她却仍旧是倔强的扬起唇角,“萧述,我会回来的。”

    下一次,只为你一个人回来,只为你一个人。

    她再转过身时,眼眸中闪过几分厌恶之意,她若是帝君的孩子,帝君竟然真的能够不顾骨肉亲情将她魂魄震散,如此的人,还能做神界帝君么?

    在她看来,不过一个刽子手罢了,原来这些年,他对自己的一味纵容,不过是在弥补当年的错罢了。

    还真是让人.。

    寒心呢。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才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子,再抬眸时,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弑杀之意,他寒凉的嗓音出口,“景逸想杀我?”

    叶品菊面无表情的回答道,“萧公子如今也没容身之处,何不顺了我们魔界?”

    萧述面色冷淡,毫不客气的说道,“不需要。”

    叶品菊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于是又说道,“萧公子难道已经忘了折鸢?”

    下一刻,叶品菊只觉得身体一轻,原来已经被萧述的一只手提了起来,叶品菊撇了撇嘴,“萧公子果然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少主已经请了折鸢姑娘来魔界做客了!”

    萧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那让他窒息的场景复又出现,他终究是无力的放下了手,轻轻浅浅道,“折鸢醒了?”

    叶品菊摇摇头,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道,“萧公子到了魔界就知道了!”
正文 第254章 重回九重天3
    &bp;&bp;&bp;&bp;当众神都用着那冰凉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眼眸望着她时,她仍旧是倔强的站在那大殿之上,挺直的腰杆没有一分弯曲,寡凉的眸子盯着众位幸灾乐祸的神。

    在那最高位,坐着最尊贵的墨泽帝君,此时他的眼下一片青黑,眼里缠缠绕绕的攀附了许许多多的血丝。

    子初好笑的望着墨泽帝君,神情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只是那心脏不停的颤栗着,凉薄如冰雪的声音流泻而出,“帝君,哦,不,也许我应该称你为父君?”

    众神哗然,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能够激极其淡定的面对着这一事实,没有想到她能够如此淡定的质问帝君。

    墨泽从台上走了出来,眸子深邃的没有一丝波动,他看着那倔强的女人,似乎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厉声喝道,“子初!”

    轻扬的发丝微微遮住了她的眼眸,她的双手和双腿都被那锁链捆着,甚至已经将她的肌肤磨得红肿,她却仍旧用那没有一分温度的眸子看着墨泽帝君,极其大逆不道的话语说了出来,“墨泽,你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过在我出生的时候杀我?”

    墨泽帝君那无懈可击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但他却还是狠心的说道,“没有!

    事实证明,我领你回来便是个错误,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回来!”

    只是这极其寡淡的一句话,便如同匕首一般刺进她的心窝子里,眼里泪水不住流淌,掉的又急又凶,可是她的口齿还是那么的清晰,“刚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世上,只有胤川和意宛才是我的父母,而你,墨泽不过就是个四处留情的种马罢了!”

    说完以后,她笑的张狂,眼泪像断了弦的珠子,不停的流淌,甚至那青丝都黏在了面颊之上,那充满绝望的笑声回荡在这神殿之中,显得那么凄厉,如同厉鬼索魂一般。

    众神看的都有点畏畏缩缩的,他们的眸子死死盯着墨泽和子初,期待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

    墨泽帝君扬起手,带着浑厚灵力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子初头不受控制的歪向一边,耳边听到的墨泽绝情而又狠毒的话语,“若是你再如此放肆,我也护不得你!”

    子初凉薄的笑了几声,血红的眸子盯着墨泽帝君,原本白皙的脸上青紫一片,“帝君这话说的好笑,我何时需要你护着我了?”

    而在那门口陡然间出现了一身黑袍的男子,额上的三道火红印记鲜艳无比,眼底充满了深深的戾气。

    他看着那站在殿堂中单薄的身影,毫不犹豫的便冲进大殿,声色低沉隐藏着层层怒意,“父君,你没有资格怪子初,这九重天上最有罪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了!

    慈悲之心是什么?就是你们每天的醉生梦死!

    就是你们那血红心脏里藏着的重重污秽!”

    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子初抬眸却看见那黑衣男子脸上的重重怒意,让她熟悉又陌生,她伸出浅凉的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眸,“墨霖,你怎么会.。

    变成.。。”

    话语还没有说完,墨霖便抓住她的手,轻缓道,“变成堕神也好比这些令我恶心至极的神好多了!”
正文 第255章 重回九重天4
    &bp;&bp;&bp;&bp;子初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浑然忽略了墨霖脸上的失落之色,对了,她差点忘了,墨霖是那人的儿子,是她的亲哥哥呢。

    墨霖将子初护在身后,风扬起他黑色的衣角,衬得他身躯更是高大,他眼中没有一分温度,声色狠厉,“如今我已成为堕神,父君是否应该也惩罚惩罚我?”

    而此时站在大殿上的众神不停的交头接耳,传递着各自的消息,那些污言秽语没有任何阻挡便传了出来。

    只是阔别一些日子,子初没有想到原本那个温婉如墨霖的男人竟然会变成这样,以往的墨霖只会一味的顺从墨泽,从来没有过主见的时候,而现在的墨霖,陌生的已经让她不认识了。

    随着这话语的传出,墨霖额上的火焰印记越发闪亮,似乎红的都要淌出血来,他恶毒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墨泽,曾经被他认为是这世上最慈爱父亲的墨泽。

    墨泽威严的面庞透出些许严厉之色,原本沉静如幽潭的眸中也出现了几分慌乱之色。

    他掩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却还是无声无息的哀叹了一声,才道,“墨霖!这事与你无关!你回去!”

    墨泽一生只培养了这一个孩子,在他看来,子初不过是个或有或无的人罢了,只是因为答应了胤川,才会照顾她,其实在他的眼中,子初从来都不是他的孩子。

    他从来都没想过让意宛将那孩子生下来,他只是嫉妒,嫉妒胤川能有那么好的姻缘,所以他讨厌的一切,他会用尽全力毁灭。

    看来,当年,让子初活下来的确是他做错了。

    墨霖目光冷清清的望着墨泽帝君,狠厉的话语不含一丝情分,“她是我妹妹!

    就算你真的无情至此,也改变不了她是你女儿的事实,也改变不了我是她哥哥的事实!”

    而站在墨霖身后的子初狠狠的推开了墨霖,突然失心疯一样的笑着,“墨霖,他才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只有胤川一人!

    看来那场梦是真的呢,亏我还留了一份念想。”

    她以为至少墨泽帝君对她还留有一分亲情,却没有想到真相扒开来的时候竟然是如此污浊,她恨,她恨的是自己居然是墨泽这个魔鬼的孩子,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血液!

    而殿内的众神此时也弄清了情况,原本被子初深深讽刺过得神君此时都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道,“上神子初实乃九重天异数,应当打入无间地狱!”

    “帝君,上神子初如此冲撞你!可不能再纵容如此猖狂的人了!”

    “就是啊,帝君,上神子初多次与妖界勾结!甚至还救下妖族性命!非我族类,其心不可辨!”

    子初眼中冰凉一片,她笑的惨兮兮的望着这些神,眼中已经模糊,却还是坚强的说道,“墨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作为你的血脉活在这世上!”

    墨泽突然推开了挡在她前面的墨霖,又是一巴掌打在子初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子初却仍旧挺直了腰肢,一字一句的清楚说道,“墨泽.。你根本不配做这神界帝君!”
正文 第256章 重回九重天5
    &bp;&bp;&bp;&bp;墨泽帝君突然笑的狰狞了起来,眼中含着一闪而过的杀意,他冰冷的目光望着子初,“不想当我的血脉是么!

    那我就抽干你的血!”

    原本被墨泽撞开的墨霖从地上爬了起来,凄怆的眸子狠狠的盯着墨泽,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原本慈爱的父君竟然会是这副魔鬼心肠。

    他当即将那个纤薄的身影搂在怀中,眸中没有一丝畏惧的看着墨霖,“帝君,我也很恶心身体里有你的血!”

    子初眼眸陡然间瞪大望着墨霖,她苍然的推开了墨霖,低垂眼帘,那些泪珠甚至都粘在她的睫毛之上。

    她的声色没有一分的颤抖,“墨霖,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为了我.。。”

    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墨霖便用纤白的手指覆在她薄凉的唇上,轻缓道,“我会好好补偿你。

    子初!”

    他没有后悔过成为堕神,他没有后悔过喜欢她,也许从一开始,他会喜欢她是因为那与生俱来的气息吧,她是他的妹妹,终究是衡越不了的沟壑。

    墨泽帝君紧紧攥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他眸中出现了几分凄然,那些皱纹好似又爬上了他的眼角,他最终是挥了挥袖袍,下达着命令,“将子初打入禁狱!”

    而那些领了命令的神君都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他们生硬的扯着子初的臂膀,而墨霖被狠狠的推开。

    子初惶然的挣脱开他们的束缚,即使脸上已经红肿不堪,那清冷的声音还是一如当初,“放开我,我自己走!”

    当那个倔强凄然的背影消失在殿外之时,墨霖才将将的爬了起来,眉眼间是一如既往的颓然,他狠狠的剜了一眼墨泽,不急不慢的说道,“帝君,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

    墨泽帝君眼中出现了几分颓靡,他无奈的解释道,“我是为了你好!神魔结合必是异数,她以后会是颠覆六界的存在!”

    他一心一意为自己儿子考虑,为他荡平一切障碍,辅佐墨霖成为下一代的帝君,可是他这儿子固执的很。

    他不是不想给子初亲情,而是不敢给,因为子初是异数。

    所以他才会将尚在襁褓中的她丢给司药神君,因为他害怕看到那纯洁无暇的面容,他会忍不住动了亲情。

    可是墨泽却忘了,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自己,人啊,总是会把罪责推卸到别的人身上。

    暗无天日的禁狱之中,只听得见水滴落的声音,在这无声的空间之中,放大到无数倍到子初的耳边,竟然是那么的清晰,她声若蚊蝇般轻叹一声,“萧述,大概,我是不能.。”

    不能再见到你了,她尝试过忍,但她忍不住。

    墨泽没有用缚神柱锁住她,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墨泽根本不会放过她,因为她是异数,她望着那墙上的缝隙,紧紧的抱住自己单薄的身躯,四肢百骸传来的是彻骨的冰冷。

    她从未觉得这么冷,那些冰冷好像牛毛细的小针戳入她的心脏,痛的她不能呼吸,她空洞的眸中连一滴泪水都没有,只剩下眼睑下那浅浅的泪痕。
正文 第257章 禁狱之中1
    &bp;&bp;&bp;&bp;一身黑袍的男子静静的走向那纤凉单薄的身影,他额上的火焰印记依旧是红的似火,他眼中多了几分怜惜,他伸出无力的双手想要默默拥抱那抹孤廖的身影,却又无力的垂下。

    因为,他始终是没有资格的。

    子初将埋入手臂中的头抬了起来,眸光中多了一份决然,她清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接近,子初却依旧神情木然的没有一分反应,她觉得好笑,她恨自己居然是那禽兽的女儿,但她心中认定的唯一亲人也只有胤川和意宛。

    墨霖将她扶了起来,纤凉的手指抚上她满是血污的面颊,异常轻柔的说道,“我救你出去!”

    子初不着痕迹的将他抚在她面颊的手打开,浑然忽略墨霖眼中的错愕,冷清清的神色没有一丝情绪,“墨霖,你别靠近我,我觉得恶心!”

    凡是和墨泽有关系的所有人她都觉得恶心,恶心到极点。

    墨霖颓然的垂下眼眸,那眼里是深凄悲凉的痛苦,那额心的火焰印记更添几分戾气。

    瞬然,他眼眸中尽是血红,也不管子初的挣扎便深深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狠狠的抱住,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子初惶然的看着墨霖,手腕紧紧的被他抓在手中,她挣脱不了,继而凄凄凉凉的说道,“墨霖上神,你看清楚,我是你亲妹妹!”

    子初的这句话如同利刃一般戳入他的胸膛,痛的他不能自语,是啊,她是他的妹妹,他又在肖想什么.

    手不自禁的又放了下去,子初趁势侧身躲开,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愧疚,手指紧紧的揪住衣袍,她沉重的呼吸了一口,这才感觉那窒息感好了一些,她没有想过要伤害墨霖,但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

    而这幽森的空间之中突然传来一声谑笑,“呵,好一个兄妹情深的戏码!

    好一对狗男女!

    真是可惜了我那哥哥!”

    这声音熟悉,子初猛然想起这略带嘲讽的声调是景澜,是景逸的妹妹。

    只是,景澜为何会被锁在这禁狱。

    旁边的景澜像是意料出她的所想,嘶哑的声音还是略带着层层讽刺,“呵,那老东西儿子变成堕神,自然是要报仇的啊!

    还真是卑鄙至极!”

    景澜那日不过是趁着景逸带着意昭回魔界之时,去人界偷玩了一会,没想到却被墨泽打伤,擒回了神界,即使到现在,她的肩胛骨还是不停的在流血,顺着手臂流淌到地上,染了一地的血污。

    景澜的脸色是纸一样的苍白,干裂的嘴唇没有一丝水分。

    子初眼里的愧疚一点点的褪去,被寡凉的淡薄所替代,她失神的望着墨霖,嗫嚅道,“墨霖.。将景澜救出去吧。”

    墨霖愕然的望着子初,眸光落在她手上和脚上的锁链之上,答应道,“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替她一一完成。

    “谢谢。”

    而那边的景澜则是大吼着,“臭女人,我才不要你的假惺惺!你若是有良心,就不会让我哥哥那么痛苦了!”

    景澜至今还是不懂,明明子初和哥哥都已经拜过堂,明明是哥哥先遇见子初的,她真的不明白子初怎么会爱上萧述!
正文 第258章 禁狱之中2
    &bp;&bp;&bp;&bp;墨霖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不满,没好气的说道,“你看,她还不领你的情。”

    子初晃了晃手,极其绝望的蹲了下来,声色嘶哑如沙磨,“景澜,大约我和他是有缘无分吧!

    不过我很快就要死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她和景逸的那段过去,不过是一段****罢了,意宛是景逸的亲姑姑不是么,以前的她太自私,自私到以为那就是爱情,自私到以为凡人的一生很短暂,其实她只是太害怕孤寂罢了。

    说到最后,她的话语间充满了深凄的悲凉与无奈,竟然让景澜原本准备好的辱骂话语堵在了喉间,呆愣愣的望着那密不透风的牢笼,“你不会死的。哥哥一定会来救你的。”

    子初闭起了眸子,似乎已经是真正的绝望,“他来也是送死,不要告诉他,也不要告诉萧述,就说我在神界过得很好。”

    也许她死了,景逸就能好好找一个归宿,也许她死了,也算是成全了萧述和折鸢。

    “我就要告诉哥哥!才不要听你的话!”

    景澜此时也耍起了调皮,那干裂的唇瓣竟然咬出了血红之色,在这暗无光亮的牢房之中,显得十分鲜艳。

    墨霖捻了个诀,手中光华乍现,那上古的伏羲琴应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捧着伏羲琴,身子便融入到了那墙壁之中。

    而在另一头,他看见了景澜,一身蓝袍上皆是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血块,此时那肩胛骨处有一个血红的窟窿,全身都被森冷的寒铁锁链锁住,不能挪动一分。

    见到墨霖来了,景澜凤眸中出现了些许星星点点的光芒,就连干糙的皮肤都仿若恢复了活力。

    墨霖慢条斯理的坐在地上,纤润的手指滑动着琴弦,一首悠扬的乐曲流泻而出,柔白的光芒淡淡的笼罩在二人的身上,而在禁狱的甬道中,一双犀利如鹰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那抹黑色身影,眼中是悲凉的痛苦。

    墨泽从未想过,他这些年如此宠爱墨霖,竟然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果,他曾经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多妒念,是不是结局会是不一样。

    只是人生从来没有第二次的机会,即使道如今,他也没有后悔过,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消除对六道造成威胁的异数,若是子初还留存在这世上,自然会是祸害。

    冥界的事情他也知道,那个萧述是个很危险的存在,时间耽搁的太久,萧述必然会来九重天救子初,可是墨霖的确是个阻碍,他不想再让墨霖更恨他。

    景澜只不过是他顺便抓回来的,就是为了这一刻,只要趁着墨霖送景澜回魔界,他在这空隙之中震散子初的魂魄,纵使子初是凰族又如何,没有魂魄依旧不可以涅槃重生。

    一曲凤凰啼鸣完成,而景澜身上的伤口竟然开始慢慢愈合,甚至那锁住她的寒铁锁链都已经自动的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清灵的响声。

    许多日子,她都在这里不死不活的活着,她极其欣喜的看着自己可以活动的手臂,面上是从内心里释放出来的笑容。
正文 第259章 禁狱之中3
    &bp;&bp;&bp;&bp;景澜激动的往前挪动了几步,身子一软猛烈的向前倾去,原以为会摔在地上,却被拥入一个软软的怀抱之中。

    景澜抬眸,却望见墨霖额心的火焰标记倏尔亮了亮,一时间,她竟然看迷了眼。

    而墨霖略带怜惜的桃花眼看着这虚弱的女子,竟然心情沉重的说不出话来,恍然间,他竟然将眼前女子的面貌看成是子初,竟然大胆的将她拥入怀中,而他额心的火焰印记竟然燃烧出熊熊烈火。

    景澜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着,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她将头深深的埋入墨霖的胸怀之中,就连那颗心跳动的速度都好像不是自己的,是他救了她啊.。

    倏然间,墨霖突然推开了景澜,景澜一个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在地,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待看清眼前男人眸中的厌恶之时,她极其倔强的扬起了唇角,“堕神墨霖也想占本姑娘的便宜!”

    她向来是这样的女子,只会用气愤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但心中的小小失落她是骗不了自己的,在这暗无天光的牢狱之中,她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饿死,可是都是这黑衣男人每日都送来吃食,渐渐的,她开始每日习惯着他的到来。

    可是她知道也许他对待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

    墨霖面上腾出一片血红,愣了半响,才用着正常的声音说道,“我送你回魔界。”

    说着,他竟然将累的虚脱的景澜打横抱了起来,也不顾景澜的拳头不停锤击他的胸口,景澜又怎么会真的用力气,只是女儿家的小脾气罢了,当两人路过子初的牢房之时,景澜指了指子初,“不救她么?”

    子初抬眸,勉强笑道,“不用了,我在神界还有事情。”

    至少她还要寻得机会去一趟藏书阁找司书神君,问一问彼岸花灵的消息。

    墨霖依依不舍的望着缩在墙角的那个单薄的身影,义无反顾的将景澜抱了出去。

    景澜两只素白的手腕紧紧环绕着墨霖的脖颈,墨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这一路,竟然一个神侍都没有,就连偶尔路过的神侍也好似看不见他一样。

    九重天稀彩的霞光映照在景澜的脸上,她那苍白的脸似乎回复了些许血色,她呆怔怔的看着墨霖,在霞光之下,墨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好像一直映在她的眼里一般。

    墨霖回首望了望那高耸的禁狱,手中拳头竟然不自禁的握紧,心底暗暗下了决定,他一定会回来救子初。

    而此刻,他更重要的是将景澜送回魔界,出了紫金门之后,他脚底腾着那软腻如棉花糖的祥云,往魔界的方向赶了过去。

    今日的霞光很不一般,竟然红的似血,所有的神侍和神君在那两人离开九重天之时都从墙角走了出来,眼中多了几分麻木不仁。

    而一身暗红色衣袍的墨泽帝君眼中似染上了那带血的霞光,多了几分嗜血之意,他眸光凛凛的望着那黑咕隆咚的禁狱,毫不留情的下达着命令,“将子初带到诛神台!”
正文 第260章 诛神台1
    &bp;&bp;&bp;&bp;当那个一身狼狈的白袍女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众神麻木不仁的眸子里多了几分不忍。

    子初赤着脚行走在那滚烫的熔岩石之上,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似乎那滚烫的熔岩石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少影响。

    可是细心的人会看到,她本来白皙的脚都被那熔岩石烫的脱皮,红肿一片,那足下是淋漓的血肉。

    司书神君神色匆匆的从藏书阁跑了出来,眉眼间尽是浓浓的书卷气息,他望着那抹倔强的身影,手中的纸页已经被捏出了褶皱。

    他是受了墨霖的拜托去找那彼岸花灵的资料,没想到他翻到了那残页,可是这女子竟然已经被带到了诛神台,这残页也许是没有办法交给那女子了吧。

    上神子初在神界很有名,是个离经叛道的上神,无论什么事情她都要掺和一脚,就连三千年前那妖蛇的事也掺和了进去,可是她至少将那天妖击灭了,其实相对于这些麻木不仁的神君,他倒是对子初更高看些。

    那诛神台下许许多多的怨魂在嘶吼着叫嚣着,比起冥界有过之而无不及,谁说九重天就是光彩的了,只怕也是这世上最污秽的地方。

    而墨泽一袭暗红色袍子飘然,高高坐于帝位之上,眸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此时他的眼眸死死盯着那诛神台的方向,周围的所有人都入不了他的眼睛。

    即使到了如今,墨泽帝君还是没有后悔过,因为他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六道众生着想。

    走过了那熔岩石,子初死死的咬着早已没有血色的唇,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狠厉的眸子盯着一直在旁观的众神,直盯得那些神君直打寒颤,都将头缩了回去。

    她的脚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每走一步都是刺骨的疼痛,而当她走上台阶之时,那诛神柱上的锁链竟然像条条蟒蛇一般在她的身上游走,将她捆的严严实实,无法动弹。

    她绝望的眸子盯着那坐在高台之上的墨泽,不屑的冷笑道,“墨泽,杀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她的声音凄凉,带着悲鸣。

    即使到了要死的这一刻,她还是没有一分要求饶的意愿。

    司书神君看的着急,紧紧攥着手上的残页,以神力加持,也不顾那熔岩石上燃烧的烈焰,跑到了子初的身旁。

    却看见那少女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没有恨,没有凄,如同空洞的木偶一般,寡凉如清水。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那些锁链甚至已经嵌入她的骨肉中,入眼所及之处,皆是那森凉的血液,她却仍旧是一声痛都没有喊出来。

    旁边的众神劝着,“司书,你这是怎么了,快回来啊!”

    “司书神君,那火会烧着你的!”

    司书神君不悦的眸子扫了扫众神,笑道,“你们这些个老东西,竟然如此的贪生怕死!”

    墨泽帝君此时如坐针毡,在他的记忆中,这司书神君和墨霖关系倒是不错,而司书那手上握着的残页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墨泽帝君如同清风一般掠到了司书神君的身旁,反转了司书的手腕,将他手中的残页拿在手中,待看了那些内容之后,面上是彻骨的寒冷,甚至带着熊熊的怒意。
正文 第261章 诛神台2
    &bp;&bp;&bp;&bp;子初沉寂如深潭的眸子终于划过一丝不解,她痴呆的望着司书,而司书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甚至额角青筋都暴露出来。

    司书冷冷道,“帝君,这是我要给上神子初的!”

    墨泽将那残页随意的扔掉,那熔岩石上的火焰很快便将那残页吞噬,只剩下那无声无息的飞灰,子初忽的大笑起来,“墨泽,如此强盗之事也就只有你做得出来!”

    她又何必期望畜生的仁慈!

    墨泽帝君眸中噙了一抹不屑,“司书,九重天都是本帝的,那张纸我想毁就毁!”

    司书一时郁结,却还是望着已经痴傻的子初,沉着道,“心头血,解鸢花,造彼岸花灵,通无间地狱。”

    他庆幸的是还好早就将那残页上的字句背了下来。

    墨泽眸子冷冷的盯着如此放肆的司书神君,袖袍挥动,司书便被他扇到了八丈远之外,一口腥甜没忍得住喷了出来。

    司书却仍旧是挣扎的爬了起来,可是当他想要靠近少女之时,子初却倏然笑了,虽然脸色还是那么的苍白,但眸中已经存了些许期许,她淡淡道,“司书神君,谢谢你,将这个消息带给萧述吧。”

    司书错愕之间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而浮骊剑正被他踩在脚下,以疾驰之势带着他飞离神界。

    视线朦胧之时,只依稀看得见少女的手指转动,缓缓流泻出淡淡的柔光,而那柔光化作道道枷锁将墨泽锁住。

    墨泽只是挥手的一瞬间身上的枷锁便已经碎裂,他面色肃穆的望着子初,宽厚的手已经紧紧掐住子初的脖颈,直掐的子初喘不上气来,他狠厉道,“让司书去帮你搬救兵么?

    本帝告诉你,今日我便会剃你神骨,断你神脉,灭你神魂!”

    子初血红的眸子盯着墨泽,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在他的脸上,苟延残喘道,“呵.。你以为.我会求饶么?”

    她是胤川和意宛的孩子,又怎么会求饶,又怎么会苟且偷活,眼前的人不是她的父亲,只是个到处留情的魔鬼罢了。

    墨泽帝君的手放了下来,慢条细理的从袖中拿出帕子擦净脸上的唾沫,眸中冷淡的没有一分情绪。

    他突然想起在子初很小的时候,那么一个软软腻腻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的,竟然长成了如今反叛的模样。

    也许当初他就应该一直将她关在那座山中,不应该让琉锦去接她回来,至少还可以留她一条命,那个丑陋的秘密也不会被人揭开。

    他也不会因为要去维护九重天的威严,为了六道众生,让她万劫不复。

    子初彻底的愣住,因为发疼的脑仁此时正有着一个如涓涓流水般温柔的声音流淌出来,他在呢喃的唤着,“初儿别怕,初儿别怕,父神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下,那个声音是胤川,封住她体内魔族之血的胤川战神,真好,原来,父神一直陪伴着她。

    可是她真的好冷,看着那些凉薄的人,她真的好冷,身体传来的痛完全抵不上心中的痛苦。

    墨泽帝君恍然间回过神来,语调轻扬,“呵,原来胤川还没死。”
正文 第262章 诛神台3
    &bp;&bp;&bp;&bp;子初眉眼倏然舒展开来,只是那眼里荡漾的尽是无穷的冰冷,她惨然一笑,干裂的唇瓣已经渗出了猩红血色,“墨泽,动手吧。”

    她耳畔不断萦绕着胤川的低喃声,但她一点也不在乎,也许她活着就是个错误。

    其实只要她死了,胤川就能出来了吧,这也许是她最后能做胤川和意宛做的事情了。

    墨泽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子初,似乎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继而他眸中尽是冷戾,“不急,不急。

    我倒是要看看胤川要怎么救你!”

    而那些拥堵的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了细细言语,似乎在议论着胤川战神,他们奇怪的是胤川明明和帝君是挚友,怎么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墨泽挥袖,一道屏障挡住了那些围观的神君们,而那些在屏障外的神君只能看到他们在说话,却什么也听不见。

    “子初你这副倔强模样真是和你娘意宛一模一样,当初我强迫她的时候,她也是这副倔强模样,可是到最后又能如何,还不是..”

    侮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子初又是一口唾沫吐到墨泽的脸上,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不要脸!”

    墨泽却浑然不觉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说着那日意宛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又被他摆平,其实他只是想将胤川引出来罢了。

    子初全身都气的发抖,那些锁链都紧紧嵌入她的肉里,她越是挣扎,那神链竟然刺穿她的每一根骨头。

    她知道,诛神台开始剔除她的神骨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经受不住的痛喊出来,每一块骨头都被锁链贯穿。

    她全身不停的淌出冷汗,那一声声的咕吱声,刺穿了她本就脆弱的耳膜。

    纵使一开始幸灾乐祸的众神此时也忍不住倒吸冷气,他们的眸中多了几分怜悯,皆是一脸怜惜的看着那白袍女子。

    一根根雪白的骨头被那锁链剔除出来,掉在地上,是清脆如铃铛的响声,那些骨头甚至还包裹着橘红色的光芒,还伴随着些许血肉,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染红了诛神台。

    子初极力的忍受着那些痛苦,终究是不受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那声音刺破云霄,带着重重凄厉,而伴随着这声音,还有她不停从身上掉出来的白骨。

    她血红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甚至红的能够淌出血来,她终究是痛的昏厥了过去,身子紧紧的被绑在那诛神柱之上,一点动弹的力量都没有。

    而梦中,她又看见了那一身银白战袍的胤川,可是她全身都没有力气再走向胤川,她无力的瘫倒在地,身子重重的锤击地面,回眸看去,原来已经淌了一地的血污,甚至那些血都刺红了她的眼睛。

    胤川心疼的将她扶了起来,理了理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极其心痛的说道,“初儿,苦了你了,父神不会让你死的。”

    子初的头软软的搭在胤川的肩膀之上,喃喃道,“父神,能看见你.。。真好,若是初儿死了,父神.。。就能活下去了。”

    这才是她拼命反抗胤川占据她的神识的原因,她能确定的是胤川和墨泽之间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胤川温热的手掌抚着她的后背,带着安心的意味,“初儿真傻,父神已经死了啊.。。”

    而躺在他怀中的子初已经沉沉睡去,半响,胤川眼中出现了一抹坚定,“初儿别怕,父神不会让你死的。”
正文 第263章 诛神台4
    &bp;&bp;&bp;&bp;子初再抬眸之时,眼中的狂热已经褪去,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残忍的冰冷。

    身上被柔白的光芒笼罩着,就连那些锁链都停住了动作,而身体的痛苦都如潮水一般随之褪去,她眸光淡淡的看着墨泽,道,“好久不见。”

    墨泽握紧的拳头透露出他此时的紧张,他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悠哉笑道,“胤川,你果然还是出来了。”

    很多很多次的时候,他都尝试过杀了子初,可是却被她一次次的躲过,就连那次她被锁在那鸢尾山,都是帝后送去的镇魂锁。

    他虽然知道却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他没有想到,她的运气竟然会那么好。

    子初冰凉的眼中多了几分怨意,“你到底还是不肯放过她,她毕竟也是你的女儿!”

    墨泽突然笑了,带着几分苍凉,“胤川,我只能为了天下苍生考虑!

    纵然她是我的女儿,她也是异数!”

    子初好笑的凝起眉,“墨泽,少用那些天下苍生来框我!

    你一直都在嫉妒我得到了婉儿,你一直不停的伤害子初不就是想把我和婉儿逼出来么!”

    直到死的那一刻,胤川才知道往日的兄弟情义不过是借口罢了,亏得他还一直相信墨泽,这个伪君子说的话。

    相信婉儿和墨泽的那一夜不过是酒后乱性,当墨泽清楚说出那一晚的时候,他终于知道那时候的婉儿是多么的害怕,多么的惶恐!

    墨泽索性将君子的面貌撕烂,毫不知耻的说道,“呵,我只是觉得你可笑!

    你和意宛在一起那么多年,竟然碰都没有碰过她,作为兄弟的我只是替你先尝尝鲜!”

    听闻此言,子初的脸上裹着混混怒意,眼角竟然不自觉的流下泪水,她浑身一震,那锁链竟然断了落在地上,可是与此同时,她口中也吐出了一口浑浊的血。

    她看着那地上的骨头,眼中阴冷乍现,而此时那云雾中的浮骊剑携着破空之势朝着墨泽袭来,墨泽偏头,那锋利的剑刃甚至将墨泽的头发削了几缕,浮骊剑稳稳当当的握在子初的手中,她轻柔的对着剑身说道,“婉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浮骊剑全身包裹的冰霜更甚,甚至剑尖都已经对准了墨泽,墨泽却仍旧是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意宛,和我的那夜你是不是也在回味?”

    而浮骊剑此时发出呜呜的剑鸣之声,那剑鸣声深凄悲凉,凄苦异常,剑身不停的抖动着,子初握紧了剑柄,眼中没有一分迷惘,“墨泽,有时候,我想过,也许当初我不应该将帝君之位让给你。”

    因为,墨泽根本不配做这九重天的神界之主。

    上一代的帝君逝去之时,传了诏令,命胤川为神界之主,然而胤川根本志不在此,他想要的是和意宛厮守一生,所以毅然决然的放弃了这位置。

    听闻此言的墨泽腿脚软了软,眼眸瞪得大大的望着胤川,他一直以为,上一代帝君是看他能力卓越才会让他成为继承人,他没有想到这位置竟然是胤川让给他的。

    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正文 第264章 诛神台5
    &bp;&bp;&bp;&bp;而浮骊剑此时竟然幻化出一浅浅淡淡的魂魄,她悄然立在子初的身旁,轻声道,“胤川,其实子初是你的孩子,那****只是赌气才会说出那些话。”

    子初泪眼朦胧的望着那抹魂魄,“婉儿,对不起。”

    墨泽阴狠的眸子死死盯着这情意真切的两人,竟然心中怒火越窜越高,依旧不死心的问道,“为何钰天镜滴入我的血仍旧可以看见子初?”

    意宛巧笑嫣然,似那最娇艳的牡丹花,“那钰天镜是我精魄铸成,我不小心在那上面留了一滴精血!”

    如今,这个纠缠着他们几万年的误会已经解开,只可惜一个已经成为剑灵,另一个却存于女儿的身体之中。

    而此时从九天之上归来的黑袍男子欣喜若狂的跑到了子初的身边,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握紧了子初的手,“果真如此,子初不是我的亲妹妹?”

    若是他刚刚一脸死灰的回来,那么现在的他已经燃起了希冀,如今跨越了伦理,至少他有了重新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子初有些厌恶将手拿了出来,“喂,小子,我女儿她可根本不喜欢你!

    她喜欢的是那个小白脸!”

    听及此言,墨霖眼中燃起的光芒又暗淡下去,眼底是深谙的平静,而此时意宛的魂魄又被那浮骊剑吸了进去,她已经成为剑灵,如今能够出来一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子初将浮骊剑紧紧的抱在怀中,亲昵道,“婉儿,等一切解决好,我一定会带你归隐,和初儿一起!”

    而墨霖和子初都没有注意到墨泽帝君眼中的疯狂,墨泽突然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从袖中拿出金印,而那诛神台突然又伸出了森然锁链将子初锁了回去。

    子初拼命的挣扎,那些锁链却越缠越紧,即使她用尽全身的神力也不能挣脱那锁链分毫,浮骊剑疯了一般不停的刺打着那锁链,只见电光闪烁,那锁链却丝毫没有任何损伤。

    可是浮骊剑还是不停的挣扎着,而那诛神柱上突然又伸出了锁链将浮骊剑紧紧的禁锢在神柱之上,即使浮骊剑如何反抗,也只能被禁锢的死死的。

    墨霖见状,刚想上去救子初,却被墨泽一记手刀打晕在地上。

    墨泽帝君唇角抽搐起来,看着那一人一剑,笑道,“好一副鹣鲽情深的景象,看的我着实恶心呢。”

    手中金印是上古神物,但墨泽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会有这东西,只记得出生之时便带着这块金印。

    子初惨然的望着浮骊剑,看着她原本光滑的剑身上竟然覆上了层层污浊,眼中似有血光闪动,再抬眸时,她眼中的血红更甚,轻声呢喃道,“娘,初儿今天很开心。

    因为我知道,我终于不是那魔鬼的女儿,我是您和父神的孩子。

    初儿真的很开心。”

    刚刚她的神识被胤川占据,拼了命的才能夺回意识,纵使她昏昏沉沉的,也听见了那对于她来说石破惊天的消息,真好啊,她是意宛和胤川的女儿。

    竟然会如此庆幸。

    浮骊剑见状还想要挣扎,结果那覆满薄冰的剑身上又多了许许多多的划痕,子初泪眼斑驳的望着,“娘,没关系的。

    初儿不怕,因为有您和父神在。”
正文 第265章 诛神台6
    &bp;&bp;&bp;&bp;墨泽帝君疯狂的笑着,手中金印光芒乍现,而那被锁链紧紧捆着的一人一剑竟然悬空被丢进了诛神境中。

    那里面尽是滔天的神魂,受了诛神台惩罚的神魂,百万年来怒气冲天,只要被丢进去神魂便会被生生撕扯,直到成为碎片。

    子初将浮骊剑紧紧的抱在怀中,轻声安慰道,“娘,不用害怕,初儿一定会保护你的。”

    神魂被撕扯的很痛,她灵魂都是碎骨般的疼,可是她还是紧紧抱着浮骊剑不松手,浮骊剑拼命的想从她的怀中挣脱,却又害怕伤了她。

    只能不停的释放出结界将她包裹起来,可是浮骊剑的结界又怎能敌得过这些百万年的怨魂,很快那结界就被撕扯开。

    子初身上尽是触目淋漓的伤口,甚至连衣服都已经被撕扯开来,露出大片血痕,就连脸上都被那凌厉的怨恨撕扯出伤口,她还是轻声说道,“娘,不用徒劳了。”

    那些凶戾的灵魂不停撕扯着她的身体,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痛,眼中一片安然。

    而在这漫天魂魄之地,突然伸出了一只纯白的大手将她包裹了起来,点点柔光覆上她的身体。

    而从她的背部飞出一抹魂魄,依旧是傲然英姿的胤川战神,他以灵魂为引,将那些怨魂阻隔在外,只为护着他的妻子和他的至亲骨肉。

    此时浮骊剑发出的哀鸣更甚,可是胤川却是浅浅笑着,“婉儿,好好的保护初儿。”

    子初伸出手,却摸到一片彻骨的冰凉,她面上尽是斑驳的眼泪,心已经被扯痛的无以复加,“父神,不要.。。不要.。。”

    胤川纯白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喃声道,“初儿,替父神好好活下去,以后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碍你。”

    他将她的凰族之血压制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放手让她独自飞翔了。

    子初和浮骊剑被一抹残凉的光芒送回了上面,那只宽厚的大手一直保护着他们不受那怨气侵蚀,而胤川却在她朦胧的视线中渐渐远去,直到被那些怨魂吞噬.。。

    萧述和景逸并肩走着,而此时的魔界大军和神界军队正虎视眈眈的对峙着,景澜在背后喊道,“哥哥,这可是攻破神界的好机会!”

    景逸回眸,眼中是不可割舍的眷恋,他竟然有着些许的犹豫。

    萧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救她就好!”

    话音刚落,萧述便如疾风一般消失在紫金门,而景逸望着那抹远去的白色,终究是将紧紧握住的手放了下来,又站回了景澜的身边,阴冷的眸子盯着那些正气凛凛的神兵神将们。

    地上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那滚烫的石头上甚至还有着黏泞的血肉,萧述的脚步生硬的停在原地,望着那诛神台的尽头,一道柔白的光芒突然射破天际。

    而那柔白的光圈将那白袍女子和浮骊剑柔柔的包裹在里面,直至她们落地,那光芒才真正的消失。

    那哪里还是个人,全身衣袍残破,嘴唇僵硬的一点话也说不出来,眼神空洞而迷惘,就连到了地上,身体从未移动过一分,仿佛已经被凝固住一般,而那诛神台之上竟然残留着许许多多的白色骨头。
正文 第266章 过往云烟1
    &bp;&bp;&bp;&bp;萧述缓缓走进少女,温热的指腹抹去她眼上的泪痕,她的眸子仍旧是一点光彩都没有,身上都是死气沉沉的,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给她披上,动作异常轻柔的将少女抱了起来,可是子初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将她的头轻柔的按在他的胸膛之上,柔声道,“阿初,我来晚了。”

    怀中少女倏尔抬起眸子,狠厉的眼中没有一丝情绪,嘴唇微微阖动,“杀了他们!”

    萧述轻声提醒道,“你身上还有伤。”

    子初却是兀自挣脱了他的怀抱,手中握紧浮骊剑将那道屏障击碎,面对着那些眼中尽是恐惧的神君们。

    她突然阴冷的笑了,即使她全身都是狼狈不堪,即使那些血全部渗入衣袍之中,染得那白袍凄艳异常,她赤着脚走向那些神君们,扯起了嘴角。

    望见子初眼底的杀意,那些神君皆是抱头逃窜着,萧述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柔缓的似乎倾泻出无限霞光,“阿初,让我来。”

    子初呆呆怔怔的望着萧述,似乎已经忘记了言语,半响她才说道,“萧述,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她的语气生凉而冷硬,携带着凛凛冰雪,刺得萧述心里一窒,他异常艰难的问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生分成这样了?”

    她握着剑柄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水,冷声道,“我们什么时候熟了?”

    萧述不敢相信不过是几日没见,她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既然冰冷的如同雪川,每说一句话便是刺入他肌骨的疼。

    子初惶然笑道,“你还记得折鸢么,是我,我让黑鳞带走了折鸢。

    我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所以,萧述你不要跟着我!”

    以前的她用尽一切方法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的她一点都不想在他的身边,因为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将墨泽杀死。

    萧述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脸颊上,异常温柔道,“我知道,去魔界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我没有怪你。”

    子初凄然的笑着,眼中藏着深深的凄凉,“萧述,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我从头至尾都是耍着你玩的!

    不过,你好像已经喜欢上我了呢!

    现在,我玩够了,你可以滚了!”

    她如此凉薄狠心的话语撂了出来,刺得萧述心中痛的连呼吸都喘不上气来,他深呼吸了一口,认真的眸子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子初点点头,十分坚定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

    她突然转过身背对着萧述,而眼里已经不停的流下泪水,却还是倔强的将泪水逼了回去。

    萧述强硬的将她的肩膀扳了过来,她却固执的将头偏了过去,生生的将那眼泪逼了回去,沉稳道,“萧述,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他眸中覆上层层冰凉,还是打算放过她,“是么?那你托司书神君告诉我的话呢?”

    子初璀然一笑,眼中堆砌了无尽的冰雪,“哦,那只是顺便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对待流浪猫狗都一直这么仁慈的。”

    心中却在无声的呐喊着,快走,快走,如果萧述真的再不走,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
正文 第267章 过往云烟2
    &bp;&bp;&bp;&bp;萧述不敢置信的望着子初,不敢相信她竟然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语,陡然间心中好似被无尽的冰凉所包裹,痛的很,冷的很。

    他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终究是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子初身子一僵,只能听到他在耳畔的低喃,“阿初,傻瓜。”

    他怎么能不懂她的心思,她不过是怕拖累他罢了,可是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拖累她。

    如果没有她,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他。

    子初咬了咬唇角,异常艰难的说道,“那折鸢呢,折鸢怎么办?”

    她直勾勾的眼神看的萧述心中一紧,身子也僵在了原地,他嗫嚅着唇瓣,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子初讪笑着挣脱他的怀抱,轻轻摇了摇头,她怔怔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纠结神色,“萧述,没有人可以这样的.。。

    你和折鸢毕竟以前是那么相爱的人,而我.。我只不过是个过客罢了。

    毕竟我的命还是折鸢救得啊.。”

    如果他们在一起,折鸢又该如何,折鸢她是那么温柔的女子,她才是萧述的良人,而他们一同度过那上古的时光,曾经的折鸢和萧述是那么的熟悉。

    其实,现在的萧述还是没有想起一切,他只是想到了很多很多零碎的片段,而子初却将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黑鳞曾经在浮玉山的山洞之中讲了很多很多上古的事啊.。

    萧述是上古神的第一批试验品,也是天地诞生为止,最完美的一个神,他没有任何缺点,没有任何弱点。

    而与萧述同时诞生的伏羲,女娲,共工后来都被天地所毁灭,只剩下萧述一人孤独的活在那个世纪。

    而后来,折鸢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妖兽都出现了,折鸢是陪伴着萧述那么久那么久的女子啊.。。

    就连最后,折鸢都为护住萧述而元神俱灭,那具身体是黑鳞很艰难很艰难才拼凑完全的,而折鸢残余的魂魄都为了融合她的残魂,而真正的融入到她的身体中。

    没有折鸢,根本没有今日的她.。。

    所以她又怎么能那么自私的占有萧述,现在她只想杀了墨泽,儿女私情于她而言不过只是过往云烟,呵,萧述是上古神玄羲,还真是讽刺。

    神界的所有神明根本不是真正意义的神,只有萧述才是真正的神,是玄羲啊.。

    萧述垂下的手终究无力的握紧子初的手腕,却发现她手腕异常柔软,甚至都能摸到那淋漓的血肉,他心中一凛,她的神骨竟然真的被剔了。

    可是萧述不知道的是,她体内的神骨正在慢慢的愈合,因为那是胤川攫取了自己的生命之力为女儿换得的最后一道屏障,所以他根本不能明白子初心中的恨。

    萧述抬眸却望见她毫无血色的唇,握住她手腕的手终究是无力的脱落下去。

    此时的他,身体好像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似乎在她的眼里,他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似乎他们只是陌生人,似乎他们的过往不过是一段可笑的曾经。

    良久,他听到子初沉稳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萧述,我们到此为止吧。

    桥归桥,路归路,以后,都不要再见面吧。”
正文 第268章 过往云烟3
    &bp;&bp;&bp;&bp;子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里的,每一步都像是万斤重一般,迈不动步子,她只知道,随着她每一步的离去,背后男人的背脊越来越弯,越来越弯,直至半跪在地上,痛苦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可是她却还是倔强的挺直了腰躯,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体内神骨不停的愈合,十分的疼,她却还是死死的撑了下去。

    那些伤口处迸裂出的血液不停的顺着她的手臂滴落,滑落在浮骊剑剑身之上,每一步,都是染了血的凉。

    遍目都是那些四处逃窜的神君们,他们此时仓皇的衣衫都不如以往的整齐,满脸的惊恐之色,他们怎么能不惊恐,魔界众人攻了上来,在紫金门那里打的不可开交,九重天安逸了太久,如今,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魔界早就念想着和神界的大战,这些年一直在紧锣密鼓的训练兵将,而六万年前若不是战神胤川,也许如今这九重天之主倒是魔尊了呢。

    而墨泽帝君的名声算是臭了个通透,抢战神之妻,以德报怨,但墨泽毕竟是神界之主,若是众神想要在九重天继续生活下去,也只有跟随着墨泽作战。

    而此时的墨泽蓬头乱发,手中拿着那金印,眼里尽是猩红的血色,而景逸一身玄衣长身玉立的站在墨泽的对面。

    景逸手中提着华玉剑,精致优雅宛如青玉,飘忽的剑影忽隐忽现,虽然他还是站在那里,但肩膀处已经溢出滚烫的鲜血,沾染了一剑的荒芜。

    他却仍旧是倔强的与墨泽对峙着,眼下是隐隐的青黑,甚至眼里都已经缠绕了通红的血丝。

    叶品菊站在景逸的身后,勉强才能直的起腰,因为那墨泽帝君的威压实在是太重,而墨泽手中的金印蕴含着无穷的灵力,显然墨泽的灵力和魔尊的灵力才是一个等级的,景逸不过是能勉强应付罢了。

    时间耗的久了,景逸必然也会重伤,上一次不过是趁着墨泽帝君不再之时才能斩杀那么多草包的神君,这一次,则是不同,因为是墨泽亲自出马。

    叶品菊从景逸身后探出了一个头,做了鬼脸,笑道,“墨泽,你当真是天下无耻之人的好头子,抢了自己兄弟老婆还敢出来!”

    那墨泽听及此话,眼中的疯狂更甚,手中金印携着破空之势便向叶品菊的方向击打了过去,他眼中是狂热的炙炎。

    而随着那金印光芒的侵蚀之势,周边气流都在剧烈的震荡着,景逸随手支出一个防护结界,那结界光芒微弱,只是片刻,那金印便已飞至二人身边,景逸又是猝不及防的吐出一口热血,就连那云都被那猩红染了一片血污。

    而在天柱之旁慢慢走出一身形消瘦的女子,她一身白袍皆是浑浊的血污,只是那眸子是那么的清凉,白袍上隐隐有血渗出,入目之处,是刺心的凉。

    她光着脚慢慢的走向那抹暗红色身影,手中浮骊剑舔了那新鲜的血液,刀刃处更加锋利,她所走的每一步背后都是彻骨的血花。

    良久,她看着墨泽,悠悠然的吐露出一句话,“墨泽,今日,我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269章 过往云烟4
    &bp;&bp;&bp;&bp;墨泽一个掠步便到了子初的面前,他的手毫不留情的捏住她雪白的脖颈,只需轻轻一使劲,便可轻易的将她的脖颈拧断。

    墨泽如恶魔一般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屑,“哦?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

    子初苦笑了两声,眼中覆满了苍凉,趁着墨泽分心之时,手中浮骊剑不受控制的刺入墨泽的胸膛。

    那血溅满了她的脸,甚至顺着她的脸颊滴落,是那么薄凉的温度。

    墨泽吃痛,一掌带着浑厚的灵力击向她的胸口,而她就像被抛弃的玩偶一般抛向了远处,径直撞到那天柱之上。

    她的眼里,耳朵里,胸口处,嘴里都在不停的流血,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开始变得灰白一片。

    墨泽胸膛的伤口迅速被止住了血,他用着金印的力量将浮骊剑的冰寒所融化,而原本被刺入的伤口竟然在不停的愈合,他猖狂的大笑,“胤川竟然用生命之力愈合了你的神骨!”

    他看着那黑压压的魔兵与神君们,所有的人都是闭口不说话,那眼神里藏着几分忌惮,几分厌恶。

    墨泽这时候才明白什么是众叛亲离的感觉,因为原本被司命扶着的墨霖竟然挣脱了他的封印,急匆匆的向着那白衣少女跑过去。

    墨霖摸了摸子初的脸颊,却能感觉她的身体冰凉的没有一分暖热,是冰块一般的凉意。

    而少女的眼中正在不停的流出血,他眼底滚落一滴泪珠,“子初,不要死。”

    少女的头软软的搭在墨霖的肩膀之上,眼中已经渐渐看不清东西,而原本在对面的景逸竟然一把推开了墨霖,将瘫软在地的少女抱了起来。

    即使景逸的胸膛还在不停的喷涌出血液,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依旧那么桀骜的将子初抱回了魔界的阵营之中。

    子初眼里漆黑一片,除了无尽的漆黑,一点光亮都没有,甚至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却什么也看不清,她的手臂紧紧环绕着景逸的脖颈,喃喃念道,“萧述,我后悔了。

    我后悔离开你了.。。”

    她竟然错以为抱着她的人是萧述。

    景逸身体微微一震,却还是忍着疼痛将她好好的抱在怀中,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不知道现在的他还能怎么站在她的身边,他想要她,一刻也不想让她在别人的身边。

    子初将头靠在景逸的胸膛,依旧呢喃道,“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她真的好怕,眼前什么东西也看不见,耳中什么话也听不清,这种孤独迷惘的感觉只能让她的手牢牢的环绕着身旁人的脖颈,努力寻找着那种依靠的感觉。

    景逸眼中瞥见天柱旁的那抹白影,顿时心生一计,他将她未说完的话语尽数含在唇畔之中,即使现在的她狼狈不堪,那气息对于他来说依旧是最有毒的罂粟花,是他此生戒不掉的气息。

    子初却是双手狠狠的锤击着景逸的胸膛,想要推开景逸,却被景逸抱得更紧,她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萧述,这种侵略性的吻又怎么会是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的,她知道,是景逸。

    渐渐的,她不挣扎了,因为即使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她就是能知道萧述在这里。
正文 第270章 过往云烟5
    &bp;&bp;&bp;&bp;既然已经决定放手,那就不要再给他希望了吧。

    而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袍下的手死死握紧,甚至那指甲都紧紧的嵌入肉里。

    他眼中只剩下,那两人之间旁若无人的炙热的吻,他的眼里倾泻出一片氤氲,眼底的淡然渐渐褪去,转而是彻底的凉意。

    一袭黑袍的墨霖也是呆呆注视着那副画面,无论是有没有萧述的存在,子初的眼里也不会留的下他,因为他是墨泽的儿子,平生第一次,他是那么的讨厌墨泽,那么的讨厌卑鄙的墨泽帝君。

    叶品菊看的怔怔的,片刻后便已经回过神来,指挥着身后的魔族大军们,吆喝着,“哦!

    少主要娶少夫人了!

    少主要娶少夫人了!”

    .。。

    原本灰土沉沉的九重天此时爆裂出冲天的呐喊,景逸染血的唇终于渐渐迸发出笑意,终究是松开了子初。

    而子初无力的将头搭在景逸的肩膀上,她受的伤太重了,而此时正是神骨愈合的紧急时分,只有赶紧找到灵髓池,用灵气接骨,她的神骨才能真正的愈合,不然,她的神骨就算愈合了,也不过只是个凡人罢了。

    景逸将已经昏睡的子初轻柔的抱在怀中,对着神界的大军道,“本少主今日放过你们,下一次,就不会这么轻易了!”

    而景逸的身后爆发出一片连天的呐喊声,似乎在嘲笑着九重天的胆小懦弱。

    墨泽帝君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墨霖,无力的悠叹一声,“墨霖,你看清楚了吧!

    她到哪里都会勾引人!”

    若不是墨霖一直挡在他的前面,他早就将子初灭灵了!

    墨霖敛起眸中的苍凉,声色中含着凛凛怒意,“父君,请你不要再诋毁子初!

    这九重天已经不适合我了,我要离开了。

    若是你想杀子初,就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吧。”

    墨泽颓败的叹了口气,“我不会杀她,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不然.。。”墨泽眼里尽是威胁,咬牙切齿道,“不然,我就将她永远的囚在地狱!”

    他活了这么久,唯一宠爱的就是这个儿子,可是却为了别的女人而毅然决然的腰离开他,让他如何不寒心。

    墨霖原本想要跟随子初离去的脚步陡然间停留,眼中是凉薄的寒意,他低声沉吟道,“只要你不伤害子初。”

    墨泽只能眼睁睁的看见景逸轻柔的抱着子初越走越远,直到那抹玄色和那片血红渐渐消失,与此同时,魔族大军也如同潮水退潮一般离开了,而原本被压制的神君们此时都哈哈大笑起来,一点都没有战后余生的庆幸之感,“哈哈哈哈,魔界的这些胆小鬼.。。哈哈哈哈哈。”

    萧述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墨泽,他此时眼中戾气暴涨,浑身都爆发出浑厚的灵力,就连周围的云层都被那灵力化成了清气,他急速掠身至墨泽身边,嘴边扬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本公子还不打算放过你。”

    清冽如泉水的声音,蕴含的寒意却让人陡然间置入冰窖。

    墨泽眼中划过一抹阴冷,看着萧述的面容竟然有些熟悉,但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第一次见到萧述,而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
正文 第271章 灵髓池1
    &bp;&bp;&bp;&bp;清风抚过软腻腻的白云,而在那片彩云间只依稀看的见一抹玄色和白色交织,来不及停留,便已不见了踪影。

    景逸将肩膀的伤口随意止住,脚步却一刻也不肯停歇。

    因为他知道怀中的人不能等,只要迟一刻,即使到了灵髓池,她也只会成为废人。

    更何况,她的身上还有那么多的伤,诛神台的神魂所结成的怨气早已经伤了她的本源。

    若不是胤川最后舍弃自己救了她,只怕,现在的她也成为那诛神台下的怨魂了。

    只是,那灵髓池有着自主的灵识,前些年还在神界,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是景逸不知道,不代表浮骊剑不知道,说起来,意宛和胤川还和灵髓池有着一段渊源。

    而子初手心中腾起一阵光华,随着那光华流转出现的依旧是覆满冰霜的浮骊剑。

    子初闭着眼一声闷哼,极其艰难的睁开眼睛,可是眼里却是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清,薄薄的唇毫无血色,就连那秀眉都是紧紧的揪着,这种茫然的感觉让她迷惘,让她害怕。

    浮骊剑抽身出来,摇晃着剑柄,景逸虚弱的扬起唇角,额上渗出的细密冷汗表明他现在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

    耳边只听见簌簌的风声,浮骊剑在那声息中突然变大,毫不犹豫的为他当了垫脚的剑,而有了浮骊剑的依托,景逸身体中的灵力总算是收了回去。

    他依旧是一副温柔模样,将怀中的人儿轻柔的抱着,不停的安慰道,“初儿别怕,没事的。”

    他怎么能不明白她的害怕,即使到了现在,她眼中还是不停的滴落血泪,那炙热的泪滴落在他的手心之上,晕了一片血意。

    他犹疑的用指腹抹去她眼中的血泪,指中带着幽蓝的灵力慢慢的没入她的眉心之中,可是那眼中的血意丝毫未减。

    而子初却是蹭了蹭他的手臂,又将眸子闭了起来,浑身虚脱到无力,现在的她连睁开眼睛都是疲惫不堪的。

    浮骊剑朝着八荒之北,无极荒原的方向行了过去,而在荒原的入口处,那幻妖的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望着天际边的那两抹身影。

    浮骊剑行至入口之时,陡然间变小,又缩回了子初的掌心之内,化作一朵雪白无暇的莲花。

    景逸飘扬的身影渐渐的走近那幻妖,入目所及之处尽是那漫天的雪花,这里很冷,而这幻妖却是浑身雪白直至透明。

    幻妖努力垫起了脚尖,望着景逸怀中那面色惨白的少女,天真的眸子里写满了疼惜,“小包子不过才回去多久,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景逸没有力气也没有时间和幻妖废话,直截了当的说道,“灵髓池在哪里?”

    他知道浮骊剑带他们来这里是有原因的,这里必定有灵髓池,或者是可以代替灵髓池的清池。

    那幻妖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惘然,“灵髓池是什么东西?”

    它在这里这么久了,真的是没有听说过灵髓池这个东西,不过听起来就是很高端大气的池子啊,说不定它找到那池子,就能幻化出具体形态了。
正文 第272章 灵髓池2
    &bp;&bp;&bp;&bp;景逸心中断定幻妖并不知道灵髓池的下落,于是径自绕过了幻妖往无极荒原内走了进去。

    那苍茫白雪渐渐覆在子初的面颊之上,景逸却是温柔的将她面上的白雪呵走。

    而荒原入口之处缓缓走出一名白袍男子,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面的方向,苍雪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他藏在袖袍中的手死死握紧,而幻妖却是拉了拉他的袖袍,道,“你怎么和小包子分开了?

    那个男人是谁?

    小包子不是爱你的要死么?”

    一连三个问句,激起萧述心湖中千丈浪,而自他齿间溢出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缓缓落在雪中,那苍白的雪都被那凉彻的血所润透。

    那是他被墨泽金印打伤所留下的伤口,而在受伤之后,他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伤,他害怕,只要自己耽误一刻,她就会跟别人走了。

    而在前方艰难行走的景逸终究是跌落在地,他太累了,肩膀处所溢出的鲜血甚至染红了他一身玄袍,他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甚至连路的方向都看不清。

    而他的眼皮渐渐的闭了起来,闭眼之前只看见那白袍男子渐渐走进了他心爱女人的身边,纵使他心中千般恨,也无法再挪动一分一毫的身体。

    而子初则滚落到了地上,那些四肢百骸传来的痛苦让她忍不住的呻吟出声。

    那冰凉刺骨的雪地中又涌出许许多多的雪妖,它们携着雷霆之势,龇着尖锐的獠牙朝着子初攻击过来。

    而与此同时,幻妖已经变作巨大的雪丘挡在子初的前面,那些雪妖都怯怯的站在原地,就连那些爪子都弱弱的收了回去。

    那些雪水融化的晶液竟然将她脸上的血污冲刷干净,她的睫毛在那飞雪之中微微颤动。

    继而那充满血色的双眸缓缓睁开,那些白雪落在她的眸间,她眨巴着眼眸,那雪水融入到她的眼睛之中,而眼里的血色竟然在缓缓减少。

    这里的雪对她的伤势有很大的修复作用。

    甚至,她的眸子里竟然能够看见迷迷糊糊的东西,虽然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比那漆黑一片好的太多了。

    而眼中映出的男子面容像极了那人清浅的眉眼,她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有喊出声音,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也挺好。

    其实,她后悔了。她不知道,原来离开他是那么难的一件事,原来,他的样子,他的一切在她的心中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明了,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眷恋他。

    萧述动作异常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漆黑的眼眸中看不清楚任何情绪,只有那心湖中漾起的涟漪让他清楚的知道,他离不开她,永远也离不开。

    那些雪妖终究是被雪丘吓跑了,看着那些胆小鬼立马逃窜的身影,幻妖又化作了小男孩原形,拍了拍手上的雪,异常自豪道,“看到没!我的本事也是很大的!”

    萧述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眼里只剩下了子初那精致的脸蛋,神色微扬,嘴角边轻轻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说道,“你就是灵髓池生出的灵识。”
正文 第273章 灵髓池3
    &bp;&bp;&bp;&bp;是啊,这漫天雪花诞生出了幻妖,可是据他所知,以前的无极荒原是一片青葱绿意。

    所以,这里肯定是灵髓池藏身的地方,与其说这里是一片荒原,不如说,这里就是灵髓池。

    只是这里肯定藏着什么阵法,不然他灵识早就将荒原内部探的清清楚楚,根本分辨不清楚那灵力之源,也许幻妖才是找到灵髓池的关键。

    幻妖迟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那怅然若失的模样,“我是灵髓池的灵识?

    我明明是个妖怪啊.。”

    萧述不急不慢的说道,“带我们去你出生时的地方。”

    而身后的景逸已经沉沉的昏迷过去,叶品菊将自家少主负在背上,对萧述语气极其不善的说道,“萧公子!少夫人只会是我们少主的!”

    话音刚落,叶品菊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随着他消失的,还有那一身玄袍的景逸。

    大地仿佛又变得安静,甚至连萧述和子初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却见幻妖点了点头,踌躇道,“我出生的地方,那里有一汪熔岩池,现在我带你们去!”

    幻妖此时也怀疑起自己的身世,现在细细想来,为何在那里有熔岩池,可是他却没有被烤成雪水,甚至那里他的妖力会增长的更多。

    那是一个被冰雪覆盖着的山洞,萧述抱着子初缓缓跟随着幻妖的脚步走进了那毫无光亮的山洞之中。

    只依稀看得见那些流萤环绕在他们的身边,是那么倾城的颜色,那山洞里尽是舞动的流萤,那些微光汇聚成烟火。

    而子初的眼眸之中甚至能够映出那星星点点的光芒,她茫然的伸出手,感觉到那流萤萦绕在她的指尖,是那么暖心的光芒。

    可是,她只能依稀看得见那些影子。

    刚进入山洞底部,那炽烈的热浪喷涌出来,就连萧述身上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随着时间的流逝,子初身体的痛楚更甚,脸上身上皆布满了细细绵绵的汗珠。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此时神骨愈合的速度正在剧烈的加快,如果不能赶在神骨愈合之前找到灵髓池,也许她真的会成为废人。

    她的身体不停的在他的怀中颤抖,纵使是疼到了骨子里,她也只会将那些痛苦吞咽下去,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个倔强的人啊.。

    倔强到让他想要好好保护她,倔强到他心疼。

    他知道她看不见他,若是知道抱着她的是他,也许会义无反顾的推开他吧。

    他也只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拥抱她,默默的保护她,默默的看着她的一切。

    因为她和他之间一直隔着折鸢,折鸢,毕竟曾经也是让他那么心疼的存在,因为,折鸢还没有醒来。

    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墨泽帝君给他的感觉,绝对不仅仅是表面见到的那样,他觉得墨泽很熟悉,那种熟悉感是油然而生。

    其实,时至今日他后悔了,他才不要做什么上古神玄羲,他只要做萧述,做她一个人的萧述。

    原来以前的那段日子才是静好的时光,只是他执着的去找寻玉珏,所有的一切才会分崩离析,物是人非。
正文 第274章 灵髓池4
    &bp;&bp;&bp;&bp;越往山洞里面走,温度越来越高,而子初脸上流落的汗珠也越来越多,可是幻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依旧悠然自若的在前带着路,子初将头深深埋入萧述的颈窝之中,身体的痛已经让她直不起腰。

    萧述轻声道,“痛就喊出来。

    不要忍着。”

    半响,她依旧是死死的咬着唇,那眼里竟然依稀闪烁着泪光,她贪婪的感受着他的一切,而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经那么亲密的抱过折鸢。

    而萧述则是怅然一笑,是啊,她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了,他又在抱着什么期望。

    与此同时,眼前视野陡然间开阔,在他们前方约五米的距离那熔岩池缓缓的流淌着熔岩,萧述不经意的踢了一个小石子进去,而那小石子还没掉落到那熔岩池里,就已经化作了齑粉。

    由此可见,那熔岩池的温度极高,但萧述不明白的是,那明明是一汪死潭,这熔岩又是如何流动的呢?还能一直保持着这么高的温度。

    但他能确定的是,只要人接近那熔岩池便会如同那石头一般化为齑粉。

    幻妖蹦蹦跳跳的往那熔岩池旁边走了过去,兴高采烈道,“你看,就是这里,我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而那极高的温度对幻妖一点影响也没有,萧述心中更加确定这里就是灵髓池的所在。

    可是,这滚烫的岩浆,只要一靠近便会被烤为清气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石头的作用,如今石室中竟然开始摇摇晃晃,甚至有很多不牢固的石子滚落到岩浆旁,只是顷瞬之间,那碎石都化作了齑粉,颇有地牛翻身的架势。

    萧述眉头皱的死紧,甚至眼中多出了几分戾气,显然脚下的大地也开始晃动,他腾起身影,急速的躲避那些倾泻出来的岩浆,虽然形势十分紧急,他却还是轻柔的安慰道,“阿初,别怕。”

    子初此时已经痛的昏厥过去,甚至原本环绕着萧述脖颈的手臂都无力的垂落下来,萧述眼中狠厉更甚,紧了紧抱住子初身子的手臂,对那熔岩池旁的幻妖说道,“你去岩浆里看看!”

    那幻妖连忙摇了摇手,眼里似乎都已经挤出了泪水,“我不要!我不要!进去肯定会死的!”

    萧述轻飘飘的落在石壁上,虽然这墙壁还在不停的抖,但至少他可以稳住身形。

    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子初的神骨竟然已经在愈合了,他怒不可遏道,“还是需要本公子踹你下去?”

    那幻妖脸色陡然间青紫,伸出手测了测那熔岩的温度,却是一片冰凉,它感到十分奇怪,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记厚重的灵力已经袭击到它身后,它一个不稳,便已经掉入了那熔岩池中,陡然间,岩浆四溅。

    萧述面色凝重的望着那熔岩池,一丝一毫也不敢松懈,而此时石壁活动的越来越剧烈,就连他也不能站稳。

    他抱着子初不停的寻找着依托点,而飘飞的衣角碰到那四溅的岩浆,竟然被融化了。

    而在那片火红的岩浆之中,出现了一只三条腿的蟾蜍,那蟾蜍额角上有着三团猝然燃烧着的火焰,此时它目光凶狠的盯着萧述。
正文 第275章 灵髓池5
    &bp;&bp;&bp;&bp;倒是萧述算漏了一层,灵髓池旁必定是有神兽守护,但这神兽着实长的丑了些。

    那蟾蜍张开开了血盆大口,口里不停的涌动着那火红的岩浆,张着大嘴就是一口滚烫的岩浆朝着萧述袭来,而蟾蜍却并不离开这熔岩池一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偃旗息鼓的浮骊剑却从子初的手心中飞了出来,不停的环绕着子初和萧述,浮骊剑身的冰霜气息瞬然间将那些炙热褪去。

    萧述见状,目光中更是阴冷,甚至原本紧绷的脸色更加肃穆,如今,他只能赶紧将这蟾蜍杀死,这样子初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是,他带着子初又如何能够杀死蟾蜍。

    原本飞速旋转的浮骊剑像是看出他所想,以及其猛烈之势朝着那蟾蜍飞了过去,凌厉的剑气让周边的石子都不停的震荡,蟾蜍侧身堪堪躲过,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划过一抹亮光。

    那边一妖一剑正在不停的对峙着,而萧述怀中的子初却在不停的吐出血来,那从口中吐出的血甚至将那地面都染红了,空气中尽是那血腥的气味。

    她口中不停的溢出鲜血,身体痛的已经麻木,却仍旧活着,那些神骨甚至有些刺破了她的血肉,很是疼。

    萧述知道,他的灵力只能延缓一些神骨的愈合速度,现在遭到那反噬,神骨愈合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可是那边的蟾蜍怪和浮骊剑还在激烈的对撞,一个瞬息之间,浮骊剑素然刺向那蟾蜍怪眉心的团团火焰。

    冰咧的寒霜之气将那火焰冻结,而那蟾蜍怪还要伸出手去挡,却被浮骊剑刺破了掌心,浮骊剑剑尖十分准确的刺入那火焰之中。

    随着扑通一声,那蟾蜍怪庞大的身躯掉入了岩浆之中,那四射的岩浆甚至有些溅到了浮骊剑身之上。

    而原本光滑的剑身也被烤的有些焦灼,甚至发出滋滋的响声,浮骊剑异常迟缓的才能回到子初的身旁。

    自从那蟾蜍怪沉入岩浆之后,原本炙热的石室间竟然变得冰凉异常,甚至降起了簌簌的雪花,萧述抬眸,原本翻涌的岩浆竟然全部溢了出来。

    那些滚烫的岩浆将周边的石头全部融化,而伴随着那层岩浆的溢出,原本的熔岩池竟然腾起了袅袅白雾,而在那片模糊的白雾中,那清澈的灵髓池也随之显现出来。

    氤氲的雾气缭绕,而在那白雾之中钻出了一个愣头愣脑的小男孩,他此时不悦的嘟囔着嘴巴,眸光狠狠的望着萧述,

    “哼,若不是我拉着那蟾蜍怪的后腿,你们早就变成飞灰了!”

    听及此言,萧述眸光一亮,身体急忙掠到那灵髓池中,他抱了子初好几个时辰,手早已僵硬到麻木。

    此时更是不能弯曲一分,但是看到她苍白的脸上因着那雾气渐渐染上了一层血色,他原本揪起来的心终于舒展开来。

    他面色有些尴尬的将她的外袍褪去,露出里面干净舒适的中衣,原本沉稳的大手此时竟在微微颤抖着,原本白皙的面上此时也有了些许醺红。

    她的身体浸泡在这灵髓池之中,那雾气之中,她朦胧的眉眼依旧是那么的精致,那些粘湿的长发飘散在那水面之上,晃开一圈一圈的波澜。
正文 第276章 灵髓池6
    &bp;&bp;&bp;&bp;子初甚至因为这灵髓池温度刚好的池水而舒适的发出一声轻哼,她清楚的感觉到身体中缠绕着灵气。

    那些灵力慢慢攀附到她的神骨之上,原本身体中的痛好像都似那水波一般慢慢的飘远。

    望见她惬意的神色,萧述悬到嗓子眼的心脏俨然沉落到远处,他此时也将外袍脱了,露出精瘦裸露的胸膛。

    而在他的胸口处隐然有着一个伤口,那伤口深可见骨,此时已经溃烂流脓,残留的是火辣辣的疼痛,他竟然是一直带着伤将她送到了这里。

    灵髓池中的水不仅可以愈合神骨,更是可以治疗外伤。

    萧述咬着牙忍着痛将伤口处的烂肉生生的刮开,那些坏死的腐肉皆被他毫不犹豫的丢弃。

    而伤口处因为浸泡了池水,正在加速的愈合着,其实萧述不知道的是,被那金印打中的伤口极难愈合。

    景逸只是被那金印的余晖所打中,而他却是近身的被那金印击中,由此更难愈合,也是他一直以来都拼命的将伤口封住的原因,因为这伤口根本不会自主愈合,只得消耗同等的灵力才行。

    而浮骊剑就孤孤单单的插在那土壤之中,现在的浮骊剑灵已经没有任何灵力能够挪动剑身。

    它感觉自己的神力正在渐渐流逝,渐渐流逝,而那原本冰雪苍凉的剑身此时却被铁锈所包围着。

    神骨的愈合过程极其漫长,不知过去了多少日子,子初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现在的她身处一片雾气迷茫的空间之中,那里雪白一片,她迷惘的往前走着。

    在前方出现了一身戎装的胤川,他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那银枪,他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初儿,你娘快要死了。”

    子初身影陡然一颤,“娘在浮骊剑里面,怎么会死呢?”

    胤川倏尔笑道,“浮骊剑身受到严重摧毁,只有用池水洗净它身上的伤口。”

    子初还是迷惑的点了点头,而胤川就在那苍茫雪色中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等到那身影消失不见,空间中只残留着最后一句悠远的话语,“初儿,要保护好你娘。”

    原本靠着石壁打盹的萧述陡然间睁开了眼眸,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那道炙热的眼神,那么的强烈。

    可是当他如幽潭一般的眸子睁开之时,身旁的少女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脸上连一分柔情都没有,仿似她天生便是凉薄之人。

    子初的眼眸之中含着那破碎的雾茫,她神色冷清的从池子里走了出来,那些衣物都粘在她的身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看着那被土壤埋葬的浮骊剑,心生不忍,急忙将浮骊剑拔了出来,原本傲雪冰霜的浮骊剑身上尽是铁锈,而她清楚的知道浮骊剑灵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将剑一起带入了那灵髓池之中,手中陡然间变出一块棉布,异常轻柔的擦洗着浮骊剑身上的铁锈。

    那些铁锈在泉水的浸润作用下慢慢的消失,只是那剑身上依旧布满了许许多多的划痕,她却还是僵硬的保持着那个动作。

    从始至终,她都是那副冷淡的样子,看的萧述喉咙都哽咽了起来,原本想要拥住她的手也渐渐吹落下去。

    终究还是成了陌路人。
正文 第277章 神界之主1
    &bp;&bp;&bp;&bp;此时的九重天可不像以往那样风平浪静,墨泽帝君衣冠楚楚的坐在那最高的帝位。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这底下的神君已经对他有所忌惮,甚至已经提出要罢免他帝君之位的议案。

    司战神君与底下的众位神君对视一眼,义气凛然的站了出来,依旧端的是那副高傲的样子,他不情不愿的作揖,“帝君,我们大家都觉得你没有资格继续做这九重天之主!”

    而此话出来,司战的身后有不少神君都开始附和。

    墨泽帝君单手支颐,一脸的漫不经心,似乎司战说的并不是他的事情,他轻佻的眼眸微微上扬,“是谁提议的呢?”

    司战却是脸色憋成了窒息模样,而原本一力提议撤换帝君的众位神君都开始畏畏缩缩的,生怕这帝君拿自己开刀。

    但他们心中着实不服,这帝君之位根本就是墨泽窃取来的,而且墨泽还以德报怨,甚至强!奸了自己兄弟的妻子,而且还将子初推下了诛神台,如此行德败坏的人如何能做他们的统帅,他们的神界之主!

    可是他们忘了,魔族众人攻上来之时,是谁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前方,守护着九重天的安宁。

    人总是这样,安逸了太久,总是想找些事情做。

    众神皆是面面相觑的望着,谁也不肯出来说话,因为都惧怕这墨泽帝君的神力。

    可是正当所有神都以为这个话题即将跳过的时候,殿外突然响起了一正气郎朗的声音,“我提议的!”

    而随着那声音走出来的是一身黑袍的堕神墨霖,他眼里尽是厌恶神色,而墨霖的身后跟着正红色衣袍的帝后娘娘莲羽,此时帝后娘娘眼中也是愤恨光芒。

    他们两人一同走到了殿中间,帝后娘娘的手紧紧握住身旁儿子的手,因为紧张,她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却还是不疾不徐的说道,“墨泽,你没有资格做这神界帝君!”

    有了帝后当头阵,原本怂了的众神又开始起哄,他们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墨泽。

    墨泽笑意浅浅的从台上走了下来,慢慢的走到帝后娘娘的面前,依旧是那一副淡然模样,放似那日的痴狂神色并不是他,他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莲羽,你当真要如此对我?

    你就如此恨我?”

    天后娘娘怒气凛凛的看着墨泽帝君,毫不心虚的承认了他的话,“墨泽,以前的我恨意宛,如今,我倒是觉得你才是那最可怜的可怜虫.。。”

    侮辱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伴随着啪的一声,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

    帝后倏地睁大了眼眸死死的盯着墨泽,那眼中的怨恨像极了从无间地狱爬上来的怨鬼,她不可遏制的大笑道,“墨泽,其实你最可怜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儿子不认你!

    你要守护的九重天也要全部背弃你..

    墨泽,你真可怜!”

    墨泽毫不留情的便掐住了帝后的脖子,眼中的凶狠乍现,此时的他浑身缠绕着雄厚的黑雾,比那妖怪更甚,“莲羽!

    本帝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最后的话,墨泽机会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正文 第278章 神界之主2
    &bp;&bp;&bp;&bp;墨霖见自己母后被墨泽牵制住,两只手急忙上前想要扒开墨泽的手臂。

    可是他的灵力和墨泽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之上,反而是被那些黑雾所击退了好几步。

    以往,墨霖最爱在子初面前炫耀自己的灵力,炫耀自己的天赋如何如何。

    甚至认为子初唯一胜过自己的地方便是有了那浮骊剑,若是没有浮骊剑,子初定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他的灵力有多么的不堪,那日,墨泽所编织出来的防护结界毫无征兆的被萧述打碎。

    而墨泽靠着金印才能将萧述打败,如今他自己,就连那防护结界都无法应付。

    还真是为自己的过去感到耻辱呢。

    司药神君和司命神君也上前来劝墨泽,只是此时的墨泽什么也听不进去,凶狠的眸光在帝后身上逡巡,似乎在等待着帝后的求饶。

    可是此时的帝后也是铁了心,虽然被墨泽死死掐着脖子,却还是不停说着谩骂的话语,“墨泽.。

    你真的.。好可怜.。

    呵呵呵呵呵..”

    墨泽一手掐着莲羽,脸上挂着阴冷寡淡的笑容,眸光扫向众神,急不可耐的问道,“还有谁要罢免本君!”

    那些神君们都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墨泽这一招很是管用,杀鸡儆猴,就连和他同为夫妻的帝后娘娘都能狠心,若是他们,还不是早就死了。

    由此,心中更是怨愤墨泽,就连结发之妻都能下的了手,如此之人实在是不适合做神界之主,所有的神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墨霖。

    而墨霖此时扯了扯自己的衣袍,笑的淡然,“父君,我还是要罢免你!

    因为你这种卑鄙小人根本不配做这神界之主!”

    他只恨自己居然是墨泽的儿子,这种屈辱的身份还真是不想接受呢,他觉得恶心。

    墨泽帝君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眸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无尽的苍凉,他微不可闻的悠悠叹息一声,“墨霖,你真的希望这样?”

    他可以不管不顾一切,但是这个儿子他却是宠到心中,几万年的感情,从墨霖开始咿呀学语,直到如今长成大人,他心中怎么能没有感情。

    是以,对于这个儿子,他是真的做不到.。

    墨霖如墨染就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他似乎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么慈爱的墨泽帝君,于是他近乎恳求的轻飘飘说着,“父君,我们和母后一起归隐可好?”

    墨泽回首看了一眼那九重天的宝座,眼中划过一分狠厉,“霖儿,若是魔族大军再攻上来,神界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我们就等到.。。

    等到新的神界之主的诞生可好?”

    原本瘫软在地的帝后眼中陡然间闪烁着微茫,她等了很久很久,可是都没有等到,如今,是否,她也可以像凡间的那些女子那样每日在家做饭等着丈夫归来呢?

    墨霖眼中抹过一分不忍,他没有想到墨泽帝君竟然还有着怜悯之心,甚至在为神界考虑,是否证明父君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神界和六道众生着想?

    墨泽此时一副慈祥模样,极为激动的握紧了墨霖的双手,“霖儿,等神界之主诞生之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正文 第279章 神界之主3
    &bp;&bp;&bp;&bp;自那日开始,众神开始迫切的推选着神界之主,一方面,魔族肯定不会作罢,另一方面,他们也着实看够墨泽帝君的脸色了!

    可是,九重天安逸了太久,放观九重天,竟然没有神君神力能和墨泽差不多的。

    而在很久很久以前,每每有崛起的灵力卓绝的神君总是会悄无声息的死了,不是拦路被妖怪杀死,便是一不小心掉入天河里面,等等匪夷所思的死法。

    于是众神开始推测是不是墨泽帝君在背后使的手段,可是没有人敢堂而皇之的去问。

    而此时在寝殿中休息的墨泽帝君望着那连绵不绝的神侍,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等到他没有用处之时想要推他下去,也不看看他给不给他们机会,那些神君都是他下的毒手。

    这无上的权利谁不想要呢。

    甚至有神君动了歪脑筋,想要去冥界请冥王上来主持公道,可是那些派去传递消息的神君们都是在半路就被魔族之人斩杀。

    一时间,九重天人心惶惶,没有人再提起去冥界请冥王的事情,毕竟是危及到性命之事。

    是日,墨霖正陪伴着天后娘娘在殿里品茶,这茶可是上好的栀香茶,以天山雪水浸泡而成,是以,这满殿都是那清润的茶香味。

    可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扰了他们二人的闲暇时光,帝后娘娘挥了挥袖袍,那站在门口的神侍将门打开,而门外站着一堆神界的老神君了。

    他们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帝后娘娘和墨霖,帝后心下顿时了然,气急败坏道,“墨泽果然还没有放弃!”

    墨霖此时眼中尽是灰浑一片,那暗淡的眸光再也不复以往的神采,考虑了许久,他淡淡道,“我去冥界请冥王!”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六界都是独立而存在的,只是上一任的帝君将冥界和神界统一了起来,其实冥王的地位也着实不低呢。

    尤其是十八层地狱尽头的那位地藏王菩萨,更是睥比于神界帝君的存在,甚至位分还要比帝君更高一些。

    此次若是能请到地藏王那必是极好的,再不行就让冥王来充数吧。

    墨霖腾起七彩祥云往酆都的方向飞了过去,此时,他觉得身上的责任很重,他不明白父君为何还要死死的扒着那帝君之位,难道在父君的眼中,只有那帝位才是最重要的么?

    为了帝位,父君可以放弃一切,为了帝位,甚至可以残杀九重天的各位神君,甚至可以不念骨肉亲情。

    可是墨霖不知道的是,无论是神,魔或者是人,只要登上那高位,沾染上权势,毕竟深深的浸沉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到达酆都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酆都依旧是那一副漂泊苍凉之景象,无数的落叶随风起摆,此时的酆都死气更重,而他清晰的看见有几位叫不上名字的神君被阴差给带入鬼门关。

    墨霖收了灵力,紧紧跟随在阴差的后面,准备排队进入鬼门关,如今他成了堕神,原本身上那纯净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污浊,甚至浑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当前面的阴差都进入鬼门关之时,墨霖却被看门的阴差拦了下来,那阴差嗤笑道,“堕神也想进入鬼门关?”
正文 第280章 神界之主4
    &bp;&bp;&bp;&bp;看门的是两个穿着官服的阴差,此时他们手中的大刀拦住了墨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笑,其中一个阴差调笑道,“堕神不也是神么?”

    另一个阴差吐长了舌头,调侃道,“既然已经堕神自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君了!只是被六道所唾弃之人啊!”

    而墨霖原本淡若清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清俊的眉眼蒙上了一层凝重之色。

    那隐藏在袖袍中的手死死的攥紧,就连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其实还是有什么与以前不一样了啊。

    可是,如今是有求于冥界的时候,他自然不可能与他们正面冲突,于是墨霖微微弯下了腰,一贯好脾气道,“在下是真的有事要找冥王商量,我是那九重天的墨霖上神。”

    谁知,他话刚出口,那两个阴差笑的更是厉害,似乎眼底里的眼泪都要溢了出来,“你若是那墨霖神君,我们两还是那墨泽帝君呢!

    谁不知道神界刚和魔界大战,走走走,哪凉快哪待着去!

    别打扰我们的差事!”

    说着其中的一个阴差还推搡了墨霖一下,脸上是深深的不耐烦,还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大刀,威胁道,“这位神君,麻烦往旁边站站,别打扰我们兄弟办事!”

    墨霖原本整齐的衣袍都被推搡的皱起,他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苍蝇,原来,成为堕神,真的就是这么屈辱的存在啊。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会和这两个阴差大打出手,现在的他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以后可是沉稳了许多,他极有耐心的在旁边等着,看着那些游离在外的神君魂魄被阴差们抓回了冥界。

    那看门的阴差道,“最近怎么这么多神君死了?”

    另一个阴差摸了摸鼻子,讪讪道,“约莫是被魔族的人杀死的吧。”

    神魔大战六界众生传得沸沸扬扬,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魔族之人为何要退兵。

    而在那苍茫的远处,有一白袍女子手中执着覆满冰霜的神剑,那些血顺着剑尖一直流淌到地上,每一步,皆是染血的红,那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很远的距离都能闻到那刺鼻的味道。

    女子苍白的肌肤几近透明,里面似有血色在流动,那剑磨搓着地面,发出清冷的响声,亦如这苍凉的月色,她眼眸之中虽映入那浅浅月华,却尽是暗淡的光亮,眸间如一潭死水,晃不起任何波澜。

    她就那样一直保持着木然的神色走到鬼门关前,眸光瞥向门前的墨霖之时,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仿似墨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般。

    而原本那两个还在吹牛的阴差立马作了个揖,一脸的恭敬神色,“神子初来了!冥王和崔判官等着您呢!”

    而墨霖则是从角落中走了出来,手掌带着强硬的力道抓住子初的手腕,眼中写满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看见他视若无睹,他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已经再也没有关系,而他口中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拼凑不完整的话语,“子初,那些.。神君是你杀的么?”
正文 第281章 神界之主5
    &bp;&bp;&bp;&bp;子初眸光瞥了瞥墨霖那只手,冷淡的神色兀然有了一分起伏,只是语调还是那么的清冷,“墨霖,放开!”

    墨霖依旧死死的攥着她的臂弯,因为气愤他的力气甚至用大了几分,可是女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半响,她冰冷的眼神没有任何温度盯着他,淡淡道,“墨霖,我不想说第二遍。”

    话音刚落,原本紧紧抓住她手腕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夜风飘摇吹起了墨霖额前的发丝,将他眼中的失望与无措遮挡起来,他的语气中甚至有了几分懊恼,“子初,我替父君向你道歉。”

    子初将衣袍上的褶皱抚平,眸光冷淡的没有一丝情绪,她连头都没有回的朝鬼门关内走了进去。

    而原本看门的两兄弟对视了两眼,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真的是墨霖神君啊!

    快些进去吧!”

    墨霖眼眸低垂,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只是他进去的时候,已经见不到子初的身影,他随便拉了一个阴差,问道,“冥王在哪里?”

    那阴差趾高气昂道,“冥王去会见子初上神了!

    恐怕你还要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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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罗殿

    冥王急忙从台上下来,迎接着门外的白袍女子,眼中是深深的尊重,甚至有些局促不安,他有些紧张道,“子初,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子初原本暗淡的目光渐渐融起了光亮,她将浮骊剑收回手中,疑惑道,“怎么了?”

    她这一路上,可是斩杀了不少妖族,而妖族现在更是重金悬赏她的人头,只要将那神子初杀死,便可以坐上妖王宝座!

    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的,除了墨泽不会有第二个人,因为墨泽本就是这么卑鄙的人!

    而她来冥界,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冥王解释道,“我以为你会去魔界。

    毕竟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子初恁的摇了摇头,唇角咬出浅浅的牙印,眉角荡漾出美得惊心动魄的光华,顾自轻松道,“冥王,我没有家,这六道众生容不下我的。”

    如今,神界的,妖界的都要追杀她,她只能没日没夜的奔走逃亡,自从回过九重天,好像事情越来越多了呢。

    不过,至少,她不是那禽兽的女儿,这个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当真是庆幸呢。

    冥王苦笑道,“子初,去魔界吧,至少,那里不会有人追杀你。”

    顿了顿,冥王又道,“也许景逸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子初抬眸,冰冷的眼中含着淡淡的忧伤,道,“怎么才能救醒折鸢?”

    她想过了,也许救醒折鸢是回报萧述最好的方法了,只要折鸢醒来,萧述应当会开心的吧。

    到时候,她离开,她死掉,萧述就不会那么难过了,至少还会有折鸢陪着他,毕竟萧述是上古神玄羲啊。

    冥王愣了愣,清俊的眉眼似沉淀了岁月的苍凉,他问道,“你都知道了?”

    神界的事情他心中知晓,就连墨霖在冥界他也知道,但他懒散惯了,完全不想管九重天的破事。

    如果,神界和冥界再次分割,也未尝不是件好事,冥界沉压的太久了。
正文 第282章 折起的书页1
    &bp;&bp;&bp;&bp;子初默了一瞬,清雅的眉眼犹如水墨丹青一般淡然,算是同意了冥王的话,她怎么能不知道,早在浮玉山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她知道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可以救折鸢。

    也算是回报了折鸢曾经救过她的恩情吧。

    冥王明亮的眼眸瞅着子初,缓缓道,“你的半颗凤凰心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若是失去了半神之心,每每月圆之时都会承受那寒毒的痛苦。”

    子初眼中出现了些许迷惘之色,刚想要问些什么,冥王却是淡漠笑道,“你是想问三千年前的事?

    呵.。。那是因为火凤替你压制了寒毒啊,如今,火凤已经护在折鸢的身边了。”

    子初无奈的扯起了嘴角,原来,她能这样任性,都是折鸢在替她收拾烂摊子,如果她将半颗凤凰心给了折鸢,也算是回报了折鸢吧。

    而此时,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皆转过身去,却望见一身黑衣的墨霖仓促的走了进来。

    墨霖原本清冷的眉眼此时盛了些许愠怒,不悦道,“子初,你当真要为了那人做这么多?”

    他如今是真真看不懂子初了,只不过是去了人界短短岁月,竟然会爱上了那人!甚至还为了那人做这么多!

    子初从容不迫的扬起唇角,那嘴角的笑意像是让人置身于冰窖之间,冷得很,“墨霖,我的事不用你管!”

    墨霖一时语塞,甚至因为尴尬俊脸浮了一层绯红,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竟然会真的这样!

    而因为她在这里,他也已经忘了自己原本来的意义。

    冥王轻轻咳了咳,将两人的视线都吸引到自己身上,这才沉声道,“墨霖神君,神界的事,冥界不便插手!”

    于是墨霖面上的窘迫更甚,他还没有说话,就被冥王抢了开场白,而且是赤果果的拒绝!

    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墨霖极其不耐道,“冥王,神界和冥界本是同气连枝,如今,神界有难,冥界难道真的不管?”

    话音刚落,冥王也有些不悦,冥界被神界压在底下那么多年,他心中早已有些不满,反问道,“难道神界真的无人要来我冥界?”

    当他冥王不知道那些神君是墨泽亲自下的毒手么!如此紧急局势,他又怎么能把冥界拖下水!神界的事只能由神界的人自己来解决!

    子初脸上笑意更浓,讪笑道,“墨霖,其实墨泽真的挺适合做那神界帝君的。”

    为了谋得高位,不惜牺牲一切,甚至能够心狠手辣的将那些无辜的神君杀死,又怎么会不适合。

    哦.。倒是她想多了,神界又有谁是无辜的呢!

    墨霖望着她如玉般的脸庞,隐藏在袖袍下的手又缓缓舒展开,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道,“子初,你说话何时如此夹枪带棒?”

    听闻此话,子初冰寒的眼中含着一抹鄙夷,冷冷道,“我如何你管不着!”

    她真真是有些厌极了墨霖,总是端的一副谦谦君子模样,总是端的一副为她着想的模样。

    她从来都是孑然一身,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每每见到墨霖,总是会想起那个恶心的禽兽,让她如何不生气!
正文 第283章 折起的书页2
    &bp;&bp;&bp;&bp;墨霖面色紧张的看着子初,不敢相信以往他那么熟悉的人儿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模样!

    也许当初她本就是这样的女子,只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真的是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

    他微微簇了眉头,语气带了些许无可奈何,“子初!”

    子初晃了晃手中的浮骊剑,眸中敛了一抹锋芒,转过身,径自离开了。

    独独留下冥王和墨霖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的看着那抹白影渐渐远去。

    而在子初离开之后,墨霖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语气中却带了些许恳求,“冥王,难道你真的不能.。。”

    话还没说完,冥王挥了挥袖袍,眉眼中含着一抹无奈,“墨霖,不是我不想帮你!

    只是,我身为冥王,是不能将冥界置于危险之境的,更何况,若是墨泽从帝位上下来,只怕眼光会放的更远!”

    这也是地藏王回地狱尽头之前告诫冥王的话语!如今神界的事只能由神界自己解决!

    墨霖眉角间的皱痕越来越深,喃喃自语道,“难道父君真的认为那位置比我和母后重要?”

    而子初在离开之时,还是去了三川途,望了望那一袭青衫的孟婆,这三川途旁还是有着很多很多的魂魄在排着队领孟婆汤。

    而孟婆那常年不泛着波澜的眼眸此时沉寂的如寒潭,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面容。

    子初挠了挠后脑勺,细心想了想,她死了以后会去哪里呢?

    可是当子初在思索的时候,原本舀着汤水的孟婆却对她挥了挥手,语调异常轻柔,“子初上神!”

    听及此言,子初一个旋身便已经到了孟婆的身边,眸中透露出些许不解,问道,“孟婆?怎么了?”

    孟婆一边说着手上还是忙着给那些排队的鬼魂盛孟婆汤,“我最近总是做一个梦!”

    孟婆分不清自己的感觉,但在梦中,那男子的面容是那么的清晰又模糊,模糊的是她看不清他的面貌,清晰的是,她知道自己认识他!

    那种熟悉感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却有些微微疼痛,那股疼痛感传了出来,仿佛是有无尽的冰雪席卷了她的心房。

    子初攒紧了眉头,看着孟婆那纠结的面容,还是选择隐瞒孟婆,“孟婆,梦里的事情算不得数的!”

    其实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若是她给孟婆说了那些事情,孟婆还能怎么办呢?

    其实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折鸢救了玄羲,玄羲忍受不了痛苦而封印了自己,其实他一直一直才是最痛苦的那个。

    毕竟折鸢和玄羲是那么相爱的人啊.。。

    萧述是玄羲,是上古神啊,是和折鸢一起相爱相守了那么久的人啊.。

    而她不过是玄羲苍茫岁月里最不起眼的一笔,就像那折起的书页,总是要翻过去的!

    听了子初的话,孟婆摇了摇头,眼中沉淀着无尽的苍凉,却在忆起那人面容之时脑仁不停的发疼,她望着那奈何桥上不停流走的魂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她错过了,可是她依旧还是什么都想不去来。

    孟婆将视线收了回来,望了望那些还在不停排队的魂魄,终究还是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眼角下滴落的颗颗泪珠。

    解鸢花依旧开的是那么的繁茂,此时细风微微撩起子初的衣角,勾勒出她如冰雪一般通透的轮廓,她随意的摘了几束解鸢花,放入自己的袖中,继而白色的身影渐渐远走。
正文 第284章 折起的书页3
    &bp;&bp;&bp;&bp;出了鬼门关以后,入眼之处尽是那是魔族的人,此时他们正抬着软轿,安安静静本本分分的等在原地,而叶品菊飘逸的身影在那风中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只见叶品菊披着件黑色斗篷,脸上盛满了恭恭敬敬的神色,走到子初的身边,敬重道,“少夫人!回魔界吧!”

    他品菊护法可是受了少主的命令,亲自来酆都接少夫人的呢!

    子初刚想拒绝,眸光却瞥到那不起眼的角落之处,那白衣男子眉眼间堆满了冰雪,此时正静静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反应。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堵在了喉间,她极其冷淡的回应道,“好!”

    而在角落处等待的男人此时却是站不住了,他急忙上前紧紧握住子初的手腕,力道是毋庸置疑的强硬,冷漠的眉眼间尽是冰凉,声色是一如既往的清冷,“阿初,我不让你去!”

    他一直在她的身后跟随着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甚至因为担心她,忘记了折鸢还在魔界,其实他是在乎她的啊!

    子初不着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手腕早已被那力道掐的青紫,她眼中却还是泛不起一点涟漪,兀自冷淡道,“玄羲,放开!”

    她没有叫他萧述,因为他根本不是萧述,他是上古神玄羲,原来不知何时,他们之间的沟壑已经那么深那么深。

    叶品菊横身挡在了子初和萧述的中间,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惧怕,仅仅是萧述此时身上的冰冷都已经让他冻得胆寒。

    叶品菊还是壮着胆子道,“萧公子!我们可是受了少主的命令来接回少夫人的!”

    在叶品菊的眼里和心里,他家少主可是这世上最好最厉害的主子了!

    萧述原本冰冷的眼眸此时更是寒冽万分,带着噬人的寒薄,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叶品菊那好好的大活人就被一阵无形的力量给扔了出去。

    甚至能够听到那骨骼碎裂的声音,叶品菊用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那肋骨已经戳破了他的骨肉,现在疼的很,可是叶品菊还是大喊道,“萧公子!无论怎么样,少夫人我们都是要接回去的!”

    这句话说完,叶品菊原本隐忍住的腥甜也忍不住从牙缝间渗了出来,舌苔上也尽是血液,明明萧述还没有动手,叶品菊已经感到了那无形的压力!

    叶品菊清楚的认识到,他的灵力和萧述的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上的!

    而原本安安分分抬着轿撵的魔族之人见状,急忙召唤出自己的武器,将萧述重重围住,脸上甚至蒙了一层后怕,他们知道,眼前的男人很危险,是和少主一样的男人!甚至比少主还要可怕!

    子初那沉寂的眸子荡漾着绝美的光华,她十分平静的走近萧述,漠然道,“玄羲!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我们根本没开始过!

    我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我现在玩腻了,我要回魔界了!

    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最后的话,几乎是咬牙切齿才能说出来。

    萧述却是恁的捏紧了她的下巴,眼底含着那破碎的星光,异常妖冶却带着浅浅的幽凉,极是不相信的问道,“你真的要这样?”
正文 第285章 折起的书页4
    &bp;&bp;&bp;&bp;子初瞪大了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萧述,道,“你是玄羲!”

    萧述深邃的眸子中含着那凌厉之色,磁性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哈哈,倒真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此时也被她的话刺得起了脾气,原本酝酿的所有话语此时都梗在了喉中,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瞧见他眼中的失望之色,子初眸中含着一抹不忍,但很快便消失了,她十分冰冷的回答道,“放手!”

    谁知萧述眸中的狂热更甚,他反而加重了力道,甚至能够听到那咕吱声,却仍旧是不松手,“你求我,我就放手!”

    他不喜欢她的倔强,真的不喜欢,就连下颚都快被他捏碎了,却还是死死的隐忍着,他不喜欢她什么事都独自扛在肩上,其实事情只要说出来,都是可以去解决的啊。

    萧述心中虽是这样想着,但子初可不这样认为,她觉得眼前的男人肯定是疯了。

    因为疼痛,她的额上甚至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就连秀眉都是冷冷的蹙起,却还是顾自倔强的扬起唇角,只是此时那唇瓣上荡漾的尽是冰冷。

    萧述的手终究是垂落下去,眼中溢满了伤心之色,温热的指腹刚想要抚上她的面颊,却被她侧身躲过,耳畔却听见她冷冷的声音,“萧公子是想要杀了我?”

    竟然是误会他要伤害她!

    原本围观的魔族士兵们也是看的愣愣的,就连叶品菊也呆在了原地,这一出虐恋情深看的他们极是过瘾,这是否能说明少夫人心中是有着少主的,据说,一千年前差一点少夫人和少主就喜结连理了呢!

    子初脱离了萧述的禁锢,此时下颚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纤长的手指萦绕出一缕细丝,那细丝带着柔和的光芒覆上她的下颚。

    渐渐的,那些痛都离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清凉凉的清爽之感!

    她径自绕过萧述往叶品菊身边走了过去,手掌间带着醇厚的灵力按上叶品菊的肩膀,而叶品菊原本刺伤筋肉的那根肋骨竟然奇妙的愈合了!

    叶品菊活动了下身体,异常感激的眸子盯着子初,“多谢少夫人!”

    子初冷冷的眸子如寒潭一般,谁也没有看到她眼中一抹而过的忧伤,转过身时,她绷直了早已僵硬的身体,对周围的魔族士兵说道,“回魔界吧。”

    与刚才一样,她也是兀自绕过了萧述,坐上了那轿撵!

    魔族士兵将那轿门关了起来,吆喝着自己的兄弟将轿撵抬了起来,轿子抬起来的时候,原本的灰尘四散,甚至空气中都有着那糜烂的死气。

    萧述的手死死的握紧,含着那纯重的灵力,刚想要将那轿子震碎,叶品菊却咳了咳,道,“萧公子!折鸢姑娘可是在魔界等着您呢!一起走吧!”

    这言语中的威胁之意现于言表,萧述略带冷意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威胁我?”

    叶品菊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后知后觉,无耻道,“这要看萧公子怎么想了!我们少主可是不计前嫌,替你好好照顾着折鸢姑娘呢!”

    他品菊护法自然知道少主囚禁折鸢的目的,为的就是将萧述收为己用,而萧述是上古神的这个信息此时还没有扩散开来,所以他们都一致认为萧述只是灵力比较高深罢了!
正文 第286章 折起的书页5
    &bp;&bp;&bp;&bp;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萧述径直的走向那轿撵,极其蛮横的将那轿门踹了开来。

    那轿门应声倒地,而里面的少女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怔怔的望着萧述。

    萧述墨黑的眸子又深沉了几分,极其霸道的坐到了她的身边,眼中依旧是那炙热的狂烈。

    手中捏诀,原本被踢得粉身碎骨的轿门重新又合了起来,只是此时的轿撵施了灵力。

    那些士兵刚想要接近轿撵都被那结界所震飞,他们都揉着微痛的胸口,不停的叫喊着。

    叶品菊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对着自己的魔族兄弟道,“你们在这里看着,我去找少主!”

    轿外,众魔族士兵均是十分焦急的等待着,有些魔兵按捺不住,甚至还想要接近那结界,都无一幸免的被那灵力给反弹了回去!

    轿内,两人相默无言,均是定定的看着彼此,谁也没有打破沉静。

    子初拼命的想要挪动脚步,只是那双脚却像凝滞住了一般,再也移动不了半分,她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萧述,我们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不是应该就不要在见面了么。

    相见不如不见,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萧述继续欺身下来,轻轻缓缓的压在子初的身上,他的眉眼间尽是倨傲的神色,此时的眸子如同一汪寒潭,眼中有着千万种光华流转,是

    摄人心魄的俊美。

    子初完全忘了回答,一眼跌入他幽深静邃的寒潭之中,她突然有些胆怯,想要往后退去,却被那轿子挡了回来。

    而萧述温热的鼻息呵在她的面颊之上,是灼烧人的炙热,他的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狞的笑容。

    她的心控制不住的扑通扑通的跳着,却只能呆呆的望着这俊美到人神共愤的男子,脑海中已经有着各种画面飞转,可是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萧述幽凉的眸子中含着三分柔情,三分自信,那眼眸中倒映着她微微醺醉的面颊,即使她如何保持冷静,却无法骗自己,她心中有他。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僵,半分也动弹不了,只能沉浸于他的眼眸之中,半响,她听见他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是那么的勾人心魄,“阿初,我喜欢你。”

    而子初的耳膜中充斥着这句满含柔情的话语,她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却还是顾自冷淡道,“萧公子,我不喜欢你。”

    下一刻,她仿佛能够听见对面男子心脏迸裂开来的声音,一瓣一瓣的碎在地上,沾染了一地荒凉,是那么凄然的声音。

    指甲早已死死的嵌入肉里,甚至能够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她还是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因为,他们之间始终隔着折鸢。

    萧述眸子暗了暗,夹杂着几分冷戾,寡凉的声音开口,“你真的要嫁给他?”

    如果她要嫁给景逸,纵使上天入地,他也不会放过景逸!

    子初眉眼含笑的望着他,凉凉道,“我嫁给谁也不会嫁给你!”

    萧述面上的神色更阴沉了几分,声音低沉却带着毋庸置疑的霸道之势,“你以为你可以嫁给别人?”
正文 第287章 折鸢在哪里1
    &bp;&bp;&bp;&bp;肩骨的疼痛让她不停的颤抖,却还是倔强道,“萧公子,莫不是忘了折鸢?

    难道你竟是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人?”

    话音刚落,萧述死死钳制着她肩膀的手无声的滑落,眼里是一片凄凉的狼藉之色,甚至盘绕着些许血丝,他面上是无尽的颓然。

    子初心底一凉,将眼中的泪意深深逼了下去,而原本轿内的低压陡然间消失了,她抬眸一望,原来轿子里已经没有那人强势的身影了,失落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她,她在那漫漫潮水之间无助的徘徊着。

    她不想那么自私,这是她欠折鸢的。

    此时的轿门也随之打开了,视线处看到的是那一身玄袍男子越来越近的身影,而叶品菊则是一脸谄媚的站在景逸身旁,就差没有上去抱大腿了!

    景逸慢慢的走近轿子,手异常轻柔的掀起轿帘,狭长的凤眼荡漾着柔意,轻轻浅浅的笑道,“初儿,同我一起回魔界可好?”

    子初僵硬的扯起一抹笑容,“好。”

    因为折鸢还在魔界,她还要将那半颗凤凰心给折鸢,那样的话,无论她是生是死,萧述都不是一个人了。

    景逸显然没有意识到她如此轻易答应,随即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般,眼里溢满了笑意,一时间甚至有些局促不安,直到听见她轻如鸿羽般的声音,“进来吧。”

    他才尴尬的将袖袍下紧紧握住的手放了下来,随即也进了轿子,静默的坐在她的身边。

    而原本观望形势的魔兵们都屁颠屁颠的抬起了轿子,脚下腾起那清风,那轿子渐渐在那人的视线中渐渐远去,渐渐没有了踪影。

    月色清淡,萧述此时却觉得那月光有些刺眼,脚步已经停滞在了原地,眼眸却始终死死的盯着那轿子离开的方向。

    也许她说得对,他还有折鸢,毕竟折鸢是曾经那么爱他的人,但他真的爱折鸢么?

    还是曾经爱过?

    或者是从来也不曾爱过,喜欢的只是折鸢的陪伴,现在他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有很多关键的没有想起来!

    也许找回玉珏才是解决这一切的方法,但折鸢现在还昏迷不醒,他又如何能放下折鸢。

    而此时的轿内都能够听见那些魔兵的嬉笑声,甚至有些魔兵不怕死的调侃着,“怕是少主和少夫人婚期将近!”

    “嘿,少主和少夫人早在一千年前就成亲了!”

    “若不是那墨泽老匹夫,少主和少夫人早就在一起了!”

    “就是啊!真是好事多磨!”

    ..。。

    子初身子斜斜的倚靠着轿身,目光飘的很远,似乎在透过某些东西怀念着什么。

    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眉梢处飘摇的尽是哀伤,就连坐在她身边的景逸都能察觉到她此时的心情很不好。

    听见轿外魔兵们不停议论的声音,景逸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是倾世的温柔,然而当视线触及身旁女子的时候,他的心脏忍不住的剧烈跳动着,轻声安慰道,“初儿,就快到了。”

    子初回眸,淡淡笑道,“恩。”她静默的从袖中拿出那光滑的钰天镜递给了景逸,将景逸一脸的错愕收入眼里,她轻声笑道,“这块镜子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正文 第288章 如何放心2
    &bp;&bp;&bp;&bp;折鸢有些同情的对子初说道,“子初,抱歉。

    但我爱他。”

    看她自己做的多好,就算子初是那个第三者,她还是给子初道了歉。

    子初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即使已经痛苦的体无完肤,但她还是异常轻松的笑着说,“是么?

    那祝两位幸福了。”

    景逸眼底敛尽倨傲之色,眸光里流淌的尽是温柔,浅浅笑着,“初儿,回魔宫么?”

    子初轻声回应,“好。”

    而景逸抱着子初在那两人中的视线中越走越远,直到在那夜幕中消失,玄羲敛去眸中的荒凉,对着身边绝色之姿的女子道,“折鸢,你也回去吧。”

    折鸢愣在了当场,有些狐疑的问道,“玄羲,你不和我一起走么?”

    玄羲摇了摇头,目光十分悠远,道,“我要去冥界一趟!”

    折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望着这异常俊美的男人,她现在也要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她极其善解人意的说道,“玄羲,你去吧,我在魔宫等你。”

    玄羲清俊的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凉,他默了一瞬,终究是融入这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了踪影。

    折鸢抬头望着这黑漆漆的夜空,心底竟被那丝丝忧伤所浸染,玄羲,到底是不爱她了。

    如果玄羲上古的记忆恢复,是不是会好一些。

    在玄羲走后不久,折鸢突然听见身后有着那桀桀的笑声,异常诡异而尖细,而黑鳞便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如鬼魅一般的出现了,“折鸢,装可怜这招你也使出来了?”

    折鸢剜了黑鳞一眼,十分悠然道,“我要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黑鳞靠了过来,在折鸢耳边低语,“你难道就不想恢复灵力么?”

    折鸢将头侧到一边,蹙起了好看的眉,“我当然想恢复灵力!可是除了玄羲的玉珏,我还能怎么恢复灵力!”

    没有灵力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的,若是她有了灵力,杀死子初就和捏死蚂蚁一般,到时候,子初死了,玄羲一定会重新将心放在她身上的。

    只是她要如何恢复灵力?

    黑鳞笑的越发高深莫测,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魔界之泽里的鲛人受那白矖灵气的熏染,缔结出来的鲛珠可以助你恢复灵力!”

    折鸢眼底丝丝亮光划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帮我?”

    黑鳞十分乖顺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折鸢,我和你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看着折鸢,竟然想起了另一个女子,记忆里的那名女子总是爱穿紫衣,再以紫色面巾掩面,而那倾颜之貌便在那飘飞的面巾中若隐若现。

    这种赤果果的眼神让折鸢有些茫然无所适从,她极其讽刺的谩笑道,“黑鳞!

    你这眼神,让我想到过去的我自己!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做折鸢做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忘记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亦或是,她根本不想想起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喜欢做折鸢,她觉得自己就是折鸢!

    因为只有折鸢才能接近玄羲,因为玄羲始终爱的只有折鸢,就连她占据了折鸢的身体,玄羲还是爱上了那人的转世!
正文 第289章 折鸢在哪里3
    &bp;&bp;&bp;&bp;泛起的酸涩占据了子初的眼眶,此时的眼泪只为了景逸一人而流,也许是因为太愧疚,也许是因为太对不起他,她近乎呢喃道,“景逸,其实当初我只是孤独了太久,是我的自私才会造成你今日的执着,我其实....

    并不是那么好的女人,也....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景逸温暖的指腹抹去她面上的泪珠,淡淡的笑了笑,“初儿,不要妄自菲薄,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我只希望你能相信我。

    姑姑的血海深仇我一定会陪着你一起报的!”

    其实,子初注定是他今生忘怀不了的女子,可是,他却是如此的幸运,能够与子初相知相识,至少,那一段曾经,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有时候,他总有感觉,他和子初好似在很久以前便是那么的熟悉,大概,他和子初前世便是一对眷侣吧。

    还没等子初回答,此时轿子已经沉甸甸的落在地上,子初重心一个不稳便向一边倒去,景逸急忙拉住了她。

    两人视线相接之时,忽然觉得手心有些发烫,子初猝然间挣脱了景逸的手,而轿门此时也被外面的魔兵恭恭敬敬的打开。

    恍如隔世的阳光淡然的晕染了一地的光泽,密如鸦羽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甚至投下眼睑一片阴影。

    子初伸出手挡了挡眼前跃动的十分热烈的阳光,浅然笑道,“还真是许久未见啊。”

    她以前如此爱的阳光,在禁狱的时候倒是十分的想念,如今再见到,又如何不会欣喜。

    只是,此时已经是物是人非,以往的她厌恶着魔界,如今却觉得这魔界要比神界好的太多太多,至少,这里不会有墨泽那个卑鄙小人。

    这大概是上天对她最好的恩赐了吧。

    此时的魔界像是炸开了锅一般,魔尊一直在闭关修养,而意昭则是同景逸一起掌握着魔界的大小事宜。

    此时的意昭穿着一身红衣,媚眼如丝的望着子初,那眼神中的探寻似是要将子初吞进去,连忙招手喊道,“子初,快过来给姨母看看!”

    在神界一千多年,她都没有好好看过子初,只知道每天忙着颠覆神界的计划,若不是这次去神界,也许这个秘密也无法挖出来吧!

    子初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犹然愣在了原地,已经忘记了回答,片响间,才慢慢的走向意昭,生硬的笑道,“姨母。”

    她本就是天性凉薄的人,直到不久前才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如今,对着意昭,也亲切不起来。

    谁知意昭却是自来熟的伸出双手不停的摸摸子初的脸,又握住了子初的手腕,十分坦然道,“子初,你娘没有死。

    可是我现在还没查出她肉身藏匿之地。”

    “我娘她没有死?”

    眼底的微凉渐渐褪尽,子初黯哑的声音低沉的不成样子,“可是她的魂魄已经化为剑灵了。”

    至少,她的娘亲是一直陪伴着她的,这就足够了。

    意昭拍了拍子初的肩膀,道,“想好要做魔界的少夫人了?”
正文 第290章 折鸢在哪里4
    &bp;&bp;&bp;&bp;这一路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就连身处魔界疗伤的意昭也听闻了这个消息,此时更是对这个消息兴奋的不行,毕竟景逸是她看着长大的,才智,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好。

    子初摇了摇头,果断道,“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这些事情。”

    意昭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杀墨泽一事也不急在一时,你大可以和景逸先成亲啊!”

    子初恁的蹙起了眉头,却还是十分狠心道,“我不会嫁给景逸。”

    有些事情一定是要说清楚的,她不可能为了逃避萧述选择景逸,也不可能会嫁给一个不爱的人。

    哦,对了,她现在还有血海深仇没有报,又如何有时间去想这些儿女私情。

    她来魔界不过是为了找到折鸢,然后用那半神之心唤醒折鸢,然后,她和萧述大抵也可以分道扬镳了。

    她只想证明,其实她不欠折鸢的,那样,她心里的负罪感才好受一些,那样,她才能在萧述面前挺直腰杆,不会因为,曾经折鸢救了她的命,而感到愧疚。

    折鸢和玄羲本来就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啊,折鸢才是应该长伴在玄羲身旁的人。

    折鸢在上古的时候,已经和玄羲结为夫妻了啊,一直以来都是她肖想了太多吧。

    意昭眉角簇成了一堆,语重心长道,“初儿,姨母为以前在神界做的事情给你道歉!”

    子初笑道,“其实,我倒要感谢姨母呢!毕竟,姨母也在神界照顾了我那么久,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有机会下界,没有机会解开千年前的恩怨。”

    其实,她是应该感谢意昭的,不是意昭,她也不可能认清墨泽的真面目。

    意昭有些惋惜的望了这倾华绝世的女子,暗暗叹了口气,“其实,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你父神和娘亲一定希望你过得开开心心的!”

    “开开心心的?怎么可能.....

    约莫是这辈子我都不能再开心了吧。”

    父神为了她在诛神台下饱受折磨,甚至为了保护她和娘亲魂飞魄散,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那么爱她的亲人了吧。

    魔尊的声名,她听说过,只怕,是魔尊闭关以后,她才能来这魔界,魔尊是那么的讨厌神族之人啊,原来,这个世界这么大,早就已经没有了她安身的地方。

    还真是可怜至极。

    意昭紧紧握住子初冰凉的手,努力的想将自身的温暖传递给她,道,“还有我,姨母一定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姨母,我娘亲,她生前是什么样子的人?”

    突然想起了什么,子初眼中划过一抹讶然,喃喃的问出,她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娘亲的一切。

    意昭道,“你娘啊,是个很爱笑的女子啊,我们是上古凰族的遗族,有涅槃重生的能力,可是,你娘偏偏喜欢上了那个木头!”

    “父神年轻的时候是块木头么?”

    “是啊,你父神可不解风情了!那时候奉命来绞杀魔族,你娘亲可是将他耍的团团转呢!

    真奇怪,你娘亲和你父神是那么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到最后竟然会走到了一起,还会一起相伴那么久,还会生下了你,只是可惜你一人.....”

    两人的谈笑声在那袅袅茶香中越来越远,满室都是那沁人心脾的茶香味,而在屋子外,景逸的拳头死死的攥紧,眼中是慢慢的疼惜。
正文 第291章 折鸢在哪里5
    &bp;&bp;&bp;&bp;当子初来到这院落之时,满眼的都是那簌簌飞扬的白雪,树枝上的霜雪碎碎落下,就连墙角的红梅也被那白雪所覆盖。

    而在那软榻之上,有着那美的令人窒息的女子,折鸢如霜雪般的面容静静的凝固在这时间之中。

    此时折鸢安静的如同雪地里的精灵,那些纷纷扬扬飘洒的白雪没有落在她身上的,反而都被那无形的结界所弹射出去。

    子初眉心微皱,伸出苍白的双手,接住那飘落的雪花,这里是魔界给折鸢安排的地方,而这里的结界却是萧述施的,因为他记得,折鸢最喜欢那漫天的雪花啊......

    他本就是那样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啊。

    子初慢慢的走近那个仿似真的是睡着了一般的女人,蹲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折鸢,轻轻喊着,“折鸢,你醒来以后一定要好好陪伴他。

    毕竟,他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啊....”

    孤单到让她心疼,孤单到让她忍不住想要拥抱他,孤单到她好几次都忍不住留下来。

    子初轻柔的握住折鸢的手,那手心中是彻骨的冰凉,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折鸢还活着,只是需要她的半颗凤凰心去救。

    也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命运这回事吧,只有她的半颗心才能够救折鸢,而折鸢又是在六万年前救了她,真的是一报还一报呢。

    再回眸之时,子初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十分尖锐的匕首,她毫不犹豫的就将匕首往自己的心房的方向刺了下去。

    甚至能够听见那些衣料破碎的声音,然而是血肉碎裂的噗嗤声,她惨然失笑道,“才拿回你不久,竟然是又要将你送出去。”

    噬心的痛苦传至四肢百骸,她死死咬着下唇,任由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落,而在匕首翻转之间,那颗被橘红色火焰包裹着的半颗凤凰心血淋淋的取了出来,甚至还能够感受到那心跳的声音。

    心头渗出的血已经将她的白袍染红,甚至顺着衣服滴落到地上,沾染了一地的凄凉,可是那血迹很快就被那落下的白雪所遮挡,再也没了痕迹。

    子初戚戚然的捧着那半颗心脏,身体的疼痛几乎令她昏厥。

    她终于知道,原来三千年前完全是火凤护住她的心脉,才没有那些痛苦的,而此时,没有了火凤的保护,她原来是这么颓落不堪的人啊。

    那半颗凤凰心悬浮在折鸢的胸口之上,渐渐的散出那橘红色的光芒,而在那光芒的笼罩之下,折鸢原本苍白如玉的面容渐渐有了些许血色,而那半颗心义无反顾的没入了折鸢的心房之内。

    听到院落外传来的急切脚步声,子初急忙捻诀,将白袍上的血污抹去,而原本沾染了血液的袍子此时又是光洁如新。

    只是她原本苍白的面容此时更是如纸一般的惨白,甚至比那雪还要白上几分。

    而下一刻,原本安静睡着的折鸢却不断的扭动着身子,就连那秀眉都紧紧的蹙起,甚至不停的呕出黑血,眼皮死死的合着,不停的痛哼着。

    顷刻间,原本还在院落外面的白袍男子身形一闪就已经到了折鸢身边,他狠狠的推开了子初,眼中甚至浮上一抹怀疑的神色。
正文 第292章 折鸢在哪里6
    &bp;&bp;&bp;&bp;萧述手掌中源源不断的输出灵力传至折鸢的身体之中,声色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子初,没想到你竟然存了心思想要伤害折鸢。”

    他着实是看不清子初,明明拒绝他拒绝的那么狠,现在又来找折鸢,到底是为何?他自然是不相信她会伤害折鸢,这句话无非是气话罢了,他不过是想要一个解释。

    被推倒在地的女人惶然一笑,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声音哽咽的几乎要泣不成声,却还是生生的将那苦涩吞了下去,顾自平静道,“我去冥王那里拿了还魂草,可以救活折鸢。”

    她背对着萧述,手捂着自己还在不停滴血的心口,可是那血却像奔腾的流水一般,怎么也止不住。

    甚至有很多顺着她手的缝隙流了下来,她终于知道,原来痛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可是她只有半颗心,为什么还会这么痛,这么痛呢。

    有了灵力的滋养,折鸢体内的本源正在飞速的修复着,其实子初只是差了一步,就是用灵力去调用那半颗凤凰心。

    只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甚至被萧述认为她要伤害折鸢。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向来不是背黑锅的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不愿意承认。

    瘫软在萧述怀中的女子缓缓睁开了好看的眸子,只是眼神中的一抹光彩就能吸引住人的视线,女子的眼中倒映着萧述俊朗的面容,她随之紧紧抱住了萧述,哭的撕心裂肺,“玄羲,玄羲,折鸢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谁也没有看到折鸢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之色,只是很淡很淡,一会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萧述身子一僵,手带着安慰的意味不停的抚摸着折鸢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是那么的富有磁性,“折鸢,我一直都在的啊.。。”

    萧述再抬眸时,原本的白袍女子已经不见了,只是依稀看见那白雪之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一滴一滴,蔓延出最美的红色。

    萧述心中猛地一窒,他知道那些血是子初的,可是原本要推开折鸢的手又缓缓的垂落下来,因为折鸢已经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中。

    而那半颗凤凰心的主人此时已经走到了院落外,惨白的面容笑的那样凄然,身子几乎已经支撑不住,只能勉勉强强的挪动着步子,原来失了心竟然会这么疼。

    其实,她爱他啊.。。爱到看到别的女人靠近他都会吃醋都会难过都会心疼啊.。

    可是,那人是折鸢啊.。。

    她又怎么能做那个狼心狗肺的人。

    她扶着墙,异常艰难的走着,甚至能够听见,里面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伴随着男子低沉的回应声,其实折鸢和玄羲本来就是那么般配的人啊。

    当视线渐渐模糊之时,她茫然的望着远处,眼皮重的已经快要合上,她还是十分的倔强的撑着,因为还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终究是支撑不住,她靠着墙身子瘫软了下来,而在她的身后,渐渐延伸出一条带血的路,那血带是那么的触目惊心,甚至带着几分凄然的妖冶。
正文 第293章 相思蚀骨1
    &bp;&bp;&bp;&bp;相思从来都是蚀骨,也许只有深入骨髓的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相思吧,在这纷纷扰扰的繁世之间,又有谁不是深陷于情情爱爱的漩涡之中呢?

    子初只记得那日陷入昏迷之时,眼前竟然出现了那白袍倾世男子的面容,他微微蹙眉,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她的身体因为失血冰的那么彻底,凉的那么入心,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无助,“阿初,要记得别这么逞强。

    我的心会痛啊。”

    原来,他也是会心痛的啊。

    而那日,她真的是被萧述抱回去的。

    折鸢望着那两抹白交织的身影,眼中竟然射出一抹怨毒神色,明明她和玄羲有着那上古的情缘,却不曾想,竟然会成就了他们的姻缘。

    原本消失已久的黑鳞却突然出现,拍了拍她的肩膀,眸中带着三分怀疑,试探性的问道,“折鸢,你真的爱上玄羲了?”

    听闻此话,折鸢面上又恢复了波平浪静,云淡风轻的笑道,“是啊,我爱上玄羲了!”

    谁知黑鳞原本狰狞的面容此时越发狞恶,眼中似乎出现了几分厌弃神色,桀桀的笑道,“若是玄羲知道你背后的真面目,可不知道会怎么想?”

    折鸢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十分淡然的说道,“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黑鳞脸上终于挂不住了,愤恨道,“折鸢,你可别忘记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当初的深情不过是骗子初用灵魄修复折鸢的魂魄,他又怎么可能会让玄羲那么开心的活着。

    折鸢斜眉睨了黑鳞一眼,问道,“火凤呢?”

    以为她是心甘情愿想救子初么?其实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重生罢了,当时为了将玄羲永远的困在那里,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若不是那时火凤护着她的残魄,也许她也重生不了,更不会得到这半颗凤凰心。

    她折鸢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黑鳞笑道,“你还真的把你自己当成折鸢了?”

    折鸢细腻如白瓷的肌肤上似是出现了些许裂痕,她笑的阴冷,“你可别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交给玄羲?”

    黑鳞倒是第一次看不清折鸢了,但他还是很漠然的提醒着折鸢,“折鸢,我看的出来,玄羲心中有着那小上神。”

    折鸢的脸色越发凝重,眼中的仇恨越发深厚,她觉得那地上的血迹实在是刺眼极了,可是现在她的灵力还没有恢复!

    只有找回业火里的玉珏,她的灵力才有可能恢复!因为那块玉珏便是玄羲上古神力的本源!

    玄羲带着子初回了寝殿内,子初原本被灵力压制住的伤口此时迸裂的十分可怕,心房处的血甚至将那丝被都染红了。

    甚至空气中都缠绕着那凝重的血腥味,子初无力的躺在床上,面色十分憔悴,那些发丝都湿湿的黏在面颊上,全身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玄羲眼中是浅浅的怜惜,僵硬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笑的是那么的温柔,让世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阿初,这就是你所谓的逞强啊.。

    什么还魂草,都是骗我的吧。

    刚刚拿回来的凤凰心又交了出去。

    你总是这么任性,任性的让我.。心疼。”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面庞之上,轻轻柔柔的说着话,似那冬日里的暖阳,似那四月里的春风,是那么的温暖人心。
正文 第294章 相思蚀骨2
    &bp;&bp;&bp;&bp;当子初再次清醒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只有那不停随风晃动的纱幔,她的青丝如泼墨般飘洒,似拂了那一世的霜雪,甚至上面缠绕着星星点点的白霜。

    她有些错愕的摸了摸自己的心房,虽然还是不停的灌着冷风,但至少那里似乎不是那么痛了,反而有着丝丝温暖晕入心房,她知道,是玄羲救了她。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已经干彻的泪痕,笑的那么温柔,就连眉眼间都泛起那浅浅的涟漪,她掀开被子下了床,眼眸却瞄到桌台上压着的那张白纸,她手虚空一抓,随着点点光芒溢出,那白纸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而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阿初,我不喜欢你了。

    字迹十分清晰,纸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甚至晕染了那水墨。

    那平坦的白纸被揉成了纸团,子初轻声笑,苍白的笑容是那么的凄然,“我也不喜欢.。你了。”

    因为,她爱着他啊。

    其实,她怎么能不明白他,一定是他发现了自己救治折鸢的真相,他其实,是因为不想要她为他做那些事情,才会说出这么狠绝的话啊。

    其实,他们都是相同的傻子,傻得那么彻底。

    子初缓缓的推开了那门,门外站着局促不安的折鸢,此时的折鸢面上施了淡淡的妆。

    其实,折鸢的一言一笑都是美到让人心醉,微微上挑的凤眼里似乎抹了一丝柔情,折鸢咬了咬下唇,目光里尽是感激,答谢道,“子初,谢谢你救我。”

    这时候轮到子初有些茫然,她是真心为折鸢感到开心,这样的女子,本来就应该在这世间享尽荣华。

    因为,折鸢本就是众星捧月的那个女子,也许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上这温婉可人的女子吧。

    子初淡笑着看着折鸢,面上染上分分潮红,道,“折鸢,其实是我要感谢你。”

    如果不是折鸢,也没有今日的她。

    折鸢却是十分自然的拉住子初的手,细细笑着,那声音是那么的柔婉,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轻悦可人,温柔的恰到好处。

    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折鸢的手肘竟然碰触到了子初的心房,刚刚愈合好的伤口似乎又被那力道碰裂了。

    子初暗暗咬着唇瓣,面上笑意却丝毫未减,而折鸢则是笑着同魔族中人打招呼,面上是那清浅若芙蓉的笑,那些魔兵们都被折鸢的笑容所折服,皆拜倒在折鸢的裙下。

    依旧是那个落雪的院子,依旧是那苍凉到有些温暖的院落,子初望着那自空中飘摇下来的雪花,倏地伸出了葱白细嫩的手指,那雪渐渐坠落在她的指甲,是彻心的凉。

    一个白袍胜霜雪的男子倏然抬眸,呆呆的望着院子里出现的两个女人,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冰凉。

    而折鸢匆匆忙忙的放开了子初的手,开心的跑到玄羲的身边,紧紧的抱住了男子,温柔的说道,“玄羲,如果不是子初,你也就见不到折鸢了呢!”

    那些雪花似乎不是落在那地上,而是一片片的堆积在子初的心房之上,越来越沉重,冷得很,凉的很。

    子初望着那冰雪中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十分漠然的转过了身子,而她没有听见,男子突然有些冰凉的声音问着折鸢,“若是没有那半颗凤凰心,你会死么?折鸢?”
正文 第295章 相思蚀骨3
    &bp;&bp;&bp;&bp;折鸢面色一僵,带着几分自嘲说道,“玄羲,你在说什么啊,没有那半颗凤凰心我当然会死啊.。。”

    男子凝起了眉梢,有些不相信的问道,“是么?”

    折鸢伪装甚好的面容之上出现了一分慌乱,却还是十分泰然自若道,“是啊,所以.。。你要挖出那半颗凤凰心么?”

    而刚说出这句话时,折鸢的眼眶已经红红的了,甚至眼底已经划过一分凄然,有些不相信的问道,“玄羲,你不爱我了么?”

    玄羲没有回应折鸢,而是用着十分寡凉的目光望着折鸢,虽是笑着,那笑意却只停留于表面,只是一眼,便是彻骨的凉。

    半响,他眼中暗淡的吓人,“是啊,我不爱你了。”

    留下折鸢错愕的望着玄羲,望着那熟悉的面容,虽然玄羲还在她的身边,但她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折鸢已经不和她在一条路上了,因为,玄羲不爱她了,不爱折鸢了。

    折鸢哭的凄凉,呆呆愣愣的望着玄羲,眼中是不容置否的不相信,她好听的声音嘶哑的如同老妇人,“玄羲,玄羲,怎么能不爱折鸢呢?”

    折鸢还是不肯相信,只是这浅淡的岁月,竟然会让玄羲变了心,甚至爱上那人的转世.。。

    玄羲眼底划过一分狠厉,望着眼前哭的歇斯底里的女人,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折鸢,别哭了。”

    折鸢眼里含泪,茫然的望着玄羲,凄凉道,“那玄羲会离开折鸢么?”

    玄羲眸光越过折鸢望着门外,突然笑道,“不会。”

    没有了子初,他还算是个完整的人么?怎么样也无所谓了吧。

    折鸢却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狠狠的抱着玄羲,将脸贴在玄羲略有些冰凉的面颊之上,像是安慰自己一般,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玄羲,一定不会离开折鸢的。”

    而那穿白袍的少女并没有听见这些话,因为她的视线始终定格在那两人紧紧相拥的背影上,她眼底被无穷无尽的苍凉所覆盖。

    而原本心口处的血又流了个透心凉,她如同一个僵硬的布偶一般,木然的将血止住,木讷的望着远方。

    视线触及到的地方,是一片片的荒芜,即使这里满园花开,她却闻不到任何味道,看不见任何颜色。

    而叶品菊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给那些花朵洒水,听见了那缓缓踏来的脚步声,回首笑道,“小的给少夫人行礼了!”

    子初怔怔的愣在了原地,半响,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叶品菊,魔界可有酒肆?”

    这种堵在心中的感觉实在是很不好,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尽是那两人相拥的场景,来日方长,她相信这种场景一定会时常见到。

    她一定,要试着,学着,去接受,去习惯。

    叶品菊错然的将水壶放在地上,摸了摸后脑勺,其实他是故意在这里等着子初的,他家少主去了妖界,临走之前,可给他留下了命令,一定要将少夫人照顾好的命令。

    身为少主面前的大红人,他怎么能怠慢未来的少夫人呢!

    于是,叶品菊屁颠屁颠的说道,“少夫人,我们魔界可不比人界差的!”
正文 第296章 相思蚀骨4
    &bp;&bp;&bp;&bp;其实魔界也有着自己的集市,就和人界的街市一样,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熙熙攘攘的人潮涌动,璀璨的星光的飘摇在那悠远的夜空中,甚至时不时的还划过流星,只是一会便被那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凉凉的月光洒在女子的面上,染了一夜的霜华,那些涌动的人潮让她的头有些微微发晕,那些嘈杂声谈话声一直回荡在她的耳畔。

    子初看着那些魔族的少男少女们脸上都盛满了笑容,甚至有些情侣都手牵着手,很是甜蜜,自己也看的不由得笑弯了眉眼。

    叶品菊一路兴高采烈的给子初介绍着魔界的风土人情,而在那巷尾尽头正飘动着酒帆,甚至能够闻到那清冽至极的酒香味。

    她浑然忽略了叶品菊的聒噪,径自走向那家酒肆,而那家店的老板娘正十分热情的招呼客人,见子初来了,嘴角咧开的弧度更甚,“姑娘,这是来喝酒?”

    清冽的眸光带着几分探究,老板娘在这里开酒肆几万年了,从未见过气息如此纯净的女子,想来,这女子非仙即神吧。

    子初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异常豪爽道,“将你们店里最好的酒拿上来!”

    叶品菊也随之走了进来,笑着对老板娘说道,“这可是我们魔界的少夫人!

    将店里最好的酒拿上来!”

    老板娘摇晃着纤腰,媚眼如丝,含着情意,“品菊护法今日也有空来这里喝酒?”

    原来是他们魔界少主的少夫人,三千年前的那件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没想到,少主爱上神界之女的事情是真的啊.。。

    叶品菊客套的说道,“当然是因为想念老板娘才会特意来的啊!”

    老板娘伸出手锤了锤叶品菊的胸膛,带着小女儿家的媚态,咕哝道,“品菊护法.。。”

    子初眸间撇过一分不耐,无奈的抚了抚额,提醒道,“老板娘,酒.。”

    她可不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

    老板娘这才放开了叶品菊,对着身后的小二说道,“送少夫人去楼上雅间!”

    楼下的大堂里坐的尽是魔族中人,此时他们都饶有兴致的望着这出尘绝艳的女子,只是碍于少主的威严才不敢为难这女子,而楼梯上款款走下一人,一身青衫是那么的合适,眉眼间是抹不开的书卷气,子初眨了眨眼眸,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竟然是司书神君.。。

    司书神君显然也注意到了子初,这才加快了脚步,黑眸如水,眼底是深深的喜悦,“子初上神!你也来了魔界!”

    他是极其不想回那神界的,甚至觉得这魔界的人比那九重天上的虚伪的假惺惺的神君好多了!至少,魔界的人心中没有存那么多的坏心思。

    而遇见子初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他以为那一次便是永远的诀别,却没有想到,子初竟然活了下来,而且已经成为魔界少主的少夫人。

    子初语气中带了些许惋惜,“同时天涯沦落人啊!司书!”

    好像一路走来,帮助她的人不是死了,便是众叛亲离。

    司书神君却是笑的淡然,提议道,“子初上神,喝两杯?”

    他不知道在这少女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的是她一直都伪装的很好,伪装的表面上什么事也没有,但那颗心早已经血肉淋漓。
正文 第297章 相思蚀骨5
    &bp;&bp;&bp;&bp;二楼雅座

    子初面前已经放着许许多多的空酒壶,甚至有些酒壶已经滚落到地上,她的面色酡红,呵吐着热气,眼中似乎也被那酒香所沾染,含着几许柔情,她拿着手中酒壶,对着司书道,“司书,我子初谢谢你!”

    谢谢他当日能够将彼岸花灵的消息告诉她,庆幸他能再自己走上诛神台之上,还能那么毅然决然的和墨泽作对!

    司书神君此时也已经有些醉意,却十分应景的碰触了子初的酒杯,“不谢不谢。

    举手之劳!”

    话音刚落,司书已经两眼一翻,醉了过去,头重重的撞击着桌面也不知道。

    子初摸着下巴打量了司书许久,才笑道,“司书,我还以为你的酒量有多大呢!”

    而此时的大堂哄闹的更加厉害,有一白袍男子突然走进了酒肆,眸光寒凉的盯着每一个人,直盯得那些人心中一阵咯噔,背上都起了好几层的鸡皮疙瘩,实在是被那冰冷的气势吓得胆寒。

    没有人注意到,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竟然顺着那楼梯走到了二楼,望着那清芳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玄羲眉目一沉,微微逆光的侧脸十分俊逸,“全部给我滚出去!”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放任她如此恣意潇洒了,竟然离开了魔宫,来这里喝酒!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来了这里!

    借着酒意壮胆,有几个不怕死的魔兵上前道,“你是什么人!

    凭什么要听你的!”

    玄羲心中本就有气,此时听到了这句挑衅的话,眸光越发冰冷,手指颤动的一瞬间,那几个魔兵便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呼声,玄羲不耐烦的挑眉,神色恹恹,“本公子不想说第二遍!”

    此话如同石子掉入溪流晃起不小的波澜,而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原本还在酒肆里面喝酒的人便已经全部一窝蜂的跑了出去,那门槛似乎都要踏坏了!

    原本在房间里和叶品菊**的老板娘听到如此响声也走了出来,眼中带着三分惊艳望着玄羲,道,“公子这是看上奴家了?”

    所以才将这些汉子都赶走的么!一时间,她那颗沉寂许久的心竟然砰砰砰的跳动的十分热烈!

    玄羲冷冷道,“子初在哪里?”

    叶品菊也随之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仅仅是看着男人身上冰冷的气势,便已经有些腿软,大概这便是实力的悬殊吧,他轻声提醒道,“少夫人已经离开了。”

    叶品菊没有说子初上神,是因为他想要玄羲知道,子初即将成为他们的少夫人,是少主的妻子。

    谁知玄羲根本没有将叶品菊放在眼里,阴冷的眸中迸发出丝丝清凉,像是那冬日里凛冽的寒风,“我知道她在这里。”

    叶品菊还想再说些什么,二楼的清芳阁发出地震山摇的响声,就连那门扉都被撞了开来,许许多多的木板甚至都随着那力道震荡到了楼下的大堂。

    而在那阵灰尘之中,有几个华衣的男人都被打倒在地,此时都捂着胸口嗷嗷的痛喊着,慌乱之中,那人一袭白袍依旧开的静婉。

    她面色肃穆的望着那被打倒在地的几个男人,淡然的走上前去,一脚瞪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脖间,正色道,“妖界的竟然来魔界找本上神?”
正文 第298章 不甘寂寞1
    &bp;&bp;&bp;&bp;老板娘面色一悚,拿出帕子擦着面上流下的汗珠,下意识的跑到了二楼,扫视了一遍那些男人,这才唯唯诺诺道,“少夫人莫生气!少夫人莫生气!

    将这些妖人交给我!正好我猪圈里的猪少了几头,刚好将这几头猪精当下酒菜!”

    老板娘风韵犹存的淬了一口唾沫,而那些原本痛喊着的男人突然化作了猪的原形,都用那可怜兮兮的眼神望望子初,望望老板娘。

    而老板娘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两把锃亮的厨刀,望着那些肥的流油的猪眼睛好似都能发出光。

    子初抱着酒壶,手搭在那栏杆之上,眼神荡漾的尽是柔情,宛然一笑,“帝尊大人也来这里?”

    彼时借着几分酒意,她那斜斜挑眉的模样可真真是将大堂中的那男人讽刺了个彻底,大概也只有喝醉以后,她才能如此放浪形骸,不用去问任何后果。

    原本醉的睡着了的司书神君却如十分慵懒的走了出来,手十分自然的搭着子初的肩膀,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子初,打着商量道,“子初上神,可愿赏脸与司书再寻个地方痛饮?”

    子初本来也是个痛快的姑娘,她不着痕迹的将司书神君搭着她肩膀的手打到旁边去,嘴角不觉溢出一抹浅笑,勾勒出她微微熏醉的面容,“好啊。”

    玄羲藏在袖子中的手不自禁的握紧,甚至能够听到骨骼的声音,修长的手指是那么的好看,此时却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之意,那副和谐的画面,他看的心中窝火,恨不得将那司书神君给揍一顿!

    折鸢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看着二楼的慌乱,吓得惶然失措,急忙拽住玄羲的袖子,小脸吓得惨白,道,“玄羲,这是怎么了?”

    而原本被捆住的肥猪们此时见到折鸢来了,都十分卖力的叫唤着,似乎在向折鸢求救!

    只是那猪叫声异常难听,好像是沙子摩搓着地面的声音,异常低哑阴沉。

    玄羲立时皱住了眉头,他觉得折鸢好像与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折鸢是温婉的,现在的折鸢却带了几分做作,让他有些不舒服,那些猪精怎么可能会知道子初在这里。

    他自然知道妖界现在悬赏着子初的项上人头,但敢如此来魔界撒野的,只怕背后是有人接应的吧。

    会是折鸢么?

    折鸢见玄羲不回答,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玄羲,折鸢醒来没有见你,他们说你来了这里..”

    她自然是看到了玄羲眼中的怀疑,也浑然忽略了那些猪精的惨叫声,她本来就不是那么良善的人。

    她只是单纯的想找子初的不痛快而已,凭什么她辛辛苦苦守候着的那个男人,却终究还是那人的,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玄羲还会爱上那人!

    司书神君也是个爱看热闹的,看着楼下女子如此倾成的容貌,对着子初调笑道,“子初上神,你们这是前任对现任?”

    只是谁是前任,谁是现任倒是不好说了。

    子初凉凉的望了底下的两人,撇了撇嘴道,“司书,可别打趣我了!”即使无所谓的笑着,她还是觉得胸口很痛,甚至于嘴角都浮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苦涩。
正文 第299章 不甘寂寞2
    &bp;&bp;&bp;&bp;当子初和司书神君肩并肩的走出酒肆之时,玄羲也拉着折鸢的手,赌气一般的走出了酒肆,甚至那寡凉的眸光还带着几许挑衅之意。

    折鸢望着她和玄羲相交的手指,第一次嘴角漾出了真实的笑容,原来,玄羲心中还是有她的。

    司书神君这些年在神界可是混成了人精,如今来了魔界这么久自然知道哪里的酒最香,那是一个十分清凉的院子。

    院内,那凉凉的月光洒了满怀,甚至能够嗅到那醇正的酒香味,但子初却觉得那味道有些微微发苦。

    司书神君本就活得肆意潇洒,如何不懂子初心中此时的纠结,立马抱着几潭上好的陈年老酒,对着子初道,“这里的老板也不知什么时候露面,离开之时只需要给足钱财便可!

    这酒可是一等一的好喝!不比神界的那些琼浆玉露差!”

    子初笑了笑,映着那月光,似乎眼底的月华也染上了几分醉意,她十分豪爽的与司书碰杯,一饮而尽。

    原以为舌尖会沾染了那点点甘甜,可是尝到的尽是苦涩,甚至比之前的酒还要苦,苦的她直掉眼泪。

    明明是她自己要推开玄羲,却还是会在看见他和折鸢在一起的时候,忍不住泛酸。

    明明,玄羲和折鸢才是那么般配的一对啊。

    明明,折鸢是那么好的女子啊,明明她才是那个外来的啊.。。

    司书神君垂眸望着子初,有些不解的说道,“子初上神,你可别哭啊!

    受了诛神台的刑罚都没哭的人,这点小事算什么啊!”

    子初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失落尽数遮去,但那眼中的泪水却像决堤了一般,怎么也流不停,她半哭泣半吸着鼻子道,“司书,我是不是做错了呢?

    我明明不想离开他的。”

    司书神君又是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安慰道,“子初,选择好的路无论多么艰难都要走下去!”

    子初眼底的泪光渐渐冷却,被无边的暗淡所笼罩着,似乎也在暗暗给自己做着决定,喃喃自语道,“萧述,再见。”

    因为萧述是玄羲,是上古神玄羲,再也不是那个霸道强势的萧述,萧述只是那个男人转世的一生,其实也许她爱的本就是萧述,只是玄羲短暂的一段过往罢了。

    因为,他是玄羲啊。

    而玄羲拉着折鸢走到人潮拥挤的街道上,等到那两人离开自己的视线以后,毫不留情的甩开了折鸢的手,没有一分的拖泥带水。

    留折鸢茫然的望着玄羲,眼底渐渐被薄凉所覆盖,她咬着好看的嘴唇,问道,“玄羲,你是喜欢子初的是么?”

    所以才会毫不留情的甩开她的手,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因为子初和司书神君离开了。

    玄羲垂眸望着那好看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笑意一点一点的从唇角上退却,那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静静的盯着折鸢,道,“折鸢,那些猪精是你的手笔?”

    折鸢刚想否认,却听见男子阴鹜的眼眸恁的盯着她,她顿时有些无处可逃之感,只能茫然的点点头,却还是不死心的解释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妖怪的!我以为他们找子初有事情。”
正文 第300章 不甘寂寞3
    &bp;&bp;&bp;&bp;这下换玄羲眼眸里一片幽深,似乎在思索折鸢话语的真实性,微风拂过,发丝纷纷扰扰的漂浮着,遮挡住他没有一分温度的面容,半响,他冷冷道,“折鸢,她的事你不用管。”

    天知道他忍得多么痛苦,明明子初离他是那么的近,明明子初温暖了他的一生。

    可是,他们却往着反方向行走,距离越来越远,他却没有办法折了她所有的羽翼,将她囚在自己身边,因为,她是那么倔强的人啊。

    折鸢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凄凉,她惨兮兮的问道,“玄羲,你要离开我么?”

    他们本就是玉人之貌,天人之姿,此时站在这街市上,自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那些好事者都一脸悻悻的望着他们,甚至有些人还谑笑道,“小娘子!

    不如和大爷回家!大爷一定会怜香惜玉的!”

    而折鸢有些害怕的抓住玄羲的袖袍,怯怯的说道,“玄羲,我好怕。”

    玄羲眸光薄凉的瞥着周围的人,浑身的灵力释放出来,那些围观的人生生的被那气势给推到了远处,也不敢再小看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了。

    而叶品菊适时的出现提醒道,“不想死的赶紧离开。”他心底却是想着,应该让少主把这黑面杀神给赶出魔界了。

    不然这魔界不得安宁啊!更何况,还有那折鸢姑娘,如此祸国的面貌,肯定会引得一些好色之徒上门采花的!

    别谈是那些好色之徒了,就连他品菊护法看着折鸢,视线都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呢!

    玄羲看着折鸢好看的眉眼愣了半响,却还是淡淡的笑道,“天黑风大,回去吧。”

    折鸢抬着头望着玄羲,笑的很是温柔,“恩。”说着,她还拉着玄羲冰凉的手准备离开,却一丝一毫也拉不动玄羲。

    折鸢眼底有着丝丝雾气缠绕,不解的问道,“玄羲,不是说走了么?”

    玄羲十分淡然的将那紧紧抓住他手的手指一根根的扳了下来,异常冷淡道,“我说的是,你先离开。”

    折鸢错然的望着玄羲,眸子瞪得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玄羲竟然让她独自回去,委屈的瘪起了嘴巴,“玄羲,折鸢没有灵力的.。。”

    玄羲眼底出现了分分不耐,却还是极有耐心的安慰道,“我知道,所以我让叶品菊送你回去。”

    现在他心中的感觉越来越甚,甚至觉得眼前的折鸢根本不是上古世纪陪伴着他的折鸢。

    因为看着那一模一样的面容,他根本没有了那些心动的感觉,因为,他现在的心思只围绕在那一人身上,心脏已经填补的满满的,再也容纳不下别的女人。

    叶品菊自然是想要这个美差的,毕竟送美人回魔宫,是个男人都喜欢的,而且还是他这么风流倜傥的品菊护法!

    月光柔柔的勾勒出玄羲白皙俊美的面容,他的眼中没有一分柔意流淌,有的只是那淡然的冰凉。

    折鸢目光痴痴的望着玄羲,即使被拒绝的如此彻底,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玄羲,你难道就不担心他对我做什么事情么?”

    叶品菊连连摇手,道,“折鸢姑娘,本护法可是正人君子!

    您是魔界的贵客,我自然会好好替少主好好照顾你们的!”

    谁知,折鸢还是一步也没有挪动,仍旧痴情的望着玄羲,直到听见男子如沐春风般的话语流淌出来,冷的却是那么的彻底,“折鸢,莫要太高看你自己。”
正文 第301章 不甘寂寞4
    &bp;&bp;&bp;&bp;折鸢觉得玄羲一定是吃错药了,不然现在的他说话怎么会如此刺耳,刺得她的心都微微发疼。

    彼时的夜黑的凝重,只有天边那残余的点点暗淡星光,却一丝一毫也浸入不了她的心,而叶品菊正领着她一起回魔宫。

    等到视线处的那白袍男子离开之后,折鸢突然慢下了脚步,略带恳求道,“叶护法,带我去找玄羲吧!我只要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就好!”

    叶品菊却是一万个不乐意了,他还赶着回去和兄弟们赌牌呢,于是面色凝起,不悦道,“折鸢姑娘,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界限。”

    原以为折鸢会乖乖的跟他走,谁知折鸢却冷冷的威胁道,“叶品菊,若是玄羲和子初在一起了,我倒要看看你魔界的少主该如何收场!”

    叶品菊头歪了片刻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啊,刚刚玄羲那么迫切的离开一定是去找少夫人了!

    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舍弃折鸢么?

    如此看来,折鸢倒真是个可怜的姑娘,于是乎,品菊护法用着那凄惨的眼神盯着折鸢片刻,才很傲娇的说道,“折鸢姑娘,那就请你做好自己的本分!”

    折鸢点点头,十分不耐烦的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繁星,在另一人的眼里却是那么的美好,子初双手支颐望着那夜空,眼底划过一分亮光。

    因为那些暗淡的星光竟然拼凑出那如泼墨山水画一般的男子的面容,星光下的他,依旧是那么的俊美,那双眸子是那么的明亮,没有一分尘埃。

    子初伸出纤长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勾勒出那人的面容,其实哪里需要勾勒呢,他的一言一笑,一举一动,在她的心里都是那么那么的清晰,根本难以忘怀啊。

    又怎么能轻易忘记,就连在浮玉山的时候中了紫珊瑚的毒,压制住了情丝,却还是记起他的一切,记起他们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根本不需要解药,她早已爱上了他。

    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一丝一毫的亲密都会难过,看到他和折鸢在一起的场景是那么那么的刺眼,刺眼到她只想永远的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害了他,她是一定要去找墨泽报仇的啊,更何况,还有折鸢,折鸢才是那个应该陪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啊。

    而司书神君早已被那纯粹的酒香味醉倒了,此时醉的不省人事,而在视线触及之处,有一个红衣的女子仿似从很久很久的地方走了过来,她的凤眼微微睨着,眼中溢出的尽是勾人心魄的媚意,子初认识,喃喃的喊道,“归雪。”

    是青丘狐归雪。

    倒是有许久没有见到归雪了,原以为归雪是心甘情愿的跟在她的身边,却不曾想,竟然是景逸派来监视她的。

    归雪显然是没有意料到子初竟然会在此处出现,平静的声音中带着惊喜,

    “哈,子初上神真是许久未见!

    司书给您添麻烦了!”

    子初微微愣神的瞬间,归雪身形微转已经将烂醉如泥的司书神君扶了起来,面部腾起片片红晕,似乎那酒香也醉倒了自己,归雪颇有些不好意思道,“上神,我先带他回去了。”
正文 第302章 不甘寂寞5
    &bp;&bp;&bp;&bp;子初原本幽暗的眸光划过一分亮光,坏笑着望着归雪,有些兴奋的问道,“你们这是.。。?”

    在一起了?

    归雪捏了捏身旁男子的脸,没好气的说道,“完全是我在追他!这男人真真是太迂腐!”

    怎么会不迂腐,整天说着那些伦理纲常,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什么妖族和神族怎么能跨种族结合!

    倒真是气死她了。

    子初捧着脸看着归雪郁结的模样,笑呵呵道,“司书神君倒是个好男人!”

    这么多年在神界那个风水宝地,那么多的美女神侍,都能保持洁身自好的品格,守身如玉了这么多年。

    闻到身旁女子身上的馨香味,司书神君像犯了癫痫一般的不停扭动着身子,一双眸子里出现了些许骇意,突然啧啧了两声,看到归雪的面容像望见鬼一样,甚至还要推开归雪,惊骇道,“你是什么鬼!”

    归雪抬眸嗔怒的瞪着司书神君,怒吼道,“我是来索你命的女鬼!”

    也不知司书神君是不是故意的,竟然绕过了归雪往院子外面跑了出去,而归雪无奈的望了望那抹身影,对着已经笑得肚子疼的子初道,“在浮玉山,我和玄羲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我只是探知了他的记忆.。”

    所以后来才会被玄羲断了一条尾巴。

    子初听得愣愣的,握住酒壶的手微微颤抖,却只能敛眸望着归雪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这个院子里只剩下她一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其实她一直都是孤单的,却总是喜欢一个人,因为不会有那么多的猜忌,不会有那么多的难过。

    其实她最怕孤单的。

    甚至以为那些风声都是好的,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以往在神界的她浅浅喝了一杯就会醉倒,在这魔界,喝了这么多的酒,竟然一点醉意都没有,反而萦绕在心中的尽是苦涩。

    她望着地上那些空荡荡的酒壶,突然玩性大起,发泄一般将那些空酒瓶摔在墙上,酒坛哗的一声摔成了碎片。

    听得子初愣愣的,越发兴奋的砸着那些酒坛,有些眼花的她甚至将那灌得满满的酒瓶都摔在了地上,那些酒水浸润到那土中,空气中都莫名的弥漫起些许酸涩。

    而在那房顶上,微风拂起白袍男子的衣角,那些发丝都一下一下的击打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了那白衣倾世女子的音容笑貌,终究是无奈的笑弯了嘴角。

    阿初,明明是你要推开我,现在,又为何想要醉倒自己?

    下一刻,他又不由的自嘲,虽然她要推开他,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呢。

    也许,现在的他,在这样的远处静静望着她也是极好的。

    子初吃力的想要站起身子,却一不小心滑到在地,那些淋漓的碎片都刺破了她的手,甚至还流出了些鲜血,就连白袍都被鲜血染红,她目光空洞的望着那些碎片,喃喃自语道,“终究还是有什么变了啊。”

    而眼前出现了一双高雅的长靴,子初抬眸,望见那人浅笑的模样,那俊逸的男人蹲下身子,缓缓的伸出手想要将她抱起来,“初儿,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放心?”
正文 第303章 如何放心1
    &bp;&bp;&bp;&bp;子初有些讪讪的往后退去,敛去眸中的凄然,淡淡一笑,“不用。”

    她不需要,也不想要耽误景逸了。

    景逸并不理会她,直截了当的将她抱在了怀中,宠溺般的笑道,“我只是离开了一些日子,你又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我的心会痛啊。”

    又怎么能让我放心的离你远去,不管她会不会接受,他都是一定要娶她为妻。

    子初的侧脸笼着一层浅浅淡淡的星光,那些光华在她的肌肤上流转,只是嘴角的那抹苦涩怎么也掩盖不了她此时的失落,失落的是那人不是玄羲。

    “景逸,放下我吧。”

    “不放,我再也不会放!”

    望着那两人相互对峙的场景,原本坐在屋顶上的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刚想要下去。

    那院子里又出现了折鸢那曼妙的身影,只看见折鸢慵懒的走到了两人的视线之中,望着子初略有些错愕的面容,语气冷冷的出口,“走了个司书神君,又来个魔界少主,子初,你也真是好本事啊!”

    这些话,自然是说给玄羲听得,她是要玄羲知道,子初是什么样的女子!

    子初略带疲惫的眼眸眨了眨,平静的望着这个绝美的女子,突然笑道,“折鸢,本上神如何与你何关?”

    她已经将半颗凤凰心送给了折鸢,也算是回报了当初折鸢凝聚她魂魄的恩德,如今,她和折鸢已经不拖不欠了。

    纵使折鸢是远古的神,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在这个世界,纵然她再不济,也曾经是那九重天高高在上的神。

    就连景逸也是蹙起了眉角,眼里出现了几分嗜杀之意,淡淡道,“折鸢姑娘可别忘了这里是魔界!”

    他不知道子初会如何选择,但他知道的是,无论子初做什么选择,他都要拼命护着她。

    折鸢望着子初微微泛白的憔悴面容,甚至能够感觉到那半颗凤凰心此时跳动的甚是剧烈,折鸢知道,这是凤凰心和原主之间的感应。

    而站在屋顶上的男人眉梢轻扬,嘴角突然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微微变化。

    只依稀看见白影飘动,玄羲便已经到了三人的面前,十分冷静的望着折鸢,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渊一般看不清边际,“折鸢,回去。”

    他十分寒凉的眼眸扫了扫景逸和子初,视线定格在景逸抱着子初的那双手上,似乎在惋惜一般的说道,“我不要的女人,少主也要?”

    竟然是默认了子初是他抛弃了的女人。

    闻言,子初也被刺得起了脾气,手腕紧紧圈住景逸的脖子,挑衅的说道,“多谢帝尊大人不要之恩!

    小神感恩戴德!”

    玄羲语气极其轻佻的回应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

    他装作极其不在乎的模样,只是想要折鸢不对子初下手,他看的出来,折鸢已经不是上古时期的折鸢了。

    现在的折鸢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姑娘,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而笑弯了嘴角,折鸢已经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了。

    折鸢现在也有些懵了,但她还是异常亲昵的挽住玄羲的手腕,凤眸里流转着世上最美好的光华,那是对玄羲的爱慕之情。
正文 第304章 如何放心2
    &bp;&bp;&bp;&bp;折鸢有些同情的对子初说道,“子初,抱歉。

    但我爱他。”

    看她自己做的多好,就算子初是那个第三者,她还是给子初道了歉。

    子初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即使已经痛苦的体无完肤,但她还是异常轻松的笑着说,“是么?

    那祝两位幸福了。”

    景逸眼底敛尽倨傲之色,眸光里流淌的尽是温柔,浅浅笑着,“初儿,回魔宫么?”

    子初轻声回应,“好。”

    而景逸抱着子初在那两人中的视线中越走越远,直到在那夜幕中消失,玄羲敛去眸中的荒凉,对着身边绝色之姿的女子道,“折鸢,你也回去吧。”

    折鸢愣在了当场,有些狐疑的问道,“玄羲,你不和我一起走么?”

    玄羲摇了摇头,目光十分悠远,道,“我要去冥界一趟!”

    折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望着这异常俊美的男人,她现在也要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她极其善解人意的说道,“玄羲,你去吧,我在魔宫等你。”

    玄羲清俊的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凉,他默了一瞬,终究是融入这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了踪影。

    折鸢抬头望着这黑漆漆的夜空,心底竟被那丝丝忧伤所浸染,玄羲,到底是不爱她了。

    如果玄羲上古的记忆恢复,是不是会好一些。

    在玄羲走后不久,折鸢突然听见身后有着那桀桀的笑声,异常诡异而尖细,而黑鳞便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如鬼魅一般的出现了,“折鸢,装可怜这招你也使出来了?”

    折鸢剜了黑鳞一眼,十分悠然道,“我要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黑鳞靠了过来,在折鸢耳边低语,“你难道就不想恢复灵力么?”

    折鸢将头侧到一边,蹙起了好看的眉,“我当然想恢复灵力!可是除了玄羲的玉珏,我还能怎么恢复灵力!”

    没有灵力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的,若是她有了灵力,杀死子初就和捏死蚂蚁一般,到时候,子初死了,玄羲一定会重新将心放在她身上的。

    只是她要如何恢复灵力?

    黑鳞笑的越发高深莫测,脸上的褶子都笑了出来,“魔界之泽里的鲛人受那白矖灵气的熏染,缔结出来的鲛珠可以助你恢复灵力!”

    折鸢眼底丝丝亮光划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要帮我?”

    黑鳞十分乖顺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折鸢,我和你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他看着折鸢,竟然想起了另一个女子,记忆里的那名女子总是爱穿紫衣,再以紫色面巾掩面,而那倾颜之貌便在那飘飞的面巾中若隐若现。

    这种赤果果的眼神让折鸢有些茫然无所适从,她极其讽刺的谩笑道,“黑鳞!

    你这眼神,让我想到过去的我自己!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做折鸢做了这么久,早就已经忘记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亦或是,她根本不想想起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她喜欢做折鸢,她觉得自己就是折鸢!

    因为只有折鸢才能接近玄羲,因为玄羲始终爱的只有折鸢,就连她占据了折鸢的身体,玄羲还是爱上了那人的转世!
正文 第305章 如何放心3
    &bp;&bp;&bp;&bp;银白的月光洒在那乌黑的湖面上,将原本如黑的如墨汁一般的湖照的水光潾潾,而在那片波光之中,能够看见一些十分美丽的女子。

    她们自由自在的遨游,眼里似乎也倒映出那波光,十分的美艳动人,她们的下身却像鱼的下摆一样处处是鳞片,而在那湖边,似乎都能听见那些鲛人美妙的歌声。

    歌声宛转悠扬,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如同清风一般撩起阵阵情思,似乎在那悠扬的歌声中还包含着缕缕忧愁。

    原本和谐的画面突然间被打破,伴随着水波的剧烈晃动,只看见许许多多的黑影夹杂在那水波之中,歌声戛然而止,那些欢欣的鲛人也意识到了形势不对,刚想要结伴离开。

    只看见漫天的黑网陡然间出现,将他们网住,而那拿着结头的便是那一身黑衣的猥琐男子。

    他此时脸上竟是秽笑,有着对鲛人的势在必得,所有的鲛人都用那怨毒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黑鳞。

    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那些凄厉的哭声犹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黑鳞一点也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那渔网上有着专门封印的法印,鲛人一旦动用灵力便会反噬自身,而原本青碧的水此时也被鲛人的血染得鲜红。

    而黑鳞没有注意到,在那水波的掩盖之下,一名美丽的鲛人急速的往湖底深处游了下去,她的眼里尽是怨恨,却还是死死的将眼泪逼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族人将她拼命的掩护离开,是为了鲛人一族的以后,如今大半的鲛人都被那男人捉了过去,她还要急着回湖底告诉残留下的族人。

    黑鳞回到岸边的时候,折鸢阴鹜的眼底尽是不耐烦,她甚至打了个哈欠,神色恹恹的问道,“黑护法,你现在的动作是越来越慢了!刚刚跑了个小鲛人,你难道没发现?”

    女子的声音十分悦耳,只是那言语中的恶毒让众鲛人都不住的胆寒,他们奄奄一息的被那网禁锢住,那巨大的鱼尾此时也没有了挥舞的可能。

    甚至有些鲛人承受不住那黑网的灵力,眼底猝不及防的留下泪珠,那些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到地上,化作滴滴晶亮的珍珠,上面还包裹着一层薄薄的柔光。

    黑鳞目光淡淡的扫视那湖一眼,十分不屑道,“你以为那小鲛人能逃的了?”

    “那你还不将她捉回来!”

    折鸢在那些鲛人怨毒的目光之中,缓缓的蹲下身子,将那些珍贵异常的鲛珠捡了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哎呀,这鲛珠的色泽可不太好。”

    鲛人都凄婉的叫喊着,那些失去了鲛珠的鲛人此时都化作了白发颓颓的老人,脸上尽是刀刻般的皱纹,原本光滑的鱼尾此时上面也布满了重重的湖苔,变得褶皱不堪。

    黑鳞眼里的宠溺一闪而过,只是手指捏了一道灵诀,只见片片金光击打着那湖泊。

    而原本在飞速游动着的小鲛人被那金光给撞上了岸,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鱼尾,却怎么也接近不了那湖泊,纵使如此,她还是伸出两只手努力的想要挪动身体。
正文 第306章 如何放心4
    &bp;&bp;&bp;&bp;折鸢目带玩味的望着那小鲛人,突然慢慢的走进了那小鲛人,将小鲛人眼中的惊骇尽收眼底。

    折鸢摆弄着手心里的鲛珠,意味深长的说道,“哎呀,我就是很喜欢看别人害怕我的样子。”

    小鲛人拼命的想要往后退,纵使身上很疼很疼,她也将眼泪狠狠的逼了下去,因为一旦失去了鲛珠,她的长生不老之力也即将消失。

    那些被网禁锢住的鲛人都目光戚戚的望着小鲛人,那眼中是怜悯,是惋惜,怜悯的是小鲛人没有逃脱的了这两人的毒手,惋惜的是鲛人一族即将绝后了。

    折鸢浅浅的笑着,美若春水的眼眸扫视着那鲛人柔弱无骨的手,此时小鲛人那漂亮的指甲中也沾满了浓浓的黑泥。

    在那苍茫的月光之下,女子被那层层薄凉的月光所笼罩着,折鸢突然抬起脚,狠狠的踩在那白皙的手掌之上,甚至能够听到那骨骼碎裂的声音,都能够听见众鲛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那小鲛人自始至终仍旧保持着木然的表情,嘴唇已经被咬的干裂,甚至舌苔上都溢满了鲜血,但小鲛人依旧是死死的盯着折鸢,眼底写满了深深的不可置信。

    怎么能够相信呢,如此美丽的一个女人,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怎么能够相信呢,外表看起来如此柔美的女人,竟然会下着狠手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小鲛人觉得自己死定了,可是她宁愿死也不愿意便宜了眼前的女人,要想拿到它的鲛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双手都被折鸢踩的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之中,折鸢眼中敛尽张狂神色,似乎极其不喜欢鲛人这副倔强的样子,因为只要看见小鲛人就能望见子初那副面容,她真真是极其讨厌子初。

    讨厌子初走近玄羲的心中。

    黑网中的众鲛人都凄苦的喊着,“姑娘,求求你放过小九吧!

    我们可以把鲛珠给你!”

    怎么能够不急,小九可是他们未来鲛人族的女王,只要小九还活着,鲛人族的希望便还在。

    折鸢突然收回了脚,眼里划过一抹冰凉,“是么?

    可是我就是想让她死呢。”

    恶魔一般的话语充斥着众位鲛人的耳膜,他们眼里写满了而凄然,只能不停的双手作揖,向折鸢求饶。

    而原本静默一旁的黑鳞突然将手指放在了唇间,眼神示意着折鸢道,“有人来了。”

    小鲛人眼中终于出现了类似于希冀的光芒闪动着,折鸢望着不远处那白衣飘飘的女子,终究是将眼底的怨毒收了回去,现在她的灵力还没有回复,当然不能和子初硬碰硬。

    原本是景逸望见子初一脸愁苦的模样,才提议带她来魔泽之湖来听鲛人唱歌的声音,可是他们来到了这里,鲛人没见到,倒是见到了那被血染红的湖面。

    折鸢从袖间拿出匕首,异常狠心的往自己的手腕割去,那血顺着锋利的匕刃缓缓流淌下来,即使做着自残的事情,折鸢却还是连眉头都没簇一下。

    折鸢异常阴凉的警告着那些鲛人,“若是说漏了嘴,别怪本姑娘把你们全都杀了!”
正文 第307章 如何放心5
    &bp;&bp;&bp;&bp;子初望着那血淋淋的画面,原本如死水一般的眸子突然晃起了波澜,她略带打量的目光望着折鸢,问道,“你取鲛珠?”

    折鸢瘪起了嘴巴,可怜兮兮的指着自己的伤口,与刚才的模样简直是云泥之别,“刚刚黑鳞过来,想要夺取鲛珠,我拼命的拦着,结果被黑鳞刺伤了。

    还好你们过来了,不然我.。。”

    语毕,折鸢还掩袖哭了起来,那些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混杂着那破碎的柔光,显得楚楚可怜,异常凄美,而那些鲛人眼中尽是骇然,都死死的闭起了嘴巴。

    可是那些被禁锢着的鲛人不说,但不代表那小鲛人不说,只是那小鲛人在等待着时机,等待着族人被解救,它是一定会把折鸢的恶行说出来的!

    子初缓缓的走近折鸢,望着折鸢细白手腕上的伤口,眸间还是存了一抹狐疑。

    黑鳞灵力高强,折鸢又怎么能够抵挡的了黑鳞,谁知折鸢又是凄婉的诉说着,“黑鳞想要帮我,鲛珠可以恢复我的灵力。

    我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次,我不愿意伤害他们,可是黑鳞还是.。。”

    如此一幅美人泣泪的画面着实凄美,那皓白如霜雪的手腕上的点点血迹,如同丹青画卷上的株株红梅,美得很,凄的很。

    虽然理由这么充分,但子初还是不怎么相信折鸢,因为,那断了手骨的小鲛人眼中明明是噬人的恨意,而那怨恨单单只对着折鸢。

    景逸走到子初的身边,语气中带着霸道与强势,“折鸢姑娘,我不管你的借口如何,若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就请你们离开魔界。”

    他心中也是极其不相信折鸢的,从折鸢楚楚可怜的伪装之中,他看得出折鸢的心思很深,但这也好,若是折鸢抢走了玄羲,那子初只会是他景逸一个人的。

    折鸢戚戚可怜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但这不包括那些鲛人,他们心中都是极其佩服这女人的演戏天分,在坏人和被害者之间如此灵活转换的,想必也只有折鸢了吧。

    子初手间捻诀,那包裹着鲛人的重重黑网已经破了个彻底,那些鲛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子初,不敢相信自己的劫后余生,不敢相信如此轻易的便得到了救赎。

    只见子初手中阵阵白光显现,那些鲛人鱼尾上的伤口皆被那白光笼罩住,片刻后,便已经恢复了个大概,此时那些鲛人都十分虔诚的望着子初,眼里尽是喜悦与感激。

    而折鸢眼中的噬毒之意显而易见,她如何能不恨,若是再给她一点点的时间,这些鲛珠都是她的了,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的她只能好好的掩饰自己的身份。

    而景逸则是走到了那受伤的小鲛人身边,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怜惜,因为这小鲛人倔强的模样倒是和子初是一模一样,心底也不由得对着小鲛人多看了几分。

    微风撩起他的衣摆,在那浅浅月华之下,男子的面容都似乎淬了那清冷光辉,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柔意流淌。

    那河边的桃花瓣飞了漫天,渐渐的铺就了男子一路前行的路,而在那花瓣覆盖的地面上,景逸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正文 第308章 色相1
    &bp;&bp;&bp;&bp;如果可以小鲛人希望这条路能够远一点,这样它就能一直一直的看着男子了。

    可是路终有尽头,时间不会静止,即使那柔意流淌的再是温柔,小鲛人也知道,那人眼中的柔意不是为了她一人。

    大约是那男人见到每一个受伤害的人都会如此不羁的伸出双手把,但景逸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次的伸手,他的面容在小鲛人的心中映得十分清晰,再也无法忘怀。

    子初将所有的鲛人送回了湖中,那些鲛人扑通扑通的在湖中游泳,那些美丽的鳞片在月光中若隐若现。

    而那小鲛人却是恋恋不舍的望着景逸,当景逸抱着它想要将它送回湖中之时,小鲛人眼中出现了一分狡黠。

    手腕紧紧的圈住男人的脖颈,靠在景逸的耳边,轻声道,“那个漂亮女人才是害我们的最终祸首!”

    景逸身影微微僵硬了一瞬,面不改色的将小鲛人送回了湖中,那小鲛人依旧依依不舍的盯着景逸,景逸柔软的手掌摸了摸鲛人的头,异常温柔道,“好好活下去。”

    前方的鲛人催促着小鲛人一起离开,纵使小鲛人再舍不得,也只能在那水波荡漾中隐去了身影。

    因为小鲛人知道,他们现在很危险,只有赶紧回到湖底,有了白矖的庇护,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鲛人一族不知道的是,湖底的白矖早就已经不在了,庆幸的是,这件事黑鳞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趁着鲛人唱歌的时候来捉他们了。

    子初睨了一眼折鸢,语气生冷,“折鸢,这些鲛珠你不准备吐出来么?”

    本就是试探性的一句话,谁知道折鸢死死的攒紧眉头,柔弱道,“子初,既然都已经覆水难收,这些鲛珠就由我保存吧。”

    子初嘲讽的冷笑,眉眼间似乎凝着那千年的冰雪,寒冷至极,“不要有下次。”

    小鲛人说的话,她自然听见了,相比而言,对于陌生人她倒是相信的更多,或许,黑鳞给自己说的一切不过是骗自己救折鸢罢了。

    但她也不准备要回那半颗凤凰心,因为,不管折鸢品性如何,至少折鸢救了她。

    折鸢晃了晃手腕,花容失色的惨淡笑着,“你如此良善,我的伤也不准备治了?”

    子初本就存了一些怨气,如今折鸢如是说着,倒是她心中的怒火窜窜的往上升,“我为何要治你的伤?

    再说,不是有玄羲在么?”

    她又有何必要要为折鸢治伤,就连玄羲她都让给折鸢了,折鸢又有什么资格。

    她不想要做的事情,谁也强迫不了。

    折鸢咬着唇,眼底楚楚可怜之意尽显,凤眸中流转着浅浅光辉,“子初,你为何要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是因为玄羲么?

    我也不想抢走玄羲,但我真的爱玄羲啊。我真的很爱他,我离不开他。”

    子初愣了一瞬,突然挽住身旁男子的手臂,巧笑嫣然,“折鸢,收起你那副可笑的嘴脸。

    现在我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从没喜欢过玄羲,我一直爱的是景逸。

    而且,我会嫁给他。”

    她自然知道折鸢说这番话的意思,是在和她炫耀自己和玄羲的感情如何如何好么。

    大可不必,她不吃这一套。
正文 第309章 色相2
    &bp;&bp;&bp;&bp;景逸顺势将子初搂入怀中,眼底是深深的宠溺,他淡淡笑着,“初儿,你想好了?”

    “我.。”

    话还没说完,子初便觉一阵天旋地转,原来,是景逸被狠狠的推开,而玄羲便在那飞满桃花瓣的天际踏月而来。

    玄羲的眼中含着那缱绻的思念,衣袂随着那习习凉风漂浮着,云中君子,踏月而来,他本就是那样高贵的而不染一丝凡尘的神砥。

    遥远到她触碰不了,遥远到,连看他一眼都是亵渎,以前她还笑说他亵渎神灵,如今想来,也许是她亵渎了他吧。

    玄羲慵懒的望着子初,眸光淡凉,“你以为你可以嫁给他?”

    不过是去了一趟冥界,回来以后,竟然听见她要嫁给景逸的消息,她的笑容灿若暖阳,照进了他干涸的心海,不,应该是她的笑容更甚过那暖阳吧,这样的她,让他如何忘怀。

    但就是他这副纨绔的样子,让她心中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她也同样寡凉的说着,“帝尊大人,我想嫁给谁你管不着!”

    他们已经说好,桥归桥,路归路,从此岁月再无依。

    他有他的折鸢,而她有她的血海深仇。

    难怪折鸢将那副恶心人的嘴脸收起来,原来是他回来了,所以折鸢是故意让他听见那些话的,这样也好,也懒得她再费口舌。

    玄羲快步掠到子初身边,凉淡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眼中噙了一抹情意,心中想的却是如何将这带刺的蔷薇采到手,约莫可以塞个孩子进去?

    子初毫不留情的测过身子,他的手也失去了依托随之落了下去,子初一脸的佻薄,眸光扫向那眼中尽是怨恨神色的折鸢,道,“玄羲,你难道不要折鸢了?”

    谁知,玄羲疏懒道,“你生气了?”

    语调平静的仿似根本没有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平静的像是他们还向以前那样好好的。

    “没有,我为何要生气。”

    “哦?”

    就是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让她额角青筋都忍不住的跳动着,她终于忍受不了他这副痞懒模样,双手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襟,一贯漫不经心道,“我才没有生气!”

    他们之间的默契容不得第三者插入进去,折鸢和景逸都是面面相觑的对视着,这才发现,即使距离如何近,他们之间终究是隔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玄羲自然也不会让那两人插手他和子初之间的事情,所以在来的时候,就已经设下了结界,他是上古的神。

    即使玉珏丢了,景逸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更何况是毫无灵力的折鸢。

    玄羲也不急,好奇的望着她,谑笑道,“你这是等不及要吃了我?”

    子初却是涨红了脸,瞥见他脸上异常风骚的笑容,突然嘴角也漾起了一抹勾人心魄的弧度,纤细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所撩起的是阵阵酥麻的痒,仿若阵阵电流刺激了他的全身。

    他身体经受不住的僵硬,在月光笼罩下,他俊美的面庞浮上些许醺红,呵出的气息烫的厉害。

    他突然将她不安分的小手握住,眉间凝了化不开的冰寒,云淡风轻道,“本公子还是喜欢在床上。”
正文 第310章 色相3
    &bp;&bp;&bp;&bp;子初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怯,反而眼中带着那魅惑的笑意,她的手停在他的胸前,慢慢的解开了他的衣襟。

    软的能流出水的手一点一点的下移,她能够感觉到男子身体越来越僵硬,甚至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本来就是抱着玩笑的心态,此时她也意识到了事态不对,急忙想要抽回手,却被玄羲恶狠狠的抓住。

    他的眼中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戏谑笑意,眼中光华流转,是胜却那天边星河的颜色,“没想到本公子没用的色相倒是吸引了你?”

    子初含着冷讽的白了他一眼,冷若寒霜的面容渐渐镀上了层层柔意,“帝尊大人原来这么没脸没皮?

    倒是和那青楼里的小倌有些相像,都是一样的以姿色取胜。”

    玄羲清冷的眉眼间浮上浅浅的怒意,他从来都是这样,习惯隐藏起自己的情绪。

    若是了解他的人必然知道,他面上表现越不在乎的时候,便是他心中怒意达到制高点的时候。

    冰冷的气流在他们之间旋转着,玄羲冰咧如冷霜的侧脸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渐渐清晰。

    他狠狠将她拥入怀中,温润的眉眼也因为染上了那层层冰霜而变得清凉,不同于以往,他的唇带着猛烈之势,迅速的覆上她的唇,不住的攻城略地,拼命的疯狂的攫取着她的每一寸气息。

    子初顷瞬间反应过来,唇齿中充斥着他浓烈的男性气息,她终究是垂下了眸子,死死的咬了一下他的舌头,那些血流过舌苔,口里尽是血腥至极的气息。

    玄羲更加猖狂的掠夺着她的一切,将她的拒绝,她的反抗都尽数含在那异常柔软的唇畔之间。

    仿似还觉得不够过瘾,他甚至将她打横抱起,就连抱着她也不忘占着她的便宜,唇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的柔软,依旧那样忘我的吻着她。

    他们就那样走回了魔宫,一路上的魔侍都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两人,甚至叶品菊已经开始哀声哉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耍流氓!”

    身旁的魔侍晃了晃叶品菊的肩膀,小声的提醒道,“品菊护法,现在已经三更天了。”

    叶品菊老脸一红,却还是惘然的解释道,“咳咳,就算是三更天,也不能这样耍流氓!”

    而玄羲抱着子初在那些嘈杂声中渐渐不见了声音,就连天边的月光都淡却了声色,房门被重重的关上,似乎玄羲的心情极是不好。

    子初的菱唇都被咬了好几口,此时肿的厉害,发胀的厉害,而那脸上红的更是能淌出血来,她真真是羞极了的,明明那么多人!

    然而罪魁祸首却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她,嘴角慢慢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就是故意的。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魔界的少夫人是他玄羲一个人的,他就是挖了景逸的墙角,而且还要睡了魔界少夫人!

    他这傲娇的模样看在子初眼中,倒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笑弯了眉眼,她轻飘飘的坐在那床上,“帝尊大人,小神要歇息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帝尊大人出去。”

    她的拒绝的确是符合她的性子,他都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这人却还是咸淡不进,于是,玄羲傲娇道,“那刚刚算什么?”
正文 第311章 色相4
    &bp;&bp;&bp;&bp;子初挑眉,略带嫌弃的瞥了一眼玄羲,“算什么?

    算我被狗啃了。”

    玄羲愣了愣,望着不停晃动的暖帐,他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颓然,颓然到他都这么明显的表示了,他的宝贝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他慢慢的靠近她,修长好看的手指抚上她的面颊,将她眼中的错愕尽数隐在眸中,浅笑道,“狗只啃骨头,那你是那根骨头?”

    子初掩去眸中的悲凉,他这样,总是让她无所适从,她喜欢他的一切,其实她骗不了自己,其实玄羲就是萧述,萧述就是玄羲啊。

    玄羲是那个霸道强势的男人,因为玄羲有资本强势。

    她选择沉默,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理由在一起。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能以什么理由在一起。

    有时候,她透过他在想着过去的那个男人,其实明明是一个人,无论是玄羲还是萧述,她都是喜欢的呀。

    玄羲很不喜欢她现在的眼神,即使嘴角淡淡的扯起一抹弧度,流淌的却尽是凄凉。

    他很强势的将她的肩膀扳了过来,迫使她的眼波只在自己身上流转,他轻声问道,“阿初,不闹了好不好?”

    他着实是受不了她在另一个人的身边,还总是将他推给折鸢,其实他心中一直以来只有她一个人。

    他不喜欢那个魔界少夫人的称呼,一点也不喜欢。

    子初面上浮起一抹淡然如清茶的笑容,“玄羲,我没有闹。”

    他们是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在一起啊。

    玄羲将她狠狠的拥入怀中,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带着某种安慰的意味,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耳畔,轻声道,“阿初,不需要任何理由,我确定..

    我要的只有你,也只要你。”

    他明白她,正如她了解他一般,她从来都是那种将所有的事情都沉沉压在心中,她从来都是那种心口不一的女人。

    是他唯一的宝贝啊。

    胤川和意宛的仇,他会帮她,就算最后的结局是陨落,他也希望,她能记得他,记得久一点就好。

    他温暖的一袭话语触碰了子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下一下,甚是温柔,如同缭绕的情丝,渐渐让他们唇齿相依。

    只依稀看见灯黄帐暖中,女子的一袭白袍被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解开,毫不犹豫的便丢在了床下。

    红尘软帐里,似乎连时间都十分眷恋他们,他们的身体慢慢交合,融合的没有一丝缝隙,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两个交缠的人儿。

    馥郁芳香外,就连烛泪都流淌的十分温柔,而红烛跃动的火焰便在那帐内传出的闷哼中渐渐淡却了声与色.。。

    女子将旁边的丝被扯了过来,盖住自己已经泄出的春光,她静静的看着他清俊的眉眼。

    静静的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浅浅弧度,静静的看着他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的面容,微微泛红,且且醺醉。

    玄羲也不急着继续下去,他单手支颐,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星辰般的璀璨,他的宝贝,竟然会如此害羞,“阿初,这下你可逃不掉了。”
正文 第312章 色相5
    &bp;&bp;&bp;&bp;子初很不喜欢他这种略带倾略性的眼神,让她无处可逃,让她无处可藏,其实他们都只是为对方做着应该做的事情,她希望他能活得久一点,她希望就算她遭遇什么不幸,至少还有折鸢陪着他。

    其实,她只是希望他快乐一点,开心一点,不要被这些事情牵扯进来。

    想着想着,竟然会笑着掉眼泪,难过到心都是酸的,涩的,苦的。

    难过到想要拥抱他都是那么难那么难的事情。

    玄羲见她开始掉眼泪,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急忙用温热的指腹抹去她面上的泪珠,十分温柔道,“弄疼了?”

    子初突然笑了,笑道两颊都漾起浅浅的梨涡,“恩,很疼。”

    玄羲突然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渐渐沉重,耳鬓厮磨,“那你还强上了我?”

    子初面上的红霞霎时蔓延至脖颈,支支吾吾道,“是你先挑逗本上神的!”

    哪里会有人这样的?明明是把她吃干抹净了,却还这样恬不知耻的嘲笑她。

    一夜被他纠缠,她的脸色十分憔悴,甚至眼睑下都被那青黑晕染,他极其心疼抚上她的脸,一贯的痞赖声调,“是本公子的错,下次本公子一定让你在上面。”

    在他上面挑逗他.。。

    “玄羲,没有下次了。”

    还有什么下次呢,昨夜的一切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她觉得惶恐,真实的让她觉得那不过是一场梦,真实的让她的半颗心跳的猛烈。

    窗外的阳光照了满屋,屋内的呼吸乱作一团,他们都是那样真实的拥有着彼此,可是却像站在悬崖峭壁前一般,那么的惊心动魄,那么的害怕失去彼此。

    仿佛只有紧紧拥抱着对方,才能证明自己曾在对方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仿佛只有这样,那颗跳动的心才能渐渐恢复正常。

    可是根本不可能啊.。。

    又怎么可能能将那些害怕所驱逐开。

    玄羲将她抱在怀中,脸上的笑容淡雅,犹如水墨丹青一般,“阿初,不要害怕。

    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的。”

    他想着,既然无法不面对那些,只要她的余生,他拼命护着便好,无论是妖族还是神族,只要是想要伤害她的,他都会一一无情的斩杀。

    子初眼眶中无声滚落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滴在他的肌肤之上,明明靠的这么近,这么近,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却一直在跟随着自己。

    “玄羲,我们分开吧。”

    她从他的手臂之中探出头来,异常平静的说道,她是一定要去报仇的,可是他是无辜的,她不能将他牵扯进来。

    “傻子,我陪着你啊。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在你眼中,我竟是如此没用的么?”

    子初抬眸望着玄羲,他的面容渐渐从模糊变得清晰,她轻轻摇了摇头,却还是冷静的说道,“玄羲,你会死的。”

    又怎么会像上古时候那么幸运呢。

    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嘶哑,“你会死啊.。。”

    玄羲的手带着温厚的力道慢慢的轻抚着她的后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清情绪,用着自己最温柔的声调说道,“阿初,记得我久一点就好。”

    他总算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心底似有鸿羽扫过,轻轻的晃起了那一汪心海。
正文 第313章 色相6
    &bp;&bp;&bp;&bp;玄羲吻了吻她的眼睫,道,“这次,我去了冥界,你知道,我见到谁了么?”

    子初直直的望着眼前俊美到人神共愤的男人,问道,“见到谁了?”

    玄羲默了一瞬,漆黑的眼里划过一抹谑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像是耍无赖的一般躺在了子初的身旁,“本公子不想告诉你!”

    玄羲傲娇起来简直不是人。

    子初晃了晃玄羲的胳膊,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告诉我啊。”

    她真真是厌弃眼前这男人说话只说一半的性子了!每每都是吊起她的胃口。

    玄羲单手支颐,眼里笑意更深,手指轻轻勾起,道,“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子初嫌弃的望了望玄羲,依照她对玄羲的了解,这厮必然藏着一肚子坏水,她果断的翻了个身,留一个光洁裸露的背对着玄羲,清晰可见的睫毛在那片阴影间渐渐扑朔。

    什么时候,她已经这么了解玄羲了。

    玄羲不要脸的程度敢称第二,恐怕这世上没人敢称第一,他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子初光滑的后背,唇慢慢的靠近着她的背,轻轻吻了上去,察觉到身旁女人微微颤抖了一下,这才松口,道,“阿初,你这是勾引本公子?”

    子初怨的牙痒痒的,她果然是招架不住他的,于是她死死的裹着被子确定浑身都被那被子遮住以后才敢转了个方向,对着玄羲阴险的笑了笑,“玄羲啊.。”

    玄羲虽然觉得她面上的笑容十分诡异,却还是假装十分都不知道的模样,若有其状的问道,“阿初,我说中你心事了?”

    子初没有说话,略带挑衅的眸光扫向玄羲,心中想的是如何一举制服玄羲。

    玄羲自然是将她的这点小心思收在眼里,他还是装作那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不明就里的问道,“阿初,你怎么不说话了?”

    正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歇,趁势还要将她拥入怀中,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子初的腿已经扫向玄羲的下身。

    可是还没等她笑完,她的腿已经被玄羲狠狠的夹住,压制的死死的,一分一毫也不能动弹,耳畔只听见玄羲十分傲慢道,“约莫是昨夜本公子还不够卖力.。。”

    子初翻了个白眼,想起了昨夜那**之欢,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面上不知何时已经凝了一层红晕,却还是镇静道,“玄羲,你到底见到谁了?”

    现在转移话题,一定是最好的方法!

    玄羲瞧见她面上的躲闪之色,两只手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中,一贯的云淡风轻道,“我见到城隍了。

    哦.。他可不是城隍,他是地藏王。”

    谁能想到,那个驻守在城隍庙数百年的小孩子竟然是地藏王,而他喝下孟婆汤轮回的原因,竟然是做地藏王太无聊了.。。

    子初好不容易才从他的魔爪中抬起头来,眼眸里满是惊讶,“他竟然是地藏王!

    肯定是冥界没有吃的了他才去轮回的!”

    话说出口,就连玄羲都忍不住扑哧一笑,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温润,毫不犹豫的浮滑道,“阿初,那你投胎是为了什么?

    也是为了吃?”
正文 第314章 鲛人之泪1
    &bp;&bp;&bp;&bp;子初清水般纯净的眸间盈满了潋滟波光,倒映出玄羲清冷的眉眼,她没好气的瞪了玄羲一眼,道,“地藏王到底说了什么?”

    玄羲将她搂在怀里,眼里是缱绻的宠溺,似乎抱着她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他的手指不停的把玩着她垂下的青丝,得意的挑了挑眉,道,“有时候眼前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子初有些失望,不解的问道,“就这个?”

    这句话说了等于没有说啊!

    玄羲的手指敲了敲她的头,漆黑的眼眸里漾起点点软浓情意,思索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将自己的猜想告诉她,也许她知道的少一点,危险就会少一些。

    但不久之后,他后悔了,是真的很后悔。

    “阿初,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他十分认真的看着她,眸光扫向她平坦的小腹,虽然是问句,但带了毋庸置疑的肯定。

    子初长睫微微颤动,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苦涩,她轻声道,“好啊。”

    如果结局注定无法改变,在有生之年,能和他相守也好,她只希望,他能够记得她就好了。

    玄羲十分强势的将她压在了身下,魅惑的双眼里光芒流转,如同夜幕里的繁星,熠熠闪动。

    他好似怎么看她也不够,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心里都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怎么也不能放开她。

    还真是,沉下去,再也上不来了。

    他温热的气息一直喷在她的面颊之上,让她两颊间染上桃红点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偏过头去,却被玄羲牢牢的禁锢在原地,他的眼里散出无数柔光,道,“阿初,我还没有够。”

    又怎么会够?

    昨夜是照顾着她的身体,不过今日看来,约莫他昨夜还是不够卖力。

    子初伸出手想要将他推下去,却在望见他如漩涡一般的眼眸之时,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道,“玄羲,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么!”

    光天白日是做这种流氓事情的时候么!

    玄羲骨节分明的手将床幔撩起,那些阳光早已透过窗霏洒了一地,他若有其事道,“天气不错,自然是要做些陶冶情趣的事情。”

    “我饿了!”

    子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气愤的抗议着!

    玄羲的手指放在她的唇间,舔了舔自己的唇,眸间的勾引之意十分明显,他轻声道,“阿初,你是神,你不会饿的。”

    子初竟真的被他如此放!荡的动作吸引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玄羲,怎么也移动不了半分。

    这也是让玄羲无比颓然的原因,他的阿初比起他更喜欢他的色相。

    玄羲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里蔓延出无尽的温存,道,“阿初,本公子知道自己俊美无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看。”

    子初十分淡定的睨了一眼玄羲,冷冷的讽刺道,“可惜了本上神一身好本事,可惜是个女儿身!”

    玄羲又是忍不住的笑了,眸光浅浅,轻轻的叹了口气,“阿初,你这不知羞的本事倒是越发好了。”

    哪有女人初经人事还像她这么淡定的,竟然还存了心思调侃他。

    子初啧啧叹了叹,“玄羲公子这副好皮囊也不知被多少女人糟蹋过了!”

    “只被你一人糟蹋过。”

    玄羲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含在唇畔之间,身子又轻轻覆了上去,而某一个地方,他们结合的刚刚好.
正文 第315章 鲛人之泪2
    &bp;&bp;&bp;&bp;折鸢和景逸其实昨夜就已经回来了,只是,他们此时已经醉卧花下,席了一地的幽凉,也许昨夜他们就已经看的通透,那两人,他们是如何也插不进脚的。

    可是,还是不肯放弃,折鸢用手肘碰了碰景逸,道,“喂,你想不想抢回子初?”

    景逸双手枕着头,望着那自细密树叶间投下的一束阳光,语气淡淡,“折鸢,别奢望能够利用本少主。”

    他想过很多次了,如果不能和子初在一起,看着她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也好。

    至于,其他想要伤害子初的人,他都不会留情的。

    折鸢眼底划过一抹阴险,又道,“你就不想重新抢回子初,毕竟三千多年前,是你先遇见了她。

    若是没有神界,你和她早就喜结连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折鸢也想的很清楚,若是景逸强要了子初,依照玄羲那脾气,定然会弃子初如鄙履,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子初和玄羲昨夜已经有了鱼水之欢,有了那夫妻之实。

    景逸幽深的眼底渐渐亮光微显,他如何能够放宽心呢,明明是他先遇见了子初,可是一切都被墨泽毁了,而妖族受了墨泽的挑拨,竟然是不遗余力的追杀子初。

    只有在魔界,她才能苟延残喘一瞬。

    “折鸢,别指望能够猜透我。”语毕,景逸淡然的眸光扫了扫折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怎么能不明白折鸢,无非是想要夺回玄羲,可是,直到如今,他还是不愿意伤害到子初,一分一毫都不愿意。

    花瓣散了一地,在那重重花雨掩映之下,那倾城女子的面容越发狰狞,眼眸里似淬了毒一般的森冷。

    不知为何,景逸又走到了那魔界之泽,此时阳光尽数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时不时的有水鸟低低掠过湖面,惊起水花四溅。

    景逸负手立在湖畔,观望着那水天一色,似乎原本堵在心中的那些烦闷也随着那微风渐渐流走,而在那波光之中,隐隐约约能望见那布满鳞片的鱼尾,在那阳光照耀之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煞是好看。

    那水光之中,突然跃出一曼妙女子的身影,她的眼中映着那潋滟波光,碧蓝一片,她快速的游到河畔,望着那玄衣男子,紧张的有些不知所措,看了半响,才道,“是你!”

    景逸略带玩味的视线才移转到这女子身上,眼前女子是那种清丽脱俗的美丽,美而不妖。

    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肌肤之上,却一点也不凌乱,甚至肌肤上还映着那水光,缓缓流动。

    是那日的小鲛人!

    但景逸平日便是那种黑面煞神,就连仅剩的温柔也只是对子初一人,此时他只是淡淡一笑,“恩。”

    虽然族人再三告诫小鲛人在白天不能离开湖宫,更何况,现在觊觎他们鲛人一族的那个女子着实心狠手辣,所以现在的鲛人夜晚也不潜上来唱歌了。

    小鲛人不乐意的瘪起了嘴巴,眼底似乎有什么在缓缓流淌,明明就是这个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可是为何要一副冰山脸,是她长得不太好看?

    太对不起景逸的眼睛么?
正文 第316章 鲛人之泪3
    &bp;&bp;&bp;&bp;“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去湖底吧。”

    良久,景逸的冰块脸终于有了一分缝隙,似乎那阳光都能透进去了,他这是第一次关心起别人的生死,还真是让他有些吃惊。

    约莫是今天天气很好,好到让他关心起别人的死活。

    约莫是,这小鲛人那倔强的性子像极了子初。

    “少主,你不开心么?”小鲛人好奇的望着景逸,眸间划过一抹亮光,十分精粹。

    小鲛人的声音就像那淙淙的流水一般,十分清越好听,似乎还带着那十分温凉的山风。

    景逸扬起嘴角,凤眸微微上挑出一抹邪狞的弧度,却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我没有不开心。”

    又有谁会觉得他不开心呢?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人什么人关心过他,他们关心的只有他的灵力修炼如何,他的灵力什么时候能更进一步。

    作为魔界少主,拥有无上的权利与荣耀,其实他想要的不过是所谓亲人的关心罢了,只要一点点也好啊。

    而子初便是那个在三千年前曾给过他一点点关心的女人,只是因为她的好,便那么的义无反顾,那么的爱她入骨髓。

    或许,子初本就是那么良善的女子。

    而随着景逸思绪的深入,眉梢的皱痕越来越深,甚至能够夹死苍蝇。

    小鲛人伸出手,手指微凉,慢慢拂去景逸眉角间的皱痕,而景逸却忽然抓住那只纤若无骨的手腕,有些诧异的望着小鲛人,凤眸里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十分威严道,“本少主不需要你的怜悯!”

    手腕间传来的痛令小鲛人都皱起了眉头,她嗫嚅道,“我没有怜悯你。”

    她水灵的眸中划过一分狡黠,就势手中用力将景逸拉下了湖里,水花溅起,景逸的衣袍都浸泡在水中,就连那墨发都漂浮湖面之上,纵使遇到这种情况,他依然是面不改色的问道,“你这是为何?”

    他看不懂小鲛人。

    小鲛人反手抓住景逸的手,她的手带着湖水的淡凉,十分舒服,她两颊漩涡漾起,笑道,“少主,我想让你开心。”

    话音刚落,小鲛人便拉着景逸潜入了湖中,而包裹着景逸的是一个巨大的泡泡,小鲛人的尾巴十分好看,是那种窒息的美丽,在湖下她异常自由的游动着,他们的面前游过许许多多的鱼,有着那种发光的鱼,将原本漆黑的湖水照耀的荧光遍遍。

    那些光亮倒映在景逸的眸间,仿佛有着无数星辰在他眼眸中闪烁,他惊奇的望着身边游过去的鱼儿,嘴角慢慢扯起了一抹弧度,他还真是从未来过这湖底,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幅美轮美奂的场景。

    “你叫什么?”

    他突然无厘头的问了一句,问出口以后,才有些赧然的垂下了眼眸,他似乎变得不像他了。

    似乎心间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约莫是有些温暖。

    小鲛人眨了眨好看的眼眸,甜甜道,“少主,我叫承九,是不是.。

    很难听?”

    小鲛人手指交缠在一起,因为有些尴尬所以低下了头,逃避着那道慑人的视线。

    “不会啊,很好听,小九。”

    景逸容色十分温柔的望着小鲛人,嘴角晃起的弧度更甚。
正文 第317章 鲛人之泪4
    &bp;&bp;&bp;&bp;小鲛人着实不明白为何族人要给她起一个叫承九的名字,承九这个名字不是男子的名字么?

    “少主,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这么亲切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承九虽然为鲛人一族,但是礼义廉耻什么的她还是很清楚的。

    景逸伸出手揉了揉小鲛人的头发,其实承九头发的光泽很好,乌黑透亮,泛着湖水的光泽,他软腻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之间,漫不经心道,“那你又为何拉着我的手?”

    承九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视线移到他们紧紧相握的手上,一点也没有觉得害臊,理直气壮道,“我这不是怕少主被那水波冲走嘛!”

    看她想的多好,从头至尾,都在为少主的安危所着想!

    景逸无奈的笑了笑,他倒是不太会与人争辩,更何况,眼前的小姑娘一看便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他似乎又在承九的身上看到了那人的影子。

    他们一直游到了湖底,承九手指结印,而眼前的水波晃动的越来越剧烈,甚至能够听见那门扉吱嘎吱嘎的声音,而在他们眼前陡然间出现了一条泛着水晶光泽的华石板路。

    那条路,很长,一路都看不到尽头。

    这也是,子初和玄羲那次到湖底没有见到那水晶宫的原因,因为这里是有结界的。

    只有鲛人一族才能打开那道门。

    而承九的鱼尾在碰触到那华石板之时,便已经变作了少女的双腿,盈盈的水袖飘动着,实是婀娜之姿,美哉美哉。

    景逸也是惊讶的望着眼前的画面,而前面的承九已经等不及了,急忙抓住他的手,往华石路的深处走了进去。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抹黑影在那缝隙之间迅速挤了出来,他手上拿着黑布袋子,里面盛满了鲛珠。

    他饶有兴味的望了望那路,嘴角浮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可别说他黑鳞是心狠手辣之人,他也为这鲛人一族留下了血脉,那个小鲛人他暂时还不准备杀她。

    原本富丽堂皇的水晶宫此时溅满了血污,那些血甚至都染红了那些晶瓦,所有鲛人的尸体都被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他们的身上全是伤痕,有的甚至只剩下了残肢断臂,他们的眼睛都死死的瞪着一个地方,那眼中带了几分不可置信与无边的恐惧。

    承九见状,急忙跑到了族人身边,眼里泛起了酸涩,她却还是将那些悲哀的情绪压了下去,因为,只要她哭了,她便再也没有了报仇的机会。

    其实,鲛人一族也着实可怜,就算是自己最亲最亲的人离开自己了,他们也不能哭,因为只要哭了,长生之力便会消失。

    世人皆说鲛人天性凉薄,其实,他们不过是想哭不能哭罢了。

    原本是天堂的水晶宫,此时哪里都弥漫着那死亡之气,血型之味,景逸空悬着的手终究是拍了拍小鲛人的肩膀,安慰道,“小九,想哭就哭出来吧。”

    他知道她忍的辛苦,又如何能够不辛苦,鲛人一族全部惨死,甚至连具完好的尸身都没有。

    承九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呆呆愣愣的望着眼前血腥的景象,突然痴狂的笑了,“少主,我真是个傻子。”
正文 第318章 鲛人之泪5
    &bp;&bp;&bp;&bp;“如果不是我任性的跑出去,那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进来!

    他们,都是我害死的啊....”

    她的声音嘶哑低沉,空洞的眼眸里尽是哀凉,却连流泪的资格都没有。

    景逸立即将她拥入怀中,眼里的不忍在蔓延,目光沉重的望着承九,他的手带着温热的灵力抚着承九的后背,道,“小九,不关你的事。”

    承九眼中浮上一抹阴冷,若是被她盯着,犹如被毒蛇盯着一般,十分的阴寒,她死死的咬着牙,恶狠狠道,“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而原本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尸体之中突然爬出了一个孩子,他的手上身上全是血,就连嘴里都吐着血。

    却还是异常艰难的挪动着身子,他的小手紧紧握住了承九的脚踝,道,“小九姐姐....姥姥....让你快走!”

    他拼命聚着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等她回来。

    承九眼眸一亮,忽然推开了抱着她的男人,将那受伤的鲛人拥入了怀中,气狠狠道,“小冬瓜,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如何能走呢,明明是她害了族人啊!

    被称作小冬瓜的鲛人不停的吐着血,却还是顾自坚强道,“小九姐姐....

    姥姥说....这是我们鲛人一族....的劫难。

    其实,我们都没有....怪过你.....”

    小冬瓜眼里的污浊不住的泛滥,忽而两眼一白,头软软的搭在了承九的肩膀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承九的手指甲紧紧的嵌入那华石板间,周身灵力暴涨,异常温柔的将小冬瓜的尸体慢慢的放在了地上,轻轻的说道,“小冬瓜,你们不会白死的。

    我一定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而在那异常空荡的甬道中渐渐传出了一阵脚步声,每一步的脚力都是刚刚好,虽然都是那么轻飘飘,走出的每一步却像碾压在别人的心间一般。

    “哦?

    你如何让她付出代价?就凭着你上岸以后就如同死鱼一般的身体?”

    景逸和承九回首,却望见那女子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袍,手中拿着那把流转着光华的浮骊剑,甚至顺着那剑身慢慢流淌下那猩红的血液,子初舔了舔嘴唇,眼中一抹厉色划过。

    “初儿,你怎么会来?”

    景逸十分利落的站了起来,面上的喜悦显于言表,却在看清女子面容之时,微微迟疑了一分,那剑上的血又是谁的?

    子初微微颔首,径自绕过了景逸,走到了那呆若木鸡的承九面前,话语中含着几抹讥讽,“若是我是你,定会先把族人的尸体下葬。”

    因着昨夜与今晨的放纵,她的身体犹如车轮碾过一般,直到现在,还痛的很,也乏得很,她心中笃定玄羲一定知道什么,不然不会让她来这里的。

    承九扯了扯子初的衣袍,眉间皱痕越来越深,道,“可是,我们鲛人一族都是水葬的啊。”

    子初伸出手,慢慢的将承九扶了起来,眸光中含着三分冷淡,“鲛人一族若是离开水,便会慢慢干渴而死。”

    她现在越发对折鸢感到好奇了,心地善良的折鸢又怎么会为了一己私欲而罔顾这么多生灵的性命,难道折鸢在这千古的岁月中连性格都变了?
正文 第319章 你恢复灵力了1
    &bp;&bp;&bp;&bp;但子初当即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一个人无论经历过多少事情,性格是不会变的。

    随即她狐疑的目光扫向承九,眸间带着几分猜测,道,“是折鸢做的?”

    承九怯怯的望着子初,不悦道,“你在怀疑我?”

    子初移了视线,轻轻的在承九耳畔私语了一番,待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去,眸光没有一丝停留径直越过景逸慢慢定格在那甬道出口之处,继而眼里的光华慢慢流转,似乎能开出那倾世的桃花一般美艳。

    她慢慢的扬起嘴角,轻轻的唤道,“玄羲,你来了。”

    似是来自苍古的呼唤,是那么的充满柔情,令那个白衣倾华的男人微微愣了愣,继而玄羲的眉眼缓慢舒展,却还是担心的问了一句,“阿初,你没事吧?”

    他担心她,担心的不能再湖上停留一刻,至于黑鳞,逃走了就逃走了吧,左右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因为,他向来是这么自信的男人。

    那两人之间所荡漾着的温暖没有第三个人能够插足,而承九十分细心的发现了景逸眼中一闪而过的忧伤,她突然萌生一种想法,想要替那个温润的男人抚平眉角的皱痕。

    而承九也确实那样做了,她艰难的挪动着脚步,倔强的扬起嘴角,扯起的笑容荡漾着温存,直白道,“少主,你心中的女子就是她么?”

    景逸颓然的垂下眼帘,清晰可见的眼睫在那片阴影中忽隐忽现,同时也敛去了那一脸的忧伤,他轻轻叹了口气,拉着承九如白藕般细腻的手臂,轻轻一带便将承九带入怀中,缓声道,“小九,我相信你。”

    他没有回答承九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在一开始,他和子初便已经错过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子初和玄羲的缘分。

    即使他已经将玄羲放入炼魂塔里,即使玄羲在炼魂塔里过了那么久,可是,玄羲的魂魄依旧存在,甚至还重塑了身躯,还被重新赋予了灵力。

    “黑鳞逃了么?”

    子初挑眉,欣然一笑,她当然是没有事情的,她难过的是她和玄羲没有早些来,若是早些来了,那些鲛人是不是就能幸免于难。

    可是也许众生的宿命都由司命定了吧,不,或许,是冥冥中一切都已经注定,天地循环,其实都不关司命的事情,司命所司,不过是顺着这天理循环,起到一个推动的作用。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会如何改写。

    “恩。”玄羲略带挑衅的目光划过景逸,待看见景逸眼中的依恋之时,眸中的霸道之势更甚,一把拉过子初的臂膀,就势将子初打横抱起。

    子初一个猝不及防,头重重的锤击到他的胸口,听见他胸膛如鼓声敲击一般的心跳声,她面上不自然的拂过一抹红晕,滚烫的厉害,而玄羲眸光之中戏谑之色更甚,道,“阿初,以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之外。”

    他倒是不知道,这里竟然会有景逸,何时,他已经霸道到看见她和景逸站在一起都会忍不住握紧拳头,原来,他想占有她的念头已经是这么的强烈。

    想要她的眼中只有他,想要她的心里也只有他,想要她这一生一世都同他在一起。
正文 第320章 你恢复灵力了2
    &bp;&bp;&bp;&bp;察觉到背后的两道视线炙热的胶在她的背后,是那么的灼热,子初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愤然道,“玄羲,快些将本上神放下来!”

    这里明明还有别人好么!她爱上的玄羲竟然是这么恬不知耻的人,不过,心间升腾的那些暖意她骗不了自己,她喜欢玄羲,喜欢到他的一切气息对于她来说都是那么的诱惑。

    是那么的让她放不开。

    玄羲嘴角噙着一抹慵懒的笑容,语气轻柔的问道,“你的腿还能走么?”

    谁知,此话一出,子初面上的娇羞更甚,将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中,不再言语,玄羲会意将她抱着慢慢的走了出去。

    而随着这句话的说出,身后的景逸手指不自觉的掐着承九的手,甚至那指甲都已经嵌入承九的肉中。

    那两人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般配,般配到,就连他都觉得他们两个本就是天生一对,般配到,他的存在是那么的卑微。

    其实他早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彻彻底底。

    纵使力道巨大,但承九还是死死咬着唇,伸出手抚着景逸的后背,力道是那么的轻缓,如同鸿羽扫过一般,带着某种安慰人心的力量,“少主,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小的承九,眼里洋溢的笑容是那么的美丽,就像那阳光下的泡沫,五光十色,十分璀璨。

    可是泡沫却是一触即破,一瞬即逝,再美丽也不过只是曾经。

    他累了,不想再将心思放在任何女人身上,也许父尊说的很对,儿女私情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

    承九见景逸一点反应也没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待望见景逸涣散的瞳孔终究有了些许神采,这才放心下来,支支吾吾道,“少主,我能和你一起去岸上么?”

    这里她会永远的封存起来,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到她的族人,鲛人一族最是凉薄,就连亲人死了一滴眼泪也不能流,也甚是可怜。

    景逸伸出粗粝的手指抚了抚承九额前的发丝,眼含笑意,且且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可是,小九离开水就会干渴而死啊。”

    承九骄傲的昂起头,俏丽的唇角处染上丝丝晶莹,狡黠道,“承九已经没有亲人了,少主是我唯一认识的人,难道少主真的忍心把小九一个人留在这里么?”

    景逸额角青筋跳了跳,颇有几分无奈道,“不是我不愿意带你走,而是你离开水便会死。”

    他开始有些同情鲛人一族了呢,终生都得囚于湖海之中,可是造物主却给了他们最傲然的外表,是那么的美妙,美到极致,秒到窒息。

    承九背过身子,赌气道,“少主一定是不喜欢小九才不带小九回去的!”

    “小九,别闹。”景逸有些郁结,承九这死犟的脾性倒是像极了子初,可是,事实是鲛人离开水便会干渴而死。

    “子初姑娘说,干渴而死是骗人的。”

    承九冷不防的冒出这句话,倒是让景逸错愕到了,他尤疑的问道,“可你上次到了岸上......”

    不是被压制的死死的么?

    承九笑了起来,洁耀如那天边的明月,“从小,姥姥就告诉我,我和别的鲛人不一样,因为我是未来的鲛人族女王,只要还留着鲛珠,我甚至可以在岸上化为人身。”
正文 第321章 你恢复灵力了3
    &bp;&bp;&bp;&bp;玄羲抱着子初回了人界,因为魔界已经没有什么好回去的理由了,他去魔界不过是为了找回子初,而现在,有了子初在身边,他更不会去魔界了。

    两人眼底尽是缱绻的柔情,柔柔的仿似能够流淌出溪流一般,倾泻出的情意让旁人都艳羡不已。

    长街的尽头一直站立着那一身浅白色衣裙的女子,眉眼清冷,眉梢处甚至染上几分恶毒,视线紧紧盯着玄羲抱住子初腰身的那只手上。

    可是,折鸢知道,若是她在玄羲面前表现出那泼辣的性子,玄羲必定会更加厌弃自己。

    于是,她急忙将面上的怨毒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担忧,慢慢的走向那两人,担心道,“子初,你没事吧?”

    就算,折鸢站在他们的面前,玄羲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用越发冰冷的眸光打量着折鸢。

    那眸中的寒意令人经历着那隆冬的凛凛冰冷,彻入人心,折鸢忍不住的颤栗了片刻,道,“玄羲,你怎么了?”

    子初深锁着眉头,不着痕迹的推了推玄羲,道,“玄羲,放我下来吧,折鸢找你一定是有事的。”

    她心中知道折鸢对玄羲的情意,纵使已经千万载岁月过去,他们之间的过去也不会被磨灭,他们以前的感情也不会说没有就没有。

    她可以给玄羲时间,她现在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再也不想离开玄羲。

    如果最后的结局是下地狱,她也不后悔和玄羲在一起。

    玄羲的眼眸慢慢结冰,漠然的神情不含一分柔意,也许他向来便是这样一个人。

    他的温柔大概只会对子初一个人,还有上古的折鸢罢了,而眼前的折鸢,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假冒品罢了,他连一分注意力都不想分给折鸢,更遑论是理折鸢一分。

    于是,玄羲极其不耐烦的凝眉,寡凉的眸子扫了扫折鸢,继而对子初道,“阿初,我同她没有话说。”

    还有什么话说呢,他还留着折鸢不过是因为子初的半颗心还在折鸢身上,不过是因为,折鸢的身份未明,不过是因为,折鸢只是个极其不重要的人罢了。

    听及此话,折鸢脚步踉跄了几分,眼中是抹不开的柔情,上前扯了扯玄羲的袖袍,幽幽弱弱道,“玄羲,你怎么了?

    玄羲怎么能不理折鸢呢?”

    折鸢语气可怜,由于情极深处,就连眼下都挂了两行清泪,是那么的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围观的人皆唏嘘一阵,有的人甚至已经要靠近折鸢,语气极其的轻佻,“小娘子,生的如此天姿,何必要纠缠那个负心人!不如跟小爷回家!

    小爷一定会好好珍惜小娘子的!”

    这男子端的是一副纨绔子弟模样,虽是华衣美服,但那骨子里的痞气一点也不少。

    旁边的小厮也点头应和道,“是呀是呀,跟我们家少爷回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那华衣的男人便要伸出手来抚摸折鸢的脸,眼见着那手就要抚上自己的面颊,折鸢刚想侧身躲过去。

    只感微风习习,那只咸猪手突然被一把折扇弹开了,而那男子原本光洁如玉的手已经红肿如同包子一般,此时不停的惨叫着。
正文 第322章 你恢复灵力了4
    &bp;&bp;&bp;&bp;子初彼时已经从玄羲身上跳下来了,她将折扇收了回去,眸间流转的尽是如同萤火一般美妙的光华,目光懒懒,散漫的走近折鸢,突然握住折鸢的右手,语气极其的寒凉,“你恢复灵力了。”

    若不是恢复灵力,又怎么能捻诀弄出冰针,若不是她用折扇先发制人,只怕那人就要变成冰棍了。

    随着一阵脱离感袭上,折鸢藏在袖中的冰针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折鸢眸中尽是骇意,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根本不敢相信那么细小的一个动作竟然都会被子初发现。

    正当两个女人紧张对峙之时,那不停捂着手叫疼的富家公子突然走到了子初的身边,语气极其的不善,带着几分张狂,“臭娘们!竟然敢伤我!”

    说着,旁边的小厮扬起手便要抽打子初,巴掌还没有落下来,便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小厮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居然会停滞在空中,一丝一毫也挪动不了,甚至有的忍受不了恐惧已经大喊起来,“妖女啊!

    妖女啊!竟然会妖术.....”

    可是片刻后,他们已经叫不出声音来,只能张大了嘴巴干瘪瘪的看着彼此,喉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由此更加的恐惧子初,难保这妖女会将他们都杀掉灭口!

    他们可不敢奢望妖女的仁慈!

    玄羲幽深狭长的眼里染上辰光点点,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不明笑意,慢慢的走近子初,若有所思了一会,对着子初的耳畔,轻柔诱惑道,

    “阿初,不若将他们的精气都吸收了吧,也不枉我们白走了凡间这一遭。”

    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围观的人群和那闹事者听见,彼时,那些围观的人顿时一哄而散,而那华衣男子和随身的小厮都已经恐惧的直直颤抖,脚步挪动不了半分,甚至有的小厮已经尿了出来。

    空气里弥漫的尽是难闻的尿骚味,子初下意识的蹙起了秀眉,嫌弃道,“这些凡人的精气实是恶杂,只怕吸了会降低修为。”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而折鸢只能望见那两人白衣交织的背影悠悠叹了口气,但她向来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眼底的怨毒之色更甚,如同倾泻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可是她只能默默的忍受,不过也没有多久了。

    现在她的灵力只恢复了一点,只有趁那月圆之夜才能将子初打入真正的万劫不复之地,在此之前,她都需要忍耐下去。

    而折鸢不知道的是,玄羲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她以为自己的楚楚可怜,梨花带雨在玄羲眼里不过是矫情造作的把戏罢了。

    在折鸢愣神的片刻,子初突然转过身,笑了起来,“折鸢,我曾承你救过我一命,如今,我已经将半颗凤凰心给了你,我不欠你了。”

    折鸢的目光怔了怔,勉强笑了起来,“子初,当初我救你也不是想让你回报我,我只是本能的想去救你。”

    话音刚落,折鸢便在心底嘲笑起了自己,怎么能不救子初?那时候若是不救子初,她自己的魂魄也会散掉,救了子初相当于也在救她自己,还平白无故的让子初欠了她一次。

    其实没有那半颗凤凰心,她也能醒过来的,可是,她就是不想将凤凰心还给子初。
正文 第323章 你恢复灵力了5
    &bp;&bp;&bp;&bp;“折鸢,不论你当初怎么想,我感谢你曾经救过我。

    可是,若是你再敢为了灵力去做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这一次,鲛人的事情,就算了。”

    子初瞥了一眼折鸢曼妙的身姿,语气冷冷的说道,其实折鸢的手十分好看,葱葱玉白的手指细腻如白瓷,只是不知那双手曾经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

    大约是时过境迁,人的性格也会随之改变吧。

    那种对于灵力的渴求,她能够理解折鸢,可是她不赞成用生取鲛珠的方法去恢复自己的灵力。

    折鸢惨然一笑,算了,又怎么能算了,玄羲那么薄凉的目光一直冰冷的盯着自己,其实在玄羲心里,自己早就已经是那么恶毒的女人了吧。

    折鸢拉过子初的手,顾自风轻云淡的笑道,“子初,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已经告诫过黑鳞很多次,可是,他还是那么丧心病狂的.....”

    话还没说完,子初一把甩开了折鸢的手,语气是一贯的清冷调调,“折鸢,我们不熟。”

    这些事情,折鸢解释了又能如何,左右子初心中都是不相信的,不知为何,子初心中竟然倾向于相信那个小鲛人,因为那双眸子是那么的干净,干净到不含一丝杂萃。

    折鸢还想再说些什么,那个寒凉如冰川的男人面色一肃,十分淡然的拉过子初的手。

    玄羲的薄唇悠悠然的划过子初的耳畔,温凉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其实子初的肌肤十分敏感,那些气息是那么的诱惑,魅惑到她面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处。

    其实她是那么害羞的一个人。

    子初没好气的推了推玄羲,打趣道,“帝尊大人,你可真是越发不知羞耻了!”

    不论在哪里,都能这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的调戏她。

    而且,还有着他的旧情人折鸢姑娘在好么!就不怕别人长针眼么!

    而在不久以后,玄羲也确实尝到了什么叫作死的后果,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些许的后悔。

    玄羲缓缓垂下眼眸,眼眸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唇角勾勒起的笑容是那么的勾人心魄,“本公子向来不知道羞耻这两个字怎么写!”

    子初笑着看着玄羲,全身的血液都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沸腾,灼烧的她身体都热得厉害,而她只能听见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帝尊大人,不去找彼岸花灵了么?

    不去找回你的玉珏了么?”

    她不知道他带她回人界的目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这世上她最珍视的人便是玄羲,无论是哪里,纵使是刀山火海,她也能义无反顾的同他一起跳下去。

    玄羲收敛起唇角的不明笑意,眸光瞥了瞥折鸢,继而十分认真的看着子初,“以前的我想要找回记忆,现在有了你,那些记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现在真正的和他在一起了,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过去的一切,只要还有她在他的身边。

    子初眼里突然燃起一抹亮光,却又陡然间熄灭,她心中是不希望他去找玉珏的,因为此行必定困难重重,可是,拿不到玉珏,他的灵力便不能真正的完全,玄羲的灵力是敌不过墨泽的.....
正文 第324章 湖中惊魂1
    &bp;&bp;&bp;&bp;每次看到她皱眉,他的心总会忍不住的微微抽痛,此时,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抚上她细嫩的脸颊,慢慢勾勒出她倾城的面容,道,“阿初,不要想那么多。”

    他想要她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他想要毫无顾忌的陪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毅然决然的保护她。

    夜幕微合,就连星光都是那么的温柔,慢慢的拉长两人的剪影,而他们紧紧交织的手掌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和谐到没有一分的缝隙。

    突然,玄羲慢慢的靠近子初,语气暧昧,轻轻的说道,“阿初,今夜月色极佳,不若泛舟湖上,共享月华?”

    子初真真是没见过如此奇葩的男人,别人都是白天泛舟湖上,赏湖光山色,可是她爱上的男人竟然会邀请她大半夜去泛舟,约莫,玄羲一直都是吃错药的状态吧。

    可是她还是那么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玄羲。

    独独留在原地的折鸢突然被身后咚的一声惊醒,她回眸一看原来是那几个绷直身体的男人重重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瞪大着眼睛,似乎一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居然那么轻易的结束了。

    而在那黑暗之中,男人一袭黑衣随着风阵阵飘动,那狰狞的脸色依旧带着些许邪意,他捂着腹部的伤口,那些血透过指尖的缝隙慢慢渗透出来。

    是那么惊心的红色,这是白日里和玄羲作战时被浮骊剑气划伤的伤口,现在还凝着那寒霜,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

    而刚刚那几个倒霉鬼的精气已经被他吸收完全了,这不过是为了遮盖住他身上的妖兽之气罢了。

    黑鳞慢慢的走近折鸢,语气中含着一抹担忧,道,“折鸢,随我一同去找主人的转世吧!”

    他看的出来,玄羲已经不再相信折鸢了,甚至已经将折鸢当成了陌生人,而折鸢已经没有留在玄羲身边的必要了。

    折鸢的声音微弱而倔强,带着几分不甘心,道,“黑鳞,我得不到的,子初也休想得到!”

    她只是不甘心,明明她和玄羲才是天生一对,凭什么每每都被那个女人破坏,上古的时候,折鸢占据了他的心房,而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玄羲又爱上了那人的转世!

    让她如何甘心。

    黑鳞想要安慰她的手又无力的垂下,面具背后的眼睛染上一层悲伤,他突然念出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语气是那么的无可奈何,“莲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主人的转世。

    只有你能找得到!”

    折鸢突然咧开嘴笑了,带着几分愤慨,揪着黑鳞的衣襟道,“不要叫我莲幽,叫我折鸢!

    我是折鸢,才不是莲幽!”

    话语说到最后,折鸢已经委屈的蹲下了身子,面上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已经伪装哭过那么多次的她,只有这一次才是真真切切的哭着,是为了玄羲而难过,是为了玄羲心中没有她而难过。

    是嫉妒子初能够得到玄羲的爱,无论是上古时期,还是现在,得到玄羲爱的终究不过是那人。

    甚至,玄羲为了那人可以放弃找回玉珏,可是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的放过他们!

    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正文 第325章 湖中惊魂2
    &bp;&bp;&bp;&bp;而彼时的子初和玄羲真的在湖上泛舟了,此时已经是夏季,荷叶飘香,空气中尽弥漫着清新的味道,仅仅是闻着那味道便让人心旷神怡。

    子初将手枕在头下,望着那漫天的繁星,而在那密布的繁星中,月亮也越来越圆满,她突然想起来,再过几日便是月圆之夜了,到时候,那寒毒发作,她到底能不能挨过那噬心之苦。

    她想着无论怎么样,到时候她一定要寻一个借口离开他,她不希望他担心她,那些痛苦只要她一个人承受便好了。

    然而玄羲并不知道她打的小算盘,他躺在她的身边,歪着头望着她如画般的精致眉眼,忽然道,“阿初,这么美的月色,是不是应该做些有情调的事情?”

    语毕,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向她的身体,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掠夺与侵略,他想要她。

    听闻玄羲的话语,子初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漆黑的瞳孔中暗淡无光,她道,“玄羲,我想父神和娘亲了。”

    一个是为了救她永远的魂飞魄散了,一个是为了守护她魂魄变为了剑灵,到底,她还是个异数啊,只会克父克母罢了。

    这种忧伤的情绪弥漫在两人之间,惹得玄羲原本升腾起的火热也退了下去,他到底是忽略了她的心情,他只剩下她,可是她还有着家人,除了他以外的至亲。

    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将她不安分的头狠狠的按在自己的胸口,将她眼下冰凉的泪水轻柔的拭去,语气极其的温柔,“阿初,相比于以前已经好多了,以前的你什么也没有。

    而现在,至少知道你的娘亲已经化作了浮骊剑灵一直陪伴着你。

    至少你不是一个人.....”

    子初抬起头呆愣愣的望着玄羲,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知道事实是这样,可是她还是想要将意宛救出来。

    子初伸出手紧紧的环住玄羲,眉心深深的锁着,心中却慢慢升腾起一阵暖意,深邃的眼眸中渐渐划过一丝光芒,“玄羲,我是不是有些痴心妄想了?”

    痴心妄想到竟然想要将娘亲救出来。

    玄羲的手缓缓的抚上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拍,安慰道,“阿初,我会陪着你。

    会一直在你的身边。

    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原本两人之间流转的尽是柔情,可是好巧不巧,突然天际飘下了细细的雨丝,滴滴答答的打在那荷叶上,发出泠泠的响声。

    原本无风的天气突然狂风大作,而那湖中央的小船却突然晃了起来,玄羲皱着眉急忙搂紧了子初,将她护的紧紧的,而那船晃荡的弧度越发大了,甚至那湖底有着什么东西在刻意顶着那船。

    玄羲扶着子初的肩膀站了起来,眸子里出现了些许阴冷之色,纵使那船摇晃的幅度极大,他还是散着灵力稳住了自己的子初的身体。

    玄羲的眸光扫视着那黑阴阴的湖面,而他清楚的捕捉到了在那湖面下一闪即逝的蛇尾。

    原来,是湖下的蛇妖用尾巴包裹住了船身。

    子初同时也注意到了那异象,口中念诀将浮骊剑召唤了出来,手中执剑,端的是一副英姿之容,原本覆满深情的水眸此时多了几许冷冷寒意。
正文 第326章 湖中惊魂3
    &bp;&bp;&bp;&bp;而在那重重水波掩映之下,一条浑身布满黑色鳞片的巨蟒快速的游走着,它巨大粗壮的蛇尾紧紧攀附在那船身之上。

    细心可以发现,那鳞片中还夹杂着些许血丝,甚至那些血腥味都散在了空气之中。

    蛇妖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挤迫着小船,粗大的蛇头不停撞击着船身,那脆弱的小船被一波又一波的侵袭撞得支离破碎,甚至许许多多的木屑已经沉入了水中。

    而在小船完全破碎的那一刻,原本在船上的两人突然腾空飞了起来,两人紧紧交织的手掌在那蛇眼中是那么的刺眼,蛇妖不甘心的吐着血红的蛇信,猩红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那么的恐怖。

    玄羲唇角微微上扬,望着蛇妖的眼眸中突然间燃起了光芒,声色十分冰凉,轻轻的念道,“黑鳞.....”

    只是他不懂的是,明明黑鳞那么拼死拼活的从他手底下逃走了,现在又为何要送上门来?

    黑鳞昂着巨大的蛇头,猩红的眼中凶态尽显,他张着巨口朝天际处宛如神砥般高贵的男子和女子袭去,伴随着那巨大蛇口袭来的还有那口中的腥臭之气,十分难闻。

    眼看着就要将两人吞没下去,子初提起剑,一剑捅进妖蛇嘴里,浮骊剑带着冷冷的寒霜冻结了妖蛇的蛇信。

    妖蛇吃痛,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将两人吞没进去,甚至浮骊剑已经被妖蛇一口吞了进去。

    “娘!”

    女子凄厉的叫声刺破夜空,在这夜里显得十分无助而凄凉。

    甚至,在妖蛇吞入浮骊剑时,还用那挑衅的眸子睨了一眼女子,子初大怒,惊的眼睛都瞪大了,眼看着那又向他们两人袭来的蛇头,急忙推开了身旁的玄羲,而她侧身堪堪躲过,那蛇头扑了个空,又向两人气势汹汹的袭来。

    玄羲本来凝聚在手中的灵力也被子初推搡他的力道打散,终究是无力的笑了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将所有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大概是,神子初一直都是这么的强势吧,强势到让他微微心疼。

    可是,这一次他想要的是她站在他的背后,承着他的保护。

    玄羲将蓄势待发的子初一把搂入怀中,眸间多了三分慵懒,眉眼间的温柔还没来得及敛去,黑鳞粗壮的蛇身便已经将二人重重的裹住,蛇身带着的冰冷气息仿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

    妖蛇的肌肉慢慢收紧,纵使玄羲将子初护的紧紧的,子初还是能够感觉到蛇身在不停的收紧,全身的骨肉都疼的紧。

    子初目光中凝着凛冽的杀气,可是黑鳞是上古的妖兽,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在黑鳞虽经历过的苍古岁月中,子初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杀死子初就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若不是玄羲一直护着她,只怕现在的她已经肝胆俱裂了,而玄羲上古的力量没有找回来,此时一边要护着子初,一边还要抵抗着蛇鳞上的剧毒。

    甚至那些鳞片上还长着倒刺,尽数刺入玄羲的血肉之中,甚至那一尘不染的白衣都已经染上了血污。

    刺目的很,惊心的很。
正文 第327章 湖中惊魂4
    &bp;&bp;&bp;&bp;玄羲体内的灵力迅速流转,而化为巨蟒原形的黑鳞则是幸灾乐祸的望着这两人,它能清楚的感觉到玄羲浑身不少于百处伤口,它能感知到那些倒刺都已经刺入玄羲的血肉之中,甚至发出噗嗤的声音。

    可是黑鳞忘记了,自己前几日才被玄羲打伤,而它很快便再次尝到了那股滋味。

    随着一声爆喝,玄羲浑身的灵力暴涨,随之震荡出去,而原本紧紧锢住他们的蛇身也被那力道弹了出去,已经脱了蛇身的禁锢,子初这才得以好好看看玄羲。

    原本光洁的袍子已经被那些如利刃一般的倒刺撕得到处都是破洞,甚至上面沾满了猩红的血珠。

    明明是疼到极致,玄羲却还是伸出了手指抚平了她额角的皱痕,安慰道,“阿初,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只是他与她性子一样,纵使再痛,也不想让对方担心一丝一毫。

    子初血红的眸中尽是怜惜,她喃喃道,“玄羲,或许,真的应该把玉珏找回来。”

    这个世界,不过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也许只有立于这最顶端,才能保护住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玄羲如此,她也是如此。

    平生第一次,她对于灵力的渴求是这么的迫切。

    玄羲探向她的眸中多了几分不可置信,却还是依言点了点头,只有找回玉珏,他的灵力才能彻底的恢复,到时候,没有人能够伤害的了子初。

    也许从一开始,他的出现便是为了护着子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子初。

    至少,他该庆幸的是,子初给了他机会,让他好好的去爱她,保护她。

    两人之间浓情密密,看的那站在河堤边的女子眼中妒火丛生,她紧紧嵌入肉里的指甲已经由于用力过度而生生的折断,甚至已经冒出血珠。

    可是还有好几天才是月圆之夜,只有等到万无一失之时,她才能付诸自己的计划,而让黑鳞骗取浮骊剑不过是为了到时候引诱子初。

    只要事情牵扯到浮骊,子初必定会心急如焚,到时候她的计划也能天衣无缝的实施了。

    且说请神容易送神难,黑鳞已经出现了,玄羲又怎么会轻易的让他逃跑,玄羲指间慢慢化出无形的剑气,犀利如鹰的眸子慢慢找寻着黑鳞的伤口。

    可是这夜色迷蒙,而黑鳞全身密密麻麻布满了那黑色的鳞片,想要一时间找出伤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子初突然徒手抓住了妖蛇的尾巴,顺势用力,身子一个倾斜,继而轻飘飘的落在了黑鳞的身上。

    黑鳞鳞片上的倒刺着实厉害,就连她的白靴都被刺穿了,由此可知,当时玄羲是冒着如何大的风险保护着她。

    她只恨自己不能强一些,若是强大一些,也许浮骊剑不会被吞没,也许玄羲不会受到那些痛。

    黑鳞又岂会让子初如愿,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想要将子初甩下去,而子初立在蛇身上也只是将将稳住了身形,想要找出那处伤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寒冷的凉风在玄羲耳边呼呼刮过,而在那巨大蛇身上的白影越发单薄,甚至随着那蛇身扭动的幅度急速变换差点要掉落下来,每看一眼都是惊心动魄。
正文 第328章 湖中惊魂5
    &bp;&bp;&bp;&bp;玄羲拼命的止住自己身上还在不停流出血的伤口,他不知道黑鳞的灵力居然会如此的高深。

    明明那日黑鳞的灵力还比他低出少许,甚至还被他打伤了,如今黑鳞的灵力竟然较之那日高出了百倍不止,甚至还有着上升的空间。

    若不是黑鳞身体上的伤,只怕此时他和子初已经成为妖蛇口中的餐点了,除非,黑鳞夺取了那人的金印,因为那股气息很是熟悉,非魔非神的气息,那股气息不是墨泽的金印还能是什么?

    可是,黑鳞又是什么时候和墨泽帝君勾上的?这条线真是越发屡不清了,或许这和他缺失的那部分记忆有关系?

    饶是如此想着,玄羲动作依旧丝毫不停歇,即使被灵力封住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他还是脚踏着凉风一步越到了子初的身边。

    由于徒手抓着蛇身,子初手上尽是被倒刺刺伤的伤口,明明伤口不是那么的深,可是玄羲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管身上还残留着伤口,一点也不吝啬的释放灵力修复子初手上的伤痕。

    原本刺痛的伤口此时清凉异常,子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中尽是担心,怎么能不担心呢,玄羲此时就像从血池中捞出来的血人一般,浑身上下尽被血堆染住。

    她手指急速的捻诀,想要替玄羲止住伤口,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因为玄羲身上的伤口是上古妖兽造成的,更和着那金印的力量,所以威力越加凶厚。

    “不应该会没有用啊!

    为什么会没有用啊!”

    子初颓然的垂下眼帘,眸中的忧伤尽数被漆黑的眼睫遮了开去,甚至眼睫上还挂着泪珠,是那么凄然的颜色。

    其实,他们都是拼了命的想要让对方幸福一点,安全一点,明明已经选择要离开那些纷纷扰扰,可是,又有谁会允许他们离去呢?

    耳边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眼中望见她眸中的凄凉,玄羲轻笑一声,眉眼间的温柔瞬时流淌了下来,“阿初,我没事的。”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睥睨天下的眼中出现了一分不忍,明明是这种生死关头,他却开起了玩笑,“阿初,怎么样,本公子身体是不是挺舒服的?”

    子初皱起了眉头,气息渐渐变得微弱,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着这心思。”

    黑鳞疯狂的扭动着身子,想要将玄羲和子初从他的身上抖落下去,而黑鳞清楚的感觉到被吞下去的浮骊剑此时正蠢蠢欲动想要破腹而出。

    那冰冷的寒气让它的腹部差点冻结,若不是靠着金印压制住浮骊剑的寒气,只怕,他早已经中了浮骊剑的寒毒。

    这浮骊是上古的神剑,只是那时候的剑灵因为护着折鸢而死去,却没想到,浮骊剑竟然会随着折鸢转世的降生而出现。

    甚至意宛还顶替了原本浮骊剑灵的位置,虽然威力大打折扣,但仍旧不容小觑。

    想想也是,当年的折鸢灵力虽然不高,但却有着火凤和浮骊守护,是以,在上古时期,也没人能欺侮的了折鸢。

    折鸢会陨落,完全是因为玄羲,再强的人只要沾上了情!爱,便会有了弱点。
正文 第329章 墨泽来了1
    &bp;&bp;&bp;&bp;犹如地龙翻身一般,子初和玄羲被那力道晃得七荤八素,纵使如此,玄羲环住子初腰肢的手也没有松开一分。

    黑鳞急于将他们两个甩下去,一时间,腹内浮骊锋利的剑刃刮到他的心脏,疼的很,冷的很,于是他血红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狠厉,蛇身晃动的幅度更加大了。

    他和墨泽达成了共识,若是墨泽将金印借给他,他必然能将子初诛杀,如今的九重天也是动荡不安,只有除了子初这个异数,所有的丑闻所有的一切都将终结。

    墨泽依旧还能做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界帝君。

    可是,它毕竟不是金印的主人,纵使有金印防身,仍然不能将金印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若是墨泽在这里,定要嘲笑死黑鳞。

    而在妖蛇鳞片翻出的那一瞬,玄羲清楚的望见在那重重鳞片掩映下的伤口,此时那纯白的血肉还泛着血光,玄羲手中锋利的剑气复又聚了起来,丝毫不留情的将那灵力往那伤口处击打过去。

    随着泛白的灵光一闪,那掩住伤口的鳞片被击飞,而那余下的灵力尽数没入了那处伤口。

    不得不说,黑鳞极是聪明,竟然用金印护住了那处伤口,而玄羲释放的灵力尽数被金印吸收,再轮转化为十倍的力道反向两人推了过去,玄羲急忙带着子初往天边掠去。

    纵然动作够快,可是那锋利的剑气还是割破了他的衣袍,就连子初也被那剑气所伤,子初喉间涌上一阵腥甜,即使喉间血气翻涌,她还是生生的压了下去。

    而玄羲承受了大部分的力道,一口鲜血猝不及防的喷了出来,黑鳞骄傲的摇晃着蛇头,刚想要朝两人袭过来,原本被藏在鳞片下的金印飞了出来,正巧落在了那红衣华服男子的手中。

    此时那男人玩味的望着子初和玄羲,手中把玩着那金印,眸中带了几许不屑,淡淡嘲笑道,“黑鳞,这就是你约定的结果?”

    什么上古妖兽,在他墨泽看来,不过是一盘散沙,还需要借着他金印的力量才能够将那两人击杀。

    不,只能和那两人打成平手罢了。

    由此,他更是痛恨玄羲,上古神玄羲,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了一些,若是让神界那些老迂腐们知道,只怕,会拉着玄羲做那神界帝君吧。

    原本靠着金印才能减少那伤口的疼痛,现在金印从身体中撤去,黑鳞也化作了原身,死死的捂着小腹,阻止着伤口处的血流泻出来。

    他艰难的回答着墨泽,声色嘶哑犹如沙子一般,“墨泽,敢侮辱我的你也算是第一人了!”

    若不是为了护住莲幽的灵魂不灭,他又怎么会颓落如斯,而随着玄羲每一次记忆的复苏,玄羲的灵力也随之恢复。

    现在的玄羲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萧述了,更何况还有着折鸢的转世在玄羲的身边。

    从上古的时候,便是折鸢和玄羲共同打败了魔神。

    而他作为魔神的部下则穿越着万古岁月一直寻找着魔神的转世,他犹然记得魔神弥留之际曾经留下的豪言壮语,“待吾重生之日,必是玄羲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正文 第330章 墨泽来了2
    &bp;&bp;&bp;&bp;墨泽帝君慢慢的走向那两个相互靠着对方才能够支撑住的两人,眸间戏谑之色更甚,这次下界还是瞒着墨霖的呢。

    若是让墨霖知道,他来找子初,只怕又会大闹一顿,古人常说,养儿防老,可是他的儿子却总是与他作对呢!

    而随着墨泽一步步的走近,玄羲连忙将子初护在身后,纵使已经身受重伤,他眼中冰冷之意一丝未改。

    墨泽的突然到来,让子初微微有些惊讶,继而在看清墨泽面容之时,笑的一脸灿烂,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冷,一点颜色也没有,她语气十分释然,“墨泽,真是好久不见。”

    真是每次见到墨泽都会忍不住想要毁灭墨泽,每一次都是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颓然,如果她再能强一些,是不是就能有与墨泽相抗衡的机会了呢?

    墨泽打量的眸光扫向玄羲,道,“子初,这就是你看上的那个小白脸?与墨霖相比,还真是不值一提!”

    他的儿子自然是这世上最好的!

    子初咬唇轻轻笑道,“墨泽,本上神喜欢谁倒是轮不到你管!”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像一千年前那样,她会好好的保护玄羲,因为玄羲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死掉,玄羲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这个世界还需要着玄羲。

    原本在观望的折鸢却突然跑到了几人身边,她一副纯洁模样,再配上那浅白色的衣裙,高贵圣洁的宛若神女,她望着墨泽的眸中多了几分慌乱,继而身子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求饶道,“帝君,求你放过玄羲!”

    男人都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也见不得女人示弱,此时折鸢那副样子倒是像极了墨泽记忆中的那个女子,而折鸢额间的解鸢花印记煜煜发光,更为折鸢添了几抹艳丽之色。

    墨泽第一次感觉到尘封已久的心脏开始缓缓恢复跳动,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掠夺,他知道他想要眼前的女人。

    这么多年,他尽心尽力呕心沥血为着神界,所有的儿女私情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而眼前的女人无疑让他又燃起了希望。

    燃起了对情!欲的希冀。

    作为男人,玄羲当然知道墨泽眼中的情!欲代表着什么,由此对墨泽的鄙夷更深,玄羲甩袖,眼中的骄傲一如当初,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本公子倒是不需要一个女人为我求饶。”

    他只是痛恨自己没有救得了子初。

    子初扯了扯玄羲的袖子,谩笑道,“玄羲,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对本上神说点情意绵绵的话?”

    左右都逃不了死的命运,不如坦然的面对一切好了,至少子初的心中是这样想的,她向来是潇潇遥遥快快乐乐的神子初,即使要死,也要同其他人死的不一样。

    玄羲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的看不见底部,他揉了揉子初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好呀!”

    约莫是她喜欢的事情他都要陪着她一起的。

    左右玄羲与子初都是瓮中之鳖,墨泽也不急着处置他们,相反,墨泽对折鸢反而有了兴趣,他原本常年泛不起波澜的眼眸中突然波光潋起,道,“你可愿随本帝回神界?”
正文 第331章 墨泽来了3
    &bp;&bp;&bp;&bp;这句话刚说出来,不仅是折鸢,黑鳞和子初也是瞪大了眼睛,除了玄羲还是一脸的坦然,折鸢茫然的摇了摇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义凛然道,“谢谢帝君的抬爱,只是我心中只存了玄羲一人.....”

    话音未落,折鸢已经被墨泽一把搂入怀中,下一秒,充满男性的气息已经尽数侵入折鸢的口中,墨泽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吻了折鸢。

    黑鳞想要上前将墨泽推开,却被一阵光华击中了伤口,此时没有了金印护住心脉,埋存在他体内中的浮骊剑越发跃跃欲试。

    他只能凭靠着全身的灵力才能将浮骊剑的灵气压制住,而那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十分不好,让他忽冷忽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泽肆无忌惮的轻薄折鸢。

    不知为何,折鸢在面对着墨泽之时,一点办法都没有,明明想要反抗的,却在看见墨泽眼睛之时,全身的动作都迟缓了下去,仿似,墨泽才是她的主宰者。

    而此时,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泽强行轻薄了她,因为那双手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墨泽,她心底是畏惧墨泽的。

    而这种感觉从上古之时一直到现在,她只知道一人,那人便是魔神狂苍,那个霸道到能够侵蚀一切的男人!

    难道,墨泽便是魔神狂苍的转世?可是,魔神狂苍怎么会托世到神界之主身上?

    察觉到对面的女人一点也不专心,墨泽不耐的挑眉,越发加深了这个吻,甚至大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在折鸢的身体上不断游移,不知为何,这个女人总能点燃起自己的一腔热情。

    他一向自问自制力甚好,如今在面对折鸢之时,竟然会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想要在折鸢的身上开拓疆土,策马奔腾。

    玄羲和玄羲竟然看的呆愣愣的,特别是子初,心中犹如万头神兽奔腾,她在神界那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见到墨泽如此失控的样子,难道折鸢真的是那么妖艳倾城的女子?

    就连神界之主都能为她痴狂。

    而她此时和玄羲确实是逃不出去的,因为即使墨泽做着如此放浪形骸的事情,墨泽还是细心的用金印将他们两困在那一方天地之中,或许,墨泽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让折鸢真真的臣服于他。

    男人多少都是个好面子的,想他墨泽帝君驰骋神界这么多年,身边只有一名帝后陪伴,多少都是有些孤独的,如今好不容易看上了个女人,那女人心中还有着别人,让他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而此时墨泽是真的不愁玄羲和子初逃跑的,试问他的金印又有谁能逃脱出去呢?

    于是墨泽十分利索的将折鸢打横抱起,往小树林的方向走了过去,折鸢的指甲死死的攀附在墨泽的衣服上,纵使她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在墨泽的面前,她也只有臣服的命。

    她求助的目光朝着玄羲投了过去,无神的大眼睛中不停的滚落泪珠,十分的让人怜爱,可是玄羲却当没有看见一样,依旧顾自逗弄着身旁的女子,“阿初,如果有来生,本公子定会先遇见你。”

    子初哀怨着望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问道,“玄羲,折鸢挺可怜的。”
正文 第332章 墨泽来了4
    &bp;&bp;&bp;&bp;“是啊,挺可怜的。

    可是,她跟我们没有关系。”明明他就在她的身边,她还有心思去想别人,让他不由得吃味,于是,玄羲十分傲娇的扳过她的肩膀,促使子初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他慢慢靠近子初的耳畔,低语道,“你在神界,可曾见过墨泽有此金印?”

    这金印霸道的力量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世界所有的。

    关于魔神的记忆他只能想起零星半点,而他仅存的可怜记忆中,似乎有着这金印的印象。

    或许,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子初摇了摇头,道,“我并未见过,在神界六万年,我从未见过这块金印。

    是上次在诛神台,墨泽为了压制住我父神才会拿出这块金印。”

    这块金印到底是哪里来的?

    玄羲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耳垂,十分暧昧道,“阿初,关于上古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子初这下摇晃头的幅度越发大了,深深锁住了双眉,眼中写满了不解,道,“黑鳞给我说的应该是假的。”

    那些玄羲和折鸢的上古事迹约莫是假的吧,只有这样认为,她才能骗自己,玄羲并没有爱过折鸢。

    谁知玄羲却是晃了晃她的肩膀,道,“我确实爱过折鸢,但那已经过去了。”

    子初怒目圆睁的望着玄羲,道,“所以帝尊大人是如此始乱终弃的人么!”

    玄羲无奈的笑了笑,“阿初,你总是要这么刺我!

    现在的折鸢根本不是上古的折鸢。”

    “此话怎讲?”子初还是不解的望着玄羲,期待玄羲能够给她好好的解释一下。

    可是,玄羲向来是那么傲娇的人,此时他突然将手负在了背后,颇有几分气不了人死不休的模样,道,“阿初,本公子现在可不想告诉你。”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至少死也让本上神死个明白啊!”子初委屈的撅起了嘴巴,明艳的眼眸里写满了忧伤。

    而正当玄羲想要解释的时候,一直静默无言的黑鳞突然开口了,只是他此时的声音十分低沉嘶哑,“折鸢是莲幽。”

    这下轮到子初一头雾水了,微微泛白的面容有着些许的憔悴,唯独那双眸子仍旧如同星辰般闪亮,她问道,“黑鳞,我还是分不清你是哪边的人,你和我说的那些上古的事情是骗我的么?”

    莲幽这个名字对于玄羲来说并不陌生,也许说很熟悉,成为玄羲以往梦里永恒存在的噩梦。

    只见玄羲蹙起了眉角,眼神中出现了几许迷离之色,他伸出手抚了抚额角仍旧在跳动的青筋,若是折鸢是莲幽这就说得清楚了,与莲幽的纠缠还真是从上古时期便开始了。

    那时候的莲幽是魔神的手下,可是却喜欢上了他,由此引发出一些惊天动地的神奇事件。

    那时候他和魔神两方一方住在渭河之北,一方住在渭河以南,两方井水不犯河水,就和现在的神界与魔界一样,其实魔神也是神,作为天道循环的诞生物,只是魔神是天道后一批造出来的神,就连折鸢也是和魔神一起应天而生。

    因着玄羲是这世上仅存的创世神,所有的神和妖兽都很尊敬玄羲。
正文 第333章 墨泽来了5
    &bp;&bp;&bp;&bp;而魔神狂苍则是十分看不惯玄羲,因为玄羲总是用那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注视着苍生。

    魔神心底最不平衡的便是,明明他和玄羲都是天道所应孕出来的神,凭什么玄羲就能得到万神和妖兽的敬仰,他心底里是真真实实的不服玄羲。

    而魔神的心中一直装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便是同他一起诞生的折鸢,折鸢非常喜欢穿白色裙子,而她额间的解鸢花印记实是好看,仿佛上苍格外眷恋折鸢,折鸢降生之时,身旁放着那把冰雪至极的浮骊剑。

    就连那天边的祥云都不停的飘过,而在那烧红了晚霞之中,许许多多的凤凰飞了过来,围绕着折鸢起舞,而火凤从此便一直陪伴折鸢左右。

    这让狂苍实是不满,因为明明他和折鸢同时降生于这世间,折鸢受尽了上苍的宠溺,可是他呢,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一身能与玄羲相媲美的灵力。

    而且他心心念念的折鸢竟然会爱上了玄羲!

    在狂苍无数次求爱失败之后,魔神对玄羲可谓恨之入骨,上古神众多,自然也有着不肯臣服于玄羲手下之人。

    于是魔神怂恿着那些神与玄羲决裂,而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锣鼓紧密的敲着,大锅里的水烧的滚烫,众神都肃穆的望着站台上那高贵的不惹一分尘埃的男子,玄羲的眸子始终如一汪深潭一般,波澜不惊。

    就连魔神狂苍带着分裂出来的神理直气壮的站到了看台下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玄羲依旧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其实,玄羲早已脱离了这红尘,心态静谧的什么事也扰不动那一池心湖。

    魔神狂苍生的也极是俊美,仿佛天生便是要同玄羲作对一般,魔神狂苍有着一头白若纤雪的长发,就连容貌也是妖冶至极,一双桃花眼满含别情,此时微风撩起狂苍的衣摆,更衬得狂苍如玉之姿俊逸非凡,还多了几股仙风道骨之气。

    不过就算玄羲不在乎,那些跟随着玄羲的神也不会不在乎,而折鸢便是其中的领头人,她向来是敢想敢做的女子。

    眼看着狂苍在底下不停的叫嚣,而她的帝尊大人依旧是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满头大汗。

    其实那时候的折鸢还不是特别喜欢玄羲。

    可是狂苍这样的行为无疑让折鸢心中鄙夷更甚,折鸢提着浮骊剑一跃上了看台,额前的解鸢花印记血红的吓人,浑身灵力震荡开来,连带着那习习的微风都染上凉意,看的那些围观的神一愣一愣的,如此离经叛道的姑娘.....

    她十分狂妄的笑道,“狂苍,本姑娘可不允许你这样诋毁帝尊!”

    此话一出,那些站在玄羲这边的神也开始指责狂苍大逆不道的行为,一时间,下面议论嘈杂,本来就被折鸢拒绝无数次的狂苍此时心中怒火更甚,满脸的狂戾之色。

    两方不停的对峙着,甚至有些人已经动起手来,而玄羲依旧站在看台上不言不语,似乎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只是他原本如幽潭的眸子出现了几许光彩,视线时不时的在折鸢身上停留。
正文 第334章 陈芝麻烂谷子1
    &bp;&bp;&bp;&bp;折鸢颇有一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玄羲越是淡定,折鸢心中就越是急迫,而此时看台下的两方已经打得难分难解,边打还边辱骂着对方,连做神的一点基本修养都没有了。

    至少折鸢心中是这样说的。

    折鸢的叫喊声淹没在那如潮水一般的辱骂声中,她明明是想要两方和解,可是如今这个情况倒是让她拿不住主意了。

    而狂苍一直站在台下,充满深情的眸子注视着折鸢,其实,他做这些事不过是想要折鸢对他刮目相看,证明他狂苍并不比创世神玄羲差!

    只是狂苍用错了方法,折鸢向来是不吃这一套的。

    狂苍也跳到了站台之上,抓住折鸢的手腕便要拉折鸢走,折鸢的灵力本就比狂苍低一个层次,而此次狂苍是动了真格的想要带折鸢离开,一点也不吝啬自身的灵力。

    无论折鸢怎样挣扎也无法摆脱狂苍的手,狂苍的手就像紧紧胶在她的手臂上一样,如何也甩不掉。

    可是折鸢向来是不服输的性子,她气愤道,“狂苍你个无耻小人,快些放开本姑娘的手,不然本姑娘打的你满地找牙!”

    她折鸢明明是站在帝尊玄羲那一方的,狂苍这样摆明了是要拉她去另一方阵营!

    她这番话倒是让狂苍微微抽了抽嘴角,不过狂苍就是喜欢折鸢这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狂苍笑道,“折鸢,我说过,一定会让你喜欢我的!”

    眼看着折鸢就要被狂苍拉走,可是玄羲依旧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是让折鸢气的牙痒痒的,折鸢对着玄羲破口大骂,“什么创世神玄羲,我看你就是个见死不救的冷血无情的冷眼旁观的......”

    玄羲却对她这番话起了兴趣,微微上挑的凤眼里写满了薄情,问道,“后面的是什么?”

    哪里有人会注意到这个重点的,折鸢没好气的答道,“臭不要脸的臭男人!”

    原本狂苍无心伤害折鸢的,此时已经到了这种关头,玄羲和折鸢还在打情骂俏,这让他如何不火,此时他一点也不顾及到折鸢,浑身的灵力释放了个彻底,似乎有想要与玄羲一争高下的想法,可是他终究是低估了玄羲的灵力。

    玄羲疏散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冰冷,他同时也将身体中的灵力释放了出来,其实他只是天性凉薄罢了。

    作为创世神之一,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伴被所谓的天道所毁灭,纵使以往热情如火的性子也终究归于平淡,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好友被烈火焚身来的痛苦呢?

    玄羲向来都不愿与任何神亲近,他总是喜欢一个人站在渭水旁边,静看那繁花花开花落,静看那散落下来的花瓣随着渭水翩翩飘远。

    他本就是一个如此凉薄的人,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对什么人都没有兴趣,他只是每天都在重复着无聊乏味的生活。

    其实他的生活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被高高在上的摆放着的装饰品,所有的神看见他都是恭敬的,可是他们会在私底下议论他。
正文 第335章 陈芝麻烂谷子2
    &bp;&bp;&bp;&bp;“你看,那就是创世神玄羲呢。”

    “为什么女娲和伏羲他们都死了,只剩下了玄羲一个人呢?”

    “听说,玄羲的性子一点也不好,有几个惹到他的神都被私底下解决了!

    我们还是注意点的好。”

    ......

    折鸢在那两股灵力之中,脸色渐渐的不太好看,狂苍拉着她的左手,而玄羲则是拉着她的右手,她作为两人灵力交汇的那个人,实在是不太好受。

    两人的灵力都是极为高深的,此时的她只能用灵力护住自己的心脉,不然心脏将会承受不了那一**的冲击而碎裂。

    如果说,狂苍的灵力如同烈火一般炙热,那玄羲的灵力便是如同冰川一般寒凉,但折鸢却并不觉得寒凉,相反冰冰凉凉的还有着几分舒适,甚至缓解了那日头。

    而玄羲,很细心的分出了一部分的灵力为她护住了心脉。

    折鸢在那两股灵力之中,一头墨发都散了下来,随着那灵力轻舞,就连衣袂都飘了起来。

    而原本在看台下互相打架的众神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因为他们也想看看玄羲的灵力到底如何,到底适不适合继续做他们的领头者,甚至可以说是保护者。

    保护他们不受那些妖兽的侵袭。

    其实上古的妖兽和众神是分开来的,甚至在那远处的丛林中,有着更为凶猛的妖兽,甚至那里也有着妖兽之王。

    若不是玄羲以一己之力将那些妖兽都封印在那丛林之中,只怕现在那些灵力低微的神早已经沦为妖兽的口中之物。

    这也是,众神敬仰玄羲的原因,这也是,有些人眼红玄羲的原因,可是上古神的神力又有谁能够达到呢。

    而两人对峙的过程之中,玄羲始终是那一副处变不惊,淡然如墨的模样,而相较于玄羲来说,狂苍不太好,不,是非常的不好。

    狂苍渐渐的力不从心,渐渐的感觉到灵力已经慢慢的枯竭,渐渐的感觉到眼皮越来越重,似乎有着灵力快要用尽的脱离感。

    而折鸢此时也十分的不好过,怎么可能好过呢,这两人比拼灵力从早上到了晚上,而她一直站在原地不能动,全身都僵硬到发麻,可是依旧不能挪动一分。

    然而玄羲和狂苍还在比试,这时候,折鸢才真真实实的感受到玄羲的灵力到底有多高深,而玄羲的确存了一份善心,一直用着与狂苍不相上下的灵力,这样不仅保护住了狂苍,同时也护住了她。

    而原本围的密密麻麻人山人海的众神已经有些受不了这两人先离开了,留下来的她折鸢真的是十分佩服,能这么无聊的看着这两人比试的神怎么能不让她佩服。

    折鸢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打哈欠了,此时,她神态恹恹,十分不解的望着狂苍,道,“狂苍,本姑娘知道你好胜心强,可是,人啊,总是要认命的!

    你和帝尊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

    闻言,狂苍忍不住牙缝处都渗出血来,原本就有些强撑的意思,此时听到折鸢冷嘲热讽的话也不由得急火攻心,他道,“折鸢,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白脸?”
正文 第336章 陈芝麻烂谷子3
    &bp;&bp;&bp;&bp;狂苍这么拼命的比试,不过是为了让折鸢看他一眼,不过是想要让折鸢好好的认识认识他这个人。

    可是郎有心妾无意,狂苍这样做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折鸢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次解释了,可是她这时候是真的懒得解释了,于是顺着狂苍的话说了下去,十分自信道,“是啊,我就是喜欢帝尊这小白脸。

    你看看帝尊这副小脸蛋,还真是吸引本姑娘!”

    本来就是玩笑话,可是玄羲却当了真,没有人愿意被女人当成小白脸,还一口一个小白脸叫的起劲的。

    玄羲冷冷道,“折鸢,注意你的措辞。”

    折鸢也被刺得起了脾气,她明明是个无辜的姑娘,被这两人的比试卷进来一天一夜了,还容不得她发泄发泄了么。

    “帝尊,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这副小脸蛋!

    我说的是大实话,怎么就需要注意措辞了呢!”

    折鸢着实是一个狂放不羁的女子,相对于那时候的女子来说,是相当的奇葩。

    能把这些话说的脸不红心不喘的,只怕她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

    玄羲淡淡的目光开始变得阴沉深邃,甚至里面划过了一抹亮光,但他依旧十分淡然的望着折鸢,望着折鸢额上的解鸢花,人生中第一次,他想要伸出手指抚摸一下那朵娇艳的花儿。

    “如此女子,本尊倒是从未见过。”玄羲淡然的回应道,可是那一池心湖早已开始波涛滚滚,似乎那颗心跳动的频率都不太对了。

    狂苍明明就要支撑不了,可是依旧强撑着,浑身像是泡在水里,直冒冷汗,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承认自己真的不行了,因为他不想在折鸢面前丢脸,狂苍问道,“折鸢,你当真不愿意与我走?”

    折鸢摇了摇头,原本迷惘的眼神十分坚定,“狂苍,其实自立门户是好的,可是,我们毕竟是一族的人啊,怎么能分裂呢?”

    其实,狂苍也未曾想过要真正的离开,可是此时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绝对不能认怂,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虽然是同枝一族,但其心各异,不在一起也罢。”

    他们三人十分惬意的聊着天,这也是台下的众神觉得他们十分奇葩的原因,哪有人比试的时候还聊着天。

    而折鸢在这里的确是他们的噩梦,玄羲是他们敬仰的第一个人,而折鸢则是他们十分佩服的女子。

    甚至,这个女人以没有食物为由,独自进过那满是妖兽魔兽的丛林之中,甚至还能安然无恙的回来,甚至还带回来了几只灵力低微的妖兽,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肠将那些小妖兽吃掉。

    而折鸢的饭量在神族之中也是早有耳闻,其实神族根本不需要食物,只需要饮着清露便可存活下去,而折鸢好像就是那个永远吃不饱的女人,就连他们奉为母亲河的渭水,她也曾胆大的下去过。

    神族的众神都忙着修炼灵力,为的是想要更加强大,而折鸢便是每天都在寻找着哪里有新鲜的食物,哪里有新奇的玩意。

    甚至,折鸢还和那妖兽森林中的妖兽结为了好友。
正文 第337章 陈芝麻烂谷子4
    &bp;&bp;&bp;&bp;折鸢笑道,“那抱歉了狂苍,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帝尊,毕竟帝尊是我心心念念的那个小白脸!”

    在一个男人如此说着深情话的时候,折鸢还能如此淡然的开着玩笑,这也是让狂苍十分头疼的原因,折鸢从一开始好像就认为他是开玩笑的,而折鸢也一直以玩笑的心态来应对他。

    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狂苍道,“折鸢,若是你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为你开拓一处疆土,在那里放满你喜欢的东西,吃的也好,玩的也好。”

    折鸢狂喜,眼底似乎出现了几分纠结,“真的么?我早已经吃腻了这里的东西了!”

    听及此言,狂苍越发觉得能够勾搭折鸢与自己一同离开了,可是玄羲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玄羲略微低沉的嗓音开口,有几分妥协的意思,“留下来,我带你去妖兽森林深处。”

    玄羲从未见过像折鸢这样的女子,一时间,也有了认真的心态,他不明白自己那种兴奋的感觉是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唇角忍不住的上扬,他的视线会随着女子的一颦一笑而流转。

    折鸢思量了许久,眼里的光芒不减反增,她兴奋道,“就是有雪琉子的那里么?可是那里有.....”

    狂苍吼道,“那里有四大凶兽,穷奇,梼杌,混沌,饕餮,玄羲你应当很清楚吧,那些妖兽对你来说是什么存在?”

    甚至,狂苍的语气中还带着冷冷嘲讽的意味。

    玄羲眼眸微垂,十分自信道,“与本尊同时诞生的凶兽,可是,我还真是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

    折鸢道,“狂苍,帝尊,你们要不要停手?我这样真的很累啊!”

    经过折鸢点醒,两个男人才同时松了手,这才发现彼此的肩膀真的十分酸涩,可是玄羲依旧是那一副坦然若风的模样,一袭长袍镀上了月华,慢慢勾勒出他的倾世容颜,看的出来,这场战,他赢得很是轻松。

    相比而言,狂苍则是很不好了,这时候收回了灵力,他才发现自己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以前,他以为自己的灵力能够与玄羲相媲美,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玄羲不愧是上古神,他的灵力当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是,玄羲也很久没见过,能够与他对峙这么久的人了,若是狂苍能够勤奋修炼灵力,说不定日后还能与他一较高下,他那么久的生命也许可以终结了呢。

    已经习惯这么麻木不仁的日子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过多在乎呢。

    玄羲眼中的苍凉让折鸢心口都有些发疼,她没好气道,“帝尊,你这是怎么了?本姑娘又没有强要了你!

    这副小媳妇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此话一出,围观的神族都忍不住扑哧一笑,道,“折鸢姑娘依旧是那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模样啊!”

    “帝尊大人,不如就要了折鸢姑娘吧!”

    “是啊,是啊,我们神族很久没有过喜事了。”

    台下的众神都开始打趣着玄羲和折鸢,奇怪的是,以往的玄羲定然会十分傲然的离开,而此时的玄羲却用那深情的能渗出水来的眸子望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眸光中带着几许打量之意。
正文 第338章 陈芝麻烂谷子5
    &bp;&bp;&bp;&bp;其实,折鸢很出名,至少在他们神族,十分的出名,而狂苍也很出名,有着求爱几百次而不得的称号,折鸢也许是神族最为美貌的女子,肤白胜雪,肌肤细润而富有光泽,让人最为称道的还是折鸢的那一双水眸,永远都映着那潋滟波光。

    试问,这样的女子有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了呢。

    可是,折鸢偏偏是最离经叛道的女子,尤其是那吃货秉性,而正是如此,许多男子都对她望洋兴叹,直叹此女着实养不起。

    而折鸢总是惹祸的性子在他们神族中也是家喻户晓,甚至有很多神向玄羲报导着折鸢的恶行。

    无非是折鸢今日又去了渭河,还将渭河中的鱼儿烤了个精光,渭河为神族的母亲河,在他们心中的威望极高,而神女折鸢每每都去渭河捕鱼,甚至还光明正大的白日里烤鱼。

    她这副总也吃不够的性子,倒是让神族之人怀疑她是不是妖兽派来的奸细,是为了吃光渭河而来,是为了毁灭而来。

    可是当玄羲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总是会笑弯了唇角,可是作为领袖者,他必定要做出些惩罚措施,于是,他在折鸢的身上下了个咒法,每每折鸢去渭河吃了多少生灵,相应的她就要付出多少灵力让那些生灵复活。

    这可让折鸢叫苦不迭,随即她再也不打渭河的主意了,反而是跑到千丈远的妖兽森林中,听闻那里的妖兽众多,而在森林中间也有着一汪水泽,相传是创世神陨灭所化作的生命之源。

    而那水泽旁的树能够长出雪琉子,听老一辈的人说,那雪琉子的嚼劲十分好,冬日吃了能够暖胃,夏日吃了以后能够全身保持清清凉的感觉,而那雪琉子也如同白雪一般,纯洁无暇,光是看着便能赏心悦目。

    折鸢每次想要接近那里的时候,都会被那守护水泽的妖兽给打退回来,其实以她的灵力,能够进入妖兽森林全身而退已经极是不易,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完全是因为在那妖兽森林中有着相识的妖兽。

    久而久之,听着折鸢的趣事,玄羲反而对折鸢更加有兴趣了,只是玄羲向来是个沉稳的人,对于什么事都不会表现出过多的兴趣。

    会认识白矖和腾蛇并能交上朋友完全是因为火凤,而折鸢还有着另一个身份,便是凰族的始祖,天生凰族血液,可涅槃重生,这也是火凤一直在她身边的原因。

    白矖和腾蛇在森林中也是威望极高的妖兽,仅次于那四大凶兽,而白矖和腾蛇曾经是女娲座下两大护法,在女娲随天道陨落后,一同与妖兽居住在这森林之中。

    有着白矖和腾蛇的保护,折鸢进入妖兽森林可谓家常便饭,可即使白矖和腾蛇如何护着她,有一个地方她是接近不了的,便是那长满雪琉子的水泽。

    那里是四大凶兽的栖息地,也是灵力聚集的地方,闲杂的妖兽都不能靠近那里打扰到四大凶兽,就连白矖和腾蛇也阻隔在外。

    而折鸢那次瞒着白矖和腾蛇悄悄接近了水泽,她一直躲在草丛里,观察着周遭的情况,待真的没有任何妖兽的出现,这才敢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正文 第339章 陈芝麻烂谷子6
    &bp;&bp;&bp;&bp;她整个人都是紧张的,好像有做小偷的感觉一样,可是对于雪琉子的希冀战胜了一切。

    雪琉子果然如传闻所说,净白透亮,在阳光下散着五彩斑斓的光,极是好看,折鸢伸出葱白的手指想要摘下雪琉子。

    可是在手指触碰到雪琉子的时候,突然雪琉子张开了嘴巴,若不是她反应快,只怕手指就要被咬下来了。

    可纵使如此,雪琉子尖锐的牙齿还是咬到了她的手指,那些血滴落在草地上,折鸢还没来得及反应,原本波平浪静的水泽中突然出现了一庞然大物。

    怪物的身上布满了水草,似乎已经在那水泽底部生活了很久,那些水顺着他光滑的背脊流淌下来,它气势汹汹的朝着折鸢扑来,只是它长得很是奇怪,是一个只有大嘴巴,没有脑袋的凶兽.....

    折鸢认得,眼前的怪物是凶兽饕餮,而她明明想要奔跑的双腿此时很没骨气的软了下去,那雪琉子幸灾乐祸的笑道,“无知小儿,竟敢觊觎本宝物!”

    眼看着饕餮即将到达眼前,折鸢赶紧深呼吸了几瞬,可是心中的恐惧依旧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是腿发抖的弧度更大了,被饕餮威压的一点灵力也使不上来。

    怪不得说四大凶兽绝对不能惹,这世上,大概也只有玄羲能够与之相战了吧,而玄羲却以一己之力将所有的妖兽封印在这森林之中,玄羲他的灵力到底有多高深。

    纵使如此,浮骊剑灵也不会允许她有任何的闪失,而她额前的解鸢花封印也开始发着光,在那火焰之中,火凤巨大的身躯瞬时出现,那雪琉子仿佛看见天敌一般,赶紧闭上了嘴巴,依旧保持着起初的形态。

    火凤挥动着翅膀,口中喷吐着火球,朝着饕餮吐了过去,而折鸢便趁着饕餮躲避火球的这个空隙飞身上了火凤的身体,她的双手紧紧抱着火凤的脖子,凉风一吹,只觉得浑身都被吓得发麻了,直到现在才缓了一点过来。

    其实火凤也不是饕餮的对手,它不停的对饕餮吐着火球,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其实折鸢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火凤的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可是火凤不能怂啊,火凤怂了,他们一人一兽一剑都要在这里挂了,还是没人收尸的那种。

    而火凤的飞行速度极快,放眼全妖兽界,都没有哪个妖兽的速度能飞的过它,所以那次,折鸢很侥幸的逃脱了,从此以后,折鸢再也不敢接近那汪水泽了。

    可雪琉子在她的梦中却总是出现,成为她挥之不去的阴影,不过,她可不知道被火凤训了多少遍,真是奇怪,明明她才是上古火凤的主人,却总是被火凤训诫。

    而火凤每次都是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不明白火凤到底在隐忍着什么。

    有时候,她真的想要劝火凤找个新的主人,她这个主人虽然说有着一副好看的皮囊,可是却一点上进心也没有。

    她有时候真的挺心疼火凤的,摊上她这么个主人,而那次,当她灰头土脸的从妖兽森林中逃出来的时候,狂苍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了她,可是在狂苍的口中却说她折鸢英姿飒爽,干倒了一帮妖兽.....
正文 第340章 陈芝麻烂谷子7
    &bp;&bp;&bp;&bp;台下那些嘈杂声渐渐将两人从回忆中唤醒,天不怕地不怕的折鸢此时也脸红到了脖子根,而玄羲依旧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似他们所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一般。

    狂苍越听越不是个滋味,道,“你们这些人,别说了!老子听着心烦!”

    怎么能不心烦,明明他狂苍才是最喜欢折鸢的那个人,且不说折鸢的心不在他的身上,这些人又在下面说着风凉话。

    偏偏玄羲还是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他也不怕火上浇油,只听闻他慢条斯理的下达着命令,“神女折鸢以后伺候本尊。”

    折鸢一脸复杂的望着玄羲,眼中尽是不可置信,道,“帝尊,你没有在开玩笑么?”

    玄羲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说道,“折鸢,我没有开玩笑。”

    并且,他还要带着她去妖兽森林,是时候,去那里取回他的东西了。

    狂苍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嚷嚷着就要架在玄羲的脖子上,玄羲只用两根手指便化解了那股凌厉的力道,而狂苍察觉到虎口一震,就连胸口都忍不住的疼痛了一瞬,但狂苍还是十分气冲冲的说道,“玄羲,我管你是什么帝尊,但你抢老子的女人就是不对!”

    玄羲将折鸢护在了身后,眸间似堆满了冰雪一般寒薄,他凉凉道,“哦?本尊抢了你的女人又如何?”

    玄羲这副样子倒真是让折鸢印象深刻,让她看的一愣一愣的,都有些出神,这样的帝尊,她好像从未见过。

    她见过最多的,便是那长身玉立的男子孤寂的立在渭水旁,那清澈的渭水映照出男子有些清冷的面容,而夜晚的时候,她也总能看见玄羲站在渭水旁,他的眼睛始终漆黑如墨,不掺杂其他任何情绪。

    而每每此时,她都想要上前抱住这个孤独的男人,想要给他一丁点的温暖,让他浑身的气息不再那么冰冷,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有他留恋的东西。

    他并不是那么孤独到寂寞的人。

    可是帝尊手心的温度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到她能感觉到他的血液流动,清晰到她能感觉到帝尊的每一次心跳,其实,帝尊是那么渴望温暖的一个人,可是却总是将自己一个人放逐。

    也许,帝尊只是怕他们离开他吧,所以才会将自己的心封锁了起来,不让任何一个人进入。

    折鸢握住了玄羲的手掌,坚定的眼神中出现了几许柔情,她自认为慷慨激昂道,“狂苍,我不会离开帝尊的!

    因为帝尊不仅能够让人赏心悦目,还能带我去吃雪琉子!”

    她其实是被雪琉子收买的吧,是不是这样劝服自己就能对帝尊的眷恋少一分,其实,她是十分的欢喜帝尊靠近她。

    狂苍一把将刀摔在地上,原本应当溢满深情的眼里出现了几分决绝之色,甚至要喷出了火焰,他气狠狠道,“折鸢,这是你今日的选择,以后可别后悔!”

    折鸢只记得,那天突然下起了雪,而在那漫天雪花的飘映之下,狂苍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无助而孤单,雪花更衬的狂苍的身影越发孤廖,其实,狂苍一直以来也是那么孤独的一个人。

    可是,她的心已经给了帝尊。
正文 第341章 陈芝麻烂谷子8
    &bp;&bp;&bp;&bp;再后来的后来啊,狂苍带着一群神居住在了渭水以北,也不知道狂苍是故意与折鸢置气还是什么,狂苍再也没有飞跃渭水,来见过折鸢。

    而日子便一天又一天的过着,神女折鸢一直照顾着帝尊玄羲在神族中传的可谓是众人皆知,甚至有好事者揣测折鸢和玄羲的好事将近。

    而彼时的折鸢正在玄羲的院子里打着瞌睡,其实,伺候玄羲挺好的,每天都可以偷懒,而玄羲的院子可谓是神族最好的住所了。

    不仅有着神侍打扫,连她也乐得清闲。

    只是,玄羲每天都很忙,忙到,她一天才能见他一次面,而好几次,她跟踪他总能被他轻易地甩掉。

    久而久之,折鸢也只能收起了自己的心思,一心扑在那些美食之中,可是雪琉子对于她的诱惑还是极大的,她想着,下一次见到了玄羲,可要提醒玄羲呢。

    玄羲来这南院的时候,便望见折鸢躺在躺椅之上,阳光透过树叶间的夹缝打在她如瓷的肌肤上,流转着那金色光芒,更衬得折鸢的面容越发娇嫩。

    玄羲突然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想要触摸着那光芒,可是脚步却迟迟没有迈出去,她给予他陪伴,其实每日他都会来看她,她最喜欢午后小憩一会,有时候会一不小心睡到夕阳西下。

    其实,他们也曾经有过那么安好的岁月。

    甚至,他想要她一直拥有着这么安详的岁月,或许是天道不公吧,在他想要守护一个人的时候,却多出了这么多的麻烦。

    他轻轻的脱下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他的披风味道极是好闻,带着青草的气息,十分清新。

    折鸢拽了拽衣物,用头蹭了蹭披风又继续沉沉睡去,而玄羲的手顺势抚上了她薄如蝉蜕的肌肤,手感是一如既往的水润。

    他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折鸢....折鸢....”

    每一声呼唤都带着极尽的温柔,他是真真切切的宠溺着她。

    其实这些日子,他真的很忙,因为,狂苍竟然独自去了妖兽森林,甚至还吸收了梼杌的妖兽之力,而凶兽梼杌真正的在这世上消失了。

    他不知道狂苍受到了多少痛苦,可是,狂苍那副坚韧的意志令他所动容,其实狂苍那么做只是为了让折鸢看他一眼。

    狂苍成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魔,狂苍称呼自己为魔神,念成魔,念成神。

    狂苍吞噬了梼杌的妖兽之力,而现在的玄羲不过只能和他勉强打个平手,除非取回在妖兽之森的东西。

    狂苍真是应了他的名字,极为狂妄,竟然叫嚣着让他将折鸢交出去,不然就让神族全部死绝,其实玄羲知道,狂苍的计谋是什么,妖兽们被禁锢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就算是妖兽,也不愿居于那狭小森林中,妖兽们想要的是自由。

    而自由需要凌驾于神族之上。

    就算他是创世神,就算他的神力再出众,那么多的妖兽,他也不可能一时间全部应付过来。

    他不可能让整个神族处于危险之中,可是,他也不可能交出折鸢。

    思及此,玄羲的额角紧紧蹙起,甚至垂下的眸子中多了些许杀气,既然不能两全,他拼着将魔神杀了好了。
正文 第342章 陈芝麻烂谷子9
    &bp;&bp;&bp;&bp;玄羲没有注意到,原本沉睡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眸子,细密的眼睫微微颤动,她反手握住玄羲的手,清冷淡漠的眉眼间流转了一分倾城的颜色,美得十分动人,她道,“帝尊,将我交出去吧。”

    这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希望能够陪伴玄羲多一些时间,可是上天一点也不垂帘她呢,她还没有陪伴帝尊太久啊。

    还真是舍不得帝尊。

    玄羲笑着说,“折鸢,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

    你可愿,随我一起去妖兽之森?”

    折鸢点头如蒜,眼中似乎要喷出重重火焰,她道,“帝尊,你是让我在死之前饱餐一顿么!”

    即使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笑着,甚至她希望,玄羲能够一直这么开心的活着。

    玄羲默默无言了一会,继而拢了拢折鸢额前吹散的发丝,道,“恩,让你死前饱餐一顿。”

    可是此话说出来,折鸢心中可不开心了,她一向都是喜怒显于言表的女子,此时,她有些不满的撅起了娇唇,道,“帝尊,你都不安慰折鸢呢!”

    哪怕只是安慰她一下下也好啊。

    玄羲错愕了一会,极为无奈的轻轻笑了笑,“折鸢,我会在,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一直在。”

    玄羲活了那么久,会说的情话也就这么几句,但是足以让折鸢内心不停的澎湃起来,有着极致的欣喜,有着极致的感动。

    其实折鸢爱上的帝尊本来就是这么一个人,会说蹩脚情话的男人。

    折鸢蹭了蹭玄羲的胸膛,眼里尽是欣喜神色,其实她向来都是觉得她家帝尊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可是,这一次,不知为何,她竟然会担心,但她还是不想给玄羲任何压力。

    “帝尊,其实狂苍根本不是您的对手呢!”折鸢笑的一脸谄媚,没心没肺。

    玄羲浑身都萦绕着青草的芳香味,其实,她知道,那是她一直眷恋到向往的味道。

    玄羲伸出手抚了抚折鸢的后背,原本寡淡如清茶的眸中变得一片颓然,他轻声道,“折鸢,会不会后悔一直跟着我?”

    折鸢立马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良禽择木而栖,更何况,您是帝尊啊!

    狂苍,他只是走错了路。”

    话语到了最后,就连折鸢都笑的苦涩,也许狂苍根本不是她认识的狂苍了,以往的狂苍狂妄自大,任性自负,但绝对不会和妖兽打交道,狂苍他一定是没有想通,所以才会行差踏错。

    她想要他的好友狂苍依旧像以前那样,可是,折鸢终究是太天真,人总是会变得,人心更是容易变得薄凉。

    而那夜,折鸢瞒着玄羲偷偷跑了出去,其实,折鸢也不是那懒惰的性子,她的天赋极好,对于灵力的领略力也是极为强大,她不是不想学,而是不想将时间都浪费在那无聊的修炼上。

    可是狂苍就不一样了,也许从一开始,狂苍那么努力的修炼只是为了能够超过玄羲,其实,狂苍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的喜欢折鸢,喜欢到可以为了折鸢能够拼尽全力去那妖兽之森的水泽旁。

    狂苍回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奄奄一息的躺在了渭水河畔,而护送狂苍回来的,便是黑鳞,其实黑鳞也是大有来头,它是上古的妖兽玄武。

    可是玄武为了护住狂苍,剩下的一部分龟元尽数碎裂,所以这也是后来,黑鳞化作真身之时缺少了另一部分的龟体,只剩下了蛇身。
正文 第343章 陈芝麻烂谷子10
    &bp;&bp;&bp;&bp;当折鸢来到渭水之北的时候,看到了那直插冲天的宫殿,虽然极为富丽堂皇,可是在这漆黑的夜里却显得极为孤寂,不知为何,折鸢竟然会为了狂苍而感到难过。

    其实,狂苍本就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吧。

    可是,她的心已经给了玄羲。

    当她慢慢接近到宫殿的时候,说也奇怪,本来做好了要大战一场的准备,到了这里竟然一个护卫都没有。

    折鸢当即意识到,其实,狂苍早就料到她会来这里,狂苍是那么的了解她。

    她缓缓的推开了每一道门,每一扇门推开来,两旁都种着她最喜欢的解鸢花,红的似火,惊艳了这世间所有,白的似灵玉,纯透无暇。

    其实,狂苍也是一个那么细心的人。

    可是,她根本来不及停留,她想要的是见见狂苍,让他放下过去的一切,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要避免神族之间的一场大战。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狂苍早就已经将灵魂献给了妖兽,狂苍和妖兽已经达成了共识。

    所以,折鸢做的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狂苍想要的,是等他一统天下之时,折鸢那时候能伴在他的左右,做他的魔后。

    当折鸢一步步的走向那个傲视天下的男人之时,折鸢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眼里流露出的尽是怜惜神色,那哪里还是以往那个俊美到妖冶的男人,那个男人虽然全身的灵力压得她喘不上气来,可是,她清楚的知道,狂苍的内心是极为恐惧的,甚至,害怕,她见到他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吸收了上古妖兽的妖力,狂苍根本不能算一个人了,其实是半人半兽的结合体。

    浑身被浓重的黑气所包裹,就连那双清透无暇的桃花眼此时都因为充血而变了形,十分诡异,甚至,狂苍原本整齐洁白的牙齿都变成了尖锐的獠牙,浑身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黑色纹路,折鸢能够看见有着股股黑气在狂苍的肌肤中游走。

    此时的狂苍和修罗没什么两样。

    甚至让折鸢有了惧意,也许这一趟,她根本就不应该来,而黑鳞化作了黑蛇真身盘绕在狂苍的腰间,不停的吐着蛇信,那阴冷眼神的打量甚至让折鸢不停打颤,似乎连话都组织不清楚了。

    狂苍很白,白到几乎透明,白到几乎能看见肌肤里的黑气。

    狂苍的声音十分沙哑,干涩到难听,“折鸢,你还是来了。”

    折鸢依旧冲狂苍笑的一脸傻气,道,“狂苍,还能....回头么?”

    听到折鸢的声音,狂苍猩红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光芒,他苦涩的笑道,“折鸢,回不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

    从他离开神族的时候,堕神成魔的时候已经回不去了,可是他多么希望折鸢还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至少,让他知道,他不是那么孤单的一个人。

    折鸢的眼中一片死寂,却还是不甘心的走到狂苍的身边,修长白皙的手指慢慢抚上狂苍的面颊,似乎带着某种安慰的意味,道,“狂苍,其实可以回去的。

    帝尊他不会怪你的,只要你....放下一切。

    一切都会过去的。”

    折鸢手指的温度让狂苍为之一振,他反手握住折鸢的手腕,眼里带着深深的缱绻眷恋,嘴角弯了弯笑道,“折鸢,我真的想要回去的,可是,回不去了啊.....

    回不去了啊。”
正文 第344章 跨种族杂交1
    &bp;&bp;&bp;&bp;狂苍的眼里甚至闪过了泪花。

    其实,折鸢的笑容一直都是那么的好看,可是他都触及不到呢,可是他已经将灵魂出卖给了梼杌。

    只有集合神力和妖兽之力才能将玄羲留在妖兽之森的封印打破,到那时候,所有的妖兽都会跑出来,而神族将会面临灭顶之灾。

    现在妖兽之森的封印已经松动,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缝,若是封印全部打开,只怕这个世界都得毁灭。

    虽然狂苍极为厌恶玄羲,但那些神族之人都是无辜的,此时的他也纠结万分。

    可是,梼杌留在他体中的怨气几乎要将他吞噬,其实,梼杌是自愿成为他的一部分的,因为,只有狂苍和梼杌融为一体,玄羲留下的封印才能被这股力量打破。

    可是,梼杌死后,还留了一丝妖识在狂苍的体内,不时的左右狂苍的想法,就像现在一样,狂苍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毫不留情便掐住了折鸢纤细的脖颈,他眼中闪过一分残忍,明明是那么的不想伤害折鸢,可是他的身体却由不得他来控制。

    折鸢因为缺氧睁大了眼睛望着狂苍,她没有忽略狂苍眼中剩下的最后一分疼惜,她甜甜的笑着,如同三月里的春风,席卷上狂苍的心扉,让他冰冷的心脏一点一点的融化,她笑着说,“狂苍.....回去吧......

    一定可以回去的。”

    她想过了,狂苍变成如今的样子,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原因,可是不爱就是不爱,她不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欺骗狂苍。

    她眼底猝不及防的滚落一颗泪珠,滑落在狂苍布满兽毛的手上,泪珠携着滚烫的温度,灼的狂苍有些疼。

    他木然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几分凄凉,像是触电一般,立刻将掐住折鸢的手松开,而折鸢无力的跌倒在地,眼里是掩饰不了的苍凉。

    其实,狂苍也是那么一个充满柔情的男人,只是狂苍爱错了人,注定酿成苦果。

    其实这个位置很高,但却有着无尽的孤独,大概这就是处于上位者的无奈吧。

    折鸢的手指紧紧扣进肉里,是钻心的疼,疼到,她开始窒息,疼到,她泪眼朦胧,糊了一片。

    原本静默的黑蛇却突然从狂苍的身上游下来了,它昂起巨大的蛇头,眼里充满了煞气,为了妖兽一族,黑蛇是不会放过让狂苍失控的折鸢的。

    他们妖兽沉寂了太久,因为神族的自私,被封印在那妖兽之森将近一万年,让他们如何不恨。

    折鸢站起身子,手中光华流转,浮骊剑应诀出现在她的手中,只是她此时握住剑柄的手都忍不住的在颤抖,仿佛为了给自己壮胆,折鸢嗤笑道,“嘿!

    黑长虫,就凭你也想要本姑娘的性命!”

    眉宇间是深深的不耐烦与鄙夷,这条黑蛇她见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呢。

    还是以前她偷偷进入妖兽之森的时候,那时候的黑鳞正在专心致志的修炼,不停吸收着月华。

    而那次,正逢黑鳞蜕皮之时,其实,折鸢看见的黑鳞是蛇攀附在龟壳之上,那时候的蛇十分虚弱,几近奄奄一息,而那乌龟摇晃着大脑袋,注视着周遭的环境,连一分风吹草动都不愿意放过。
正文 第345章 跨种族杂交2
    &bp;&bp;&bp;&bp;折鸢看到此情此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想着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妖兽呢,蛇和乌龟之间怎么会有爱情?

    而那乌龟很快便感知到了折鸢的存在,可是,蛇身奄奄一息的搭在龟壳之上,乌龟也没办法离开脆弱的蛇身。

    其实折鸢还是很害怕的,可是对于未知生物的好奇超过了她的警惕心,她慢慢的拨开草丛,悄悄的走近了那一龟一蛇,那条巨大的黑蛇气息奄奄的望着折鸢,纵使以往黑蛇妖力再强,如今到了蜕皮的时候也不过是挨打的份。

    玄武这种妖兽十分奇特,蛇身为攻击,而龟壳则作为防御,谁也不知道联系他们的是什么。

    究竟是他们各自独立,还是同气连枝,在很久很久以后,黑鳞才知道,离了乌龟也可以活下去,不过,它再也没有了龟壳的保护。

    折鸢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玄武的身边,凤眸里带了几分轻佻,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乌龟光滑的头颅,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乌龟拼命的摇晃着头,想要将折鸢的手甩下去,可是折鸢狡猾的很,不停的触着乌龟拖得长长的胡须,她只是觉得新奇才会揪住那一团胡须,殊不知,那胡须便是乌龟的命根子。

    “我又不会伤了你!你这么警惕作甚!”

    乌龟骄傲的扬起头,眼中是慢慢的鄙视,反而是龟身上的黑蛇说起了话,“神族的?

    看起来还算可口。”

    就算到了蜕皮的紧要关头,黑鳞猖狂的本性犹存,他也是很久没有见过除了妖兽之外的东西呢,尤其是神族。

    折鸢的眸子好似一把利刃,带着冷冷的寒凉,直直刺入黑鳞的心中,她道,“还没有妖兽敢打过本姑娘的主意!”

    若不是黑鳞此时脆弱不堪,定要将折鸢一口吞进肚子里,而黑鳞很眼尖的望见折鸢手中的那把浮骊剑,折鸢额间的解鸢花封印他也是认识的,竟然是凰族.....

    还有着火凤守护,它和火凤还真是天敌呢,打起来,也不一定是他能占的了上风。

    折鸢复而笑道,“我们打起来,你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万一让别人钻了空子呢?

    我们到时候两败俱伤,可不都得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树林里了!”

    黑鳞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今夜之后,他的妖力将会更上升一个层次,断不可为了一时之气,葬送了自己以往的努力。

    他可是很拼命的修炼,想要达到与白矖和腾蛇那样的妖力呢!

    黑鳞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女子,因为折鸢毫不顾忌的便爬上了龟壳,她冰凉的手指带着丝丝的温热慢慢拂过他冰冷的蛇身,而黑鳞很羞耻的全身僵硬了。

    可是,正当它沉浸在那温暖之中时,折鸢的手却突然缩了回去,冷不丁的问出这么一句话,气的黑鳞都想吐血,“黑长虫,你和这老乌龟是杂交么?”

    黑鳞其实是一条十分好看的蟒蛇,全身的光泽漆黑透亮,映着那月光,还多了几许朦胧之感,可这不代表它的脾气很好,相反它很暴力,而此时那乌龟也实是受不了折鸢如此侮辱人的话语,狠狠道,“臭丫头,从我背上滚下去!”
正文 第346章 跨种族杂交3
    &bp;&bp;&bp;&bp;折鸢拍了拍手,十分听话的从龟壳上跳了下去,凤眸里闪现的光芒越来越亮,道,“莫不是本姑娘戳中你们的心事了?

    可是自古男女阴阳交合,你们两个我没看错的话都是公的,公的和公的之间怎么可能会有爱情呢!而且,你们还是跨种族杂交啊!”

    折鸢一直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一龟一蛇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天,折鸢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一龟一蛇没有一个搭理它的,又怎么能够回答她那些奇葩到极致的问题呢?

    真是呕的一口老血都得吐出来。

    “你们这种关系在森林中允许存在么?”

    “别的妖兽会不会看不起你们?”

    “别介意啊,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

    而黑鳞和乌龟则尝到了吃了黄连一般的苦楚,苦不堪言,连听见折鸢的声音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而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日破晓十分,黑鳞终于又恢复了妖力,浑身的鳞片较之以前更加的光亮,而此时妖力的充沛让他不自禁的轻哼出声。

    折鸢由于一夜都没有休息,此时眼下有着薄薄的一层青黑,憔悴的脸微微泛白,却难掩倾城之姿,她带着艳羡的目光望着黑鳞,道,“黑长虫其实你的皮相还是挺好看的。”

    无论是人还是兽听到别人的赞美内心自然是欢喜的,而黑鳞也是其中的一员,他极为好心道,“你就不怕,妖兽吃了你?”

    折鸢望了望天边的太阳,道,“本姑娘从未怕过什么!”

    “是么!”

    话音未落,黑鳞便已经伸出巨大的蛇头将折鸢的半个身子都吞了进去,可是预想到的咀嚼没有,反而是它的舌头被那冰霜寒气所伤,但它还是死死咬着牙不松口。

    折鸢没有料想到黑鳞竟然会如此卑鄙,但她的反应很快,立马就抽出了浮骊剑顶住了黑鳞的上颚和下颚,所以此时黑鳞的嘴巴根本闭不起来。

    可是,下一刻的折鸢就忍不住的吐了,因为黑鳞的嘴里尽是腐肉,腥臭味极为难闻,尖锐的牙齿不停的滴落毒汁,有着浮骊剑的支撑,折鸢慢慢的爬了出来,指着黑鳞道,“黑长虫你倒真是个卑鄙的!”

    等到折鸢爬出来之后,浮骊剑也随之归位,折鸢下意识的捻了个诀,随之阵阵柔白光华流转,折鸢这才感觉到裙袍上的腥臭味消失了,但她还是觉得难闻的紧。

    黑鳞此时终于将嘴巴闭了起来,极为畏惧折鸢手中的那把浮骊剑,甚至已经萌生了退意,而此刻,从山谷边传来了野兽的嘶鸣声,其实那哪里是野兽的叫声,不过是饕餮在号召所有的妖兽集合罢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纵使齐聚了所有妖兽,玄羲所设下的封印依旧纹丝不动。

    他们妖兽终究是出不去的。

    可是,黑鳞那时候的想法却是将折鸢带到那里说不定就可以向四大凶兽邀功,让它玄武也有在那水泽修炼的机会。

    妖兽们都知道,那水泽灵气氤氲,是天生修炼的好地方,更何况,那里还有雪琉子,可以极大增长自己的妖力。
正文 第347章 跨种族杂交4
    &bp;&bp;&bp;&bp;但折鸢向来不是束手就擒的女子,混迹神族中这么久,她自然明白黑鳞做着什么打算。

    想要捉到她折鸢,只怕那人还没出生呢。

    折鸢随意变换出发带,将那散落在两旁的头发扎了起来,凤眸里抹过一丝冰冷,幽幽道,“黑长虫,想捉本姑娘,只怕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

    这还是狂苍给她说的,与敌人对战,一定要有底气,开战之前,先好好的将对方讽刺一番,挫挫对方的锐气。

    黑鳞阴测测的眼神注视着折鸢,有着龟壳的天生防御,纵使折鸢手中拿着的是神兵利器也伤不了龟壳分毫,黑蛇一直躲在乌龟的身后,那样子十分滑稽。

    倒让折鸢想起了一个词语,“缩头黑蛇。”

    而她也确实大声的冷冷讽刺了出来,“都说是鹣鲽情深,你们两也可真是让本姑娘大吃一惊了。”

    话不多说,折鸢提起剑便要和玄武拼命,只是龟壳的防御力实是惊人,就连浮骊剑也近不了黑蛇分毫。

    那冰冷的剑气击打在龟壳身上一点用也没有,就连划痕都没有,反而是她的灵力虚耗的厉害,而黑蛇便在龟壳的后面等待着机会,等待着折鸢所有灵力散去,然后一举击杀折鸢。

    黑鳞和折鸢的这场大战打了很久,打的折鸢脸上身上都布满了汗珠,打的折鸢灵力溃散的都差不多了,可是他们还是没有分出个高下。

    折鸢没想到的那些过路的妖兽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黑鳞和她,谁也没有上来要帮助她或者黑鳞,玄武在这妖兽之森里一向兽缘都不太好,因为,玄武的样子实在是十分奇葩。

    可是,玄武的心思也是十分毒辣。

    见久攻不下折鸢,黑鳞便大声嘶吼道,“这女人是神族神使,若是送给大王,必定能获得在那水泽修炼的机会!”

    折鸢气愤道,“你这黑长虫好是狠心。”

    一个人打不过她,所以让那些围观的都来帮他么?只可惜,白矖和腾蛇还在闭关期间,这妖兽之森的妖兽她是指望不上了。

    可是这次,纵使她如何召唤火凤,火凤仍旧迟迟不现身。

    而原本围观的妖兽虽然妖力低微,但她一人终究是敌不过那么多妖兽啊,所以很快,折鸢便败下阵来,被那黑鳞死死缠绕住身体,甚至黑鳞张开了嘴巴,故意的向她吐着气。

    真真是血腥味极重,真真是腥臭至极。

    黑鳞是个睚眦必报之兽,它化作了一条小黑蛇,慢慢的游到折鸢的脖颈处,它能感受到折鸢全身都在颤栗,它能感知到折鸢的害怕,可是,它还是毫不留情的咬住了折鸢雪白的脖子,并且将毒液注射到了折鸢的体内。

    其实黑鳞的毒汁并不是十分的毒,但却足以让折鸢灵力尽失,让折鸢一点反寰的余地也没有,只能是任人宰割的份。

    这时候的折鸢,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能够安然无恙出入妖兽之森原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而此时的她慢慢闭上眼睛之时,最后看见的是黑鳞那落井下石的眼神,还有各个妖兽迷惘中带着好奇的眼睛。

    其实,她是那么的不想死啊。

    折鸢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满目间尽是苍白,耳边听见的是那或大或小的兽吼声,而她的全身都被灵咒锁住,动弹不了分毫。
正文 第348章 跨种族杂交5
    &bp;&bp;&bp;&bp;突然有什么东西慢慢接近了她,折鸢艰难的抬起头,却忍不住的想要往后退去,怎么能不往后退呢,那是一只老虎头,折鸢的视线慢慢移到那老虎头的下面,披着刺猬的皮毛,背部插着两个翅膀,外形比牛还要大几倍。

    是凶兽穷奇啊....没想到那玄武妖兽竟然敢真的把自己绑到这里。

    折鸢有气无力道,“这里的妖兽怎么长的都这么的奇怪!”

    但很快,折鸢便见到了老朋友,那个没有脑袋,长着大嘴巴的饕餮.....

    饕餮似乎见到她极其的兴奋,甚至化作了人身,化作人身的饕餮,依旧是十分的丑陋,这时候,折鸢倒是觉得神族的人真是美妙的如天仙一般。

    饕餮的脸鼻子眼睛挤成了一团,要多不好看有多不好看,偏偏饕餮还对着她不停的流着口水,道,“哈哈,本王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可跑不了了!”

    折鸢感觉到那蛇毒已经侵入了她的心脉,现在的她灵力一点也凝聚不起来,甚至,嘴唇也因为中毒而呈乌黑色,气息倒是十分的微弱,她道,“有本事与....本姑娘大战五百回合啊!”

    而旁边的凶兽也化作了人身,是一个着华衣美服的男子,相对于饕餮那惨不忍睹的面容,穷奇好看多了,至少在折鸢心中是这么认为的,至少,穷奇那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虽然那眼睛占据了半个脸,至少,穷奇长得正常啊。

    穷奇乐呵呵道,“若是没有火凤护住你的心脉,只怕你现在早已归天了。

    不过,不用很久,你也可以归天了。”

    折鸢吓得一阵胆寒,面上却镇定万分,紧紧咬着唇,不再说话,可是她的肩膀却因为害怕抖动的厉害,这次她当真是尝到了什么叫自己作的死的感觉,还将火凤拖下了水,这倒是让她十分愧疚了。

    穷奇满意的勾起了唇角,道,“饕餮,她的心归我了。”

    饕餮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畔,道,“大哥,我觉得她的眼睛和舌头一定很有嚼劲。”

    折鸢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的感觉,还有什么比这两个长相丑陋的妖兽讨论怎么样将自己烹食来的绝望呢。

    可是,此刻的她再也没有了后悔的机会。

    当这个漂亮的无法比拟的女子走出来的时候,围观的妖兽口中都流下了口水,因为,在妖兽之森,女妖兽长得都是歪瓜裂枣的,除了那白矖好看些,但毕竟白矖已经是腾蛇的妻子了。

    而折鸢的出现无疑让他们又有了希望,可是他们都希望折鸢应该与他们一样,至少头上应该有两只犄角,或者是全身都应该有着那火红的皮毛,这样才符合他们妖兽的审美观吗!

    折鸢一脸的灰尘,望着那烧的滚烫的油锅,彼时的她就算有火凤护着心脉,也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从未指望能有别人救得了她,妖兽之森时神族的禁域,又有哪个不怕死的神敢进来呢。

    她只是希望,她成为厉鬼的时候也不要放过那只玄武妖兽。

    梼杌和混沌并不在这里,或者是,他们更在乎修为的精进,折鸢对于他们两个来说,不过是个塞牙缝的。
正文 第349章 白衣倾华1
    &bp;&bp;&bp;&bp;距离那口大锅越来越近,折鸢甚至能够感触到那腾腾的热气,甚至里面还夹杂着难闻的什么味道,折鸢想了想,估计那个东西是为了净化她体内的浊气的吧。

    毕竟,她不是那么安分的神族,毕竟,她不是每日都饮清露的。

    旁边的两只妖兽驾着她她才能够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甚至那些喉间的鲜血已经顺着她的舌苔流淌,口里满是血腥的味道。

    她拼命的想要挣扎,却被那两个妖兽压制的死死的,现在的她和绳子上的蚂蚱有什么区别呢,跳也跳不起来,跑也跑不走。

    折鸢记得,那夜的风很凉,很舒爽,可是她就要被这些妖兽分而食之了,连赏月的心思都没有了。

    折鸢想,也许喜欢帝尊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那晚的月亮亮的有些诡异,亮的照了一地的晚霜。

    而那白衣倾华的男子便踏着天际的星光缓缓向她飘了过来,他高贵的犹如神砥,他的衣袍宛若雪莲花绽放,他的面容是那么的淡然,他的眉眼是那么的清晰,如同山水画一般,这个男人的面容犹如刻刀一般深深刻在了折鸢的脑海之中。

    而穷奇和饕餮仿佛料定了玄羲会过来,嘴角有着得逞的笑容,穷奇将折鸢控在手中,阴森森道,“玄羲,看来这个女人对你来说的确很重要呢!”

    玄羲不耐的凝眉,冷然道,“我不认识她。”

    他来,只不过,是察觉到这里的封印松动了。

    折鸢想了想,帝尊大人本来就应该是这么高冷的神,高冷到看他一眼都是侵犯。

    可是,都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救她了,却说不认识她,这着实让她有点难过。

    玄羲的眸子扫了一眼折鸢,淡淡道,“竟然会弄得如此狼狈。

    还真是,丢我神族的脸。”

    折鸢眯了眯好看的眼眸,即使现在的她灰头土脸,但那双眸子却像盈满了月华,光彩异常,她索性心一横,“帝尊大人,你千万别救我!

    您说的对!

    我是神族的耻辱,就让我死在这里吧!”

    饕餮闻言,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疑惑道,“都说帝尊大人心怀慈悲,如今看到这么个弱女子,怎么也能袖手旁观?”

    折鸢的瞳孔立马睁的数倍大,道,“本姑娘才不是弱女子!

    本姑娘只是被那东西暗算了而已。”

    语毕,折鸢再也忍不住喉间涌上的血气,呕出一口老血,月白的袍子上都沾满了血迹,她吃力的抬起头,想要记清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的模样,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眼前的男子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化身。

    带着血腥味的风微微吹起玄羲的墨发,玄羲眼中多了几分不忍,望着折鸢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是倔强到强撑到现在,只怕,若不是火凤护住心脉,已经毒发攻心了吧。

    还真是让他越来越有兴趣了。

    其实,他来这里也是因为感知到了她的气息,那个每每在他独自漫步在渭水河畔,总会偷偷瞟他一眼的女子。

    原来,她可以美得这么惊心动魄。
正文 第350章 白衣倾华2
    &bp;&bp;&bp;&bp;如同清风掠过脸庞一般轻柔,玄羲已经掠步到了穷奇的身旁,将那个因为脱力而软倒的女人扶住,他的目光如刀刃一般锋利,浑身散出的气浪翻涌出来,带着滔天之势,向穷奇和饕餮席卷了过去。

    玄羲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也从未如此失控过,他狠厉的眼眸扫向一众妖兽,眼神中多了几许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怒火。

    是啊,他为什么会生气呢?

    他轻柔的抱起身旁的女子,仿佛她是一触碰就破灭的泡沫一般,玄羲冷冷道,“若是不想本尊大开杀戒,就将解药交出来!”

    穷奇和饕餮十分骄傲的望着玄羲,冰冷的眼中多了几分惧意,玄羲这个男人,倒真是他们妖兽界的噩梦,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够将这上古的妖兽尽数锁在这里,虽然不明白上古的神明到底是什么力量,但他们能确定的是,玄羲这个男人很可怕。

    而穷奇和饕餮的迟疑无疑让玄羲眼中戾气更暴涨数遍,甚至环绕在玄羲身边的多了滚滚的杀气,他手指不停的捏诀,原本平缓的湖面涨起了通天的水柱,以雷霆之势矗立在天边,玄羲眼中含了几抹残忍,寒凉道,“是安逸了太久么?

    竟然想与我谈条件?”

    玄羲的确有张狂的资本,因为他是创世神,有着无上神力的神明。

    穷奇和饕餮也不谓是那些妖兽的领袖者,即使是这种境况,他们仍旧没有一分的后怕,左右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生和死还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玄羲的神力让他们害怕。

    “玄羲,将我们放出去!我们妖兽会和你们神族和谐相处的!”

    “是啊,帝尊,我们已经被封印在这里一万年了,是时候放我们出去了!”

    ......

    那些议论声此起彼伏,刺得折鸢耳膜微微发疼,折鸢此时半个身子已经搭在了玄羲的身上,纵使拖着折鸢这个累赘,玄羲依旧嚣张的不像话,飘飞的衣袂携着凛冽之势,每一次的翻飞,都带着凝厚的杀气。

    玄羲深深的皱着眉望着折鸢,伸出手指想要抹去从她唇畔处溢出的鲜血,可是那些血总也止不住,折鸢咳嗽的厉害,五脏六腑都是撕扯般的疼痛,她伸出手摸了摸玄羲的脸颊,声音哽咽却很坚定,“帝尊,折鸢不能再陪伴帝尊了。

    帝尊能来,其实.....折鸢...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折鸢甚至想要推开玄羲,因为此时的她鼻涕眼泪糊了一眼,一定十分的丑,她其实是那么的想要在帝尊面前留一个好印象。

    可是,折鸢真的没有了力气,全身重的好像被秤砣拉着一般,就连眼皮都睁的极为困难,只能任由玄羲将她狠狠的抱入怀中,他不是凉薄之人,他也知道她的陪伴只是为了让他不要那么孤独。

    可是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真的能够得到救赎么?

    玄羲望着折鸢的目光多了几分柔情,那种猝然即逝的感觉让他惶恐,让他的心微微发疼,让他也有了那些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可是,折鸢却快要死了。

    可是,他怎么会让她死掉呢?

    玄羲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血流了一地,每一滴都是刺目的红,每一滴都混杂了对玄羲的依恋。
正文 第351章 白衣倾华3
    &bp;&bp;&bp;&bp;玄羲淡淡的笑了起来,“所以,你们是准备给她陪葬么?”

    他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穷奇和混沌两人面面相觑,继而不停的往后退,这个男人着实可怕,那种骨子中对玄羲的畏惧让他们不知所措,甚至已经忘记了回答。

    自然那些围观的妖兽是不愿意死的,此时它们已经把那罪魁祸首扔了出来,便是那可怜的玄武妖兽,玄武原本是过来看好戏的,没想到玄羲竟然会跟着过来。

    而带来这场灭顶之灾的便是玄武。

    玄羲抱着折鸢慢慢的走近玄武妖兽,眼底的杀气还未收敛,而玄武便听到那男人如魔鬼一般的声音,玄武瞪大的双眼甚至能够看到那男人喉结还在性感的滑动,“是你伤了她?”

    那种赤果果的打量与不屑,让玄武神兽心中也多了几分恐惧,是恐惧,一种天生的恐惧,“玄羲,她的毒已经侵入心脉,救不了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玄武的话,折鸢的手臂缓缓的从玄羲身上滑落,而她的身体也是冰冷异常,寒凉的没有一分温度,此时天气也随着玄羲心态的变化而变化,天边雷霆滚滚,电闪雷鸣,阴暗的如同修罗鬼蜮,玄羲眼中堆砌着冰雪,冰寒道,”这样么?

    那就一起陪葬好了。”

    玄羲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失控的那么彻底,甚至,看着折鸢如冰霜一般的面容之时,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冻结了,她是真的没了气息。

    折鸢,是真的死了。

    而原本护住折鸢心脉的火凤此时也被那身体排斥了出来,火凤眼底划过一抹不忍,眼底渐渐不停的滚落泪珠,只是凤凰的泪,是血色,如同折鸢的血一般,是那么的凄艳异常。

    凤凰似乎也受了极重的伤,橘红色的羽毛也不像以往那么的光鲜,甚至原本包裹着它全身的火焰都灰暗了不少,凤凰凄苦的叫喊着,只是那个满脸灰尘的女子再也不会睁开那双漂亮的眸子,替它仔细而认真的梳洗身上的羽毛。

    它终究是没有护住它的主人。

    原本围观着的妖兽此时都如惊弓之鸟一般,不停的在森林中飞窜着,想要逃离这汪水泽,怎么能不逃呢,原本被玄羲控在空中的水柱此时已经爆出一条水龙,张着巨口朝着那些无辜的妖兽怒号着。

    上古神的力量还真是强大呢。

    强大的让它们心中都发颤,穷奇和饕餮眼中出现了几许绝望之色,以往只有结合四大凶兽的力量才能勉勉强强的和玄羲打个平手,如今,梼杌和混沌依旧没有出现,难道是已经望风而逃了么?

    但穷奇心中很清楚,梼杌和混沌并不是那种寡情薄意的妖兽,它们四兄弟向来感情很好。

    它相信,梼杌和混沌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没有出现。

    眼看着那水龙就要往森林的方向奔涌而去,穷奇的双眸变成了血色,借助着翅膀的力量穷奇飞到了那水龙的前方,浑身燃烧着烈火,而那水龙原本粗壮的龙身都被那熊熊燃烧的烈焰蒸发了。

    穷奇眼中是欣喜的神色,刚想要向饕餮炫耀一番,却没想到,那些蒸发掉的水汽凝结成了一条又一条的水龙,向远处奔腾而去。
正文 第352章 白衣倾华4
    &bp;&bp;&bp;&bp;从头至尾,玄羲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折鸢,这些妖兽的死活与他又有何关,他不过是太在乎了折鸢罢了。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慢慢拂去折鸢脸上的血污,看着折鸢白净的面容,他皱着眉却笑的如暖阳一般美好,“折鸢,你还是,干干净净的好看。”

    他不过是不想踏入这滚滚红尘中罢了,可是有了折鸢,也许他可以试试那种蚀骨思念的感觉。

    可是,折鸢不在了啊.....

    玄羲抱着折鸢脚踩在那翱翔在空中的水龙身上,虽然立在那水龙之上,他的衣服却并未沾到水珠,反而一头的墨发随着那寒风飘散,此时的他犹如水墨丹青画里走出来的神砥一般,是那么的恣意张狂,又是那么的席满哀伤。

    火凤飞舞在水龙的身边,凄厉的嘶鸣声响彻云霄,这一夜,是不平常的一夜,这一夜,也是玄羲第一次失控的一夜。

    上古神终于是有了弱点。

    那些水淹没了整片森林,那些无处逃窜的妖兽们想要撞破玄羲留下的封印,一个个都撞得头破血流,仍旧锲而不舍的撞击着那道封印,因为,上古神的怒火可不是他们小小妖兽能够承受得了的。

    穷奇和饕餮都飞到了空中,原本隐藏在水泽深处修炼妖力的混沌和梼杌也随之出现了,四大凶兽皆虎视眈眈的望着那立在水龙身上的俊美异常的男子,玄羲道,“既然一起出现了,那就给折鸢陪葬吧。”

    调用灵力的同时,玄羲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甚至那些血有冲出肌肤的趋势,他抹了抹不知何时从唇齿间渗出的鲜血,苍凉的眼眸望着那星空,道,“上古神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啊.....”

    创造妖兽的同时,让他来牵制妖兽,他也不过只是个牺牲品罢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他思索了片刻,充满杀气的眼眸望着那同样睥睨着眼眸的四大凶兽,既然会死,就陪着折鸢一起好了。

    玄羲闭上眼睛蹭了蹭折鸢已经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蛋,淡淡笑了起来,“折鸢,多么希望能够多一点时间。”

    即使四大凶兽同时出现,它们心中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打的过玄羲,混沌张着巨大的嘴巴,道,“玄羲,你将我们困在这里一万年了!

    现在又为了个女人,竟然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那些无辜的妖兽都被那些水淹没,所有的惨叫声都淹没在那潮水中,还有的妖兽被那封印的力量所反噬,这是一幅鲜血染就的画面,这是一幅极尽苍凉至凄惨的画面。

    玄羲眼中寒气迸发出来,道,“那就一同毁灭好了。”

    左右,没有她,他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她是他的神侍啊,那个总是嚷嚷着要陪伴他漫长岁月的女子,那个总是在背后默默望着他的女子,那个总是想尽千万种方法想要逗他笑的女子。

    四大凶兽皆认为玄羲的此次行为无非是玩火**,它们着实不能理解,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姿色尚佳罢了。

    玄武此时也被同类骂的够呛,若不是玄武下了毒,那女子也不会死,可是,玄武心中也是冤的很,它下的毒不过是让折鸢灵力溃散罢了,根本没想过要毒死折鸢啊。
正文 第353章 白衣倾华5
    &bp;&bp;&bp;&bp;玄羲体内血气翻滚,但他却浑然不觉,将紧紧抱着的女子托付给了火凤,茫然的擦了擦唇瓣处的血,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分温度,每看人一眼,都如同寒凉的刺刀,一击刺入人心。

    玄羲和四大凶兽很快战成了一团,只见那白袍翻飞的男子十指间光华流转,而他身旁的气流剧烈的流动着,化作片片利刃朝着四大凶兽袭击了过去。

    而穷奇喷出的毒火向他的肩膀处袭击了过去,原本玄羲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他却像没有看见一般,不怕死的朝着四大凶兽掠了过去。

    四大凶兽所形成的袭击一下不落的击打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只是一直蹙着眉,周边杀气弥漫,眼底敛尽猖狂之色,其实身上早已伤痕累累,但他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那些疼痛.....

    火凤驮着折鸢的身体一直飞翔在天际,因为,火凤和折鸢有着血的牵引,所以,火凤并不受那封印的控制。

    而火凤原本眼底的颓然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的神色,因为,它清楚的感受到了,折鸢的生命之力正在慢慢的复苏,而且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甚至开始缓缓的跳动,只是那心跳十分微弱,微弱的让人听不见。

    火凤,不知道,是玄羲输入折鸢体内的灵力起了作用,还是,折鸢真的涅槃重生了。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结局都是好的,结局都是让火凤激动的。

    火凤激动的吼叫着,不同于刚刚的凄凉,此时火凤的叫声带着新生的喜悦,而白矖和腾蛇很快便出现在了玄羲的身边,美得几近窒息的白矖笑呵呵道,“帝尊大人,折鸢并没有死。

    只不过是玄武的毒同雪琉子的毒相冲,造成折鸢体内经脉逆行,这不过是假死之相。”

    而白矖和腾蛇,一直没有出现的原因,不过是想要彻底解了折鸢体内的毒,雪琉子的毒十分霸道,刚中毒时,身体并不会有任何的异状,而久而久之,雪琉子的毒便会行走于血脉之中,浑身的灵力将会溃散,最后会化为一滩黑血。

    腾蛇一身青色衣袍,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接着道,“帝尊,现在,只有将雪琉子磨碎,另外以玄武之蛇胆入药,便可让折鸢起死回生。”

    此时的四大凶兽已经被玄羲浑身散出的灵力震飞,如同折断翅膀的大鸟掉落到水里,发出扑通的响声,而玄羲闻言,极致的欣喜占据心房,玄羲猝不及防的眼底滚落一颗泪珠,眼底似乎有无数的柔意蔓延出来。

    他略带嘲讽的眼眸望了望这片不能称之为森林的妖兽之森,下意识的捻了个诀,那些咆哮的洪水停止了侵蚀,十分迅速的退回了水泽之中。

    可是当所有的潮水褪去,那些妖力低微的妖兽尸体也布陈在地上,彼时的土壤,湿润的紧,彼时的妖兽之森,荒凉的紧。

    而那雪琉子依旧十分顽强的生活在水泽旁边,玄羲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急速掠向那长满雪琉子的水泽旁,指尖带着霸道的灵力将那缀满果实的雪琉子摘了下来。

    四大凶兽望着玄羲气的牙痒痒的,可是彼时的它们并没有能力与玄羲抗衡,除非将妖力与神力相结合,打造出另一个妖神,脱离神族也脱离妖兽。
正文 第354章 可笑的天道1
    &bp;&bp;&bp;&bp;玄武呆愣愣的眼神直直望着那个高贵的神砥,白矖和腾蛇的话他听得很清楚,可是,此时的它已经被那灵力胶在了原处,一分一毫也挪动不了。

    可是,他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有更深层次的怨恨,那怨毒之色犹如剧毒的毒汁,一旦流淌下来,便再也收不回去,睿智如玄羲,又怎么会不知道玄武眼神的意思,只是,玄羲一向猖狂自负惯了,此时,也没有将玄武放在眼里。

    左右不都是个翻不起风浪的妖兽罢了。

    玄羲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攀附上黑鳞坚韧的蛇身上,突然两指间光华暴涨,只闻噗嗤一声,竟然是硬生生的将蛇胆从黑鳞身体中取了出来,甚至还缠连着猩红的血肉。

    那蛇胆被碧绿的光芒包裹着,在这夜里显得诡异而恐怖,玄羲嫌恶的望着这颗蛇胆,眼中是深深的厌弃,若不是为了折鸢,这东西,他当真是不愿意碰的。

    而失去蛇胆的黑鳞不停的在地上痉挛着,抽搐着,随着一阵柔白的光芒升起,被玄羲破开的伤口复又愈合了起来。

    可是,蛇胆的缺失却是永久的,玄羲没有看见,身后的那个黑衣男子浑身都弥漫着汩汩的妖气,而那血红的眼眸是那么的诡谲,似乎怨毒的能够滴出血来。

    玄羲唇边带着淡然的笑容,将手中蛇胆和雪琉子一同交给了白矖,白矖青色的眸中盛了一抹惊喜,一点也没有为玄武感到可惜的意味,白矖将还留着温热的蛇胆碾碎,再用那胆汁浸泡了雪琉子,而原本雪琉子如苍雪一般白嫩的外身此时都被那胆汁泡的发绿,甚至还带着蛇胆的腥臭味。

    白矖手腕翻转,掌心中的东西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颗碧绿的药丸,她极为快速的游动到了折鸢的身边,青色的眸中含着一抹不忍,却还是毅然决然的将那药丸塞入了折鸢的口中。

    而那被喂入药丸的女子突然被一阵白色的光圈包裹住,缠绕在女子身边的是那漫天似火一般热烈的解鸢花,而在那柔白光圈之外,橘红色的火焰开始剧烈的燃烧,甚至映红了那天际,绮丽至极。

    妖兽和玄羲的眼中尽被那火光染就,眼底出现尽是不可置信。

    而在那火光之中,女子原本青紫的唇瓣渐渐泛着水光,那水光荡涤了一切,那青黑在转瞬间便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莹润的光芒,折鸢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眸子,只是一颦一笑间便已收紧了这世间极致的美妙。

    而原本折鸢额间的解鸢花封印也似被那火光映红,鲜艳的仿似能淌出血来,此时的折鸢,妖冶的不可方物。

    她一袭白衣都燃着火焰,此时的她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重新拥有了释放生命光彩的机会。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移转向那温润如玉的男子,步调极其优雅的向玄羲走了过去,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她如同在火中绽放的红莲,每走一步,暗香浮动,直让人抹不开眼。

    她的眼中始终弥漫着笑意,但在那笑意深处,玄武极为敏感的发现了折鸢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它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
正文 第355章 可笑的天道2
    &bp;&bp;&bp;&bp;折鸢缓缓踱步至玄武身边,眼底的杀意再也遮掩不住,她望了望地上还残留下来的血迹,突然舔了舔唇角,道,“害了本姑娘,还想要全身而退?”

    其实,她也只不过想要吓唬吓唬玄武,毕竟现在她家的帝尊大人来了,她的胆子约莫也肥了起来,竟然有种狗仗人势之感。

    乌龟背上的黑鳞此时恶狠狠的盯着折鸢,恨不得将折鸢拨皮拆骨,刚刚玄羲强取了它的蛇胆,让它痛苦万分,可是对方是玄羲啊,它第一次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

    纵使玄武成为众矢之的,可是玄武也是妖兽的一员,正当折鸢执起剑要给玄武一个教训的时候,穷奇站到了一蛇一人中间,道,“玄武,已经付出了蛇胆的代价。

    神女,你也是时候收手了。”

    还没待折鸢反驳,玄羲已经走到了折鸢的身边,略带挑衅的眸子望了望穷奇,又看了看玄武,道,“那你呢?

    伤了我的神侍,代价呢?”

    这话说出来,不仅是穷奇胸间窜起了怒火,就连余下的三大凶兽也是气的牙痒痒的,穷奇道,“帝尊,可不要太过得寸进尺了!

    这妖兽之森被毁了个大半,那些妖力低微的妖兽可是死的差不多了!玄羲还想跟它要代价,难道,折鸢的命是命,这些妖兽的生命就低微如草芥了么!

    折鸢本来也是存了玩笑的心思,这时候再望见玄羲眼中的怒意,下意识的扯了扯玄羲的衣角,道,“帝尊,不然放过他们吧。

    我没事了。”

    可是玄羲向来是狂狷之人,只见他狂狞的挑眉,将折鸢护在怀中,依旧不羁道,“穷奇双翅。”

    这已经是他玄羲最大的让步了。

    饕餮也着实看不过眼,大声怒吼道,“帝尊,咄咄逼人可不像你的性子!”

    它们四大凶兽相伴了这么久,当然是兄弟情浓于水,此时见着自己的兄弟落难,怎么能不怒!

    梼杌甩了甩巨大的头颅,义正言辞道,“帝尊想要代价也是应该的,毕竟是我们害了神女折鸢。”

    饕餮极为不解道,“大哥,您这是怎么了!”

    梼杌从腰间拔出铁剑,不着痕迹的走到了穷奇的身边,将穷奇眼中的惧意与疑惑收入眼中,道,“穷奇,若不想妖兽之森生灵涂炭.....”

    穷奇突然仰天狂笑,道,“大哥,我知道的!”

    穷奇浑身一震,只见黄土滔天飞起,而在那阵阵卷起的狂沙之中,穷奇巨大的翅膀被妖力硬生生的拔了出来,而伴随着那翅膀掉落在地上,穷奇背部血流如注,犹如瀑布一般喷涌而出。

    穷奇是真的痛极了的,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痛的眼里充满了血丝。

    那些围观的妖兽眼中都含了几许怜惜,与怨恨,怜惜,穷奇要承受玄羲的怒火,怨恨自己永远的被封印在这妖兽之森。

    梼杌将自己的兄弟负在背上,血红的眸中多了几许难过与不忍,却还是对玄羲说道,“帝尊,现在,我要带穷奇回去了!

    希望你能记清自己的话。”

    梼杌不愿与玄羲奋力一击,只是因为,梼杌清楚的知道,眼前男人灵力的强大,只要玄羲想,毁了妖兽之森虽不是轻而易举,但却不会很困难。

    它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减小对妖兽的伤害。
正文 第356章 可笑的天道3
    &bp;&bp;&bp;&bp;当所有的一切归于平淡之时,天罚也在那阴晴不定的云间渐渐降临,只是此时的天罚只针对玄羲一人,众妖兽只望见,一条粗壮如巨龙的闪电从那天边狠狠的落了下来,所有的妖兽都害怕那道闪电劈到自己,它们眼底是深刻的害怕与恐惧,急忙逃回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原本围的兽山兽海的水泽此时只剩下了白矖,腾蛇,折鸢和玄羲,火凤已经化作一缕清气融入到折鸢的解鸢花印记之中。

    火凤也受了很重的伤。

    腾蛇青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丝悲悯神色,望着天际处的那道闪电,沧桑道,“所谓创世神,不过也是这世间最可怜的人罢了。”

    又怎么会不可怜,什么事都被那天道禁锢着,活得还不如一只妖兽自由。

    白矖轻笑一声,“帝尊,你会如何选择呢?”

    折鸢被白矖和腾蛇说的话搅得一头雾水,轻柔软湿的眼眸中染上几层氤氲,问道,“这道闪电是针对帝尊的么?”

    在她心中,帝尊是那么了不起的神,可以说,帝尊,就是她心中的信念,那么厉害的帝尊,怎么会为天道所惩呢?

    还是说,是因为,帝尊失控做的那些事。

    可是,帝尊失控是为了她吧,这又怎么可能是帝尊的错。

    而白矖和腾蛇便在折鸢的视线中,越游越快,直至消失不见,折鸢回过头时,眼中不自觉的滴落泪珠,而帝尊那如霜雪的面容便在那泪眼中慢慢模糊。

    而在那忽闪的电光之间,玄羲一身白袍染尽了苍血,犹如白雪中点缀的几枝红梅,孤寂的很。

    玄羲慢慢垂下的眼眸忽而有了些许光彩,却是颓然到极致的颜色,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笑容,一点也不畏惧的朝着这道闪电迎了上去,如清水般淡然的眼眸中没有一分温度。

    其实,这天道也算是惩罚的对了,毕竟,他也伤了那么多的生灵,他黑色的眼眸在这肃寂的夜里显得万分的凄离。

    耳边狂风呜呜的怒号着,折鸢抹了抹眼底的泪珠,气狠狠的望着那粗壮的闪电,在玄羲错愕的视线中,折鸢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了玄羲的身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以她平生最有气势最大的嗓音怒吼着,“你个贼老天,有什么事冲着本姑娘来!

    我倒要看看你个是非不分的天道能折腾出什么鬼来!”

    折鸢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听在玄羲耳中,颇有几分解气的意味,是啊,他隐忍了这么久,他不是天性凉薄,只不过是不敢。

    他庆幸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有折鸢陪伴着他。

    话音刚落,天边的闪电嘶鸣的更加厉害了,甚至那闪电一分为数道,击打在了折鸢的脚旁,甚至擦过了折鸢的耳畔,折鸢甚至能感受到那电流刺破肌肤的感觉,可是,她还是叉着腰,大声骂道,“天道是么!

    也只不过是个是非不非的瞎子罢了......”

    她辱骂的话语如同炮语一般发射出来,其实,天道也是会生气的,而对于折鸢这种不怕死的行为,天边酝酿闪电的雷龙的身姿也若隐若现的游走在云间。

    这天的闪电持续了很长时间,那些躲在山洞中的妖兽都十分害怕的望着洞外的闪电,那血红血红的天,似是要酝酿一场灾难。
正文 第357章 可笑的天道4
    &bp;&bp;&bp;&bp;那血红的天际陡然间降落一道更加粗壮的闪电,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剑,划破血红的天空,甚至随着闪电的降落下来,还混杂了斗笠那么大的雨点,折鸢看的惊呆了,甚至已经忘记了言语。

    竟然是不分青红皂白,让她与帝尊一起承受天罚。

    但她根本不畏惧,反而是拼着全身的灵力将玄羲护的好好的,自己义无反顾的上前迎接着这道本应属于两个人的天罚。

    她嗤之以鼻道,“什么天道!约莫是脑子进水,眼里进屎了。”

    不然怎么会如此的惨无人性,就连原谅帝尊这一次小小的失控都不行,由此,折鸢心中越发疼惜玄羲。

    雷龙摆弄着身子穿梭在重重乌云之间,眼底渐渐染上了一分狂戾之色,不过是凰族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不将天道放在眼里.....

    玄羲手指微微动了动,折鸢施加在他身上的屏障应诀而破,眼看着闪电就要降落在折鸢身上,玄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折鸢抱在了怀中,只闻惊天动地的一声炸雷声,玄羲硬生生的承接了那道闪电,就连骨肉都被炸得焦黑。

    即使折鸢被玄羲好好的护在怀中,也忍不住的心神惧颤,

    玄羲悲痛的长吼一声,浑身弥漫的尽是死亡的气息,唇畔止不住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原本雪白的袍子被染的一片暗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折鸢大声的哭喊着,甚至因为害怕已经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她只能望着那个守护着他的男子的身体慢慢软倒在地上,她只能看见玄羲原本细腻如白瓷的肌肤已经焦黑一片,她失魂落魄的望着玄羲,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到底是承受了多少的痛苦才能接下那一道闪电。

    玄羲身上尽是狰狞的伤口,鼻间血腥一片,折鸢这才记起,那时候,他与四大凶兽作战之时,竟然是不畏惧死亡的将它们的攻击全部承受下来。

    明明已经是痛到了极致,玄羲仍旧耐下性子安慰着折鸢,道,“折鸢,我没事的。

    你忘记了么,我是创世神啊。”

    这不过是一次小惩大诫罢了,不会真正的要了他的命,因为,天道再也孕育不出向他这么完美的神。

    这么痛这么痛,才会让他意识到,他是真正的活着,她是真真实实的陪伴在他的身边。

    其实,真的不是太痛,因为,还有她在啊。

    折鸢眼底血红一片,甚至比那天际更要红上几分,额间解鸢花释放出的光芒甚是刺眼,玄羲不由得用手指捂住自己的眼睛,待到再次睁开眼睛之时,那浑身燃着火焰的女子身影渐渐变远,竟然是朝着云间的雷龙飞了过去。

    玄羲眸间惊慌一片,口中溢出一大片一大片的血污,却在那刺眼的光芒之中,望见女子足尖踏出朵朵红莲,每一朵红莲,都是燃烧着的炽热的红,红的仿似能倾泻出一片血水。

    玄羲敛起眸中的惊慌,拼命调动着身体中的灵力,随着股股清风扫过,玄羲身上的灰土在那刺眼的火光之中慢慢的脱落,而原本焦黑一片的肌肤此时已经变得莹白如洁玉。

    创世神的能力在于能够创造一切,创造新生,可是,他独独救不了折鸢呢。
正文 第358章 可笑的天道5
    &bp;&bp;&bp;&bp;且说折鸢已经到了那云层之中,划过她面庞的尽是那扭动着的电流,她却浑然不觉,手心中的血顺着浮骊剑身慢慢的流淌下来,似乎连那乌云都要被她的血染红。

    雷龙嚎叫着,不屑道,“我已放了你一马,如今,你这女娃,还妄想与天道抗衡么?”

    在雷龙眼里,折鸢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十分的愚蠢,与天道抗衡的女娲,伏羲都已经化作一缕清气,永远的消失在这世上了。

    对了,这世上还剩下最后一个创世神。

    仿佛是为了威吓折鸢,一缕电流险险擦过她耳畔的发丝,顷刻间便已经被那电流燃为了灰烬,可是折鸢不怕反怒,更为难听的话语说了出来,“在本姑娘看来,天道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随心所欲的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要杀谁便想杀谁。

    本姑娘想问,天道是用菊花判定是非对错的么!”

    折鸢从来都是不拘小节的女子,活得恣意,活得张狂。

    “好狂妄的女子,百万年来,从未有神敢议论过天道,你倒是好大的胆子!”

    雷龙气的胡须都要翘起来了,望着折鸢的眼睛也已涌出重重怒火,它想了想,眼前的女子好似也是天道孕育出的神女呢。

    只不过这性格太是偏激了一点,天道到底是什么,连它作为天道的使者都没有理解过。

    它只知道遵循着那块石头办事。

    折鸢提起剑,快速掠到了雷龙的身边,虽然一路用灵力加持,但她还是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此时胸口处还隐隐作痛,倦意翻江倒海般袭来,她却仍旧挺直了身躯。

    因为,她是帝尊的神侍啊,一定要让帝尊因为她而感到骄傲,她也一定要为帝尊讨回公道!

    见折鸢不打算废话,雷龙原本沉寂如死水的眸子渐渐有了些许神采,它也从未想过要欺负折鸢,更何况,折鸢远远不是它的对手,道,“小丫头,若是你想找死,我不介意成全了你!”

    折鸢怒道,“那就来吧!本姑娘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雷龙飞速化作了人身,肌肤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龙纹,即使是化作人形的雷龙,身形也比折鸢高了两倍多许,折鸢提剑与雷龙厮打成了一团,雷龙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一开始只是防御,一点也没有将折鸢放在眼中。

    玄羲踏步而来之时,便望见那抹浅白色身影在那片乌云间是那么的刺眼,即使被周边的电流伤到,她依旧那么傲然的挺直了腰杆,只是为了替他讨回公道。

    这样的女子,又如何能够让他放手,又怎么能够让他舍得放手。

    恐怕是,这辈子都想让她陪在他的身边了吧。

    而雷龙挑衅的眼眸望了望玄羲,手中掌力忽起,一把击在折鸢的胸口,折鸢只觉胸口堵得很,她如同一个碎裂的瓷娃娃被毫不留情的抛弃。

    玄羲不顾一切的接住折鸢缓缓下落的身子,指间慢慢融起温暖的白光轻轻的覆在了她的胸口处,折鸢只觉胸口处升腾起阵阵暖意,她伸出手慢慢抚上玄羲的脸颊,欣喜道,“你好了?”
正文 第359章 可笑的天道6
    &bp;&bp;&bp;&bp;玄羲极为心疼的望着折鸢,道,“我好了。”

    其实折鸢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折鸢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家帝尊大人是这世上最厉害的!”

    玄羲将折鸢扶了起来,眼里写满了疼惜,原本被血污染就的袍子此时又恢复了绸白,甚至浑身还散着兰草的香气,他冰冷的眼眸划过一分戾气,道,“为了你,逆了这天道又如何?”

    玄羲想过以往他遵循天理寻常,禁锢了自己的心太久,其实只是没有一个人出现,让他放弃拥有的那些,如今有了折鸢,还有什么放不下呢,毕竟折鸢是那么一个让他把控不住的女人。

    雷龙的目光倏尔变得十分凝重,眉角皱痕越发深邃,他用充满正气的嗓音道,“玄羲,你也想重复女娲和伏羲的路?”

    以往,雷龙惩戒女娲和伏羲的场景仍旧历历在目,玄羲曾亲眼看见,女娲为了一只妖兽,伤害其它妖兽的性命和神族之人的性命,只是为了替那只妖兽延续生命,终究是乱了轮回之道,可是女娲却从未后悔过,甚至将手下的白矖和腾蛇托付给了玄羲。

    而玄羲便眼睁睁的望着女娲在一道接一道的天罚之中慢慢陨灭了身形,慢慢化作了一道清气,魂飞魄散.....

    其实,伏羲并没有爱上妖兽,其实,伏羲只是为了女娲打抱不平,与雷龙一战,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而他玄羲呢,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而没有任何办法,其实,他也曾经是那么残忍的人,没有一分血性的人。

    他不能灭了妖兽,只能将妖兽永远的禁锢在这妖兽之森中,以自己生命之力为引,铸造这里的封印,若是妖兽逃了出去,他大概也会死吧。

    可是在那之前,可不可以为了那微不足道的幸福稍稍努力一次,只为了折鸢,他玄羲想要认真的努力一次。

    他知道,他再也不能囚禁妖兽太久了,因为,上古神的神力正在慢慢的消退。

    到最后,他也会融为那一缕清气吧。

    玄羲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问着怀中的女子,“折鸢,是不是很讨厌这条龙?”

    折鸢睁大了眼睛望着玄羲,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她心中真真是极其讨厌这条龙,奉着天道的旨意,到底做的什么事情只怕连雷龙自己也不知道。

    玄羲摸了摸折鸢的头,一脸的宠溺,道,“那就杀了吧。”

    左右,他都忍了这么多年,他想要在最后的时间里,陪伴着她做一切她喜欢的事情。

    折鸢摇了摇头,倔强的唇也被咬出了血,却还是劝道,“可是,帝尊你会被那天道惩罚的。

    折鸢不想要帝尊再受一次雷劈。”

    她的语气很是温柔和诚恳,让他包裹着寒冰的心脏慢慢的融化,他似乎能够听见那些包裹着他那颗心脏的寒冰碎裂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是那么的让他激动。

    其实,早在她那么久的陪伴中,她已经是他生命中无法抹灭的存在了吧,他只是惋惜,自己没有早些遇见她。

    若是早些遇见她,他不会用自己的生命之力去维持那个封印,那个永远也破除不了的封印。
正文 第360章 戒不掉的毒1
    &bp;&bp;&bp;&bp;后来,玄羲终究是被折鸢拉走了,因为,她不想看见他的离开,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玄羲离开。

    他早已是她戒不掉的毒,戒不掉的瘾。

    黑鳞的攻击又在眼前,折鸢慢慢的从回忆中抽离,眼中已经不自禁的流落泪珠,却让黑鳞胸口处燃烧的怒火更甚,直至现在,它还是能感受到那颗蛇胆的缺失,都是因为折鸢和玄羲!

    折鸢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怒喊道,“黑长虫你怎么会出的来!”

    黑鳞能出的来着实超出了她的想象,据她所知,妖兽之森的封印应当不会出差错才对。

    狂苍挣扎着身子站了起来,那眼里隐藏着的黑气不断的游走,异常嘶哑的嗓音如同沙磨一样,实是难听,“折鸢,你莫不是以为玄羲没有弱点吧!

    呵,你心中的大英雄,可是快要死了呢!”

    折鸢知道,这是梼杌的声音,看来,梼杌是真的没有死呢,只不过是占据狂苍的身体,走出了妖兽之森。

    可是,那道封印明明是能够禁锢住妖兽的啊,仅仅凭借梼杌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够破除那道封印呢。

    狂苍又继续笑道,“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你可不知道,这位魔神有多么厉害呢!

    竟然能够为了你,将灵魂献祭给我!

    所谓神族,也不过是蠢到极致罢了!”

    听到这些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震慑到了折鸢的心脏,她能感觉到此时她的血脉都不住的沸腾。

    难怪,玄羲最近都躲着她,原来,是玄羲的神力在慢慢的流失啊,原来,是那道封印已经被毁掉了啊。

    折鸢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狂苍才会性情大变,因为我,封印才会.....

    因为我,才造成了这场灾难。”

    狂苍戏谑道,“折鸢,收起你那些所谓的怜悯之心,这可大大不符合我们妖兽一族的性格呢!”

    折鸢惊恐的望着狂苍,望着狂苍面上的龙纹只觉得心冰冷至极,她问道,“你在瞎说什么?

    本姑娘才不是妖兽!”

    不仅折鸢惊讶,就连黑鳞也是惊讶的紧,黑鳞探寻的眸子投向狂苍,一种来自骨子中的恐惧感慢慢袭上它心间,它知道那是玄羲的气息。

    纵使神力流失,还是让它那么的畏惧呢。

    那个白衣胜霜雪的男人缓缓走入了这宫殿之中,波澜不惊的眼眸中出现了几分淡然,是啊,他一直喜欢的女人,是女娲和凤临那只妖兽的结合呢,当初,还是他死死的将折鸢护了下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年的女婴还活着,还活的好好的,还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唯一。

    当年,他可是狠心的将她放入了渭水之中。

    只不过是为了顺应雷龙的旨意,让这个女婴自生自灭罢了。

    折鸢盈满泪水的眼眸中出现了几许哀凉,她死死扯着玄羲的袖袍,摇着头哭喊着,“帝尊,你告诉他们,我....我不是.....不是妖兽.....

    我....不是.....妖兽啊!”

    狂苍怒吼道,“不然你以为,那次本王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不然你以为,白矖和腾蛇为何要护着你!

    不然,你以为,作为祥瑞的妖兽火凤为何要保护你!

    折鸢,其实没有那么的缘分使然!”
正文 第361章 戒不掉的毒2
    &bp;&bp;&bp;&bp;折鸢不死心的扬起头,问道,“可是,我却能越过帝尊的封印,进入到妖兽之森呢!”

    因为,帝尊的封印是压制住妖兽的,若是她是妖兽,她肯定进不去的!也出不来的!

    她的眸子倏尔转向玄羲,却望见玄羲眼中的几分不愿,她突然淡然的笑了笑,嗓子火辣辣的疼,嘶哑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是因为,你的帝尊大人将你体内妖兽的血液封住了,不然,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说起来,你还要好好感谢你的帝尊大人呢!”

    玄羲扶住折鸢因脱力而软倒的身子,带着灵力威慑的话语倾泻而出,“够了,别说了!”

    他想过,无论怎么样,他都是一如既往的喜欢着她,爱着她,只是,他不能再陪伴着她了。

    如果,那封印真的破除,作为妖兽后裔的她也许还能够跟妖兽生活在一起吧。

    反正,他都是那个孑然一身的人,他只希望,在他死后,融为一缕清气之后,她还能好好的活着,快乐的活着。

    谁也没有看到狂苍眼中的一抹阴险,他不过是故意说出这些真相,当年,女娲会死,它们四凶也帮了不少忙呢!

    如果不是它们四凶将凤临打伤,如果不是它们四凶告诉女娲只有用妖兽的心为引,才能救得了凤临,女娲约莫也不会被天道惩戒。

    折鸢声嘶力竭的喊道,“帝尊,你一直帮我也是因为,我是女娲的孩子吧。

    如果,我不是你挚友的女儿,你是不是不会再看我一眼。

    第一次,我是这么讨厌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妖兽的血,如果,我只是普普通通的神族,是不是,帝尊,不会喜欢折鸢了?”

    她最怕的还是发生了,如果今夜她没有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会不一样。

    玄羲温柔的拭去她眼角处的泪珠,异常清浅的笑着,“折鸢,无论你是谁,你只是折鸢啊。

    只是我玄羲,爱着的折鸢。”

    狂苍眼底染上狂怒的戾气,下意识的能够感觉到原本身体男人心中的愤愤不平,狂苍恶狠狠道,“本王来可不是看你们两个郎情妾意,鹣鲽情深的!

    玄羲,你记住,本王这一次,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梼杌向来狂妄自大,这一万年的隐忍不过是为了能够东山再起,若不是玄羲以生命之力所铸的封印,他们四凶的妖力也不会被死死压制住!

    也恨这天道不公,凭什么神族能安安乐乐的活在这世上,作为妖兽的他们就要被囚禁!

    折鸢讽刺的笑了笑,“至少我体内还有一半是神族的血液!”

    她还是应当有资格陪伴在玄羲身边的吧。

    谁知话语刚落,她看见玄羲眼中的一片黯然,而狂苍冷冷道,“折鸢,作为你父亲的好友,我可不想让玄羲骗了你!

    当初,玄羲明明有机会救你母亲,可是,他贪生怕死!

    眼睁睁的看着你母亲女娲死在了他的面前!

    其实,玄羲才是刽子手!”

    周遭的一切渐渐远去,折鸢的耳膜被心脏破裂的声音充斥着,她的眸子死死的望着身旁的男子,待望见玄羲眼中显而易见的愧疚之时,她突然仰天绝望的笑了起来,“帝尊,怎么办,折鸢,还是好喜欢你。”

    即使知道他见死不救,还是那么的喜欢他。
正文 第362章 戒不掉的毒3
    &bp;&bp;&bp;&bp;玄羲仍旧固执的抹去折鸢面上不停流落的泪水,可是,不管他怎么擦,那些泪水像断了弦的珠子,怎么也流不完,让他心疼至极,他极为不舍的安慰道,“折鸢,那些事,的确是我不对,如果你想要和妖兽们在一起,我不会阻隔你。

    我希望你能够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

    反正他也快要死了。

    折鸢极为困难的忍住眼中的泪水,释怀道,“帝尊,我想要回去。”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又怎么能够无耻的陪伴在他身边,其实玄羲是最不需要自己陪伴的吧。

    因为,那些妖兽的存在,玄羲的自由才会被限制啊。

    她想要所有的妖兽都死!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无情也罢,只有所有的妖兽都死了,玄羲才能真正的解脱,才能自由自在的只为了自己而活。

    就算最后的结局是陨灭,她也不会后悔,如果她是飞蛾扑火,那就让她为了玄羲一人覆灭好了。

    玄羲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下,眼底慢慢被黑暗占据,却还是顾自淡然道,“折鸢,我永远不会强迫你。”

    如果,她要回去,他想,他是不会再去加固封印了吧,只要他死了,她就自由了。

    上古神玄羲,创世神玄羲,也将会化作一缕清气永远的消失在这世间。

    他希望的是她能够永远的记住他的样子。

    狂苍眼里闪过一分诧异,继而阴冷的笑道,“折鸢,你能想通就好了,也不枉,我千辛万苦逃出来只为了告诉你真相!”

    没想到,它梼杌也是这么会玩弄心计的妖兽,大抵是在那没有情义的天道面前,纵使低微如草芥,也会拼尽全力想为了自己的自由争取一次吧。

    折鸢怔怔的望着玄羲的身影越来越远,远到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却只能描绘出那男人的轮廓,其实,玄羲的面容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她的眼中,心中,是那么让她忘却不了的存在。

    可是,她还是想贪恋着最后的温暖,最后再看看这个孤独的男人,心中却是想着,在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后,玄羲大概是不会再孤独了吧。

    那样也好,那样也好,这样她就能安心的离开了。

    狂苍,不,应该说是梼杌慢慢的走到了折鸢的身边,极为自信的说道,“折鸢,随我回去。

    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只要破除了封印,我们都自由了!”

    折鸢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的双肩表现出她此时的心情极其的不稳定,她掩住眸中的哀伤,继而缓缓扯起一抹笑容,是那么倾城绝世的颜色,她浅浅笑道,“好。”

    两人的心思各自不同,狂苍带折鸢回去,不过是为了牵制住玄羲,为了逼玄羲就范,而折鸢回去,只是想要为了玄羲的自由而去奋斗,努力。

    其实,她是那么的喜欢那个男人,喜欢到,可以放弃一切。

    那日,折鸢随着黑鳞回了妖兽之森,而妖兽梼杌一直坐镇在这里,谁也不知道在这座宫殿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玄羲回来以后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里,闭门不出,而那些伺候他的神侍都被他无情的赶走了。

    折鸢走了,也带走了玄羲所有的情绪。
正文 第363章 戒不掉的毒4
    &bp;&bp;&bp;&bp;彼时,玄羲屋子里的门被狠狠的踹开,久久未见阳光的玄羲突然用手指遮住了眼睛,而逆光下,那白衣女子的面容是那么的清浅如溪水,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折鸢回来了,可是在看清那女子面容之时,他轻轻的叹了口气,终究不是折鸢。

    那个人已经回了妖兽之森,再也不会回来了。

    玄羲病的很重,他能很清楚的感受到那些神力的流失,甚至,他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

    而莲幽便是在那个时候走进了他的生活,其实,莲幽是水泽旁的雪琉子所化,同名字一样,莲幽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圣洁静婉的宛若一朵莲花,莲幽对着玄羲恨恨道,“帝尊!

    何必为了折鸢那个坏女人难过!

    以后有莲幽陪着你,你不会一个人的!”

    莲幽的性子很像折鸢,都是那么的离经叛道,但玄羲知道,莲幽不是折鸢,没有人能够抵过折鸢在他心中的分量。

    可是,自从那日开始,玄羲不再闭门不出,而是经常去渭水河边漫步,他望着那清澈见底的渭水,突然无奈的笑了笑,“折鸢,你终究是不会回来了。”

    而莲幽便躲在身后的草丛中静默的注视着玄羲,她拼命模仿着折鸢的一切,她拼命想要成为折鸢的替代品,可是玄羲就连一眼都不愿意施舍给她。

    玄羲望着天际,天气阴沉沉的,时不时的能听到雷声,大约是一场倾盆大雨即将来袭吧。

    他开始咳嗽,剧烈的咳嗽,似乎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一般,甚至,喉间已经有了几许腥甜,他目光跳向远处,他知道,在妖兽之森,妖兽们定在拼力破坏着他留下的封印吧。

    折鸢,她应该过得挺好的吧。

    莲幽隐藏在袖袍中的手渐渐的握紧,她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喜欢玄羲,大约是雪琉子在倾听了玄羲和折鸢的故事,承载了折鸢对玄羲的思念吧,可是,她莲幽是魔神座下的人呢。

    玄羲对待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对待莲幽也是,即使莲幽打扮的再怎么像折鸢,性格动作模仿的再和折鸢怎么相似,折鸢是折鸢,莲幽是莲幽,她们两个终究是不一样的。

    神族之中慢慢传出谣言,折鸢是妖兽血脉的事情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甚至,族里的老人们都开始议论纷纷,此时再瞧见玄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经常吐出血来,便有人猜测,折鸢是妖兽派来神族的奸细,是为了毒害玄羲。

    那日,雨下的很大,所有的神族都聚在玄羲的院子里,他们脸色十分难看的盯着玄羲,而那时候的玄羲脸色有了几分好转,甚至出现了几许红润,而莲幽静静的立在玄羲的身边,手上尽缠满了绷带,族里的老人看到以后感叹道,“莲幽姑娘,当真是帝尊的良人!”

    不然怎么会为了玄羲的身体,以自己的血为药引,他们都将玄羲病情渐渐好转归结在莲幽的身上。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玄羲将那些药碗都打翻了,甚至再三的警告过;莲幽,不许再传折鸢的谣言。

    他想要的是,无论他受多少伤害,只要她还好好活着就好。
正文 第364章 戒不掉的毒5
    &bp;&bp;&bp;&bp;莲幽一脸乖顺的模样望着众位族老,声音细的如同蚊子一般,道,“能照顾帝尊是莲幽的福气。”

    一直与玄羲走的较近的神族老人慢慢走到了玄羲的身边,语重心长道,“帝尊,不若与莲幽姑娘成亲吧。

    我们大家都希望帝尊您能有个好归宿。”

    话音刚落,身后的族人们都连连称道,皆叹莲幽与玄羲在一起实乃是天赐良缘,谁也没有看见玄羲的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他薄凉如冰的眸子一直在莲幽身上逡巡,轻声道,“折鸢,她在妖兽之森还好么?”

    他留在妖兽之森的封印已经渐渐不起作用了,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莲幽便是那水泽旁的雪琉子所化作的妖灵。

    他想知道的是,她过得究竟好不好。

    莲幽眸中染上几分狠厉,却很快消失了,莲幽颇有几分替玄羲打抱不平的意味,声音也提高了许多,和着那雨声,更是清晰的传入了众位神族的耳朵里,“折鸢,她可是厉害的很,还要带领妖兽走出那森林呢!

    折鸢,和魔神早就蛇鼠一窝了!她是魔神派来的奸细!”

    而玄羲清楚的望见,那滂沱大雨中,众位族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甚至有几个老人脸上的胡子都气的竖起来了,“折鸢实是狼心狗肺!我们神族这么多年对她也不算差!”

    “没想到折鸢竟然是这样的女子!”

    “还好当初折鸢并没有和帝尊成婚!不然我们神族可要遭灭顶之灾了!”

    .......

    诸如此类的辱骂折鸢的话让玄羲听了十分刺耳,玄羲摆了摆手,只觉得喉间一口浊气一直堵着自己,难受的很,折鸢,她竟然是要带领妖兽回归大地么,那样也挺好的。

    折鸢,她本性善良,带领妖兽出来以后一定不会伤害神族的。

    “帝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绞杀了妖兽!

    妖兽被困在森林里一万年之久,早已心生怨气,若是出来以后,神族必定会覆灭啊!”

    莲幽说的十分诚恳,只是谁也没有望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她又继续说道,“众位族老,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对!”

    “莲幽姑娘说的十分有道理!”

    “帝尊,我们神族的战士愿意一同跟随您去妖兽之森,剿灭妖兽!”

    神族的呐喊声不绝于耳,玄羲始终没有什么反应,干裂的唇畔甚至已经惨白如纸,他的视线缓缓定格在神族之人的后面,而在那里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在缓缓接近,她面上蒙着白纱,浑身被一层淡淡的柔光所笼罩着。

    那些雨并没有滴落在她的身上,反而是被那白光吸了进去,但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梦幻,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虚幻,那么的美好。

    多日不见,折鸢依旧美得那么不可方物,声音如同潺潺流水缓缓流淌出来,“本姑娘现在就在这里,想杀我的可以来了!”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嚣张,一如往昔的充满了冷冷寒霜。

    玄羲突然很想伸出手,抚着她的发丝,将她狠狠的揉入怀中,想要对她倾诉着思念,可是,玄羲知道他不能,他是个快要死的人,他不能再拖累她。

    原本嚷嚷着要绞杀妖兽的神族之人此时都紧了声,十分自觉地让出了那条路,而玄羲湿润的眼眸中,那白衣女子渐渐走近,微风撩起她面上的白纱,她笑的十分恣意,“玄羲,我来是取你性命的。”
正文 第365章 好久不见1
    &bp;&bp;&bp;&bp;玄羲静静的望着折鸢,突然笑了笑,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好呀。”

    他想着,与其被那封印慢慢折磨,不如在她的手中还能愉快一些,至少,他是死在她的手中,死在他唯一且深爱的女人手里。

    莲幽手中执着软鞭,忽然站到了玄羲的身前,一副护主的模样,眉眼间流转的尽是怨恨,莲幽气的牙痒痒,“妖兽折鸢!本姑娘是不会让你伤害帝尊的!”

    折鸢望着莲幽的眸子中出现了几许厌恶,她嗤笑道,“莲幽,这么些日子,一直学本姑娘就不觉得累么?”

    折鸢此话一出,神族众人的目光在折鸢和莲幽身上相互交错着,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言辞,一样的性格,还真是和折鸢那猖狂的样子一模一样。

    甚至神族中有人冷冷讽刺道,“折鸢,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们神族抚养你长大,你如今便是这么回报我们的么!”

    “折鸢,回头是岸啊!”

    “是啊,是啊,折鸢,回头吧,只要你和妖兽永远的在那森林中,我们不会赶尽杀绝的!”

    折鸢笑的依旧如往昔那般没心没肺,只是谁也不知道,她此时已经痛的心脏都几近碎裂成好几瓣,痛的她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她却自顾自的冷笑道,“那又如何!

    我本就是妖兽的后裔!妖兽在你们的口中不都是恩将仇报,忘恩负义的么!

    没错,本姑娘也是这种人!”

    玄羲冷冷道,“莲幽,给本尊让开!”

    他的气息是一如往常的强硬,所有的人都以为,玄羲的身子已经恢复了,可是,折鸢知道,玄羲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她能感受到,玄羲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失。

    她知道,他是那么的倔强的撑着,他以前总会摸摸她的头,笑道,“折鸢不用这么倔强,玄羲会一直陪着你,保护着你。”

    这是,他对她曾经说过的话,该死的,她依旧记得那么清楚。

    莲幽委屈的瘪起了嘴巴,泪眼汪汪的望着玄羲,道,“帝尊,折鸢这个妖女定会伤害你的!”

    玄羲面无表情的手指捻着诀,而他的喉间又是一口腥甜之气溢了上来,原来,他的身体已经羸弱到如此境地了么,创世神的力量也不过如此,但即使,他的神力消退的越来越厉害,才化出妖灵不久的莲幽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只见玄羲指间光华暴涨,而莲幽便被那道光束击飞到远处,他对于除了折鸢以外的女人,向来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他留着莲幽,不过是想透过莲幽怀念折鸢。

    甚至在以前的许多时候,他都以为是折鸢回来了,但他十分清楚,这个矫情做作的女人又怎么会是折鸢,那个让他心疼到可以放弃一切的女人。

    那个让他离不开的女人。

    那个让他把控不住的女人。

    而莲幽的惨叫声便在那如潮水一般的雨声中慢慢淹没,玄羲身子弱的仿若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在她离开以后,他竟然已经瘦了这么多,甚至那青色的血管在他的肌肤中是那么的清晰。

    望见折鸢,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头,甚至有了几分紧张,“折鸢,好久不见了。”
正文 第366章 好久不见2
    &bp;&bp;&bp;&bp;“帝尊,您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薄情寡义呢!

    对待个那么柔弱的女子,也能下得去如此重手!”

    折鸢寡淡的笑了笑,眼中的疏离之意十分明显,可是,她如此的话语却让那个男人心疼的紧,甚至疼的几近窒息。

    可是,玄羲还是十分轻松的笑道,“折鸢,你吃味了啊.....”

    折鸢愣在了原地,眼中出现了几分慌乱,却还是十分冰冷道,“帝尊,我不是以前的折鸢了,您,也不是以前的帝尊,折鸢已经不喜欢你了,又怎么会吃味呢!”

    可事实上,折鸢的确是吃味了,一想到,莲幽那个女人一直居心叵测的呆在她家帝尊大人的身边,她就恨不得拍死莲幽。

    可是,她感动的却是,玄羲连正眼都没瞧过莲幽,这样的男人,的确够让她折鸢爱的这么彻底,爱的忘我。

    然而,她还是只能说着这么疏远的话,她只要一直扮演着坏女人的角色就好了,这样,帝尊就能安安心心的活着了。

    玄羲疲惫的闭上那双灿若星光的眸子,又倏然睁开,伸出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触碰了折鸢那美如诗卷的眉眼,在那雨珠的描绘下,玄羲的轮廓是那么的柔和,眉眼是那么的清冷。

    折鸢忍不住身子倏尔僵硬住,只能任由,那双柔软的大手划过她的面颊,将她面上的白纱缓缓的解了下来,而在望见她如画容颜的时候,他嘴角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折鸢,还是没有面纱更美。”

    语气清浅的仿似,他们之间还像以前那样,那时候,他们相陪着坐在那夜空下,天边时不时的划过流星。

    而玄羲的侧脸在星光的映衬下是那么的清俊,而她便笑靥如花的调笑着玄羲,道,“帝尊大人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相,若是个风流的性子,只怕不知道多少女子要遭殃!”

    那时候的玄羲便会十分霸道的握住她的手腕,狷狂道,“本尊只祸害了你一人。”

    折鸢终究还是个女子,听到如此调笑的话,纵使她再随性,此时也不由得羞红了脸。

    以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安详而美好啊。

    可是,他们怎么会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折鸢十分冷淡的将那只手甩了下去,泠泠的话语十分清冷,“帝尊,本姑娘今日可是来取你性命的!

    你可别手下留情!”

    她倒是真的希望他别手下留情,因为,她体内的妖兽血液已经被唤醒,此时的她,对上这么虚弱的他,自然是稳操胜券的。

    她想要,他对她无情一些。

    玄羲十分释然的闭上了眼睛,只是眼角缓缓滚落一颗泪珠,他笑着对她说,“折鸢,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啊。

    包括,我的命。”

    他的声色是那么的嘶哑,甚至,开始剧烈的咳嗽,眉心也随着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渐渐收紧,此时的他很难过。

    折鸢手中光华显现,浮骊剑应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执起剑缓缓转过身去,眼眸中出现了一分嗜血之意,道,“帝尊,你这样,可真让折鸢难过呢。

    那就先杀几个老不死的庆祝一下,我妖兽一族即将踏平这天下好了!”
正文 第367章 好久不见3
    &bp;&bp;&bp;&bp;折鸢其实很害怕杀人,拿着浮骊剑的手还微微颤抖着,可是,她知道,若是玄羲狠不心来,狠下心的就应该是她。

    他们之间还真是这么矛盾的存在呢。

    那些原本站在雨幕下的神族之中都畏惧的看着折鸢,他们甚至能够望见折鸢身上隐隐约约燃着那橘色的火焰,他们知道,折鸢如今是今非昔比了,也已经成为了神族的头号大威胁了。

    因为,折鸢体内有着妖兽的血液和创世神的血液流淌,折鸢是这世上的第一个异数,超脱神族和妖兽一族的存在。

    神族中有的人对着玄羲呼喊道,“帝尊,你可不能放任这个女人如此伤害我们啊!”

    “是啊,帝尊,千万不要对这个女人心慈手软啊!”

    谁知玄羲却是从身后握住了折鸢执剑的手腕,纵使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身上的兰草气息却是那么的好闻,折鸢十分冷然的转过身子,对着玄羲笑道,“帝尊,您终于忍不住了么?”

    心中却是庆幸道,还好,他能够如此的顾全大局.....

    玄羲将喉间的腥甜压了下去,用着自己最为温柔的语调道,“折鸢,我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什么。

    左右,守着这些人过了这么久,我也累了。

    也是很想将这群喋喋不休的老东西杀了呢。”

    所有人都惊恐的盯着玄羲,眼中是深深的不相信,一向护他们如子的帝尊怎么会说出如此冰冷嗜血的话语,就连折鸢也是愣在了原地,她始终是低估了帝尊对她的宠溺。

    以往,她缠着帝尊让他说他爱她,他喜欢她,傲娇的帝尊从来不开口,其实,玄羲只是相信,有时候用行动证明比那些苍白无力的话语更有说服力吧。

    他向来是宠她到极致,他向来是对她温柔到极致。

    折鸢将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了下去,语气依旧是那么的薄凉,讥讽道,“玄羲,你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以为,用激将法,本姑娘就不会杀了这些人了么!”

    他眼中的温柔与宠溺不会是假的,可是,她还是想逼他就范,他们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折鸢的话无疑给神族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们庆幸的是他们的帝尊大人还没有疯,还没有疯到一点人性也没有,帝尊心中还是存着大局的。

    可是,玄羲却做出了一件让他们都大吃一惊的事情,他生硬的夺下折鸢手中的浮骊剑,眼底有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仿似他还是那个神力强大的创世神玄羲,他另一只手缓缓牵起折鸢柔弱无骨的手,拉着折鸢一直走到神族众人的前面,轻柔的对折鸢道,“不是说想要杀他们的么?”

    折鸢这才回过神来,气愤的甩开了玄羲的手,道,“玄羲,你疯了!”

    玄羲唇间溢出血丝,道,“折鸢,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说我家帝尊大人。”

    那样的折鸢,可能已经被他丢了吧。

    折鸢一把夺回玄羲手中的浮骊剑,冷冷笑道,“玄羲,以前的折鸢已经死了!”

    玄羲望了望自己空着的手,茫然所失的感觉让他不停的咳嗽,浑身冰冷的吓人,其实,他是那么渴望着温暖,他终于抑制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甚至那纯白如雪的衣襟都被染红了。

    十分的刺目惊心,折鸢搂过玄羲的身子,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疼惜,继而口中念诀,随着阵阵光华升起,折鸢和玄羲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368章 好久不见4
    &bp;&bp;&bp;&bp;山洞中,篝火燃起,折鸢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十分麻木的弄着那些枯木枝,而在她的旁边,温暖的稻草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子,他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力。

    火舌不停的窜动着,折鸢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歉意的望着玄羲,缓缓伸出手抚上玄羲那清瘦的脸庞,流转于眼中的尽是疼惜神色,她心疼他。

    怎么能不心疼呢,直到最后,他还是那样护着她。

    就连莲幽从背后偷袭她,都能那么毅然决然的替她挡下来,所以,他才会越来越虚弱,几近气若游丝吧。

    而在山洞处,白矖和腾蛇的身影慢慢出现,青色的蛇鳞看起来是那么的危险却又充满诱惑的气息,白矖问道,“玄羲,是快死了吧?”

    浑身都被大片的鲜血染红,那个白衣胜雪的神砥就快要死了,就连他们妖兽以往见到玄羲的那种压迫感都没有了。

    折鸢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模糊,她思忖了片刻,问道,“如何才能救帝尊?”

    以前她认为,只要加固了林中的封印,玄羲便不会死,可是,玄羲如今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

    腾蛇笑道,怒骂苍天的不公,“折鸢,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创世神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玄羲的死是必然的,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玄羲都会死。

    折鸢将眸中的泪水抹去,十分坚定道,“我不会让他死的。”

    白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腾蛇制止,白矖心中也是十分纳闷,腾蛇道,“折鸢,这天道,谁也逆不了。

    就让帝尊好好的离开吧。

    他最关心的还是你啊,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他也能走的安心。”

    折鸢眼里的泪水总也流不完,刚刚拼命抑制住眼中的酸涩,此时的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流的彻底,她嘶哑的声音如同老妇人一般,“没有帝尊,我也活不下去啊.....”

    他们是那么的需要彼此,那么的需要彼此的存在证明自己曾经真实的活在这世上,没有了帝尊,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白矖实在是个冲动的性子,此时也管不得许多,气吼吼道,“折鸢,其实,你的凤凰心可以救玄羲。

    凤凰心可以破除帝尊和那封印之间的联系之力,到时候,帝尊流失的神力都会重新回到身体里面。

    可是,你将失去凤凰涅槃重生的能力。”

    折鸢原本凄然一片的眼底渐渐融起重重火焰,那是希冀的颜色,可是,下一刻,她又怆然的笑道,“可是,魔神还没有死,帝尊,他不是魔神和三凶的对手啊....”

    腾蛇怒瞪了一眼白矖,左右都说了出来,索性也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折鸢,你是女娲娘娘的女儿,你的血中既有神族之力也有凤凰之力,自然你的血可以延续帝尊的性命!”

    还没等腾蛇说完,折鸢已经变出一把匕首,心一横,便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她急忙扒开帝尊的嘴巴,将那只不停流血的手放在玄羲的唇上,可是,那些血都尽数从玄羲的唇间流淌到面颊上,弄得玄羲一脸的血污,玄羲却是一口血也没有饮到。
正文 第369章 好久不见4
    &bp;&bp;&bp;&bp;山洞中,篝火燃起,折鸢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十分麻木的弄着那些枯木枝,而在她的旁边,温暖的稻草上躺着一个瘦弱的男子,他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整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力。

    火舌不停的窜动着,折鸢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歉意的望着玄羲,缓缓伸出手抚上玄羲那清瘦的脸庞,流转于眼中的尽是疼惜神色,她心疼他。

    怎么能不心疼呢,直到最后,他还是那样护着她。

    就连莲幽从背后偷袭她,都能那么毅然决然的替她挡下来,所以,他才会越来越虚弱,几近气若游丝吧。

    而在山洞处,白矖和腾蛇的身影慢慢出现,青色的蛇鳞看起来是那么的危险却又充满诱惑的气息,白矖问道,“玄羲,是快死了吧?”

    浑身都被大片的鲜血染红,那个白衣胜雪的神砥就快要死了,就连他们妖兽以往见到玄羲的那种压迫感都没有了。

    折鸢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模糊,她思忖了片刻,问道,“如何才能救帝尊?”

    以前她认为,只要加固了林中的封印,玄羲便不会死,可是,玄羲如今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

    腾蛇笑道,怒骂苍天的不公,“折鸢,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创世神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玄羲的死是必然的,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玄羲都会死。

    折鸢将眸中的泪水抹去,十分坚定道,“我不会让他死的。”

    白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腾蛇制止,白矖心中也是十分纳闷,腾蛇道,“折鸢,这天道,谁也逆不了。

    就让帝尊好好的离开吧。

    他最关心的还是你啊,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他也能走的安心。”

    折鸢眼里的泪水总也流不完,刚刚拼命抑制住眼中的酸涩,此时的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流的彻底,她嘶哑的声音如同老妇人一般,“没有帝尊,我也活不下去啊.....”

    他们是那么的需要彼此,那么的需要彼此的存在证明自己曾经真实的活在这世上,没有了帝尊,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白矖实在是个冲动的性子,此时也管不得许多,气吼吼道,“折鸢,其实,你的凤凰心可以救玄羲。

    凤凰心可以破除帝尊和那封印之间的联系之力,到时候,帝尊流失的神力都会重新回到身体里面。

    可是,你将失去凤凰涅槃重生的能力。”

    折鸢原本凄然一片的眼底渐渐融起重重火焰,那是希冀的颜色,可是,下一刻,她又怆然的笑道,“可是,魔神还没有死,帝尊,他不是魔神和三凶的对手啊....”

    腾蛇怒瞪了一眼白矖,左右都说了出来,索性也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折鸢,你是女娲娘娘的女儿,你的血中既有神族之力也有凤凰之力,自然你的血可以延续帝尊的性命!”

    还没等腾蛇说完,折鸢已经变出一把匕首,心一横,便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她急忙扒开帝尊的嘴巴,将那只不停流血的手放在玄羲的唇上,可是,那些血都尽数从玄羲的唇间流淌到面颊上,弄得玄羲一脸的血污,玄羲却是一口血也没有饮到。
正文 第370章 好久不见5
    &bp;&bp;&bp;&bp;折鸢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血都流淌到地上。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一样,急忙将嘴巴覆在伤口上,丝毫不顾忌的吮吸着那些腥味至极的鲜血,待口中鲜血已经溢出之时,她才急匆匆的吻上玄羲的唇,将那些血尽数喂了下去。

    那些血混着她的凤凰之力,慢慢的输送到玄羲的四肢百骸。

    而玄羲原本冰冷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些许温度,再也不是那么冰冷的吓人了。

    折鸢狠狠皱着眉,手指捻诀将手腕处的血止住,因为失血过多,她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甚至比玄羲还要苍白几分,而那些带着温度的血液慢慢温暖了玄羲的身子。

    折鸢将玄羲轻柔的扶了起来,唇瓣已经被她咬出血来,她却浑然不觉,仍旧自顾自的往玄羲体内输送着灵力,那些温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玄羲的身体各处。

    她将脸贴在玄羲的脸上,感受着玄羲那微弱的气息,感受着玄羲的温度,感受着玄羲的一切,她替他将散乱的发整理好,喃喃自语道,“帝尊,帝尊,其实,帝尊在折鸢心中是最好的男子呢!”

    她开心的与他说着话,与他说着,自己回到妖兽之森那些日子里发生的趣事。

    所有的妖兽都很尊敬她,可是,她知道,那些妖兽心底是畏惧她的,但她毕竟是凤临的后裔。

    原来,火凤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是因为,凤临是凤凰族的族长,而火凤是族长底下最为得意的弟子。

    她是火凤的小主人。

    还有那一天,她去了凤凰族的圣殿之中,在那里,新族长将她体内的凤凰血液解封了,以往,她总认为自己是天资聪慧,其实,是她的这副天赋身躯起着作用,不仅能容纳妖兽的力量,还能够容纳神族的力量。

    魔神狂苍,不,应该说是梼杌,狂苍的灵魂被锁在水泽深处的一个盒子里面,那个地方,把守的妖兽众多,她无法将狂苍救出来。

    可是,她相信,终究有一天,她是可以将狂苍救出来的,毕竟,狂苍也是她的好友,也陪她走过那么一段日子。

    梼杌最近一直在筹划如何真正的将封印击破,甚至已经派了先遣部队前去试验,这也是为何,玄羲的身体会越来越差,那封印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小了。

    她是那么的厌恶梼杌,厌恶四凶,可是,现在的她却不得不呆在妖兽之森,与四凶周旋,而在和妖兽相处的时候,她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是穷凶极恶的。

    妖兽之中也有善类,妖兽也并非都是滥杀无辜的性子,这可与神族的长老与她说的不一样。

    原本,她回到妖兽之森,便是要杀光那些妖兽,这样玄羲就能恢复自由了,可是,就连用灵力杀死一只妖力低微的妖兽她也做不到。

    她从来不是这种刽子手,也做不到这件事。

    她十分不厌其烦的说着,而玄羲始终做一个倾听者的角色,玄羲虽然已经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可是眼角却不自觉流落两行清泪,折鸢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将头搭在玄羲的胸间,嚎啕着,哭泣着。

    其实,她爱他爱的是那么的困难,可是,却从未后悔过。
正文 第371章 妖兽之森1
    &bp;&bp;&bp;&bp;折鸢回到妖兽之森的时候,只望见那与她同样装束的莲幽正冷眼望着自己,莲幽眉眼间的冷冷讽刺倒真是有些刺痛了折鸢的眼睛。

    折鸢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笑容,手间握着的浮骊剑倒映出她有些苍白的面容,可是,她还是讥讽道,“莲幽,凭你也想拦住本姑娘?”

    看来,玄羲的身体真的是虚弱到极致了,原以为,莲幽会在那一击之下没命,现在看来,莲幽还活的好好的。

    莲幽手中光华流转,凤眸微微上挑,透露出一抹邪意,“折鸢,若是魔神知道你救了玄羲,会如何想?”

    雪琉子亦正亦邪,但莲幽还是站在了妖兽那一旁,想要真正的拥有玄羲只有将玄羲的羽翼全部折断,那样,玄羲只会属于她莲幽一个人。

    折鸢笑着道,“莲幽,本姑娘不想与你废话!

    这么些日子,呆在玄羲身边可还快活,可是本姑娘听说,帝尊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呢!”

    一想到,莲幽竟然敢偷偷摸摸的陪在她帝尊大人的身边,折鸢就一肚子的火,而且那火越窜越高,怎么也熄不了。

    她当真是厌弃极了莲幽。

    莲幽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折鸢,你以为玄羲是真的喜欢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罢了!”

    折鸢慢慢的走到了莲幽的身边,眼神慵懒,却雷厉风行的将浮骊剑架在莲幽的脖子上,逐渐加着灵力,甚至能望见莲幽雪白脖颈间的血痕,折鸢威胁道,“莲幽,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能留着你,也能杀了你!

    你以为我怕魔神?你还当真是小看了我!”

    莲幽的呼吸声陡然间粗重,甚至全身都因为紧张而僵硬了起来,她突然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对折鸢道,“折鸢,你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折鸢将剑收了起来,毫不在乎道,“本姑娘向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老实一些!”

    与性格不合的人向来没多少话说,折鸢将莲幽甩在了身后,继续往水泽的方向走了过去,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只能趁着三凶和魔神闭关的时间将狂苍救出来。

    一望无垠的水泽波光粼粼,而长在水泽旁的雪琉子却突然灰白一片,失去了生机,风一吹,都如同粉末一般被吹散了。

    折鸢这才意识到,莲幽为了凝成妖灵,竟然是将雪琉子的灵气都吸完了....

    黑鳞从水里冒出了头尖,静静的望着泽畔那白衣女子的身影,而在阴冷的眸中渐渐迸发出笑意,看来,一切尽在魔神的预料之中,而折鸢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当。

    果然女人一碰上爱情便头脑发热,就连一点点的机敏都没有了。

    折鸢手间不断变化灵诀,只见指尖袅袅白气升起,而在那变幻的白气间,燃烧的似火的解鸢花围绕着她不停地旋转,而她的身形便瞬时消失在水泽旁。

    在折鸢离开不久,黑鳞才慢慢游上了岸,他巨大的蛇头蹭了蹭那些绿草,这次将身上的水珠抹了个干净。

    “喂,黑鳞!我回来了!”莲幽来时,便望见黑鳞正惬意的晒着太阳,想当初,她能凝成人形黑鳞也帮了很大的忙,所以她对黑鳞是感激的多。
正文 第372章 妖兽之森2
    &bp;&bp;&bp;&bp;望见莲幽的身影,黑鳞静若死水的眸子陡然间出现了一抹暖意,它急速的移动身子再到莲幽身边之时,已经化作一黑衣如墨的男子,其实,黑鳞也生的极是美妙,诱惑中带着浅浅的危险,向来是致命的。

    可是,那个人不包括莲幽,因为,莲幽的心中装着的只有玄羲一人,只见莲幽嘴角蔓延出无数冰冷,恶狠狠的问道,“黑鳞!折鸢已经去了么?”

    大约莲幽的好脾气只对玄羲一人吧。

    黑鳞眼中的火焰陡然间熄灭,却还是故作镇定道,“已经去了。”

    莲幽笑的薄凉,“那就好。”

    上一次,它没有咬死折鸢也算是折鸢运气好,这一次,梼杌它们是不会放过折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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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泽下方并不是特别的黑暗,甚至还有着那潾潾的水光,四凶虽喜怒无常,却也知道情调为何物。

    折鸢极为谨慎的走在水宫中,那青色石板传来的温度是蚀骨的凉,纵使已经施了隐身诀,但她还是十分害怕会被四凶发现。

    毕竟,她的灵力才刚刚复苏,若是四凶联起手来,她也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

    她十分小心的避开了那些来来往往巡逻的小妖,而这水宫,巡逻的妖力却少了许多,聪慧如她,不可能知道这里没有陷阱,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她必须在玄羲醒来之前,解决所有的事。

    那水光投射在她的眼眸里,还闪烁着如星辰般细碎的光芒,然而此时的她并没有心情欣赏这水宫的风光,她赶着去水牢里救狂苍,脑海中浮现玄羲那苍白的脸色,折鸢心头一揪,更加不敢怠慢。

    好不容易到了那水牢,折鸢却叹道这一路委实太轻松了些,而下一刻,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因为,那水牢的前方正有一条青龙打着瞌睡,身似长蛇,面上有长须,头上的两个肉角闪闪发光,五只爪子懒散的搭在地上,那鼾声冲天,就连在远处都能感受到气流的震颤,折鸢小心翼翼的走近那条青龙,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竟然是派了青龙来守着狂苍的灵魂。

    她原本想着在不惊动青龙的前提下将狂苍的灵魂救走,然后放狂苍投胎,可是她没想到,那条青龙在她靠近牢门的时候,竟然猛的睁开了眼睛。

    那种来自妖力的压制甚至让周边的气流乱走,就连折鸢的头发都被吹得散落下来,折鸢握紧浮骊剑的手颤了一瞬,那冰冷的眸子仍旧狠狠的盯着青龙,道,“青龙,若是你让我进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青龙庞然的身子陡然间慢慢变小,而在那片烟雾之中,只依稀见到一名青衣男子缓缓走了出来,他的星眸眼底是浓重的杀意,手中执着一把大刀,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道,“折鸢,你未免太猖狂了些!”

    它毕竟是青龙族的老人了,就连凤临见到它也要忌惮三分,更何况,是凤临的女儿折鸢呢。

    如此小辈,竟敢如此猖狂,大抵是让他好好教训一顿搓搓折鸢的锐气!

    折鸢提剑,眸间流转的尽是那水光,道,“想教训我,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
正文 第373章 妖兽之森3
    &bp;&bp;&bp;&bp;什么青龙族的老人,当年凤临快要死的时候,又有谁真正的为凤临伤心过,除了凤凰族的那些族人,其他的族人不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凤凰族么!

    青龙提起大刀便要与折鸢一战,折鸢执起剑,身影飒爽的躲避着大刀的攻击,她一开始只是做着防御的动作,可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青龙。

    青龙的招式又快又狠毒,但那把大刀的确是重了些,折鸢能够看见青龙额上的青筋都已经爆了出来,而青龙面上不停的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折鸢并不与青龙硬碰硬,而是巧妙的寻找着空缺。

    折鸢一直在躲避着青龙的攻击,让青龙心中也有这隐隐的不耐烦,原本只是想好好教训一下折鸢,并不想狠下杀手,如今倒是被折鸢搅得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只想赶紧将折鸢打退。

    青龙在刀上施加了封印,那刀挥舞的瞬间,无数银丝如同飞舞的银蛇一般向折鸢的方向窜了过去,预想中的攻击却并没有打到折鸢的身上,明明距离折鸢只剩下几分几毫的距离,折鸢的身影却突然间消失了。

    青龙还没有反应过来,背后已经受了折鸢一脚,甚至,折鸢手中浮骊剑已经刺入了青龙的背中,染了血的浮骊剑戾气更甚,甚至那剑气已经侵袭到了青龙的体内。

    “折鸢,你灵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青龙猝不及防的呕出一口血,眼中含着几分狠厉,竟然是手指急速捏了个诀,而在那阵阵青光之中,无数的青蛇往折鸢的身上攻了过去,青蛇张开了巨口,想要将折鸢身上的血肉撕扯开来。

    折鸢随手捻了个结界,那些青蛇都被那白光所震飞,一时间,地上皆是血泞,就连那墙壁都染上了鲜血,残蛇断尾倾泻了一地。

    “青龙,我敬你为长辈,没想到,你竟然会使诈!”

    折鸢十指间光华升起,而随着一缕清风飘过,那些地上的蛇尸都化为齑粉,消失在这世间。

    “折鸢,兵不厌诈!

    是本族长输了!”

    青龙用妖力将身上的伤口封住,未免再流下血污,但那冰霜之气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让它浑身冷的很,冰的很,仿若无数的牛毛细针带着冷冷寒霜侵袭着他的心脏。

    他现在要赶紧回去疗伤,不然便会被这寒毒废了大半修为,只是,它临走之时,那惊羡的目光还时不时的在折鸢的身上流转。

    上一次,见折鸢,她不过只是神族中灵力卓绝的佼佼者罢了,现在折鸢凤凰族的血液复苏,伴随着灵力也开始提升了好几层,只怕,四凶联起手也只能勉勉强强与折鸢打个平手吧。

    毫不夸张的说,折鸢已经有了与天道相抗衡的能力,因为她是神族和妖兽族的混血,是这天道也奈何不了的异数!

    青龙走后,水牢中的阴湿之气仍旧存在,甚至还多了几分寒意,而一缕孤魂正在那透明的封印中游走,此时那抹孤魂正不停的抱着头,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即使,隔了这么远,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感觉到狂苍深凄悲凉的痛苦。
正文 第374章 妖兽之森4
    &bp;&bp;&bp;&bp;狂苍在这里受了很多苦吧,虽然魂魄被禁锢,虽然狂苍的肉身已经被梼杌所占据,但狂苍却还有着隐隐的灵识,虽然那抹灵识也很快被梼杌所吞噬,但狂苍终究还存了几抹人性。

    只不过,现在的狂苍已经死了,也只能期盼她带回狂苍的魂魄,带魂魄去渭河下面找地藏王了吧。

    所有的神族和妖兽族都不知道,其实冥幽便在那渭水的底部,那里既是神界的母亲河,也是众生轮回的地方。

    折鸢的手触上了那道封印,却只觉那封印上带着的电流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她急忙将手指伸了回来,心底冷笑着。

    竟然是在这里设置了天雷阵。

    若是强行将狂苍魂魄取出,那天雷只会将狂苍打的魂飞魄散.....难怪,四凶会如此的自信。

    可是,她折鸢又哪里是吃素的存在。

    只要她先用灵力护住狂苍,那天雷约莫是击不中狂苍魂魄的吧,可是,到时候,她该如何?

    天雷没有目标以后,她就会成为那个牺牲者,还当真是好久没被雷劈了。

    一想到即将要被雷劈,折鸢浑身都抖擞了起来,只是,她小看了那天雷阵的威力。

    这也是为何,那次,天罚降了下来,四凶赶着回水泽的原因,因为,它们用法宝存住了那天雷之力,为的就是今日。

    四周一片死寂,包围在折鸢身边的尽是那些凝厚的死气,那缕魂魄不停的撞击封印,却总是颓然的被那封印震飞,他好似望见了封印外的折鸢,拼命的张着嘴巴,锤击着封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声音也传不出来。

    狂苍后悔了,后悔与梼杌做交易,他以为梼杌能够帮他得到折鸢,可是,就连狂苍自己都陷入了这场局中,这场四凶密谋许久的局中。

    折鸢伸出葱白的手指慢慢抚上了那道封印,就连电流在指尖游走也仿若浑然不觉,她笑着对那抹魂魄道,“狂苍,别怕,我会救你出来的。”

    她想了想,若是玄羲在的话,这些封印对玄羲来说一定一点威胁都没有,因为她家的帝尊大人啊,是那么强大的存在,是那么让她心心念念的存在。

    可是,没想到,在折鸢要搞定封印的时候,水牢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是啊,不是莲幽和黑鳞又是谁,两人一个黑衣一个白衣,两个人配合的是天衣无缝,黑鳞冷笑道,“折鸢!私闯水牢,你做好承担后果的心理准备了么!”

    黑鳞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既然玄羲快要死了,所有的帐他都算在了折鸢的身上,左右,折鸢和玄羲不都是一起的么。

    莲幽站在黑鳞身旁,怨毒的眼神盯着折鸢,恶狠狠道,“折鸢,这水牢今日便是你的葬生之地!”

    折鸢故作轻松道,“梼杌竟然是让你们两个来送死的么?

    如此,本姑娘真是替你们感到可惜呢!”

    莲幽笑呵呵道,“折鸢,你当真是小看了我们主人,纵使你千辛万苦救活帝尊又怎么样,我反正都告诉他你来了水牢这里,主人的目的是一举击杀玄羲!

    这样,妖兽之森的封印便不攻自破了啊!”

    闻言,折鸢眉头紧紧攒起,眼中燃烧着的是熊熊的烈火,“没想到你们竟然打着如此算盘!”
正文 第375章 妖兽之森5
    &bp;&bp;&bp;&bp;真真是十分狠毒,让她再也不敢小觑四凶了呢,青龙不过是为了托住她的幌子,为的是让玄羲赶过来救他,然后再一举击杀玄羲。

    玄羲死了,她折鸢又如何能独活.....当真是狠到了极致。

    而在另一处的山洞中,玄羲的身子越发单薄,已经饮了折鸢血的他面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可是,神力却无时无刻不再流失,其实,他一切都知道,知道,折鸢为他做的一切。

    而此时,知道了折鸢要与四凶同归于尽,又怎么能不担忧。

    白矖是在这个时候游进来的,她手上还拿着一片荷叶,荷叶里是清澈至极的清水,她望着淡薄男子的面容,忧心道,“帝尊,折鸢让我和腾蛇好好照顾你,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去走动了!”

    玄羲冰如寒川的眸子瞥向白矖,眼底干净的容不下一点杂萃,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苦,他仍旧是将所有的苦涩咽了下去,道,“折鸢,她很危险,我要去救她!”

    原来,他是这么的思念折鸢,想她每时每刻都在他的身边,可是,他最爱的女人要为了他而死,让他如何舍得?

    白矖将手中的荷叶扔了,扶住玄羲即将摔倒的身子,眉眼间倾泻而出的尽是倾城的颜色,她忧心忡忡道,“帝尊,折鸢是凤凰族的后裔,有涅槃重生的能力,她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玄羲一把甩开了白矖的手,寡淡的眸子中流露出的尽是忧伤,“不会那么轻易死.....

    她还是会死啊....她死了,我又如何能够独活!”

    因为激动,玄羲又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咳得喉间尽是腥甜,咳得舌苔上都满是鲜血,他虽然虚弱,但那眸中的坚定却不容别人忽视,“咳咳咳.....白矖,我是一定要去救她的.....

    就算救不了她,我也要和她一起死!”

    白矖拍了拍玄羲的后背,汩汩灵力如同流水一般慢慢倾注到玄羲的体内,她本就是受了女娲点化的妖兽,灵力与玄羲的灵力同出一辙,自然也可以帮助玄羲疗伤,她笑着道,“我已经让腾蛇去帮折鸢了,帝尊,你好好休息,等折鸢回来!

    折鸢说过,她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话是这样说着,但白矖心中还是没有底,无论是什么生灵,对未知的未来都感觉到恐惧,而天际处已经开始慢慢转黑,气压十分低,就连空气都凝固住了,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

    但这并不是普普通通的大雨,因为眼尖的发现,那条雷龙不停的在云间游走,那金光闪闪差点亮瞎了他的眼。

    玄羲亮如星辰的眸子陡然间漆黑一片,带着深深的纠结,唇畔不停的嗫嚅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折鸢,她究竟在计划着什么,为什么,他现在的感觉是如此的不好,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离开他的感觉,这种感觉还是上古的时候,伏羲和女娲离开时的那种感觉。

    让他难过的很,揪心的很。

    折鸢,她想要做的事情一定是违了天道,不然这雷龙怎么会现身?

    “白矖,本尊一定要去救她!”察觉到神力已经恢复了些许,玄羲突然转过身子,切断了自己和白矖之间灵力的牵引,仍旧倔强的说道。
正文 第376章 天雷劫1
    &bp;&bp;&bp;&bp;而在水牢中,淡淡的光晕笼罩在折鸢的身上,她眼里流转的尽是不耐烦,四凶没有出现,可是这莲幽却是难缠的很,灵力低微不打紧,可是,莲幽会在地上变出无数的莲花。

    那些莲花都张着巨口,只要一个不小心便会咬到折鸢的血肉,若是折鸢用灵力支撑着防护结界,便无法分身去救狂苍。

    那天雷阵,需要全部的灵力灌注才可以护住一人,而她又急着解决这里的事情,她能感觉到玄羲的气息。

    玄羲正奋力的与四凶一搏,受了很多很多的伤,那些血,同她有着与生俱来的联系。

    她必须要赶紧将狂苍的魂魄救出来!

    地上布满了细细麻麻的黑蛇和莲花,黑与白的结合,本应该是最美妙的,但现在看着却让人头皮发麻。

    折鸢迫不及待的解决了身边的黑蛇,浮骊剑上已经沾满了那些污血,但舔血的浮骊剑越发狠厉,折鸢额上已经急出了冷汗,却仍旧被这些妖灵所限制住。

    折鸢随手捏了个灵诀,将那些不停从地上生出来的莲花和黑蛇用冰块固住,她快速移转身形,下一刻已经到了莲幽和黑鳞的身边。

    浮骊剑带着冷冷寒霜已经刺向了黑鳞,说时迟那时快,黑鳞侧身转了过去,躲过折鸢的攻击,而他脸上的鳞片已经翻了出来,口中吐出巨大的蛇信向折鸢撕咬着游了过去。

    而莲幽则是趁机到了那封印的旁边,美眸中划过一抹阴险的光芒,余光瞥见那条巨大的黑蛇正和折鸢缠斗着,其实若是折鸢痛下杀手也不会有这档子的事。

    可是莲幽始终知道,即使折鸢表面在如何的冷若冰霜,折鸢终究是狠心不下来的,这也是四凶能够将折鸢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原因。

    莲幽双手结印,只看见淡淡的黑色光芒慢慢游走于那封印之上,而那金色的封印竟然渐渐被黑气所笼罩,那金色光华缓缓的被吞噬,那被困在封印中的魂魄眼底竟然有着水光流动,狂苍能够感觉到那撕扯之痛正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莲幽笑的开心,开心到眼底都泛出了泪水,只要封印解开,那天雷阵必定会作用在狂苍魂魄上。

    到时候,狂苍和折鸢之间必定有一个会死,若是折鸢放弃了狂苍,莲幽和黑鳞也不会让折鸢活着上去。

    到时候,只要生取了折鸢的凤凰心,她莲幽再去帝尊面前哭一场,解释,折鸢为了狂苍死了,死前让她莲幽将凤凰心交给玄羲。

    到时候,她莲幽便可以常伴在玄羲左右,而折鸢则会被玄羲所厌恶。

    然而,莲幽算盘打得再好,仍然左右不了局势,那道封印逐渐的消失,那雷声滚滚,电流在水牢中传递的更快。

    就连在远处与黑鳞缠打的折鸢也能感受到全身酥酥麻麻的电流,她心急如焚,手中浮骊剑丝毫不吝啬灵力径直往黑蟒的头上劈去。

    而黑蟒正面受了一击,虽然疼得很,但它还是避着浮骊剑的光芒往折鸢身上咬了过去。

    折鸢一方面用灵力牵制住莲幽,另一方面又受黑鳞的袭击,黑蟒蛇的一口倒是将她的血肉生生的咬了下来,淋漓的一片,折鸢吃痛,手中浮骊剑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额上青筋爆出,就连身上都不停的渗出冷汗。
正文 第377章 天雷劫2
    &bp;&bp;&bp;&bp;折鸢吃痛,手中浮骊剑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额上青筋不停的跳动,就连身上都不停的渗出冷汗,手上的伤口血肉都翻了出来,甚至那些毒正猛烈的在她手臂上蔓延。

    她倒是不知道,黑鳞的蛇毒竟然会如此的厉害,以往是配合身体中雪琉子的毒才会让她险些丧命。

    如今只是被咬一口,身体已经如此虚弱了么。

    可是她忘了,就在刚刚,她的灵力已经灌输到了了玄羲的身体中。

    玄羲是上古神,吊住他一口气已经极其不易,更何况让玄羲的身体恢复康健。

    一直以来,玄羲的身体都亏损的太厉害。

    黑鳞眼中尽是得逞的光芒,然而下一刻,他已经笑不出来了,因为,折鸢被咬伤的那只手臂上突然燃着滚滚的热火。

    那气浪灼热,黑鳞一个猝不及防,被那喷涌的热浪烧的蛇身上都燃起了火焰。

    黑蟒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着巨大的身体,蛇尾甚至一不小心波及到了站在封印旁的莲幽,莲幽被那粗糙的蛇尾一扫,身子重重的坠在了地下。

    只见灰尘四起,莲幽咳嗽着爬了起来,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厌恶,可她下一刻,眼里便被那橘色的火焰所映红。

    甚至耳边能听见那些火焰跳动的声音,空气中已经有了苦焦味,难闻的很。

    蛇本是冷血动物,如今在碰上这至热至烈的火,虽不是那涅槃之火,但足以对黑鳞造成重创。

    纵使黑鳞如何施法,也无法将身上的火焰熄灭,他全身忍受着烈焰的煎熬,痛苦的嘶吼着。

    莲幽此时也不敢再懈怠,急忙掠到了黑鳞的身边,她手中黑光乍起。

    而在那阵阵光华中,水泽中的水都被引进来充斥在水牢中,黑鳞身上的火焰虽然被水扑灭,但仍旧在身上和脸上留下了狰狞的伤疤。

    这也是后来,黑鳞脸上尽是火焰灼烧伤疤的原因。

    眼看着那封印已经被黑气融化,莲幽急忙带着黑鳞受伤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

    毕竟他们的妖力还不足以承受那道天雷。

    水珠也溅到了折鸢的伤口之上,折鸢目光十分凝重的盯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哑然失笑道,“若是我狠心一点,也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了啊.....”

    她现在才知道,即使自己如何良善,这些妖兽又岂会是善类,如果,她一昧的防御不进攻,何谈保护玄羲呢。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执剑的原因是为了守护另一个人,她的剑是为了玄羲而出鞘。

    耳边不停的有雷声炸开,此时,水泽中的水也蔓了进来,那电流传递的更快,折鸢急忙将地上的浮骊剑捡了起来,仍旧是倔强的扬起唇角,“都到了最后的时候.....

    说不定,以后都没有笑的机会呢。”

    她赶忙移动身形到了那封印之前,眼神中露出了几分纠结,狂苍因为恐惧还没有离开那个封印,因为,只要刚刚,狂苍走了出来,那道天雷将会落在四个人的身上.....

    狂苍望着折鸢,溢满柔情的眸间不停淌落泪珠,他此时陷入纠结中,他明明想要一直爱着折鸢,守候着折鸢,可是,却因为他将折鸢陷入了两难境地。

    折鸢对着那缕魂魄勉强的笑了笑,道,“狂苍,别怕,折鸢一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正文 第378章 天雷劫3
    &bp;&bp;&bp;&bp;此时的水泽上方也不太平,玄羲一袭白衣上尽是血痕伤口,可是他仍旧强撑着,对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无奈的轻笑一声,“折鸢啊.....玄羲,真的是想再见你最后一面。”

    他语气中的无奈是那么的让人心疼,原本红润的面容也因为灵力的丧失而白的几近憔悴,而对面的四凶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魔神看着玄羲那单薄的身子,调笑道,“帝尊,这天罚恐怕是针对你的吧?”

    旁边的三凶也跟着自己大哥后面嘲笑道,“不知帝尊的身体可还能承受那道天雷?”

    玄羲将唇边的鲜血拭去,眼底的笑意逐渐淡去,取而带之的是那睥睨天下的傲气,因为担心折鸢,额角的青筋不停的跳动,可他仍旧淡然道,“本尊.....再不济,也能将你们诛杀!”

    到了最后,玄羲的猖狂仍旧未减半分。

    梼杌的眸子睁的巨大,一如既往的嚣张语调,“你们几个去杀了折鸢,这没用的帝尊,本王可一人对付!”

    三凶见自己大哥发了话,眸中的嘲讽一点也没有抹去,反而是在临走前对玄羲道,“帝尊大人,让您最爱的女人一起陪你去那黄泉,也算是我们四兄弟对您最后的厚爱啦!”

    玄羲捂着自己的胸口,深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慢慢滑落,是一片颓然,他的眼底染上茫然的颜色,这雷龙难道是为了他而来?因为,他没有好好封印住妖兽么?

    可是,他都是要死的人了,雷龙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梼杌身形微转,十分轻松的将那身形单薄的男人拎在手中,血红的大眼中尽是一雪前耻后的欢欣,道,“玄羲,如今的你,在本王面前,可真是弱小如蝼蚁!”

    玄羲幽凉的眼底是一片冰凉,周身气息冰冷至极,可他仍旧固执的捻着诀,想要将梼杌的身躯推开,但他指尖的光芒始终凝结不起来,甚至因为调用那所剩无几的灵力,唇齿间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甚至那双明亮的眼里都开始流出暗色的血珠。

    可是,他如此惨状看在梼杌的眼里却是解气的很,梼杌狠狠道,“玄羲,既然你要死了,本王不介意告诉你另一个消息!

    当年凤临是本王打伤的!那消息也是本王放出去的!你的挚友女娲和伏羲也是因本王而死的呢!

    一想到那天雷降落下来,女娲和伏羲化为一缕清气,本王心中可是澎湃的很呢!”

    玄羲因为惊讶而瞪大了双眼,却只能看着,梼杌那双手慢慢抚上他细密的脖颈,渐渐用力,渐渐用力,而他始终没了那反抗的灵力。

    他想着,他还没有好好的给她一个家,可是,他却要死了。

    还真是异常的不甘心.....

    华美无双的男子眼中血珠滚落的越发汹涌,在那片幽色苍茫中,只依稀见到,那白色的衣摆混着血色正在慢慢的飘摇。

    而在那阴暗的水牢中,折鸢刚想用全身的灵力护住狂苍,然而火凤却从天而降挡在了折鸢的前面,火凤彼时已经化作了人形,是一名翩翩的美女子,火凤焦急道,“主人,只要将那法宝毁掉,没有人会死的!”
正文 第379章 天雷劫4
    &bp;&bp;&bp;&bp;折鸢突然敲了敲自己的头,无奈的笑道,“我还真是蠢到家了,只要将那法宝毁了,天雷阵便会解开,狂苍,和我都不会死啊!”

    可是,这幽闭黑暗的空间里,法宝又在哪里。

    火凤笑了笑,拢了拢折鸢散落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道,“主人,当年您的父亲是被四凶所害........”

    族中长老已经查出了当年事情的真相,这妖兽森林的四凶又岂会是良善的妖物。

    幽暗的水牢中,只有火凤和折鸢两人的呼吸声,是那么的微妙,而折鸢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已经带了几分冰冷无情,又怎么可能还会对这些妖兽怜悯呢,如此心机,简直是比神族还要恶毒。

    神族只是用着神族的安危让玄羲的内心受着煎熬,可是,妖兽这一族却毁了两个上古的创世神啊。

    那天道也不过是个被表面现象遮掩住眼睛的无情之物!

    敛去眸中的忧伤,折鸢嘴角抽了抽,“火凤,那法宝在哪里?”

    火凤眼中闪过一抹狡黠,道,“好好利用那三个蠢货不就可以了?”

    话音刚落,那水牢中,三只凶兽的身影已经出现了,因这水牢空间狭小,三凶都是以人形出现,他们望着折鸢手臂上的伤痕,笑的面部都扭曲了起来,道,“折鸢啊,看在凤临的面子上,要不我们三凶留你一具全尸好了!”

    瞧瞧他们,多么良善,对上折鸢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他们还能给折鸢留一具全尸。

    折鸢笑的一脸没心没肺,“与其被你们杀了,不如被天雷劈死好了,本姑娘可是一直想好好见识下那天雷之力呢!”

    饕餮皱了皱眉,一脸迷惘的望着身边的二凶,“折鸢,她脑子不是抽了吧?”

    混沌这时候也看不清折鸢这个人了,它对火凤挥了挥手,“火凤,你家主人不应该向我们求饶么!

    她是不是傻了?”

    火凤向来高冷,因为,凤凰一族本就在妖兽一族具有极高的声望,所以,火凤有足够的资本骄傲。

    只见火凤指尖玩弄着火焰,一脸的漫不经心,道,“饕餮,混沌,我也很想见见那天雷的威力,是不是真的能将人劈个魂飞魄散!”

    饕餮道,“火凤,你这话说的不对!那天雷威力何其大,就连玄羲被击中也险些魂飞魄散,虽然我们大哥的法宝只能将那天雷之力汇聚一小半,但足以让你们.....”

    穷奇嘴角不住的抽动,手指掐了一下饕餮,示意饕餮闭嘴,这饕餮,实在是有些蠢,这么快就将老底倒了出来!

    “折鸢,想要套我们的消息没门!”穷奇气急败坏的说道。

    穷奇还在为上次折断翅膀的事情生着气,毕竟现在它不能自由翱翔在天际,可被那些以前爱慕他的女妖兽狠狠嘲笑了他一番!

    毕竟它穷奇以前可是醉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大抵是它的眼眸被那火焰朦胧了视线,现在,望着火凤,竟然越看火凤越美丽,那橘色衣衫勾勒出火凤曼妙的身姿,那眼睫犹如柳叶飘浮,那双眼熠熠发光,眉眼间荡漾的是惊心动魄的美艳。

    让它不由得失了心跳,甚至已经大胆的走到了火凤的面前,眼底出现了几分淫邪,道,“火凤,反正你这主人迟早也要死,不如跟了我?”
正文 第380章 天雷劫5
    &bp;&bp;&bp;&bp;火凤将穷奇慢慢抚上她面颊的手一把甩开,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嫌恶,目光寒寒,刚想说话,却被折鸢护在了身后。

    折鸢眼里似开出了无数的冰凌,道,“本姑娘倒是不知道,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将主意打到了火凤的身上,本姑娘还在这,没有死呢!”

    欺负她的人,她折鸢一定打的穷奇满地找牙!

    穷奇一直觉得自己性子挺好的,也觉得火凤性子不错,高冷的姑娘向来是他的菜,那些个狂蜂浪蝶其实它穷奇可不喜欢了,它就是喜欢那种吃不到还想要的姑娘,可是,折鸢这副泼辣的性子,它穷奇是真的看不懂,“折鸢,你以为你能活着出这水牢?”

    折鸢环着手臂,好笑的望着那三兄弟,眉眼间似落满了冰雪,十分寒凉道,“穷奇,你若是够胆子,咱们两个比一比!

    若是你能受的了那道天雷,本姑娘不仅将火凤送给你,还愿意双手奉上我的凤凰心!

    你可要知道,本姑娘的凤凰心可遇不可求!”

    这三兄弟中,有点智商的也就剩穷奇了,其它两个,傻得真是彻底,不过,这穷奇好似好色的紧,她也不担心。

    穷奇眼中的阴霾越来越深,似乎已经有了几分退却之意,那天雷的事情可不太好说,若是,它被天雷劈了,劈了个魂飞魄散,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谁知,火凤薄凉的目光在穷奇身上逡巡,又火上浇油道,“主人,我看那穷奇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就这样的怂包,我才不愿意跟着他!反倒是那饕餮,我看着不错!”

    饕餮听闻火凤的话,十分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火凤姑娘,你真的是这样觉得的么?”

    穷奇一手打扁饕餮的头,气的牙痒痒,道,“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想抢!”

    如今,他的暴脾气是真的被火凤激发出来了,不过是一道天雷罢了,到时候,它用那法宝卸掉些许天雷之力,那他就能安然无恙了,火凤妹妹一定会倾心于他的威猛的!

    到时候的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想着想着,穷奇眉角间皱痕都舒展了开来,嘴边已经扬起了得意的笑容,甚至能够预想到,火凤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偎在他的怀中了。

    混沌和饕餮鼓舞道,“哥,你灵力仅次于大哥,那天雷奈何不了你的!大哥说了,那天雷对我们妖兽的伤害力很小的!不然那法宝也可能留住那天雷之力了!”

    其实那哪里是法宝,那是麒麟一族族长的麒麟角,可汇聚天地间的灵力,为了修行,他们四凶也是拼了!

    而听闻饕餮和混沌的这席话,折鸢心中底气更足,这饕餮和混沌也真是蠢到了家,不过,若是,他们不蠢,她又怎么能骗的了他们!

    此时沉浸在成功喜悦中的穷奇也没考虑到事情有些不对,他趾高气扬的对折鸢道,“到时候,折鸢,你可要践诺哦!”

    折鸢冷漠神色中兀自浮现一分笑意,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穷奇表示自己听不懂这些古怪的文字,但他可要一直保持他睿智的形象,听折鸢的话意思应该是她会践信守诺吧!
正文 第381章 雷龙所诉1
    &bp;&bp;&bp;&bp;穷奇此时也不纠结,以自己十分高大威猛的姿态走到了水牢的墙壁旁,口中不知在念着什么咒语,只见那金色光华慢慢显现。

    而在声声咒语中,那墙壁中突然显现出一处暗格,穷奇十分自信的将那暗格中的麒麟角拿了出来,依稀能看见笼罩在那麒麟角上的尽是游走的电流。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折鸢此时也被梼杌的智商感动到了,有谁会想到,麒麟角是被存在那处暗格中,又有谁能够想到还需要咒语来打开那处暗格。

    看来,有梼杌在,这三兄弟的智商也被带动了起来,只不过,和她斗,终究是差了点。

    可是,为了这个法宝,竟然将麒麟一族的长老杀害,四凶登上妖兽之王宝座只怕手上沾满了不少鲜血吧,还真是残忍至极,竟然能为了权利杀害自己的同族。

    穷奇得意洋洋的拿着麒麟角走到了折鸢和火凤的身边,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折鸢!你可得把你的狗眼睁开了!看看我是如何迎娶火凤的!”

    折鸢不耐烦的笑了笑,“废话少说,本姑娘要看结果!”

    折鸢眼中带着得逞的笑容,她早就和火凤沟通好了,既然穷奇想要将那天雷之力降到最低,那她和火凤便暗暗施加灵力好了,她就不信,她在神族那些年学的专门对付妖兽的灵诀会没有用!

    穷奇害羞的望着火凤,道,“那娘子好好看看为夫勇猛的样子!”

    火凤差点要吐了出来,眼眸流转间的尽是厌恶,却还是冷淡道,“穷奇,若是你连这一道天雷都受不了,可别说,见过我火凤!”

    火凤跟着折鸢久了,自然将折鸢那副玩世不恭,离经叛道的性子拟了个大概。

    穷奇会意,将那麒麟角抛至空中,口中呢喃着咒语,眉角间尽隐隐渗出冷汗,那电流在室内游走,他可是集中精力在控制着那道天雷呢!为的是不让那天雷伤害到他未来的妻子。

    其实,他的心也实诚的很呢!

    只见穷奇指尖光华暴涨,那不断游走的电流被击中在了一处,慢慢汇聚成一束刺眼的光芒,只是比那日的天雷威力少了太多,但足以让折鸢,火凤和三凶所惊艳了,天雷,原来还可以那么美。

    还可以那样的变换颜色,五彩流光,只怕也只是这个情状了吧。

    而穷奇那极丑的脸便在那五彩光芒中时隐时现,此光芒,更是将穷奇的丑态显现了彻底。

    只是穷奇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梼杌,毕竟有着浩荡正气的天雷又怎么会不对妖兽造成伤害呢!

    梼杌其实只是为了诓骗他们去用麒麟角保存那天雷之力,所以才会对他们说那天雷之力对妖兽的伤害极小。

    而这余下的三凶都是向来不动脑子,被梼杌耍的团团转也不知道。

    折鸢和火凤两人相视一笑,手指掩在袖袍中不断掐着灵诀,而一束透明的光渐渐流转于那五彩流光之间,那五彩流光带着极大的威慑力朝着穷奇飞了过去,折鸢心中确定这一击必定能将穷奇打个魂飞魄散。

    可是,饕餮却急切的大声喊道,“折鸢,是不是,只要承了这道天雷,便可以迎娶火凤?”
正文 第382章 雷龙所诉2
    &bp;&bp;&bp;&bp;听见饕餮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穷奇气了个彻底,“饕餮,你果然还是存着肖想老子女人的心!”

    眼看着那天雷就要击打到穷奇的身上,饕餮却以急速的攻势将穷奇推到了旁边,自己嘴角带着得意的笑迎接着那道天雷。

    穷奇存了一肚子火,到嘴的肥鸭子要飞了让他如何不气,刚想找饕餮理论,却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

    那束天雷中陡然中生出了一条金龙,穿入饕餮的身体中,继而猛烈的爆开,饕餮的身体血肉飞了一地,地上尽是燃烧着的血肉....

    那炸雷声十分的刺耳,折鸢和火凤就连捂住了耳朵,耳朵里也炸了个彻底,耳鸣声不停的响起,她们是真的没想到,这天雷的威力竟然会这么大.....

    饕餮的魂魄都在刹那间被毁了,一点魂魄的气息都没有,当真是毁了个彻底.....

    穷奇和混沌都有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可是,兄弟情还在,只见穷奇和混沌跪倒在地,眼里流下了最为真诚的泪水,穷奇嘶哑了嗓子道,“我们一直敬为神砥的大哥竟然会骗我们!

    他不过是为了骗我们去搜集那天雷之力!”

    混沌也哭了个彻底,指甲都已经死死的嵌入了青石板中,青石板都染上了饕餮斑驳的血迹,混沌哭喊道,“穷奇!我们去找梼杌算账吧!饕餮的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下弄得折鸢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天雷阵破了,狂苍的魂魄自然可以飘出来了,折鸢急忙从袖中拿出那透明的瓶子,将狂苍的魂魄吸了进来,转身对火凤吩咐道,“火凤,你将这瓶子送到地藏王那里!

    他自然会教你怎么做的!”

    火凤怆然的望着折鸢,手中的瓶子不停的晃动,正如火凤那飘摇的心,火凤问道,“主人,你不和火凤一起去么?”

    折鸢眉眼如月光一般温凉,无奈的轻笑道,“火凤,以后可千万别找我这么任性的主人了......”

    是啊,一直以来,她都太任性了,如果她收敛一些性子,是不是事情不会变的这么糟。

    玄羲...

    折鸢喃喃的轻念着那人的名字,其实,那个男人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诱惑,其实,这次出来,她就没有准备再活着回去的。

    火凤咬着嘴唇,眼里不停的滚落滚烫的泪珠,握了握折鸢的手,“主人,一直以来,是火凤强迫你太多,一直以来,火凤都希望主人能坐上那凤族族长之位。

    可是,火凤知道您对狂苍的亏欠。

    火凤,一定会替主人好好办这件事的!”

    折鸢依依不舍的望着火凤离去的身影,抹了抹眼角不知何时滚落的泪珠,她倒是不知道,原来火凤一直存了这么多的愧疚,其实,真正对不起火凤的是她啊.....

    再转身之时,水牢中已经没有了穷奇和混沌的身影,折鸢知道,穷奇和混沌是去找梼杌算账去了,现在看来,妖兽也并不是没有感情的,真正没有感情的,大概只有那魔神梼杌吧.....

    当折鸢也想要离开水牢的时候,这水牢中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呵...不速之客,她折鸢也是不速之客呢。

    雷龙穿着一身金色的衣袍,那金丝绣成的龙栩栩如生,霸气侧漏,雷龙一脸怜悯的望着折鸢受伤的手臂,他的手慢慢覆上折鸢的伤口,轻声问道,“小姑娘,你可痛?”
正文 第383章 滴 雷龙所诉3
    &bp;&bp;&bp;&bp;真正想让折鸢骂娘的就是这头不知所谓的雷龙,没看见,她一直将伤口封住么!怎么会不痛。

    可是,当雷龙将手覆在她伤口上时,她只觉手臂有阵阵清凉的感觉,而原本的刺痛感突然消失了,她的伤全部好了,那些源源不断流失的灵力又充盈了。

    她略带感激的眼眸望着雷龙,问道,“上次,我差点杀了你,你现在为何要救我!”

    不应该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么!雷龙,它莫不是喜欢上她了?这可不行,她的心只给了玄羲。

    雷龙像是看出折鸢所想,也不觉笑了笑,有些赧然的将手收了回来,十分有耐心的问道,“小姑娘,你可愿做这世间唯一的神?”

    唯一的神。

    折鸢眨了眨眼睛,目光如水般温柔,“是像帝尊那样的神么?”

    “只要你想,你可以成为超过玄羲的神,你是这世间,唯一的神!”

    折鸢问道,“若是我成了唯一的神,帝尊又该怎么办呢?”

    她担心的始终只有她的帝尊大人,做的所有的一切也只是想挽回帝尊大人的命啊!

    雷龙笑的颓然,“既然你是唯一的神,当然这世间就不会存在其他的神了,玄羲,他漫长的生命也该到尽头了。

    他从很久很久的开始,就想着这一天的到来,但是我没有想到,玄羲,他会爱上了你。”

    爱,大抵是这世间最为奢侈的东西了吧。

    折鸢又问,“天道要放弃这个世界了么?”

    这个世界一团糟,天道不放弃才怪呢!

    雷龙嘴角笑容如月光般淡凉,无奈中带了几分怜惜,道,“是啊,这个世界要被天道所毁灭了啊....

    可是,你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是女娲和凤临的孩子,自然可以免受这场灾难。”

    可是折鸢却兀自倔强的笑了起来,“如果,玄羲他注定要死,我要陪着他一起!

    不,我不会让帝尊死的,我也不会让这个世界灭亡!

    其实,这个世界早已经不需要天道的指指点点了!”

    怎么可能会需要,她真真是厌弃极了这天道,如果不是天道作祟,她的帝尊大人怎么会孤独了那么久!

    雷龙向来知道折鸢离经叛道的性格,此时听见她一番话语,也没有过多生气,而是好心的劝道,“你要知道,一个月以后,降临的天劫,可不是像今天这样啊.....

    到时候,所有的妖兽都会死,你也会死,玄羲也会死。

    如果,你跟我一起走,再新的世界,你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神。”

    折鸢哑然失笑,“然后向帝尊那样走完漫长的一生,一生都被那天道所禁锢住么?

    这样的荣耀,我宁可不要!”

    她说的激动,就连脸上都染上一层薄红,因为,她一直陪伴在玄羲的身边,才明白那样的陪伴对于玄羲来说是多么的得之不易。

    才明白,玄羲其实最想要的只是那样简简单单的陪伴,那些温暖会驱逐夜晚的冰冷,让玄羲的那颗心重新温暖起来。

    她想要的,也是陪伴在她家帝尊大人的身边,这么小小的心愿,如今都达成不了了么。

    雷龙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他心中也是厌弃极了天道,每次那块石头上有什么,他便要依照着去做,这么长久的岁月,他也是讨厌至深的。
正文 第384章 雷龙所诉4
    &bp;&bp;&bp;&bp;“傻姑娘,虽然没有了玄羲,可是,你会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神啊,没有人会反抗你,所有的人都会尊敬你。”

    雷龙又苦口婆心的劝道。

    折鸢怔了怔,兀自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很认真的对雷龙道,“那种荣耀想想都会精神振奋呢!

    可是,我一向放荡惯了,有那么多规矩束缚着,即使有那么长久的岁月度过又如何呢?

    您不用再劝了,我会和这个世界共同进退的!”

    雷龙眉眼慢慢的舒展开来,温柔的如同三月里的幽凉清风,“这样啊.....

    那小姑娘,你要好好的努力,说不定,会实现呢。

    这一次的天灾,只会让一大半的妖兽死去,一个月以后的天灾,神族妖兽都会死。”

    雷龙虽然鼓励着折鸢,但也将事情的严重性同折鸢说了。

    折鸢眼中出现了几分怜惜之色,声音颤颤抖抖,仍旧是不死心的问道,“所有的生灵都会死么?

    没有人可以幸免于难么?”

    这天道也着实是太可恶了些。

    雷龙嘴角苦涩的扯了扯,轻笑一声,“命在人为,说不定你可以拯救这个世界呢!”

    折鸢手指不停的绞着,眸中出现了几分纠结之色,道,“机会应该会很小吧。”

    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努力过,又怎么会在乎结果?

    更何况,还有她的帝尊大人同她在一起啊。

    雷龙目光沉重的望着折鸢安慰道,“小姑娘,机会是靠人去争取的!”

    折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轻轻扬起的眉梢流转着这世间最美的光华,她似是想通了什么,问道,“您....会帮助这天道么?”

    雷龙眼中划过一抹疑惑,却还是十分老实的摇了摇头,“我没有得到旨意,可是,与我一样的还有很多。

    希望你能好好守护这个世界,好好守护玄羲!”

    就算他雷龙不来灭世,也会有其他的天道的帮手来灭世啊....

    可是,说不定,折鸢便是那个能与天道相抗衡的女子,毕竟折鸢,不存于这三界之中,折鸢便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的希望。

    天道应当是奈何不了折鸢的吧。

    且说,玄羲被那梼杌控在手中,面色铁青,舌苔间尽是那血腥味,渐渐的眼皮越来越重,甚至耳边连那雷鸣声都听得不太真切。

    而魔神梼杌眼里映着那苍茫夜空,是啊,夜幕已经慢慢降临,可是那雷声还是不时的响起,甚至能够望见森林中的闪闪电光,还有那些妖兽的惨叫声与嘶鸣声,是那么的凄厉,甚至听到那声音都能感觉到心神的震颤。

    这场雨不寻常,这天雷也不寻常,它不是针对玄羲和折鸢,而是针对妖兽一族。

    其实,梼杌是真的骗了三只凶兽,妖兽生来便带有妖气,那天雷击在它们巨大的躯体之上,受到的伤害比之神族要多得多。

    而在神族和妖兽之森的结界处,天雷与封印相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天崩地裂也不为过,到处都在剧烈的震颤着,就连梼杌都能够感觉到那地晃山摇之感。

    那脆弱的结界随着那道道天雷的劈打,陡然间生出无数的缝隙,那些缝隙迅速的朝着四周蔓延,在顷刻间,那脆弱的封印被打破,结界炸开的碎片化作微弱的萤火四散开来。
正文 第385章 雷龙所诉5
    &bp;&bp;&bp;&bp;结界真的崩塌了。

    而与封印紧紧相关的玄羲此时已经慢慢闭上了双眼,以往的他只是流失神力,现在就连仅存的生命之力都在慢慢的流失。

    他约莫是快死了吧。

    他平生第一次,竟然是如此希望能够给他再多一点的时间,如果再多一点时间,是否就能见到那倾城绝世的女子。

    梼杌眸中的惊恐还来不及收回来,玄羲已经如同死人一般掉到了水泽中,惊起无数涟漪,而玄羲的身体便在涟漪中慢慢的下沉,慢慢的下沉。

    而原本平静的水面此时却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漩涡,那水波也开始剧烈的晃动,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诡谲,而在那晃动的水波之中,混沌和穷奇的身影慢慢显现,他们的眼中是蚀骨的恨意,因为,饕餮的离去,他们的眼睛因为悲伤而充斥着血丝。

    攀附在他们面上是那重重的悲伤。

    梼杌怅然若失的望着二凶,眼中的疑惑显而易见,问道,“饕餮呢?”

    穷奇和混沌对了对眼色,穷奇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异常哀伤道,“饕餮被折鸢杀了!

    饕餮的魂魄都没了!”

    混沌也悲伤道,“是啊!大哥,您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梼杌挑眉,眼中出现了一抹异样,不敢置信道,“那天雷之力也杀不了折鸢?”

    梼杌向来谨慎,依他看来,就算折鸢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玄羲,那天雷一定是能将折鸢击杀的!

    穷奇将胸中的气愤强自压了下去,目光凄苦,道,“是啊,折鸢太厉害了!就连我们三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大哥,您一定要替饕餮报仇啊!”

    二凶如泣如诉的哭诉着折鸢的暴行,就差没有上去抓住梼杌的袖袍抹眼泪了,梼杌虽然存了一份疑虑,但这么长久的岁月过来,三凶向来对他是言听计从,他说一,他们不敢说二的。

    梼杌向来觉得自己聪慧异常,比这三个蠢蛋要好得多!

    此时,他大义凛然道,“折鸢竟然敢杀饕餮,本王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说着,便气势汹汹的想要跳入水泽中,而穷奇和混沌相视一笑,手中光华闪现,穷奇手中出现了滔天战斧,而混沌手中出现了三叉戟,混沌靠着梼杌的距离近,见梼杌并没有回头,于是毫不留情的将三叉戟刺向了梼杌的后背,身体承受了一击,梼杌一个猝不及防跌落到水中。

    那伤口流出的血甚至要将这水泽染红,梼杌强硬的站起身来,面目十分狰狞的盯着二凶,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着实看不清这两人了,一直以来,对他百依百顺,如今,怎么会性情大变,竟然要与他为敌!

    穷奇勾着嘴角,眉目间尽是鄙夷神色,“梼杌,收起你那副恶心的嘴脸,这么多年,我们三凶为你做牛做马,什么事情都是我们打头阵!

    可是!我们从未怨过你!但你万不该就是害了饕餮的性命!”

    若不是,梼杌告诉他们那天雷之力对妖兽的伤害力极小,饕餮又怎么会死!

    梼杌听见穷奇语气中的指责,眼中似乎划过一抹狠厉,却还是问道,“饕餮到底是怎么死的?”

    混沌道,“穷奇,我们不要与他废话!

    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三凶的身影又战在了一起,打得难舍难分,就连水泽也受此妖力波及,巨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正文 第386章 天灾降临1
    &bp;&bp;&bp;&bp;玄羲的身体沉在了水下,眼前有着微弱的光芒闪烁,可是,他已经十分疲累,疲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来,其实,他是那么的想要撑下去,可是,他全身的体力都在迅速的流失。

    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在陷入昏迷中,他仿若看见了那人倾城的笑貌,其实,她的一颦一笑都是这世间最美的颜色,刚想触碰却又破灭的泡沫,他还没有好好的拥有过她啊.....

    折鸢死死的将玄羲抱住,手掌拼命的往玄羲的身体里传送着灵力,可是,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玄羲的心跳很是微弱,甚至于,玄羲只剩下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是强撑着的。

    只是,为了这最后一面。

    折鸢将玄羲带到了岸上,余光瞥见,三凶此时正打的如火如荼,就连森林中的妖兽都受到了他们余威的波及,折鸢眼神黯淡了一会,终究是带着玄羲去了那封印的地方。

    她知道,白矖和腾蛇会在那里等待着她,如今,她却是感谢苍天能让玄羲留着这最后一口气,若是没有了气息,纵使,她将凤凰心给了他又如何能让他起死回生呢?

    一路上,她只能用灵力稳住玄羲的生命之息,其实,她早已冻得身体发颤,却还是坚持将他带到了封印之地,纵然封印已经破碎,但这里有着玄羲的本源之力。

    有着玄羲的一切气息,虽然是那么的微弱。

    玄羲的生命之力其实很好看,那流萤飞舞,折鸢轻柔的将玄羲的身体缓缓放平,然后伸出手将那流萤用瓶子装了起来,静静的放在了玄羲的身边。

    折鸢将碍事的湿头发用布包了起来,刚抬头便望见白矖和腾蛇急速赶来的身影,它们的脸上灰蒙蒙一片,青色的蛇鳞上斑驳密布,似乎受了不少伤。

    白矖急匆匆的游到了折鸢的身边,语气焦急道,“这天雷也不知怎么了,已经劈死了好多同族了!”

    腾蛇仰着头望着那夜空中划过的闪电,语气十分的凝重,“只怕,是天罚降临了!”

    折鸢不停的将气渡入玄羲的口中,她能够察觉到玄羲的体温下降的越来越快,甚至,那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僵硬,就连手指都开始结起了冰凌。

    “帝尊!”

    折鸢大声的喊着,期待能唤醒玄羲的一丝意识,可是,随着时间的逝去,玄羲的脸上都开始结着细细密密的薄冰。

    白矖道,“折鸢,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帝尊全身都结冰,那谁也救不了他了!”

    折鸢死死的咬着下唇,脑海中不停回荡着雷龙的话语,“小姑娘,若是失去了凤凰心,你可再也不是那能涅槃重生的凤凰了.....”

    可是,那又如何呢?

    没有了帝尊,她的陪伴只能算是个笑话,她大概这一生都会为玄羲所牵绊吧。

    折鸢抹去了眼角的泪珠,十分坦然的从袖中拿出一把尖锐的匕首,那匕首的尖端十分的锋利,看上去,便能轻易的刺破血肉,取出心脏。

    折鸢从来都是云淡风轻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疼惜,她的手指慢慢的抚上玄羲的面颊,那些薄冰都冻伤了她的手也浑然不觉,她喃喃道,“帝尊,别怕,折鸢,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正文 第387章 天灾降临2
    &bp;&bp;&bp;&bp;从眼底滚落的泪珠慢慢的滴到玄羲的脸上,那么炙热的温度却融化不了那慢慢冻结玄羲脸的冰凌,折鸢怅然若失的将手收了回来,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其实心脏的地方她如何能不知晓。

    那个地方,会因为,见到这个男人而猛烈的跳动。

    那个地方,会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而不由得变软。

    她狠心的剖开自己的胸膛,那里面的心脏还包裹着幽蓝的光芒,真奇怪,她明明是一只浑身燃烧着橘红色火焰的凤凰,她的心脏却是这种让人暖心的颜色。

    那颗心脏离开了她的心室,还在不停的跳动着,那一下一下的甚是猛烈,是让她难以忘怀的温度,原来,她的心脏,是这么的暖热。

    耳边雷声作响,世界似乎都在此时炸了起来,可是,折鸢却只能听见玄羲那微弱的呼吸声,她小心的将那萤火放了出来,那萤火缓缓的攀附在那颗幽蓝的心脏之中,慢慢的融了进去。

    折鸢的心头血流了一地,可是,她却像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什么痛也没有,什么苦也没有,有的只是对玄羲的担忧。

    她想了想,如果她没有心会怎么样呢?是不是灵力会衰颓?是不是生命不会再那么的漫长?是不是不能够再陪伴玄羲了呢?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玄羲活着就好啊,只要他活着。

    折鸢捧着心脏移动到了玄羲的身边,指尖催动着灵力将这颗融入了玄羲生命之力的心脏缓慢的推入到玄羲的体内,直到那一抹亮光也消失,她才终于如释重负,十分木然的止住血,十分木然的将伤口缝了起来。

    而玄羲原本体内沉睡的器官正在慢慢的汲取那生命之力,那带着新生的气息渐渐充斥了他的心房,他那颗血红的心脏将那幽蓝的光芒猛然吞噬,生命之力正在慢慢的复苏。

    而原本包裹他身体一半的冰凌正在渐渐的褪去,他冰冷僵硬的身体也开始逐渐的变软,恢复了常人该有的温度。

    白矖和腾蛇目露欣喜的望着这个男人,释怀的笑了笑,“总算是成功了啊!”

    折鸢脱力一般的将身子伏在玄羲的胸膛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怅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一片空缺,空的直灌冷风,让她冷得很,凉的很。

    可是,她能清楚的触摸到帝尊的身体,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值得的,无论未来剩下多少天,至少她能够陪伴在他的身边啊。

    只要陪伴过,就不会再有遗憾了吧,可是,她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那么快,快到让她还没有来得及再好好记清玄羲的模样。

    而在那树林中,有一双阴冷的眼眸正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两人两妖兽,莲幽眼中是噬人的妒火,甚至那指甲已经死死的嵌入了树干里,她怨毒的目光盯着地上那个被凤凰之火烧的奄奄一息的黑鳞,恶狠狠道,“都是你没用!

    不然折鸢早就死了!又怎么还有机会陪在帝尊的身边!”

    莲幽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了黑鳞的身上,黑鳞惨然一笑,被大火燃烧过后的身体已经接近支离破碎,可是,玄武生命力向来强大,就算重伤成这个样子,也会一点点的满满复原。

    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正文 第388章 天灾降临3
    &bp;&bp;&bp;&bp;原来我看过最美的晨曦,是和你一起走过的那些花雨下的曾经,折鸢这才知道,这场天灾有多么的惨烈,就连鼻间嗅到的都是那熟透了的肉香味,香的很,可是此时,她已经没有了那心思。

    那雷声不绝如缕的响起,大地都开始剧烈的震颤,甚至那山坡都开始不停的滑落石子,天气越来越差,明明是凉爽的初秋,此时却降起了鹅毛般缥缈的大雪。

    所有的妖兽都在逃窜着,一直安逸许久的它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这里会降下如此的天灾,它们看着自己的同伴被那天雷击杀,击杀的连魂魄都没有了。

    漫天火光中,尽是那些没来得及逃离那天雷的焦黑的尸体,那些巨大的树木都应声倒塌,灰尘四散,只怕世间最可怕的修罗鬼蜮也不过如此了吧。

    妖兽们疯狂的吼叫着,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与痛苦,它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上天要如此惩罚它们。没有人在面对如此天灾也能再安然的待在这里,妖兽也是如此,甚至于,妖兽的求生欲更加强烈。

    这里的封印已经完全消散,所以它们很容易的便逃到了神族居住的地方,神族和妖兽一族本就是死对头,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方竟然开始不遗余力的厮杀起来。

    这个世界一团糟糕,这个世界大概是没有希望了吧。

    可是,让妖兽开心的是,那场天灾只是针对妖兽之森,神族这里似乎并没有天罚的痕迹,这也是让它们心中愤愤不平的事情,明明它们和神族都是同时降生到这世上,神族却享有天道的庇护,而它们却被驱逐到了妖兽之森。

    实乃是天道不公,既然天道不公,它们又何须害怕天罚呢?反正结果已经是这样了,只有将神族全部杀死,它们妖兽一族才能安居乐业。

    天罚最可怕的后果不是天灾,而是,妖兽内心隐藏住的魔鬼被这场天灾牵引了出来,妖兽眼中都蒙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那是对求生的渴望,其实妖兽一族中也有好心肠的,并不是所有的妖兽都是残暴无情的。

    但是,一旦触及到本身的利益,就算再良善的妖兽此时也被套上了枷锁,如果不去拼命,它们即将没有命。

    神族安居乐业的生存了一万年,这些长久的岁月已经让它们慢慢的懈怠,但玄羲曾经给神族设下结界,为的就是这一天的到来。

    可是,那成千上万只妖兽不断涌出,甚至里面还有着青龙族,麒麟族,九尾狐族.....

    能从那场惨绝人寰的天灾中活下来的当然是妖力强盛的它们,血腥味甚至都弥漫到了天际,入眼之处尽是那刺目的血红,到处都是死亡的气息。

    天灾并不是说说而已,这些妖兽身上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它们此时已经化作了巨大的本源体,从远处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让人看得踹不上气来。

    它们尖锐的爪子不停扒着那结界,结界原本的微光越来越淡,渐渐暗淡,甚至有了隐隐破裂之势,妖兽眼中都燃起了胜利的喜悦。
正文 第389章 天灾降临4
    &bp;&bp;&bp;&bp;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眼睁睁的看着那天雷劈到妖兽的身上,然后妖兽痛苦的嘶吼着。

    可是没有用啊,那些火焰会在妖兽的身上燃烧起来,原本的肌肤会被烧的黑红,甚至发出滋滋滋的响声。

    凤凰一族没有离开妖兽之森,因为他们最为尊敬的前族长的女儿还在这里,折鸢在凤凰一族的威严极高,甚至超过了现在的族长。

    所有的凤凰都化作了人身整整齐齐的排列在折鸢的面前,它们的眼中含着那破碎的光芒,凄凉的很,凤凰一族伤亡也很惨重,本以为,它们会在那涅槃之火中重生,可是没有,它们的魂魄都被那火烧的破裂.....

    这场天灾,谁也阻止不了了吧。

    折鸢不由得想起雷龙的话,一个月后天罚将再次降临,到时候,这个世界将会毁于一旦,到时候,所有的神族与妖兽一族都会死,他们都是无辜的生命,却要承受着天道无厘头的怒火。

    这天,如此冷酷无情,逆了又如何!

    折鸢努力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顾自镇定的问道,“我族伤亡如何?”

    原本的凤凰族被那华美的外衣披着,甚至全身都燃烧着淡淡的火焰,是那么的美艳无双,高贵的浑然天成,可是,它们现在恢复了人身,此时,身上都是那些狰狞的伤口,那天雷的余威之力也煞是可怕,一旦波及,无法自保。

    凤凰族族长走到了众凤凰的前面,握着拳头,咬着牙狠狠道,“禀报小主子,一半以上的族人都都被那火焰灼烧的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折鸢失魂落魄的望着那些受伤的族人,眼中燃起惋惜的光芒,她问道,“你们怎么还不逃生?”

    所有的凤凰族都异口同声道,声势震天,“小主子不走我们也不会走的!”

    因为,折鸢是凤临的女儿,是它们的小主子啊!

    折鸢慢慢的走到人群中,观察着凤凰一族的伤势,待望见那些已经露出白骨的伤口,已经发黑发烂的腐肉,她心中还是忍不住的一梀,都是受了很重的伤,却仍旧留在这里。

    想来,她的父亲凤临一定很是得人心吧,身为凤临的女儿,竟然此时隐隐约约有着荣耀之感,作为凤临的女儿,她觉得很开心。

    因为,凤凰一族并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薄情,它们是那么的重情重义!

    折鸢手中急速的掐诀,眼中燃起了某种希冀的光芒,因为,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这惨痛的一夜终究是要过去了,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月的时间....

    而伴随着她口中咒语的吟唱完毕,一阵淡淡的白光渐渐笼罩在凤凰一族的身上,在那柔白的光晕中,它们所受的伤正被双双柔和的手抚摸着。

    那如清风一般的习习凉凉之感,让他们心神也止不住的动颤,原本身上狰狞的伤口竟然在慢慢的愈合。

    “多谢小主子救命之恩!”

    它们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如同神砥一般的白袍女子,嘴角露出了释怀的笑容,是啊,有了小主子在,它们凤凰一族还怕什么呢!

    小主子才是能带领它们走出困境的唯一的人啊。
正文 第390章 天灾降临5
    &bp;&bp;&bp;&bp;折鸢淡淡的笑了笑,手中握着的那块玉隐隐发烫,这块玉还是雷龙给她的,雷龙它早就知道她会义无反顾的将凤凰心给玄羲,所以才会给了她这块玉佩。

    这玉佩中的灵力更加的纯粹,甚至在玄羲之前便有了这纯粹的灵力,而这玉佩可以在危急关头救她一命。

    折鸢将视线重新聚集在玄羲的身体上,继而嘴角的弧度慢慢的漾开,是绝美无双的光华,“一个月后,天罚将会再次降临,到时候,所有的妖兽和神族都会死,在此之前,让我们和神族一起好好的相处吧!”

    这次天灾来势凶猛,这也让凤凰一族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如今听到折鸢的解释,它们眼中尽是绝望的光芒,都哀声叹着气,一时间,一种萎靡的气氛慢慢的渲染了出来。

    小主子的话它们是深信不疑的,如今就连小主子都这样说了,它们还能怎么办呢!

    可是,它们凤凰一族绝不会等死!

    白矖扯了扯折鸢的衣角,轻声耳语道,“折鸢,你为何不骗骗它们?”

    折鸢拍了拍白矖的肩膀,视线慢慢从白矖如玉般的脸庞移到了众凤凰族的身上,她道,“我不想骗你们!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我族有想要放弃生命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折鸢不拦着你们!

    但剩下的族人,若是愿意相信我,我折鸢保证,在未来的时间里,我将会尽全力找出对抗这场天灾的方法!”

    人群中噪声缠动,可是没有人离开自己的那一方小小的天地,如今,折鸢的这番话无疑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既然小主子都这样保证了,它们离开了也是死,不如跟着小主子,说不定还可以活下来。

    更何况,小主子是女娲的后裔啊。

    折鸢缓缓的笑了笑,“那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听到任何自暴自弃的话!我们要相信命在人为!

    什么狗屁的天道,都他妈滚回老窝吧!”

    此粗话一出,虽然感觉从折鸢嘴里说出来有那么些许的怪异,但的确说出了众多妖兽的心声啊!

    它们的小主子依旧是那么嚣张猖狂,依旧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格啊!不过,正是这种堪比男子的气概,才会让它们一直心甘情愿的追寻的吧!

    所以,凤凰一族都扬起手,大声的跟着折鸢后面呼喊着,“什么狗屁的天道,都他妈滚回老窝吧!”

    这响声冲天,就连呆在云层上方的雷龙也不自觉一震,像折鸢这样的女子只怕这世间没有了吧,它回首望了望预言石,只见上面原本显示的字体陡然间变粗,甚至那字的颜色都变成了血红。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听得还真是大快人心!就连那天道都发火了啊!

    反正这么长久的岁月,他司龙神使做这烦躁无味的苦差事也是无聊的很,既然如此,它帮一帮这小姑娘又如何!

    只见雷龙高大的身子慢慢走到了预言石旁,挥手一转,手中已经出现了一只狼毫笔,那狼毫笔周身燃着绿光,诡异的很,雷龙笑了笑,“你这石头!本神使真是看得有些疲劳了!”

    而司龙神使第一次做了如此叛逆的决定,就是将预言石涂得全花了,再也看不出原本的字迹。

    连司龙都没有发现,那字体正隐隐的退了回去。
正文 第391章 若如初见1
    &bp;&bp;&bp;&bp;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望无垠,如棉花一般柔腻腻的白云看起来十分可口,而天际处,折鸢的怀中正抱着那温润如玉的男子,他们此时正坐在一只成年凤凰的身上。

    凤凰一族离开了他们长久居住的妖兽之森,往神族的方向慢慢迁移了过去。

    后面的白矖死死抱着凤凰的脖子,其实,白矖一直都很憧憬在天空飞翔感觉,但白矖十分害怕那种身体不再地上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心中害怕,此时,她的蛇尾将凤凰缠了个彻底,那凤凰没好气道,“白矖!赶紧将你的臭尾巴拿走,我们都落后族人好久了!”

    白矖有些颓然的低下头,原本鲜润的唇此时也失去了血色,哆哆嗦嗦道,“不行!我害怕!”

    那凤凰拼命摇动着身子,想要将白矖晃下去,可是白矖死死抱住了它的脖颈,无论它怎么晃,白矖都是牢牢的在它身上,这种被一条臭虫压着的感觉真不好。

    反而是白矖旁边的腾蛇比较淡定,他拍了拍白矖的肩膀,“阿白,你试着闭上眼睛,想象一下,你在白云里面,旁边都是你爱的吃食。”

    白矖还是死命的捏着凤凰的脖子,甚至因为害怕双肩都开始猛烈的颤抖,“不行啊!腾蛇,我只要一想到,我的尾巴不在地上,我就好是惶恐!”

    而他们不大不小的声音却让在前方带路的女子听见了,折鸢驱使着那只成年凤凰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唇边带着笑,“从今天开始,我便赐予你们能化作人身的能力!”

    白矖激动的差点要从凤凰背上掉了下去,还是腾蛇一把将白矖搂在了怀中,担心的望着折鸢,道,“折鸢,你的身体没事吧?”

    凤凰心没有了,折鸢她一定很痛吧,可是,她却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还要带领着众妖兽对抗那天道。

    天道不公,人心又待如何?

    折鸢乐呵呵的笑了笑,眼角慢慢舒展开来,是绝世倾城的光华,“没事,我很好。”

    大概是她最大的梦想就是想要陪在玄羲的身边,如今玄羲得救了,即使身体再不好,她也要撑到玄羲醒过来之后,撑到,所有的妖兽和神族都能够活下去。

    到时候,即使她不在了,玄羲也会好好活下去的吧。

    所有的凤凰都停留在天际,它们将中间的四人紧紧包裹成一个圈,它们火红的眼里燃烧着焦灼,都想见见自己的小主人是如何将白矖和腾蛇化为人形的。

    折鸢被这气势压得喘不上气来,突然对着这些凤凰群无力的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施展这个法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而驮着折鸢和玄羲的那只凤凰点了点头,异常粗狂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小主子当然能成功了!因为小主子是主子和女娲娘娘的后裔啊!”

    话一出口,所有的凤凰都爽朗的笑了起来,连连称赞道,“小主子一定会成功的!”

    折鸢嘴角含了一抹苦涩,回应道,“若是我没有成功,你们可不许笑我啊!”

    白矖和腾蛇都担忧的望着折鸢,折鸢单薄的身子仿似能被风吹散一般,薄凉的唇几近透明,白矖眉角簇了簇,问道,“折鸢,其实,做蛇也挺好的。”
正文 第392章 若如初见2
    &bp;&bp;&bp;&bp;折鸢容色十分温柔的望着白矖,道,“真的不想化作人形么?”

    腾蛇握紧白矖的手,异常坚定的说道,“这么长久的岁月,我和阿白相知相伴,早已经熟悉了彼此,若是变作了人形只怕会对彼此感到迷惘吧。”

    白矖同样点了点头,眼里似有光华闪动,道,“折鸢,这样真的挺好的。”

    折鸢轻叹了一声,道,“若是你们需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而此时包围着他们的凤凰眼底都一片惶然,因为,他们没有见识到小主子的灵力。

    反倒是折鸢安慰起了他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神族的地方了!”

    众凤凰一听是这个理啊,于是也不再纠结,各自返回了各自的位置,往神族的地方飞了过去。

    凤凰飞行的速度很快,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已经接近了神族的边界,可是原本亮闪闪的结界此时已经破碎了个完全,所有的凤凰都从天际降落了下来,它们都目露惊讶的望着神族的惨状。

    残阳如血,此时映得那地面更是血腥,入目所及之处尽是斑驳的血迹,而在那些血迹的旁边,静悄悄的躺着神族之人的尸体,亦或是巨大妖兽的躯体,满目疮痍,惨的很。

    鼻间嗅得的尽是凝重的血腥味,折鸢慢慢的蹲下身子,手指触到那血迹,眼角猝不及防的滚落泪珠,眸间氤氲一片,她喃喃道,“果然还是来迟了么。

    妖兽和神族已经沦落到这个境地了么?”

    而那一身白衣的男子此时正静悄悄的躺在凤凰的背上,不知是哪里传来的轻声呼唤,那声音轻柔的仿若微风习习吹过,柔柔的,暖暖的,男子眉角倏尔蹙起,他似乎还有点习惯不了那许久不见的光亮,一时间,他的眼神都有点涣散。

    而当他终究眼睛再也不疼再也不发胀的时候,视线却缓缓定格在那倾颜的女子身上,在如血的霞光点染下,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下一刻便要飞出去一般,凤凰族族人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一分一毫也离不开。

    玄羲苦涩的笑了笑,其实,折鸢本就是那么耀眼的女子,走在哪里,都能占据所有人的视线,他爱上的是这样众星捧月的她,完美的一塌糊涂的她。

    可是,他不是已经死了么?

    怎么还会好好地,甚至身体中还有着灵力,其实当初,他将生命之力与那封印连在一起不过是为了结束这长久孤独的岁月,可是,直到最后,他后悔了,他希望一切可以重来。

    可是,当他一点点失去生命之力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他对她的眷恋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深,明明只希望在离开之前见她一眼,现在却膨胀成想要与她一直相知相伴下去。

    其实,他是那么的爱她。

    爱她爱的情不自禁,爱她爱的难以舍弃,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步子已经不自觉的掠向了那名女子,他将她的惊讶抹在眼中,他伸出有些粗粝的手指,慢慢抚摸上那人的面颊,动作轻柔的仿若能流出细流,他轻声道,“折鸢,还能见到你。

    真好。”
正文 第393章 若如初见3
    &bp;&bp;&bp;&bp;玄羲的言语中含着一抹苦涩,就连折鸢望见他熟悉的面容都不自禁的失了笑,她嘴角缓缓扯起一抹笑容,再也不似以往的清冷面容,“玄羲,折鸢,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可是,她真的能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么?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知道,也许她的日子不多了。

    这最后的日子,她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和玄羲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的时间了。

    玄羲顺势将折鸢拥入怀中,现在的折鸢,身子比以前瘦了许多,甚至,他都听不见她的心跳声了,玄羲低声道,“折鸢,为何你的身子虚弱了这么多?”

    他担心她,担心她为了他做了什么傻事,他知道,他这种情况是必死无疑的,可是,他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折鸢眨了眨眼眸,眼睫下一片青黑,这几日,她又怎么可能休息的好,她安然道,“玄羲,我没事的。”

    她想过了,若是,让玄羲知道,她将凤凰心给了他,他一定会生气,甚至还会舍弃自己的性命将凤凰心还给她。

    可,凤凰心在她身上也发挥不出什么效用,与其无用,还不如给玄羲延续生命呢。

    凤凰族族人看见这两人亲密的模样,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似乎刚刚战场的威压已经被这两人之间的旖旎所驱散。

    创世神玄羲和他们凤凰族的小主人在一起了呢,这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只要有玄羲和小主人在,说不定一个月后的天罚,它们能够逃过一劫呢。

    望着两人耳鬓厮磨的景象,凤凰族族长面上却浮起了一抹担忧,他有些佝偻的身影走上前去,在那斜阳的拉长下却是十分的高大。

    其实,他能坐上这族长之位,也是个审时度势之人,只是,此时的他却多了一分打抱不平的意味,族长眼中出现了一分不悦,道,“小主人还不是因为你才会失去了凤凰心!”

    他可不会忘记,玄羲将他们妖兽囚在那妖兽之森一万年,这一万年,它们弱肉强食,有很多妖力低微的妖兽都在争抢地盘中被无情的厮杀,那些血溅红了整条河流,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如果不是因为玄羲,它们妖兽一族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罪,可是,在它们出来的时候,天罚却又降临,难道它们妖兽想要生存下去竟然是这么的难么?

    折鸢紧张的唇角都泛白,她的语气几不可闻的带了几分怒意,道,“族长,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她只要玄羲好好的,有时候,她在想,天罚会降临是因为她这个异数的降生么?

    如此看来,她的出生倒真是罪过了啊。

    凤凰族族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夫人拉了下去,族长夫人安慰道,“这是小主子的事情,你不应该插手啊!”

    族长愤愤不平道,“我们妖兽被囚禁了一万年,小主子却爱上了上古神,这是不是我们凤凰族的浩劫?”

    玄羲原本完美的天衣无缝的面容缓缓浮上几抹苦涩,他看向折鸢的眼神多了几分疼惜,剜心该何其痛苦,可是,她却能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让他如何承受的起。

    以往那些孤独的岁月,因为她而变得渐渐温暖。
正文 第394章 若如初见4
    &bp;&bp;&bp;&bp;折鸢的视线始终在玄羲的脸上停留,她想要在她活着的时候好好记得玄羲的脸,这样,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惋惜的。

    大概是会嫌时间根本不够吧,不够她好好的和他在一起。

    折鸢虽然背对着族长,但浑身冰冷的气场威压的族长直不起腰来,族长听见那女子冰冷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现在是共同对抗那天罚之时,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挑拨离间!若是再让我听到这种话,别怪本姑娘心狠手辣!”

    折鸢此时也被刺得起了几分脾气,她虽良善,但并不代表别人可以挑战她的底线,尤其是牵扯到了帝尊。

    她能感受到妖兽的痛苦,被囚禁在那里哪里能不痛苦呢?可是站在帝尊和神族的角度想,妖兽一族极为嗜血,若是放了出来,只怕神族已经灭亡了吧。

    原谅她的自私,只能站在帝尊的那一边,因为,她连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帝尊受。

    谁知,帝尊却是缓缓笑了笑,眼神中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冷淡道,“当时,若是我不将你们封印在那里,恐怕等待你们的只会是毁灭,如今这场天灾你们还没看出来么?这场天罚是独独针对妖兽的!”

    那天道何其残忍,因为,他玄羲的神力在慢慢的流失,已经不可能再像一万年前施展封印囚住妖兽,所以,这一次,就连神族都要一起毁灭,要灭世重生啊。

    玄羲此话一出,让凤凰族族人都心惊了一瞬,它们只以为那是天灾,却没有想到这场天灾是针对它们的,想想也是,一万年前,它们妖兽中不断有人生病死去,其实,玄羲囚禁它们是为了挽救它们的性命吧。

    那族长还是愤懑道,“我们妖兽根本不是传说中的那种心狠手辣!”

    它们妖兽何其无辜,无端承受那天道的怒火,难道作为妖兽的存在也是它们所希望的么!

    他们妖兽恨了玄羲那么久,只以为,玄羲是为了神族的安危才会将他们囚禁那么久,可是,它们没有想到,玄羲是为了拯救他们的生命。

    玄羲皱着眉抹去折鸢面上的泪痕,说道,“折鸢,别哭了。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见到你的眼泪了啊。”

    折鸢心疼的抱住玄羲,眼中的泪珠已经沾染了男子的衣袍,她心疼到窒息,却只能安慰道,“帝尊,你已经做的够多了,这一次,就让折鸢来帮你。”

    她没有想过背后的理由竟然是这样,她的帝尊大人无辜背了多少骂名,原来喜欢帝尊,是宁愿他一点委屈也不要受。

    她如今才是真正庆幸爱上了帝尊,因为帝尊是那么孤独的一个人啊。

    仿佛闭上眼睛,那白衣倾华男子孤独的背影便能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想要伸出手,替他拂去眉角的皱痕,她想要抱紧他,告诉他她还在这里,她不会离开他,永远也不会。

    还没有等玄羲擦干她面上的泪痕,涌动的人群突然让开了一条道,而在那空隙之中,魔神梼杌扛着一把大刀,那刀上尽是猩红的血,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眼底似有欲!望闪动。

    那刀上是混沌的血,而最后,混沌死死缠着它,让穷奇逃了,虽然,它胜了他们,但它身上也受了伤。
正文 第395章 若如初见5
    &bp;&bp;&bp;&bp;硝烟弥漫的战场此时因为魔神梼杌的点缀更添了几抹血色,玄羲下意识的将折鸢护在了身后,眼中的冰冷渐渐蔓延出去,是蚀骨的寒,他冷冷望着衣衫褴褛的梼杌,道,“你来做什么?”

    梼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将面上的血随意抹了抹,眼中含着几分讽刺,“玄羲,我们尊敬的帝尊大人,没想到,你竟然还没死啊!

    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

    在女人身后的感觉如何?”

    梼杌的这张嘴真是十分的贱,可是,玄羲眼中依旧如一汪清潭,没有任何的情绪,没有生气,没有不耐,没有厌恶,有的只是冰凉,可是,他周身的气场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折鸢从玄羲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头,有些不耐烦道,“梼杌啊,你还真是可怜!到最后,众叛亲离了吧!

    那刀上的血只怕是穷奇和混沌的吧,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含笑九泉,是不是,你午夜梦回时,还能梦见它们血淋淋的模样!”

    折鸢此番话一出,原本看的呆愣愣的凤凰族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四凶是妖兽的首领,但它们凤凰一族着实不服。

    更何况,前任族长凤临还被梼杌用诡计害死了,只可惜,梼杌妖力强大,它们没办法替族长报仇,如今,折鸢的话着实让他们心里爽了许多。

    梼杌一时语塞,却还是爽朗的笑道,“折鸢你那泼辣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玄羲真没想到,你的口味竟然如此之重!

    不过本王来这里可不是与你吵架的,折鸢!”

    折鸢这时候有点看不清梼杌了,梼杌眼神中明明含着几许侵占,只是,她万分确定,梼杌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难道梼杌也看上了火凤?

    玄羲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极为强势的将折鸢拥入怀中,眸光中出现了几分冰凉,但眼中的占有欲显然可见,他当然明白梼杌的眼神是什么意思,梼杌是看上了他的折鸢。

    大概是因为,折鸢身负上古神力吧,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谁不想得到呢?

    折鸢晃了晃玄羲的手臂,异常轻松道,“帝尊,你会嫌弃折鸢如此泼辣么?”

    玄羲替她理了理发丝,异常宠溺的说道,“折鸢,我不会嫌弃你。”

    怎么可能会嫌弃呢?喜欢她都来不及。

    折鸢得逞的笑了笑,露出了明媚的笑容,问道,“梼杌,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样子,穷奇和混沌都被梼杌咔嚓了吧,梼杌也真是无情,毕竟是相伴了那么久的兄弟,竟然能真的下此毒手。

    梼杌会是来杀玄羲的么?

    梼杌连连挥手,道,“折鸢,别将本王想的那么坏!本王是来与你们共进退的!”

    梼杌可怜之处,便在于自己十分自信,他以为折鸢还不知道真相,他以为折鸢还能像以前那样好骗。

    可是,他不知道,人总是会变得,即使以前什么心机也没有,如今的折鸢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会没心没肺笑着的倾世女子。

    折鸢眼中含了一抹柔情,她轻轻的将玄羲搭在她肩上的手弄开,然后轻晃着脚步往梼杌身边走了过去,问道,“梼杌,如今的你,恐怕不是本姑娘的对手了吧!”
正文 第396章 张狂1
    &bp;&bp;&bp;&bp;折鸢的语调十分张狂,她低垂眼帘,抹去眸中的幽凉,再次看向梼杌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怨恨,杀父之仇,她可没忘呢。

    说她卑鄙也好,趁人之危也好,只要将梼杌杀了,她的父亲凤临也许可以在九泉之下安息了吧。

    她看的出来,梼杌受的伤可不轻,混沌和穷奇的妖力虽然不及梼杌,但二凶合力梼杌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梼杌伸出手若有若无的捂着腰间,而无论他怎么掩藏,从指缝间渗透出来的尽是那些浓稠的黑血,即使,梼杌怎么样封住那伤口,却总是会有血流出来。

    他如今才知道,自己小看了二凶,一开始,他还留了几分实力,没想到穷奇和混沌竟然不遗余力的攻击他,甚至,还往他的要害之处攻了过去。

    折鸢口中念诀,手中浮骊剑迎着那光华慢慢的浮现出来。

    她眼中是无尽的狠厉,浮骊剑剑尖直指梼杌,她阴狠狠的笑道,“梼杌,你来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一趟也许会有来无回?”

    梼杌有些疑惑的望着折鸢,不解道,“折鸢你这是怎么了?本王怎么惹你了?”

    折鸢冷哼道,“梼杌,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本姑娘,今日就让你下地狱!”

    梼杌没有忽略折鸢眼中暴涨的戾气,这才意识到,折鸢已经知道事实的真相了,这时候,他连怨恨的机会都没有,却还是存了一份侥幸解释道,“折鸢,当初你父亲的事情,我也帮了很多忙。

    没想到,最后,他还是含恨而终了,真是对不起!”

    梼杌伪装的的确很好,但折鸢早就看清梼杌的本性,亦或是,从一开始,她就从未相信过梼杌。

    而伴随着铿铿锵锵的声音,折鸢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凤凰族的族人都已经将各自的武器拿在手上,所有的人矛头一致对准梼杌,他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熊熊怒火。

    玄羲一身白袍立在折鸢的身边,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折鸢,交给我好不好?”

    他想要她一直能够站在他的背后,他想要一直护着她。

    折鸢无力的笑了笑,“帝尊,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折鸢了,现在的我,不需要您的保护了!”

    更何况,玄羲才刚刚复原,她不要让他受到一点伤。

    梼杌随手将凤凰族的一个族人控在空中,不屑的冷哼道,“折鸢,你如今没了凤凰心,你可是不能涅槃重生的!

    你可是会死的!

    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那名无辜的族人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已经被那强硬的力道撕成了碎片,血肉如同流星一般坠落,只是留下了遍地的血污。

    那族人的家人痛苦的哭喊着,甚至已经要拿着武器与梼杌硬拼,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了回去,而施展那结界之术的正是折鸢,只见折鸢指尖光华陡然间升腾起来,眼中有着冷冷的不屑,她狠狠道,“梼杌,欺负弱小,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了!”

    那些族人都被那结界保护了起来,他们有些害怕的望着小主子,眼中都是深深的担忧,毕竟梼杌的妖力那么强大,即使受伤,只怕,小主子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正文 第397章 张狂2
    &bp;&bp;&bp;&bp;梼杌张狂的笑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要怪只能怪他们太弱!”

    梼杌不甘心的望着那些被结界光芒罩住的凤凰族,眼中突然一片血色翻涌,他愤恨的继续道,“折鸢,若是你现在向本王求饶,说不定本王还能放过你!如果你妄想不自量力的挑战本王,本王不介意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它是四凶之首,哪里会将折鸢放在眼里,它可是和创世神玄羲共同诞生的妖兽呢!

    折鸢不着痕迹的推开了玄羲挡在她身前的身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张狂道,“梼杌,本姑娘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嘴贱的代价!”

    折鸢有些心酸的望着那些焦急的想要出结界的族人,也许梼杌说得对,在这个世界,弱了一分都不可以,弱了一分,便是任人宰割了吧,如果没有雷龙给她玉珏,只怕,失了凤凰心的她,连直起腰的力气都没有吧。

    那个极具威严的男人,其实,心中也是存了几分怜悯之心的吧,不然怎么会告诉她那么多。

    玄羲有些担忧的望着折鸢,刚想代替她与梼杌一战,却听见那女子倔强的话语,“帝尊,有些事,我总要自己去面对的!”

    更何况,现在的玄羲神力大不如前了。

    此刻的她,被那万丈虹光所包裹住,眼里的坚定不容人忽视,轻扬的衣角勾勒出她清艳的面容,柔和中却带了几分妖冶,眉眼间糅杂了那余晖,耀眼的很。

    玄羲轻轻笑了笑,眼中含着三分宠溺,轻柔的话语如同四月的温风,习习沁入人心,“折鸢,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可能是因为,她的心融入到他的心脏之中,似乎那颗被寒冰包裹的心脏此时已经被她心脏的温度融化了,散出融融暖意,他有些离不开她了,想要每时每刻,她的音容笑貌都能在他的眼中。

    一个月的时间真的是有些短了,短到他还没能好好看清她的面容。

    每一刻的她都是不一样的,但总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总能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的视线每分每秒都在她的身上停留。

    其实,他是那么的爱她。

    折鸢手中的浮骊剑已经跃跃欲试,似乎想要与梼杌一决胜负,而那轻灵的剑鸣声越来越凝重,折鸢望着对面身形比她高很多的梼杌,冷冷道,“梼杌,被兄弟背叛的感觉如何?”

    梼杌眼底一凉,浑身带着来自地狱的死亡气息,散发着死气,凉凉道,“折鸢,现在向本王求饶还来得及。”

    梼杌是真的看不起折鸢,从心底里瞧不起,因为,当年折鸢的父亲凤临妖力那么强大,不也是败在了他的手下?

    在他眼中,折鸢不过是个能蹦跶的蚂蚱罢了,如蝼蚁一般低微,是他想弄死就能够弄死的。

    折鸢如此行为,无非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罢了。

    那女子倾城一笑,半睁着眼望着梼杌,懒懒的耸了耸肩,道,“那就看本姑娘如何斩杀了你!”

    话不多说,两人都拿着武器,彼此对峙着,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两人的身形便已经在原地消失了,而天边只能望见那浮骊剑的光芒闪动,还有兵器对接时的硁硁声。
正文 第398章 张狂3
    &bp;&bp;&bp;&bp;修罗的战场血腥味漫布,此时天际边的那一抹白更是亮的刺眼,因着玉珏灵力的加持,此时,折鸢身上的气焰更是压过了梼杌,更何况,梼杌之前已经被穷奇和混沌缠的力竭,梼杌没想到的是,失了凤凰心的折鸢,灵力越加高深。

    原本惺忪的眼帘此时低敛,但丝毫掩饰不了梼杌眸中的惊艳,怪不得狂苍和玄羲都能爱上眼前的女子,折鸢她笑可倾城,个性虽泼辣但也不乏柔情,更是细心。

    这样的女子,谁不想要,若是能让他梼杌收归己用便好了。

    折鸢目光凉凉的扫向地面,却发现此时的修罗血场更加惊心,黑压压的仿若重重乌云压了下去,气氛凝重的很。

    人们的袍子上尽是暗色的血污,而那些妖兽锋利的爪子上全是神族之人的碎肉,此时的妖兽完全是用身体的蛮力与神族之人对抗着。

    四周都是刀剑碰撞的声音,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地狱,甚至还比地狱更恐怕几分吗,尸横遍野,惊呼声遍地,完全是一副狼藉苍凉的景象。

    神族死了很多人,妖兽一族也损失了不少,妖兽是为了生存而去战斗,而神族却是为了保护自己身后的人而战斗。

    他们原本还沉浸在梦乡中,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还可以安居乐业,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混乱的战场中尽是杀戮,甚至就连以前抚养折鸢长大的族老此时都被九尾狐族包围着,九尾狐眼中是血腥的凉意,利爪上不停流淌着污浊的黑血。

    原本象征着高贵与华美的白羽此时都已经被血污染成了红色,他们的眼中是嗜血的残忍,犹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折鸢有些不忍的望着这些妖兽与神族,眼中是深凄的怜惜,她未曾想象过那华美无双的男子守护的神族竟然会变成如此模样,而当她的眼神飘向帝尊之时,却望见帝尊眼中并无任何情绪,性情十分冷淡的望着眼前的战场。

    是帝尊不在乎么,还是帝尊只是假装不在乎?

    梼杌按住胸口处的伤口,此时那边正不停的流出血来,甚至还凝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霜,是透心般的凉,而它眼中的死气正不停的蔓延开来。

    甚至眼球处都开始充血,充血到连近在眼前女子的面貌都看的模糊,可是梼杌哪里是认输的性子,他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却觉得眼角处更加麻痒。

    这让它不觉想到了之前混沌撒的那一把药粉,原以为,那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却没有想到,那药粉的腐蚀力竟然如此惊人。

    折鸢握住浮骊剑的手渐渐有些颤抖,视线飘忽不定,因为急切想要结束战斗的她并没有看见梼杌的异状,只当梼杌是被浮骊剑伤了本源,她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往梼杌的方向袭了过去,溢满冰凉的眼底,渐渐投射出冰凉的目光。

    最后一击了,她终于为凤临报仇了,她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和帝尊在一起了,她终于可以,解决这一切了。

    一切都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可是一个月后又会如何?

    思考这些的时候,浮骊剑已经噗嗤一声刺入了梼杌的心房,甚至透过浮骊剑,折鸢能够感受到,梼杌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
正文 第399章 张狂4
    &bp;&bp;&bp;&bp;世界仿佛都在梼杌的眼中崩塌,原本充血肿胀的眼睛此时已经生出密密麻麻的血虫,它们通体血红,正不停的从梼杌的眼眶中爬了出来,许许多多,红压压的一片,悉悉邃邃的声音响起,它们尖锐的牙齿不停的啃啮着梼杌的血肉。

    血液四溅,梼杌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它的嘴角正汩汩的往外流着血,这副它借来的身躯,终究是被千千万万只血虫吃了个完全.

    不消片刻,原本巨大的身躯已经只剩下了骨头架子,那副骨头架子重重的从天边跌落下来,折鸢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那红的有些惊心的血虫,眼中已经有了几许害怕。

    她未曾想过,竟然会有这种生物的存在,能在顷刻之间就能吃光人的血肉,乃至于,现在那蠕动的血虫黑溜溜的眼睛还恶毒的盯着她,盯得她头皮发麻。

    但那又能怎样,那些血虫都畏惧着折鸢手中的浮骊剑,只要靠近折鸢一步,便会立即冻成冰棍。

    梼杌的魂魄飘离了出来,早就一开始,他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肉身,为的是更好的融入到狂苍的身体中,如今,妖兽之森已经毁了,他的肉身大抵也没了。

    他瞪大的双眼盯着云层间那密密麻麻的血虫,丝毫不敢相信竟然有这种奇特生物的存在。

    就算他有着妖力保护,也能吃了他的血肉,当真是可怕的很。

    折鸢眼中存了几分厌恶,悠然的移动到那缕魂魄的旁边,挑衅道,“梼杌,下一世,投个好人家。”

    以往,她在渭水的时候,地藏王总是会用一脸悲悯的表情盯着她看,那种表情,在她看来,就是一脸的憋屈,可是,每当她不耐烦的时候,地藏王就会意味深长的问道,“折鸢,下一世,你想去哪里?”

    然后折鸢便会大大咧咧道,“下一世是我可以决定的么?”

    地藏王笑了笑,宽大的袖袍扫过她的面颊,道,“折鸢,若是下一世能由你决定呢?”

    折鸢若有其事的想了想,以一种很认真的调子说道,“若是真的有下一世,我还想陪伴在帝尊的身边。”

    地藏王眼中的深意不减,声音有些低沉道,“情这一字,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

    折鸢摇了摇头,沉默的望了望地藏王,恍然失笑道,“帝尊,他真的孤独太久了,他一定可以比我活的更长,到时候,希望我的下一世还能陪伴着帝尊。

    生生世世都要有帝尊才好!”

    她说的声音不大,却让地藏王笑弯了眉角,一直守在这阴曹,地藏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有魄力的女子了。

    而那离经叛道的女子却很认真的扫视了地藏王一眼,凉凉道,“地藏,难道你就没有什么留恋的东西?”

    地藏王喟叹了两声,终究是沉默了下去,但折鸢能望见在那一瞬间地藏王眼中的闪烁的光芒,只是下一刻,那光芒便已经消散,如同午夜里的萤火,虽然消失,但也曾经出现过。

    一看,地藏王就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折鸢原以为,地藏王只会隐在那渭河底部,却没有想到,那身穿僧袍,浑身金光光亮闪闪的地藏王竟然会在此时出现,而且,他的身旁还跟着火凤。
正文 第400章 张狂5
    &bp;&bp;&bp;&bp;地藏王其实是个淡雅如兰的男子,漂亮的好像不应该存于这个世间,可是,他这一身金闪闪着实将他那淡雅的气质遮掩了,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就是庸俗不堪的。

    而她知道,地藏王心中其实,是不愿意这样的。

    彼时的折鸢还没有将全身澎湃的杀气收起来,明明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她却笑出了另一种花样,道,“地藏,你怎么会来?”

    地藏王略带悲悯的眼神扫了扫云层上的那些血虫,他不自觉的轻笑一声,“原来是蛊啊。

    梼杌,这次你可吃了个大亏!”

    地藏的语气十分轻松,轻松的仿似在开什么玩笑一样。

    而原本呆呆愣愣飘在空中的那一缕孤魂似乎有些惊魂未定,长大的嘴巴似乎能够塞进一个鸡蛋,原本,他还想随便找一具身体作为宿主,如今地藏王来了,只怕他是无处可逃了。

    这几人本就是玉人之姿,如今地藏王那金闪闪更是刺瞎了地面上正在竭力奋战的妖兽和神族之人的眼睛,他们彼时都停下了彼此手上的动作,静悄悄的望着那天空中的神砥,连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原以为轮回之说只是虚谈,却不曾想,真的有灵魂轮回,再次投胎之实,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渭水底部便是阴曹的所在之处。

    折鸢一脸嫌恶的望着云层中的血虫,只觉得胃气都开始翻涌,因为那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真的是恶心的很,对着地藏王没好气道,“地藏,你这身金闪闪真是亮瞎了我的眼!”

    地藏王很不好意思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装束,轻轻叹了一声,“没想到,我穿什么,都能刺瞎折鸢你的眼睛啊.....”

    可是,不穿这金闪闪如何能吸引底下那些人的目光呢?

    而,地藏王的视线慢慢游移到了折鸢的背后,而在那霞光掩映之下,那白衣倾世的男子正缓缓踏步而来,面上的表情依旧是寡淡如水,就连那眼眸中都没有几分情绪,仿似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

    倏尔,地藏王听见那男子无奈的一声喟叹,“吾友地藏,你来的刚好。”

    其实,那时候,玄羲的魂魄离开身体飘到了渭水河畔,而在那河畔旁,地藏王将手负在身后,优哉游哉的望着玄羲,道,“玄羲,你瞧你,又搞成了这副模样!”

    地藏王的眼中明明是赤果果的嫌弃,还带了一点微不可见的讽刺。

    玄羲轻轻的飘到了地藏王的身边,似乎有些习惯不了自己的身体陡然间变得透明,眉角间皱痕越来越深,淡淡笑了笑,“吾友地藏,渭水如何?”

    如果他想的没错的话,所谓的灭世不过是让所有魂魄轮回到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也许便是天道所创的另一个世界。

    地藏王目光中存了几抹深意,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玄羲,你可不知道,现在阴曹的魂魄可是挤得放不下了!”

    半响,又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的问道,“玄羲,此时你不应该担心你自己么?

    你可是魂魄离体了,离魂飞魄散不久了!”

    也许这才是玄羲的悲哀,因为,他身上有天罚的印记,所以,玄羲是没有轮回转世的,若是陨灭,便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他是没有所谓的轮回的。
正文 第401章 何为蛊1
    &bp;&bp;&bp;&bp;折鸢伸出手在玄羲面前晃了晃,有些疑惑的问道,“帝尊,你怎么了?”

    在她记忆中,帝尊总是用那双孤傲的眼眸望着众生,而现在的帝尊,眼中的苍凉和无奈让她也不由得难过起来。

    其实,她爱上的人,是那么的渴望温暖。

    折鸢柔软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那白衣男子的手,却能够感觉到玄羲手心中正不停的渗出冷汗,她想要替他抚平那凸起的眉峰,想要将那些阴霾都为他驱走。

    玄羲回握住折鸢的手,只是望见折鸢面上的担忧便让他不由得心微微抽痛。

    他好像又让她担心了,本来应该是他好好保护她的呀。

    望见那两人缱绻的景象,似乎比地藏王那身金闪闪还要刺眼,看的地面上的妖兽和神族之人是一愣一愣的。

    妖兽们惊讶的是,妖兽原来真的是可以和人结合的,原来以为会是个不伦不类的,没想到,折鸢却有着得天独厚的疼爱,那肌肤如同白瓷一般细腻,甚至比过那透明的蝉蜕,与玄羲站在一起,当真是一对璧人。

    可是,惊讶是惊讶,他们妖兽一族和神族的战争本就持续了几万年,如今,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原本平静下来的战场又开始骚动起来,巨大的妖兽又开始不停的在地面上践踏,惊起血泥四溅,甚至于,他们的眼睛都开始变得越发猩红!

    地藏王从袖中拿出一块金印,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望着那不停在云层上爬来爬去的血虫,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咒语,而恍惚间,那金印仿似受了什么指引,迅速飞到了空中,散出的金光将那些血虫尽数吸了进去。

    原本密密麻麻甚至将那火烧云都染得更红的血虫竟然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折鸢和火凤都是用无比惊羡的目光望着地藏王,只觉得那一刻,地藏王的身形异常的高大。

    甚至,火凤心中认为,地藏王比帝尊强好多好多倍好么!

    玄羲自然是将这折鸢的目光收在眼里,原本看向地藏王寡淡的眼眸中也出现了几分不悦,甚至有些故意的说道,“地藏,将梼杌魂魄收回去。”

    意思是,你也可以滚蛋了。

    地藏王后知后觉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目光瞥向被自己晾在一边的透明魂魄,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正事没有做,于是,他有些懊恼道,“多亏了你,玄羲,不然,我又要忘记了。”

    最近,他的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可是地藏不知道的是,玄羲竟然是在吃他的醋。

    若是,女娲和伏羲知道那个一直活得清心寡欲的男子竟然有了真心爱的人,只怕会不停的调侃玄羲吧。

    可是,女娲和伏羲,已经化作了一缕清气,去滋养了这片大地。

    地藏王将金印重新收回到袖中,目光不停的在那抹魂魄上逡巡,然而你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说道,“梼杌,你是愿意同我回去?还是.....”

    话还未说完,梼杌的魂魄眼中出现了几分欣喜神色,试探性的问道,“地藏王,您要放过我么?”

    “哎呀,竟然,会让你误会,不是,不是,我还没有说完,还有一条路就是魂飞魄散.....”

    折鸢:.......

    火凤:.......
正文 第402章 何为蛊2
    &bp;&bp;&bp;&bp;梼杌原本死灰复燃的眼底渐渐重归宁静,较之以前更加绝望,但谁也没有发现梼杌眼中闪过的一抹狡黠,梼杌十分认命的跟着地藏王回去了。

    比起,面对这个尸横遍野的世界,他还是更愿意去阴曹轮回的。

    毕竟,这个世界,还有一个月就不复存在了吧,但轮回之后的记忆又该何处?

    所以,大部分的人是惧怕着轮回的,因为一旦轮回之后,所有的记忆都凝固在那碗忘魂汤之中,下一世,你会忘记前世所有的事情,包括你挚爱的人。

    折鸢是不愿意轮回的,因为,她不想忘记在这个世界上她最爱的人,这个世界无论如何,都承载了她和帝尊的美好回忆。

    地藏王回去了,带着一身的金闪闪,临走之前,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玄羲一眼,道,“吾友玄羲,若是这个世界毁灭了,你待如何?”

    玄羲木然的望着地藏,继而眼底划过一抹悲伤,却还是强颜欢笑道,“我不会让这个世界毁灭的。”

    如果折鸢想要拯救这个世界,那么他就陪着她好了,他是没有轮回的啊,除了贪恋她的温暖,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折鸢狐疑的目光不停的在玄羲和地藏王的身上逡巡,继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帝尊,为何我以前没听你说过关于地藏的事情呢?”

    玄羲望着那金闪闪的身影渐渐远去,淡淡笑道,“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还在他的身边。

    火凤缓缓踱步到折鸢的身旁,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敬意,道,“主人,狂苍的魂魄已经入了轮回了。”

    火凤这么急着回来,是因为,火凤担心着折鸢,担心折鸢会为了玄羲做出什么傻事。

    不过,火凤担心的终究还是实现了,折鸢她果然把那凤凰心给了玄羲,折鸢她再也不能涅槃重生了。

    几人此时已经从天际处飘了下来,妖兽一族杀红了眼,此时就连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或许是用杀戮驱逐掉自己心中对于未来的恐惧,亦或是,被留下来的人总是痛苦的,他们不过是想要自己的同伴轻松一点罢了。

    神族众人此时已经只剩下一小部分强撑着,连续一天一夜的争斗早已让他们困乏不堪,无奈,那些妖兽皮糙肉厚,他们只能勉强支撑着才能不被妖兽的铁蹄践踏,不被妖兽的利爪撕裂。

    这些人已经太久没有看过战争了,以至于妖兽被囚禁的这些年,他们只顾享乐,从未去学习过什么术法。他们一直将所谓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帝尊玄羲的身上,玄羲被这些人困了一万年,也孤独了一万年。

    甚至于,这些人将妖兽会袭击神族部落的原因全部归结于玄羲的身上,因为,玄羲的无能才会导致这些妖兽的出逃,因为,玄羲的无能,他们才会面临灭顶之灾。

    这一切,都是玄羲无能的结果。

    他们怨毒的眸子都死死盯着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眼中是淬了毒的冰冷与怨恨,甚至因为一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眼里已经缠绕上细细密密的血丝,甚至那些血丝还不停的在他们眼白中游走。
正文 第403章 何为蛊3
    &bp;&bp;&bp;&bp;早在之前,白矖和腾蛇就试着要劝解妖兽和神族之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可是此时已经拼的两败俱伤的妖兽和神族怎么可能罢休,他们的兄弟,他们的亲人都葬身在这战场中。

    而神族众人发现,虽然妖兽的利爪刺破了他们的胸膛,可是他们却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手中捻诀的动作丝毫不停歇,但他们的身上已经缠绕了细细密密的死气。

    此时的他们,身体僵硬,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眼底没有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是茫然的与妖兽一族对抗。

    妖兽一族也是同样,当青龙一族的利爪刺破那族老的喉咙之时,血液都溅入了青龙的眼中,却衬得那眼瞳越发红邪。

    那族老同时施展了一个火诀,那火焰渐渐从青龙的眼中蔓延出来,可是青龙却感觉不到任何痛苦,随着咕噜一声,青龙的利爪将族老的头颅都撕裂开来。

    那浑圆的头颅顺着身体骨碌骨碌的滚到地上,而那剩下的躯体中正有着无数的血虫爬来爬去,那黑的诡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青龙看。

    而那滚落到地上的头颅也不停的被血虫侵蚀,不消片刻,血虫便已经将那族老的头颅消化了个完全。而那些长得渗人的血虫正不停的往其余的神族之人和妖兽的地方爬了过去。

    站在远处的折鸢看的有些胆寒,不由自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原来云层上的蛊虫只是一部分,这里的妖兽和神族都中了蛊毒,可是这蛊毒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玄羲轻轻柔柔的将她搂在怀中,大手带着安慰的力道抚上她的后背,话语如同清风一般温柔,道,“折鸢,这蛊毒原本是被封存在水泽之中的,只是不知为何,全部跑了出来。”

    妖兽和神族众人都深受此蛊毒之害,那蛊虫最厉害的地方不是能够吃穿人的血肉,而是在于控制妖兽和神族之人的灵识,将他们脑海中最后一抹良知抹去。

    因为,那蛊虫是吃不了活物的,所以它只能控制着妖兽和神族之人的思想,迫使他们互相伤害。

    最后,它们再享受那渔翁之利,它们和着战场成长,战场提供了它们的食物,也滋养了它们。

    只是当时,这蛊虫还是他和女娲合力才冰封了起来,葬在那水泽底部,明明是施加了封印,明明是.....

    按理说,不应该会跑出来的。

    也许是因为,他的神力不停的流失,就连以往下的封印都松动了吧。

    而在不远处,那白衣女子怨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嘴角慢慢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莲幽不是没有发现玄羲面上的了然,事实上,玄羲的确封印了蛊虫,但作为雪琉子这种生灵存在的莲幽,天生具有化解封印的能力,想要将那些蛊虫放出来并不是难事。

    其实,莲幽不过是想将这世上的妖兽和神族全部灭掉,那时候,只剩下,帝尊和她,没有折鸢,没有别的人来打搅她和帝尊。

    那么,帝尊便能够爱上她了吧。

    只是,用所有生灵的性命来成全她的一段感情,这代价也委实大了些。
正文 第404章 何为蛊4
    &bp;&bp;&bp;&bp;那些蛊虫着实可怕,但这和玄羲比起来,又有什么能比玄羲重要呢!只要所有人都死了,帝尊便是她莲幽一个人的了。

    莲幽的身后有一条全身被烧的发红的黑蛇耷拉着脑袋正静静的望着莲幽,那眼中存了三分不甘,存了七分难过,其实只要莲幽回头看那一眼,便能发现黑鳞眼中的疼惜与怜爱。

    只是,连那一眼,莲幽都不愿意给黑鳞。

    天幕慢慢的点上几抹繁星,可是妖兽一族还在和神族浴血奋战着,没有人敢去到那个战场,因为那个战场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血色的蛊虫,那些蛊虫的繁殖能力极快,现在已经是红压压的一片。

    可是,神族和妖兽一族早已被那蛊虫所控制,现在的神识根本不清楚,只能麻木的杀死周围的人,甚至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

    空气中除了血腥味甚至弥漫着一种悲凉之氛。

    火凤望着那些自相残杀的同族们,有些不忍的问道,“主人,真的不能救他们么?”

    毕竟,那里面还有着与它们凤凰一族交好的九尾狐族,九尾狐此时已经不复以往的雍容华贵,它们雪白的毛皮上尽是血污,甚至那爪子上还粘黏着血肉,它们的眼中尽是贪婪。

    折鸢望着身后翘首以盼的凤凰族,它们的眼中尽是担忧与恐惧,若是让蛊毒泛滥下去,就连凤凰族都会遭殃的。

    没有想到,一个月后的天罚没到,倒是这蛊虫开始蔓延起来了,虽然蛊虫害怕浮骊的剑气,但浮骊只有一把,并不能护住所有人,也不能将那些妖兽体内的蛊虫驱逐出来,只有地藏王的金印才能将那蛊虫全部吸收。

    可是,还没等火凤去往渭水,那渭水中的阴司便已经来了,阴司急匆匆的掠过空中,身体迫切的落往折鸢所在的地方,甚至来不及擦干头上渗出的热汗。

    阴司急忙道,“帝尊,折鸢不好了!梼杌魂魄着实可恨,竟然打伤了我阴曹部众,盗取了地藏金印,还将地藏王打伤,入了轮回道!”

    折鸢表情怔了怔,道,“地藏王呢?”

    阴司又道,“地藏王也入了轮回之路,去追回金印了!只是,地藏王不听我们劝,竟然喝了忘魂汤。

    还说什么,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折鸢深深呼吸了一口,没好气的骂道,“地藏王他脑子是有问题么!既然是去追回金印,为什么要喝忘魂汤!”

    这地藏王也着实迂腐了些!

    阴司悻悻道,“我们弟兄们也是不理解啊!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地藏王执意要这么做!”

    折鸢用手肘拱了拱玄羲的胸膛,道,“帝尊,你那大兄弟就是这种榆木脑袋么!

    现在没了金印,蛊虫要怎么办?”

    玄羲沉默不语,乌黑的眸子一直盯着折鸢,继而嘴角缓缓升腾起一抹暖意的笑。

    地藏王,应该是故意让梼杌打伤的,守在渭水河畔几百万年,是人都会厌烦的吧。

    下一世,地藏应当是不想再做地藏了的。

    阴司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道,“折鸢,地藏王说这场蛊毒之害只能你们自己化解!”
正文 第405章 何为蛊5
    &bp;&bp;&bp;&bp;阴司来其实只是想问问他们如何解决地藏王随着梼杌一同轮回的事情的!

    折鸢气愤道,“难道我们也要随着地藏王去轮回么!”

    有了天罚和蛊虫的事还不够,现在地藏王也去轮回了!当真是,所有的不好都一起来了。

    玄羲不忍望着她那担忧的面色,安慰道,“折鸢,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那些妖兽和神族已经救不了了。”

    可不是么?

    原本遍地的尸体此时已经被那蛊虫啃噬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骨头架,风一吹,那些骨灰都随风飘扬了起来,可是余下的妖兽和神族还在不停的厮杀着。

    而在那猩红的夜色中,穷奇巨大的身躯飞在了空中,眼中是深深的不敢置信,他不敢相信,不过是一天一夜,这片大地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穷奇的眼下还有着未干的泪痕,怎么能不难过呢?

    混沌因他而死,饕餮也是做了他的替死鬼,他一直躲在暗处,看到梼杌死了才敢现出身形,现在的他十分虚弱,就连飞在空中都显得十分吃力,有好几次都差点要从云层间坠落。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掉下去,他只能一直强撑着,因为,只要掉到地上,不是被那些身形巨大的妖兽践踏,便是被那血虫侵入脑髓之中,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可是,妖力已经几乎溃散的穷奇怎么能支撑飞过这片战场呢,它悲痛的大吼一声,身子如同巨石一般从天际般陨落下来,伴随着重重灰尘飞扬,它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周边的尽是那些贪婪的妖兽与神族,此时的神族竟然疯狂到吃着自己同族之人的血肉,它们的牙床尽被那血肉沾染,一片狼藉,一片死气,穷奇摔得很疼,但他知道,那些神族和妖兽一定很疼。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连穷奇自己也无法自保,现在的穷奇已经虚弱的支撑不起来自己的身体,每一次尝试性的爬起来,都终究只是颓然。

    穷奇想,它一定是死定了吧。

    这样也好,混沌和饕餮还在九泉之下等着它,或许死了以后,它还能看见饕餮和混沌。

    但穷奇不知道,这种蛊虫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能够吃人的血肉,甚至还吃人和妖兽的魂魄,魂魄为灵力之根本,最为滋养蛊虫的成长。

    穷奇望着越来越近的蛊虫,那黑溜溜的眼睛诡异到可怕,真奇怪,想他堂堂四凶中的一员,竟然会对这些小虫子感到毛骨悚然,竟然会害怕起被这些虫子占据灵识,竟然会害怕自己被吃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不仅仅是蛊虫虎视眈眈的看着穷奇,就连那些妖兽也诡谲的跟了过来,嘴里的口水流泻了一地,穷奇这巨大肥嫩的身躯在他们眼中无疑是最美好的食物。

    穷奇绝望的闭上眼睛,眼底缓缓流落下两行清泪,它想,混沌和饕餮一定还在等着它,它想,一会就不会疼了。

    当第一只血虫刺破它的血肉,想要钻进去的时候,穷奇没有想到,被小虫子钻入血肉中是这么的疼,疼到他的舌头都咬破了。

    如果能够得到救赎该有多好?可是,它配么?
正文 第406章 救赎1
    &bp;&bp;&bp;&bp;穷奇百感交集的时刻,慌张的快要哭出来,只是想着要时间赶紧过去,这样那凌迟的痛苦是否就能少一些,可是,它没有想到那女人竟然会来救她。

    是啊,折鸢怎么会来救他呢?一定是他痛到视线都模糊了。

    可是,那冰霜寒气是那么的熟悉,是浮骊剑的气息,穷奇眨了眨眼睛,随着泪水的洗涤,它看清了在那苍茫夜色中,女子缓缓踱步而来的身影,而女子的护体之剑浮骊剑正直直的插在他眼前的土壤中,就连原本钻入他血肉中的蛊虫都已经开始没了动作。

    折鸢手中急速的变换手诀,而原本接近穷奇和她的蛊虫都被那冰块冻了个透体凉。

    其实这冰霜之术还是玄羲教给她的,虽然只能将那些蛊虫冻起来片刻,但这些时间足够她救回穷奇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瓶子,用手帕将被冻成冰块的血虫放入透明的瓶子中,而正当她将瓶子塞住的时候,那包裹着蛊虫的寒冰竟然开始渐渐的融化了。

    折鸢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蛊虫就能破解她的冰霜之术,而在地面上被冻成冰块的蛊虫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甚至那眼珠已经开始旋转。

    折鸢心叹不好,口中念诀,随着层层清脆的声音,浮骊剑立马化作了巨大的剑身,折鸢伸出手,面上是淬了水一般的温柔,道,“穷奇,你可愿随我一起?”

    穷奇连忙点点头,伸出了自己肥嫩的大手,却一不小心将折鸢的手都包裹了起来,一种尴尬的气氛在折鸢和穷奇周边蔓延,甚至穷奇都能感觉到在战场外,那白衣男子冰冷的眼神,冻得他好像站在隆隆冰雪中。

    折鸢惶然的将手拿了出来,有些局促道,“穷奇,你坐上浮骊剑啊!”

    穷奇摇了摇手,委屈道,“折鸢,我现在浑身使不上力气。”

    折鸢这时候才将视线移转到穷奇的腿上,被蛊虫钻进去的小腿此时已经发烂流脓,完全是靠着浮骊剑气才将那蛊虫的动作控制住的。

    折鸢目光中划过一抹悲悯,继而心念一动,对着浮骊剑道,“浮骊,你那小身板,只怕也承受不了穷奇的重量吧!”

    浮骊剑硁硁的发出剑鸣声,似乎在极力同意折鸢的看法,折鸢道,“我带着穷奇也飞不起来啊!”

    穷奇有些萎靡道,“折鸢,不然你走吧。”

    她能来,它已经很开心了,至少,这一路并不是它一个人。

    折鸢道,“若是我将灵力过到你的身体中呢?”

    穷奇原本灰白不堪的眼眸中渐渐绽放了一抹希冀的颜色,犹如燃点的星星之火,灼烧了整片眼湖,它有些担忧的望着折鸢,道,“折鸢,这些蛊虫已经慢慢复苏了!”

    折鸢将浮骊剑插在腰间,自顾自的走到了穷奇的身边,眼里出现了几分嫌恶的望着那钻入穷奇血肉中的蛊虫。

    她手中变换出一把亮的发光的利刃,快速的蹲下了身子,用那利刃渐渐的拨开穷奇的腿肉,因着巨大的痛苦,穷奇面色发青,甚至连舌头都咬出血来,舌苔上尽是猩色的血液,可是它仍旧死死的隐忍着。

    折鸢道,“穷奇,你忍忍吧。”
正文 第407章 救赎2
    &bp;&bp;&bp;&bp;虽然没有喊出声音来,可是,它的小腿在不停的颤抖,她的眼睛都看不太清楚了。

    穷奇难过的叹了口气,这时候有些怀疑自己将命全部压在折鸢身上是否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可是,正当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折鸢已经开心的跳了起来,而那原本钻入它小腿中的蛊虫已经被取了出来。

    原来,是折鸢用冰霜术封住了穷奇周边的血肉,这样,穷奇才能感受不到那痛苦。

    只是,折鸢的手法着实太粗劣了一些,那小腿上的脓包虽然已经被清楚,但周边完好无损的血肉也被她不小心殃及了。

    折鸢有些抱歉的望着穷奇道,“不好意思啊,我这是第一次!”

    反正现在穷奇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只是那腿被冻了个大半,此时更是走不动了。

    而更加不妙的是,此时那些冰块已经全部融化,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血虫又开始不停的爬动,它们惧怕浮骊剑,但这并不代表,它们会放过穷奇。

    穷奇有些害怕的往折鸢身边挪了挪,就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但能看得出穷奇此时很紧张,正逢死里逃生,那种死亡的经历它可不想再有了。

    穷奇指着那挨挨挤挤的蛊虫,道,“折鸢...折鸢.....它们.....又....又来了!”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血虫,折鸢手中急速掐诀,这一次,她可是运用了那玉珏的力量,随着阵阵白光散了出去,那些血虫都被凝固在了原地,甚至此时的冰块更加的陈厚。

    但折鸢知道,这冰霜术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女子的手中带着温厚的灵力慢慢驱逐开穷奇小腿上的冰块,而随着那冰块融化,穷奇浑身开始不住的抽搐,穷奇的隐忍力极强,但折鸢做的也确实有些鲁莽了。

    竟然没有事先问它的意见就将冰霜术给撤了。

    但随后,原本有着剧烈疼痛的小腿已经被阵阵清凉所覆盖,穷奇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伤口,此时伴随着刺眼的白光已经开始渐渐的愈合。

    它惊喜的望着折鸢,丝毫不敢相信折鸢的灵力竟然会如此强大,甚至于,现在的它已经有了走的力气,就连身后的一双翅膀都扑通一声展了开来。

    原本的翅膀没有了,这双翅膀,还是梼杌为它寻找的,虽然梼杌一直利用着它们三凶,但那往日里的情谊应当是真心的吧。

    穷奇刚想告诉折鸢自己已经全部好了,这才发现少女的视线已经越过它飘到了后面,而在那里,两条身形不相上下的人蛇正在厮杀着。

    白矖和腾蛇虽然已经很小心的避开那些血虫,却还是有一只两只蛊虫钻入到了它们身体之中,它们此时眼睛发红的望着彼此,眼中是发了疯一般的狂热,甚至两人已经开始打了起来。

    它们的眼中此时没有柔情,没有对彼此的眷恋,有的,只是那深凄的仇恨。

    它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杀死对方!

    白矖和腾蛇的妖力巨大,就算往日里的情意在深厚,就算再怎么鹣鲽情深,也被这蛊虫占据了灵识,可见这蛊虫的危害极其巨大。

    折鸢手不自觉的握紧,她可以忍住不救别人,但白矖和腾蛇她是一定要救的!
正文 第408章 救赎3
    &bp;&bp;&bp;&bp;穷奇从地上利落的爬了起来,无论是妖兽还是人,有了对生活的希冀,浑身就充满了战斗力,虽然刚刚还经历着那么紧张的时刻,但现在的穷奇已经与之前不一样了,穷奇的眼睛里有着对同类的怜悯。

    刚刚只是爬了一只血虫进去,就让他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而如今白矖和腾蛇已经六亲不认,自相残杀。

    可见白矖和腾蛇受了多大的痛苦。

    折鸢对穷奇道,“穷奇,你先出去吧,我去救白矖和腾蛇。”

    穷奇摇了摇头,眼里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对折鸢的感激,道,“折鸢,我穷奇这条命是你救的!

    穷奇从来不是忘恩负义的妖兽!”

    说完,穷奇还十分大义凛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折鸢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穷奇,你真是好样的!你可知道,若是一个不小心,你我都会葬身在这里?”

    还没等穷奇回答,折鸢脑海中便闯入一抹神识,她记得清楚,那是火凤的话语,火凤在为她担心,火凤说,“主人,快回来,白矖和腾蛇的事情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知道此时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白矖和腾蛇将永远的留在这里,意味着,她再也见不到白矖和腾蛇。

    毕竟白矖和腾蛇是她那么好那么好的朋友。

    毕竟白矖和腾蛇帮了她那么多,她是不可能丢下白矖和腾蛇的。

    可是,穷奇不能跟着她冒险,所有的人都不能跟着她冒险,折鸢淡淡一笑,“穷奇,你留在这里只会是我的累赘!”

    穷奇眼中出现了几分不解,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那榆木脑袋,有些蠢笨,它不懂折鸢的意思,它在这里明明就是折鸢的助力,怎么会成了累赘?

    可是,它不知道的是,折鸢只是不想再拉一个人下水。

    穷奇此时已经化作了人形,它疑惑的眼神飘忽不定,道,“折鸢,我不会是累赘的!”

    折鸢暗暗一笑,心底想到,就是现在了,她藏在袖袍中的手快速捻诀,而穷奇立马被一层光圈包裹住,穷奇张开双手想要刺破这光圈,却怎么也戳破不了。

    这光球带着穷奇越飞越高,带着某种轻柔的力道抚摸着穷奇的脑袋,这光球往帝尊那边的安全方向飞了过去,而当穷奇落地的时候,原本站在原地的白衣男子此时已经随着那缕缕清风不见了。

    火凤惊讶的望着穷奇,担心的问道,“穷奇,主人没有和你一起回来么?”

    穷奇是个粗糙的汉子,望着自己之前心仪的对象,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哭诉道,“折鸢,她说我留下来只会是累赘!

    火凤,你说,我真的是累赘么?

    我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么?”

    此时的穷奇更像是一个无知的孩童,正在向大人诉说着委屈,看的火凤都有些忍俊不禁,可是,对于折鸢的担忧到底是占据了火凤的心房,火凤眉角蹙起,道,“主人那样说,不过是不想将你置于危险之地。”

    当真是有些庆幸,它跟着的主人,是那样良善,考虑众生的主人。
正文 第409章 救赎4
    &bp;&bp;&bp;&bp;穷奇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问道,“火凤,帝尊呢?”

    刚刚它在空中的时候,还见到了帝尊呢,怎么转眼间,帝尊就已经不见了呢!

    火凤这才回头一望,待望见原地只有两个脚印之时,这才担忧的大喊了一声,“主人和帝尊,当真是一个性子。”

    一个拼了命的想要保护别人,一个拼了命的想要护住对方。

    能够得到帝尊如此的宠爱,只怕那人非折鸢不可了。

    而在战场中间,折鸢刚想上前分开白矖和腾蛇,手腕却被身后的手紧紧抓住,折鸢下意识的没好气的问,“穷奇,你怎么还没走!”

    竟然是将玄羲当成了穷奇,他玄羲难道就这么没有辨识度么!帝尊心中存着隐隐的怒气,原本折鸢答应了他救了穷奇就赶紧回来的,却没想到,这姑娘又将自己置于了危险之地,这让他如何不担心。

    担心到,要站在她的身边,与她共同对抗那些困难,只要有他在,他不会让她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身后的男子许久没有回话,折鸢这才回头,却望见了玄羲一脸的不悦,甚至面上还浮了一层担忧,折鸢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道,“帝尊,你来了这里,折鸢的凤凰心若是被蛊虫吃了,折鸢可是会心疼的!”

    到了这种关头,竟然还将生死置之度外,还有闲情逸致开着玩笑,只怕这世上也只有折鸢能做的出来了。

    玄羲道,“既然这么担心自己的心,那为何还要给我?”

    那时候,他飘到渭水之时,原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的,却没有想到,魂魄与那封印的牵引之力竟然破碎了,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森林处发出强光的地方,而后,魂魄不受控制的往森林的地方飞了回去。

    折鸢,还真是总是让他捉摸不透,明明说分开的是她,最后放不下的又是她,甚至傻姑娘还将自己的心给了他。

    折鸢嗔怒的望着玄羲,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红霞,道,“因为折鸢喜欢帝尊,不希望帝尊离开折鸢!

    如果没有了帝尊,折鸢在这世上,也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了啊!”

    话说到最后,折鸢几乎是吼出来的,第一次这样释放心情着实很爽,之前的他们都隐忍的太多。

    玄羲嘴角抽了抽,继而笑的潋滟,道,“这么不知羞.....”

    不过,折鸢的这番话,着实让他心情愉悦了许多。

    折鸢眼睛瞪了瞪玄羲,努了努嘴道,“反正这里都没有活人,听到了,又怎么样!”

    就是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才会让他不自觉失了心吧。

    玄羲揉了揉她的发丝,宠溺的眼神一如既往,仿似这里根本不是修罗场,只是他们两人延续情思的地点,“刚好,折鸢,我也爱着你。”

    胸口的某处,那心跳跳的猛烈,犹如雷打一般,他才知道,原来他是如此的放不开她。

    可是,只有一个月,真的很短啊。

    折鸢推了推玄羲,道,“帝尊,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你看白矖和腾蛇!”

    顺着折鸢的视线看了过去,白矖和腾蛇原本青色的蛇鳞上斑驳满布,甚至还盘绕着许许多多的伤口,可是,它们依旧相互厮杀着。
正文 第410章 救赎5
    &bp;&bp;&bp;&bp;玄羲反手握住折鸢的手,将她护在了身后,两人相伴着一同往白矖和腾蛇的方向走了过去,而玄羲看似轻松的每一步,其实都带了不大不小的灵力,那脚下的冰凌开到周围,将那些把他们围的密不透风的蛊虫和妖兽都冻了起来。

    原本血腥的战场,此时也因为这些冰凌的绽放而变得美丽,凤凰心不仅可以修复他的伤势,甚至将他的神力慢慢修养了回来。

    这也是折鸢的心与其他凤凰心不同的地方,因为,折鸢的凤凰心包裹着女娲的神力,与玄羲的神力乃是同原,自然可以拿回他流失的那些神力。

    只是,此时玄羲的神力只有以往的一半,但只是一半,已经是超越所有妖兽与神族的存在。

    折鸢担心的看着玄羲,道,“帝尊,你的身体没事么?”

    玄羲捏了捏折鸢的手,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道,“有事啊,现在我的心很痛啊。”

    折鸢急忙将小手抚上了玄羲的胸膛,因为担忧,眉角狠狠的皱了起来,问道,“帝尊,你的心很疼么?

    都怪折鸢不好,将你拖下水了....”

    现在她的心情是无比的内疚与自责啊。

    玄羲轻柔的在她耳畔说道,“因为,折鸢一直在关心别人,所以我的心才会痛啊。”

    其实,玄羲说情话很是蹩脚,亦或是,他从未找到一个值得他说情话的对象,而如今的折鸢,便是他所找的那个对的存在。

    如此轻佻的话语,折鸢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冲冲的想要挣脱玄羲的手往前面走过去,却被玄羲顺手用力,将她搂在了怀中。

    她别扭的动作看在他的眼里,嘴角的笑勾勒的越发明媚,明明是那么聪慧的女子,却总能被他调戏。

    大抵是,她心中爱着他吧。

    突然之间,心情都变得很好。

    他眉眼含笑,唇角轻轻拂过她的耳畔,正经道,“折鸢,别闹了,白矖和腾蛇还等着我们!”

    折鸢面上的红晕更甚,嘟嘟囔囔道,“我哪里有闹!”

    这也是折鸢无数次想要砍死玄羲的原因,明明是玄羲在调戏她,说着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明明是玄羲不正经,现在又在说她胡闹....

    不过,和玄羲的相处方式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一直都是他压着她一头,一直都是她处于劣势的。

    那些被困在冰凌中的妖兽似乎有些不明就里的望着折鸢和玄羲,虽然妖兽和神族的思想还在活跃,但他们的躯体已经不能够再活动了。

    白矖和腾蛇两人木然的望着彼此,僵硬冰冷的面容上没有一分表情,它们最好的瞬间仿似已经凝固在了从前,鹣鲽情深的它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玄羲望着白矖和腾蛇的目光陡然间变得十分凝重,如果他没有猜错,白矖的情况更加棘手,因为,进入白矖体内的是子母蛊,若是强行将白矖体内的蛊虫取出来,白矖她也会死。

    因为白矖的眼睛是一只白色,一只红色的。

    折鸢对着白矖和腾蛇大喊道,“白矖,腾蛇,你们快看看!折鸢和帝尊来了!快回头看看我们啊!”
正文 第411章 鹣鲽情深1
    &bp;&bp;&bp;&bp;即使折鸢如何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白矖和腾蛇始终维持着打斗的动作,似乎这两个人与他们并未关系。

    玄羲平静的望着折鸢,道,“折鸢,没用的,不要徒劳无功了。”

    可是折鸢根本不听玄羲的劝解,依旧固执的哭喊道,“白矖,你不记得了么!

    折鸢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正在褪去蛇皮!

    其实那时候折鸢是骗你的,白矖你可好看了!

    折鸢见到最美的女子就是你了!”

    她还存着侥幸,白矖能够被她唤醒。

    可是没有能唤醒那个木然的女子,反而是与白矖正不停抗争着的腾蛇突然开口说话了,“折鸢,帝尊,白矖她不知为何,会自己伤害自己!”

    虽然,腾蛇身体中也钻入了蛊虫,但他依旧与体内的蛊虫斗争着,因为,他不想要他的妻子也被那蛊虫所害。

    只要,他停下与白矖的斗争,白矖便会用那把剑自己戳伤自己,白矖身上的伤口都是自己划破的,现在那些伤还在不停的流着血,席了一地的荒凉。

    这让腾蛇无比心疼,他不忍心伤害白矖,但脑海里的那东西正不停的控制着他让他去伤害白矖,他只能自己刺伤自己。

    所以,腾蛇身体的伤比白矖还厉害个几倍,原本青色的鳞片已经被那血污染红,可是,它却浑然不觉,依旧倔强的用着那双柔情眸子望着白矖。

    腾蛇本来是可以逃的,只是,因为,白矖被那蛊虫钻入了身体之中,他本来是想要替白矖将那蛊虫取出来的。

    可是正当白矖体内的蛊虫被取出来之后,白矖却突然笑了,随手抓起了一把土壤便往腾蛇眼中洒了过去,而那蛊虫正好趁着那空隙进入了腾蛇的身体之中。

    其实,他看见了白矖的眼下流落的两行清泪,他知道,白矖心中一定是不愿意伤害他的。

    他也从未怪过他的阿白啊....

    后来的后来,他不停的伤害着周边的妖兽,直到在那堆满尸体的尸山上,望见了立在高处的白矖,他的神志才恢复了过来。

    可是,他救不了白矖啊。

    他救不了白矖,他只能忍受着那蛊虫啃噬着他的血肉,可是,他还是拼了命的想要违逆蛊虫的控制。

    只有他还有着神识,白矖才能够得救。

    这也是子母蛊的厉害之处,若是没有人给她厮杀,她便会自己伤害自己,子蛊和母蛊关系十分紧密,若是母蛊被取了出来,留存在白矖体内的子蛊因为失去了母亲,便会吃干白矖的血肉与内脏。

    若是子蛊被取了出来,母蛊失去了孩子,自然也会不顾自身,强行吃了宿主,即使最后的蛊虫会死,但它们也不后悔!

    折鸢无神的眼眸中兀自流下了泪珠,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白矖,却一点事情也做不了,可是,她真的不希望白矖有事情。

    毕竟白矖是那么一个天真带着点傻气的女人,这样的女子谁也不愿意伤害吧。

    玄羲淡淡一笑,咽下了喉间的苦涩,道,“腾蛇,白矖,是救不了的。”

    这种蛊虫极其霸道,就连当时,他和女娲合力也只能勉强将这蛊虫封印起来,因为,用烈火燃烧蛊虫,蛊虫会在那火焰中重生,若是用冰块冻住蛊虫,蛊虫也会将那包裹着自己的寒冰所融化。

    这种蛊虫,火烧不死,冰冻不了。
正文 第412章 鹣鲽情深2
    &bp;&bp;&bp;&bp;折鸢扯了扯玄羲的衣袍,哭着喊道,“帝尊,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么?”

    玄羲颓然的摇了摇头,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救折鸢。

    腾蛇眼中灰白一片,它能看见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泯灭,它的世界恍惚在那一瞬间倒塌了下来,分崩离析,一直紧紧支撑着它的信念此时轰然间被这绝望的消息磨灭。

    蛊虫便是在这一瞬控制住了腾蛇,腾蛇只知道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竟然望见白矖的眼珠转了一转,而后,他的世界便是如纸一般的苍白。

    只见腾蛇眼中的狂热更甚,甚至已经拿着手上的软剑往折鸢的方向刺了过来。

    眼见着剑尖朝着折鸢的喉咙刺了过来,折鸢眼眸中出现了几分慌乱,匆忙测过身子,脖颈处却还是被那剑尖划伤了,那颗颗血珠自她的脖颈顺流而下,多了几分苍凉的美。

    玄羲一把将折鸢拥入怀中,手指急速的捻诀,原本朝着两人袭来的白矖和腾蛇动作一顿,他们眼中原本的狂热被无穷无尽的冰凉所覆盖,而身子便已经停滞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好似顿住了一般。

    流转在他们之间的是无尽的苍凉,甚至于,腾蛇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珠都停滞在了原地。

    折鸢狠狠的咬着唇,神色变得极为沉重,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白矖和腾蛇,看着那薄薄的寒冰慢慢包裹住两人的身体,而他们体内的蛊虫也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活动。

    折鸢吃力的扯出一抹笑容,以往红润的面容此时变得几近苍白,她哭泣着喊道,“帝尊,白矖和腾蛇会死么?”

    玄羲捂住折鸢的眼睛,整个人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美好,他浅浅道,“现在还不会死,我暂时控制住了它们体内的蛊虫。”

    如果不能驱逐蛊虫,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白矖和腾蛇被控制住了,然而周围的蛊虫与尸体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噗嗤...噗嗤.....”

    随着阵阵冰块碎裂的声音,折鸢这才将玄羲捂住自己眼睛的手放了下去,眸光被那些密密麻麻爬满地上蛊虫所吸引住,而那些被蛊虫吸食干净的骷髅又挣扎的爬了起来,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

    在这血腥密布的夜里,这细细碎碎的声音显得十分刺耳,夹杂着那弥漫着血腥气味的凉风,更让人心里冷到了极致。

    这战场,恐怖的很,这战场,凄凉的很,就连尸体都没有留存下来,妖兽和神族都损失了一大半的战士。

    玄羲目光阴测测的望着那些不停爬着的蛊虫,对折鸢道,“折鸢,我们离开吧。

    白矖和腾蛇,我们是救不了的。”

    折鸢望着渐渐朝着自己袭来的蛊虫,头皮有些发麻,眸光中出现了继续凄然,道,“帝尊,真的没有办法么?”

    玄羲摇了摇头,眼里出现了几分无奈,叹了一口气,道,“折鸢,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折鸢此时的面容苍白的很,甚至比那白纸还要薄透几分,憔悴的像患了重病一般,她眼底凄迷的很,攀附在眼里的尽是失望与凄凉,道,“帝尊,折鸢不想要他们死.....

    不想要他们连尸体都没有.....

    不想要,他们离开折鸢。”
正文 第413章 鹣鲽情深3
    &bp;&bp;&bp;&bp;折鸢的声音充满了无助于惶然,她自出生起,白矖,腾蛇,和火凤便是她至亲至敬的人,无论它们是什么,它们一直以来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白矖和腾蛇更是以往跟随着她母亲女娲的妖兽啊。

    虽然折鸢紧紧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眼泪却坠落的又急又凶。

    玄羲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许无可奈何,他望着那些停在原地,直勾勾盯着他和折鸢的蛊虫,终究是淡淡笑了笑,“折鸢,我们将白矖和腾蛇带回去吧。”

    他最不想见到她流泪哭泣,她是他宠到心尖里的女人,他希望她能一直那么没心没肺的笑着。

    所有的人,妖兽都不会成为她的羁绊。

    折鸢原本如死灰一般的面容上渐渐结冰,直到那肌肤如冰霜一般透明,那抹红润渐渐浮上她的脸颊,她望着白矖和腾蛇的方向,眼底藏着波涛暗涌般的情绪,道,“帝尊,你是不是很为难?”

    带着白矖和腾蛇回去的话,若是蛊虫扩散,只怕有更多的妖兽和神族会遭殃,因为,早在之前她就知道,玄羲是一定会将这里封印起来的,怎么可能会让蛊虫出去危害妖兽和神族呢?

    一个月后的天罚没降临,神族和妖兽一族倒是要灭绝了彻底,只是蛊虫是自己破除了封印,还是有人故意要放蛊虫出来的,她无从得知,但她只想要白矖和腾蛇好好的。

    玄羲的唇不停嗫嚅着,却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而最后,当他们带着白矖和腾蛇回到渭水河畔时,幸存下来的妖兽和神族彼此都很和睦,似乎,夹杂在他们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敌意与芥蒂都消失了。

    是啊,大难当头,又有谁不惜命呢?

    火凤原本正在与族长商量着事宜,此时见到玄羲和折鸢回来了,嘴角带着浅浅笑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玄羲和折鸢不在,凤凰族族长显然已经成为妖兽和神族的主心骨,所有神族的族老都在那场战役中死去了,就连魂魄也没有留下,而那处战场,将被永久的封存起来。

    折鸢握着玄羲的手,苦笑了一声,“帝尊,你看,神族和妖兽都和好了呢。”

    玄羲浅浅笑道,“是啊。”

    以往妖兽和神族相见,都是兵戎相见,不拼个你死我活难以罢休,现在这副和睦相处的模样,倒真是让人见了有些惶恐。

    可是,现在神族和妖兽一族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便是要降下天罚的天道,谁也不愿望见自己的至亲骨肉,谁也不愿意去轮回忘记自己的挚爱。

    一直以来,他们被天道所左右,就连掌握自己生命的权利都没有,天道说要毁灭这个世界,他们就连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还真是无可抑制的觉得自己的生命低微如草芥,绝望到无可救药。

    可是,现在有了玄羲和折鸢,他们活下去的几率会不会大一点?

    火凤望着那平躺在地上的白矖和腾蛇,他们的脸上安详,浑身被重重冰凌所包裹住,更衬得那面容如冰雪般纯白。

    只是此时人群中却出现了不大不小的哄闹声,有几个神族之人指着白矖和腾蛇气势汹汹道,“白矖和腾蛇体内的蛊虫实为大害!望帝尊三思!”

    “望帝尊三思!”
正文 第414章 鹣鲽情深4
    &bp;&bp;&bp;&bp;折鸢听见这些人的话语,身子陡然间变得很凉,冰冷的犹如让人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彼时也被那些刺耳的话刺得起了几分脾气,叉着腰,眼睛红红的瞪着那些人,道,“信不信本姑娘让你们去喂蛊虫!”

    那几人都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唇蠕动着想要反驳,却又畏惧的望着折鸢,毕竟折鸢在他们眼中,可是睚眦必报之人。

    当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火凤见折鸢气的脸都红了,走上前去拍了拍折鸢的肩膀,解释道,“小主子,他们也只是害怕那些蛊虫罢了!”

    折鸢嗤笑道:“原以为神族如何如何,总不过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如此,她更是有几分厌恶神族。

    见折鸢如此泼辣,那几人又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玄羲,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尊尊崇崇道,“帝尊,若是留下白矖和腾蛇,实是心腹大患啊!”

    “折鸢此话欠妥,我们并没有受到蛊虫侵染!此时,应该将白矖和腾蛇永久的封印起来!”

    “呵呵呵……”清灵的谩笑声响起,里面包含着弄弄的讽刺与不屑。

    折鸢嘴角的笑依旧牵扯的冰冷,口中的话语说的却是那么的坚定,“想动白矖和腾蛇,打的过本姑娘才算!”

    那神族之人脸憋的通红,他们哪里受过这种侮辱,于是恶狠狠的回应道“你这女人实是欺人太甚!”

    “神族的兄弟们,这个女人飞扬跋扈,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们神族怎么能败送在她的手里!”

    神族之人的喊声此起彼伏,矛头一致对着折鸢。

    玄羲淡淡挑眉,桀骜的眼中带了几分不屑,目光再飘向折鸢之时又恢复成那温柔的模样,他的语气冰冷至极,却带着不容置否的威慑,“折鸢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

    玄羲此话一出,神族众人唏嘘一阵,没有人再敢带头讲话了,毕竟,玄羲在神族之中可是创世神的存在,还有谁敢挑战玄羲的权威。

    “帝尊!难道真的放任这孽障不管么!折鸢本就是小杂种,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说此话的人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身形十分削瘦,那脸上布满了泥灰,唯独那双眼是那么的明亮清澈,声音有些黯哑低沉,听起来是那么的难听。

    “我们神族不需要这孽障带领!”

    “折鸢本就是神族的叛徒!只怕此举是要让我们神族灭族!”

    人头攒动,因这人的一句话,那些愤愤不平的神族之人又开始叫嚣了起来。

    那带头的矮个子男人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两个白衣翩翩华美无双的男子与女子,拳头已经死死攥紧,牙齿咬得狠狠的,无一不宣泄着他的恨意。

    凤凰族见神族如此称呼自己的小主子,当下撕下了脸皮,闹哄哄的要同神族决一死战。

    “所谓神族,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还敢这样辱骂我们的小主子!”

    “小主子,我们凤凰族定要替您讨回公道!”

    “......”

    双方都大声的骂了起来,甚至彼此手中的武器都亮了出来,他们气势汹汹的对抗着,呲目欲裂的望着对方,眼中是浑厚的怒气!

    “什么凤凰族的小主子!在我们神族眼中还不过就是个小杂种!”
正文 第415章 鹣鲽情深5
    &bp;&bp;&bp;&bp;折鸢冷淡神色中兀自浮起了一抹嘲讽,可嘴角的笑容却依旧如月光般温凉,但却是冷淡至极。

    说她是孽障,是小杂种么?

    她可不知道,那些神族之人不仅不像以往那么迂腐,现在胆子还越发肥了。

    那矮小男人不屑道,“折鸢,你这个孽障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帝尊的身边,帝尊之前那副样子完全是你害的!”

    那矮小男人身旁的神族之人也用那尖利的嗓音笑道,“折鸢,你就是灾星,若不是因为你这小杂种,天罚又怎么会降临!”

    虽然距离较远,那尖锐刺耳的声音依旧传到了折鸢的耳朵里,如此刺耳的话又怎么能不让人气愤。

    火凤恶狠狠道,“神族,你们太欺负人了!我们凤凰族的小主子岂是容你这样诋毁的!”

    “若不是小主子救了帝尊,帝尊早就已经去轮回投胎了!你们神族还能蹦跶的起来么!”

    折鸢懒散一笑,刚想要说话反驳,身旁的玄羲却冷冷的开口了,他眼眸半眯,危险的弧度让人颤栗,凉凉道,“若是让本尊听到侮辱折鸢的话,明日的太阳,约莫你们是不想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大不小的神力扫荡了过去,那些原本互相辱骂着对方的神族和凤凰族都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

    玄羲望向天边的星辰,思绪却是被那妖兽的话语吸引住了,他是没有轮回的啊......到时候,他的折鸢该怎么办呢?

    折鸢倏尔笑了笑,眼眸中带着冰雪的温度,慵懒的声音仿佛还没有睡醒,却让人如同置于地狱一般阴冷,“帝尊,可是折鸢不准备如此放过他们呢!”

    反正一个月后,大家都是会死的吧,在轮回之前任性一次,不是更好么!

    玄羲淡淡一笑,揉了揉折鸢的发丝,他收敛起眸中的哀伤,话语中的宠溺一如既往,“折鸢,想做的,就去做吧。”

    在化作一缕清气之前,她想要任性他都会由着她去,无论是好摊子还是烂摊子,他都会替她收拾。

    如今梼杌,二凶都不在了,折鸢显然已经成为了妖兽一族的主心骨,它们此时都目露恭敬的望着折鸢,期待着这个女子能够带他们逃离一个月后的天罚。

    就连穷奇此时也十分义气的站了出来,他彼时已经化作巨大的妖兽之身,嘴角的獠牙十分尖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神族,眼中是毋庸置疑的厌恶。

    自然,穷奇是为了在自己心仪对象火凤面前表现的好一点,毕竟火凤可和他的择偶标准十分的符合。

    他约莫是心仪火凤的。

    火凤走到了穷奇身边,异常豪放的锤了锤穷奇的小腿,惊得穷奇一阵抖颤,火凤乐呵呵道,“穷奇,没想到你心中也是如此尊敬小主人的!”

    穷奇连连点头,眸光中添了几分柔意,只是这柔意只对火凤一人,再看向那些可恶透底的神族之时,已经换上了深深的厌恶,他摇晃着巨大的身体,走到了神族之人的身边,威胁道,“若是,再有人诋毁折鸢,别怪我穷奇爪下无情。”

    他可是时时刻刻铭记着折鸢的救命之恩呢!
正文 第416章 任性1
    &bp;&bp;&bp;&bp;那矮小神族指着穷奇巨大的身体道,“穷奇可别忘了,你大哥梼杌已死,若是我们神族合力也并不一定杀不死你!”

    穷奇扇了扇自己的翅膀,眼中极为不屑,道,“神族也着实是眼高手低了一点,你以为你们安逸的过了一万年,还能是我们妖兽一族的对手?”

    它即使再不济,踩死这些神族也是易如反掌的,毕竟它也是上古四凶之中的一员啊。

    虽然它的兄弟饕餮,混沌都不在了,它也不能丢了它们四凶的脸面啊。

    折鸢眼底划过一抹冷漠神情,瞥向神族之人的眼中带了几许蔑视,嗤之以鼻道,“现在,若是有人看本姑娘不舒服的,大可上前来挑战本姑娘!

    若是本姑娘输了,任由你们处置!

    若是你们输了,本姑娘就丢你们去喂蛊虫!”

    既然无法化干戈为玉帛,白矖和腾蛇她自然是不愿意放弃的,如此只能将那些存心挑拨的人除了,剩下的那些人才值得她去保护吧。

    毕竟法不责众,神族之中也是有好人的吧,她也不能将所有的神族都杀死吧。

    黑夜依旧是以往那般,仿佛一个月以后的天罚对这天气并无影响,可是那重重云霄上,雷龙看着那白衣女子却是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不停的嗑着瓜子,在他的印象之中,折鸢的确是那种敢爱敢恨的女子,原本,他以为,她早就一开始就会将那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神族之人杀了,却没有想到,折鸢竟然忍到了现在。

    想必,还是希望留着神族一条命吧,只是那些神族不好好珍惜罢了。

    如此看来,当初他赠与折鸢玉珏也许是正确的选择,这个世界其实早就不需要天道来制衡了。

    命定人为说的便是这个理吧。

    重重云雾的遮掩下,折鸢傲然挺立的身躯依旧是那么的绝美,神族之中绝对不缺少胆大之人,看着折鸢那单薄的小身板,自然有人不怕死的想要去挑战折鸢。

    毕竟,折鸢虽然是个小杂种,但那眉眼却似糅合了妖冶之气,美得很,艳的很,等得到了折鸢,他可有了炫耀的资本。

    毕竟折鸢,在这天地间,可是绝无仅有的美貌。

    折鸢望着那身材高大的男子,神色恹恹,还打了个哈欠,星光洒在了折鸢的身上,投射下一片荒凉,折鸢将浮骊剑收了起来,望着那男子疑惑的目光,折鸢极为轻藐道,“与你一战,本姑娘自然不需要浮骊剑。”

    那男子早就听闻神剑浮骊灵性异常,原本还有着几分忌惮,此时听见折鸢如此保证,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甚至已经预想到,得到折鸢之后,再将折鸢的浮骊剑夺过来,到时候,神族中还有谁敢嘲笑他是软蛋。

    人群中甚至有认识这男人的人笑着大声道,“灵阿,可别在这女人手下丧了命啊!”

    “灵阿,上了这女人,你可就不是怂包.....”这人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浅白色光华打飞了,那人掉落到地上的声响极大,能够清晰的听见这人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甚至之人身上都被灰尘所覆盖住。

    这人恶狠狠的淬了一口唾沫,恨恨道,“是谁敢偷袭老子!”
正文 第417章 任性2
    &bp;&bp;&bp;&bp;而下一瞬,这人的面前便出现了一双白靴,白的那么透彻,似乎连那灰尘都识相的远离这双白靴,被打的人缓缓抬起头,却望见玄羲那轮廓分明的俊脸,听见玄羲寡淡的声音响起,“是本尊打的?你有意见么?”

    “不敢,不敢,帝尊您就算是杀了我,小的也不会有怨言的!

    那人捂着自己的屁股,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毕竟帝尊可是他惹不起的角色。

    原以为帝尊会放过他这个无名小卒,他却没有想到,帝尊竟然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一个人。

    玄羲将脚抵住他的喉咙,声音犹如魔鬼一般,清浅却让人恶寒,“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好了。”

    一脚封喉,那人连求饶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已经失去了性命。

    杀鸡儆猴的一举显然让台下的人都安分了许多,原本闹哄哄的人群此时静悄悄的,静谧的可怕,神族众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有些害怕的望着玄羲。

    毕竟帝尊玄羲在他们的记忆中,从未公开伤害过什么人,他们竟然以为帝尊是那么好性子的一个人,如今看来,帝尊也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站在台上的折鸢惋惜的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刚刚,她只不过是捏手诀的速度没有敌得过玄羲,便被玄羲抢先了,只是,她心底还是不希望玄羲染上这些血腥的事件。

    坏人她去做便好了,玄羲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砥。

    被称作灵阿的男人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玄羲一举无疑已经打破了他心底的幻想,灵阿现在是真的明白了,帝尊玄羲爱着折鸢,并且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抑或是伤害她。

    可是灵阿也不想回去被兄弟们笑,一时间,灵阿愣在了原地,面上布满了冷汗,就连腿脚也软了几分。

    反倒是折鸢挑衅道,“喂,灵阿,本姑娘可没耐心陪着你耗!”

    折鸢的目光越过灵阿,径直飘向了玄羲,原本充满了冰霜的眼眸此时被柔意所覆盖,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玄羲想要保护她。

    可是,这些事她不能拉帝尊下水,她想要独自去面对这些人,她折鸢也不是那么轻易服输的女人。

    听见折鸢如此挑衅的话语,灵阿纠结万分,此时也不知道出手是好还是认输好,若是认输,只怕会被他的兄弟继续嘲笑,若是出手,只怕,他会死的很惨。

    灵阿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却像个娇小女人一样,既不出手也不认输,原本在台下安安本本看戏的神族之人此时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到底打不打啊!”

    “灵阿,莫不是你不敢动手了吧!”

    “难怪这么多年,你都娶不到媳妇,整天做白日梦,等到了关键时候就变成了软蛋!”

    玄羲的目光一直在那层层人群包裹着的矮小男人的身上停留,如果不是他看错了,那人虽然穿着宽大的袍子,但那身形却像那个女人。

    他记性很差,也许是他记错了也不一定,只是现在是非常时分,他不得不警惕一些。

    若是让莲幽混了进来,只怕折鸢会有危险。
正文 第418章 任性3
    &bp;&bp;&bp;&bp;灵阿终究是被台下的人说的话激怒了,眼里尽是怒色,他下意识的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战斧,气势汹汹的朝着折鸢的方向攻了过去。

    灵阿其实是个肌肉非常发达的男人,此时他如此快速的奔跑,就连擂台都开始颤抖了起来,折鸢冷冷的望着灵阿,一直停留在原地,直到灵阿跑到了她的身前,用那战斧径直的朝她劈了过来。

    只是战斧在距离她还有几厘米的距离陡然间停住了,被一道无形的光圈阻碍住了,折鸢望着尽在咫尺的斧刃,冷哼道,“灵阿,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灵阿此时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是他越用力,身上的灵力耗费的就越快,原本那些讽刺他的人此时嘲笑的更是厉害,什么怂包,软蛋,废柴,诸如此类的词都用了上来。

    听得灵阿是又急又怒,只是他一开始就低估了折鸢,原本以为折鸢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却不曾想,折鸢的灵力竟是如此的醇厚,就连一个小小的防护结界他都破除不了。

    灵阿输了,在所有人的嘲笑声中走下了台,他有些担忧的望着那些想要上台与折鸢一较高下的神族之人,极其好心的提醒道,“林勇,你打不过折鸢的,还是放弃吧。”

    那被称为林勇的汉子一把推开灵阿,浓眉狠狠挑起,嗤之以鼻道,“灵阿,别妄想你这怂蛋能和老子想比!”

    在林勇的心中,只觉得灵阿窝囊无比,可是他林勇可不一样,他可是神族中灵力佼佼的人,此时更是不能怕了折鸢。

    折鸢望着那些拼命想要上台的神族,极为嚣张道,“一起上吧,本姑娘不想浪费时间!”

    林勇抬起手中的大刀道,“折鸢,你好大的口气!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

    折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那就一起上好了,懒得本姑娘一个一个的解决!”

    而站在远处的玄羲嘴角轻轻扬起一抹笑,视线却依旧在那矮小男人的身上逡巡,那种熟悉感与危机感越来越强烈,甚至于,他现在有着剧烈的冲动想要掀开那男人身上的斗篷。

    若是莲幽,他会毫不留情的斩杀,他倒是忘记了,莲幽身为上古神草雪琉子自然有化解封印的奇效。

    怪不得蛊虫会逃出来,一切约莫都是莲幽搞的鬼。

    折鸢饶有兴致的数了数台上站着的人,依旧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在台上生死对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那十几个汉子都满脸淫邪的望着折鸢,甚至色眯眯的盯着折鸢的****,若是他们没有看错的话,那里一定是汹涌的波涛,也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如何。

    折鸢嘴角渐渐勾勒起一抹笑容,此时夜风忽起,撩起她的衣裙,她整个人被那淡然扫过的月光笼罩了起来,散着洁白而柔和的美好光芒。

    折鸢是那么美的一个女子,美得让女人嫉妒,美得让男人疯狂,而在台下的矮小男子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抹倩影,眼中是深凄的痛恨与厌恶,这男子的嘴唇不停的嗫嚅着,目光漂移到那两具被冻得硬邦邦的躯体之上。

    白矖和腾蛇.....

    折鸢你想救的人,我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正文 第419章 任性4
    &bp;&bp;&bp;&bp;擂台上的人一拥而上,他们都眼睛发红的望着折鸢,望着这个冰冷如玉石一般的女人,心中的欲念战胜了他们对帝尊的恐惧,更何况他们都只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他们淫邪的目光看在折鸢的眼里却极为可笑,指甲已经狠狠的嵌入手心里,她未曾想过,原来她极为尊重的神族竟然是如此的龌龊至极。

    折鸢清冷的眸光扫向那几人,所有人的武器都朝着她袭来,眼看着那些利器就要刺到她的身上,折鸢倏然一笑,身形登时在原地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那些人的背后。

    本来活生生的人站在原地,此时却像空气一般消失了,没有人知道折鸢是如何消失的。

    只知道,台下的凤凰族都拍手叫好,呐喊道,“小主子真是好生厉害!将这些蠢货耍的团团转!”

    其实神族在这一万年的松懈中,早已经懒惰了下来,那些灵诀灵术之类的,他们只是眼看心不念的那种,根本没将老一辈人的告诫记在心中。

    因为,他们一直安居乐业的生活着,没有妖兽的侵袭。

    从昨日开始,噩梦渐渐降临,他们恐惧妖兽,他们害怕妖兽,他们害怕天罚,更害怕死。

    老一辈的神族都去了战场与妖兽一族对抗,没有一个人是活着回来的,留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

    他们有着对未来的恐惧,有着对未来的迷茫,他们与妖兽议和不是因为识大体,顾大局,而是因为,他们天生对妖兽的惧怕。

    如果此时不臣服,只怕他们会成为妖兽爪下亡魂,口中之食。

    他们心中还是极为鄙夷那些妖兽的,毕竟兽类罢了,总不过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禽兽罢了。

    哪里能和他们这些血统高贵的神族之人想比,就连折鸢也是个混着妖兽与神族之血的孽障罢了。

    等到这些神族都转过身子以后,只望见那女子蔑视的望着他们,手指不停的捏诀,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都不受自己控制的往自己兄弟身上劈了过去,林勇被周边同伴的利刃刺进了肩膀中,登时血流如注,溅了周围人的一身。

    那林勇痛的大喊一声,嘴里嘶嘶的吸着冷气,龇牙咧嘴道,“奶奶个熊的,折鸢你个贱人,竟敢暗算老子!”

    可是,纵使他们心中再是不愿,身体却由不得自己控制,台上的男人们都疯了一样的砍向自己的同伴,他们的身上被锐利的武器砍的尽是伤口,那血甚至将那擂台染得更加的红。

    可是台下的神族和妖兽一族都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不自量力,也不会被折鸢如此修理。

    林勇觉得,折鸢此人着实是拙劣的紧,竟然从背后暗算他们,可是他并未想过他们十几个大男人一同围攻一个女子实是卑劣的很,也未曾想过若是此时他们得逞以后,折鸢该面对什么样子的未来。

    折鸢双手环腰,目光飘向台下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如玉男子,冷哼道,“帝尊,你看,这些人不教训不行呢!”

    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玄羲的笑容如同幽谷兰花一般,散发出融融暖意,可是他的眸子却依旧盯着角落里那个矮小的男人。

    那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正文 第420章 任性5
    &bp;&bp;&bp;&bp;折鸢淡淡扫了一眼那些还在纠缠着叫嚣着的神族,极为利落的从擂台上跳了下来,虽然知道,那些人已经受到了惩罚,但她心中的恶气还是消除不了,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白矖和腾蛇。

    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们,就算一直冰封着他们的身体,她也要他们活得好好的。

    她极为不放心白矖和腾蛇,于是刚下了擂台便想要去看看白矖和腾蛇,看看它们体内的蛊虫是否还在活动着,看看,自己能否有办法治好白矖和腾蛇。

    老一辈的神族曾经对她说过,凡是毒物,十里之内必有解药,她垂下眼眸想了想,蛊虫也是这个理吧?

    周边环境嘈杂的很,擂台上神族之人如此滑稽的表演无疑是让原本神经紧绷的神族与妖兽一族放松了心情,这些个叫嚣的神族原本在神族便是臭名昭著的几人,此时看到以往横行霸道的能够受到惩罚,余下的神族人也觉得大快人心。

    火凤似乎有些不习惯如此冰冷无情的折鸢,眼中出现了几抹疑惑,有些担心的问道,“小主人,你.....没事吧?”

    小主子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小主子热爱生活,热爱一切,虽然受神族那些人的欺负,却从来都是以德报怨。

    火凤的身子挡住了折鸢的视线,折鸢急于去白矖和腾蛇的身边,此时有些敷衍道,“火凤,我没事的,我倒是比较担心白矖和腾蛇。”

    火凤眉梢出现了几抹担忧,毕竟白矖和腾蛇也是她最好的朋友,火凤道,“小主子,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折鸢摇了摇头,面上的表情纠结而无奈,可是当她再看向白矖和腾蛇原本好好躺着的方向之时,白矖和腾蛇竟然活生生的消失了。

    折鸢急忙推开火凤,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眼睛因为惊恐而陡然间睁大,却只发现了那些青草上残留下的冰水,她有些茫然无措的蹲下身子,纤细的手指摸着那青草上的水迹,眼角的泪不停的滑落下来,啪嗒啪嗒,一滴滴的落在那叶子上。

    她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白矖和腾蛇,她到底为何好胜心那么强,若是她一直陪在白矖和腾蛇的身边,也许就没有这档子事情了吧。

    她颓然的瘫软在地上,瞪大的眼睛望着天际,喃喃道,“白矖,腾蛇,难道我真的救不了你们么?

    为何不能相信我呢?

    为何要离开呢?”

    火凤望着那个孤单寂寥的背影,手指慢慢的搭上折鸢的肩膀,小声的提醒道,“小主子,帝尊也不见了。”

    折鸢倏然抬起眼眸,眼中盈满的泪珠如同天边的星辰坠落,眼底模糊一片,有些怆然道,“火凤,帝尊也离开了么.......”

    是因为,她出手教训那些神族,所以厌恶她了么?所以不喜欢她了么?

    所以才会带着白矖和腾蛇离开么?

    望见自家小主子如此伤心的模样,火凤急忙道,“刚刚我就注意到那个穿黑斗篷的男人,一开始,我好像并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刚刚他鬼鬼祟祟的往白矖和腾蛇的方向走了过去,我看见帝尊也走了过去,就没有过多在意.....

    现在帝尊和那个男人都不见了。”
正文 第421章 在意1
    &bp;&bp;&bp;&bp;火凤此时心中也愧疚的很,如果不是她的疏忽,也许白矖和腾蛇也不会被带走,就连帝尊也下落不明。

    折鸢抹了抹眼里坠落的泪珠,呜咽道,“帝尊,他是不是厌恶我了,因为我那么的无情。伤害他一直保护着的神族......”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因为帝尊离去之前没有告诉她,而感到那么的难过,明明她已经将心给了帝尊,可是身体还是抑制不住的疼痛,疼到骨髓里,痛的胸口都喘不上气。

    原来,她是这么小气的一个女人,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觉得难过,可是,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帝尊啊。

    而在同一片星空下,玄羲双目眯成一条缝,身子懒懒的靠在树干上,望着对面的矮个子男人道,“莲幽.....”

    那矮个子男人身子颤栗了一瞬,继而十分干脆的将黑斗篷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倾城的面貌,可纵使莲幽再是清丽脱俗,在玄羲的眼中也不过是个过路人罢了。

    莲幽将额前的发丝别到而后,清浅的声音如同淙淙的流水一般倾泻而出,十分的悦耳动听,“帝尊,好久不见,莲幽可是时时刻刻念着您呢!”

    此时那巨大的黑斗篷脱去了,莲幽一身橘色纱裙,一双纤长和白嫩的手因为有些紧张不经意的捏着裙角,为了今日,她可是筹划了许久呢。

    如此娇嗔模样,若是一般的男人,早就晃起了那一池春水。

    只是,此时的玄羲倒是多了几分不解分清,他望向莲幽的目光依旧森冷,

    懒散道,“莲幽,你到底想要什么?”

    莲幽身形摇曳,步步生莲,眉梢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媚意,她的手指挑起了玄羲的下巴,眼中流转着魅惑的光芒,甚至因为害羞,面上都染上了一层红霞,极其妖惑道,“帝尊,莲幽想要的,一直是你啊.....”

    玄羲眼里不经意的划过一抹不耐,他淡淡道,“莲幽,蛊虫是你放出来的吧?”

    莲幽点了点头,轻颤的睫毛清晰可见,柔声道,“帝尊,蛊虫不仅是我放出来的,而且,莲幽还可以救活白矖和腾蛇呢!”

    玄羲骨节分明的大手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甚至额角的青筋都开始不停的跳动着,他的大手没有一分留情的掐住莲幽的脖子,仿佛莲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仿佛根本没有理解莲幽话语中的深意,亦或是他根本不想理解。

    明明被玄羲掐住了脖子,莲幽却一脸的云淡风轻,“帝尊,若是莲幽没猜错的话,您根本就没有轮回转世吧。

    若是您化作了一缕清气,那么折鸢还剩下谁呢?没有你之后,折鸢还会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么?”

    玄羲冷哼道,“莲幽,你以为你可以威胁我?”

    虽然玄羲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胸膛间的那颗凤凰心此时却疼的厉害,他此时也在思索着莲幽的话,若是,他离开以后,折鸢只剩下了一个人。

    妖兽一族众多,可是,折鸢却只剩下了白矖和腾蛇了。

    更何况,白矖和腾蛇是女娲曾经托付给他的啊.....

    莲幽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手指慢慢攀附上玄羲的脸颊,轻轻的对着玄羲吐了一口气,清新而自然,道,“帝尊,你可要想好了啊.....”
正文 第422章 在意2
    &bp;&bp;&bp;&bp;玄羲突兀的松开了莲幽,眼底凉意更甚,冷冷道,“莲幽,别妄想挑战本尊的耐性。”

    就算是白矖和腾蛇作为要挟,玄羲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静。

    莲幽往后退了一步,眼中的痴情却丝毫未减,“帝尊,莲幽怎么敢挑战你的威严呢。

    莲幽是个小女人.......

    从头至尾,想要的只有你一个人啊。”

    莲幽也着实可怜,想她作为上古神草雪琉子,无奈化灵之后,只爱上了玄羲一人,大约是,在与玄羲共同诞生之时,那时候的雪琉子已经干枯的快要死了,可是玄羲却顿下了步子,轻轻的抚着神草的身体,而后顺便给了她一缕清泉。

    莲幽才得以活了下来。

    神草亦正亦邪,有解毒的能力也有下毒的能力,当时在水泽旁,折鸢并不是偶然才被雪琉子咬伤,而是莲幽计划了很久,那时候的莲幽只差得到折鸢的凤凰血便能够化灵成人。

    雪琉子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那个几十万年前曾经给了她一抔水的男人。

    可是莲幽没想到的是,那时候的帝尊已经爱上了折鸢,莲幽又怎么甘愿,莲幽想要的是一直陪伴帝尊左右,她甚至以为,那时候的帝尊只是因为太寂寞太孤独才会爱上折鸢,只要她回来了,帝尊便会回心转意。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当年救她不过是帝尊顺手的事情,这让她如何不恨,如何不痛。

    她想过放弃,但她真的放不下。

    她喜欢帝尊啊,帝尊本来就是属于她莲幽一个人的,帝尊怎么能和折鸢在一起。

    玄羲眸中含着一抹冰冷,略带疲惫的面容苍白的很,寒凉道,“这句话从上古神草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让本尊有些受宠若惊呢。”

    可是,莲幽说的这些事,他都已经不记得了,亦或是,他活了这么久,记忆力早就不行了吧。

    也是,一个与他无关的人,又何须记得那么清楚。

    莲幽连连颔首,目光中满含温情,甚至比那星辰还要柔和几分,“能和帝尊在一起,莲幽才倍感幸运呢。

    如此,帝尊的选择是什么呢?

    是,与我成亲,我救活白矖和腾蛇,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白矖和腾蛇死去呢?”

    彼时的莲幽虽然表面上淡定,但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波涛暗涌,她很害怕,玄羲会选择后者。

    即使天罚来临,她也能护的帝尊不死,只是会失去自己的身体罢了,上古神草,得机缘便可重生。

    莲幽说着这话的时候,踮起脚尖,唇畔不经意间划过玄羲的耳畔,呼吸中带着极致的温热之气,勾人心弦,摄人心魄。

    然而那个人并不包括帝尊玄羲,只见玄羲侧过了身子,莲幽本想吻上他面颊的唇扑了个空,黑暗中,玄羲面上的表情神秘莫测,空气仿佛也在此刻凝固了,莲幽甚至开始怀疑,玄羲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天际如同被重重的浓墨涂抹,黑的看不见手指,黑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无,黑的还多了几分诡异。

    玄羲幽深眼眸中出现了几许幽凉,他嘴角的笑意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我答应你.....”
正文 第423章 在意3
    &bp;&bp;&bp;&bp;当所有的星辰都抹去了最后一抹光芒,可是,那白袍女子的眼中却划过了一抹璀璨的光芒,她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两抹身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连脚步都站不稳。

    折鸢的视线被棵棵大树遮挡,所以她眼中的玄羲和莲幽此时靠的很近,就连唇和唇都贴在了一起,她的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道,“帝尊,你为什么要和莲幽那么亲密呢?

    折鸢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呢?”

    话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她的眼中是深凄的痛苦,就连指甲都已经深深的嵌入树身里,她好像感觉温暖离自己越来越近,鼻间嗅到的尽是血腥味,她知道那是指甲折断了。

    她怔怔的望着那两个相拥的玉人,只觉得疼痛异常,耳边一片虚无缥缈,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有那冰冷的寒风不停的撩拨着她的心绪,让她如同坠入谷底一般难过。

    而在不远处的玄羲突觉心口一阵绞痛,他下意识的回首望去,却只见到一片黑暗,他捂着胸口,却觉得那痛从心口处蔓延至四肢百骸,那是一种绝望到谷底该有的疼痛,他不明白他怎么会那么痛,好似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离开自己了。

    他知道,折鸢就在附近,并且折鸢已经看到了他和莲幽在一起,可是,他左右都是将死之人,他不能再拖累折鸢了,只要白矖和腾蛇活着,折鸢便不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难过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

    而他对面的莲幽不屑的谑笑道,“帝尊,和莲幽在一起这么委屈你么?”

    她不是没有看到玄羲面上的表情,那是怎么样的一种云淡风轻,玄羲心中是真的没有她莲幽的存在,可是她不甘心啊。

    不甘心就此放下玄羲。

    即使只能这样用卑劣的手段得到玄羲,她也在所不惜,只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玄羲的怜悯,就让她拼了命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扑向玄羲。

    玄羲咬牙回应道,“莲幽,本尊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他强自将心口的痛压了下去,依旧是那一副漠然的模样,只是那双眸子下隐藏着更加诡谲的情绪。

    大抵是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莲幽了吧。

    两人之间淡漠无言,一种很是微妙的气氛蔓延着,玄羲虽然身在这里,心绪却已经飘到了那不远处女子的身上,也许因为折鸢的心在他这里,他能够感知她每时每刻的心情波动,而现在的折鸢,痛苦到了极致。

    可是,他多么庆幸有折鸢的存在,她的存在证明,他曾经真真切切轰轰烈烈的爱过。

    当他恍惚的一瞬,视线中,那白衣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近,纵使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她的唇边却还是带着几不可闻的笑容,可是他知道,那笑容的背后包含着多少的苦涩。

    折鸢,约莫,玄羲再也不能陪伴你了吧,早痛苦一些,到时候,我离开,你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吧。

    所以他只能选择麻木的看着她,只有这样,对折鸢才是最好的。

    那抹白色在他的眼瞳倒映出来却是那么的刺眼,他的心仿佛碎裂成一瓣一瓣,可是,他没有办法再去拥抱她。
正文 第424章 在意4
    &bp;&bp;&bp;&bp;折鸢苍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像是个僵硬的木偶,嗓音沙哑犹如老妇人,“帝尊,你一直喜欢的是莲幽么?

    一直以来,折鸢才是莲幽的替代品吧”

    她强自将眼泪逼了回去,只是因为刚刚的哭泣眼眶早已红红的,只是,她还想着要在玄羲和莲幽面前存有最后一分尊严。

    然而,又怎么能够忍得住,她一直爱着的喜欢的男人心中竟然是将她当做替代品,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他啊。

    多么希望玄羲能够告诉她这只不会是一场梦罢了,多么希望这个梦醒来以后,玄羲还能够在她的身边。

    莲幽十分傲娇的走到了折鸢的身边,望见折鸢一脸的狼狈,趾高气昂道,“折鸢,你霸占我莲幽的男人那么久,如今,也是你还回来的时候了!”

    谁知莲幽的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来,折鸢的手已经死死的掐住了莲幽的脖子,只需轻轻用力,便可以捏碎那纤细的脖颈,折鸢眼中划过一抹狠厉,不耐道,“本姑娘没和你说话!”

    就算莲幽是帝尊的心上人又如何!她折鸢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让人欺负过呢!

    莲幽没好气的哼哼道,“折鸢,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折鸢不在意的瞥了瞥莲幽,漫不经心道,“莲幽,如果不想死就闭嘴!”

    莲幽极是生气,可是见玄羲也没有帮自己的意思,这才垂下了眼眸,只是那眼中包含着万千的怨毒。

    而玄羲嘴角的笑容越发清浅,心间却念道,这才是他认识的折鸢啊。

    他好不容易才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压抑住自己忍不住想要拥住折鸢的手,可是,这一切做起来是那么的艰难。

    原来,他是那么的离不开她,连看到她委屈一分也不愿意,可是此时此刻带给她巨大伤害的却是他。

    折鸢凄茫神色中兀然浮上一抹冷淡,舒展的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凉,凉如冰,彻入人心,“玄羲,你给本姑娘说清楚!”

    她需要一个解释,为何喜欢莲幽又来招惹她,让她那么的把持不住。

    玄羲皱了皱眉,紧紧攒起的眉间皱痕越来越深,他望着那个熟悉的女人,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他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看着她多久,她是那么聪慧的女子,总是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蛛丝马迹,他想要她一直开开心心的,没心没肺的活下去。

    玄羲的沉默看在折鸢的眼里更是难过,原本温凉如月光般的眼眸里渐渐被暗淡所覆盖,语气中带着轻轻的讽刺,“玄羲,没有这么容易的事情,除非你给我一个解释。”

    她只不过是存了一抹侥幸,希望这只是玄羲的一个玩笑。

    玄羲望着她原本白皙的手上尽是血污,这才发现,她的指甲已经折断了,他仿若看不见莲幽,目光停留在她的手指上,“折鸢,你受伤了。”

    以往她的手指如削葱一般青嫩细白,而现在那断裂的指甲上甚至有了泥土的痕迹。

    而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下一刻,他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指,丝毫不吝啬灵力掐了个手诀,替她将指甲里的泥土驱除出去。
正文 第425章 在意5
    &bp;&bp;&bp;&bp;他的睫毛扑朔迷离,他的眼神神秘莫测,有着隐隐的担心,更多的是无尽的荒凉,直到她的手又恢复成如玉一般的纯透无暇,他才轻柔的将她的手放了下去,颇有些哀怨的幽幽道,“折鸢,不要这么难过。”

    因为,你难过,我的心会痛啊,很痛很痛,痛到我能感受到你的痛,痛到我能感受到你的一切。

    折鸢冷冷的望着玄羲,只觉得彼时玄羲眼中的柔情十分讽刺,大抵是那善良的帝尊又在怜悯心同情心发作了,可是,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与同情。

    “玄羲,我和莲幽你到底选谁!”

    折鸢将莲幽一把推到,气哼哼的问道。

    “不选。”他耍起了无赖,而早在一开始,他就对莲幽使了一个封口诀,就算莲幽想要说话,最终也化作了无声的抗议。

    他和她之间,不需要任何人的参与,即使迫不得已要娶莲幽,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折鸢,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呢?

    仿佛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那苍古岁月,她一直躲在草丛中偷偷看他。

    折鸢无奈的笑了笑,“玄羲,没有人可以这样的啊....

    鱼与熊掌又怎么可以兼得?”

    被玄羲触碰过的手指此时仿若有缕缕电流传至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让她浑身都因为紧张与局促颤栗着,但她依旧倔强的笑了起来,只是唇角的弧度却是那么的牵强。

    玄羲眼里的悲凉越来越深,就那样毫不顾忌的拥住了折鸢,事实上他真的忍不住想要抱紧他,他抱着她的力道很大,揉的她肩骨都疼,可是她却仍旧狠狠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狠命的想要推开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每一次亲密举动总会撩起她的情绪,让她对他的爱念,痴念又死灰复燃。

    她着实不懂玄羲,明明是喜欢莲幽的,又为何要抱住她。是因为,她好欺负么?还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是那么不要脸的倒贴上去。

    千万句想问的话终究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此时被抱得窒息的折鸢完全忘记了本来自己是要来找白矖和腾蛇的。

    她原本的预想是,找到帝尊,然后和帝尊一起带着白矖和腾蛇回去,一起想办法将白矖和腾蛇体内的蛊虫驱逐出去。

    她没有想到,她来的时候,竟然会看见莲幽抱住玄羲的场景,她也没有想过,玄羲心中一直爱着的人竟然是莲幽。

    她不过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玄羲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眉头间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冷,“折鸢,别闹。”

    谁知,这句话更是让折鸢起了脾气,折鸢兀自将手从玄羲的大掌间挣脱了出来,如墨画染就的眉眼间堆满了冰冷,盯着玄羲的眼锐利的很,“玄羲,你以为你是谁!

    你凭什么命令本姑娘!”

    就算她被玄羲踹了,她还是有自尊的,她不会苟延残喘的活在他身边,她向来活得洒脱随性。

    不会同另一个分享男人,更何况那个女人是莲幽,她讨厌莲幽,从里到外都讨厌,她讨厌莲幽那副要吃了玄羲的嘴脸。

    讨厌,莲幽的目光在玄羲身上停留。

    原来,她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这么容易吃醋的一个人。
正文 第426章 难以放下1
    &bp;&bp;&bp;&bp;玄羲略有些粗糙的指腹不停磨搓着折鸢的面颊,亲昵道,“折鸢,我放不下你啊......”

    玄羲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当他见到她时,准备好的一番话早已被他抛至九霄云外,他怎么可能放得下她。

    折鸢道,“帝尊,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折鸢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莲幽!

    你放心吧,折鸢心态很好的!”

    她以为,帝尊一直吞吞吐吐的,是因为,怕她难过,可是她不明白玄羲一直压抑在心底里的感情。

    而她佯装出来的洒脱与淡然看在玄羲的眼里更是心疼,于是,玄羲平静的问着她,“折鸢,如果我不能一直陪着你呢?”

    折鸢眼里出现了一抹迷惘,半响,才异常艰难的开口道,“帝尊,你是在担心一个月以后的天罚么?

    帝尊,其实你不用担心的,折鸢已经和地藏王立下了誓言,下一世,折鸢还会找到你的。”

    彼时的玄羲如临雷劈,他怔怔的望着那刻在他骨子里的女人,突然明白了地藏王之前那抹神秘的微笑。

    还真是傻到了极致,他是没有轮回的,他只会变成一缕清气啊......

    原本的玄羲还有些摇摆不定,此时他越发坚定了信念,他不能让她难过,所以,他只能选择原本该走的路,下一世,她希望傻姑娘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不要找到一个像他这样的男人。

    她想要的未来,他根本承诺不起,所以,他只能放开她的手。

    玄羲异常认真的看着她,异常认真用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口中的话语却冰凉无情,“折鸢,你听我说,一开始,我只是记错了,我以为,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是你,其实,只是我记错了曾经,那个女人是莲幽。”

    玄羲的每一句话语,都让折鸢如同置于冰窖一般,没说一句,她便更冷一分,以至于等到他这句完整的话讲完,她全身已经没有了温度,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玄羲,你当真以为戏耍别人很有意思?

    你是帝尊,你是这世间的创世神,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玩弄别人的感情......”

    当真是可笑,竟然是将她当成了莲幽,她折鸢从头至尾不过是个替代品么?

    当真是讽刺至极,可笑之极,就连她自己也不由得看不起自己了。

    玄羲面色平静的看着她,看见她伪装的天衣无缝的面容上慢慢浮上一层薄怒,浮上层层怒气,他却释然的笑了,恨他吧,越恨他越好,这样,他就能放心走了。

    “折鸢,是我的错。”

    “帝尊,不是你承认错误就可以挽回的!”

    “折鸢,我会好好补偿你。”

    “补偿?”折鸢一把甩开玄羲的手,血红的眸子因为充血而变得有些狠厉,她极其不屑的嗤笑道,“帝尊,从今日起,有你玄羲在的地方就不会有折鸢的存在!”

    她真是疯了,竟然会对帝尊发脾气,可是,便是玄羲这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她更是气愤,当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才能如此的满不在乎吧。

    玄羲只记得那一日,飘起了小雨,细雨绵丝中,那女子的白袍被雨水浸湿,她却浑然不觉,失魂落魄的往远处跑了过去,泥泞一片,凄凉一地。
正文 第427章 难以放下2
    &bp;&bp;&bp;&bp;一路跑回去的折鸢狼狈的很,全身溅满了泥点,原本随意用发带束起的头发早已湿了个透顶,此时都披散下来,她的面色苍白,一抹血色也没有,原本红艳的唇此时咬痕愈深,干燥的仿佛要脱皮。

    她一把推开了屋子的门,而火凤原本正躺在软榻上小憩,此时也被这推门声吵醒了,火凤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问道,“是小主子么?”

    根本没有意料到,火凤会一直等着自己,折鸢彼时已经呆愣在了原地,茫然无措的望着火凤,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火凤将原本想要问的话咽了下去,有些担忧的望着折鸢,问道,“小主子?你没事吧?”

    折鸢抹了抹头上不停滴落下来的雨水,呼吸乱做了一团,顾自镇静道,“我没事。”

    她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她被玄羲一脚踹了的事情呢,多么丢脸啊。

    折鸢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怎么可能让火凤相信她根本没事呢,一直看着折鸢长大,火凤自然了解她的性子,能让折鸢如此心性波动的人大抵也只有帝尊玄羲了。

    火凤极其细心的将折鸢的外袍脱了下来,幽静的眸子似有流光划过,火凤嘴角愉悦的弯了起来,道,“小主子,你可曾想过这次的蛊虫之事,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的。”

    折鸢眸间快速划过一抹愕然,继而佯自生气道,“火凤,你都不担心折鸢么!

    折鸢刚刚从大雨里跑回来啊!”

    蛊虫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她想要的无非是治好白矖和腾蛇,至于其他人的性命,她也不在乎。

    她从不是以德报怨的人,那些以往欺负她的神族族老她一点也不会同情,因果循环,许是上辈子他们做了坏事,所以这辈子,才会连神魂都留存不下来。

    对呀,她明明是去找回白矖和腾蛇的,怎么会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呢。

    火凤手指不停在那湿哒哒的衣服上游走,而每深入一分,原本粘湿的能淌出水来的袍子已经慢慢变干,火凤看着折鸢那副耍小性子的模样,终究是轻轻笑了笑,“小主子,帝尊心里是有你的。”

    火凤只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罢了,玄羲爱折鸢定是爱的很辛苦,他们妖兽一族有些愚笨,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火凤不过是不想让折鸢误会玄羲罢了。

    “火凤,帝尊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是雪琉子化灵而成的莲幽,我不过.....只是莲幽的替代品罢了......”

    眼角尚有残留的泪珠,此时那屋外的寒风吹了进来,折鸢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眉梢眼角都是苦涩。

    火凤捏了捏折鸢的脸颊,安慰道,“小主子,也许是帝尊有什么把柄在莲幽的身上呢?”

    “火凤此话甚对!”极其豪放爽朗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阵阵脚步声,穷奇已经走进了屋子里,只是此时的穷奇有些局促不安,神情有些慌张的看着火凤。

    没办法,他穷奇一见到火凤就脸红心跳气喘。

    折鸢蹙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此话怎讲?”

    穷奇不客气的坐在了凳子上,继而慢慢的解释道,“帝尊受了天罚,是没有轮回转世的。

    他死后,只会化作一缕清气。”
正文 第428章 难以放下3
    &bp;&bp;&bp;&bp;“啪!”

    折鸢手中的杯盏陡然间掉落到地上,碎裂成几瓣,清脆的声音却让她如梦般初醒,她急忙揪住穷奇的衣襟,问道,“穷奇,你说的是真的?”

    穷奇忙不迭的点头,再次确认道,“是真的。

    当初女娲和伏羲受了天罚之后,便化作了一缕清气永远的消失了。

    帝尊也不会例外。”

    这还是黑鳞告诉他的,黑鳞这家伙亦正亦邪,但穷奇确信黑鳞没有骗自己,魔神已经轮回转世,黑鳞没有骗他的理由。

    折鸢有些惶然的松开了手,魂不守舍的跌倒在地,就连原本坐着的凳子都骨碌骨碌的滚了出去,她凄然的眸子盛满了泪珠,自言自语道,“帝尊,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么.....”

    她突然想起当时天真的她与地藏王说自己下一世也要找到帝尊,可是,帝尊根本没有轮回转世啊。

    既然天道不公,逆了又如何。

    火凤晃了晃折鸢的身子,担心道,“小主子,去找帝尊吧。”

    折鸢摇了摇头,声音微弱而倔强,“不,我不会去找他。”

    她去找他无非给他增加烦恼罢了,除非她找到能够保护玄羲的方法。

    而在另一处的山洞中,玄羲望着那冰棺内的两个人,掩藏在袖中的拳头微微攥紧,即使已经被冰封住,可是,白矖和腾蛇肌肤中的红丝还在不停的游走。

    可见,冰冻术并不能完全抑制住蛊虫的活动,现在只不过是用冰块冻住他们的身体,让他们无法活动罢了。

    莲幽两只手攀在冰棺上,慢慢的一只手落在白矖的额间,带着某种温和的力道抚上白矖冰霜的面颊之上,而玄羲清楚的看见莲幽的手间有着缕缕细丝传入白矖的肌肤内,而那细丝很快的吞噬了肌肤里游走的红丝。

    同样的方法用在了腾蛇的身上,腾蛇体内的蛊虫也被完全压制住了,莲幽得意洋洋的望着玄羲,乐呵呵道,“帝尊,等到莲幽嫁给你的那天,便是白矖和腾蛇重新恢复生命的时候。”

    现在的白矖和腾蛇灵魂都被禁锢了起来,他们此时不过是一具活死人罢了,这世上只有上古神草雪琉子才能救得了他们。

    玄羲的眼神中好似包裹着一层云雾,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他漠然道,“本尊定会遵守诺言,若是,到时候,你反悔,可别怪本尊心狠手辣!”

    他略带威胁的话语让莲幽心咯噔一下跌倒了谷底,但她还是伪装成很开心的样子,似乎根本没收到玄羲话语的影响,顾自欣喜道,“莲幽真的很期待成为帝尊的妻子。”

    玄羲微微一笑,戏谑道,“妻子么?莲幽,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他怎么会将莲幽当成妻子,他的妻子只有折鸢配当。

    那般倾城的笑容如同山谷间的幽兰,却让莲幽背脊发寒,动作不由得一窒,怔怔的望着玄羲,不敢相信玄羲竟然会如此绝情。

    明明已经答应与她成婚,成亲拜堂之后,她不是他的妻子那又是什么?还是从头至尾,玄羲都是一直戏耍她的。

    玄羲垂下眼眸,“嫁给我又如何?左右不过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正文 第429章 难以放下4
    &bp;&bp;&bp;&bp;“帝尊,您真的对莲幽没有一分感情么?”莲幽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猛然走到玄羲的身边,质问着他。

    玄羲眼里染上了几分不耐,薄凉的唇轻启,“是啊,没有感情。”

    就算他要娶莲幽,但他也不会碰莲幽半分,更不想多看她一眼。

    他在这世上就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啊.....

    莲幽眸间昏暗一片,原本燃起的光芒陡然间消亡殆尽,她不敢置信的扬起唇角,依旧不死心道,“可是,那又如何,莲幽至少得到了帝尊啊。”

    而在山洞中某处阴暗的角落里,黑鳞满脸的狰狞神色,他静静倚靠在洞壁上,眸光却依旧不停的在莲幽身上流转,明明离莲幽那么近,明明,她化灵都是他帮她的,可是,为何,莲幽连一眼都舍不得给他呢。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放下莲幽,如果玄羲爱莲幽也罢,关键是玄羲的心里根本没有莲幽,莲幽一直都是自作多情罢了。

    只有他黑鳞才是爱着莲幽的啊,不求回报的爱啊。

    玄羲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缓缓浮起一抹冷峻,异常清冷的神色,眼里真的连一分柔情都没有,他定定的望着莲幽,道,“你这又是何苦?”

    莲幽温雅一笑,嘴角盛开的笑容如同芙蕖花盛开一般美妙,道,“帝尊,你不知道,莲幽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想一直在帝尊的身边了。

    可是,莲幽不能化成人形,不能让帝尊知道莲幽心中的爱慕之情啊.....”

    莲幽也着实委屈的紧,一直生长在水泽旁,就连每日吸收月华所积攒的灵力都被四凶吸收了过去。

    黑鳞帮助她化灵也是一件很巧的事情,那一日艳阳高照,那一日,鸟语花香,那一日,黑鳞慢慢的靠近水泽,眼中含着对雪琉子的惊艳之色。

    雪琉子通体雪白,白的几近透明,甚至还抹着那阳光的颜色,煞是好看,彼时的黑鳞已经忘记了自己接近水泽的目的。

    而在那和煦的阳光之下,那雪琉子慢慢幻化成一缕人形,只是她全身****着,就连身体也是通体的纯白,身姿曼妙,眼里荡漾的尽是欣喜,那如冰霜一般的唇轻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饱含着对生命的希冀。

    可是,还没等女子离开雪琉子,女子身上的灵力便急速的被抽干,最终化作了破碎了的泡沫,消失了,而那些流失的灵力很快便浸入了水泽之中,被四凶拿去提升妖力了。

    仿若黄粱一梦,没有人听见女子的哭泣声,没有人看见那残忍的景象,可是黑鳞却真真切切的望见了,其实这种景象每年都要发生个好几次,每每雪琉子积聚了足够的灵力化灵,总是会被水泽吸收。

    黑鳞蹑手蹑脚的靠近了雪琉子,彼时的雪琉子耷拉着脑袋,原本晶润的颜色此时都染上了层层灰白,而在那灰白的叶子上似乎有着水珠闪动,黑鳞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植物也是有感情的,也是会痛的。

    他充满怜惜的双手慢慢的靠近雪琉子,原本的雪琉子警惕性极高,若是生人靠近,便会毫不留情的咬啮他,可是彼时的雪琉子失去了所有的灵力,就连撑起脑袋的力气都没有。
正文 第430章 难以放下5
    &bp;&bp;&bp;&bp;黑鳞只觉得原本灰白的世界变得五光十色,那些无聊与孤寂在手指抚上雪琉子的身体之时慢慢的退却,独独留下的只有温暖。

    他望着那波光十色的水泽,只觉得自己所谓的追求都不重要了,他想要的是那个曼妙的女子回来。

    于是,他不惜用自己的妖力帮助雪琉子化灵,都满畔的雪琉子漫天飞舞之时,莲幽一袭白衣慢慢的从那虚无缥缈中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轻姿慢摇,她的白袍倒映着阳光的颜色,就连轮廓都是如冰霜一般澄透洁白。

    就是那样的惊鸿一瞥,黑鳞便对莲幽上了心,她吩咐的,她想要的,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帮她。

    可是,他以为他付出了一切,便能有所回报,可是,却没有想过莲幽的心里始终只有玄羲。

    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当莲幽容色十分温柔的看着他,继而笑着道,“黑鳞,我喜欢玄羲,你能帮我么?”

    就是这抹诱惑倾城的笑容,让他背叛了妖兽一族,让他放弃了所有,随她一起去了蛊虫封印的地方,他未曾想过,雪琉子竟然是上古神草,竟然能融化玄羲和女娲合力布下的封印。

    当他看着以往一同浴血奋战的同伴战死沙场,甚至连一具完好的尸体都没有,他从未想过,那蛊虫的杀伤之力竟然会这么强,而莲幽望着他们互相厮杀,却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

    鲜血给她的洗礼让她眸中血红更甚,她眼里出现了狂热的光芒,却遭到了黑鳞的质问,“莲幽,你不是说,这蛊虫只会控制人的身体么?

    为何他们连魂魄都没了?”

    莲幽望着玄羲的目光痴迷,从从容容道,“是啊,控制身体然后吃了他们,连魂魄都不会剩,这样,我才有足够的资本威胁帝尊!”

    白矖和腾蛇的灵力那么强大也会被蛊虫所害,那完全是因为,她莲幽在背后下了毒手啊,不然白矖和腾蛇怎么会被蛊虫侵蚀。

    莲幽始终觉得自己要的不多,她从头至尾要的只有玄羲一个人,又怎么算的上贪心呢。

    黑鳞的瞳孔渐渐涣散,而莲幽冷不丁的敲了一下他的肩膀,着实将他吓了一跳,莲幽道,“黑鳞,帝尊走了。”

    黑鳞满目的怅然,没有答话,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在莲幽的面前维持着以往淡然自若的神情,其实莲幽在的时候,他根本抑制不住心中的感情。

    可是,他喜欢的人要成婚了,还是那个取了他蛇胆的人。

    彼时的黑鳞眼中凄惶一片,快速将莲幽拥入了怀中,根本不顾莲幽的反抗,想要将莲幽揉入他的骨血之中,其实,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喜欢到,不愿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是,她要嫁给别人了啊。

    莲幽猝不及防的跌入黑鳞的怀中,视线落极之处,是黑鳞那张满是狞恶伤疤的脸,她已经尽力了,却还是治不好他脸上的伤。

    可是,黑鳞此举实在是过火了,就连原本她怜惜他的眼神此时都变得万分的嫌恶,那张脸似乎变得可怕至极,让她狠狠的推开了黑鳞,没好气道,“你别碰我!”
正文 第431章 帝尊成婚了1
    &bp;&bp;&bp;&bp;殿落里是一片喜庆,钟鸣旗鼓,号角声吹得震天,到处都燃着大红色的凤烛,明明已经是黑夜,这里却亮如白昼,热闹的很,堂官望着殿里的一对新人,声音高大响亮,“一拜天地.....”

    玄羲彼时已经换上了大红色的喜袍,长身玉立,原本是应该欢喜的日子,只是玄羲嘴角含着几抹苦涩,望着那正在燃烧着的凤烛呆呆愣了神。

    身旁凤冠霞帔的女子正是莲幽,许是大婚,莲幽这一日的妆容极是好看,如那天边的明月,温凉的很。

    那肌肤白里透红,其实,莲幽也是个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

    堂官看着玄羲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一拜天地!”

    可是玄羲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莲幽只觉得周围人火辣辣的视线正在她身上流转,是啊,明明娶了一个美艳的女子,帝尊却还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凤凰族的族人来了很多,他们都替自己小主子愤愤不平,明明与小主子定了终身的是玄羲,现在转身又娶了别人,这让他们如何不生气,此时怒极的他们也忘记了折鸢的交代。

    去喝喜酒可以,但不要闹事,别丢了本姑娘的面子。

    折鸢也来了,只是此时的她坐在屋顶,她极其小心的揭开一片瓦砾,而透过空隙看了过去,莲幽今日真的是美到了极致,那小巧的面上施了粉黛,更是明艳照人,唇红齿白,哪个男人不喜欢。

    殿里喧嚣哄闹,可是,折鸢却觉得那些喧嚣离自己很远,自己能感受到的只有满地的冰凉,那月色今日虽明皎,却让她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悲哀。

    帝尊,他要娶妻子了.....

    可是,新娘却不是她。

    明明没有心,她却疼得很,而在屋里的玄羲不着痕迹的捂着胸口,那个地方此时疼的抽痛,他知道,她在看,他知道,她很难过。

    他怔了怔,继而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笑容,对着堂官道,“继续。”

    凤凰族的族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原本折鸢的告诫早就被他们抛掷九霄云外了,此时,有一族人双手环胸,怒意冲冲道,“莲幽,帝尊根本就不想与你成婚!

    另一族人也起哄道,“只怕会婚后不和,有血光之灾呢!”

    面容绝美的莲幽面上终究是出现了些许不满,明明是她和玄羲的大喜之日,这凤凰族族人却全来闹场,她心中笃定一定是折鸢不满她与帝尊成婚,才会让这些族人来闹的。

    但她此时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脾性,她一直扮演的都是好脾气的温柔姑娘,莲幽往玄羲身旁又挪动了几分,柔柔弱弱道,“帝尊,你瞧,他们欺负我。”

    她想着,这么多人再看,玄羲应当会给她面子吧。

    而玄羲显然不是走的正常的路子,只听闻,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美貌倾城的女子,而后极其冷淡道,“哦。”

    他能站在这里已经是遵守了约定。

    莲幽拽了拽玄羲的胳膊,撒娇道,“帝尊,莫非我们婚后真的会不和么?”

    她不大不小的声音听在了折鸢的耳朵里,折鸢双手支颐,望着那辽远的天际,不由得哀叹一声。

    “折鸢.....”刻意压低的呼唤显得如此的低抑。
正文 第432章 帝尊成婚了2
    &bp;&bp;&bp;&bp;折鸢恍然的抬起眸子,眼里流转的尽是冰凉,她望着那黑衣男子渐渐靠近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调笑道,“黑鳞,你竟然还没死。”

    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她以为,那日的火足够将他杀死,可是,黑鳞却活了下来,虽然那脸上尽是烧伤,但至少这条命保住了。

    玄武神兽的生命力果然顽强啊。

    黑鳞所走的每一步都显得十分的凄凉,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他望着折鸢的面颊,道,“折鸢,我们做笔交易。”

    折鸢的身形快速移动到了黑鳞的身边,黑鳞敛眸的瞬间,折鸢手中的浮骊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语气依旧如往昔一般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黑鳞,你以为,你有资本与本姑娘做交易?”

    黑鳞的手指抚上浮骊剑身,颇有几分自信道,“玄羲,你当真愿意放弃了么?”

    折鸢唇角缓缓浮上一抹无奈,将浮骊剑放了下来,幽深的眼眸里流转的尽是哀凉,道,“我放弃又如何,不放弃又如何?

    这还不需要玄武神兽替本姑娘操心吧!”

    她怎么可能甘心呢,就算帝尊与别的姑娘成婚了,她还是可以在暗处默默守候着他的啊。

    还剩下了二十天,第一次,她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的快,第一次,她好想要时间再慢一些。

    “玄羲答应与莲幽成婚,是因为莲幽可以救活白矖和腾蛇......”

    “你说什么!”折鸢收起脸上的笑意,满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语气中已经带着愠怒之气。

    黑鳞苦笑道,“蛊虫是我和莲幽一起放出来的!”

    折鸢手中的浮骊剑往黑鳞刺了过去,眸光血腥异常,冷哼道,“玄武妖兽当真是好大的心怀啊,竟然能够帮着外人来害自己的兄弟啊.....”

    黑鳞望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他突然很想闭上眼睛,就这样死去,他放弃了所有,他深爱的女人却嫁给了别人。

    然而在浮骊剑距离黑鳞只有几毫之时,折鸢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若有所思道,“你要做的交易是什么?”

    黑鳞狭长的眸子睁开,里面竟然倒映出了几分光亮,明亮的很,他被火焰灼烧后的嗓音着实难听,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样,“折鸢,其实很简单啊。”

    折鸢不解的望着黑鳞,满眼的疑惑,“哪里简单了?”

    白矖和腾蛇,她不想失去,可是,帝尊,她也不想失去,她似乎有些贪心了。

    黑鳞神秘莫测的笑了笑,就连面上狰狞的伤疤此时看上去都顺眼了许多,他凑近折鸢的耳旁,高深的笑了笑,“偷梁换柱。”

    折鸢眼中疑惑更深,道,“我不理解。”

    “若是,你变换成帝尊的模样呢?”

    “莲幽是上古神草,修为比我高,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是假扮的呢?”

    “上古神草有解百毒的神力,但唯一的缺点便是灵力低微,更何况,莲幽刚化灵不久。

    不然,莲幽怎么会被你克制的死死的?”

    折鸢寂静的眸间划过了几分狡黠,“此法甚好。”

    到时候,她会好好照顾照顾莲幽的!
正文 第433章 帝尊成婚了3
    &bp;&bp;&bp;&bp;折鸢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大殿之中,而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此时多了一个不速之客,神族众人望着折鸢,满脸惧怕的让开了一条路。

    折鸢手中的浮骊剑直指玄羲,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冷,她冷冷道,“玄羲,本姑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人!”

    莲幽将宽大的袖子捋了起来,恶狠狠的回应道,“折鸢,如今,玄羲已与我成为我夫妻,你,已经没有资格再来找玄羲算账了!”

    玄羲的眸子仿若溢满了柔情,有些突兀的笑了,折鸢的出现无疑让他心情很好,证明,他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知道,折鸢心中还有他就好了,其他的又有什么在乎的呢。

    莲幽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刻意用身体挡住玄羲的视线,原以为,已经这么明了,折鸢便会放弃,可是,莲幽心中陡然间觉得自己有些蠢了,就应该,将蛊虫种入折鸢的身体之中,这样便永绝后患了不是么?

    只是,现在的莲幽来不及后悔了,但是,她并不准备将玄羲让出去。

    折鸢的视线胶在那如玉般温润的男子身上,冷冷斜睨着莲幽道,“莲幽,若是,你想先见血,大可以大声嚷嚷!”

    折鸢的狠话,让莲幽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但是现在宾客满堂,莲幽也不好意思退缩,讽刺道,“折鸢,你可知恬不知耻这四个字怎么写?

    现在的你,觊觎我的丈夫,难道我连一句话都不可以说么!”

    莲幽边说边哭,眼角的泪珠缀在睫羽上,显得晶莹好看,楚楚可怜,折让不少神族和妖兽一族开始同情起了莲幽,就算之前折鸢和帝尊如何如何,但如今,帝尊的确与莲幽成婚了啊。

    可是,折鸢在妖兽一族与神族中乃是女霸王的存在,谁也不敢出面教训折鸢,反倒是在私底下小声议论着什么。

    折鸢如鬼魅一般的身形快速移动到莲幽的身后,丝毫不留情的一掌往莲幽的后背击打了过去,莲幽吃痛,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就连喉间都浮上了一抹腥甜。

    折鸢低笑一声,“本姑娘觊觎你的丈夫又如何?莲幽,我想杀了你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你还想着要与本姑娘作对么?”

    满含威胁的话语让莲幽面上的阴霾更甚,即使是看着那些满眼的红色也驱散不了,她眼中蔓延出来的尽是怨毒,而原本呆在一旁的玄羲却突然将莲幽扶了起来,眼眸间尽是柔情,道,“你还好么?”

    如此暖心的话语,让莲幽醉了满怀,她趁势倚在玄羲的肩膀上,立马有了底气,对着折鸢道,“折鸢,你看到了么!我和我丈夫伉俪情深,你还要拆散我们么?”

    折鸢咬咬牙,显然是将玄羲眼中的疼惜看在了眼里,但她依旧倔强的说道,“那又如何!本姑娘想带走玄羲,谁能拦的了!”

    底下的凤凰族人都拍手叫好,嚷嚷道,“小主子不愧是小主子,如此嚣张霸气才是我们的小主子啊!”

    “小主子威武!”

    “小主子勇猛!”

    折鸢无奈的抚了抚额,她明明是个温柔的女子,为什么要说她勇猛威武啊,这两个词只能让她想到那孔武有力的汉子好么!
正文 第434章 帝尊成婚了4
    &bp;&bp;&bp;&bp;折鸢向来是行动派,她掩藏在袖袍中的手急速的掐了个手诀,原本一派喜庆的堂屋此时变得狂风大作,甚至那阵诡异的风还将屋顶掀了起来,而强劲的风让莲幽更加死死的攥着玄羲的手臂,凄惶的喊叫着,“帝尊,莲幽真的好怕。”

    莲幽真的以为,玄羲已经渐渐对她有了感情,不然怎么会允许自己靠近他。

    折鸢有些幽怨的望着那两个郎情妾意的人,什么被逼无奈都是骗人的么,为什么帝尊的表情像是那么享受的模样,她急冲冲的走到那两人面前,没有一分怜悯的一记手刀击在莲幽的后脑勺。

    黑鳞说的很清楚,上古神草有化解封印的能力,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折鸢十分直接的用手搂住了玄羲的腰肢,就那样在狂风中国带着玄羲飞到了天边,可是,凭着她那么多年的手感,玄羲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僵硬,有点像是石块。

    而被她搂住的男人一直都是呆愣的注视着前方,连一分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她。

    她越发觉得奇怪,可是,这明明是玄羲的身体啊!

    终于到了一处僻静的山洞,折鸢这才将玄羲放了下来,气喘吁吁道,“帝尊,你倒是心性好,不知道本姑娘灵力低微么!”

    这一路,玄羲好像吃了几千块石头一样,身体沉得像座大山,若不是她强行撑住,只怕此时就像天边的繁星,坠落到渭水里了。

    而玄羲有些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往山洞出口的方向走了过去,仿佛,折鸢的话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折鸢快速的掐了个手诀,玄羲刚踏出山洞的一脚被弹了回去,整个人被那封印弹到了洞内,那个角度刚好够折鸢俯视着他,他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往山洞的方向跑了过去。

    与之前一样,他又被弹了回来,又站起来,又被撞了回去.....

    折鸢表示自己十分看不懂玄羲的行为,这样痴痴傻傻的玄羲还是那个高冷的帝尊么?

    还是,玄羲因为自己和莲幽成婚,变傻了?

    可是,刚刚她带着玄羲飞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玄羲的心跳声啊,还是,这个帝尊是假的?

    在玄羲无数次的被结界撞回来之后,他原本清透无暇的面皮渐渐脱落,露出了里面粗糙无比的肌肤,甚至上面还有着灰土,折鸢施了一个定身诀,原本想要朝洞外走过去的玄羲被定在了原地,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折鸢一把将玄羲的头发拽了下来,而当头发离开身体之时,化作了枯草,许是一个咒语,当头发被拽下来以后,他全身的皮都开始脱落,甚至还有着泥土石块从身上掉落下来。

    灰土毫无意外的被折鸢吸进了嘴里,折鸢用袖子捂着嘴巴,不停的咳着嗽,一阵灰蒙蒙的泥土掉落,面对面站着的哪里是玄羲啊,那明明是一个人形的石头。

    帝尊,就算答应了莲幽,也是不愿意与莲幽拜堂的,难怪当时帝尊把她当做空气,难怪那时候,帝尊连正眼都不愿意瞧她。

    突然间冰冷的身体渐渐被温暖包裹住,她好似感觉到那彻骨的寒冷正在离自己远去。
正文 第435章 帝尊成婚了5
    &bp;&bp;&bp;&bp;折鸢望着那灰白不堪的石头突然笑出了声,“帝尊啊,你可真够无耻的!”

    让她费了老半天的力气才将这块破石头拖了回来。

    正当折鸢准备出去的时候,那封印却被人打破了,而在那柔白光华之间出现的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只听闻玄羲淡然的笑了笑,“折鸢,怎么办,我不想娶她。”

    折鸢眨了眨好看的眼眸,眼睛里泪光闪动,就那样的扑进了玄羲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拥住玄羲,带着哭腔道,“帝尊,我知道啊,我知道,你离开折鸢是因为,你要救白矖和腾蛇。

    我知道,你那么狠心,是因为了自己没有轮回。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折鸢不会让帝尊死掉的!”

    绝对不会让你死掉的。

    玄羲将她抱得更紧了,无奈的哀叹一声,“你都知道了?”

    这傻姑娘将作为傀儡的他一路拽了回来,那么重那么重的石头,她却还是拼了命的带着那石头飞,一路他都紧紧的跟随在她的身后,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其实他们之间只需要一抹笑容,就能够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释怀了。

    折鸢死命的将眼泪鼻涕擦在他淡雅的白袍上,似是为了出气,她撅起了唇,不乐意道,“是啊,我都知道了!

    那帝尊还让折鸢难过了那么久!”

    这些事,明明都是可以说的啊,若不是黑鳞和穷奇,她到死都不明白玄羲为何要那么狠心吧。

    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玄羲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行为,反而是大手带着温暖慢慢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折鸢,这世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玄羲的家。”

    多么庆幸能够遇见她,多么庆幸在世事变迁之后,还有她陪在他的身边,纵使他一无所有,她还能那样的爱着他。

    就算最后会化作一缕清气,他也不会忘记她,他也会变成那一缕只萦绕在她身边的清气,只要能看着她幸福快乐,就算没有轮回又如何。

    折鸢佯装生气,锤了锤玄羲的胸口,道,“帝尊,你不会死的。”

    玄羲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面颊,道,“恩,我不会死的。”

    他会同她一起对抗这天道,是啊,天道不公,逆天改命又如何?

    折鸢突的放开了玄羲,悠悠然的转了两个圈,而只是玄羲眨眼的瞬间,原本那明媚的女子已经变得与他一模一样了,玄羲看着另一个如假包换的“玄羲”,略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折鸢,本尊教你的幻化术你当真是用的得心应手啊......”

    &po;玄羲&po;摇动着手中的折扇,俨然一副翩翩模样,道,“帝尊谬赞!”

    迟疑了片刻的&po;玄羲&po;又倏然蹦到了玄羲的身边,眼里的柔情一如既往,嘟囔道,“帝尊,你瞧,折鸢是不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玄羲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宠溺,快的让人来不及细看,继而面无表情道,“

    比起本尊来,还是有些差别!”

    &po;玄羲&po;道,“哪里有差别了,折鸢明明是按照你的模样幻化的啊!”

    玄羲一脸的嫌弃,道,“这皮肤还是没有我白,这眼睛还是没有我有神,这身材还是没有我好!”

    “帝尊,摸着你的良心说话!”

    玄羲:“......”
正文 第436章 帝尊成婚了6
    &bp;&bp;&bp;&bp;玄羲回去的时候,宾客已经散了,他似乎有些不习惯裆部夹着东西,所以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别扭。

    而披头散发的莲幽失魂落魄的依靠在门扉旁,直到看到那温润如玉男子回来之时,那满脸的死气才慢慢的褪去,她急急忙忙的整理好衣服,欢喜的迎了上去,温柔道,“相公,你回来了。”

    已经成婚了,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玄羲漫不经心的回应道,“恩,我回来了。

    你可受了委屈?”

    玄羲的手指慢慢的摸上了莲幽的脸面上,继而一寸一寸的往上,停留在莲幽眼角的位置,轻柔的替她拂去了眼角残留的泪珠,“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玄羲突然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若不是穿着衣服,只怕都要掉在了地上,他侧头想了想,他的性取向是正常,他是喜欢男人的,只有这样鼓励自己,这场戏才能继续演下去。

    莲幽抓住玄羲还没来得及放下去的手靠在自己的面颊旁,戚戚道,“不委屈,莲幽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嫁给了帝尊,莲幽怎么可能会觉得委屈呢!”

    虽然莲幽着实可恨,但那身材是顶好顶好的,腰细如水蛇,玲珑剔透,该有的地方都有了,那胸都要呼之欲出了。

    那****一摇一晃,别有生姿。

    折鸢觉得帝尊着实太没有眼力劲了,这样曼妙的美人,怎么会不喜欢呢?虽然折鸢一直都放荡不羁,也曾经听过妖兽们谈论过夫妻之间的床第之事,说是,凡是男子,无不好色,男人喜欢的都是大胸的美人.....

    那时候的折鸢就曾经想过,帝尊从来不碰她,是因为,她的腰太粗,她的胸太平了么?

    可是,后来的后来啊,玄羲才告诉她,他不喜欢大胸的女人。

    而彼时的折鸢虽然幻化成了玄羲的模样,同样作为女人的她,见到莲幽只穿了里衣的模样,也不由得鼻间一热,流了两行热血,而原本正脱着衣服的莲幽见到玄羲流了鼻血,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快速的用手帕擦了擦玄羲面颊上的血。

    原本折鸢极力控制着自己,无奈,莲幽这一来,浑身萦绕着的香气让折鸢不由得意乱情迷,眼里看到的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

    就那样,在那张美艳倾城的面容下,她渐渐的软了身子,倒在了床榻上,而莲幽得意洋洋的望着瘫倒的男子,将手中的帕子收在了腰间,继而曼妙的身躯贴向了玄羲的身体,红唇侵犯着玄羲的每一寸肌肤,是根本停不下来的侵犯着。

    屋顶上的男子面色含着几抹愠怒,怎么能不生气,他心疼至极的宝贝就要被女人吃干抹净了....

    玄羲面色一凛,手中的石子已经击打到了那穿着红嫁衣的莲幽的身上,受到冷不防的袭击,莲幽捂着腰,回首一看,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她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刚刚在拜堂时,她便被折鸢打了一掌。

    她的里衣可是醺了****之香,就算是作为帝尊的玄羲,也经受不了这香味的。

    可是,看来,玄羲还是很愿意与她同房呢,不然又怎么会留下鼻血。
正文 第437章 帝尊成婚了7
    &bp;&bp;&bp;&bp;莲幽一心认为只要自己和玄羲生命煮成熟饭,玄羲便再也逃离不了她的手掌心了,可是,她未曾想过,在这良宵,竟然会有人来闹洞房。

    虽然这是神族的习俗,原本他们都以为,帝尊离开以后不会回来,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此时喝的烂醉如泥的神族汉子们一把推开了房门。

    而此时的莲幽十分尴尬的坐在玄羲的身上,听见了声响,急忙将帘子放了下来,望了望,床上男子醺醉的面容,自己披起了外袍,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群汉子喝的摇摇晃晃,就连身子都稳不住,他们彼时手中还拿着酒壶,不停的调笑着,“帝尊,我们兄弟几个来闹洞房了!”

    “是啊,是啊,帝尊,陪我们兄弟几个喝几杯啊!”

    “咦,里面怎么没声音了。”

    莲幽满脸嫌恶的望着这些汉子们,他们身上低劣的酒气着实让她难受的紧,她顾自温柔的解释道,“帝尊喝多了,已经睡了,你们且先回去吧。”

    这些汉子们可不乐意了,挥了挥手,借着酒性,道,“我们兄弟可是亲眼看着的,帝尊根本没去酒席!”

    “就是啊,你可不要骗我们兄弟!”

    莲幽咬牙切齿道,“你们是自己滚出去,还是让我哄你们出去!”

    谁知那汉子佯装着哭腔,道,“哎呀呀,帝尊,你瞧你娶了个母老虎,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帝尊,帝尊,你快出来啊!兄弟几个还没有尽兴呢!你作为新郎官怎么能不陪兄弟几个喝几杯呢!”

    这些神族其实都是凤凰族族人冒充的,他们不过是受了火凤的命令才过来的,其实他们根本没有醉,他们接到的命令便是尽力破坏莲幽和帝尊的洞房之夜。

    其实,也是误打误撞,火凤并不知道,折鸢与黑鳞的计划,只是心中觉得不能让莲幽好受,才会打发了凤凰族的族人过来。

    莲幽刚想打个手诀,将他们轰出去,身后却传来了动静,她转过身望见那男人温雅的笑容,俊美的恰到好处,不由得有些郁闷,明明已经将他迷晕了,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玄羲的手搭在了莲幽的肩膀上,充满魅惑的声音显得那么低沉黯哑,却引人不停的联想,道,“既然盛情难却,本尊今日便陪各位不醉不归吧!”

    他略带挑衅的眸子淡淡扫过莲幽,待望见莲幽的脸色越来越差,才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若不是帝尊及时到屋子里,解了她的迷香,只怕此时,她都被莲幽吃干抹净了。

    一旦想到被一个女人睡了,她折鸢的心里就好是不痛快啊!

    这些人是凤凰族的人假扮的,她自然看出来了,才能这么放肆的与他们共饮。

    反而是莲幽一脸郁闷的坐在床边,听着庭院里汉子们的大吼大叫,只觉得心中不是个滋味。

    莲幽天真的以为,他们喝酒的时间一定不会很长,可是,莲幽没想到,他们这几个人一喝便喝到了天亮。

    其实,喝醉也是折鸢假装的,所有的酒都被她从指甲处排了出去,她根本一点都没有醉,可是,折鸢就是想看见莲幽吃瘪的样子。
正文 第438章 帝尊成婚了8
    &bp;&bp;&bp;&bp;当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莲幽只觉得自己原本光明的世界陡然间灰暗一片,心如死灰一般,她将醉的不省人事的玄羲架回了屋子里,而一心一意走着路的莲幽没有发现,躺在她怀里的玄羲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上一抹不易查询的笑容。

    大白天的,莲幽也不能对他做些什么了。

    可是,当莲幽将玄羲放倒在床榻上的时候,莲幽又急忙将门关了起来,还用门栓栓了起来,再回来的时候,她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以一种极其诱惑的动作慢慢的朝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玄羲差点惊讶的一口老血没有吐出来,这莲幽是多么渴望他的身体啊,大白天就饥不择食了......

    莲幽纤细的手指缓慢的抚上玄羲的面颊,虽然此刻的玄羲一身酒气,但莲幽却觉得那醺醉的气息很是好闻,不由得闭起了眼睛感受玄羲的一切,她娇嗔道,“帝尊,莲幽终于可以得到你了......”

    莲幽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这样的情景,而今日,她的梦终于可以实现了,这让她如何不开心,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她把帝尊睡了。

    一夜过去了,莲幽身上的香味减了不少,床上的男人在莲幽刚想扑倒他的时候,腾地翻了个身,而莲幽一个没控制住,扑了个空,莲幽索性躺在了玄羲的身边,委屈道,“帝尊,莲幽想得到你就这么难么?”

    身旁的男人身体忽的僵硬,可是他依旧什么动作也没有,视线忽然变得缥缈,突然眼神中划过一抹杀意,因为,他察觉到,身后的女人正不停的撩拨着他,甚至那双大长腿已经放在了他的身上。

    假扮成玄羲的折鸢自己实在是不能忍了,如果她是个男人,一定觉得此时此刻很是享受,可是,她明明是个女人,不仅仅全身发麻,就连鸡皮疙瘩都已经不知道掉了多少了。

    他突的一声坐了起来,有些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神中尽是慵懒神色,有些不知所谓道,“莲幽,本尊已经与你成婚了,是否你也应该遵守你的诺言了?”

    莲幽目光哀怨,平静的声音带着薄薄的怒气,“帝尊,您就那么不喜欢莲幽么?”

    莲幽心中清楚,玄羲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不想与她同房罢了,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啊。

    玄羲薄凉的眼神在莲幽身上逡巡,“莲幽,不要挑战本尊的底线!”

    莲幽吐了吐舌头,幽幽道,“知道了,帝尊,莲幽觉得我和您根本不是夫妻,好像莲幽是你的奴隶一样!”

    莲幽最蠢的便是不懂得认清自己,甚至还做着梦认为玄羲会喜欢她,毕竟昨日的柔情,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玄羲不耐烦的望着莲幽,但声音却变得轻缓了下来,毕竟他心里知道,若是惹了莲幽,不带他去救治白矖和腾蛇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只要想到,若是帝尊与莲幽成婚了,莲幽如此粘人的性子,折鸢越发觉得自己假扮成玄羲实在是明智的选择了。

    一想到,他的帝尊大人要被别的女人占便宜,折鸢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啊,更何况,莲幽还是一个如莲花般美妙的女人。
正文 第439章 帝尊成婚了9
    &bp;&bp;&bp;&bp;“是本尊的错,本尊只是太关心白矖和腾蛇了。”玄羲极其温柔的将莲幽拥入了怀中,声音软腻,着实扮演了一个宠爱妻子的男人。

    帝尊突然袭来的怀抱,让莲幽心神荡漾,但她依旧委屈道,“帝尊,莲幽知道,您和莲幽成亲是因为,想要救白矖和腾蛇,可是,莲幽是真心实意爱着帝尊的啊。

    既然莲幽已经和帝尊成婚了,莲幽以后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帝尊的!”

    莲幽的这番情话说的动人,只可惜妾有意郎无心。

    玄羲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这才笑了起来,怎么能不笑呢,若是莲幽知道,此时的玄羲是自己假扮的,只怕,莲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本尊都知道。可是白矖和腾蛇是吾友女娲托付给我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死啊.....”

    玄羲这话说的哀伤,更让靠在他胸间的小女人开始疼惜他了,莲幽眼眸中似有泪光闪动,“帝尊,您一直都过得太苦了,以后有莲幽在您身边,一定不会让你这么辛苦的!”

    而彼时的玄羲心中犹如有万条草泥马奔过,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么?为什么莲幽听不懂他的话,他明明是想要让她去救白矖和腾蛇啊,为什么又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莲幽,救活了白矖和腾蛇,我也就能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了。”玄羲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就能好好的和你在一起了!”

    而原本安安分分待在他怀中的女人此时倏然抬起了头,眼中盛满了坚定之色,道,“帝尊,我们快些去救白矖和腾蛇吧!”

    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急忙扯着玄羲的袖子,直直领着他往外走,玄羲无奈的笑了笑,目光瞥向房上的砖瓦,那里,原本的正牌嘴角牵扯起了一抹不自然的笑。

    当两人走了以后,呆在房顶上的玄羲看了看天边的红日,苦笑道,“还有十九天了啊......”

    黑鳞来的时候,只看见那白衣胜雪的男人傲然站在屋顶之上,仿若与这天地融为了一色,幽凉的眼中藏满了苍白与无力,他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凄然,纵使万丈的阳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的轮廓依旧是那么的锐利。

    黑鳞将帽子放了下来,悠悠然的说,“帝尊.....”

    玄羲这才转过身来,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黑鳞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他淡淡回应道,“恩。”

    黑鳞突然跪了下来,谁也没有看见黑鳞眸中的不安,黑鳞磕了几个头,就连额头上都磕出了瘀痕,黑鳞十分有诚意的说道,“帝尊,黑鳞有个不情之请.....”

    玄羲冷冷的望着黑鳞,沉默不语,似是在等待着黑鳞的下文。

    黑鳞道,“帝尊,黑鳞求您,若是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您可不可以留莲幽一命!

    黑鳞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莲幽的命!”

    玄羲凉凉道,“我本就没打算要你们的命,无需求本尊。”

    语罢,玄羲的身影在那处倏尔消失,意识到玄羲已经离开,黑鳞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光亮,只是很快便消失了。
正文 第441章 苏醒1
    &bp;&bp;&bp;&bp;莲幽出来的时候,玄羲已经靠在洞壁上睡着了,莲幽用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径直的走向了玄羲,火光跳跃中,玄羲俊逸的面容若隐若现,多了几分朦胧的俊美之色。

    莲幽的唇轻轻的靠在了玄羲的额上,柔柔的印下了一个吻,柔和的火光勾勒出两人亲密的举动。

    莲幽不忍心打扰玄羲的酣睡,因为,玄羲的眼下有着很明显的青黑色,昨日喝了一夜,玄羲一晚上都没有入眠,怎么能不累呢。

    白矖和腾蛇的蛊她已经解了,现在的莲幽虚弱的不行,她未曾想过这蛊虫竟然会这么厉害,差一点她就不能活着出来见玄羲了。

    也是,虽然她是上古神草,但,那蛊虫还是靠着玄羲和女娲才能勉强封印住的啊。

    她也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可是,只要回来以后能看见玄羲的笑颜,她自己怎么样也无所谓吧。

    玄羲猛然睁开了眼睛,却望见莲幽逐渐放大的脸,他不着痕迹的侧过了头,问道,“白矖和腾蛇的蛊解了么?”

    莲幽的唇有些苍白,原本红润的脸此刻一丝血色都没有,可莲幽还是逞强答道,“解了,只要他们身上的冰化了,便无恙了。”

    仿佛是用尽了最后一分力气,莲幽两眼一白,竟然晕了过去,玄羲接住她软倒的身子,耳边听到她温热的呼吸,显得有些微弱,玄羲丝毫不吝啬灵力的往莲幽身体里传输着灵力。

    其实,折鸢自己也想开了,左右还有二十天不到的时间,那些恩恩怨怨仇仇恨恨就让它过去吧,其实,莲幽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爱玄羲爱的卑微如泥,她这时候,才庆幸,自己能够被玄羲看上,若是,她是莲幽的话,只怕她做的会更加过火。

    莲幽明明是睡着了,此时却不停的说着梦话,莲幽嘴角的笑容明媚的很,“帝尊,莲幽不会让你死的.....”

    像是听到了重要的讯息,玄羲眼眸一亮,道,“我是个没有轮回的人,一定会死的啊.....”

    “帝尊,你真傻,只要吃了莲幽您就不会死了啊......”说完这句话以后,莲幽是真真切切的睡了过去。

    玄羲将她放了下来,目光不时地在莲幽的身上流转,原来,方法竟然是吃了上古神草。

    玄羲突然有些心疼起眼前的姑娘,为了玄羲,莲幽竟然能够牺牲自己,只是为了给玄羲一个成全,可是,折鸢不知道的是,上古神草生命力极其旺盛,就算本体消失了,也可以借助宿主重生。

    玄羲进入石室的时候,原本俊逸的侧脸变得柔和万分,重重白光掩映下,她已经化作了原来的样子,那眉不描而黛,眼眸里闪着水光,她有些惊讶的望着冰棺里的白矖和腾蛇,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现在的他们真的就是睡着了一样,冰棺里的寒气将他们冻得硬邦邦的。

    折鸢指尖陡然间升腾起一撮橘红色的火焰,那火苗虽然微弱但威力实是强大,若是,折鸢能够不这么鲁莽的话,也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但她实在是太担心白矖与腾蛇了。

    正常的一个人被冻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受到了蛊虫的侵害。
正文 第442章 苏醒2
    &bp;&bp;&bp;&bp;那火焰渐渐的将那些冰块融化,而折鸢并没有发现,原本死在洞里面的蛊虫此时因为有了炙热的温度,蛊虫身上的冰块也在渐渐的融化。

    可是,她并不知道,她只是沉浸在冰棺里的两人苏醒后的欣喜之中,那些冰块陡然间都碎裂,融化,而白矖和腾蛇僵硬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活力。

    白矖和腾蛇缓缓睁开了眼眸,映入眼里的是折鸢那担忧的面容,白矖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折鸢的背后正有着一只血红的眼望着它们,原来是刚刚地上复活的蛊虫此时都集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只超级无敌大的蛊虫。

    这只蛊虫浑身散着恶臭味,伸出巨大的舌头想要将折鸢一口吃了进去,正当千钧一发之际,白矖大吼道,“折鸢,小心背后。”

    折鸢当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急忙侧身躲了过去,而那猩红的舌头捉了个空。

    那蛊虫更是生气,当即就将舌头朝着白矖与腾蛇伸了过来,折鸢急忙祭出浮骊剑,浮骊剑响应着她的口诀,原本细尖的浮骊剑陡然间变得粗大,挡住了那舌头。

    而折鸢便趁着这空隙拖着冰棺往后面跑了过去,若是以前的蛊虫,想必还会怕折鸢的浮骊剑。

    但此时的蛊虫只是下意识的躲开浮骊剑的攻击,而后发现那些冰霜之气对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于是更加不畏惧的朝着折鸢他们攻击了。

    彼时的白矖与腾蛇已经完全苏醒了过来,白矖哭喊道,“折鸢,难道我们刚活过来,又要被蛊虫控制了么!”

    那些血腥的记忆一直在白矖的脑海中浮现,白矖记起来,原来它的手上沾满了那么多人的鲜血,当真是悔恨至极,它还差一点就将腾蛇给杀了。

    腾蛇安慰道,“阿白,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上一次他没能保护的了它,这一次就算是自己与蛊虫同归于尽,它也一定要救白矖。

    折鸢手中执着浮骊剑,将两人护在了身后,有些着急道,“我托住蛊虫,你们抓紧机会赶紧走!”

    “不行啊,折鸢你会被蛊虫控制的!”

    “我和阿白不能扔下你!”

    眼看着那巨大的舌头又朝着三人席卷而来,折鸢一把推开了两人,心狠道,“你们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白矖担心道,“折鸢,我留下来你还能有个照应!”

    折鸢迟疑的笑了笑,那笑容那么的苍白,“白矖,我有帝尊给我的护身符,我不会死的!”

    说着,折鸢已经腾空而起,站在了那舌头上,可是她还没有站稳,那舌头上竟然爬出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她急速掐了个手诀,一层淡淡的薄光笼罩着她,只是她心中明白,这个结界根本没有什么用,她不过是想让他们安心的离开罢了。

    腾蛇犹疑的望了望折鸢,其实,他们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腾蛇拽住白矖纤细的手腕,头也不回的带着白矖冲了出去,白矖不停的哭喊着,挣扎着,“腾蛇,你个孬种,你竟然将折鸢留在里面!”

    等到了安全地带,腾蛇才放开了白矖,道,“阿白,你一定好好的!”

    它怎么可能会将折鸢留下,他不过是担心白矖罢了。
正文 第443章 苏醒3
    &bp;&bp;&bp;&bp;玄羲来到这处山洞的时候,便望见腾蛇那坚定的眼神,他心咯噔一下,他知道,折鸢出事了。

    不然这两妖兽不会这么着急的。

    玄羲道,“折鸢在里面?”

    白矖看见玄羲就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她急忙拽住了玄羲的袖子,哭着道,“帝尊....你快去救救折鸢......蛊虫....折鸢啊!”

    因为过度的哀伤,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当它眼中的世界再次清晰的时候,玄羲已经不见了,腾蛇拍了拍它的肩膀,道,“阿白,帝尊来了,折鸢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而此时石室内并不太平,可以说山洞里的石子都开始不停的掉落下来,有些许石块都砸在了蛊虫的身上,然而蛊虫却什么痛也感受不到,只是那贪婪的眼睛一直盯着与它相对抗的折鸢与莲幽。

    是的,莲幽以为玄羲也在石室里面,所以莲幽义无反顾的进来了,可是,当莲幽进来以后,帝尊倒是没看见,反而看见了自己的情敌。

    莲幽愤恨道,“折鸢,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这么心急!蛊虫哪里会复活!”

    面对莲幽的质问,折鸢提剑的手都软了几分,是啊,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境的是她自己啊。

    折鸢的沉默不语更是让莲幽生气,莲幽又继续喋喋不休道,“折鸢,你真真是愚蠢至极,我倒是不知道,帝尊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蠢货!”

    聪慧如莲幽,此时再联想到玄羲的反常,怎么会想不到玄羲是折鸢假扮的,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折鸢那些亲密的举动,莲幽简直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原本只是抱怨,现在莲幽的话语已经变成了人身攻击,简直对折鸢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折鸢没好气的回应道,“你若是想教训我!大可以杀了这蛊虫再教训!

    我们两个说不定都要死在这里了!”

    莲幽堪堪躲过那蛊虫吐出来的毒液,对着折鸢道,“你不是会那什么冰冻术么!赶紧把它冻住啊!”

    折鸢是真的想将莲幽的嘴巴封起来,她跳到了莲幽的身边,寡凉的眸子在蛊虫身上逡巡,“你以为我没试过么,根本没有用,就连浮骊剑都对它没有作用啊!”

    莲幽:“......”

    “你不是上古神草么,你难道就不知道杀死蛊虫的方法么!”折鸢这时候才懊悔起来,因为,根本没有将雷龙给她的玉珏带在身上,不然冰冻术一定是可以有效果的!

    莲幽一把推开了折鸢,那蛊虫的舌头戳进了她们背后的石壁上,顿时,砂石四落,折鸢和莲幽都被那石土洒了满身,莲幽道,“若不是你,又怎么会有这档子事情!”

    莲幽后悔自己为何不看清楚就进来,不然,她现在也不会陷入两难之地,杀不死蛊虫,自己的命也救不了!

    而彼时的蛊虫舌头很尴尬的拔不出来了,折鸢仿似看到了什么希望,急忙抽出浮骊剑毫无章法的往那血红的舌头上乱砍。

    可是,每一次,剑身传来的震荡都让她虎口处隐隐作痛,而舌头却一点伤都没有,仿若铜墙铁壁。

    原来这蛊虫的舌头也是这么的坚韧.....

    难怪以前女娲和帝尊合力才能封印。
正文 第444章 苏醒4
    &bp;&bp;&bp;&bp;僵局并没有僵持多久,很快,蛊虫的舌头已经拔了出来,其实,若是蛊虫化作千千万万只小蛊虫,折鸢和莲幽早就已经无处可逃了。

    可是,这只蛊虫也是有智商的,因为,只有凝聚成这么一大块才能坚韧无比,才能不惧怕折鸢手中的浮骊剑。

    折鸢和莲幽又像两只无头苍蝇不停的往安全的地方跑了过去,现在的他们完全是用自己的体力在奔跑啊,气喘吁吁,浑身都像泡在水里一样,热得很,暖的很。

    甚至,折鸢还想要不做挣扎,直接被蛊虫吃掉算了,跑来跑去的真是累啊,可是,仿似料到了她的想法,莲幽气急败坏道,“这蛊虫不仅吃血肉,还吃魂魄的!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折鸢心中默念了两句,会吃魂魄啊,那她不是不能轮回了么?也看不到帝尊了啊。

    折鸢哭丧着脸,“莲幽,我能求救么!”

    莲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哇,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折鸢表示自己已经用平生最大的嗓门喊救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刚好好的喘了口气,门口处,竟然出现了玄羲的身影,依旧是衣袂飘飘的俊美模样,身上犹如被万千光华笼罩着,流转着,俊俏到人神共愤。

    折鸢激动的说道,“莲幽,这是不是我的幻觉,帝尊是不是来了!”

    她还是无法确定那个人是帝尊,只认为是自己的幻觉,毕竟人在临死之际,都会看见自己生前最爱的人啊。

    真庆幸,她最爱的最放不下的还是帝尊。

    莲幽晃了晃她的身子,道,“是啊,是帝尊来了!”

    不知为何,莲幽望着玄羲的眼神中没有了情绪波动,因为,玄羲的视线一直胶在了折鸢的身上,她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们二人间的第三者吧。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玄羲的异状,可是,莲幽从来没见过那么温柔的玄羲,就算是一场梦,也让她做的长久一些吧。

    玄羲呵气如兰,似闲庭漫步一般往他们走了过来,而蛊虫的舌头转移了方向朝着玄羲袭击的时候,玄羲却像什么也感觉不到,因为,他的防护结界与折鸢所织的不一样,他的结界含着反弹之力。

    那蛊虫却身形一顿,从舌头处往身体的方向陡然间被无数的冰凌刺穿,它巨大的身体被定格在了原处。

    玄羲道,“先离开吧,这阵法只能控制它一时。”

    折鸢摇了摇头,认错道,“帝尊,这都是折鸢的错,若不是折鸢这么心急,蛊虫也不会复活!”

    玄羲抹了抹她的脸,安慰道,“折鸢,这不怪你,你也只是太担心他们罢了。”

    折鸢喃喃道,“帝尊,若是放任蛊虫不管,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死?”

    玄羲抿了抿唇,终究是什么话也没有说,蛊虫恢复活动以后,必然后患无穷,但原谅他自私,那些人的性命都没有她一个人的命重要。

    “帝尊,我们不能那么自私的。”折鸢咬了咬唇,眸光里盛满了不忍。

    玄羲淡淡瞟了一眼折鸢与莲幽,话语中没有任何的情绪,“那我留下来,你们走。”
正文 第445章 苏醒5
    &bp;&bp;&bp;&bp;折鸢此时只觉得痛,痛如骨肉,她扯了扯玄羲的袖子,悲痛道,“不,帝尊,这是我的错,应该我.....”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话,身后的莲幽打断了她,莲幽凄楚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帝尊,除了上古神草,什么东西也无法彻底毁灭蛊虫的。”

    莲幽的手指向了那巨大无比的蛊虫,而原本凝结在蛊虫舌头与身上的冰凌此时已经尽数被蛊虫所吸收,蛊虫又开始活动了。

    玄羲低沉的声音显得黯哑无比,他望着莲幽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无比,也许是他根本没有想过莲幽会这样做,“莲幽,你不必如此。”

    折鸢撇了撇嘴吧,嘟囔道,“莲幽,骗你是我的不对,蛊虫也应该由我来毁灭。”

    莲幽突然笑了,笑容比那花儿还要娇艳百倍,她轻轻的对着玄羲与折鸢呼出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柔和万分,“帝尊,折鸢,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们。”

    而玄羲和折鸢闭上眼之前,只望见那笑容倾城的女子变作了雪琉子的模样,一朵白的流出血来的花,这朵花毅然决然的朝着蛊虫飞了过去,而折鸢似乎在百转千回中,望见了那作为上古神草存在的女子的笑貌。

    只听闻石头迸裂之声,满目的苍白,哪里都是纸一般的惨白,那朵白花化作了千千万万的碎羽,闪烁过一瞬,便永远的消失了。

    与莲幽一同消失的,还有那被炸成渣的蛊虫。

    最后的最后,玄羲抱着失魂落魄的折鸢回去了,而折鸢的手中死死攥着一个小巧的青瓷瓶,那是,玄羲拼了命拽回的莲幽的残魄。

    魂魄不全又如何能轮回?

    原本折鸢很恨莲幽,可是,今日,她却释怀了,一点也不恨了,若不是莲幽,彼时的她大约已经死了吧,仿似被无穷无尽的悲伤席卷,他们相默无言。

    漫无目的的不知走了多久,折鸢轻声问道,“帝尊,我们去水泽那里看看好不好?”

    玄羲点了点头,答道,“好啊。”

    妖兽之森被毁了个大半,所有的参天古树此时都已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弯曲着,玄羲毫不在意那些不停的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碎石,水泽的路他记得很清楚,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走到,更何况是,那些无关紧要的树横睡在路上呢。

    残阳如鲜血,远处的天边犹如妖兽的血瞳缓缓睁开,诡谲的很,玄羲将折鸢轻轻的放了下来,这才发现以往波光粼粼的水泽此时已经被泥土和砂砾填平了,时过境迁,再次来到这里,免不过总要感叹几分。

    以往纯白无暇的雪琉子此时已经枯萎了,折鸢顿下了身子,握住瓷瓶的手狠狠的颤抖着,她哽咽到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那灰白的叶子不停的哭泣着。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将小瓷瓶放在了地上,而后拼命的挖着泥土,就连那指甲里都沾满了泥土也不在话,彼时的她已经忘记了身体里有灵力的存在。

    只是麻木的不停的重复着这个动作,她的声音颤抖而嘶哑,“莲幽,你再吸一次灵气试试看啊!”

    就像以前一样啊.....
正文 第446章 岁月匆匆1
    &bp;&bp;&bp;&bp;温凉的夜风吹过,却怎么也抚不平心中的万千思绪,折鸢将小瓷瓶埋在了土里,又极其细心的将土盖好,做好了这些事,她整个人像是木偶一般僵硬,眼里的情绪木讷的很。

    玄羲有些不忍的望着折鸢,安慰道,“折鸢,这不怪你。”

    折鸢抹了抹眼底的泪珠,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帝尊,折鸢难过的是,没了上古神草,你.....”

    就会死啊......

    玄羲眼中倏然间划过一抹惊讶,很快便消失不见,他轻轻将折鸢抱在了怀里,唇角的笑容温和的很,“没关系啊,折鸢,我们还剩下十几天呢。”

    只要珍惜余下的日子便好了,只要曾经拥有过,又怎么会害怕失去呢?

    折鸢将玄羲紧紧搂住,鼻间嗅到的尽是玄羲身上淡淡的兰草香味,她出神的一动不动的望着玄羲,半响,才小声的低喃道,“折鸢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玄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继续道,“折鸢,能够遇见你,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

    无论最后的结局如何,至少此时她身体的温度他能够感受到。

    而在夜幕的尽头,那黑衣男子的斗篷仿佛要与那黑夜融为一体,他狰狞的面容此时越发狞恶,他的眸子死死盯着远处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他不敢相信,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给予他温暖的人已经离开了。

    黑鳞使劲的甩了甩头,眸子犹如死水,他步伐异常艰难的往以往种满雪琉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可是,那里再也不会有那个肌肤如精灵一般的女子出现了。

    莲幽是真的消失了,带走了他对她的思念,带走了一切,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瞧见黑鳞的到来,折鸢死命的蹭着玄羲的袖子擦着眼泪,只觉得思绪万千,犹如穿堂风飘过,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静道,“黑鳞.....

    莲幽她在这里!”

    是她的错,若不是,她那么心急,莲幽约莫也不会死,说到底,她是造成莲幽死亡的间接凶手啊。

    黑鳞微微颔首,波涛汹涌的眸子里潮水泛滥,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望着那刚松过土的地方,语气温柔道,“莲幽,黑鳞来了.....”

    折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玄羲拽走了,她气冲冲道,“帝尊,你怎么这么狠心!

    毕竟,莲幽是与你拜过堂的女人啊!”

    玄羲清清凉凉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好听,但语气中威胁的味道十足,“与莲幽拜堂的不过是那块臭石头罢了!

    还是,本尊需要把你的嘴巴封起来!”

    折鸢翻了个白眼,嘴角含着一抹调笑的弧度,“倒是折鸢忘记了,帝尊您那不要脸的本事天下无敌,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夜晚的风凉凉的,带着馥郁的花香,折鸢便在那漫天星光之中,望见身旁男人的脸渐渐放大,那轮廓仿若镀上了星光,变得柔和万分。

    彼时的帝尊不像是以往那副沉稳模样,他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多了几分玩味,仿若此时的他不是心系天下的他,而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

    明明是一个活了几百万年的老怪物啊.....

    竟然会让她联想到少年,这是多么玷污少年这个词语啊!
正文 第447章 岁月匆匆2
    &bp;&bp;&bp;&bp;帝尊的唇软腻湿润,带着那清新的兰花气味,很是好闻,星光细细碎碎的洒在玄羲的身上,玄羲整个人看起来如月色一般醉人。

    明明她是没有心的,此时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紧张的后背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这是第一次她和帝尊亲密接触啊。

    好激动。

    激动的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不仅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就连她的眸子都溢满了柔情,仿若能淌出水来。

    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柔软的唇瓣,甚至软腻的舌头不停侵蚀着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她面上的红晕浮了上来便再也没有消下去。

    玄羲就那样将她抱在了怀中,唇齿与她不停的纠缠,许是第一次亲吻,折鸢羞涩的很,全身烫的吓人,玄羲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望着她突然睁大的眼眸,将她余下的话语尽数含在了唇里。

    良久,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只能望见他们紧紧相依,玄羲才放开了折鸢,而折鸢脸憋得红红的,不停的喘着气。

    心中却抱怨道,帝尊是不用呼吸的么,为何一点都没有脸红气喘!

    她思索了片刻,约莫这就是族人们说的,喜欢一个人便想与他靠近的感觉,于是,折鸢大胆道,“帝尊!你说今夜月色这么好,我们要不要去小树林?”

    小树林这件事,还是火凤与她说的,那时候的火凤满脸的向往,道,“喜欢帝尊就同他去小树林!”

    其实,火凤也是听族人说的。

    玄羲面上快速划过一抹窘迫,但望见折鸢如此兴致勃勃,也不好意思拒绝,他嫌弃的望了一眼折鸢,从容不迫道,“折鸢,你可要想好了。”

    月色如此撩人,他保不定会做不出什么事情来。

    折鸢懒懒的倚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只觉得这世界都柔和了起来,什么天罚,什么轮回,都见鬼去吧。

    玄羲同折鸢来到神族后山林的时候,林中的飞鸟已经不再叫唤,此时的森林安静的很,明明没有风,可是不远处的草丛竟然在晃动,甚至还能听见男子的粗喘声与女子的娇喊声。

    折鸢用手挠了挠玄羲,小声的问道,“帝尊,那里面是不是有人啊!为什么我听到那女子如此痛苦的呼喊着?”

    玄羲彼时也是对折鸢觉得无语了,真心想看看折鸢脑子里到底装得是什么,他拉住了想要上前查探情况的折鸢,低声提醒道,“他们在做夫妻之间应该做的事。”

    “什么是应该做的事?”

    “这个解释起来很复杂,有空我亲自教你。”

    “可是,帝尊,折鸢本来想和你坐在高枝上欣赏月色的,有人在这里,岂不是打扰了我们?”

    折鸢顿了顿,又继续道,“我们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玄羲无奈的抚了抚额,淡淡道,“我们走吧。”

    玄羲此时真的是无地自容了,原本风轻云淡的面容上缓缓浮上了一抹薄红,终归是他想岔了,他的折鸢如此不开窍。

    可是转而想了想,他和折鸢相处的方式本就是如此的,他望着,她陪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懂得对方的意思。

    就连刚刚那个吻,也是他唐突了她。
正文 第448章 岁月匆匆3
    &bp;&bp;&bp;&bp;那些躲在小树林里嘿咻嘿咻的男女自然是听到了玄羲与折鸢的对话,他们彼时已经停下了身下的动作,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呼吸,可是,饶是,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

    那个离经叛道的姑娘又开始不知所谓道,“帝尊,是不是十九天以后,我们就看不到月亮了啊?”

    玄羲望着她被镀上月华的侧脸,温柔的声音犹如三月里的过谷风,“折鸢,其实,轮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的下一世没有他的存在啊.....

    折鸢有些哀怨道,“可是,帝尊啊,折鸢不想要下一世,就算有下一世,折鸢也想要遇见帝尊啊!

    她侧头望着他的面容,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没有帝尊,下一世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她是真的觉得,离开了帝尊,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折鸢,我所庆幸的是即使到现在,还能有你在我的身边。”玄羲轻轻捧住她如花般的笑脸,软腻的唇慢慢的凑了上去,吻如蜻蜓点水一般,便倏然的放开了她。

    他感到十分幸运,是因为,她用她的心救了他。他幸运的是,她爱上了他,他幸运的是,她一直陪伴着他,无惧风雨,花开花落,她依旧会在不远处望着他。

    他们如此旁若无人的交谈着,而草丛里的汉子们与女人们都是等不及了,他们好不容易寻了个如此僻静的地方,本想着乐呵乐呵,结果,却被这两人打扰了。

    如果是以往,那汉子定要与他们争辩一番,可是,草丛外的对象是帝尊啊,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将帝尊打一顿啊。

    现在已是夏季,蚊虫又特别的多,嗡嗡声甚是烦人,那汉子一把拍在自己的脸上,蚊子是死了,可是声响又特别的大,身旁的女人披起了外袍,生气的推了推那汉子,没好气道,“帝尊他们什么时候走啊!”

    那男人悻悻的摸了摸脸上的疙瘩,道,“不知道啊!”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草丛外的两个人听见了,折鸢本就害羞,此时对着帝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急忙寻了个理由,以摆脱自己的尴尬,“帝尊啊,那草丛里的声音好是熟悉啊.....”

    原本是句托词,此时听在玄羲的耳朵里却显得十分刺耳,玄羲的眉毛微微上挑,语气中带着薄薄的愠怒,“嗯?你认识他?”

    折鸢下意识的点了个头,丝毫没意识到身旁男人彼时眼神里的怒意,道,“是啊,帝尊。”

    彼时的她用手掌摸了摸面颊,只觉得上面越发烫人了,若是她能够看得见自己,那就能发现她的眼眸如秋波一般,原本苍白的面容因着那红晕变得越发红润。

    看在玄羲的眼里,简直是勾人心魄。

    玄羲的眼眸越发幽深,望着她的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但就是他如此的沉默,让折鸢觉得越发不好意思,她想起以往族人曾经和她说过男女亲亲之后,男人一定会说一些甜言蜜语,可是,她家的帝尊大人是奇葩么?

    亲了亲就拍拍屁股什么话也不说么?

    可是,她也是脸皮子薄的人。

    折鸢有些幽怨的望着那草丛晃动的方向,道,“帝尊,我去看看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啊!”
正文 第449章 岁月匆匆4
    &bp;&bp;&bp;&bp;折鸢往草丛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玄羲的脸此时黑如墨色,那面上的颓然是她没有瞧过的。

    而被折鸢殃及的那个男人则是被身旁的女人揪起了耳朵,那女人吼道,“彦均,你到底背着姑奶奶在外面做了什么好事!”

    男人嗷嗷直叫,眼看着折鸢已经到了这里,急忙腾出手用衣服遮掩住了重点部位,顺便还将女人裸露的肌肤遮了起来,直到确定女人一点春光都没有泄露,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九歌,折鸢是我们凤凰族的小主人啊!那真真是闭月羞花之貌,仙女之姿,我能做什么好事!尊敬小主人还来不及呢!”

    即使到了此刻,彦均依旧不忘拍折鸢的马屁。

    然而这话听在同为女人的九歌耳朵里则是显得刺耳了,九歌丝毫没有顾忌到彼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问道,“那是你们凤凰族的小主人好看,还是我好看?”

    彦均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脱口而出,“折鸢。”

    但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九歌那如豺狼虎豹一般的凶猛眼神,急忙改口道,“自然是九歌你了!”

    他只觉得自己真真是陷入了两难境地,可是,他的眼睛是雪亮的,明明是小主子更美啊,小主子的那种美是清丽脱俗,世间难找的美,只可惜,此女只有帝尊配得上,他这种,远远看着都是种亵渎。

    而九歌为九尾狐,自然妖冶了几分,也是难得的绝色之姿。

    细长的丹凤眼中尽是潋滟波澜,而那红艳若火的唇更是妖艳,身材也是顶好的,更为人称道的,便是九尾狐那一身勾引人的本事,只需要一个眼波,男人就不由自主的跟着走了。

    彦均的这番话虽说让九歌心里不太好受,但九歌念在彦均还要在凤凰族混饭吃的面子上,也就暂时饶过了他。

    便在这时,他们眼前的草一阵乱晃,原来是折鸢掀开了遮挡住他们的草,待折鸢看见了这男人的面貌,原本慵懒的眼眸变得晶亮无比,指着彦均道,“咦?彦均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只是为了搪塞帝尊的一个理由,现在倒是她认识的人,这话也就能继续圆下去了,她想都不敢想,若是,望见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她能怎么办呢?

    彦均有些局促不安的望着折鸢,很羞涩的低下了头,毕竟这种事做到兴头上被人打扰,总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可是,对方是他们凤凰族的小主人,若是,他对小主人不敬,不仅帝尊会削了他,就连族长也会将他逐出凤凰族吧。

    其实,彦均是一只成年的凤凰,有着橘色的羽毛,每次站在阳光下,那些橘色的羽毛都显得异常好看,如同团团橘色的火焰在燃烧。

    彦均化作人身的时候也是极为俊美的,但那种俊美与帝尊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毕竟帝尊不是妖兽,毕竟帝尊是创世神啊,那张脸怎么也得和那身份配的上嘛!

    彦均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道,“月色极佳,自然是与佳人共赏了.....”

    “那你们为何衣衫不....”折鸢的话还没说话,便被身后满脸怒气的男子拽走了,独留九歌与彦均在原地面面相觑。
正文 第450章 岁月匆匆5
    &bp;&bp;&bp;&bp;玄羲带着折鸢飞去了渭水河畔,月亮倒映在水中,洒出无数银辉,甚至能望见在那些银辉中,许许多多的鲤鱼翻涌着,玩耍着。

    不时的有水花溅起,似乎雷龙的语言对这些生物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怕是没有用的,但只要能珍惜余下的日子,还有什么感到遗憾的呢。

    他们由一开始的紧张害怕变成了最后淡然的模样,他们甚至为这多彩的生活感到异常的欣喜。

    告别战乱,解除了囚禁,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花草树木还是照样的生机勃勃,明月与日光依旧是那么的耀眼。

    甚至妖兽一族与神族都已经冰释前嫌,是真正的冰释前嫌,毕竟只剩下了十九天,为何还要让那些芥蒂使自己更加烦恼呢?

    折鸢艳丽绝世的面容出现了几许恼怒,怎么能不恼怒呢,她还没和彦均说完话呢,还没调戏调戏彦均身旁的女子呢,就被帝尊这个死变态拉走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玄羲紧张她,任何时候都在乎她,更不能容忍她和别的男人有任何的交流。

    “帝尊,我发现您挺奇葩的。”

    折鸢将鞋袜脱了,双足浸在了水里,十分惬意的坐在了草地上,靠近渭水旁的土壤湿润的很,但却没有任何的蚊虫,也着实是个赏月的好地方。

    “哦?”

    玄羲随着她一起坐了下来,溢满星光的眼里有着一丝微怒的情绪,但却在月华掩映下,完美的恰到好处,遥远的仿似不是这个世上的人。

    “帝尊,我发现你有病。”

    折鸢拼命的用双脚溅起水花,甚至有些水花已经溅到了岸上,有些水珠都沾在了玄羲月白色的衣袍上,玄羲侧过头望着他,心中百味陈杂,却还是抿了抿唇,静静的等待着她的下文。

    莫不是他最近太放任她了,就连说话都长幼不分了。

    长幼,看来,在他自己的心里,他也比她大的太多了,他的年纪,大约是她祖宗的祖宗的祖宗了吧。

    折鸢不过才是十万岁不到的年纪啊。

    折鸢有些幽怨的撅起嘴,眸光中流转的尽是那熠熠的星光,颇有几分无可奈何道,“你瞧,帝尊,你又变成了老古董样子了,我在说话,你都不回答我,一点也不尊重折鸢!”

    说着,折鸢还若有其事的背过身子,像是故意与玄羲赌气一般。

    预想中的安慰没有来,反倒是听见了玄羲让她胸口更堵的话语,“你说,我听。”

    折鸢依旧倔强的不转身,“帝尊,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哄我一下?”

    “折鸢,你最近食欲如何?”

    玄羲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折鸢一头雾水,但她还是转过了身子,十分老实的回答道,“没有啊,我最近吃的都很少的。”

    “那你的胆子怎么这么肥?”

    玄羲的轮廓更是如刀刻一般的深邃,视线一旦触及,便再也移不开眼,折鸢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半响,才啧啧的赞叹道,“帝尊,我发现,你这副好皮囊真是白瞎了!”

    玄羲面无表情道,“长在你脸上就不是白瞎了。”

    折鸢连忙点头,像是同意了他的看法,道,“帝尊果然好眼光!”

    玄羲,“长在你脸上那是毁容。”

    折鸢,“帝尊,你说点好听的话会死么!”
正文 第451章 岁月匆匆6
    &bp;&bp;&bp;&bp;玄羲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轻轻的喟叹一声,“是啊,会死啊。

    谁让我是说老实话的人呢?”

    待望见折鸢又背过身气鼓鼓的不理他,他越发觉得这姑娘是越来越有趣了,于是,慢悠悠道,“没有啊,折鸢,你这样就挺好的。”

    折鸢有些茫然的抬头望着明月,暗暗开心了几瞬,便听见了让她石化的话语,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见玄羲那温凉如月光的话语,却带着几许调笑的意思,“折鸢,你达到我这种程度自然是有些难。

    不过你没生的歪瓜裂枣的,也算是上天对你的眷顾了。”

    折鸢深深蹙着眉,更加用力的用脚踏着水面,似是将气都发泄在了渭水的身上,小声道,“达到帝尊您这种不要脸的程度,折鸢自叹不如。”

    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小,几近要被那水花的声音所掩盖住,但玄羲听力甚好,自然也听见了她抱怨的话语。

    他的折鸢,原来也是一个这么爱耍小孩脾性的女子。

    折鸢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消片刻,她便已经平复了心情,也算是她想开了,一开始,帝尊不就是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么?

    折鸢遂不再与玄羲计较,毕竟玄羲寂寞了那么久,都没有与他说话,更没有人沦为他嘲笑的对象,所以,她给他欺负欺负又没缺斤少肉,也能愉悦一下他,让他嘴角笑容绽放的更多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只剩下了十九天啊........

    以前的她觉得自己的日子着实索然无味,但自从遇到玄羲以后,她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的短,短的连爱人的模样都没记住,短的连那么好的回忆都没有来得及去创造。

    折鸢久久不语,倒是让玄羲心中急切了起来,他能感知到她的心绪由生气到渐渐归为平淡,继而,无数的幽凉席卷了他的心,他知道,她在感伤,她在难过。

    他轻轻的将她拥在了怀中,淡然的笑容存在他被月光照的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折鸢啊,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活得太长了些?”

    折鸢怔怔的望着他温柔的笑容,犹如月光般撩人,她目光充满了柔意,望着他,“帝尊,你活得这么久才能遇见折鸢我啊!若是你是个短命鬼,就没有遇见折鸢的机会了啊!”

    虽然这句话有些难听,但着实是折鸢心里的大实话,毕竟玄羲是与她娘亲女娲一起被天道孕育出来的神啊。

    说不定,女娲在的话,她还要称呼玄羲一声叔叔呢,若是变成了叔叔,还能在一起么?

    玄羲嘴角凝开的弧度更甚,淡然如清水,“是啊,真庆幸我能活这么久。”

    庆幸能够遇见她。

    折鸢缓缓的伸出手,抚上他略有些苍凉的面容,似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他宽广的胸膛,听着那有些温柔的心跳声,继而眉角慢慢舒展,带着久违的安心的笑容。

    帝尊啊,折鸢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只是,为了下一世能够找到你。

    她想着,明日,她要去找雷龙,因为,她不想玄羲为了这个世界做了那么久的保护神,最后却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正文 第452章 岁月匆匆7
    &bp;&bp;&bp;&bp;一夜很快便过去了,夏日的阳光总是刺眼,不若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折鸢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推开门的时候,却望见了一身喜袍的彦均跪在了自己的门口。

    彦均面上承着的是端端正正的尊敬,没有分分毫毫的亵渎,似乎一大早就跪在了这里,等待她的出现,就连汗流浃背也依旧腰杆挺直的跪在这里。

    不若昨日里的窘迫,彼时的彦均抬起头来,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不自禁的笑容,恭恭敬敬道,“小主子,彦均今日娶娘子了,想请小主子喝杯喜酒。”

    原本,今日折鸢准备去找雷龙的,却不曾想,昨夜里的两人今日便要成婚了,遂赶紧将彦均扶了起来,眼里似有水光闪动,有些激动道,“彦均,你小子倒是可以,竟然赶在我前面了!

    就不怕我削了你么!”

    话语到最后,总是多了几许调笑之意。

    彦均顺势站了起来,眉梢间荡漾的尽是欣喜,似乎并没有因为折鸢的话而心情不好,反而是顺着折鸢的话说了下去,“彦均明日就向小主子请罪!”

    对面的门很快打开了,继而缓缓出现的是玄羲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而原本折鸢流转在彦均身上的目光不由得被玄羲吸引了过去,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帝尊,早上好啊!”

    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自豪,因为,她家的帝尊啊,永远是这么的秀色可餐啊。

    玄羲轻垂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继而视线移转到了折鸢扶住彦均的那双葱白玉手上,久久没有挪开。

    饶是迟钝如折鸢,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急忙将手缩了回来,豪气道,“帝尊,我凤凰族的小护法今日大婚,帝尊可否赏脸喝杯喜酒?”

    折鸢心中觉得,彦均邀请她过去,一定是想要让她去撑撑场面,若是她将帝尊拖过去了,彦均的婚礼会更加气派吧!

    玄羲寡淡的眸子扫了彦均一眼,继而轻轻答道,“好。”

    如此的惜字如金,然而却让彦均心里激动万分,甚至下意识的已经上前握住了玄羲的手,笑的更开心了,“多谢帝尊,多谢帝尊!”

    玄羲不知所措的将手抽了出来,目光中快速划过了一抹厌恶,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沉寂了几百万年,他早已不知道如何与人沟通,也从不喜欢别人的靠近。

    那个例外只有折鸢,只有对着折鸢,他那沉默的性子才有一些好转。

    彦均被甩脱的手难堪的垂在了半空,面上尽是为难的神色,他有些不自然的愣在了原地,心里想的却是,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帝尊了,不然帝尊怎么会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折鸢明亮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幽凉,望着彦均尴尬的那双手,不着痕迹的走到了玄羲与彦均的中间,眼里带着几许不满,道,“彦均,帝尊比较认生,他可能不认识你。”

    玄羲望向折鸢的眸子里总是充满了宠溺,突然有一瞬间,他想要融入到她的世界,可是,却发现,她带给他的总是欢声笑语,而他却总是那副缄默的性子,倒真是亏欠了她。
正文 第453章 岁月匆匆8
    &bp;&bp;&bp;&bp;傍晚时分,花轿已经抬到了庭院里,到处都挂上了大红灯笼,一片喜庆颜色,十里之内皆是那如火一般绚烂开放的菖蒲花,菖蒲花是神族独有的一种花,每到夏日,便漫地开放,入目所及之处,尽是绮丽之色。

    殿堂里摆放的尽是闪着明亮光芒的玉石,衬得那屋子更是如白日一般璀璨,而今日的两位主角便从大殿外徐徐的走了进来,他们面上洋溢着的尽是欢喜的笑容。

    郎才女貌,好一对天生璧人。

    男子面容俊朗,端的是一副伟岸之姿,一头墨发用紫色发带束起,女子身上尽是用金丝勾勒成的凤凰,意味着从此九尾狐族与凤凰族永结秦晋之好。九歌凤眸中是已然天成的媚意,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独有风味。

    大殿里尽是馥郁的花香,夹杂着那醉人的酒香味,这一次的婚礼很是热闹,没有人闹事,殿里的人似乎也被这两人之间的喜悦所沾染,也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折鸢的脸上也已经有了些许醉意,她酡红的面色更是如那月色一般醉人。

    她蹭了蹭玄羲的胳膊,眸中出现了几许调笑之意,“帝尊,折鸢想到那****娶了莲幽,折鸢那时候,好希望,好希望站在你身边的是我啊.....”

    说着,她竟然暗自抹了抹眼眶中不自觉流下的泪水,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又颓然的一笑,“可是,当折鸢知道,那不过只是一块笨石头的时候,折鸢又觉得好开心啊。”

    许是太激动,折鸢又饮了一杯酒,一下子喝的太猛,竟然呛到了,她不停的咳嗽,只觉得喉咙辛辣异常,就连那胸口都不由得有些微微泛堵。

    瞧见她如此不舒服的样子,玄羲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又腾出另一只手,用袖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这一桌,只有玄羲与折鸢两个人,因为,玄羲是何许人物,他们心中都认为自己是没有资格与玄羲坐在同一桌的。

    玄羲半眯的眼里划过一抹忧伤,“傻姑娘啊。”

    折鸢的酒量很小,基本上几杯就醉的那种,彼时的她已经醉倒在了玄羲的怀中,即使是醉了,她仍旧不停的揪着玄羲的衣服,呢喃道,“帝尊,可不可以不离开折鸢啊......”

    今日的彦均着实激越了些,此时的他面上红的仿似能够滴出血来,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氤氲迷离,不停的与宾客碰着酒杯,而他身旁的九歌则是担忧的望着他,低声耳语道,“彦均,少喝点。”

    彦均又饮了一杯酒,道,“九歌,今日,彦均娶了你当真是三生有幸。

    九歌,可是,我们只还剩下十八天了啊.......”

    说着,彦均一个大男人还暗自抹了抹泪,眉眼间流转的尽是悲凉,九歌倚在他的肩膀上,艳丽的眼神一如既往,道,“没关系啊,彦均,至少我们在一起了啊....”

    “是啊,在一起了啊.....”彦均猛然将手中的酒杯扔到了地上,那酒水溅了出来,就连杯子都碎了一地,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就那样直截了当的将九歌抱进了房里。
正文 第454章 岁月匆匆9
    &bp;&bp;&bp;&bp;玄羲心中觉得不能再放任折鸢这样下去了,总归,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于是,趁着彦均与九歌敬酒的时候,他便将折鸢抱在了怀中,悄悄的走了出去。

    一路上,折鸢不停的抱着他的脸就是猛亲,玄羲也是男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此时此刻只认为她是酒后乱性罢了,但他未曾看见,怀中的女人目光中的狡黠。

    玄羲将折鸢带回了房间里,极其细心的替她捻起了被角,摸着她被汗水沾湿的面容,眉眼里的心疼让人感到无奈,他温柔的笑道,“折鸢,真希望,下一世的你,依旧还能这么开开心心。”

    即使,她的下一世没有他的存在,但他还是希望她过得好好地。

    而昏睡之人的睫毛轻轻的颤动着,眼角不自觉的滚落一颗泪珠,如玉石一般的晶莹,他伸出手,那颗泪滚落到他的手心里,是灼热的温度,他伸出舌头,尝了尝那颗泪的味道,苦涩无比。

    他想啊,她这一世都过得太苦了,几乎没有好好享受过什么,到最后,就连心也给了他。

    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她却倏然抓住了他的手,口中还念叨着什么,他转过身子,望着她安睡的面容,有着一瞬间的失神,她说话的语速极快,就连他极其认真的听着,却什么也听不清楚。

    他将她不安分的手重新放在了被子里,却被折鸢顺势一带,他整个身子都扑在了她的身上,继而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却听见床上的人嘤咛一声,继而折鸢睁开了那双如星光般璀璨的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道,“帝尊,九歌今日与我说了许多。”

    她没有喝醉,不过是为了将他骗到屋子里来。

    彼时的她面上退了那一层薄红,那眼眸还是温柔如清泉,引得他直直的盯着她,“哦?

    说了什么?”

    他知道九歌便是那新娘子的名字,九尾狐族的小公主,凤凰族的小护法配九尾狐族的小公主也算是佳偶天成吧,只是,那个女人的眼睛太过勾人,也太过妖娆。

    “九歌说,让我睡了你。”

    “怎么个睡法?”

    “九歌说,帝尊您知道!”

    “本尊不知道!”

    折鸢眸中迸发出气恼的怒火,道,“帝尊,您说的什么都对,若是折鸢不懂,便要被帝尊骗了。

    帝尊,您看见折鸢烂醉如泥的模样,也不要趁人之危么!”

    她的腮帮气鼓鼓的,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是个女子,说这种话也着实是觉得害羞的。

    玄羲摇了摇头,唇畔轻启,欲言又止的模样。

    折鸢气愤的眼泪都跑了出来,道,“折鸢在帝尊的眼里,竟然是那么的不堪入目么?”

    明明,她已经暗示的那么明显,为什么他还是那副油米不进的样子。

    “折鸢,我.....”玄羲一看她流泪便是急了,那么一个倔强的女子,竟然会因为他流了那么多的泪水,倒是让他愧疚万分。

    只是他不能要她啊,他不能让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化为一缕清气啊,他早就已经想好,若是真的逃不了,那一天他会离开她去一个她找不到的地方,然后看着自己的身体渐渐变透明,越来越轻,轻的快要飞起来。
正文 第460章 戏耍1
    &bp;&bp;&bp;&bp;而在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老者的咳嗽声,似乎极为痛苦,“哎哟哟,我这把老骨头哦....”

    折鸢转过身子,慵懒的眼眸中出现了几分警惕,彼时,那地上正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如沟壑一般深,此时正锤着胸口不停的嚎叫着,活脱脱似野兽的叫声。

    至少折鸢心中是这样想的,外貌可以改变,但这人着实蠢笨了些,都不知道模拟一下老人的声音么,那声音清幽如过古风,怎么可能是老者发出来的声音,更何况,那眼里的精光倒是不容人忽视的。

    折鸢嘴角缓缓扯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将浮骊剑收了起来,这一系列动作的完成之后,她额上的解鸢花竟然闪着一抹妖冶的光芒,折鸢倏然觉得额头很烫,用手去摸了摸额头,这才感觉那温度降了下来。

    她着实是不明白这解鸢花怎么又发光了,以往有反应的时候,都是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看来,眼前的这个老男人不简单。

    折鸢木然的望着这个不停哀嚎着的老人,冷眼旁观着,一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是那个老者受不了了,他手中提起拐杖敲了敲折鸢的小腿,道,“你这姑娘,推倒了小老儿,竟然还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折鸢往后移了几步,直到确定离那老者两尺有余,这才懒洋洋道,“是我推倒你的么?难道不是您自己摔倒的么?”

    这个地方,总是让她感觉到恐惧,总感觉到处都有那双阴冷的眼神望着她,她不得不小心,所有见到的人都不能相信!

    那老者哭喊的声音更大了,无非是什么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这么的嚣张,倒是听得折鸢耳中都要起了茧子,折鸢眸中出现几许无可奈何,“若是你再不闭嘴,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那老者若有其事的抹了抹眼睛,突然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手中原本短小的拐杖伸长到了三尺左右,又往折鸢后背打了过去。

    “咚!”

    折鸢未曾料想到这老头的动作竟然会如此的快,一个猝不及防便摔倒在地上,而后背被那拐杖打的地方则是火辣辣的疼。

    折鸢气急败坏道,“你这老头,竟然敢背后伤人!”

    “小老儿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者理直气壮道。

    折鸢眼珠转了一瞬,继而眸子中似乎有着水光闪动,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十分利落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那老头的身边,居高临下道,“老爷爷,是折鸢错了,折鸢这就扶老爷爷起来好不好?”

    虽然折鸢的态度转的特别的快,但老者仍然没有想太多,只认为,折鸢是被他教训了一顿,乖顺了许多。

    老者那张布满沧桑的脸上慢慢浮上了一抹欣然,继而欢欣道,“说明你这姑娘还是有的救的!”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折鸢伸出手,道,“老爷爷,我先帮你拿着拐棍再扶你起来吧!”

    老人点了点头,将拐棍递给了她,眼睛巴巴的望着折鸢,那眼中的可怜真真是我见犹怜!

    折鸢见拐棍已经到手,原本伸出去的手,陡然间收了回来,那老人不解的望着她,“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461章 戏耍2
    &bp;&bp;&bp;&bp;折鸢嘴角扯起一抹阴狠的笑容,眉眼间尽是得逞后的快感,冷哼道,“竟然敢背后偷袭本姑娘!

    也不擦亮眼睛,看看本姑娘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说着,折鸢便拿着拐棍往那老人的身体各处袭击了过去,每一下打的都极是的舒爽,而那老者则是趴在了地上,哭爹喊娘道,“啊...好痛.....老朽这老骨头都....快断了!”

    紫四倒是没有想过,折鸢竟然会如此残暴,对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也下的了毒手,但他似乎忘记了,从一开始存着戏耍折鸢心思的人是谁。

    紫四被打的很惨,他感觉他眼前尽是无数的小星星,甚至头脑都开始不停的晃动,嘴角不停的流出口水,现在的他可和那翩翩公子不符合了,活脱脱一个被打残的落水狗!

    可是戏已经开场,这场戏无论如何也要表演下去,他一定要忍,可是无论怎么忍,身上那些痛都在清楚的提醒自己,他正在被一个小了他不知道几百辈的女人毒打!

    当真是丢脸,这么远的距离,他都听见黄三那丧心病狂的笑容,明明大家兄弟一场,黄三竟然袖手旁观,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和黄三好好理论一番!

    折鸢终究是打累了,无所谓的将拐棍扔在了地上,手中倏然变换出一把蒲扇,热得气喘吁吁道,“这里好热啊!”

    紫四终于有了喘气的机会,彼时的他像一只八爪鱼趴在地上,倒是与那汉白玉合为一体了,他心一横,将舌头咬破了,而那些血便顺着他的舌苔慢慢流淌到唇边,渐渐滴落到地上,滴滴答答,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显得清晰的很。

    折鸢彼时也觉得奇怪,虽然她打他着实用力了些,但却是一点灵力都没有用啊,也不至于会打死人吧......

    可是,她又联想到刚刚她被那一拐棍打的背后火辣辣的痛,只是一棍,便让她那么痛,可能是拐棍有问题吧。

    而现在地上的人真的是像死鱼一样躺着了,气息都很微弱,甚至口中不停的流出血,莫不是被她打出了内伤?

    折鸢将地上的棍子捡了起来,咬咬牙,还是往自己的手臂打了上去,而她没有看见的是,地上原本不省人事的紫四猛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中抹过一丝疑惑,似乎看不懂她的行为。

    “砰”棍子滚落到地上,折鸢对着自己的手欣然的吹了吹气,若有所思道,“真奇怪,我到底为什么要用自己做试验呢?”

    若是自己也被那拐杖一棍子打死了,她所背负的又该谁去实现呢,她一定要好好留着自己的命啊.....

    而紫四则是两眼一翻,气的甚至血气翻涌,忍不住一口老血呕了出来,浑身不停的痉挛着,若不是折鸢先前存了防备之心,此时一定会被他蒙混了过去。

    若是紫四知道彼时折鸢的想法,定是要气昏了过去,他很想剖开折鸢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等到紫四真的气息微弱的时候,折鸢才慎重的蹲了下来,纤细的手指放在紫四的鼻间,直到感受到他那几不可闻的呼吸的时候,才放下心来,庆幸道,“还好,没死。”
正文 第462章 戏耍3
    &bp;&bp;&bp;&bp;折鸢觉得眼前这个要死不活的老头一定是够奇葩了,可是没想到还有更奇葩的,正当她还想要查看这老头情况的时候,却被身后快速跑来的人一把推开,来人穿着黄色的衣袍,衣冠楚楚,人模人样。

    黄三先是将头靠在了紫四的胸口,看似是在听着紫四的心跳,但若是细心听的话,便知道黄三是在极力的憋着笑。

    怎么能不笑呢,紫四一贯高傲冷酷,还从没吃过这样的大亏。

    黄三用手指从口中抹了点口水,涂在自己的眼睛旁,可怜兮兮道,“我的老爹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啊....啊......

    你死了小三可怎么办啊......啊呜....”

    折鸢觉得这两人都挺奇怪的,居然给自己儿子起名字叫小三,这不是巴不得自己儿子不好么?

    折鸢拍了拍黄三的背,完全无视黄三的泪眼模糊,有些冷静道,“哎,你老爹还没死啊,你现在哭的有些早了!”

    黄三像是看着怪兽一样的看着折鸢,眼神中出现了几抹愕然神色,他以为他来了以后,她一定会悉心的与他解释,可是,却没有想到,折鸢竟然会如此的丧尽天良,巴着别人死。

    黄三没好气道,“我老爹都没心跳了,一定是死了!”

    说着,黄三还不停晃动着折鸢的身体,活脱脱的伤心模样,“你赔我老爹,你赔我老爹!”

    折鸢额角青筋跳了跳,她来这里可不是与这对假装父子的人纠缠的,而彼时也被黄三晃得头都有些晕了,更配合这干热的天气,只让她汗流浃背。

    她有些恼火道,“放开我!”

    黄三被她吓得手中动作都停在了原处,眼中的泪水掉的又急又凶,道,“你欺负我!你欺负小三!呜呜呜.......”

    “小三子,你听我说,你爹根本没死!”

    “真的么?真的么?”

    “假的。”

    “可你不是说他没死么?”

    “我觉得若是他死了会更好一点,至少你不会这么烦人,我想啊,你爹一定是觉得生无可恋,因为,有你这么一个烦人的儿子啊!”

    黄三:“......”

    不得不说,黄三也是个演技派,而在暗处观望着他们三人之间战争的青一,橙二,蓝五则是笑的一口水都喷了出来,蓝五指着折鸢,笑的前仰后合,“大哥,你说得对,三哥和四哥的确被这女子气的够呛!”

    橙二抿了口水,干涩的唇畔此时也因为茶水的滋润染上了几许红润,道,“大哥,已经好几百万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青一拂袖,道,“不如我们再加点有趣的。”

    话音刚落,青一心中念诀,原本晴好的天气变得乌云密布,甚至天边在酝酿着一场滂沱大雨,那闪电不时的在云间游走,雷鸣声轰隆隆的,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上起来,在这日子里显得吓人的很。

    折鸢颇有几分无可奈何的望着抱着紫四“尸体”大哭的黄三,气愤道,“你别哭了!乌云都被你哭来了!

    到时候把你老子的尸体劈的稀巴烂,可不怪我了!”

    伴随着折鸢的话语,天边还真的一道闪电劈了下来,吓得黄三的心肝乱颤,黄三暗暗骂道,他那几个兄弟此时一定在暗处笑得合不拢嘴!
正文 第463章 戏耍4
    &bp;&bp;&bp;&bp;黄三和紫四彼时都是后悔的紧,若不是他们无聊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活生生的人跑到这里来,他们也不会如此的作死。

    雨点如黄豆一般大,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砸在人的脸上,的确怪疼的,甚至还夹杂着细细碎碎的小冰雹。

    折鸢的衣服很快便被那场雨淋湿了,她拧了拧自己湿透透的衣服,对着黄三怒吼道,“都怪你,若不是你鬼哭狼嚎,本姑娘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明明是有着要紧事要做,可是此时却被这对父子缠的烦到了极点,老子是个不知羞的,儿子又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真真是不明白,为何这两人能住在这么好的宫殿。

    倒是有些奇怪黄三的娘亲长什么样子了,能有这样的相公,生出这样的儿子,只怕娘亲也是个奇葩吧。

    黄三依旧呜呜的哭着,那些冰雹打在他的头上也不自知,反而是哭的更加可怜了,“为何老天如此不公啊!

    为何不劈死这罪魁祸首啊!”

    话语间慢慢的哀怨!

    不过无论如何,这老头也是被她打残的,虽然没死,但她也不能看着这老头被雨给淋死,折鸢挑了挑眉,道,“喂,你在这哭也没用,不如找个避雨的地方,你再哭也不迟啊!”

    雨幕中,黄三嘴角勾勒起一抹慵懒笑意,皱了皱眉甚是不解,明明一开始只是他黄三与紫四要来逗逗这姑娘,没想到,他们的大哥也在背后参与了。

    可是再抬头时,他眼中满是天真无邪,拉着折鸢的袖子,十分可怜道,“姑娘你这么强壮,不若帮小生把家父抬入那边的凉亭里吧?”

    折鸢撇了撇嘴,一脸鄙视的望着黄三,她强壮?黄三确定自己眼睛没有问题么?明明黄三才是更强壮的啊!

    最重要的是,黄三还是个大男人!

    不过也是她理亏在前,看着被雨点击打的不省人事的老人她终究是叹了口气。

    无非是个干的瘦巴巴的老头,能有多重呢?

    可是,背上身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纯真,瘦巴巴如老树皮的肌肤是假象,这老头如秤砣一般重,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每走一步背上的老人都重了几分,甚至,她脖颈边还不停的有阴冷的风吹过,吹得她全身鸡皮疙瘩都掉了起来,当真是渗人的紧啊。

    然,这天仿若与她作对一般,明明近在咫尺的凉亭,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遥远,折鸢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她已经走了好一会了,按理说也应该到凉亭了啊。

    可是,不仅没有到凉亭,反而她与凉亭间的距离还越来越远了!

    而彼时的雨越下越大,将她淋得如落汤鸡一般,就连发带都不知何时掉了,长发披散下来,**的黏在脸上,她彼时真真是狼狈的很。

    身上的老头越来越重,就连她用了灵力也感到吃力的很,而走在她旁边的黄三语气中带着凉凉的讽刺之意,道,“姑娘,再加把劲啊!马上就到了!”

    黄三手中牵着一缕泛着黄光的细丝,而那细丝的另一头正死死的勾着折鸢的腿,也许是因为这场雨,也许是因为折鸢根本不在乎,那条细丝终究没有被发现。
正文 第464章 戏耍5
    &bp;&bp;&bp;&bp;饶是被这场雨淋得头昏脑涨,折鸢彼时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她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惊诧,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道,“本姑娘.....着实是不行了....”

    说着,折鸢两眼一翻,似乎是真的因为脱力,扑通一声跌进了水汪里,就连脸上身上都被那泥水溅湿了,也终究没有再说一句话,身子一动不动的软在了水汪里。

    而折鸢背上的紫四则是遭殃了,也不知道折鸢是不是故意的,跌倒之前故意往前划了几步,而紫四便如没有线牵引着的风筝一般往前面飞了过去,砸的他两眼冒金星,浑身上下酸痛的很。

    折鸢是真的累了,只是没有到那种力竭的程度,她这样做无非是想看看那对父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黄三看着紫四与折鸢都摔在了地上,一时间目露纠结,紫四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不过,听着那声音,也知道紫四摔得够呛,而折鸢说不定便被紫四压死了!

    自然还是查看折鸢的情况更是要紧。

    黄三轻柔的将折鸢的身子翻了过来,却发现折鸢此时口里鼻子里眼里都不停的流出殷红的血,触目惊心的很,甚至那一汪水都被折鸢的血染红了。

    黄三浓墨染就的眉浮上一抹忧愁,急忙将手探向折鸢的鼻间,一点呼吸都没有了,他又不死心的望着折鸢的胸脯,那里微微凸起。

    黄三面色一红,终究是犹疑的将头靠在了折鸢的胸口上,而耳边并没有任何声音传来,黄三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怜惜。

    终究还是玩的过火了!

    这姑娘怎么这么不经逗弄,这么快就挂了!

    大哥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若是没有这场雨,黄三定然会感受到折鸢如火一般灼热的温度,而此时的折鸢都快被这场大雨淋得冻僵了,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黄三深锁着眉头,对紫四的方向吼道,“小紫,不用装了,她死了!”

    语气中是深深的颓然,到底还是他们错了!

    紫四闻言,扑通一声跳了起来,一点重伤后的后遗症都没有,他急忙往黄三的方向飞奔过来,怀疑道,“真的死了?”

    黄三凄然的点了点头,“是啊,死了!”

    紫四拱了拱黄三的胸口,似乎觉得极其扫兴,“这么快就死了,小紫还没有玩够呢!”

    黄三呵斥道,“闭嘴!”

    紫四愣了愣,似乎并未意识到黄三会如此的生气,他有些惶恐道,“三哥,你怎么了?”

    “小紫,你这次过火了!”

    黄三望了望折鸢毫无反应的尸体,目光中染上了浓浓的忧伤,毫不顾忌兄弟之情的训斥着紫四。

    在他看来,紫四的确是过火了,他也有些过分了,若不是他一直用着灵力牵制住折鸢,折鸢想必也不会力竭而亡。

    紫四一脸的颓然,想要反驳黄三,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理由与黄三争辩,于是道歉道,“三哥,是小紫错了!

    那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难道挖个坑把她埋起来么?”

    黄三摇了摇头,目光深沉却闪着灵动的光芒,眼眸一闪不闪的望着折鸢的尸体,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

    半响,那雨停了,黄三望了望那纹丝不动的尸体,终究是失望的笑了笑。

    他终究还是期待的太多了。
正文 第465章 捉弄1
    &bp;&bp;&bp;&bp;屋内还是一如既往的明亮,大殿内只放了几颗夜明珠作为装饰品,而夜明珠发出的柔白的光却将偌大的屋子照射的犹如白昼一般。

    蓝五抓了抓头发,不解道,“大哥,你所说的这位姑娘怎么这么容易就死了?”

    青一不答反笑,反而是目光不停的在橙二身上逡巡,道,“小橙,你怎么看?”

    橙二也笑,笑的高深莫测,望着那画面上女子被血染红的面容,才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下的这朝棋着实高!”

    只是橙二不解的是,就连黄三也认为折鸢死了,黄三的灵力可是高高凌驾于折鸢之上的啊!

    青一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不识真面目,只因局中人!”

    蓝五听见他们文绉绉的话,只觉得更加困惑了,于是他本着求真的态度,大大的眼睛无辜的望着橙二与青一,问道,“大哥,二哥,我还是不太懂!”

    橙二也顺着蓝五的话,说道,“大哥,橙二也不明白黄三怎么也看不出来那女子是装出来的。”

    青一的手紧紧攒成拳头,又倏然的放松了下来,望着那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方才的狂风暴雨无非是个小插曲罢了,而后才解释道,“因为,那姑娘根本就没有心啊......

    小三又如何能听得见那女子的心跳声呢?”

    蓝五恍然大悟,却还是问道,“那体温呢?”

    还没等青一解释,橙二面不改色的阐释道,“那是因为那场雨啊,正常人被那雨淋过都会伤寒,更何况是个弱女子呢?”

    蓝五这才迷茫的点了点头,幸灾乐祸道,“那三哥和四哥可是要遭殃了!”

    橙二眯了眯眼,“小四我倒是不担心,小三只怕是要泥足深陷了!”

    青一将茶盏放在了台桌上,慢悠悠道,“小橙和小五可愿听为兄说一个故事?”

    蓝五急忙点头,目光中是浓浓的兴趣,“是关于那位姑娘的么!”

    蓝五觉得奇怪,为何折鸢没有了心,还能活得那么洒脱。

    橙二眉头蹙起,说出自己的猜想,“大抵是那位姑娘遇上了值得她付出一切的人吧!”

    青一若有所思道,“值不值得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折鸢觉得值得也就值得了!”

    “如此我倒是对这位姑娘喜欢上的男人更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才会让这姑娘付出了一切?”

    五条神龙孤寂的很,自然是对故事着迷的紧,更何况那故事的主人公还在他们宫殿的外面。

    青一敛眸,声音犹如山泉一般清冽,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啊,这个世上只有三个人,玄羲,女娲,伏羲,玄羲是个孤高自傲的男子,他有着上天最丰厚的馈赠,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存在于这世上的理由是什么。

    有很多很多次,他望着那天边亘古不变的白云,悠悠的喟叹几声,像是在问白云,又像是在问自己,他自己为何要存于这世上......”

    而青一的声音便在那明媚的阳光中越传越远,直至没入那墙壁之中,而橙二与蓝五皆是兴致勃勃的听着,甚至蓝五的面上还带了些许的向往。

    怎么能不向往呢?

    长久的岁月终究不敌遇上一知心人啊。
正文 第466章 捉弄2
    &bp;&bp;&bp;&bp;黄三与紫四望了望那毒辣辣的日头,只觉得原本被雨淋湿的衣服此时都烘干了,黄三目光中存了一抹怜惜,依旧固执的望着折鸢的尸体,而紫四则是看的不耐烦了,嘟嘟囔囔道,“三哥,到底要不要把她埋了啊!”

    “小紫,你说,我们要不把折鸢带回去吧!”

    “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

    “我说可以就可以!”

    “三哥,你莫不是吃错药了吧!”

    “。。。。。”

    他们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而一直忙于争论的黄三与紫四并未发现原本一点气息也无的折鸢彼时缓缓睁开了眼,嘴角勾勒起的笑容如阳光一般温煦淡然。

    她演了这么久的戏,也算是大有收获啊,只要让他们将她带到宫殿里面,一定可以找到这幕后之人啊!

    最终,自然还是黄三胜了,紫四不满的蹙起锋利的眉峰,傲娇道,“三哥,人是你要带回去的!自然也是你背!”

    “本来也没打算让小紫背!”

    黄三手中捻诀,折鸢原本干的皱巴巴的衣服变得光洁如新,他面上浮了一抹赧然,伸出手指将折鸢散落的发重新束好,似乎从未做过这么细心的事情,他的手法有些生疏。

    他手中变幻出一条兰花花纹的帕子,极其细心的将折鸢面上的泥点与血污擦净,动作生涩,但却带满了柔情,而后望着折鸢瓷白的肌肤不由得失笑道,“还是这样干干净净的才好看嘛!”

    他手法的生疏造成了折鸢极力的憋住笑,怎么会不笑呢?脸上麻麻痒痒的,她最是怕痒啊。

    不过,黄三的细心倒是让她更高看了几分,不像是紫四那个小肚鸡肠的老头。

    黄三十分轻松的将她抱在了怀里,折鸢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口,似乎能够听见他的心如同雷鸣一般猛烈的跳动着,她偷偷的睁开了眼,黄三逆光的轮廓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和,仿若重重金粉装点着黄三的面容。

    在那和煦日光中,折鸢看的慌了神,眼神中出现了几许迷离之色,竟然会将眼前的黄三错认为是玄羲,甚至她的手已经不自禁的抚上了黄三的面颊。

    黄三瞳孔不住的紧缩,身体倏然僵硬,他将她不安分的手抓住,轻声道,“可不要露陷了啊.....”

    眼前画面陡然间翻转,折鸢有些尴尬的将手收了回来,为何黄三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没有,难道不应该大喊诈尸么?

    倒是她想错了,会大喊诈尸的只有彦均那小子,胆子小,却娶了一个如此美艳的新娘。

    也不知道,这里的日子是否和帝尊那里一样,若是这里的时间比帝尊那里快,等她赶回去,帝尊已经魂飞魄散了那该怎么办?

    黄三便望着她思索的面容时失了心神,甚至脚步都慢了下来,反倒是在前面走着的紫四大声嚷嚷道,“三哥!你还是我的三哥么!”

    这样的三哥他小紫何曾见过啊!一定是因为这女人勾引他的三哥,他的三哥才会这么反常的!

    紫四觉得不能在放任黄三这样下去了,于是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了黄三的前面,大气凛然道,“三哥,小紫替你背吧!”
正文 第467章 捉弄3
    &bp;&bp;&bp;&bp;黄三立马摇了摇头,语气强硬,“不可!”

    紫四立马不干,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满,“三哥!你莫不是被这女人勾了心魂吧!”

    “没有。”

    “那你为何如此照顾她!”

    “她的死,我们也应该负责任!”

    这两兄弟着实有些滑稽,一天之内因为她吵了数次,若是回去了,她还可以向帝尊炫耀炫耀,她折鸢也有资格成为祸水呢!只是不知道帝尊那时候的脸色会如何?

    大抵会像染缸那样吧!

    而她只要一想到帝尊的面容,便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黄三将她抱得更紧,甚至已经将她的脸遮了起来,紫四浑身一抖,有些恐惧的问道,“三哥,是谁在笑!”

    黄三面无表情道,“没有谁啊!”

    黄三现在是极力的在维护她,倒是让折鸢心中觉得更加奇怪,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怎么会帮她?

    紫四想了半天,惊慌道,“三哥,小紫觉得有些害怕,总是感觉颈窝有凉风!”

    黄三轻声安慰道,“小紫,光天白日的,不会有鬼的。”

    黄三彼时也不自觉的笑了笑,小紫便是这个性子,明明有时候老成的很,却最是害怕那些灵异鬼怪,真奇怪,明明他们五个才是这世上真正的怪物啊.....

    好不容易蒙混过去,折鸢更加谨慎了些,上一次只是侥幸,若是还有下一次,只怕她要被紫四发现了!

    黄三低声道,“放心,我一定会带你进去的。”

    黄三也觉得奇怪,怎么会突然对陌生人有了兴趣,可是他只要想到过去的事情,又觉得释然了,因为,他和折鸢是同一种人啊,都是作为那个世界的异类,可是,折鸢却比他幸运的多。

    黄三望着天边的白云,嘴角缓缓浮起一抹苦涩的笑,似乎又能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不幸生为一个怪物,所有的神族见到他便要杀了他,而到如今,那些血腥的记忆远去,所有的人不过已经变成了虚影。

    其实,他也曾有过那么凄苦的曾经啊,就算现在活了这么久,但他一点都不快乐,他还是总是会想起过去的族人啊。

    饶是折鸢迟钝,此时也看出了黄三的心情不好,她扯了扯黄三的衣袖,挤眉弄眼,虽然黄三看不出折鸢是什么意思,但能很清楚的知道折鸢彼时是在逗他笑。

    只是折鸢的脸全部挤成了一团,要多丑有多丑啊!

    他轻轻拍了拍折鸢的背,唇畔微动,折鸢看得出,那是让她放心的意思。

    而便因为折鸢这微不足道的关心,黄三的心思更深了,看着她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得心神也荡漾了起来。

    走了不知多远的路,折鸢只觉得骨头架都要被震散了,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的确是让她累得很,她望着前面的紫四,只觉得无语至极,紫四从始至终都是那副紧张的样子,生怕背后有什么妖魔鬼怪窜出来!

    而终于他们三人在一座宫殿前停住了,那宫殿的门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薄雾,折鸢彼时也被那雄伟壮观的宫殿惊讶住了,眼中光华乍放,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宫殿。
正文 第468章 捉弄4
    &bp;&bp;&bp;&bp;金黄色的琉璃瓦闪着透亮的光泽,两边用颗颗夜明珠点缀着,那飞檐上雕刻的龙,活灵活现,台阶皆是用汉白玉铺设而成,华美而气派。

    紫四从腰间掏出令牌,右手习惯的将令牌放在门口的凹洞中,继而转过头对黄三道,“三哥,真的要将这个死女人带进去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这女人现在拿着他们的玉珏,他们的小命可是把握在她的手上啊!

    黄三不悦道,“小紫,她是有名字的。”

    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折鸢索性从黄三身上跳了下来,冰冷的眼神望着紫四,道,“本姑娘的名字可是折鸢,并非你口中的什么死女人!”

    她真真是受够了,这紫四的嘴巴好像吃了屎一样,腥臭的很,一路上的冷嘲热讽可一字不落的听在她的耳里。

    紫四眼睛陡然间变大,俊俏的面庞上快速飞过一抹惊恐,他吓得面色发白,指着折鸢道,“你这死女人居然没死!”

    可是,他的三哥明明说她是死了啊!

    紫四怀疑的目光在黄三面上逡巡,依照他这么多年与黄三同睡在一个屋子里的交情,他可从来没见过黄三欺瞒过他什么!

    折鸢双手环胸,面上凝着深深的不耐烦,愤恨道,“若是再叫本姑娘死女人,可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黄三默了一默,眉头紧紧攒着道,“小紫,向折鸢姑娘道歉。”

    “三哥,我越发觉得你奇怪了,这么多年了,你从未对别人这么关心过!”紫四眼中的戏谑与顽劣渐渐退却,赤果果的质问着黄三。

    黄三垂下了眼帘,抖颤的睫毛倏尔变得扑朔迷离,他的眼中是紫四看不清的冰雪,道,“小紫,道歉。

    一开始存了心思戏耍她的确是我们不对。”

    紫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以往他了解的黄三可不是眼前这样子的,他知道黄三的背后有许许多多的故事,以往他缠着黄三说时,黄三总是摸着他的头,温柔的笑道,以后小紫会知道的。

    可是,紫四知道,在那层微笑的背后到底存着如何狰狞的伤痛,紫四也是执着的很,于是他跑到了青一那里,可是青一依旧沉默不语,并且让紫四不要再去问黄三了。

    因为黄三的过去是血淋淋的记忆,每一次揭开伤疤,都是彻入骨髓的痛。

    折鸢微微锁着眉,目光中充满了迷惑,说真的,她也觉得黄三奇怪,为何一开始存了戏耍她的心思,到最后又拼命的维护着她,保护着她。

    紫四急的眼中泪花都在打转,一点也不似以往的顽皮模样,气愤道,“三哥,你变了!

    你不喜欢小紫了!”

    这一定不是他的三哥,他的三哥以前是温润如春风的!

    真奇怪,他们明明活了那么长久的岁月,小紫和小五却还是孩童的性子,其实,黄三知道背后的真相,小紫与小五虽然身体不断地成长,但那心智却永远留在了孩提时期。

    他们几个人,除了青一,都是残缺不全的。

    只是橙二的事情他不知道,想必二哥那副沉稳的样子,背后也隐藏了许多的故事吧。
正文 第469章 捉弄5
    &bp;&bp;&bp;&bp;小紫也是个暴脾气,此时见黄三不在乎他的样子,急忙抹了抹眼里的泪水,气鼓鼓的跑走了。

    而那块令牌便留在了门上,折鸢望着紫四跑走的方向,微微侧过身问黄三,“你不去追么?”

    黄三怆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兀自摇了摇头,“小紫,他也应该成长了。”

    再不成长都没有机会了啊.....

    折鸢指着那门上的令牌,问道,“我们要继续么?”

    自从知道了紫四的身世,她觉得自己卑劣的很,并不是她如何的聪慧,不过是紫四天生心智残缺罢了,试问她那些小伎俩又能骗的过谁呢?

    黄三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走到了门前,口中不时的念着什么咒语,具体的折鸢实在是听不懂,不过在咒语念完之后,伴随着吱嘎吱嘎声,那扇厚重的门倏然打开了。

    原以为会阴暗的很,可是,折鸢没想到大殿里面竟然亮如白昼,甚至还有着几分刺眼,她不自禁的用手指捂着自己的眼睛,透着指缝不停的观察着大殿内的环境。

    说也奇怪,这大殿里东西少得很,只有一张供台,上面摆放着的香炉正燃烧着,散出袅袅的白烟。

    折鸢疑惑道,“黄三,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

    也未免太破败了许多吧!

    黄三眼里快速闪过一抹亮光,嘴角浮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当然不是了!”

    他自然是看到了她眸中的失望,而这灰败的场景无非是个障眼法罢了,这也是无数次折鸢推开门,里面极尽的奢华,金碧辉煌,尽是珍珠宝器,其实那些也是障眼法,整个天宫,只有这一处宫殿才是他们居住的地方。

    折鸢嫌弃的撅起了嘴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唉。”

    她不由得又再次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明明时间已经那么紧张,她还来错了地方,难道回去的时候,真的连帝尊都见不到了么!

    黄三眸中的戏谑更甚,下意识的握住了折鸢细腻的小手,却遭到了折鸢的抵抗,他轻声道,“相信我。”

    这句话犹如定心丸一般,让折鸢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的相信了他。

    握住她的手,犹如一阵暖流缓缓流过自己的心田,黄三目光深邃,瞳孔中缓缓映出她略有些苍白的面容,而后温柔的提醒道,“闭上眼睛。”

    折鸢赧然一笑,不好意思道,“我比较想看看你是如何进去的。”

    黄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轻扬的眉梢间荡漾着绝美的光华,“那你可不要后悔啊!”

    他让她闭上眼,是不想让她见到那些阴森可怖的东西,不过有他在她的身边,那些东西也是伤害不了她的。

    他们很快便走到了供台的后面,那里有着一个正不停旋转的漩涡,黄三扬起唇角,轻轻的问她,“害怕的话就握紧我的手!”

    折鸢满不在乎道,“本姑娘才不会害怕呢!”

    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一害怕的也就只有那血虫了。

    可是,等到他们进入那漩涡之后,折鸢才是真正的目瞪口呆了,眼前地上密密麻麻爬着的不是血虫又是什么.....
正文 第470章 破与立1
    &bp;&bp;&bp;&bp;那些血虫皆龇牙咧嘴的恶狠狠的盯着他们,那黑色的眼眸中尽是恨意与杀意,似是想要将他们吃个干净,犹如身处地狱一般的可怕。

    折鸢被这血虫惊吓的头皮发麻,但下一瞬间眼里便出现了几分狠绝,如果不是这些血虫,那些人也不会死啊。

    她没有想到,这里也会有,甚至有的更多。

    黄三瞧见她花容失色的面容,而后腾出一只手慢慢的覆在了她的眼上,声音犹如泠泠的水声一般令人安心,“都说了让你闭上眼睛的。”

    折鸢无奈的笑了笑,“我未曾想过这里也会有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夺去了莲幽的命啊....

    她的眼睛睁的浑圆,原本细长的丹凤眼此时都有些微微变形,话语间是深深的厌恶。

    她若无其事的将黄三覆在她眼上的手放了下去,毫不在意道,“黄三,曾经我以为自己很厉害,帝尊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神,亦或是妖兽都不如这些诡异的小东西厉害,火烧不死,冰冻不死!”

    黄三顿了一瞬,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心里尽是冷汗,明明心中惊恐,却兀自的如此倔强,倒真是让他存了一抹怜悯之心。

    大抵对她的关心,只不过是怜悯吧,因为她与他同样的命运。

    他牵着她大步流星的往前方入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而那些包裹在他们身边的血虫都被他周身纯净的结界所逼退了,只能在原地愤恨的望着他们!

    等到了远离了那些血虫的安全地带,她不着痕迹的松开了黄三的手,彼时的她有些欢欣又有些难过,不自觉的轻叹一声,“若是血虫泛滥的那时候,你能在那里该有多好。”

    这样,那些人和莲幽都不会死了啊。

    入口处的风声大的很,黄三并未听清楚她的话,于是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算了。”折鸢望了望黄三俊美的面庞,这个男子只适合留在这里,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应当只是个陌生的地方吧。

    黄三拉着她的手,又进入了黑咕隆咚的甬道,甬道里的气流急速的涌动,其实黄三原本可以念个诀就到青一那里的,只是此时此刻的黄三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他们相互依偎着的场景越变越小,青一望着黄三的背影,终究是苦笑道,“小三,你这又是何苦?”

    折鸢的心里满满的装着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容得下你?你喜欢她,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橙二低头抿了口茶水,面上的表情永远是那么的宠辱不惊,只听见他低喃道,“大哥,说不定,小三只不过是可怜那个女人呢?”

    青一的故事讲完了,橙二与蓝五的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其实橙二以前也曾经爱过一个女人,掏心掏肺的爱,可是,最后啊,那个女人却是为了别的男人才来接近他。

    橙二不明白的是,那个女人为了她爱的男人竟然可以将身体也给了他,而他一开始根本不喜欢那个女人,可是看见那个女人在那滂沱大雨中还跪在外面,他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将她带进了屋子,他也未曾想过那些温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正文 第471章 破与立2
    &bp;&bp;&bp;&bp;原本明亮的屋子里渐渐出现了一男一女的身影,折鸢望着青一,惊讶的口中可以装下一个鸡蛋,她指着青一,眸中含着几分惊愕,“雷龙么?”

    她一开始以为这里是雷龙住的地方,没想到却遇到了黄三与紫四,一度让她以为她来错了地方,而现在,又见到了雷龙,倒是又让她更加诧异了。

    青一十分有礼貌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惊奇,仿佛料定她会来这里一般,十分亲切道,“折鸢,老朽名作青一。”

    橙二打量的目光一直在折鸢身上流转,而后才跟着青一道,“我是橙二。”

    蓝五也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折鸢的面前,兴致勃勃道,“我是蓝五,哥哥们都叫我小五!”

    对于这些人的热情,折鸢倒是有些不自然了,她面上快速抹过一丝红晕,而后垂下了眼帘,如折扇一般的睫毛遮掩住她眸中的情绪,望着这些人,不好意思道,“小女子折鸢,误闯了各位的地方倒真是折鸢的不对了。”

    既然这些人没有拿着武器,那么她也不好意思那么猖狂,毕竟,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偌大的宫殿群,只有他们五个人,当真是寂寞的紧,想必黄三与紫四如此戏耍她,也不过是太孤独了吧,孤独到只能和自己玩。

    青一掩袖笑道,“折鸢,你这副样子倒是让我不习惯了!青一习惯的倒是那个一贯狂妄的你啊!”

    折鸢面上一囧,有些泛白的樱唇一张一合,无力的解释显得十分苍白,“那只不过是折鸢气急了,才会那样.......

    失态了。”

    没错,是失态,其实她原本还是一个如月光般温凉的女子啊。

    此话一出,不仅是青一笑了,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笑了,尤其是黄三那略显薄情的面容也渐渐覆上了几层柔意,幽深的眼眸里似乎有流光闪动,是那么耀眼的颜色。

    蓝五捂着肚子,笑个不停,“折鸢,你太逗了!”

    明明她是一个那么狂妄的女人啊!现在倒是腼腆了!

    折鸢无奈的抚了抚额,叉着腰道,“你们这些人倒也真是,就不能擦亮眼睛看看本姑娘的优点么!”

    那时候,明明是不认识青一啊!

    青一目光沉稳,示意他们都不要在说话,自己对着折鸢道,“折鸢,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

    你只不过是想要求一个未来。

    一个有玄羲的未来......”

    这句话是说给折鸢听得,也是提醒黄三的,青一自然感受到了黄三目光的灼热,只是那个女子的心早已给了玄羲。

    黄三面色一凛,心中倒是对玄羲越发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这个女子如此的着迷,甚至能够为了那个男人甘心只身来到这里。

    若是这里居住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狂躁的妖兽,那她是不是早已成了那些妖兽饱腹的食物了?

    折鸢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了玄羲那副人神共愤的面容,她望着青一,不可置信道,“那,我该怎么办呢?”

    青一眨了眨眼,眼中出现了一抹迟疑,而后道,“其实,答案早就有了。”
正文 第472章 破与立3
    &bp;&bp;&bp;&bp;折鸢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迷惘之色,“恕折鸢愚钝,折鸢不懂您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懂,若是有了答案她又为何要来这里,来这里就是寻找答案的啊。

    青一默了一瞬,淡淡的苦笑了一声,“黄三,你去给折鸢倒杯水吧。”

    青一只觉得是时候泼黄三一盆冷水了,以往黄三都是一个沉稳的人,而现在的黄三倒是有几分不像自己了,他不由得想到了黄三的过去,大抵是因为,折鸢与黄三有着同样的际遇吧,只是,黄三没有折鸢那么幸运啊。

    黄三犹豫的望了望青一,又看了看折鸢,而后走到桌子旁,十分细心倒了一杯茶,茶叶漂浮在水面上,四溢的茶香沁人心脾,他又仔细的将那杯茶递给了折鸢,淡笑着道,“折鸢姑娘,喝茶。”

    折鸢这时候更加疑惑了,她望着黄三面上的柔情,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让黄三泥足深陷了,明明,她是一个不详的人啊,害了玄羲,她不能再害别人了。

    所以,她直截了当的拒绝道,“谢谢,我不渴。”

    黄三深邃的目光中陡然间出现几抹失望之色,他默默的走了回去,将茶水一饮而尽,可是那视线依旧如火一般的炙热。

    折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有些急切道,“那您是否能告诉折鸢那个答案是什么呢?”

    青一目光环视周围,却发现,紫四并没有跟着回来,于是对蓝五道,“小五,去将小紫找回来吧!”

    蓝五撅着粉嫩的唇,有些颓废道,“可是,小五想呆在这里啊!”

    橙二拍了拍蓝五的肩膀,寒意泠然的眼眸陡然间变得温暖,道,“小五听话,折鸢在这里,现在不会走的。”

    可是,蓝五依旧是小孩子气性,他走到了折鸢的身边,眼睛陡然间睁大,再次确信道,“你不会走么?”

    面对着一个孩童如此天真般的漫笑,折鸢刮了刮蓝五的鼻子,喜笑颜开道,“嗯,我暂时不会走。”

    她当然会走的,只是没有找到答案之前,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虽然蓝五答应走了,可是那眼睛还时不时的盯着折鸢,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青一对着黄三道,“小三,你陪着小五一起去吧。”

    黄三淡淡的瞟了一眼折鸢,待望见折鸢面上根本没有任何情绪之时,这才妥协道,“好。”

    这句话里包含着浓浓的失望。

    青一望着蓝五与黄三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这才问道,“折鸢,你有没有想过其实破才能立?”

    折鸢摇了摇手,“您说的是让我看着这个世界毁灭么?”

    那她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她根本一点也不想这个世界轰然倒塌啊,更不希望,看见帝尊的身体变得透明啊!

    橙二高深的笑了笑,否认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他的意思是创造出另一个世界,然后所有人都移居到另一个世界。”

    折鸢眼中一片死灰之色,无奈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呢?无论是我抑或是帝尊都没有能力撕裂时空再创造一个世界啊.....”

    若是她有那么大的能力,那她来这里不是多此一举了么!
正文 第473章 破与立4
    &bp;&bp;&bp;&bp;青一神秘莫测的笑了笑,舒展的眉头上有着华光流转,像是放下了什么重负,轻笑道,“你没有那个能力,可是,我送给你的那块玉珏有啊!”

    折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了那块碧色的玉珏,玉珏通体泛着绿光,在那夜明珠的映衬下多了几分诡异,若是细心可以发现,那块碧色的玉珏里有着五条光带游动。

    那是,青一,橙二,黄三,紫四,蓝五的灵力。

    这块玉是承载他们灵力的器物。

    若是这块玉的灵力用完了,他们五人也将灰飞烟灭,但他们活了这么久早就无聊到极点了,死亡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而在以后的以后,当折鸢用尽这块玉珏里的灵力以后,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五个人的身体变得透明,而后渐渐消失,是真正的成为飞灰。

    连后悔都是来不及的。

    仅仅是拿着这块玉珏,便能感受到玉珏里灵力的流走,可见,这五人的灵力达到了如何巅峰造极的程度。

    折鸢目中还是存了一抹疑惑,道,“可是,帝尊,该怎么办呢?”

    青一将她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十分语重心长道,“折鸢,其实,玄羲身上早就没有天罚的印记了,因为,你将你的心给了他啊。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注定,你的心已经和他的心紧紧相连,融为一体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凤凰族与生俱来的灵力所改变了。

    现在的他只因你而活。”

    折鸢自言自语道,“只为我而活么?”

    青一点了点头,而后极有兴趣的问她,“折鸢,我们这些老头子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了,我们也孤独寂寞了很久很久了,折鸢,你可愿留下来陪我们几天?”

    到最后,原本兴趣的语句此时变得几乎恳求,是啊,他们五人多么想在最后的时间里,还能感受到这世间的欢声笑语。

    至少可以证明他们来过这个世界啊。

    折鸢有些不解的望着青一,“我不懂,你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另一个世界啊.....”

    神族和妖兽一族的人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毕竟他们五个人是妖兽与神族的救命恩人啊。

    青一神色中流露出些许无奈,但那眸色中的无奈让人抹不开眼,“折鸢,做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愿意帮你,但你可愿留下来几天?”

    折鸢无奈的笑了笑,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温润男子的笑容,她苦笑道,“那好吧。”

    她自然知道做事需要代价,他们五个人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助她,只是几天罢了,只要能赶得及回去就好了。

    反正她和帝尊还有那么久的时间啊,只是几日罢了,也不会耽误太久。

    橙二沉默了一瞬,而后艰难的开口道,“折鸢,若是你心里没有黄三,就要让他清楚的知道。”

    折鸢微微有些惊讶,一时间,竟然想到黄三在甬道里温柔而细心的模样,她着实是不明白,黄三为何要对她那么照顾,她向来是心中存不住话的人,她望着橙二,淡淡问道,“黄三他为何要对我如此?

    是我长得很像他以前喜欢的姑娘么?”
正文 第474章 破与立5
    &bp;&bp;&bp;&bp;橙二疏散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悲凉,而后才慢慢的解释道。

    其实黄三所在的世界是在折鸢之前的世界,黄三是神龙一族,可是,它又和所有的龙不一样,他无法腾云驾雾,即使身体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康健的很,可是他不能飞。

    他遭到族人的唾弃,后来的后来啊,他才知道,他是他的父亲与人族的女子生的,他的血液中有着一半人族的血统。

    而一开始的他的确作为正常的孩子存在的,他和他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可是随着他年岁渐长,他的母亲也在渐渐的衰老。

    黄三经常受人欺负,所有的人都骂他是贱种。

    他的母亲过得很苦,因为是未婚产子,那个男人又抛弃了她,母亲也被族人赶了出来。

    在黄三十岁的时候,有一****在河边玩耍,望着河面上自己略有些苍白的面容,竟然觉得一阵恍惚,恍惚的是,他的头上竟然生出了两个肉角,他害怕的瘫倒在地,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以后,黄三仍旧固执的爬到了原来的地方,因为惧怕自己的异样,他用两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还是忍不住的好奇,他透过指缝看见,原本的肉角竟然消失了。

    彼时的他因为开心而跳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看错了,都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黄三未曾想过,那不过是他第一次的厄运,他的母亲是猎龙一族的嫡女,因为,族长知道了她的母亲与龙族苟合,狠心的将她的母亲赶出了家门。

    族人要求他的母亲与龙族断了联系,其实,早在那一夜之后,他的父亲就离开了。

    原本其实一切可以回到原点的,但他的母亲竟然发现自己在那个时候怀孕了,大夫说孩子很健康,女人抹了抹眼泪,终究还是决定将黄三生下来。

    那一天是晴好的天气,可是对于黄三来说却是最黑暗的一天,他依旧如往常一般下了学堂,原以为会看见母亲在门口迎接他的身影,可是,大门紧闭,一点声音也没有。

    黄三有些慌了,急忙将门推开,却看见了这一生令他无法忘怀的噩梦,他的母亲倒在了血泊中,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血,猩红的血模糊了黄三的视线,黄三的书包掉在了地上,他着急的跑到了母亲的身边,不停的哭泣着,泪水如同断了弦的珠子,一直流个不停。

    而当他紧紧抱着母亲尸体的时候,他的母亲却突然伸出了手,口中不停的呕出鲜血,就连瞳孔都已经涣散了,明明很痛,可是她根本感觉不到,她不过就是为了留这一口气,等着自己的孩子回来。

    黄三鼻涕眼泪糊了一眼,抽泣道,“母亲....到底是何人....伤害了你......小三要替母亲报仇!”

    小小的他眼里燃着仇恨的光芒,而在这时,因为他的暴怒,脸上的鳞片都翻了出来,而原本被她母亲死死封印着的龙气也在此时毕露无遗。

    他的母亲被血糊住了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面颊,轻柔的话语仿若带满了栀子花开时的香味,一如既往的温柔,“娘的小....三长大了....,可是.....娘不想要小三.....活在仇恨里.....”
正文 第475章 黄三1
    &bp;&bp;&bp;&bp;那一刻,母亲口中吐露的信息让黄三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原来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他是人族与神龙一族所生的杂种。

    最为讽刺的是,她的母亲是猎龙一族的嫡女,是为了腹中无辜的他,才会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家。

    黄三不明白的是明明他和母亲已经远离了猎龙一族,来到了这个小山村生活,可是,为何还有人不肯放过他们。

    而他的母亲临死之际也不肯告诉黄三究竟仇人是谁,只是目光飘忽,口中喃喃的念着,“神龙谷......神龙谷.......”

    黄三想,神龙谷一定是所有的神龙居住的地方吧,他知道母亲是想让他去神龙谷。

    可是,还没等黄三收拾好行装,原本寂静的院子里陡然间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他们目光中皆是玩味,一脸调笑的望着黄三,似乎黄三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黑衣人中的领头人挑眉,一把将黄三提了起来,冷笑道,“这就是龙族的孽种么?

    如此的不堪一击?”

    黄三拼命的反抗,奈何他的手根本够不到黑衣人,而在那重重日光下,黄三头上的肉角竟然毫无预兆的长了出来,而他的面上遍布鳞片,是透骨的狰狞,他咬着牙,眼睛如地狱里的恶鬼一般怨毒,狠狠的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觉得好笑,如同扔臭虫一般将黄三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冰冷的声音犹如让人置身冰窖,“将孽龙带回族里!”

    就这样,黄三被带回了猎龙一族,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地牢里尽是斑驳的血迹,那干草里时不时的爬出来蛇虫鼠蚁,虽然是畜生,但它们的眼里都带着冷冷的嘲笑之意,小小的黄三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冰冷地面传来的凉,是彻骨的寒。

    黄三不明白,这些人为何不杀了他。

    其实娘亲说的不对,就算他不去找这些人报仇,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是孽龙啊。

    他看了看自己满是青色鳞片的手,眼中的泪猝不及防的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的落在干草垛上,就连原本可以给予他一丝温暖的干草此时都被他的眼泪沾湿了。

    到处都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味,黄三在那里不知道度过了多少日子,消瘦而苍白的小脸显得那么的无力,平稳而轻柔的呼吸在这个暗室里显得十分刺耳。

    是啊,这个地方太静了,甚至因为常年没有照射到阳光,他的脸呈现出诡异的苍白。

    没有人来看他,就连所谓的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外公和舅舅都没有来看他,他就这样被宣布了死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的身份是孽龙啊。

    每日里的三餐都是照常送来,只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那些食物都是生肉,而他每每望见那些生肉,眼里的欲!望都开始熠熠闪动,他不明白为何他自己会变得这么异常。

    一开始的黄三拒绝那些带着血丝的生肉,可是不到一天,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咕想,他望着那些生肉,手已经不自觉的朝着那些肉抓了过去,可是,那一瞬,他突然想到了母亲,那手又硬生生的放了下来。

    母亲做那么多,无非是想让他像普通人那样生活罢了。
正文 第476章 黄三2
    &bp;&bp;&bp;&bp;可是内心里的**不停的充斥着他的脑海,黄三只觉得头脑间有无数的思想乱窜,是猩红的颜色。

    一片冰凉浸湿了他的肩膀,他哭的眼前一片模糊,可是内心里对于血肉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咬了咬牙,狠心往坚硬的墙壁撞了上去,如他所愿,他被那一记重击撞晕了过去。

    可是,傍晚的时候,他实在是觉得又冷又饿,他看着那摆放完好的生肉,他埋着头一个劲的哭着,可是还是如同软腻的虫一般滚动着身体到那碗生肉旁边,他明明想克制那种与生俱来的冲动,可是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阴测测的不停的回响。

    “吃了它吧。

    吃了它你就能活下去了.....

    吃了它你就能逃出去了!”

    那一天,微弱的烛火照亮了少年孤寂的背影,少年背对着光亮,对着墙角不停的哭泣着,他的嘴角还残留着血丝,甚至那些生肉的血顺着他的舌苔流淌,口里一阵血腥的味道,可是他却觉得那味道很是甘甜。

    他哽咽道,“难道......我真的是孽龙么?”

    可是回答他的,只有那不停在他面前游走的血色。

    他拼命的挥着手,想要将脑海中那些血腥赶走,可是那些欲!望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怎么也驱逐不走。

    从那天以后,每每有伙夫送来血淋淋的生肉时,黄三便狼吞虎咽的将那些生肉尽数吃了下去。

    他抬着头望着那不解的伙夫,眼里一片雾气,他抹了抹嘴角的血,喃喃问道,“我......是不是很可怕?”

    像是在问伙夫,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着实可怕了些。

    彼时的他真真是狼狈,浑身的衣服尽是灰尘,就连原本缝缝补补的痕迹都已经被那些泥污所覆盖。

    那伙夫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便走了。

    后来的后来啊,黄三不知道在那里面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没有人来送饭了,他不知道时间到底是什么概念,就连天亮与月光他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人来送吃食,黄三饿得在地上打滚,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洗过澡了,他犹如渴死的鱼儿一般搁浅在河滩上,没有人来救他,没有人给他一捧水。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不然怎么会见到娘亲的笑容。

    可是,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犹然存在,黄三想,自己为何要活在这世上呢?受尽折磨,而后活生生的饿死么?

    明明母亲想要让他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生活。

    黄三终于忍受不了饥饿的感觉,他开始往囚室的那扇粗重的大门旁爬了过去,每一步都是极其的艰难,望着那密不透风的门,他聚起全身的气力,伸出那双骨节泛白的手猛烈的敲击着门,可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他那微弱的敲门声很快便淹没在了人海的嘈杂声中,没有人听到敲门声,没有人知道这里还被关着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快死了。

    可是,生存的**比什么都强,黄三再一次从饿晕中醒了过来,因为饥饿与愤怒并存,彼时的他眼睛都变成了金黄色,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那哪里是手啊,那是一双尖锐的爪子啊.....
正文 第477章 黄三3
    &bp;&bp;&bp;&bp;黄三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眼中的泪水无声的滴落下来,他第一次仇视着自己的身份,仇视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他不是孽龙,那么这些痛苦便不会一直伴随着他了吧,可是,下一瞬,他又庆幸自己是龙的子嗣。

    因为,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将那扇门拍倒。

    是啊,轻而易举,他的爪子只是轻轻敲击了一刻,那扇厚重的门便承受不住他爪子的重击沉沉的倒了下去。

    黄三不记得甬道到底有多长,他只记得一直爬一直爬,往阳光的地方爬了过去,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寂静到死气沉沉,一点人的声音都没有。

    被关在那里许久的黄三,突然懂得了,只有强大自己别人才无法欺负他。

    他金色瞳孔里的冰寒越发凉意彻骨,他是一步步的爬出去的,因为,他还不懂得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

    他记得那一天的太阳十分刺眼,可是他的眼中灰败一片,有着对生活浓浓的倦意与绝望。

    猎龙一族被灭门了。

    地上尽是那些人的尸体,血流成河也不为过,原来这就是,这么些日子没有人给自己送去吃食的原因。

    可是,黄三却又在庆幸,至少自己走了出来,终于离开了那个黑暗的地方,永远的离开了。

    黄三眼中的狂热终究是退了下去,而他却发现了自己又变回了原样,葱白细嫩的手,只是他未免有些太瘦了些。

    但仍旧掩饰不了他骨子里桀骜的性格。

    黄三捂着自己的肚子拼命的走到了街市上,他只觉得自己很晕,就连周围人的相貌都看不清。

    终于,黄三就那样倒了下去。

    而醒来的时候,鼻间尽萦绕着胭脂水粉的庸俗之味道,黄三嫌恶的打了个喷嚏,从床上坐了起来,周围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而站在最前方的女子年约三十多岁,此时正拿着一把花扇子不停的挤眉弄眼,对黄三道,“公子,身子可好些了?”

    老鸨不过是在街上采办胭脂水粉的时候正好撞见了黄三,即使黄三全身布满了血污,软倒在了路上,但老鸨仍能看出黄三在蓬乱发下的天人之姿。

    老鸨将黄三带回了花满楼,一路忙上忙下,又是给黄三请大夫,又是让小厮给黄三换衣服,擦洗。

    黄三真的很臭,那给黄三洗澡的小厮如此抱怨道,那些长长的指甲里嵌满了泥土。

    黄三望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女子,记忆中娘亲的面容渐渐与眼前老鸨的脸慢慢重合,黄三眼中泪珠不停的滚落,对着老鸨喊道,“娘....娘.....”

    声音如泣如诉,哀怨得很。

    老鸨彼时惊讶了一瞬,却没想到这俊俏男子竟然是个傻得,对着她竟然喊出了娘,老鸨摇了摇扇子,不怀好意的笑道,“是啊,以后都要叫我娘的。”

    毕竟,他未来可会成为花满楼的冷面小生呢,只要一看到黄三,老鸨就感觉自己要有数不清的银两。

    黄三便这样在花满楼住了下来,一开始的他天真的以为老鸨是好心收留他,他不知道花满楼是什么地方,可是每当他走过后院屋子的时候,总会听到女人的痛哼声与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正文 第478章 黄三4
    &bp;&bp;&bp;&bp;黄三不懂得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去了老鸨那里,天真的问着老鸨那是什么意思。

    老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嘴角的笑意十分阴冷可怕,道,“那是男人和女人喜欢做的事情。

    小三以后会知道的。”

    那一刻,老鸨看着黄三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艳,黄三在花满楼住了两个月,身子骨养的越发健朗,就连个子都长高了很多。

    黄三生的很是俊美,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眉眼间流转的淡淡疏离让人见了欲罢不能,若是老鸨还是二八年华的姑娘,只怕会被黄三迷得神魂颠倒。

    可是老鸨早已看清一切,自然也明白钱财对于女子的重要性。

    黄三便是在那一天被安排进了一间屋子,老鸨对他很好,锦衣玉食,什么都不差,黄三进入那屋子以后便见到了一个满脸肥油的中年男子,腰如水桶一般粗,猥琐的紧,甚至手中还拿着一根布满倒刺的鞭子。

    那男人见到黄三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只觉得这一千两花的十分的值,原以为不过是个中等货,没想到,这少年那双明亮的眼里尽是不解,倒是让这男人更好奇了几分。

    他挥了挥手,对黄三道,“若是伺候老爷伺候的舒服了,保不尽的荣华富贵!”

    黄三站在原地,唇抿一线,看着那恶心男子的嘴脸,又想到那些年在地牢里吃着生肉的场景,只觉得胃间一阵翻涌,他努力遏制住自己的恶心,默不作声的转了个身,想要推开门出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推开门出去,那男子手中的鞭子已经圈住了他的腰,那些倒刺皆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肌肤之中,就连那华服上都开满了血色的花,他不解的看着那男人,眼中的泪水在打着转。

    他不明白那个男人为何要如此对他。

    男子慢悠悠的腆着肚子走到了黄三的面前,靴子毫不留情的踩在了黄三的脸上,眼里满是蔑视,冷哼道,“进了老爷的门,还想走?

    也不看看老爷是谁!”

    以往,所有的小倌见了他,都是恭恭敬敬的,哪有黄三这样一进来就要离开的!这是对他的大不敬,他自然是有能力弄死黄三的!

    黄三忍着痛,还是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身体中有一股气在乱窜,窜的他身体都很不舒服。

    男子又将鞭子收了回去,温柔的将受了伤的黄三扶了起来,还从袖中拿出了帕子,将黄三面上的脚印擦了个干净,粗厚的声音响了起来,“老爷脾气暴躁了些,但老爷在床上可是很会疼人的!”

    说着,男子的肥手还往黄三的脸上摸了过去,黄三侧身躲过,死了命的想要往门口处跑。

    对他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噩梦。

    他很恶心这个男人的碰触,很恶心。

    肥胖的男子又怎么会善罢甘休,他又重新拿起了地上的鞭子,对着黄三面门就是劈了上去,还怒骂着,“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三面上迅速出现了血痕,那些血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滴在了地上,而那些血很快便浸润了黄三的眼,那肥胖男子抹了抹眼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个俊美少年的眼睛竟然是金黄色的。
正文 第479章 黄三5
    &bp;&bp;&bp;&bp;金色的瞳孔里蔓延出无尽的杀意,犹如噬人的恶鬼一般,黄三眼中尽是残忍,他脸上脖子上的龙鳞陡然间出现,他望着自己的手,成了锋利的爪子,他就那样将那恶心男人的心挖了出来。

    而后猩红的血意缠缠绕绕在他的眼里,他没有一分不忍的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吞了下去,满口的血。

    而那失了心的肥胖男子不敢置信的望着黄三,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塌,灰尘四溅,渐渐模糊了男子的眼睛。

    黄三嫌恶的望着那已死去多时的男子,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一个自杀的姑娘,那个姑娘生的娇小玲珑,是被自己的父亲卖到花满楼里的。

    而老鸨瞧着姑娘水灵灵的模样,自然是想要将这姑娘卖个好价钱的,黄三记得,那一日的花满楼十分的热闹,而那姑娘被迫换上了十分暴露的衣服,略显青涩的身体在满堂男子的观赏下,就连那如白瓷一般的肌肤也染上了层层薄红,是那么的让人抹不开眼。

    姑娘不愿意接客,老鸨自然有办法,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五个勇猛的大汉冲进了姑娘的门,那一夜,姑娘的叫声十分凄惨,犹如勾魂恶鬼一般。

    而第二日,便出来那姑娘跳河自尽的消息。

    黄三想,当人生没有了希望,处处是绝望的时候,活在这世上也只能受尽苦难了吧。

    那肥胖男人的凄厉声自然是被花满楼里的人听见了,他们彼时听见惨叫声,皆大力的将门推了开来。

    而他们便望见了原本俊美的少年彼时已经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模样,浑身的鳞片已经由青色变成了金黄色,大汉们都望着这个半人半龙的怪物,不由得惊吼了出来。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少年不是龙,只是一个怪物,因为安居乐业的他们,从未见过龙,只认为黄三是个妖怪。

    而后,老鸨也看见了黄三的模样,又看了看满身是血早已死去多时的那位达官贵人的尸体,急忙吩咐着身后的大汉将黄三擒住。

    黄三被那些大汉围的喘不上气来,脸上的鳞片彼时翻的狰狞,他恶狠狠的盯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手中利爪毫不留情的便挥向那些人.......

    那一天的花满楼,门窗上都溅满了血,而那个一身血衣的少年便从那花满楼走了出来。

    在少年走后不久,官府的人来了以后,都呆呆愣愣的望着彼此,这哪里还是那个寻欢作乐的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啊。

    所有的姑娘甚至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穿,便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唯一幸存的一个小厮也疯了,只是说自己看到了怪物。

    花满楼毁于一旦。

    匆匆逃离的黄三跳入了清澈的河里,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官兵,另一方面他的衣服实在是太脏了,每一处都是血迹,他不停的清洗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就连那护城河都被那件血衣染红了,是那么绮丽的颜色。

    黄三望着远处的月亮,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实在是无奈,而在那一刻,他萌生了轻生的想法,他闭上眼,毫无挣扎的便沉入了水底之中。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真的是糟糕透顶。
正文 第480章 黄三6
    &bp;&bp;&bp;&bp;可是黄三并没有死,他的身体被水冲到了下游,被一个下水打鱼的渔民碰巧遇见,那渔民望着黄三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身体,动了恻隐之心,便将黄三救回了家。

    渔民的家很是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渔民勤劳,所以日子过得也不是特别的清苦。

    这个村子都靠捕鱼为生。

    黄三用手遮住略有些刺眼的阳光,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有些颤抖,一脸的慵懒,而渔民彼时正拿了一碗汤药,布满沧桑的面上尽是和蔼,虽然是个粗犷的汉子,但渔民还是尽量缓和了声音,道,“喝药。”

    黄三薄凉的侧脸犹如蝉蜕一般,他痴痴的望着渔民,迟迟不肯接过渔民手中的药碗,早在花满楼他已经看清在那人皮下究竟存着如何歹毒的心思,他害怕,眼前的渔民对他有所图。

    渔民不解的望着黄三,只觉得这个俊美少年眼中很是冰凉,该怎么形容呢,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在乎,那种眼神是超脱了世俗而存在的,想必,这个少年一定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有了轻生的念头吧。

    渔民走上前去,坐在了床上,吹了吹药碗,和声细语道,“公子,这是治你伤寒的药,喝了吧。”

    黄三微微愣神,迟疑了会,还是接过了渔民手中的碗,毕竟现在的他早已经觉得生和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多活一会,也不过是在浪费呼吸罢了。

    渔民见他将那碗药汁全部喝完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将药碗拿了出去,临走前,还提醒道,“老汉这里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有一些粗茶淡饭,公子若是饿了,就吃点吧。”

    渔民自然看出黄三是卓越不凡之人,就那呵气如兰的气质,怎么也是个贵公子吧。

    黄三望着桌上的那碗粥还有些许馒头,只觉得肚子饿得很,他望了望身上的衣服,那身湿衣服早就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麻布编织而成的衣服,上面还有着几个补丁,但不知为何,穿着这样的衣服,黄三只觉得安心的很,在花满楼不愁吃不愁穿,可是,那些人不过是把他当成摇钱树罢了。

    黄三想,等身体恢复过来,他便去母亲口中的神龙谷,以往的他也是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妖怪的,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见到的一切,都让他确信这个世上并不是仅仅有人存在。

    还有许许多多的他们未知的生物存在。

    至少神龙谷那里会有父亲的存在啊,他的手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想起母亲临终时的嘱托,明明已经是生命走到了尽头,可是那一刻母亲眼中的淡然笑意温柔的很,道,“若是.....三儿的父亲见到了......一定会替娘亲好好.....照顾三儿的.....”

    娘亲说得对,人族根本无法容纳他的存在,可是黄三想错了,虽然他也是龙的后裔,但在以后的以后,他到了神族依旧是被排挤。

    傍晚很快便到来,渔民满载而归,对着倚在门上的黄三道,“公子,今日小老儿收获颇丰!晚上可以加餐了!”

    黄三望着那网里的鱼,眼中似乎有欲!望在流淌。
正文 第481章 黄三7
    &bp;&bp;&bp;&bp;渔民睡得很早,因为渔民明天一早还要去河里打渔,屋子里的鼾声越来越大,黄三趁着那月色蹑手蹑脚进了厨房,其实哪里是厨房呢,只不过是一个用棚子搭建起来的屋子。

    屋子里的水缸中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鱼在快乐的吐着水泡,黄三喉结处不停的上滑,他朝着那些鱼伸出了手.......

    一连好几天,水缸里的鱼总会少好几条,每次,渔民吃饭时总会抱怨道,是自己记性不好数错了,还是有小偷溜进家里。

    每到这时,黄三面上便会窘迫的很,他不停的扒着碗里的白饭,心中却是想着,该赶紧离开这里了,若是他的兽性再次暴露,只怕这个村子里的渔民都会遭殃。

    上一次花满楼的事情,明明不是他自己愿意的,可是他却杀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黄三没有想到离开的那一天会来的这么早,那一次,他依旧听到了渔民的熟睡声才去了厨房,依旧做着与以前一样的事情,而在他生吃了那些鱼的时候,就连唇角的血,他都用舌头舔了个干净,彼时的他如同恶魔一般,仅仅是望着黄三的背影都能让人不停的打颤。

    渔民一直躲在门后偷看着,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手中的木棍也掉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也让黄三的身体僵硬了,黄三不忍的转过身子,却望见渔民那满脸见到鬼的样子。

    黄三觉得,心里很难过,明明他不想这样子的啊,可是,那些熟肉根本不能满足他,他心中对于生肉的欲!望越来越强烈,甚至心中那阴测测的声音越发桀桀的笑着。

    似是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黄三以为自己的这副样子会将渔民吓死,可是渔民没有,渔民反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慢的走到了黄三的身边,眼中带着怜悯,“公子,小老儿如今是真的知道公子为何要轻生了。”

    得了这样的病,会被别人认为是怪物啊,还有谁能够无动于衷呢。

    黄三拼命的擦去身上唇角处的血迹,眼里的泪如波涛一般翻涌,沉默的说不出话来,直到将嘴角擦的破了皮也不知道,反而是渔民抱住了他,用手不停的抚着黄三的后背,示意黄三冷静一些。

    渔民实在是个淳朴的好人,即使是在以后的以后,黄三依旧感谢渔民给了他那一路的阳光,如果不是渔民,只怕黄三早已经不再这世间了。

    以后的以后,每每吃饭之时,黄三面前都会摆放着一盆生鱼,黄三望着渔民那朴实的笑容,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他垂下了眼眸,毫无瑕疵的脸上满是颓然。

    渔民知道黄三是不好意思,于是早早的吃完饭,就带着工具出去打鱼了,黄三望着渔民被阳光笼罩的背影,终究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他要去神龙谷,找他的父亲。

    若是父亲还记得母亲的话,他着实不明白母亲和父亲的身份是对立的,为何母亲还会爱上父亲,并且生下了他,过了那么凄苦的一生。

    若是,母亲没有爱上父亲,只怕这一生都会幸福吧。

    若是没有了他,母亲也不会过那么清苦的日子了吧。
正文 第482章 黄三8
    &bp;&bp;&bp;&bp;第二日的时候,星星和月亮还没有完全抹去身影,黄三便趁着这月色离开了这所屋子,他已经打扰了渔民太久太久,他实在是不能厚着脸皮待下去了。

    他要去找神龙谷,找到他的父亲。

    漫漫寻父路,又岂会是那么的容易,饿了,黄三就去打猎,渴了,黄三便喝着河水,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离父亲的地方就会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激动。

    而黄三不知道的是,在黄三的背后一直有着一伙人偷偷跟着他,说也奇怪,每每黄三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眼前总会出现食物和水。

    在离黄三不远处的草丛中,一个女人带着银色的面具,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迷离的笑容,而女人身边的男人则是恭敬的望着她,道,“大小姐,这杂种真的能找到神龙谷么?”

    女人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本小姐筹划了那么多年,甚至假死骗过这小子,为的就是将神龙灭族!

    若是,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又为何要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

    吃饱喝足之后,黄三又越过了一座山,他异常艰难的爬着那座山,只因为,曾经听村民说过,在那里曾经见过长着肉角的怪物。

    可是,黄三后来才知道,那上面只不过是鹿罢了,只不过是那些山民晚上看不清楚。

    黄三颓然的坐在了地上,尖锐的小石子甚至划破了他的衣服,黄三哀叹道,“难道真的找不到么......”

    不远处的女人眼中尽是冰凉神色,望着身旁的手下,冷冷道,“这小子难道就不会用自己龙族的灵力么!

    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黑衣人道,“少主,为何不去逼问这小子的娘亲,他娘亲与龙族苟合生下这小子,一定知道神龙谷所在啊!”

    女人踹了男人一脚,恶狠狠道,“你以为我没有逼问过么!

    只不过那个女人咬舌自尽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她就觉得生气,她着实不明白替龙族隐瞒有什么好的,就连她要给那女人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个女人还是不要。

    而那时候的她便带着还在襁褓中的黄三去了一处小村子,真奇怪,抚养黄三的时候,她也不过才十五岁,而现在,她也已经三十多岁了。

    猎龙一族与神龙族本就是死对头,更何况让她浪费了那么多的青春在这小子身上,她这一次一定要将神龙灭族的,这样她的儿子便能名正言顺的当上猎龙一族的少主了。

    原以为,她带着黄三生活在黄三亲生母亲所在的村子里,那条龙便会来找那个女人,却没有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

    一晃,三年过去了,黄三彼时望着眼前直插云霄的高山,只觉得心凉异常,不知不觉寻找父亲已经这么久了,可是,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也让他不由得气馁,怀疑起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场梦,也许这世上根本没有龙的存在呢?

    可是下一瞬,他又安慰自己,娘亲一定不会骗自己的,娘亲说有,一定是有的。

    他的父亲一定是龙族中很厉害的龙,不然怎么会这些年都没有来看他,一定是因为父亲太忙了。
正文 第483章 黄三9
    &bp;&bp;&bp;&bp;那一日的黄三到了山谷里,那是一汪如镜面一般明亮的湖,湖面倒映出蓝天白云,湖面上的涟漪轻轻的泛了起来,黄三躺在了地上,望着那漫天软腻的白云,只觉得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虽然没有找到父亲,至少他一路观赏了这么多的风景啊。

    异像便在此时发生,原本晴好的天气却突然雷声滚滚,雷云不停的在天边翻腾,而在那云中,竟然隐隐约约望见了一条白龙的身形,只是一瞬即逝,黄三擦了擦眼睛,只认为自己是看错了,可是他心中又觉得那真的是一条龙,那种与生俱来的熟悉感......

    若不是龙族,那怎么会大晴天就打雷呢?

    而躲在草丛后面的女人此时望着那天空,心花怒放,踢了踢身边打盹的男子,道,“快看!孽龙出现了!

    这小子运气着实好!

    这里想必就是神龙谷,只是一定有什么结界在这里!”

    不然怎么会只看见天边的那一条龙,那条龙见外人闯入,于是才会改变神龙谷里的天气。

    想要用闪电吓退他们!

    那男子揉了揉惺忪的眼皮,半睡半醒道,“大小姐,不如将那小子抓过来以做威胁,这样,孽龙肯定会出来救这小子的!”

    女人叉着腰道,“你是蠢猪么!

    孽龙又不知道这小子是他们族人!又怎么会出来救他们!”

    话音刚落,女人眼中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好方法,急忙将面具扔了,又将束好的头发随意放了下来,眼中再染上清泪点点,而女人的那副样子真的与黄三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原本看着天的黄三觉得奇怪,明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为何他还听见了女子的惨叫声,甚至那女子还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小三儿......”

    一声一声,如泣如诉,内里包含着多少的心酸故事。

    黄三晃了晃头,母亲已经死了,一定是他太思念母亲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可是女人的痛呼声越来越大,黄三又觉得不是幻觉了,于是利落的站了起来,往传出声响的地方走了过去,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突然间跑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颈间露出大片大片的雪白,身上的肌肤如雪一般白嫩,那女子的脸竟然和娘亲长得一模一样。

    是啊,一模一样,恍惚间,黄三竟然又想起了那个为自己贡献一生的女人,但娘亲已经死了啊,黄三抹了抹眼睛,突然觉得脚上一紧,黄三低头望去,女人正抓住他的腿,温柔的呼唤着他的名字,“三儿,快来救救娘亲。”

    真的是娘亲,娘亲没有死,娘亲没有死。

    黄三眼中溢满了欣喜的泪水,他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母亲,黄三将女人扶了起来,突然抱紧了女人,哭喊道,“娘,娘!”

    男子从草丛中走了出来,手上的软件光亮异常,男子冷冷的笑道,“卓依,你逃不掉的!”

    听见男子叫卓依的时候,黄三更加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娘亲,因为,他的娘亲也是这个名字。

    黄三死死的将女子护在了身后,倔强的眼神中出现了几抹杀意,“休想再伤害我娘!”
正文 第484章 黄三10
    &bp;&bp;&bp;&bp;而卓依的眼中出现了几许欣狂之意,眼神示意那个男人更狠一些,男人受意,拿着软剑,只是轻轻一脚就将黄三踹到了远处。

    黄三口中溢出一抹腥甜,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男人距离自己的母亲越来越远,他拼命的往前跑,可是男子的剑已经刺向了女人的胸口。

    那些血模糊了黄三的眼睛,只觉得那一剑是直直刺在了他的心上,疼得很,冷的很,他不甘心再一次失去他的娘亲。

    卓依对自己也着实很,因为卓依是猎龙一族的大小姐,男子也不敢下狠手,原本只是想要吓吓黄三的,哪知道卓依徒手抓住了剑身,竟然是自己将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刀剑又岂是那么让人舒坦的存在,卓依吃痛,两眼一翻,倒在了血泊里。

    溅满了血迹的衣服犹如开了雪梅点点,是那么凄然的颜色。

    黄三口中血气翻涌,他的眼眸似乎也被那些血所浸染,彼时他的眼睛竟然是金黄色中带着些许猩红之色,以前的他只是半人半龙的形状,此时却完全化作了一条龙,只是黄三的龙身显得瘦弱了一些。

    黄三巨大的龙头直直攻向男子的方向,全身金黄色的鳞片映着那闪电之光似是要刺瞎人的眼睛。

    虽然黄三这是第一次完全蜕变为龙的状态,但黄三似乎十分习惯用龙的身体,即使男子用绳索套住了他的龙头,他也能轻易的将那绳索咬断。

    就连尖锐的软剑刺在他的身上,都被他身上的鳞片反弹了回去。

    男人彼时真的是有些慌了,上蹿下跳着躲避着黄三的攻击,明明一开始是要捕捉黄三,以此威胁孽龙,此时他却成了被戏耍的猴。

    游荡在雷云间的那条小白龙望着这条金光闪闪的龙,眼中蔓延出几许惊羡之色,在它的记忆里,还真真是没有见过这条金色的龙,或许是他们神龙族遗忘在外的同族吧。

    卓依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刚刚的确是因为太痛,她才会晕过去的,而彼时的她又是被痛醒的,眼看着自己的手下就要丧命于龙爪之下,卓依没力的呻!吟一声,“娘的三儿.....”

    原本利爪已经刺向了男人心脏方向的黄三身体陡然间变得僵硬起来,他刚想回头,眼前的景物却陡然间糊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鼻间闻到的尽是让他窒息的气味。

    这味道让他巨大的身体不停的在地上打滚,就连周边的树木也被他的龙尾波及到了而轰然倒塌,这里只有两个人,黄三一直不敢看清那个女人的模样,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他不懂母亲为何要这么伤害他,明明他保护了母亲啊。

    还是母亲现在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无非是一具傀儡罢了,只听从那个控制她的人的命令呢?

    黄三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他只觉得那窒息的气味越来越重,重的让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其实这样死去也好,这样就不用承受那么多的伤害了,这样,母亲的柔婉可人就能一直留在他心中了。

    天边的小白龙见自己的同族有难,此时更加奋力的在云层间游走,而伴随着倾盆大雨落下的是那粗壮如巨蟒的闪电......
正文 第485章 神龙谷1
    &bp;&bp;&bp;&bp;黄三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幽静的房子里面,身下的床柔软而舒适,那些令他窒息的气味都消失了。

    入目所及之处,沾满了一堆人,准确的来说,他们的头上都带着肉角,彼时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望着黄三,其中一位拄着拐杖的男人走上前来,望着黄三,老泪纵横道,“这难道就是原儿的孩子么?”

    老者是龙族的大长老,也是黄三生父的父亲,确切的来说是黄三的爷爷。

    黄三望着老人,一种与生俱来的熟稔感占据了他的心灵,他十分确定,老人便是他的亲人。

    因为,老人头上的肉角泛着金色的光,可是,为何他的父亲没有来呢?

    除了老人,其余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望着黄三,怎么不能鄙夷呢,黄原爱上了人族,而后生出了黄三,甚至还为了去人界看那个女人因此葬送了性命,在他们看来,头上没有肉角的女人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大长老握住黄三的手,喃喃道,“孩子,快叫我爷爷啊......”

    黄三有些犹豫的望着大长老,大长老眼中的慈爱令他动容,只是他此时此刻想要知道他的父亲到底在哪里.....

    黄三的沉默不语,倒是让大长老寒了心,他摸了摸黄三的头,哀叹道,“孩子苦了你了......”

    其实黄三的父亲名叫黄原,爱上了一个人界女子,那时候,刚好是神龙一族每年的祭祀之日,黄原是个孝顺的孩子,便离开了那个人界女子,准备等到祭拜完自己的娘亲之后,再去找那个人界女子。

    可是黄原去的时候,他们一起居住的屋子已经被大火烧毁了,黄原知道女人腹中已经有了自己的骨肉,当即便料想到一定是猎龙一族抓了女人。

    于是黄原去了猎龙一族的总坛,可是女子没有见到,反而是弥天的大网带着条条符咒朝他袭了过来,黄原空有一身的灵力却被那网里窒息的气味一扫而空。

    就那样,黄原死在了人界.....

    死后,就连尸体都没有被好好的安置,就那样的放在了城楼上暴晒了几天,还是那时候游荡世间的神龙看见了才将黄原的尸身带回了神龙谷,可是那时候,黄原已经死了半月有余,尸体都腐烂的不成样子。

    大长老在茫茫火焰中送走了自己的孩子。

    这些年,大长老不停的找寻着黄三的下落,可是,一连找了十年都没有找到,族内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他也不能那么自私的找下去,于是就回了神龙谷。

    可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至少现在黄三回到了他的身边。

    黄三不知道的是,那天的小白龙为了救他,受了很重的伤,所以那些人才会那样不善的眼神看着黄三,只认为黄三是个扫把星,克死了自己的母亲和父亲,现在又要来害他们神龙一族了。

    黄三在神龙谷住了下来,与大长老住在一起,日子过得和乐,只是黄三不明白为何那些人都用那样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仿似他是什么祸水一般,因为他是大长老的孙子,平日里那些服侍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可是黄三知道,那些下人都在暗地里谈论着他。
正文 第486章 神龙谷2
    &bp;&bp;&bp;&bp;黄三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他决定去向那日救了他的小白龙道谢,可是他不认识小白龙,不知道小白龙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小白龙住在哪里。

    大长老那日很忙,所以没有时间陪孙子一起去找小白龙,就随意让在院子里玩耍的二长老家的小孙子带黄三去找小白龙。

    黄三是个俊雅的少年,比起龙族更像是人族,因为,他头上的肉角平日里不会表现出来,即使是有那么多惨痛的过去,黄三还是那副寡淡如水的样子。

    二长老家的小孙子也是个养尊处优的主,此时还要带着黄三去找白龙,当时就表示出了不乐意,抱怨道,“不过是个外人罢了!长老爷爷还一副当宝的样子!”

    孩子口无禁忌,说出的这番话倒是让黄三低下了头,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他看着和乐融融的神龙一族,只觉得自己是融入不了了,因为,他是一个克死父母,只会给神族带来灾难的人。

    那一日,黄三终究是没有去成,他默不作声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将门关了起来,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眼眸中流转的尽是冰凉之色。

    黄三在神龙谷里过得并不开心,他看着相处融洽的其他龙族,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他是一条低微卑贱的龙,因为他并不是纯种龙,他是神龙一族与低贱的人族所生的贱种。

    那些龙族经常在私底下议论他的身份,一开始,他们还会忌讳有他在的时候,到后来,见黄三根本没有任何动作,越发大胆的议论着黄三,就连黄三在他们的不远处,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黄三总是喜欢一个人,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这片大好阳光,可是他很寂寞,寂寞到没有人与他交谈,就连大长老也是每天忙得看不见影子,毕竟大长老不是他一个人的爷爷,大长老是整个龙族的长老啊......

    怎么可能会有闲暇时间来陪这个无所事事的孙子呢。

    很快,黄三在龙族度过了一年的春夏,龙族所有的子嗣都能够徜徉在天际,只有黄三不能,黄三望着龙族展示自己灵力的场景,只觉得那颗心冰冷异常,其实他也想要与他们一样,至少证明他不是一个异类啊......

    可是,上天给予了他这样的身份,让他如何能笑对人生呢。

    大长老望着那身形颀长却十分孤寂的背影,快速的走到了黄三的身边,和蔼可亲的笑容一如往昔,拍了拍黄三的肩膀,道,“小三,其实有时候活在这世上就挺幸运的。”

    黄三转过头,不解的目光望着大长老。

    他的生活充满了绝望与无趣,活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思呢,他想要像那些龙族一样,自由翱翔在天际,自由自在的飞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会有议论声,不会有戏谑声,不会有那些嘲笑声。

    大长老略有些苍老的声音继续道,“小三,当年你的父亲说娶了个人类女子的时候,其实我是拒绝的,可是,当我看到你父亲脸上笑容的时候,我还是同意了。

    还有什么比孩子脸上的笑容来的开心呢!”
正文 第487章 神龙谷3
    &bp;&bp;&bp;&bp;黄三侧头望着爷爷脸上如刀刻一般深的皱纹,原来不知不觉,他的爷爷已经这么老了,黄三眼中涌上一阵酸涩,紧紧的抱住了大长老,不停的抽泣着。

    他哭的异常的伤心,大长老又继续安慰道,“小三,你不知道,爷爷现在能够看见你,是多么的幸福。

    看见你,能够想到你的娘亲一定是一个温柔的女子。

    不然怎么会吸引原儿呢?”

    “可是,爷爷,小三不会飞啊......小三一直知道.....留小三在这里,爷爷.....承受了多少的压力,如果小三会飞的话,爷爷就不会有......”

    还没有等黄三说完,大长老突然笑了起来,“原来爷爷的小三担心的是这个啊.....

    身为龙族会飞有什么骄傲的,像我的小三那样不会飞才是与众不同的呢,大家都会飞,只有你不会飞,才是爷爷的掌心宝啊。”

    虽然大长老这样安慰着黄三,可是黄三心中还是留下了一个疙瘩,他真的想飞,他渴望蓝天,每每他化成龙形的时候,口中都念着那咒语,可是身体犹如千斤重,根本无法去到那蓝天之上。

    他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失败。

    那一晚,他依旧在试验着飞翔,而在那重重月光之中,青一一身青衫来到了黄三的身边,嘴角的笑容神秘的很,青一问道,“黄三,你想要飞么?”

    黄三连忙点点头,“是啊,我想飞啊,可是,我飞不起来。”

    “飞起来以后呢?你想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让族人知道我并不是异类。”

    “希望你能达成你的心愿。”青一手中捻诀,黄三的身体渐渐变成了金黄色,那些鳞片倒映出那温凉的月光,让黄三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感觉。

    那一夜,黄三飞到了天空,风声擦过他的耳畔,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可是等他落到地面以后,青一却不见了。

    黄三会飞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龙族每条龙的耳里,以前的他们嘲笑着黄三是异类,连龙族最基本的灵力都不会,可是,此时的龙族更加恶毒的讥讽着黄三。

    会飞又如何?终究还是人族与龙族的杂种。

    黄三独自躲在角落里,漂亮的脸上盛满了忧伤,其实那个帮他的人说得对,就算他会飞,族人还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他,嘲笑他。

    黄三以为他人生中的悲剧莫过于此,生命已经让他难过了太久太久,他想,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好些。

    可是,生命总会给你不一样的体验,你越不想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大长老重病,黄三跪倒在大长老的床前,握住大长老干枯如老树皮的手,眼中的泪不自觉的滑落,哭着道,“爷爷....爷爷可不可以不要死.....”

    大长老最放不下心得便是这个孙子,族人对黄三的仇视大长老是知道的,可是,黄三只能一个人站起来,没有人能够帮得了黄三。

    大长老十分虚弱道,“小三......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知道么......爷爷最喜欢看小三笑了......答应爷爷.......以后不要哭好不好?”

    怎么能不哭呢,大长老死了以后,黄三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没有了。

    黄三清楚的听到那些族人议论他,“那小子真真是个扫把星,看吧,又把大长老克死了!”
正文 第488章 神龙谷4
    &bp;&bp;&bp;&bp;大长老终究还是走了。

    黄三如木偶一般坐在凳子上,望着父亲以前的画像,只觉得心痛难忍,他开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扫把星,不然帮助他的与他有关的亲人怎么都死于非命了呢?

    此时,门重重的被踢开,三长老家的女儿伊梨踹门进来了,眼中是深深的恶心,待看见那个俊美少年无动于衷的模样,伊梨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攒的更甚,她火急火燎的走到了黄三的身边,生气的将黄三的衣领揪了起来,眼中似乎有泪光闪动,“哼,你这小杂种!还不从我们龙族滚出去!”

    伊梨如同扔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将黄三扔在了地上,黄三僵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视线不停的飘忽。

    还有什么在乎的呢,他自然知道爷爷死了以后,他的日子会不好过。

    可是,离开了龙族,他又能去哪里呢?

    世界那么大,连容纳他的一个地方都没有。

    但就是他这副死气沉沉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伊梨心中怒火烧的更是猛烈,她恶狠狠道,“就是你这个扫把星,白龙哥哥若不是为了救你!又怎么会死!”

    黄三原本麻木的眼神里陡然间出现了一分波动,他飞速移动到了伊梨的身边,不可置信的问着,“你说什么?”

    明明爷爷告诉他白龙只是生了病啊......

    伊利嗤之以鼻道,“哼,臭杂种,白龙哥哥是为了救你才会死的!

    是长老爷爷让我们谁也不要说的!

    怎么样,活在蜜糖罐子里的感觉如何?

    现在一切的谎言拆穿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

    直到离开了龙族,黄三心中还在想着伊梨的话,是啊,他真的是一个扫把星,所有的人都因他而死。

    那么他为何要活在这世上呢。

    他望着眼前的大海,就那样淡然的走了过去,面对那滔天的巨浪,他一点也不畏惧,眼中是释然的颜色。

    他喃喃道,“父亲,母亲,爷爷,小三来看你们了。

    你们是不是已经等三儿.....很久了......

    别怕,小三.....这就来陪你们.......”

    那些水慢慢侵吞了他的身体,他觉得身体越来越轻,仿似已经在海的尽头看见了那些亲人的笑容,有慈爱的爷爷,有美丽的娘亲,还有高大威猛的父亲。

    他的身影在那巨浪之中消失了......

    而神龙谷的龙族长老们此时都聚集在一起,伊梨不服气的跪在地上,龇牙咧嘴道,“梨儿没有错,那个小杂种根本不配留在我们龙族!”

    三长老一巴掌摔在伊梨的脸上,“早就告诉过你,你白龙哥哥是中了歹人的毒才会死的!”

    伊利眼中的泪水无声的流落,反驳道,“爷爷不要骗梨儿了!白龙哥哥若不是为了救那小杂种,怎么会中毒!

    黄三就是个怪物,不然怎么会中了毒不死!

    就是黄三害死了白龙哥哥!”

    伊梨也着实可怜,本来今年的春天就是她和白龙成亲的日子,可是白龙却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死了。

    死了啊,她喜欢了白龙哥哥那么久那么久,就连嫁衣都早早的做好了,可是新郎已经死了。

    这让她如何不气愤。
正文 第489章 神龙谷5
    &bp;&bp;&bp;&bp;青一找到黄三的时候,黄三已经化成了龙形,其实黄三是一条非常漂亮的龙,全身金黄色的鳞片没有一丝的瑕疵,就连昏睡的样子都是那么的俊美。

    安静的美少年,让人不忍心打扰。

    让人心疼到极点的少年。

    倔强的少年。

    青一的手带着温热的灵力抚摸着黄三冰凉的手,温暖的灵力便那样渡进了黄三的身体之中。

    彼时的黄三只看见原本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父母与爷爷越走越远,他们都笑着与黄三告别,“小三......要好好活下去。”

    哪有亲人希望自己的至亲也来这黄泉路上陪他们呢?这只不过是黄三的臆想罢了。

    黄三醒来的时候,眼角带着残余的泪水,那里面包含着对亲人的不舍,他望着青一,麻木不仁的问道,“为何要救我?”

    青一依旧是那一副神秘的模样,“因为值得救。”

    黄三眼角的泪很快沾湿了自己的衣服,他无力道,“我是个无用之人,你快些走吧,在我身边你会遭受厄运的!”

    青一拂袖,眼中存着一抹怜悯,笑呵呵道,“你可愿随我一起离开?”

    黄三疑惑的望着青一,不解的问道,“什么是离开?”

    “虽存于这个世界,又不在这个世界。”青一眼中有着淡漠的笑意,但那笑意只停留在表面,并没有到底眼底。

    黄三诧异的看着青一,“我不懂。”

    “你无须懂,该懂的时候自然会懂。”

    就那样,黄三跟着青一离开了,在那装饰华美的宫殿里,黄三见到了正在饮茶的橙二,橙二的眼中带着浅浅的疏离之色,道,“大哥,你真的将他带回来了?”

    青一点了点头,向黄三介绍道,“我是青一,这是橙二。”

    而神龙谷中并不算平静,猎龙一族已经找到了神龙谷的所在,其实当时的白龙与黄三是一同昏迷在湖泊旁的,那时候的卓依与手下也已经受了重伤,他们当时望着天边又出现了别的龙族,终究是离开了。

    猎龙一族与神龙谷本就存着深仇大恨,就算神龙谷不想要报仇,但猎龙一族这么多年来一直追寻着神龙谷的踪迹,现在找到了进入神龙谷结界的方法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猎龙一族带着更多剂量的剧毒去了神龙谷,铺天盖天的剧毒犹如细雨一般落了下来,灵力低微的龙族都被那剧毒废去了半条命,他们彼时都化成了龙形,苟延残喘。

    甚至那些光亮的鳞片上都沾染上了重重血迹,是那么斑驳的颜色,几位长老,看着来势汹汹的猎龙一族,突然释怀的笑了,二长老道,“三弟,四弟,大哥说的对,若是黄三在这里,我们神龙谷也不会遭受灭顶之灾啊......”

    话语间包含着浓浓的惋惜。

    卓依作为领头人,自然是嚣张彻底,寒薄的声音显得异常冰凉,“神龙谷,今日不能有一条龙逃走!”

    可是还没有等手下的人执行命令,阴暗的天际处缓缓出现了一条金黄色的龙,它漂亮的眼中尽是不忍,随着黄三落下的,还有那如瀑布一般的大雨,将那些毒药都冲刷殆尽。
正文 第490章 黄终
    &bp;&bp;&bp;&bp;黄三犹如神砥一般站在了地上,那些雨水沾湿了他的头发,他却满不在乎,反而眼中满是桀骜之色,冷冷的看着卓依,“欠我神龙谷之债,也是时候还了......”

    卓依桀桀的笑着道,“娘亲的乖儿子,怎么能站在孽龙那里呢,应该来娘亲这里啊......”

    当谎言拆穿以后,留下的只有满眼的恶心,至少黄三是这样想的,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心肠也歹毒到了极点,他的父亲母亲都是这个女人害死的,现在这个女人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调笑。

    长老们望着那个俊美的少年,彼时嘴角的笑意犹存,神龙谷应该会躲过一劫吧,因为这少年的存在。

    原本被毒网网住的伊梨望着那个身穿黄袍的男子,眼中的仇恨如潮水一般褪去,她没有想过,在此危难之际,黄三竟然还会回来救他们.......

    所有的龙族眼中都是悔恨,悔恨当年的自己为何要那样对待这个少年,懊悔在心中蔓延,他们化作了人形,急忙从毒网里爬了出来,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定定的望着那个少年。

    此时此刻的少年眼中含着一抹残忍,望着人山人海的黑衣人,手指急速的掐诀,终究是存了一分怜悯之心,他用那场甘霖之雨将那些人心中的恶念尽数抹去。

    其实杀人有何难,难得只是放下啊。

    伊梨怒吼道,“放过这些人,只怕日后还会再犯!”

    黄三却只是悠悠的叹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

    翌日,天气晴好,黄三被尊坐在上座,狭长的丹凤眼中寡凉如冰,而余下的族人皆目光中含着尊敬与感谢的望着黄三。

    他们现在只有浓浓的感激,这时候,才气愤自己当时的愚蠢与无知。

    伊梨走到了黄三的身边,眼中满是歉意,道,“对不起,当时是梨儿冲动莽撞了......”

    是啊,一切的事情根本怪不了黄三,只是她自己走不出那个坎罢了。

    黄三摇了摇头,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轻轻道,“我未曾怪过你。”

    他未曾怪过任何人,他本就是一个那么温柔而又善良的少年啊.....

    龙族里的人都劝黄三留下来,可是黄三去意已定,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我该去走该走的路了。”

    神龙谷本就是与世隔绝的地方,猎龙一族也被黄三送了出去,黄三望着那风景如画的神龙谷,终究是手中灵光慢慢的升腾起来,而神龙谷便在大白天里失去了踪影,眼前只有着重重白雾弥漫着。

    该走的路是什么?神龙谷的人不明白,黄三自己也不明白,但是黄三知道,在那遥远的天际有着他的同类等着他。

    故事已经说完,折鸢抹了抹眼中的泪水,大大的眼睛里存了几抹怜惜,慨叹道,“小三子的确凄惨啊......”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遭受到那么多的痛苦之后,只怕早就放弃了,折鸢若是她是黄三,只怕她会一直与族人生活在一起,毕竟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这几个老古董,也着实无聊了些。

    橙二提醒道,“折鸢,黄三可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岁,说话要有礼貌些。”

    折鸢施施然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道,“橙二祖宗,您的曾曾曾孙折鸢有礼了!”

    橙二:........
正文 第491章 预言石1
    &bp;&bp;&bp;&bp;折鸢在这里住了下来,虽然这里只有这五个人存在,可是折鸢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以往的那些压力悲哀此时在这里都不复存在。

    大约这是最后她偷来的闲暇时光了吧。

    这一日,青一带着她去看了那块预言石,她以为预言石一定是顶顶奇妙的石头,却没有想到不过就是一块平白无奇的破石头罢了。

    是啊,的确是一块丑到不能再丑的破石头,全身通体黑色,上面还大大的印着折鸢的名字。

    可是,这块石头却光荣的很,秉承着天道的旨意,一直作威作福。

    折鸢指着预言石,迷惑的看着青一,道,“这块石头上为何会有我的名字?”

    青一的声音有些凉凉的,道,“因为,折鸢是异数啊.....”

    但凡显示在这石头上的名字,最后都会惨遭横祸。

    只是,青一没有告诉折鸢,因为,他们五个人会帮助折鸢度过这次的难关。

    折鸢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哀怨道,“所以,黄三那个时候也出现在这个石头上了。”

    所以黄三才会对她特别的熟稔么。

    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他是龙族与人族的混血,而她是神族与妖兽一族的混血。

    他们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存于这世上,但他们都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原本只是糊弄折鸢的一句话,而折鸢的这番回复倒是让青一有些疑惑了,他记起,在很久很久之前,橙二,黄三的名字也出现在了这块预言石的上面,有可能他们并不是异数,而是救世者?

    折鸢伸出手在青一面前晃了晃,一头雾水的盯着青一,道,“青一,你怎么了?”

    而彼时的青一眼神迷离,俨然已经进入了一个苍白的空间,而在那片空间中,那块黑色的预言石上生出了一抹魂魄,那抹魂魄面上尽是谑笑,望着青一的表情十分诡谲,道,“司龙神使,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呢!”

    若不是那么大的胆子,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救下这块预言石上人的名字。

    青一默了一瞬,眼中没有任何惧怕,反而多了几分坦然,问道,“石灵?”

    石灵眼中出现了几抹骇然,但又意识到是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才放心大胆道,“本座好心待你,原谅你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你竟然还想救那个女人!”

    青一轻轻一笑,眉眼间淡然的光华显得那么耀眼,望着石灵那么愤怒的脸反而嘴角笑的弧度更甚,“恕青一不懂,他们都是这世上无辜的人,为何要承受你无端的怒火?”

    是啊,无端的怒火,每每都是石灵写什么,他就要去做什么,就连女娲与伏羲都是他亲手处决的,女娲和伏羲又有什么错呢?

    喜欢上妖兽一族的人难道就被冠上了死罪么?

    石灵眼中的怒火更甚,它未曾想过,青一居然还敢反驳它,看来是它这些年对青一太好了些。

    青一竟然还这副不怕死的样子盯着它,石灵觉得自己的权威实在是受到了挑战。

    石灵刚想念诀好好教训青一一顿,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付诸行动,耳边便有一阵温凉的风吹过,继而传来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这块预言石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正文 第492章 预言石2
    &bp;&bp;&bp;&bp;折鸢实是奇葩,别人见了预言石都要恭恭敬敬的,恨不得三拜九叩,折鸢反而一屁股坐在了预言石上,甚至还变出了一只狼毫笔不停的在预言石上乱涂乱画。

    还嚷嚷道,“也不知道你这块石头怕不怕火烧?”

    这可让石灵再也忍不下去了,原本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也顾不得许多就将折鸢拉到了它的意念里。

    坐在预言石上的折鸢突的两眼睁大,继而眼神中便再也没有了光彩。

    而折鸢眼前便出现了青一与预言石对峙的场面。

    折鸢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快速掠到预言石的边上,带着看着怪物的眼神望着石灵,抓了抓头发,问青一,“为何这魂魄可以附在预言石上?”

    青一用眼神制止折鸢,示意折鸢闭上嘴巴,可是折鸢就算是看懂了,也装作没有看懂,她反而更是猖狂的拍了拍预言石,浑然不觉上面还有个凶狠的石灵正恶毒的盯着她,桀骜道,“说本姑娘是异数,在本姑娘看来你更是个怪物,本姑娘至少人模人样的,你呢,连个形体都没有,只是个魂魄就敢如此叫嚣!”

    石灵满脸的怒气,甚至脸上已经有着黑气缠缠绕绕着,指着折鸢,怒吼道,“你这姑娘,竟然敢对本座如此大不敬!”

    折鸢满不在乎的耍了耍手,“还本座呢!本姑娘觉得你不过只是个石头精,算多了,就是个本体为黑突突石头的妖兽罢了!”

    折鸢的这番话,让石灵心中的怒火终于窜到了制高点,石灵眼中迸发出猩红的烈火,怒气冲冲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本座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教训你!”

    青一知道石灵不是说说而已,这时候,迅速将折鸢拉到了身后,眼中的情绪波涛暗涌,对着石灵道,“折鸢不过是个处世未深的小姑娘,石灵大人就别和折鸢置气了!”

    听闻青一的话,石灵的面色终究是缓和了不少,可是折鸢如此话语,着实是让他生气的很,彼时的它也在等折鸢道歉的话语,若是折鸢能够向他道歉的话,他说不定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此原谅折鸢。

    不过也只是原谅罢了,它是一定不会放过折鸢的,异数必须得消灭,因为会威胁到它的地位。

    折鸢从青一身后探出头来,眼中满是鄙夷神色,嗤笑道,“青一无须怕它,本姑娘倒是要看看这块破石头能把我如何!”

    青一神色复杂的望着石灵,而后便看见那抹透明的魂魄陡然间变成了黑色,浑身缠绕着重重的黑气,似是膨胀一般,身形陡然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带给人无形的压力。

    饶是见惯了大场面,此时望见石灵这副样子,折鸢也惊讶的花容失色,“这黑突突的石头竟然可以幻化成这么大!”

    石灵彼时听见了折鸢如此惊艳的话语,也不由得小尾巴翘上了天,此时更是穷凶极恶的盯着折鸢。

    青一此时手中执剑,将折鸢死死的护在了身后,这还是第一次青一与石灵的正面对抗,青一不由得苦笑,以往都是他亦步亦趋的遵循着石灵的指示,而今,却会为了折鸢,勇敢的与石灵对峙。
正文 第493章 预言石3
    &bp;&bp;&bp;&bp;石灵魂魄的巨大自然是给青一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就连青一手中的剑都不由得受此压力发出清冽的震荡声,这是在石灵的意念空间中,就算青一再有能耐,此时也无法尽数使用自己的灵力,只能勉力抵抗。

    青一坚持的牙缝都渗出了血,对着身后的折鸢道,“折鸢,你快去找出口!

    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折鸢则是召唤出了浮骊剑,眼中荡漾着绝美的光华,带了凄美的绝艳,她反倒是将青一护在了身后,温柔的话语犹如晨曦一般映射在青一的耳边,他听见女子的声音,“青一,你去找出口,折鸢闯的祸自己承担。”

    青一被她推了出去,而折鸢眼里满是凶狠的瞪着那石灵,明明已经被石灵巨大的灵力往后推了出去,折鸢反倒是咬着牙往预言石的方向走了过去,即使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处的骨头都很痛,可她还是咬牙坚持着,因为来这里,不就是想为神族与妖兽一族寻求一个机会么?

    虽然知道青一会帮她,但她知道创造另一个世界所需的灵力必然是巨大的,所需要的代价也可能她会承受不了,若是没有这块臭石头,是不是他们就会轻松一些。

    石灵想要杀她,是因为她是异数,可是石灵又不能亲自动手,因为,当年石头上也出现了黄三的名字,石灵反倒是让青一去杀死黄三,这就证明,石灵是没有能力的,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不定一切都是幻觉,可是,每一阵飓风都似携带着锋利的刀刃往她的肌肤上刮过,就连原本银色的衣服都被那风勾破了,可是,折鸢依旧毫不在意,反而是朝着石灵的方向越来越近。

    因为,从一开始,她便望见了石灵根本不能离开预言石而存在,所以,石灵的弱点也就是那块破石头。

    只要她将那块石头击碎,那么石灵也会死吧。

    只是她的每一步都迎着那飓风,身体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软倒在地上一般,如折扇一般的睫毛已经被那狂风吹得乱颤,可是,她还是顾自坚强的走了下去。

    青一第一次觉得那坚毅的背影下到底存着一个姑娘如何的心思,他知道,折鸢做这一切,无非是为了玄羲一个人。

    青一更加认真的找着这意念之境里的出口,只是各处都是惨白的一片,身体无时无刻不受着那狂风的侵袭,青一竟然觉得心凉的很,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发现上面竟然有着冰晶闪动,看来是狂风不奏效,那石灵又开始想要冻死他们了。

    折鸢彼时距离预言石越来越近,没有心得她只感觉那风往她得身体里钻,即使已经用灵力抵抗着那风,可是还是觉得冷,折鸢这时才往脚下瞥了一眼,这哪里还是地面啊,这明明就是冰做成的世界啊。

    踩在那些冰渣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走的更是艰难,那边的石灵张狂的笑着,“折鸢,做事总要付出代价的,若是,今日你死了,可不要怪本座狠心!”

    他已经够仁慈了,将她留到了现在,可是他为何觉得那女子怨毒的目光一直冷冷的盯着他,竟然让他有几分胆寒。
正文 第494章 预言石4
    &bp;&bp;&bp;&bp;折鸢蹲下身子,眼睛眨也不眨便将缠绕在腿上的冰块用浮骊剑碎了个干净,甚至那锋利的浮骊剑还割伤了她的小腿,此时那刺目的血顺着剑身滑落,是刺骨的凉。

    石灵目光中快速划过一抹骇意,它未曾想过折鸢能够如此狠心。

    而在下一刻,折鸢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石灵手中迅速变出一根冰锥,趁折鸢分身之际,径直往她的心口刺了过去,是真真切切的透心凉。

    它以为折鸢会血流尽而死,可是那个死女人不但没有死,反而是一脸谑笑的望着它,“臭石头......本姑娘是没有心的!”

    没有心又怎么会死,其实折鸢自己也挺奇怪为何没有心,却能活得这么好,只是没有了涅槃重生的能力。

    大抵这便是上天给予凤凰族的馈赠吧。

    石灵不敢置信的收回了手,而那原本晶亮透白的冰锥竟然被折鸢的凤凰血融化成了一滩雪水,石灵仰天长啸道,“本座难道真的败于你这死女人的手上了么!”

    它不甘心啊,不甘心,其实这么多年天道早已不复存在了,它作为石灵美其名曰是传递上天的旨意,其实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心罢了。

    石灵又想到这是在自己的意念之境中,无论它想如何这意念之境都会遵循着它的想法,石灵闭上了眼睛,口中念着咒语,而原本冰冻的世界中突然涌出了许许多多血虫,石灵知道,折鸢唯独对这血虫没有办法!

    也委实卑鄙的很!

    本来心口处便被刺了个透心凉,被自己封住的伤口此时又不停的蔓出血来,折鸢略有些苍白的脸此时更是如怨鬼一般凄厉,她冷冷道,“石灵,本姑娘没想到.....你行事竟然如此狠辣!”

    她望着那些密密麻麻不停朝着她涌来的血虫,只觉得头昏脑涨,以往那些血腥的记忆又在她的脑海中涌现。

    那么多战士都被血虫控制,而后自相残杀,就连残魂都被那血虫吸食干净。

    而在意念之境外面的橙二,黄三,望着折鸢与青一的口中都或多或少的溢出了鲜血,是那么刺目的红色,黄三急切的从袖中拿出手帕,不停的擦着折鸢唇畔蔓出的血,可是那血好像流不尽一般,怎么也擦不干净。

    而橙二则是觉得愈加的匪夷所思,目光飘转之处,所谓的预言石此时也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那石头又恢复成了原样,只是上面原本的字样越发血红。

    橙二叹道,“不好,这预言石,是要置折鸢于死地!”

    黄三拼命的捂着折鸢的嘴巴,可是没有用,折鸢的鼻子,眼睛,耳朵此时都在不停地流血,黄三知道折鸢一定很痛,他突然又想起了初见之时,女子一身劲装,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可是,现在,她却承受着这样的苦难。

    他喊道,“二哥,该怎么办啊!”

    橙二思索了片刻,“只有入梦!”

    然,橙二与黄三都没有入梦的能力,若是被石灵拉进了梦境,梦境中,占据统治地位的只能是石灵,若是他们能够进入折鸢与青一的梦中,想必胜算会大些。
正文 第495章 预言石5
    &bp;&bp;&bp;&bp;紫四与蓝五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里,紫四望着黄三那急切的眼神,没由来的问了一句,“三哥?”

    三哥向来都是沉稳的样子,为何此时会如此?

    望见紫四与蓝五,橙二心中一喜,小紫与小五便是有入梦的能力,也因此在紫四与蓝五的时代被人们议为怪物。

    黄三彼时也想到了什么,与橙二视线对了几息,便立马放开了折鸢,而是仓促走到了紫四与蓝五的身边,道,“小紫,小五,快些带三哥入大哥的梦!”

    橙二与黄三如此的紧张倒是让蓝五不知就里,蓝五挠了挠后脑勺,问道,“三哥,小五不懂。”

    橙二的面容略带疲惫,此时也来不及解释,急迫道,“小五,小紫,二哥容后给你们解释,现在快些带我们入大哥的梦!”

    若是去迟了,后果不堪设想。

    紫四与蓝五面面相觑,待望见青一口中溢出的血,这才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双手结成莲花印,口中喃喃念着什么咒语,而不消片刻,几个人都已经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微风拂过,撩起他们略有些凌乱的发丝,而这几人除了那平稳的呼吸,此时都已经没有了意识。

    可是,他们并没有进入青一的睡梦之中,反而是几个人都分开了。

    蓝五与紫四彼时进入了重重森林之中,然,这里并没有鸟鸣声,就连花香味都没有。

    蓝五与紫四手牵着手一起走在这森林之中,他们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可是这森林中的腐烂气味让他们不由得捏起了鼻子,满脸的嫌恶之色。

    本就觉得奇怪,眼前又突然出现一阵迷雾,紫四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对蓝五道,“小五,这里真的是大哥的梦么?”

    为何没有大哥与折鸢的存在?

    蓝五垂眸淡淡瞥了一眼紫四,道,“小紫,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与二哥和三哥分开了。”

    紫四环顾四周,若有所思道,“难道我们没有进入大哥的梦?”

    话音刚落,原本他们眼前的一阵迷雾陡然间消失了,而耳边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那哭声冲天,似乎要刺破苍穹一般,两人眼前出现了一扇门,而那门内依稀可以看见人来来往往的身影。

    蓝五眉头皱的更紧,拉着紫四问道,“小紫,我刚刚试了试,我们出不了梦境了。”

    紫四一脸的茫然,有些着急道,“小五,那我们该怎么办?”

    蓝五捏了捏紫四的手,这才发现紫四手中全是汗,他知道紫四有些害怕,于是安慰道,“没关系,还好我们两个没有分开!”

    眼前的这扇门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他们去推开它,于是蓝五大胆的走上前,手轻轻的碰了碰,那门便很轻松的被推开了。

    如蓝五所料,里面真的有很多人,似乎产妇才刚刚结束生产,房子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可是,稳婆下一瞬便差点将孩子扔在了地上,因为那哪里是个孩子,明明就是个怪物!

    那婴孩有两个头,可是却共用一个身体,那稳婆望着那孩子,浑然忽略了婴儿的嚎啕大哭声,对房子里的男人道,“张家相公!你娘子生了个怪物啊!”
正文 第496章 梦里几回1
    &bp;&bp;&bp;&bp;那被称作张家相公的男子一袭青衫此时正坐在产妇的身边,紧紧握着产妇的手,另一只手将产妇粘湿在额上的发丝拢了拢,冷不丁的听到了稳婆的话,男子惊讶的放开了娘子的手,急忙跑到了稳婆的旁边,待望见那婴孩两个头的模样,一把抢过稳婆手中的孩子,扬言便要将孩子摔死!

    可怜那孩子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张生,然,就在男子将孩子举高的时候,床边突然传来一声十分虚弱的呻!吟声,“相公......相公.....让我.....看看孩子......”

    那产妇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撑起身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到原本生产时止住的血此时又如洪水一般喷涌而出,产妇极力咬着牙,浑身像是泡在水里一般,她努力的伸出手,拼命的想制止枕边人的行为!

    张生用宽大的身子挡住了这双头婴儿,声音中带着一份不易查询的惊恐,道,“娘子,孩子已经夭折了!”

    这男人也是一个极其爱妻子的人,此时听到妻子如此呼唤,为了不让妻子恐惧,只能这样找个理由搪塞妻子。

    那女子用手扶住身子,唇畔干涩,道,“相公,刚刚.....我还听见.....孩子的哭声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女人的话,男子怀中的婴儿此时的啼哭声越发大了,

    产妇突然笑的很是美丽,对着自己的相公道,“相公,让我看看.....孩子.....”

    因为啊,她这一刻睁开眼睛都很艰难啊......

    那稳婆望见原本已经收拾干净的床铺此时都被产妇的血染红了,于是迫切的跑到了产妇的身边,掀开被子一看,焦急道,“张家相公,你娘子血流不止!

    只怕.....”

    没得救了。

    只是后面的话稳婆没有说出来,因为,正常的人都知道,产后大出血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产妇已经半条腿跨入了鬼门关。

    那产妇释怀的笑了笑,即使身下疼的她说不出话来,可是,她还是挥了挥手,疲惫道,“相公,让我在.....临死前......看看孩子好不好?”

    近乎祈求,那声音让人听闻都要落泪,是那么的哀伤凄凉。

    那张生彼时也有些动摇了,望着怀中那奇怪的婴儿,浑然忽略自己的妻子还在呼唤他,终究是狠了狠心,还是想将那个孩子摔死!

    而那产妇见丈夫迟迟不答应自己,挣扎着爬下了床,每一步的行走都是异常的艰难,浑身已经痛的麻木,可是她还是兀自坚强的往丈夫的方向爬了过去,因为,即使是怪物,那也是她生下来的骨肉啊。

    母亲的爱总是如此伟大,无论孩子是丑是美,都能一如既往的爱着孩子。

    那稳婆望着产妇身后流出来的血,不忍道,“张家相公,你就给她看看孩子吧!”

    那男人一直背对着自己的妻子,此时的心思全放在孩子的身上,之前稳婆的话也没有听进去,此时那身后的婉转哭泣声倒是让他回过了心神,他终究还是将孩子重新抱在了怀中。

    无论是怪物还是什么,其实只要是娘子生的他也不会介意的。

    可是,张生不知道,自己这一回头,他便望见了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场景。
正文 第497章 梦里几回2
    &bp;&bp;&bp;&bp;张生回头的时候,她的娘子原本血淋淋的双腿已经变成了一条碧色的蛇尾,女人浑身极是难受,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她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而那张生则是被妻子的这副样子吓得丢掉了手中的孩子,如一阵风一般拼命的跑了出去,心中暗道,难怪会生出怪物,他的妻子竟然是一只蛇妖!

    一想到这几年与蛇妖同床共枕的日子,这男子就感到无比的恶心。

    那屋子里的人此时都一脸无可奈何的望着男子,直认为男子是受刺激了,可是,等到他们看见女子那粗长的蛇尾之时,都捂着眼睛一溜烟的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而那无辜的女人望着自己孩子从空中落下的场景,拼命的挪动着身子,想要接住自己的孩子,可是无论她多么想要接住,身体都爬不起来,那孩子还是轰隆一声掉在了地上。

    眼前多彩的世界陡然间变成昏暗,女子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看了看那还来不及关上的门,又望了望自己的腿,喃喃念道,“宿命当真逃不过么?”

    其实,女子不是人,也不是蛇妖,只是,以前的时候,那张生上山采药,不慎遇见了一条通体碧绿的蛇,蛇身有水桶那么粗壮,那蛇倨傲的样子委实猖獗的很,因为,女子喜欢张生,而那条蛇妖又喜欢她,那条蛇才萌生了想要将张生杀死的想法。

    那一次的张生吓得腿软,一不小心,裤子都被尿浸湿了,而当蛇妖想要吃掉张生的时候,女人突然手中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朝着蛇妖的头砸了过去。

    蛇妖吃痛,转过头时,却望见他喜欢的女子,蛇妖不明白的望着女子,下一瞬,已经化成一个俊美到有些妖冶的男子走到了女子的身边,不解道,“我不懂,你为何要喜欢这个山野村夫,他的胆子真是小到了极致!”

    说着,蛇妖还冷冷讽刺的望着已经晕过去的张生,指了指张生身体旁的一滩黄水。

    女子满脸的恶心之色,提起裙子,快速跑到了张生的身边,拼命摇晃着张生的身体,可是那个男人一直都陷入沉沉的昏迷之中。

    蛇妖耸了耸肩,一双桃花眼里柔情流转,道,“阿岑,你当真不愿意接受我?”

    那被称为阿岑的女子摇了摇头,声音倔强,没有一分的柔弱,冷冷道,“我说过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张生,至于你,我不过是那日见你可怜,才会从那屠夫的手里救下了你!”

    若是知道会成就这一段孽缘,阿岑她是不会救这条蛇的!其实那条蛇妖完全可以自救,但它那日就想看看这个女人着急的模样,也是在那时,它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可是,这个女人却一点也不喜欢他!

    那蛇妖听见女人如此绝情的话语,只觉得好像吃了无数根苦瓜一样,心里苦的很,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蛇妖冷冷笑道,“阿岑,你可愿与我打个赌?

    若是,你与我打赌,我便救活这废物!”

    阿岑将男人抱在怀中,眼中不忍的情绪在流转,她回应道,“好!”
正文 第498章 梦里几回3
    &bp;&bp;&bp;&bp;阿岑也是爱惨了张生,如果她那时会知道今时今日这局面,也许当时她便不会与蛇妖打赌。

    可是,若不是这个赌,她也看不清张生啊。

    蛇妖给她下了个咒语,若是,她生产之后变出蛇尾,张生还能如以往一般爱着她,蛇妖便彻底放弃。

    阿岑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孩子,突然伸出手,眼前陡然间出现了一副画面,是蛇妖讥讽她时的场面。

    阿岑,你会后悔的!

    凡人这类,最为卑鄙无耻!

    阿岑没有想到自己会赌输了,她以为这么多年的青梅竹马能够让张生相信她,可是张生连听她解释的话都没有听,便走了。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现在,就连孩子都没有了,她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呢。

    最后的最后啊,阿岑含恨而终,可是,那个婴孩并没有死。

    在这满是血泊的房间里,蓝五指着那个女人死去已久的尸体道,“小紫,那个女人不是蛇妖!”

    紫四眼中含着一抹悲伤,道,“可是,这个女人好可怜!”

    不仅丈夫离开了她,就连孩子也死了,这个屋子就凄凉的剩下她一个人。

    就连她也死了。

    而在女人死后不久,紫四与蓝五眼前的画面又倏然间翻转,他们往前走着,这是一处十分阴暗潮湿的山洞,而这洞壁上不停攀附着许许多多的蛇,有的浑身皆是五彩斑斓的花纹,有的是通体黑色的蛇,种类繁多,数不胜数,仅仅是望见这场面便感到无比的诡异,就连头皮都忍不住隐隐发麻。

    这里显然是个蛇窟。

    不仅仅是洞壁上攀附着毒蛇,就连地上都不停的有蛇游过,可是,奇怪的是,这些蛇都好像看不见紫四与蓝五一样,它们都径直穿过了紫四与蓝五的身体。

    蓝五与紫四皆是疑惑的望着对方,他们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来了哪里,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还是只是梦境,若说是梦境,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若是真实的世界,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他们两个。

    这倒是让紫四与蓝五一头雾水了!

    而到了山洞的尽头,他们彼时更加疑惑了,明明他们亲眼看见那个女人与那个孩子死了的啊,可是,这里的女人还活得好好地,手中还抱着那个双头婴儿,此时的婴儿已经睡了,而女人的旁边有着一条耷拉着脑袋的小绿蛇,明明绿蛇看起来是那么的颓靡,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明亮,甚至,紫四与蓝五还望见绿蛇眼中的柔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紫四与蓝五看错了,女人怀中的孩子突然睁开了眼睛,意味深长的对紫四与蓝五笑了笑,看的就让人瘆得慌!

    紫四推了推身旁的蓝五,有些害怕道,“小五,你看见了么!刚刚那小孩在对我们笑!”

    蓝五思索了一瞬,拍了拍紫四的肩膀,像是在安慰紫四,又像是在安慰自己,“没事的,小紫,他们看不见我们的!”

    可不就是么,虽然那女人还活着,可是,那女人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蛇妖,这种活着,大抵还不如死去吧。

    蓝五心中猜想定是那蛇妖救了女人和孩子。
正文 第499章 梦里几回4
    &bp;&bp;&bp;&bp;相比于紫四与蓝五,黄三同橙二倒是幸运的多,他们是真的去了青一的梦,而彼时,橙二,黄三望着那被密密麻麻血虫爬满身上的折鸢,眼中有着一种悲戚的情绪在流转。

    这个女人,大抵是死了吧。

    他们都不怕那血虫,可是,折鸢终究还是怕的。

    黄三不敢置信的走到了折鸢的身边,浑身散出的冰咧寒气侵袭到那些蛊虫的身上,蛊虫竟然自觉的让开了。

    原本黄三认为自己一定会望见那女子变成一副骨架的模样,可是,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用浮骊剑编出了一道结界,以自己的血液为引,硬生生的将那些血虫阻隔在了外面。

    而她的背脊此时已经弯曲的不成样子,脸上身上尽是血,就连原本那散出冰霜的浮骊剑此时也染上了她的血,那些血顺着剑身流下,是刺骨的凉。

    而此时血虫如潮水一般撤去,折鸢终究是不堪重负,身体轻飘飘的往地上倒去,可是还没有等到她瘫倒在地,黄三已经先一步将她拥在了怀中,轻柔的话语如同微风阵阵,“折鸢,总是让人不省心!”

    黄三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便已经响起了一个冷冷的声音,黄三听见那人冰凉的话语,冻得他的心都有些疼,“你有什么资格抱住她?”

    黄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怀中的折鸢已经飞向了另一个怀抱,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身白袍,倾衣绝世的光华在他眉眼间流转,竟然是玄羲来了!

    玄羲的双手紧了紧,将折鸢抱得更牢了一些,看着黄三的眸子里多了几许讽刺,是啊,这个女人竟然敢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溜了!

    若不是,多年以前他曾经来过这里......

    如此,还当真是庆幸他知道她在哪里,若是找不到她,他又该如何呢?

    他倒是不知道,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了,竟然敢偷偷瞒着他!

    黄三望着空落落的双手,陡然间觉得一阵忧伤,却还是顾自镇静道,“玄羲,你无须误会,我不过是怜惜她罢了!”

    玄羲凉凉的眼眸在黄三面上逡巡,那种赤果果打量的眼神着实让黄三很不舒服,玄羲道,“怜惜?

    黄三,你以为你的心思我不明白?”

    黄三喜欢他的女人,这个女人才来这里几天,竟然敢给他在外面勾搭男人。

    黄三有些窘迫,想要极力跳过这个话题,道,“玄羲,你看看折鸢怎么样了?”

    如今玄羲来了,黄三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有个头了。

    玄羲指尖一缕清流缓缓渡入折鸢的身体之中,而就在此时,折鸢头上的解鸢花印记红的似乎能够滴出血来,而原本已经陷入昏睡的女人此时死死的咬着牙,就连手都不由得抓紧了玄羲的手臂。

    那么大的力道,可见她是有多么的害怕。

    玄羲听见女子低声呢喃的话语,原本皱的能夹死苍蝇的眉毛此时慢慢舒展开来,荡漾着绝美的光华。

    因为,他听见女人说,帝尊,帝尊,不要走。

    即使是做梦的时候也在念着他,其实,这个时候的玄羲更加傲娇。
正文 第500章 梦里几回5
    &bp;&bp;&bp;&bp;而陷入昏睡的折鸢彼时正和玄羲处于对峙的局面,她眼前的玄羲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一分柔情。

    玄羲手中迅速祭出一把剑,剑尖直指折鸢的心口,冰冷的话语似乎真的能将人冻僵,他道,“孽障折鸢,若不是你,妖兽一族与神族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折鸢拼命的想解释,可是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毕竟这样的玄羲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就连解释的话都不知从何说起。

    玄羲见她不说话,眼中的情绪更是复杂,但折鸢未曾望见,玄羲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便在电光火石之间,噗嗤一声,玄羲手中的剑已经刺进了折鸢的胸口,明明是没有心的。

    可是折鸢却觉得很疼,疼到她快要窒息,她不敢置信的双手握住那把冰凉的剑,就连那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白皙细嫩的手也不自知。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是,现在的玄羲却让折鸢感到陌生的很,好像以前真的是她在做梦,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梦,一场她自己编织给自己的梦。

    折鸢听见那个俊逸非凡的男子毫不留情的便拔出了刺入她胸口的剑,像是嫌恶心一般,还从袖中拿出帕子,好整以暇的擦着剑上的血,仿似她的血是什么污秽之物一样。

    其实一切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折鸢望着那个男人的身影,她的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血正留的泛滥,甚至如同流沙一般从她的指缝中流淌出来,她哭吼道,“帝尊,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折鸢了么!”

    那个男人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而后冷淡的笑着,“记得啊!

    你就是妖兽一族与神族的扫把星啊!因为你的诞生,这个世界才会被毁灭啊!”

    仿佛还觉得不够,玄羲指了指面前苍茫的一切,到处都是风沙,耳边响起的是飒飒的风声,折鸢恍如雷击,顺着玄羲的手指看了过去,惊恐道,“明明可以救活他们的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双手捂着眼睛,痛苦的呼喊着,声音凄厉犹如怨鬼一般,脸色苍白的没有一分血色,那些血模糊了她的眼睛,她不死心的将手放了下来,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

    可是,眼前的世界却突然蒙上了一层血色的薄纱,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切,就连玄羲的身影都变得渐渐模糊,甚至有要消失之势,折鸢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往前扑了过去,可是,原本距离很近的白影却突然往后退去。

    折鸢不甘心的往前追了过去,就连身上的血染红了一身银袍也不自知,她只知道只要一直奔跑下去,便能找到那个男人,便能够让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可是没有用啊。

    正当她要捕捉到那抹白影的时候,那个男人却突然挥了挥手,眼中带着得逞的笑,似乎与她分离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折鸢猝然的倒在了地上,望着那抹白影越飘越远,越飘越远,渐渐的飘离到她的视线之外。

    她真的很想拥抱住那个男人,与他诉说他们以前的事情,可是,这个男人不爱她了,不仅是不爱她了,还讨厌她了。
正文 第501章 梦里几回6
    &bp;&bp;&bp;&bp;折鸢漫无目的的在这漫天黄沙中奔跑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因为,那个人,是真的不要她了。

    是真的离开了。

    正当她满脸颓败的瘫坐在地上之时,天际处却陡然间出现了那抹白衣翩翩的身影,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无暇顾及。

    她的眼神空洞而麻木,一分一毫的神采都没有,她摸着自己还在涌着血的伤口,嘴角的笑容扯得是那么的颓然。

    半响,她面上出现了癫狂的笑容,倏然站了起来,指着那苍茫的天道,“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帝尊......

    帝尊,他不会离开我的啊......”

    可是,她的心却疼的几近让她脱力,她拼命的摇晃着头,想要摆脱那些噩梦,可是那个声音一直桀桀的笑着,阴测测的笑着。

    “折鸢,你最可怜了,那个男人无非是想要利用你!

    你到现在居然还不死心!”

    折鸢死命的捂着耳朵,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舌苔上早已流满鲜血,她恶狠狠的回应道,“你给我闭嘴!

    不要再说话了!”

    那个声音虽然不再说话了,可是,那阵阴冷的笑容却一直没有消失。

    折鸢不知道自己如何能摆脱那阵魔鬼笑容,她无助的望着远方,视线不知道触及到哪里,而后见到了那抹白影,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搏命的往那个白影的方向跑了过去,她以为,这个人会狠狠的把她推开,然后像看着恶心的东西一般对她说着冷言冷语。

    可是,没有,这个人一把将她拥在了怀中,折鸢眼里满是氤氲的雾气,抬眸望着帝尊,惘然的解释道,“帝尊,帝尊......

    折鸢不是故意想要害死这么多人的,这些人......都不是折鸢想要害死的啊!”

    她这种苍白而无力的解释听在那人的耳朵里,却让那人心神不住的震荡,玄羲将她抱得更紧了,低沉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富有磁性,依旧是让她忘怀不了的声音,“折鸢,醒过来吧。”

    折鸢从他怀里探出了一个脑袋,脸上写满了不懂,道,“帝尊,折鸢不是一直都在醒着么?”

    折鸢自己都没有发现,一直萦绕在她耳边的那诡异的声音此时都消失了。

    她不明白玄羲的意思,刚刚的玄羲是冰冷而无情的,而现在的玄羲却让她什么话也听不懂了。

    玄羲轻轻的刮了刮折鸢的鼻子,“你竟当真以为已经到了天罚那日?”

    折鸢点了点头,有些懵的说道,“所有的人都死了,是折鸢没有用....折鸢救不了他们!”

    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懊悔。

    玄羲有些怆然的抚了抚她的后脑勺,兀自坚定的眼神望着她早已涣散的瞳孔。

    彼时的折鸢真的有些狼狈了,一团乱发如同鸟窝一般,而那面上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就连原本很是英姿飒爽的银色劲装此时都因为染上了那暗红色的血污席了一地风凉。

    玄羲道,“小傻子,这里都是石灵的幻境啊....”

    折鸢不明就里的收紧了手臂,想要将玄羲抱得更紧些,心中却暗自道,幻境么,可是在这里她见到了帝尊啊。

    折鸢无奈的抽了抽鼻子,“可是,这里有帝尊啊......”

    仅仅是与他分离了几日,便已经念他念的紧了。
正文 第502章 尘埃落定1
    &bp;&bp;&bp;&bp;折鸢醒来的时候,依旧还是在这云雾缥缈的宫殿里,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口,无厘头的来了一句,“原来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啊.....”

    余下的人皆是一脸无奈的望着折鸢,而原本矗立在这中心的预言石此时全身是通体的黑色,甚至里面的暗纹都已经开始碎裂。

    折鸢有些怀疑的敲了敲这块石头,笑的一脸的没心没肺,“石灵被我打败了么!没想到,本姑娘真真是十分厉害的!”

    刚刚,黄三与蓝五的身影正好挡住了身后的玄羲,彼时玄羲一脸的怒气,原本俊美的脸庞此时都如冰霜一般冷冽。

    他兀自走到了折鸢的身边,将折鸢的目瞪口呆收在视线中,微微上挑的眼睛里面冰雪密布,薄凉的声音一如既往,“丢人现眼。”

    谁知道折鸢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做了以往不敢做的事情,她伸出手覆在了玄羲的脸上,而后感觉到了真实的触感,又作死的捏了捏,真真是让折鸢心中暗骂的是,玄羲那肌肤还是如以前一般紧致滑嫩,她喜不自禁道,“帝尊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羲手指下意识捏了个诀,将折鸢身上的血污尽数驱逐,直到望见她的衣服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语气中带着隐隐的薄怒,轻声道,“折鸢,你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若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给他弄了个昏睡诀,等他醒来的时候,她早就已经溜得没有人影,他以为,她离开了,那日,他将所有见过她的人都召集到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尊敬,但他知道,那些眸光的背后隐藏着恐惧。

    最后还是九歌告诉他她来了这里,不然的话,他当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没有她,他该怎么办呢?

    她给了他想要活下去的动力,没有了她,他活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吧。

    折鸢有些心虚的缩了缩鼻子,明明想要反驳,可是此时只是望着玄羲的面容,语气就软了下去,道,“帝尊别生气了,是折鸢的错啊......”

    话还没有说话,一声惊呼犹然卡在了喉咙里,便被拥入一个厚实的怀抱,耳边听见男子缱绻的声音,“折鸢,有你真好。”

    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关怀的感觉真好。

    听见他软腻充满温柔的话语,折鸢原本想要推开玄羲的手终究是垂落下来,目光仍旧哀怨的望着玄羲,这个男人当真是不知羞,这里明明有这么多的人啊.....

    黄三略带悲伤的眼眸一直在折鸢身上流转,直到身旁的橙二拍了拍他的肩膀,黄三才恍然大悟,语气中包含着一丝忧伤,道,“二哥,我没事的,我只是.....还没有习惯放下。”

    如今的黄三只是懊悔没有早些遇见折鸢,若是早早的遇见了,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啊,若不是这个女子为了玄羲来到这里,他连见到折鸢的机会都没有。

    即使会心痛,也痛不了多久吧。

    反观黄三,紫四与蓝五倒是多了几分成熟,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们两将他们几个人送入青一的梦中便因为害怕回来了,可是没有人知道紫四与蓝五到底经历了什么。
正文 第503章 尘埃落定2
    &bp;&bp;&bp;&bp;折鸢与玄羲一同走了,他们五个人没有挽留,却只是留在了这里,因为,他们的归宿便是在这里。

    但青一万万没想到的是,玄羲竟然将附在这预言石上的魂魄生生的扯离了,所以,他们这些人才得以安全的出来。

    青一未曾预料到,玄羲的灵力竟然比之以前更上了一层,难怪当时他降下天雷之时,玄羲竟然能够毫发无伤,只是多了天罚的印记。

    看来,这么长久的岁月,玄羲也没有吝啬灵力的修炼啊......

    折鸢与玄羲回去的时候,离那天罚只剩下了五日,神族与妖兽一族在之前的日子里尽情的狂欢,将余生想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而此时闲的一点事情也没有的他们一点也没有料到厄运正在慢慢的降临。

    他们只记得那日下了很大的雨,那雨像是天边的河流泛滥一般,如洪水一般倾泻而下,有些不牢固的房屋都不堪雨水的重负,轰然倒塌。

    神族拼命的聚集着手中的灵力,可是,却发现,自从自己淋到那雨之后,身体里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他们以为,玄羲与折鸢已经解决了天罚的这件事,却没有想到,在距离天罚还有五日的时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开始发生了。

    不仅仅是这样,那雨淋到了树木与花草上,那些树与花草急速的枯萎,可是,这并不代表,这些雨对雪琉子也有这样的作用,原本枯萎的雪琉子却在这雨的滋养之下一下子茁壮成长,又恢复到以前枝繁叶茂的样子。

    而其中的一株雪琉子竟然不似以往胜雪那样白,多了几分猩红,不知怎的,黑鳞认为,那一株雪琉子便是莲幽,他望着那雨势越来越大,急忙化作了妖兽的原形将那株雪琉子保护的好好的。

    因为,黑鳞知道,刚刚开始恢复生长的雪琉子还很脆弱,即使那雨对于雪琉子有滋养的功效,雪琉子也不能裸露在外太久,可是这场雨就像是针对神族与妖兽一族的,每一滴滴在黑鳞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像是火烧那么疼,好像那些皮肤生生的被灼烧一般。

    黑鳞望着那越来越大的雨,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疼还有什么呢,只要能保护好莲幽就好了。

    此时的折鸢与玄羲正站在渭水河畔,折鸢望着玄羲原本柔若青瓷的那双手,眼中的怜惜渐渐蔓延出来,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呢,那双手因为碰触了石灵,已经全部被灼黑,只是在那里的时候,玄羲拼命压制了下去,才会造成还完好无损的假象。

    折鸢十分心疼的挽起玄羲的手,手中的灵力不着痕迹的过渡到玄羲的身体之中,再配合着那颗在玄羲体内的凤凰心,修复的灵力一同在玄羲的体内流转,而令玄羲惊讶的是,那双失去生机的手正在慢慢的复原。

    复原的甚至比以前更加的白皙。

    那些捡回了性命的妖兽们此时都被折鸢保护在一处山洞中,那个山洞加持了灵力,虽然暂时还能抵住那雨水的侵蚀,但折鸢明白,时间一长,谁也没有办法保证那结界还能有用。
正文 第504章 尘埃落定3
    &bp;&bp;&bp;&bp;包裹在折鸢身体外的是一层薄薄的结界,那些雨即使再大此时也顺着那透明的保护层滑落到地上,折鸢眉微微上挑,漆黑的大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道,“帝尊,我们一起开创另一个世界吧!”

    虽然,那块玉珏足够让他们开创另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会是满是黑暗的世界,所以,需要她的魂魄去滋养那个世界的一草一木。

    折鸢侧头想了想,她魂魄滋养的那些花草与山川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但,只要是帝尊与她开创的世界,一定会有所不同吧。

    玄羲望着她坚定的眼神,道,“好啊。”

    他以为只要解决了那块预言石,一切就能不一样了,可是,他没有想到过,竟然会加快天罚的来临。

    这一日很快便过去了,第二日是个晴好的天气,可是天边出现了十个太阳,刺眼的太阳光,不,应该比刺眼的程度更深一些,只要人一站在外面,好像就能被烤化一样。

    所以妖兽与神族还是乖乖的待在了那山洞之中。

    折鸢将黑鳞带了回来,黑鳞的怀中抱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那个瓶子里装得这是那一株带血的雪琉子,折鸢微微有些诧异问道,“黑鳞,莲幽复活了么?”

    黑鳞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道,“我不知道。”

    黑鳞其实是一个性情非常冷淡的人,他的心思其实很深,但折鸢却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被魔神梼杌利用了而已,若是知道了以后的事情,折鸢想必会后悔曾经救了黑鳞他们吧。

    折鸢嘴角轻轻勾勒起一抹慵懒的笑容,望着挤在这山洞中的神族与妖兽一族,清了清嗓子,用自己最为高亢的声音道,“这个世界已经快要毁灭了,每一天这天道都变着法欺负着我们,昨日是大雨,今日又是十个太阳,离约定的那天还剩下三天,第三天,想必我们都会灰飞烟灭吧,就连轮回也没有了!”

    这一番话说出来,底下的人眼中都是难掩的悲伤,怎么能不悲伤呢,昨日的大雨让他们失了家园,失去了灵力,就连那些被雨淋死的家人他们也没有能力去救。

    火凤领着凤凰族众人对着折鸢跪了下来,凤凰族眼中的悲伤流转的更加厉害,他们的族长为了保护他们拼命凝着那最后的灵力将他们送到了安全的地方,可是他们的族长却生生的被那雨灼烧至死。

    真奇怪,明明是雨水,怎么会让人有那么滚烫的感觉。

    他们以为族长能够涅槃重生,每个人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祈求,可是没有,他们的族长终究还是死了,但是族长的眼中尽是淡然。

    因为惧怕那些雨,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族长的尸体在哪雨水中慢慢融化,他们这时候才意识到,这天道并不是说说而已,是要真的毁灭他们,毁灭这个世界。

    凤凰族皆恭敬道,“凤凰族愿意跟随小主子!”

    是啊,族长死了以后,小主子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了。

    因为九歌嫁给了彦均,此时的九尾狐族听从九歌的领导,也尽数跪了下来,一致道,“我们九尾狐族愿意跟随折鸢!”

    神族面面相觑的对视着,激动道,“愿意听从折鸢调遣!”
正文 第505章 尘埃落定4
    &bp;&bp;&bp;&bp;早就是预料当中的事情,试问谁不想活下去呢?

    可是,折鸢没想到的是,玄羲回来了,甚至还带着一大堆的阴差回来了,而那个半吊子的地藏王也回来了。

    这倒是折鸢意料之外的。

    地藏王明明是跟着魔神梼杌的,怎么又回来了?

    谁知地藏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那日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都是那些小鬼以讹传讹,当他好不容易爬上来的时候,没想到天罚真的来了,就连渭水底部都开始动荡,所以他才会将地府的家什都带来了,为的就是跟着折鸢去另一个世界。

    玄羲定定的望着折鸢,不知为何,他觉得折鸢离他很远很远,好像以后就要见不到一样,这种感觉,以往女娲和伏羲离开的时候,他也曾经有过。

    他害怕,这个姑娘又要做出什么傻事来。

    折鸢闭上眼思考了一瞬,那日的梦境,漫天的黄沙,意味着,这个世界最终会变成这样,她一把拉过玄羲与地藏王,躲到了角落里商量,“地藏王,你到了那里记得还要开一个地府!地府的盈利记得要跟我五五分!毕竟是本姑娘带你去的!”

    地藏王连连答应,道,“我家的小折鸢终于长大了,我真是十分欣慰呢!”

    语罢,还不知羞的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其实他是没有胡子的,此时也不过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可是,地藏王的这番话语不仅是噎的折鸢没话说,更是让玄羲脸上都染上了一层怒气。

    玄羲冷冷道,“地藏,你逾越了!”

    地藏王锤了锤玄羲的胸口,一脸哀怨的模样,“吾友玄羲,难道那些年不是我陪着你的么!如今作为你的老朋友,也能算是你的家人,既然折鸢也是你家的,那折鸢也能算是半个我家的了啊!”

    这种解释好像也可以。

    不过,地藏王的这话倒是让折鸢更加生气了,她当即揪住地藏的衣领,毕竟玄羲她不敢亵渎,这地藏王看起来好像更好欺负一点,道,“什么那些年!那些年你到底对我的帝尊大人做了什么!”

    地藏王脸憋得都红了,幽幽的望了望玄羲,腼腆道,“还不就是那些年和他一起洗澡,一起玩耍的日子么!你可不知道,玄羲那时候,当真是个美美的少年!还经常拽着我一起洗澡.....”

    地藏王都没有发现,随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玄羲的面色越来越不好看,直到最后,已经有了想要将地藏王捏死的冲动,还是折鸢拼命的拦着,玄羲才肯罢休。

    可是,下一瞬,地藏王说的更是一个滔滔不绝,折鸢觉得,地藏王说这么多话难道都不需要喝水么?

    然而,从地藏王口中说出的玄羲并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神砥,反而多了几分趣味,小时候的玄羲其实十分的害怕水,因为,有一次他不小心滑到了水底,那次他喝了好多好多的水,还是地藏王赤身**的去救了他,还顺便给他渡了一口气。

    等到日后修炼灵力的时候,玄羲怕水的症状才好了些。

    而那时候的地藏王承继了老一代地藏王的职位,至此,他们之间的交流便变得很少很少了。
正文 第506章 尘埃落定5
    &bp;&bp;&bp;&bp;事情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所有的神族与妖兽一族都带着自己认为最为珍贵的东西,而九歌与彦均则是比较淡定了,毕竟他们都觉得最珍贵的无非是彼此了。

    只要有着心爱之人在,又有什么畏惧的呢。

    折鸢望着手中的玉珏,这玉珏里的灵力充沛,但折鸢却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能够开创另一个世界么,若是,失败了,神族与妖兽一族只怕会很难过吧。

    玄羲坐在了她的身边,声音有些嘶哑,“青一从来都不会骗人。”

    折鸢懒懒的躺在玄羲的腿上,望着玄羲那俊俏的面容,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走了****运了,竟然能遇见她的帝尊大人,可是,她最终还是不能与他厮守。

    “帝尊,若是没有了折鸢,帝尊是不是会轻松一些啊!”

    “会啊。”

    折鸢唉声叹气道,“原来折鸢真的那么麻烦啊.....”

    “可是,正是因为有了你,我的生命才有了意义。”

    这可能是玄羲对她说的最后一句溢满温情的话语了,折鸢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不亏了,这块冰终于被她给焐热了。

    折鸢感动的差点就要哭了,道,“帝尊,折鸢希望帝尊能一直好好地。”

    就算没有她在,她也希望他能找个真心爱他的女子,一直幸福下去,她的魂魄若是散了,只怕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实在不行,和地藏王凑一对也好啊,毕竟地藏王和玄羲都曾经坦诚相见过,说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也不为过。

    玄羲像是感受到她的悲伤一般,问道,“折鸢,你怎么了?”

    他知道她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不然怎么会将一切都安排的好好地,现在又说着这些话。

    折鸢抹了抹眼角划落的泪珠,顾自将喉间的苦涩吞了下去,依旧是那一副讨打的笑,“没有啊,折鸢只是不忍心帝尊在那么孤独下去了。”

    魂魄会散的事情她是一定不能与玄羲说的,到时候,只要再过个几万年,帝尊就会忘记她了吧。

    可是,她又有些自私的希望玄羲不要忘记她,被人忘记真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这一天,折鸢走出山洞的时候,天边不停的有火球落了下来,就连这座被结界包裹住的山都有些隐隐不能承受这天火的威力,折鸢拿出手中的玉珏,眼眸微合,望着那随着天火降落的冰霜,只觉得冰冷异常。

    她心一狠,将手指咬破,让那些血滴落在玉珏之上,而那碧色的纹路在经过她血的润透之后竟然隐隐发生了改变,里面的纹路变得纷繁复杂。

    而在那遥远天际的宫殿,此时青一橙二他们也不太好受,这几日天宫的天气陡然间发生了变化,前几日下着瓢泼大雨,还好这宫殿底子牢,这才没有多大的危害。

    可是,今日居然下起了冰渣子,那冰渣子有雪球那么大,砸在头上实在是疼的很,而彼时他们都躲在了屋檐下,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睛此时微微有涟漪泛起,青一道,“折鸢,她开始了。”

    橙二有些怀念的望着这宫殿群,突然释怀的笑了笑,“大哥,我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正文 第507章 尘埃落定6
    &bp;&bp;&bp;&bp;黄三有些惋惜道,“那日,我还以为能够保住折鸢的性命,却没有想到,无论如何,折鸢都会魂飞魄散啊.....”

    紫四与蓝五望着三哥那难过的样子,安慰道,“三哥.....你不要这样难过啊.....”

    青一脸上的皱纹逐渐加深,可是他的心中却越发的释然,他知道,折鸢已经化出了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不再有天道的参与,那个世界只属于他们,而随着那块玉珏力量越来越少,他们五个人脸上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皱纹,此时看着原本那么年轻的美男子都变成了老头子,他们五个人都不由得笑了。

    可是,黄三面上的愁云却依旧很深,反倒是青一拍了拍黄三的肩膀,道,“小三,大哥知道你的心思。

    可是,折鸢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黄三拼命的将眼中的酸涩逼了回去,已经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可是那眼睛还是熠熠发光,问道,“大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保住折鸢的魂魄么?”

    青一不怕死的走到了外面,任凭那冰渣子打在自己的脸上,虽然他那张脸已经老的不能再老了,可是他仍然还是那副快乐的模样,对着还在屋檐下的几位兄弟道,“这些冰渣子很舒服呢!”

    怎么会不帮折鸢呢,那块玉珏他施了个咒语,至少会保住折鸢的魂魄不会散。

    只是折鸢的造化如何,青一不得知,但青一知道的是,若是折鸢的魂魄抱住了,他便会魂飞魄散,这宫殿群也将会倒塌。

    橙二有些明了的走了出去,对着青一道,“大哥,你终究还是帮了她!”

    青一耸了耸肩,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道,“橙二你不也是注入了灵咒在那里面么!”

    不仅仅是橙二与青一,黄三,紫四,蓝五都悄悄的将自己的魂魄分离了一半进去。

    反正灵力耗完之后,他们几个人都成了老的不能再老的老头子,这样子活着,还不如死去的好呢。

    然,他们几个人是没有轮回的,他们五个人都将这个机会给予了折鸢,只是为折鸢争取了一个轮回的机会。

    就连地藏王那边青一都已经打好了招呼!

    而在此时的下界,折鸢有些脱力的跌倒在地,但她还是顾自用浮骊剑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即使眼皮已经在打架,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因为她的努力,那天边已经出现了一处黑洞,折鸢望着那黑洞,好像已经能看见自己魂飞魄散的样子,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对着山洞里的神族与妖兽一族道,“好了,快出来吧!”

    只是,折鸢不知道自己的脸色此时到底有多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甚至眼中都有着红红的血丝攀附着。

    玄羲心疼的望着折鸢,担忧的问道,“折鸢,累了就睡一会,睡一会就到了。”

    折鸢拼命呼吸着玄羲身上的每一分味道,望着那些鱼贯而出的神族与妖兽一族,突然释怀的笑了笑,“帝尊,我看见大家都得救,真的好开心。

    第一次,折鸢觉得自己终于有点用了。”

    她是多么不想离开帝尊,可是没有她的魂魄,那个世界依旧是一片混沌啊.....
正文 第508章 尘埃落定7
    &bp;&bp;&bp;&bp;玄羲这一路都扶着折鸢,但即使是这样,折鸢仍然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实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但她还是强自的睁大了眼睛,想要记清身旁男子的面容。

    离那个世界还剩下很少很少的路,玄羲这一路都在用灵力支撑着结界,但这么多的神族与妖兽一族,仅仅是靠他一个人独自应对那火球实在是应接不暇。

    折鸢默了一瞬,对着身旁的火凤道,“火凤你扶着我吧。”

    这样,玄羲才不会分心啊。

    玄羲仍然很担心折鸢,可是却听到那女子十分顽皮的声音,“帝尊,若是我凤凰族少了一个人,折鸢就不理帝尊了!”

    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与他开着玩笑。

    玄羲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到了人群中,其实他也是松了口气,因为,保护着这么多人的结界当真是十分的耗灵力,就连他喉间都涌上了腥甜之意,他仍然是勉力支撑着。

    地藏王走在玄羲的身边,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往玄羲的后背输了进去,直到望见玄羲的面色缓和了些,这才放下心来。

    折鸢望着那白袍男子离开她的视线越来越远,这才粗粗的喘了口气,她捂着自己的嘴巴,拼了命的将口中的腥甜咽了下去,额上的解鸢花印记发出一抹亮光,是那么的耀眼,火凤指着折鸢额上的印记,道,“小主人,你怎么了?”

    折鸢将手指竖在唇畔,示意火凤小声一些,她望着那不停降下的火球,对火凤笑了笑,那笑容是那么的勉强,道,“火凤,你相信缘分么?”

    火凤觉得折鸢的笑容是那么的无力苍白,火凤眼中似有泪光闪动,道,“小主子,火凤相信缘分,若不是缘分,火凤怎么会遇见小主子!”

    “火凤,我最后请求你一件事。”

    “小主子,你说吧,火凤无论如何也会办到的!”

    “在我死了以后,将我的身体火化了吧。”

    只要她的尸体不在了,玄羲就能忘记她了吧,她现在真的希望莲幽能够复活,若是莲幽复活了,玄羲就不会一个人了。

    “小主子,你在说什么啊!”火凤哭的已经成了一个泪人,完全不明白折鸢话语中的意思。

    虽然,火凤觉得小主子现在已经是虚脱状态,可是又怎么会死呢,火凤认为,小主子一定是生病了,不然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折鸢失笑道,“火凤,我不会死的。”

    既然这个傻姑娘接受不了她的死,那她就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好了,若是,玄羲发现自己的异状,只怕她所做的一切都终究会报废吧。

    而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黑鳞眼中突的出现了波动,原本沉寂在他怀中的那株雪琉子却突然开了口,“在折鸢死后,将我的魂魄交给火凤,就说是你救下了折鸢!

    然后,带着折鸢的尸体,躲起来!”

    黑鳞疑惑的问道,“为何要这样?”

    莲幽阴冷的声音一如既往,“按照我说的做!”

    莲幽对黑鳞向来是没有耐心的,作为上古神草的它自然是看不上黑鳞的,它心心念念的只有玄羲!
正文 第509章 尘埃落定8
    &bp;&bp;&bp;&bp;所有的妖兽与神族都送了进去,折鸢释怀的望着这空无一人的大地,就像她在梦境中看到的那样,所有的一切都化归成了黄沙。

    她不敢想象,这里竟然是她生活了那么久的世界,竟然会毁灭成这个样子。

    折鸢想了想,若不是因为她的存在,天道也许不会毁了这个世界吧,所以啊,活在这世上,总是要还的,她欠他们的,终究是要还的,这一次,她以自己的魂魄去还,是不是会好一点。

    可是,她舍不得玄羲,真的好舍不得玄羲啊。

    玄羲没有发现折鸢没有来到这个新世界,这里面漆黑一片,哪里都是黑咕隆咚的一片,玄羲以为身旁握住的手便是折鸢的,因为,那个人的气息是那么的熟悉,在这黑暗的环境中,玄羲也看不清这人的长相,其实,这个女人是折鸢啊,只不过是火凤幻化成了折鸢的样子,就连身体都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些妖兽与神族彼时都发现自己的灵力都恢复了,他们欣喜若狂的望着对方,虽然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白矖道,“这里就是新世界么?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不仅仅是白矖与腾蛇,就连余下的神族与妖兽一族都开始议论起来,玄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便出现了一抹光线。

    他们的眼睛眨了眨,眼前黑暗的世界开始慢慢的变化,那些黑暗正慢慢的褪去,万物正在复苏。

    原本干枯的大地此时因为有了折鸢魂魄的滋养生出了树木与花草,耳边能够听见鸟儿的啼叫声,还有野兽的嘶鸣声,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而熟悉。

    神族与妖兽一族此时都欢欣的跳起了舞,他们在庆幸着自己还存活在这世上,而九歌目光复杂的望着那一身白袍的女子,拱了拱身旁的彦均,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彦均,你有没有感觉,折鸢有什么不一样了!”

    但哪里不一样,九歌还真的是看不出来!

    玄羲感受到的每一分呼吸好似都有那人气息的存在,可是,折鸢明明还在他的身边啊,可是,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折鸢”身体的颤抖,他看着折鸢那躲闪的眼神,道,“折鸢,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的紧张?”

    而他眼前的“折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她已经恢复成以前火凤的模样,火凤抹了抹泪水,道,“帝尊,对不起,主人她说不想要离开那个世界,所以瞒着你留在了那里!”

    终究还是装不下去了,火凤还是道出了折鸢让她说的那套说辞,火凤知道,折鸢一定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可是,折鸢是她的小主人啊,无论是什么事,她都会做的。

    九歌冷冷笑了笑,“什么不想要离开那个世界,都是托词吧!你以为,这黑咕隆咚的世界能够这么轻易变得这么有生机么!”

    就连九歌都看的出来,折鸢是真的付出了一切。

    玄羲眼前被血气充斥着,竟然是唇角溢出了一口鲜红的血,他看着眼前的神族与妖兽一族,只觉得可气的很,他狠狠的踹开火凤,头也不回的往身后的黑洞跑了过去。
正文 第510章 尘埃落定9
    &bp;&bp;&bp;&bp;那一天,玄羲没有回来,火凤守在了洞口好多天,好多天,却只等来了黑鳞,黑鳞将那个透明的瓶子交给了火凤,道,“这是帝尊让我交给你的,那里面有着折鸢的残魂。”

    说这谎话的时候,黑鳞的眼神依旧如往常一般,而火凤却是突的将那透明的瓶子抱紧了,但意识到不对的时候,黑鳞已经不见了,她刚想问问帝尊为何没有回来的。

    可是,这时候地藏王依旧是亮闪闪的一身出现在了火凤的身边,道,“玄羲还没有回来么?”

    大约也只有地藏王能如此直白的称呼帝尊的名讳了。

    火凤木讷的摇了摇头,而眼前微风拂过,地藏王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地藏王看着眼前那个将自己封印起来的男人,无论说什么话,这个男人都听不见,玄羲的面前矗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是用鲜血染就的字体,那块石碑上书写的是:

    吾妻折鸢之墓

    夫玄羲立

    玄羲当时有多么的绝望才会毅然决然的留在了这里,还将自己封印了起来,为的就是护住妻子的墓,地藏王不自禁的抚上了那块墓碑,眼中有着冰凉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这个倔强的女子,当真是让玄羲爱狠了。

    而包裹着玄羲的冰块上陡然间生出了一株绿叶,在阴间这么久的地藏王当即捏了一个诀,那女子的残魂显现了出来。

    魂魄是那么的虚弱,折鸢彼时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看着玄羲的身影,眼中幽凉的情绪不停在流转,道,“地藏,我一直围绕在帝尊的身边,可是.....可是,帝尊他看不见我啊!”

    那日的折鸢渐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透明,而后化作缕缕清气划入了那黑洞之中,她以为自己一定会魂飞魄散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直接飘在了空中,看着这个世界轰然崩塌,每天都吹着沙子,一丝绿意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活着,可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却发生了,玄羲他回来了。

    玄羲,他竟然回来了。

    玄羲将那块已经没有任何灵力的玉珏抱在了怀中,眼中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泛滥,折鸢从未望见玄羲如此难过的哭着,可是,该死的,为何她的帝尊大人哭起来也是那么的俊美。

    她看着他每日都游走在这个世界寻找着她的身影,她无数次的张口说话,他却什么也听不见。

    她拼命的在他眼前晃动,可是除了吹起他的一缕发丝,他还是看不见她。

    她近乎绝望的时候,玄羲替她立了个墓碑,她看见他那么狠心的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那么难过的一笔一划写出了她的名字,她多么想要从背后抱住他,可是,根本不行啊......

    地藏王看着折鸢,道,“你可愿轮回一次?”

    折鸢有些纠结的望着玄羲,回答道“若是轮回了,帝尊就能看见我了么?”

    地藏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能不能看见我不知道,只是,现在谁也无法唤醒玄羲,除非玄羲自己醒来。”

    “若是我轮回了,还能记得帝尊么?”

    “我会将你这一世的记忆封在你额上的印记中,若是有缘,自会解开!”

    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折鸢,只有玄羲一人仍旧守在了这里。
正文 第511章 狠毒1
    &bp;&bp;&bp;&bp;花瓣飘零之时,也应该是故人回来之日。

    玄羲伸出手抚了抚子初额上的解鸢花印记,心中只觉百感交集,有关折鸢的一切便是他缺失的那部分记忆,对折鸢的亏欠,对折鸢的眷恋,他多么恨自己当初若是不那么冲动,也许他和折鸢不会错过那么多。

    子初才是折鸢的转世啊,也难怪,她能救得了他,他能爱上她。

    爱她是本能啊,即使没有了记忆,与子初的羁绊也早就开始了。

    子初一把甩开玄羲的手,冷冷的望着玄羲,“本上神倒是没料想到前世,竟如此痴情,不过,本上神是子初,不是折鸢!”

    她委实不喜欢,玄羲那副透过她怀念折鸢的样子,虽然知道折鸢就是她的前世,可是,就是真的不喜欢啊。

    明明她是子初啊,才不是什么折鸢呢!

    玄羲凉薄的眼神突然间承载了那月光的柔情,对着子初道,“折鸢就是你,你就是子初。”

    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他不明白子初为何走进了死胡同里,大抵是自古以来,男子的心思便不如女子细腻吧。

    子初咬牙切齿道,“我是子初,不是折鸢!

    折鸢一直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喊着帝尊大人,帝尊大人,本上神才不是那么不知羞的女子!

    管你是什么上古神,本上神就要直呼你的名讳!”

    她现在真真是生气了,明明她是子初,才不是折鸢,若玄羲喜欢她是因为她是折鸢的转世,那她不要这喜欢也罢。

    子初如此的气急,让玄羲看在了眼里,玄羲伸出手轻轻的拂开子初的散发,有些歉意道,“是是是,你是子初,不是折鸢。

    可是,子初你知道么,早在我是萧述之时,便已经倾心于你。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上古的记忆啊......”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他现在总算是明白子初为何生气了。

    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反倒是被两人忽略的黑鳞此时有些尴尬的干咳了几声,这种在他面前打情骂俏真的好么,而黑鳞彼时最是担心莲幽了,这一夜过去了,墨泽与莲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墨泽是否真的将莲幽.....

    因着黑鳞的咳嗽声,子初这时候才注意到黑鳞,语气冰凉,“黑鳞,若是你现在放我们走,上古的事本上神可以原谅你!”

    她说的理直气壮,好像黑鳞真的欠了她什么一样。

    黑鳞面上狰狞的伤痕此时更加狞恶,他幽幽道,“若是你是折鸢,你还有着与我一战的能力,如今你已经转世,未免也太猖狂了些!”

    话语刚说完,黑鳞便觉得哽咽的很,因为被他吞入肚子里的浮骊剑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他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此时都被那凉气包裹住,他知道,是时候去与莲幽约定好的地方了。

    他只能抱着希望,莲幽在墨泽的手下还能完好。

    若是,真的被墨泽玷污了清白,他也不会介意的,因为,莲幽在他心目中依旧是那个纯洁的女人。

    玄羲将子初护在身后,疼惜的眼眸在子初身上流转,薄凉的语气冷得很,“黑鳞,本尊还是劝你离墨泽远些。”

    不论上古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子初还在他的身边,那便是最好的。
正文 第512章 狠毒2
    &bp;&bp;&bp;&bp;子初连连拍了拍黑鳞的肩膀,寡凉的眼神让人看不清情绪,道,“黑鳞,你老实告诉我,莲幽没有了我半颗心,会不会死?”

    黑鳞眼神躲闪了一瞬,还没有等他回答,原本消失许久的墨泽终归是出现了,可是莲幽始终没有出现,墨泽眼中带着满足,似乎心情极好,道,“玄羲,本君不杀你,但子初,必须死!”

    刚刚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拼着命的让他放过玄羲,既然如此,他姑且放过玄羲好了,总归玄羲无非是个灵力高强的罢了,也威胁不到他的帝君之位。

    子初抓了抓脑袋,满不在乎道,“墨泽,你以为你真的能杀的了我?”

    “子初,若是你随我回神界,与墨霖成婚,说不定,本君可以既往不咎,若是你仍旧执迷不悟,勿怪本君心狠!”

    墨泽依旧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在子初的心中,则是认为墨泽卑鄙无耻的紧。

    她怎么可能与墨霖成婚,谈到墨霖,她当真是希望墨霖能找到个好归宿,她啊,心已经给了玄羲,身子也给了玄羲,墨霖与她终归是无缘无分的。

    还没待子初冷冷讽刺墨泽,玄羲则是一把拉过了子初,低声耳语道,“我尽力拖住墨泽,你趁此机会赶紧跑。

    不要管我。”

    子初反倒是谑笑道,“玄羲,你把本上神当成什么人了!”

    她怎么可能会抛下他,她歪头想了想,无论是上古的折鸢亦或是现在的子初,大抵都是不愿意玄羲出事的,宁愿自己去面对那一切,也不愿意,玄羲有一分一毫的损伤。

    黑鳞冰冷的眼神望着墨泽帝君,眼中的急切似乎在挑战着墨泽的底线,它道,“墨泽,折鸢呢!”

    墨泽听见黑鳞的话语,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凉凉道,“那个女人的滋味的确**!”

    听了黑鳞所说上古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子初彼时也气愤的很,虽然莲幽与黑鳞再可恨,但那是她前世时的身体啊!

    墨泽竟然真的敢如此玷!污了她的身体!

    子初凉凉讽刺道,“也难得那女子能入得了神界之主的眼睛了!”

    她心中的感受犹如被人拽住了痛脚,看着自己的仇人强奸了自己前世的身体,更何况,那身体里住的灵魂还不是她自己.....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啊!

    黑鳞反倒是嘴角溢出了一口热血,他觉得那颗被浮骊剑冰霜之气包裹的心脏越发的冷了,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那副身子不是莲幽啊,想必经过这次事情,莲幽应当会放弃折鸢的身子吧。

    而子初心中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了,她现在杀不了墨泽,也只能折中将自己前世的身体毁了好了,自己的前世应当也很羞辱身子被墨泽玷!污吧。

    玄羲眼中仿若有着万重冰凌凝固,是化不开的冰寒,他低声在子初耳畔道,“你上古的身体我早就火化了,那具身体不过是我用黄沙幻化的身子。”

    听闻玄羲的话,子初眼中光芒闪现,连连问道,“是真的?”

    她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啊。
正文 第513章 狠毒3
    &bp;&bp;&bp;&bp;玄羲凉薄的眼神一直在墨泽与黑鳞面上逡巡,而后声线微微提高,却足以让几人听得清楚,“是啊,折鸢的身体是我用黄沙幻化的。”

    那个墓碑下面的却有尸体,不过是他用黄沙幻化的,他只是不想在他自己封印自己以后,折鸢的尸身还被人侵犯。

    墨泽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憋成了猪肝红,顾自琢磨着,莫不是他与一抔土恩爱了?

    这感觉真真是让他不爽,难怪那女子虽然绝色,但身体却僵硬的很,那女子的每一声哭泣都是那么的让他着迷,只可惜,他终究还是放走了那个女人。

    这世上能逃离他墨泽手里的,只怕还没出生吧。

    黑鳞剑眉长长蹙着,当年他去了那个地方,只看见冰冻住的玄羲,和墓碑,他好不容易才将坟墓扒开,将折鸢的尸体带了回去。

    没想到,居然是黄沙幻化的身子,这么多年,为何他没有看出来!

    子初颇有些嚣张的嘲笑道,“怎么样,墨泽帝君,与黄土那啥的感觉如何?”

    墨泽双眸里喷射出熊熊的怒火,他思索了片刻,又释怀了,“那又如何?

    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

    你们今日都会死!”

    子初握紧了玄羲的手,丝毫不畏惧的站在了玄羲的面前,月白色长袍随风起舞,就连那原本被玄羲理好的发丝此时又不自觉的飘荡着,犹如翻飞的玉蝶,看不清方向。

    “墨泽,这是我和你的事,放过玄羲!”

    子初想了想,她和地藏王那么熟,若是她死了,魂魄飞到冥界,说不定地藏王又给了她一世轮回的机会呢!

    可是,玄羲死了,就不一定了,谁知道,玄羲会不会有轮回转世啊!

    可是,墨泽反倒是看清了子初的心思,阴鹜的双眸中满是戏谑之色,“你以为,我会容你神魂不灭?”

    是啊,倒是她算漏了墨泽这一层,前世的她是黄三他们用灵咒聚齐了她的魂魄才得以投胎轮回,这一世,再也不会有黄三他们了啊。

    黄三他们大约是凝固在了上古的记忆之中了吧。

    玄羲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声音像是从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还带着愤恨,“这一次,你站在我身后。”

    他等她等了几百万年,又怎么会再次让她溜走,无论是上古的折鸢亦或是现在的子初,那魂魄里的倔强都没有变啊,只是记忆没有了,魂魄还是同一个魂魄啊.....

    随着一声碰撞的巨响,玄羲已经被墨泽狠狠的扔在地上,墨泽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渗人,甚至还带着几分狠毒,道,“玄羲,上一次,不过是你侥幸罢了!

    一次次挑战本君的底线,玄羲你约莫是活够了吧!”

    墨泽如今真是怒极,他带走莲幽之前就在这里用金印设下了结界,那金印可是他的秘密法宝呢,果然是屡试屡爽。

    而玄羲现已看出那块金印就是上古地藏王的那块,只是不知道梼杌竟然真的带着金印转世了,甚至还坐上了神界之主的位置,当真是极大的讽刺呢。
正文 第514章 狠毒4
    &bp;&bp;&bp;&bp;子初急忙爬到了玄羲的身边,拼命的用手捂住玄羲的嘴巴,努力抑制着玄羲口中鲜血的喷涌,是啊,那些血都将玄羲的袍子染红了,若是玄羲将灵力拿回来,墨泽又怎么会是玄羲的对手啊.....

    玄羲双眉锋利如刀刃,眼中带着淡凉的温度,咳了几声安慰子初道,“阿初,我没事,我.....死不了的。”

    他如今只是痛恨自己将灵力封印在那块玉珏中,而且那块玉珏还在业火里,看来,彼岸花灵他是必须要拿到了。

    子初横着手挡在玄羲的面前,冷笑一声,“墨泽,你要的无非是我的命,若是你放过玄羲,我愿意与你回神界。”

    如今正是神界动荡之时,她回了神界,也应当有机会逃得走吧。

    多少次都死里逃生,她如今倒是真对生死看的淡了,也是啊,都活了六万年了,若是凡人已经不知道轮回几世了。

    她这一生,也算是过得酣畅。

    “若是我不放过玄羲呢!只要有玄羲在,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不会在墨霖的身上!”墨泽眼中染上了几分狂怒,手中金印不停在流转,他不过是想要让子初做个抉择罢了!

    子初沉默不语,温柔如月光般的眸子始终在受了重伤的玄羲身上流转,玄羲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清晰可见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看来,玄羲真的是受了很重的伤呢,就连她捻了个安睡诀,他都能沉沉的睡了过去。

    墨泽饶有兴致的望着子初,望着这女子眉眼间流转的冰冷,突兀的笑道,“子初,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给你两条路,一条路是死,魂飞魄散,另一条路,嫁给墨霖!”

    墨泽的确是个慈父,可以一次次的原谅墨霖,也可以一次次的为了墨霖而宽恕子初,可墨泽在子初眼里,无非是一次次为了掩饰自己的卑鄙无耻而伪装出道貌岸然的模样罢了。

    “嫁给墨霖也可以.....”

    “你想要什么条件?”墨泽如今的语气,倒是多了几分商量,他可以对任何人残忍,但唯独自己的儿子,他是宠上了天的。

    “墨泽,我无非是戏耍你一番,让我做你的儿媳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而很快,子初便承受到了墨泽的怒火,身子不受控制的被控制到空中,全身的骨头好似要被那股力量碾碎一般,疼得很,可她仍旧固执道,“墨泽,本上神当真是奇怪,你这种人怎么可以当上神界帝君,那些神君,都是你下的毒手吧!”

    墨泽只当眼前这三人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此时更加不顾及,只认为,子初只是想临死前死个明白罢了,他墨泽向来是这么仁慈的,圆了子初一个遗愿又有何不可。

    “是啊,那些人都该死!一直承受着我的庇护,竟然还想吃里扒外!”

    “墨泽,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话.....你是否.....对我父神与娘亲有过半点愧疚!”

    子初的眼神躲躲闪闪,依旧飘忽在墨泽背后的那抹黑色身影上,她知道那个僵硬的身影便是墨霖,她只能对墨霖表示抱歉了,为了玄羲,她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的。
正文 第515章 狠毒5
    &bp;&bp;&bp;&bp;墨泽狂狞的挥袖,冰冷的声音陡然间提升了几个声调,“没有!本君只是后悔当时为何不狠心一点!”

    也许会曾经有过怜惜子初的时候,但这么多年对子初的养育之恩,墨泽觉得自己早就已经不欠子初的了。

    相反,子初还应该感激他的养育之恩呢!

    “父君,你当真是令霖儿寒心。”

    冷不丁的一句话,自墨泽身后响起,墨泽不敢置信的转身,却看到了墨霖那染上猩红血色的眼,那眼中尽是怨恨,就连墨霖额上的堕仙印记都缠绕着几分黑气。

    他的儿子竟然在这里?

    因着墨泽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墨霖的身上,子初身上那阵魔怔的力量也消失了,如同断了翅膀的飞鸟一般重重的跌落在地,是啊,月圆之夜越来越近,寒毒,只怕快要发作了吧。

    竟然是从现在就开始手脚发冷,浑身冻得不停颤抖了呢。

    即使口中溢出了鲜血,可是子初仍然手脚并用的爬到了玄羲的身边,轻柔的将玄羲抱在了怀中,抚着玄羲的每一寸肌肤。

    每一次的回应都让她指尖无数的电流流转,原来,喜欢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感觉,每一瞬的呼吸都是如此的沉重,看着他受伤,心会微微扯痛啊。

    她柔柔的将玄羲抱紧,感受着他的每一分呼吸,身体中的灵力缓缓的渡到玄羲的体内,她能感受到他冰冷的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些许温度。

    而那边的两父子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墨霖脸红脖子粗的质问道,“父君,一开始说的归隐山林都是骗我和母后的么!”

    墨泽脸上的表情此时很是精彩,如同开了染坊一般,一会红一会绿的,如今所有的伪善都被儿子看清,他还能有解释的机会么?

    “子初是神族与魔族的孽种,父君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消除异数罢了!”

    更多的,是他咽不下当年的那口气,他一直以为意宛腹中的孩子是他的,甚至还抚养子初那么多年,结果,他亲手养的狗如今竟然要反咬他一口,他是如何也不允许的!

    墨霖连连摆手,眼中是一如既往的颓然,道,“父君,你放子初与玄羲离开吧!”

    墨泽睁大了眼睛望着墨霖,怒道,“霖儿,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为何,你总是要站在这妖女那一边,我是你的父亲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啊!”

    墨泽着实是不明白墨霖,他从始至终都在为墨霖的前程铺路,可是他这儿子非但不领情,反而总是与他作对。

    墨霖突然谩笑道,“子初不是妖女,子初是神啊!”

    管子初是什么身份,在他墨霖的心中依旧是让他心疼到骨子里的女人。

    “父君,放过子初与玄羲!儿子求您了!”墨霖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就连双腿都已经陷入了泥土中也不自知,他知道墨泽下界了,一直在背后尾随着墨泽,就连墨泽干的那些龌龊事他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看清了墨泽的为人。

    他知道,如今只有他能够牵制住墨泽,因为,他是墨泽的儿子啊,如今,竟然是如此痛恨他是墨泽的血脉啊。
正文 第516章 狠毒6
    &bp;&bp;&bp;&bp;墨泽想要扶起墨霖,可是他伸出去的手却被墨霖无情的甩开,墨霖眼中似乎有懊悔,有无奈的情绪,可是自始至终,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立场,道,“墨霖求父神成全!”

    子初望着墨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忍,可是,她依旧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其他人的生死与她又何干,无论是上古的折鸢,亦或是现在的她,在乎的只有玄羲一人,更何况,他们是那么亲密的关系。

    虽没有媒妁之言,但已行过周公之礼,玄羲的身影又怎么可能在她的脑海中磨灭呢。

    金印造成的伤口哪里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她只能拼命为玄羲争取时间了,只要去了无极荒原,玄羲的伤就有救了。

    而在他们的混战之中,黑鳞早就已经逃走了,去了与莲幽约定好的地方,黑鳞没有想过,会见到莲幽那掩袖哭泣的模样,莲幽的颈部满是吻痕,甚至白雪一般的肌肤上尽是瘀痕,由此可见,莲幽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黑鳞的无声靠近都没有让莲幽缓过神来,原本苍白无力的面容此时更是如纸一般的惨白,莲幽空洞的眼眸中不停的流落出泪水,一切明明都是计划好的啊,为什么,会有墨泽的出现。

    就像上古那样,梼杌也是这样强行占有了她。

    她拼命的哭泣,拼命的挣扎,可是都没有用啊,那个人竟然是那么的霸道强势,全然不顾她的抵抗就那样侵犯了她。

    她是多么的悔恨啊!

    墨泽约莫便是梼杌的转世吧,她那所谓的主人啊,即使她换了身体,梼杌对她大抵还存着几抹上古的执念吧。

    黑鳞坐在了莲幽的身边,眼中似乎包含着破碎的星芒,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女子,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身旁的女子竟然紧紧圈住了他的手臂,声音微弱,“黑鳞,我终究还是逃不脱宿命么.....”

    语气是那么的无奈,让人心疼。

    黑鳞身子微微僵硬了一瞬,而后手臂搂紧了莲幽,柔声道,“莲幽,换个身体吧,换个身体什么都好了。”

    彼时的莲幽还不知道黑鳞已经将上古的事情告诉了玄羲与子初,顾自倔强的摇了摇头,“不,只有顶着折鸢的身体,帝尊才能对我多看一眼.....”

    她也是陷入了执念之中,不然怎么会设计了这一切,如此完美的重生,若不是因为子初,玄羲早就与她双宿双飞了,又怎么会有现在的这些事情。

    莲幽也是魔怔了,即使黑鳞再不愿意伤害莲幽,此时也只能道出真相“莲幽,我们都错了,玄羲早就已经洞悉一切,折鸢的尸体早已经火化,这身体是玄羲用黄沙幻化的。”

    而黑鳞感受到,随着他每一句话语的吐露出来,莲幽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眼中出现了几分难以置信,是啊,怎么可以相信呢,玄羲是那么的爱折鸢,怎么会将折鸢的身体火化了呢。

    她不甘心的摇晃着黑鳞的身体,愤愤道,“黑鳞你是骗我的!帝尊不可能这么狠心的!”

    黑鳞看着那被莲幽揪起来的衣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莲幽,认清事实吧,玄羲他根本不喜欢你。”
正文 第517章 狠毒7
    &bp;&bp;&bp;&bp;莲幽眸中含着一分怨恨,道,“黑鳞,我说过的,我得不到的,子初也休想得到!”

    是啊,虽然原本的计划被墨泽干扰了,但浮骊剑还是在他们的手里啊,只要有了浮骊剑,就能够牵制子初了啊。

    子初不会不管浮骊剑的。

    黑鳞这才将浮骊剑从袖中拿了出来,嘴角的笑容淡然,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啊,一直放任莲幽做任何事啊。

    浮骊剑似乎极力不想听从黑鳞的命令,此时弯着剑身想要从黑鳞手中溜走,就是黑鳞都有些控制不了浮骊剑,意宛是剑灵,又怎么可能不守护在自己女儿的身边。

    反倒是莲幽一手抓住了浮骊剑,就连那锋利的剑刃割破她的肌肤也不自知,虽然这身子是黄沙做的,但做的的确惟妙惟肖啊,只是这身体有些僵硬,木讷了些,其他地方,还是很好的。

    莲幽的魂魄是上古神草,自然有克制浮骊剑灵的力量,只见原本跃跃欲试的浮骊剑此时在莲幽的手中立马偃旗息鼓,一丝异响也没有。

    莲幽道,“其实,黑鳞,夺得了浮骊剑也是无所谓的事情,我们用不了浮骊剑!

    到时候,你变作浮骊剑,我们一举击杀子初!

    帝尊受了重伤,子初来赴约的时候定然不会带着帝尊.....”

    不得不说,莲幽的心思的确缜密,而彼时的子初因为墨霖的出现真的为自己与玄羲寻得了一丝生机,她带着玄羲去了无极荒原,灵髓池她自然是熟悉的。

    她能感受到玄羲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凉,即使到了灵髓池里,她还是那副心惊肉跳的模样,怎么能不害怕呢,这一路紧赶慢赶,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她就害怕玄羲像萧述那样被人毁了尸身,带走了魂魄,那是她永远也忘不了的噩梦。

    幻妖扑通一声从水中冒出了头,天真的眸子盛满了调笑,“小包子,你回来了啊!”

    它在这里索然无味,真真是很想出去啊,可是,它又不能离开这无极荒原。

    子初拍了拍幻妖的头,眼中包含着几分犹疑,却还是说道,“你能帮我一件事么?”

    幻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道,“小包子你说吧!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替我照看玄羲好不好?”

    “玄羲,谁是玄羲?”雪妖环顾四周,还是没有发现那个名叫玄羲的生物的存在。

    但就是幻妖的这副模样倒是让子初忍俊不禁,干裂唇畔绽放出的笑容带着几分欣喜,她指了指泡在灵髓池中的绝美男子,道,“他就是玄羲啊。”

    幻妖一头雾水,“他明明是萧述啊!小包子你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它怎么也想不清,这个男人明明是萧述啊,为何小包子要称呼他为玄羲。

    子初想了想,顺着幻妖的话说道,“是啊,他是萧述,我是药吃多了,吃坏了脑子呢!”

    她想着,玄羲的身份不能暴露,若是有人来找玄羲的麻烦,玄羲这样要死不活的,肯定是被那人拿捏的死死的,在这无极荒原中,只有雪妖能护住玄羲。

    说不定那些典籍中有关于玄羲的记录呢,若是玄羲是上古帝尊的身份暴露出去,后果定然不堪设想。
正文 第518章 狠毒8
    &bp;&bp;&bp;&bp;幻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大义凛然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护的萧述好好地!”

    子初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回来,却不曾想,这一走,归期再无定。等到她再次见到玄羲的时候,早已经物是人非。

    她一路飞去了与莲幽约定好的地方,这一日,刚刚好,是月圆之夜,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越来越痛,当得知那副身体竟然是靠着她的半神之心才得以撑到现在的,她现在真真是想将那半颗心拿回来!

    鸠占鹊巢的莲幽装可怜真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至少,现在子初是这样觉得的,因为,莲幽依旧还是占据着折鸢的身体,绝美漂亮的眼里流出两行清泪,对着子初道,“没有那半颗心,我会死啊,子初。”

    莲幽还不知道子初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而子初从一开始来便已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说真的,莲幽的灵力,她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既然上古的时候她能将莲幽治的死死的,现在也是。

    子初根本没有性子与莲幽演戏,她委实是讨厌莲幽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俨然一副圣母的样子,寒凉道,“莲幽,无须演戏,本上神不会再相信你了!”

    莲幽以为自己这一番哭诉会让子初于心不忍,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都是自演自画,而子初早就已经知道了真相,与此同时,莲幽的眼睛像是利刃一般直直刺向子初的身体,即使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也让子初怵了一瞬。

    “子初,你若强行夺回这半颗心,我便毁了这半颗心!”

    莲幽语气强硬,包含着凉凉的威胁。

    子初下一瞬已经移转到莲幽的面前,手指不知何时已经掐在莲幽那纤细的脖颈之上,还真是郁闷至极呢,明明是她的半神之心,现在却被莲幽占着不放了呢。

    还有浮骊剑也是。

    子初嫌恶道,“别考验本上神的耐心,交出半神之心与浮骊剑,我便饶了你!”

    子初只能速战速决,因为,庭院里已经洒下了一地晚霜,她的身体已经冰冷的让她直发颤,以前,她将半神之心给了折鸢,是因为,那个人是折鸢啊,而如今,知道了这不过是莲幽的诡计,她又凭什么要便宜莲幽。

    她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啊。

    莲幽自然知道月圆之夜子初的寒毒必然发作,莲幽当初设计这一切,也不过是为了牵制住子初。

    就算子初灵力卓绝,那又如何,寒毒发作的子初只是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她,只要自己手指微微用力,便能掐死子初。

    莲幽阴测测的笑了笑,“可我....就是不想给你。”

    子初扼住莲幽颈喉的手越发收紧,眼中多了几分厉色,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莲幽额上青筋毕露,衬得那虚弱美人的脸越发惹人怜爱,莲幽虽然承受巨大痛苦,仍旧痛快道,“子初,看见你如此抓狂,我心中真是好生欢欣”

    仇人相见,本就是分外眼红,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纠缠从上古一直到了现在,莲幽望着子初那凉薄的脸,虽然与上古时的折鸢一点也不像,可是子初与折鸢骨子里的脾气都是一样的。

    一样的,让莲幽心中嫉妒的很。
正文 第519章 狠毒9
    &bp;&bp;&bp;&bp;子初此时也不好受,寒毒发作的时候,就连原本死死掐住莲幽的手都不由得松懈了下来。

    眼中莲幽的身影重重摇晃,她狠狠的咬了咬唇,疼痛让她的意识恢复了些许,她艰难的从唇畔间蹦出词语,“莲幽,你当真以为本上神不敢杀你?”

    莲幽双眸中闪现着愉悦的光芒,此时的莲幽更像是暗夜里的猎食者,而子初便是莲幽的目标。

    莲幽知道这威胁也差不多可以到此为止了,这不过只是子初最后的嚣张罢了,莲幽双眸流淌如水,“子初,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浮骊剑我可以给你。”

    子初眸中已经出现了几许痛苦之色,手指有些颓然的放下,她彼时已经看不清眼前的方向。

    她不知道,这寒毒竟然会如此厉害,不仅仅会全身冰冷,甚至,灵力也溃散了许多。

    此时听见莲幽的话,她的警惕力也少了些,只想着先拿回浮骊剑,以后的事还可以从长计议。

    她知道,莲幽约定的这日是陷阱,可是浮骊剑灵是她的娘亲啊,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管意宛呢?

    莲幽将身后的盒子打开,小心翼翼的将浮骊剑拿了出来,眼中含着一抹狡黠的光芒,莲幽将浮骊剑递给了子初,道,“我会给你,只是因为帝尊!”

    就像上古蛊虫的事情一样,莲幽那样,也不过是为了玄羲,莲幽不过是想让玄羲记住她罢了,可是,玄羲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记住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

    子初恍恍然然的接过浮骊剑,因着寒毒的发作,她的步伐都开始紊乱,眼睛渐渐不能视物,就连胸口处都是钻心的疼,怎么能不疼呢,她甚至还庆幸着,这寒毒只是在月圆之夜发作。

    若是每日都是这么疼,她早就想解脱了吧。

    对火凤也有着感激,若不是这么多年,火凤护着她的心脉,只怕她早就已经痛的死去活来了吧。

    汗珠细细密密的布满子初的额头,她额上的青筋此时都因痛苦而暴露了出来,她狠狠的咬着牙,望着浮骊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柔情。

    她总算保护好了娘亲,刚想念诀,将浮骊剑收起来,却没有想到,手中的浮骊剑竟然直直刺向她的胸口,她下意识的织了个防护结界,可是浮骊剑是何等的锐利,她溃散灵力织成的防护结界根本阻挡不了浮骊分毫。

    耳边飒飒风声作响,子初下意识的测过身子,那浮骊剑偏离她的心脏一寸刺了进去,这一痛,倒是让子初神识恢复了几分,她满脸恶心的将浮骊剑扔在了地上,道,“莲幽,你倒真是.....让本上神刮目相看!”

    浮骊剑怎么会如此对她呢?这浮骊剑肯定被莲幽动了手脚,现在的她寒毒发作,又受了伤,又怎么能敌得过莲幽呢。

    趁着还有几分意识,子初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溜了。

    不过莲幽的心思毒辣倒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的,子初跳出窗外的时候,胸口处的伤口早已溢的满怀,她捂着自己的伤口,不停的往前方飞了过去,现在的她,当真是狼狈的很啊。

    若不是她大意了,又怎么会如此,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将娘亲带回来啊。
正文 第520章 狠毒10
    &bp;&bp;&bp;&bp;莲幽又怎么可能放过和这个一举诛杀子初的机会,当即与黑鳞一同往子初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月色迷茫,莲幽面上的笑容更是阴毒,她仿佛已经预想到,子初死后,玄羲能对她多看一眼的场景了。

    子初喘着粗气,躲在了草丛的后面,身体仿佛被秤砣压住一般,呼吸都是那么痛,她只能默默期待着莲幽与黑鳞早早的离开,现在的她根本不是黑鳞的对手啊。

    终究还是她大意了。

    莲幽追了一段路,甩了甩袖子,抱怨道,“黑鳞,你可真没用!连个受伤的人都找不到!”

    莲幽气的很,如果不是偏离心脏一分,子初早已经是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了啊!

    黑鳞眼中尽是凛冽的杀气,和着这月色,凄厉的很,“这里的血腥味很重,子初应当逃不远的!”

    躲在草丛中的子初心神不安,望着莲幽与黑鳞迟迟不离开的身影,焦急万分,可是,她只能绷着身子,尽量保持着轻微的呼吸。

    黑鳞眸中凶光一闪,眸光瞥向了子初藏身的草丛,拉了拉莲幽的手,对着莲幽道,“子初在那里!”

    莲幽调笑道,“神子初无非如此,如今倒是变成缩头乌龟了呢!”

    无论如何,今日子初必须死!

    随着莲幽与黑鳞的每一步接近,子初只感觉自己已经半只脚踏入阎罗殿里了,可是,那寒毒发作的,让她腿脚都发软,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风吹动了草丛,黑鳞望着那白影,道,“子初,出来吧,你逃不了了!”

    莲幽是个急性子,急忙上前拨开那片草丛,可是,那里面只有一件外衫,子初早已经没影了,莲幽气愤的跺了跺脚,面上的表情阴冷的很,埋怨道,“又被她跑了!”

    九重天依旧是云雾飘渺,重重烟雾如纱幔般轻垂,帝后莲羽望着床上的女子,眼周的细纹暗示着帝后已经不再年轻,帝后急忙吩咐神侍将墨霖找过来。

    而帝后自己则是一步步接近了床上的女子,帝后也是碰巧,刚好下界去找墨霖,却一不小心救了子初,帝后的灵力也算高深,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子初带回了神界。

    而彼时的子初浑身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就连眉毛与睫毛都被那冰霜染白了,就算身上已经盖了好几床被子,也丝毫不能为子初带来任何温暖。

    帝后莲羽眼中带了几抹疼惜,她轻轻抚摸着子初的脸颊,眸中又出现了几分纠结,兀自呢喃道,“到底还是我错了,那不过是上一辈的恩怨,我竟.....转移到你身上。”

    她想到以前的自己对子初实在算是不好,刻薄的很,因为,她以为子初是墨泽与意宛的野种,她以为一直以来,都是意宛勾引了墨泽。

    然,一切的错根本不在意宛和胤川,而在于她嫁的那个男人,那个让她十分厌恶的男人,那个让她厌恶到绝望的男人。

    帝后依旧是那副端庄的模样,正红色曳地长裙恰好的勾勒出她极其曼妙的身材,面上画了个很淡的妆,凤钗插在发间为她增添了几抹雍容华贵。

    但此时,帝后却十分想将这些首饰摘下来,这些东西禁锢了她几十万年,而今,还能摆脱么?
正文 第521章 慈母之心1
    &bp;&bp;&bp;&bp;墨霖进来的时候,正望见自己的母亲黯然神伤,神侍只是告诉他帝后找他,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而此时的墨霖也很纠结,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帝后其实他的父亲是那样的人。

    可是,帝后与墨泽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怎么会不了解墨泽呢?

    帝后莲羽听见了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不着痕迹的掩去眸中的冰凉,望着那个成为堕神的儿子,道,“墨霖,你来了。”

    墨霖十分尊敬的行了个礼,恭恭敬敬道,“母后,您找我?”

    因着那纱幔低垂,子初的容颜也被那纱幔遮掩了起来,墨霖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子初在这里,只是感觉以往这散着融融暖意的宫殿此时却冰冷的很。

    帝后指了指身后的床,对着墨霖道,“我将子初带回来了。”

    听见了帝后的话语,墨霖原本如死灰一般的眼中突然有着火焰闪动,惊艳的很,他本就生的俊美,此时的心情更是明朗,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向了子初,手下意识的撩开纱幔,可是,下一瞬,他的心情沉重的很,问帝后,“母后,子初怎么会这样?”

    不仅身上都结了冰,就连母后的床都跟着结冰了.....

    帝后无奈道,“我也不知,我见到子初的时候,她便没了意识。”

    而且,子初受了很重的伤。

    当然后面的话,帝后没有说出来,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太难过。

    墨霖颓然的跌倒在地,原本尽是柔情流转的桃花眼中多了几分凄然,他丝毫不畏惧子初身上的冰霜,紧紧的握住子初的手,虽然那一方传来的尽是冰凉,他也根本不在乎,而是嘶吼道,“母后,霖儿想要救子初。”

    墨霖其实还是怀疑帝后的,毕竟子初小的时候,帝后做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因为这个人是自己的母后,他也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帝后喝了口茶,任着那袅袅茶香飘扬出来,纤长的眼睫颤抖着,道,“霖儿,无论你想做什么事,母后都不会阻拦你。

    相反,母后还要向你道歉,若不是母后的原因,子初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那次罚子初去无人之境,甚至将镇魂锁给了花妖,为的就是将子初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事到如今,帝后竟然悔恨起当初自己的不择手段。

    子初,不过还是个孩子,是个无辜的罢了。

    墨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道,“母后,您说的是真的?”

    帝后点了点头,眼中的温情流转,她自然是希望墨霖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可是,她看的出来,子初的心并不在墨霖身上,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仇恨的那条河。

    而帝后,又做了一件生平她最后悔的事情。

    墨霖也不再与帝后说话,反而是用灵力将子初身上的冰霜破开,可是没有用,一旦破开,又开始慢慢的结冰。

    这种结冰是从内而外的结冰,墨霖瞪大了眼睛,若是他没有感知错误的话,子初不仅仅是身体结冰,就连心脏也被冰包裹了起来,一点活着的痕迹都没有。

    墨霖又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帝后,道,“母后,没有用啊!”
正文 第522章 慈母之心2
    &bp;&bp;&bp;&bp;帝后仿佛早已料到这种结果,慢悠悠的将金钗从头上取了下来,道,“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司药。”

    墨霖这才恍然大悟,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袋,道,“还是母后细心。”

    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司药已经提着药箱过来了,原本帝后的理由是自己生病了,司药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可是,司药却看见帝后容光焕发的模样,除了眼底有着浅浅的青晕,其他都很好啊。

    司药也是懵了,道,“帝后娘娘,老臣见你并无大碍啊!”

    墨霖急忙拉住司药的胳膊,道,“司药神君快些看看子初吧!”

    司药仿若被雷劈了一般,有些惊讶的问道,“子初?”

    确定没错么?是子初,是那个一直调皮捣蛋的子初?

    墨泽帝君不是说子初已经死了么?

    当所有的谎言戳破以后,司药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迂腐,竟然那么多神君可以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就连现在,司药犹然记得,那是怎么的一副苍凉景象,这个女子竟然一路走过来了。

    轮不到司药疑惑,却已经被墨霖拖到了前方,墨霖道,“神君,子初她到底怎么了?”

    许是见多识广,司药彼时也被子初的情况吓坏了,那冰已经蔓延到整个床了,而且还有越结越厚的趋势,司药急忙用灵力破开子初身上的冰,手轻轻的覆在了子初的脉搏上,连连叹气道,“已经没有了脉搏.....”

    虽然没有脉搏,可是,子初身体之中却有着一丝灵力在流转。

    司药从药箱中拿出一粒丹丸,快速的放入子初的嘴中,直到那丹丸被催到子初的腹中,才舒了口气道,“我倒是不明白,这丫头怎么总是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而随着那颗丹丸入腹,子初身上的冰霜都已经融化成了水,也没有了结冰的预兆,墨霖大喜道,“子初这是好了?”

    司药连连摇头,“不不不,这药丸只能暂时压制住她的寒毒。

    子初只有半颗心!”

    可是只有半颗心,又怎么能活到现在呢?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墨霖疑惑,就连帝后也疑惑了,帝后问道,“司药,本宫不懂。

    只有半颗心,根本活不了啊.....”

    墨霖摇了摇头,“神君,墨霖也不懂。

    之前我见子初的时候,她明明还好好的啊......”

    不过几日光景,已经变成了这样。

    倒真是让他感伤的很,他救了她一次,却护不了她一生。

    司药眉头簇成一团,面上的表情纠结万分,若是子初还在,便要调笑司药是苍蝇吃多了才这副便秘的脸,然,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姑娘已经永远存活在司药的记忆中了。

    想当年,子初也是那么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啊,可是命运却一次次的逼迫她成长。

    “老臣也是奇怪,子初失去了半神之心如何能活到现在,难道是因为子初是神魔的结合么?”

    可是也不应该啊,神魔结合又如何,魔没有了心也活不了啊.....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司药脑海中慢慢萌芽,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墨霖陷入沉睡之时,也是墨泽夺取了意昭的心才得以延续墨霖的命。

    除非,子初的母亲是上古遗族凰族.....
正文 第523章 慈母之心3
    &bp;&bp;&bp;&bp;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司药喘了口气,及时消化了这个秘密,而后望着墨霖与帝后探寻的眼神,还是决定将这个秘密继续隐藏,道,“大抵是子初一直用灵力续着自己的命吧。

    寒毒月圆之夜发作,第一次发作,只会被冰冻起来三日,而第二次发作则会六日,以此类推,直到油尽灯枯而死。

    子初看来只是第一次发作。”

    因为还能用药物压制住体内的寒毒。

    听着司药的话,墨霖紧张的神情才缓和不少,他暗暗舒了口气,还好,只是三日,道,“神君,这次的事,墨霖希望神君能够保密。”

    墨霖害怕墨泽心中还是不肯放过子初,若是消息败露了,子初就很危险了。

    司药吹胡子瞪眼道,“墨霖上神,你将老朽当成什么人了!”

    就算再不济,他也不会出卖子初啊!

    帝后连忙劝解道,“霖儿只是以防万一,司药可别生气。”

    司药扔给墨霖一个白色的瓶子,咬咬牙道,“每日一粒,可减少子初的痛苦!第三日子初自然会醒来!”

    说着,司药提着药箱有些生气离开了。

    墨霖望着宫殿里的神侍,额上的堕神印记闪闪发光,那些神侍也感受到了墨霖眼神的可怕,连忙跪倒在地,齐声道,“上神放心,小婢定然不会讲子初上神在宫里的消息传出去的!”

    谁知墨霖阴狠的笑了笑,凉凉道,“呵,也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那些神侍急忙重重的磕着头,眼中泪水掉的又急又凶,哭喊道,“求上神饶命,小婢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墨霖眼中多了几分残忍,堕神印记上的黑气缠绕的更加深,道,“我说过,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神侍们都难过的哭泣着,甚至有着一个两个爬到了帝后的身边,拉扯着帝后的裙角,求情道,“帝后娘娘,求帝后娘娘饶命啊!”

    毕竟是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神侍,帝后也有些于心不忍。

    帝后刚想阻止,墨霖已经祭出伏羲琴,将那些神侍全部斩杀,就连神侍的魂魄也不放过,可怜那些无辜的神侍想着自己刚刚得道成神却不曾想,自己的小命却已经玩完了。

    帝后胆战心惊的看着自己被那神侍捏的起褶皱的裙子,似乎还能看见那个神侍可怜兮兮的样子。

    墨霖细长的手指在伏羲琴上流转,一曲荡涤人心的曲子便幽幽弹奏了出来,而原本那些神侍的尸体都已经化为了飞灰,就连他们唯一流下来的鲜血都已经灵力洗了个干净。

    帝后有些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儿子,眼前这个男子还是自己那个善良的儿子么?

    竟然是眼睛眨也不眨将这些神侍尽数屠杀。

    而彼时如魔鬼一般狠毒的儿子又半膝跪在床前,握住子初略有些僵硬冰冷的手,脸颊蹭了蹭子初的手,亲昵道,“子初,不要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而在床上的女人始终纹丝不动,似乎真是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帝后有些后怕的喝了口茶水,脑海中不停浮现刚刚的血腥场面,喃喃道,“倒真是我的报应啊。”
正文 第524章 慈母之心4
    &bp;&bp;&bp;&bp;阳光跃动的十分十分热烈,帝后娘娘将原本关的死死的窗户打开,那窗外的暖意也就散了进来。

    帝后想了想,今日应当是子初醒来的日子了。

    墨霖正单手支颐在子初的床前打着盹,即使已经睡着了,他的另一只手还是死死的握住子初那纤细地手腕。

    耳畔划过有些温热的呼吸声,子初慢慢睁开了眼睛,似乎还有些不习惯那略有些刺眼的太阳光,她偏了偏头,眼前一片模糊,而后那模糊的纱幔渐渐在她的视线中定格,慢慢的变得清晰,手腕传来的压迫感,让她极不舒服的抽出了手。

    墨霖此时也已经转醒,望着床上女子如画般的眉眼,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低声道,“子初,你醒了。”

    子初有些嫌恶的望着墨霖,道,“呵,我竟然又来了这神界。”

    她最最恶心的便是神界了,可是,还是回来了啊,那还不如那日被莲幽杀了好了。

    墨霖怅然所失的望着子初,心疼道,“若是你不想留在神界,等你伤好,我便送你回去。”

    子初有些吃力的坐起身子,面容憔悴的很,道,“子初还不知如何感谢墨霖上神的救命之恩呢!”

    竟然是认为墨霖便是救她性命的人。

    可她如此夹枪带棒的话语着实让墨霖难过了一瞬,墨霖面上微窘,道,“是母后救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子初已经下了床,地板十分冰凉,而她赤着雪白的双足走在地上却丝毫不感觉到冰冷,许是被冰冻了三天,早就已经对温度没有什么感知了吧。

    子初望着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一时间心情也复杂的很,对于这位帝后娘娘,小时候,她的确怨恨过帝后,可是,长大以后,她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她只是觉得帝后很可怜。

    虽然贵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没有丈夫的宠爱,就算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而是帝后娘娘被子初这怜悯的眼神所感染了,无奈的轻笑一声,“子初,你醒了。”

    子初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心里还是憋得厉害,道,“子初多谢帝后娘娘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定以涌泉相报。”

    眼中的淡淡疏离之色,倒真是刺痛了墨霖的心。

    帝后走到子初的身边,涂满蔻丹的指甲很是好看,此时正慢慢滑过子初如玉般的肌肤之上,帝后道,“子初,何须如此见外。毕竟你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啊。”

    子初却是测过了头,眼中快速滑过一抹轻蔑,道,“子初身份卑贱,自然是不敢攀附帝后娘娘的。”

    就连呼吸着这神界的空气,都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尴尬的很,墨霖默了一瞬,拍了拍子初的肩膀,道,“子初,尝尝母后酿的花茶吧。”

    帝后也道,“是啊,喝杯茶再走吧。”

    子初欠了欠身,眼神懒洋洋的,眉眼间荡漾的却尽是冰冷,“子初福薄,没有福分享受这些。”

    她如今倒真是看不懂帝后莲羽了,以往的时候总是给她使着绊子,总是贱种孽种的叫,如今倒真是成为圣母了,只是冰冻的心又怎么可能被那些虚情假意融化呢?
正文 第525章 慈母之心5
    &bp;&bp;&bp;&bp;帝后原本伸出的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拉过墨霖,对着子初叮嘱道,“离开神界,万事小心。”

    子初眼中难得出现了几分柔和之色,道,“多谢帝后娘娘关心。”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几步,便被一阵浑厚的力道打了回来,身子撞到了门框上,全身都疼的很,她望着面前出现的那双玄色的靴子,道,“我竟以为,你是真心待我。”

    墨泽觉得这两日的墨霖很是奇怪,竟然会宿在帝后这里,虽然他知道墨霖与帝后关系十分融洽,可是墨霖以前从未在帝后这里留过宿,而他听神侍说,这几日帝后娘娘这里的门都是紧紧关着的。

    今日,他起了兴趣来了这里,却没想到竟然见到此女如此趾高气昂的模样,虽然他不喜欢帝后,但毕竟是为自己生了个儿子的女人,又是这神界最尊贵的女人,被子初这样欺侮了,他面子上也着实过不去。

    帝后与墨霖一齐走了出来,墨霖急忙去扶子初,却被子初一手甩开,子初厌恨道,“别碰我!”

    说着,她顾自扶着门扉站了起来,眼中的倔强却不容的人忽视,她望着墨泽,没有半分胆怯,道,“墨泽帝君,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墨泽甩了甩手,无所谓的望着子初,显然子初的灵力和他不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此时被他打了一掌,虽然子初还能站起来,但他知道他那一掌的力道可着实不清。

    “子初,来了神界也不向我打个招呼就走了?

    如此的没有礼貌么?”

    “墨泽,听着你这些话,我就觉得恶心。

    还是需要我将你做的那些恶心事向六界都宣告一遍?”

    子初的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将唇齿间的血腥气咽了下去,她知道,她迟早都是要死在墨泽手中的,早死与晚死还有什么区别呢?

    只是,玄羲该怎么办呢.....

    “你.....不识好歹!”

    “墨泽,我从未识好歹过!

    要杀便杀,我是胤川的女儿,绝不会向你求饶!”

    墨泽掩在袖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若不是因为墨霖在场,他早就将这孽种杀了,还能有这孽种在这胡说八道的机会么!

    可是,那****的却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莲幽有了那样的心思,他一向自制力甚好,这些年也没在外面找过女人,可是,莲幽却让他有一种与生俱来想要征服她的感觉。

    大抵是他太久没碰过女人了吧。

    墨霖看得出墨泽在极力隐忍着,他一把拉住子初的手,将子初护在身后,十分勇敢道,“父君,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子初的。”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又为孽种求情,墨泽只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真是无奈,他原本狠狠蹙起的眉头复又舒展开来,对着墨霖道,“父君不会伤害她的,父君只是有些气急。”

    帝后倒是冷哼了一声,嗤笑道,“墨泽,你都几百年没来我这里了,今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神侍已经被墨霖杀了,唯一会透露消息的难道是司药神君么?

    可是,司药不是那样的人,还是,她的身边一直有墨泽安排的人监视着?
正文 第526章 她去哪了1
    &bp;&bp;&bp;&bp;想了想,倒真是让帝后寒心呢,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成了仇人,墨泽在她的身边居然还安排了眼线。

    墨泽到底是多么不相信她?

    墨泽很坦然的回答道,“莲羽,这整个神界都是我的,你以为能瞒住我?”

    墨泽的确猖狂,然子初望向墨泽的眼里多了几许怨毒之色,道,“当真是恬不知耻。无非是抢来的帝君位,竟然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

    子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墨泽便是一巴掌扇到了子初的脸上,原本白皙略有些透明的脸此时染上指痕点点,惹人心疼的很。

    墨霖怜惜道,“子初,你少说些话。”

    少说一点便不会被墨泽如此厌弃了。

    谁知子初不怒反笑,笑的癫狂了起来,“墨霖,难不成我还要对我的仇人笑脸相迎?”

    原本墨泽只是想要让子初道个歉,可是,子初如此行为倒真是让他厌弃极了子初,也不管还有墨霖在场,吩咐着身后的司战神君,道,“子初已不是上神,将子初关入禁狱!”

    说完,墨泽拂袖,眼神冷冷的离开了。

    墨霖挡在子初的前面,对着司战神君道,“我看谁敢动子初一根毫毛!”

    这倒真是让子初最无奈的,她一次次的伤害墨霖,这个男人还这么袒护着她,然,她若是住在宫殿中倒真是每天睡不着觉,她这种人啊,还是应该被打入地狱才好。

    不然只要她逮到一丝机会,就会颠覆这整个九重天!

    子初极为淡定的推开墨霖,眼神如死水一般,道,“墨霖,你无须如此待我,反正我也不会领情的。”

    左右不都是个死么。

    而后,墨霖便望见那个赤着双足的女子在他的视线中慢慢的离开,慢慢的离开。

    望着眼前阴暗潮湿的环境,子初眼下有着浅浅的泪痕,她靠在冰冷的墙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她无奈的轻笑道,“父神,娘亲,初儿真是没用。

    不仅没有好好保护娘亲,还将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可是,在这里回应她的只有那飒飒的风声。

    她分不清白天与黑夜,只知道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时间过得特别特别的慢,她睡不着。

    这干草垛也被那阴冷的水汽沾湿了,时不时有着老鼠从她面前划过,她的眼神始终是麻木的,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偶,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声,那老鼠都要以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那一日,狱门打开了,进来的是墨霖,尾随着墨霖身后的还有司药神君,而他们进来的时候,则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仅仅是子初身上蒙着厚厚的冰霜,就连那干草垛,就连这墙壁都被冰冻住了。

    那女子身子紧紧缩成一团,眼皮轻轻的闭着,像是易破的瓷娃娃,那么的脆弱,那么的让人心疼。

    司药神君气愤道,“这墨泽帝君真是够狠!”

    墨霖此时急的都快疯了,也不顾这里面的冰冷之气,急匆匆的走到了子初的身边,毫不吝啬灵力的将子初身上的寒冰打破,仿佛是发泄一般,彼时的墨霖拼命击打着这禁狱之中的寒冰,导致司药神君眼前冰渣子乱飞,眼神一片迷糊!
正文 第527章 她去哪了2
    &bp;&bp;&bp;&bp;司药神君放下药箱子,恼怒道,“你这小子,要发火找你老子发,别阻挡本神君医治病人!”

    因着司药神君的话,墨霖颓靡的坐在了地上,而司药神君驾轻就熟的将那丹丸喂入子初的口中,一脸担心的模样。

    “神君,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去除子初体内的寒气么?”

    “有啊,找回她那半颗心!”

    “......”

    而彼时的无极荒原也不太平,玄羲身上的伤口已经尽数恢复,但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他轻松的从灵髓池中爬了出来,踹了踹在旁边守着他的幻妖,道,“子初呢?”

    幻妖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皮,道,“小包子去找什么剑了.....”

    玄羲若无其事将衣服穿了起来,望着这灵髓池中的氤氲雾气,道,“浮骊剑。”

    幻妖连连点头,“是啊,就是浮骊剑!”

    玄羲簇了簇眉,问道,“去了多久?”

    幻妖看着玄羲,只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以前的萧述虽然也是如此的强势,但并没有现在的这么不好相处啊.....

    让他心神抖颤啊,幻妖乖乖回答道,“一月有余。”

    玄羲心中咯噔一下,竟然已经去了一个月了么。

    转瞬间,玄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山洞中,幻妖有些错愕的望着这灵气缠绕的灵髓池,诧异道,“怎么两人都是这样,也不知道走之前打个招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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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羲的眉角狠狠蹙着,望着这个容貌绝美的女人,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子初呢!”

    莲幽艰难的稳住身子,望着这男子锋利的双眉,只觉得胸口处的血气越发翻涌了上来,道,“她死了。”

    寒毒发作,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倒是懒得她动手了。

    玄羲挥袖,莲幽那脆弱的身子又被击飞了出去,玄羲拳头捏的咯咯作响,暂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又问道,“你杀的?”

    莲幽嘴边还流淌着鲜血,却阴冷的笑了起来,“帝尊,你看清楚啊,我是折鸢啊!

    为什么你的心思要在子初的身上呢!”

    “冒牌货罢了。”玄羲冷笑,手中的力道慢慢收紧,原本摔倒在地上的莲幽只觉得呼吸困难,口中的鲜血越吐越多,莲幽哭着道,“帝尊,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折鸢!”

    玄羲迅速掠到莲幽的身边,这一次是亲手掐住了莲幽的脖颈,玄羲薄情道,“莲幽,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莲幽愤恨的盯着玄羲,明明已经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唇齿间的笑容绽放的却是那么的凄美,异常困难的蹦出词语,“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玄羲望着这女子如此可恨的面容,竟然萌生了想要掐死莲幽的想法,上古神草么?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罢了。

    更何况,莲幽的身体里还有着子初的半颗心。

    若不是因为,这女子的欺骗,子初的心又怎么会给莲幽!

    而原本在外寻找着子初尸体的黑鳞此时却回来了,黑鳞急忙道,“子初寒毒发作!我们也没找到她!”

    玄羲眉角簇的更紧,猛地松开手,对着在地上苟延残喘的莲幽道,“将浮骊剑交出来!”

    莲幽大口大口的呛着气,手指已经死死的嵌入了肉里,道,“帝尊,你当真如此不念旧情?”
正文 第528章 她去哪了3
    &bp;&bp;&bp;&bp;玄羲冷峻眼眸中没有一分柔情,五指成爪状刺入莲幽的身体之中,血液朦胧了他的眼睛,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一刻包裹着蓝色光华的半颗凤凰心,柔柔道,“还好。”

    而失去了那半神之心的莲幽急速的像花朵一般枯萎,那冰雪般的容颜慢慢崩塌,最终化成了一滩黄土,黑鳞怆然的扑向那摊泥土,声音嘶哑道,“玄羲,莲幽她不过是太爱你了......”

    玄羲嫌恶的擦了擦自己沾满血污的手,将那染血的帕子扔在了地上,继而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玉匣子,异常轻柔的将那半颗心放在了里面,而后对着黑鳞道,“浮骊剑。”

    似乎莲幽的死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黑鳞的眼泪轻轻的掉落在那黄土之上,望着那纤白的身影,一把将浮骊剑扔在地上,只听见浮骊剑清脆悦耳的响声,玄羲如泼墨一般的长发扫到了浮骊剑身上,十分细心的将浮骊剑收了起来,漠然的离开了。

    这些人都与他无关,在上古的时候,他唯独在意的只有折鸢,而如今,也只有子初的死活才与他有关了呢。

    而在玄羲走后不久,黑鳞拼命的想凑拢那堆黄沙,可是每一次都溃散了,他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可是,这个女人再也不能回答她了。

    寒凉的夜风撩起黑鳞的衣袍,同时也吹散了黑鳞刚刚垒好的人形,黑鳞拼命地用身体盖住那黄沙,阻止那风将黄沙吹散,而在黑鳞的身后,女子轻轻的唤了一声,“黑鳞。”

    黑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那声音熟悉的很,黑鳞有些怀疑的转过了头,却看见了莲幽两颊笑靥如花,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怨气满满,莲幽温柔道,“黑鳞,我没有死。”

    现在这种飘忽的感觉真是让莲幽觉得身心全放松了,她轻轻的飘到了黑鳞的身边,眼中有着眸中忧伤的情绪流转,道,“黑鳞,我们去找主人吧。”

    黑鳞点了点头,木讷的抹了抹眼中的泪珠,道,“莲幽,你说的我都答应你!”

    沉浸在欣喜之中的黑鳞没有看见莲幽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毒,她如今成了魂魄都是玄羲与子初害的,她定然要让玄羲与子初付出代价!

    找到梼杌,也许是她报仇的唯一机会!

    某处义庄内。

    黑鳞推开门,便闻到一股尸体腐烂的气味,许是现在是夏日,这义庄内的尸体没有及时处理现在都已经腐烂了,而黑鳞的身边飘着一缕魂魄,莲幽有点恶心道,“黑鳞,这里真臭!”

    黑鳞也捂着鼻子,道,“莲幽,将就将就吧。明日我再去替你找个好身体。”

    莲幽只能无奈的歪着头,答应了,现在的她若是不能赶紧找到宿主,天亮之时也是她魂飞魄散之时。

    黑鳞手中拿着一根木棍将那些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了起来,结果都是些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尸体,这义庄荒废了很久,此时风吹得厉害,门吱嘎吱嘎的响着,倒多了几分恐怖。

    然,这里的一妖兽一魂魄自然不会害怕有鬼的存在的,义庄里有鬼也是很正常的,若是没有鬼倒是不正常了。

    莲幽指着一年轻女子道,“黑鳞,就这个吧。”
正文 第529章 她去哪了4
    &bp;&bp;&bp;&bp;且说子初又在禁狱里过了几天,身上的伤有了司药的调理已经好多差不多了,她望着司药略有些沧桑的面容,道,“司药神君,子初是从心里感激你的。”

    如今,敢来给她治病的也只有司药神君了吧。

    也是因为,司药一直吊着她的命,寒毒发作的那些日子才能安稳的过去吧。

    司药半垂着眼望着子初,幽叹了一声,“子初,你这样反倒是让我惭愧了!”

    那一次,她受罚时,他选择了冷眼旁观,因为,子初是神魔的结合,可是,这么多年,他看着她长大,她是如何的脾性他自然是清楚的,虽放荡不羁,顽皮了些,但确实没有做过危害六界之事。

    子初喝下那碗浓稠如墨汁一般的药,只觉得口中尽是苦涩的味道,道,“神君,子初有个问题。”

    司药笑道,“子初何时这么客气了,有什么就问吧。老朽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子初擦了擦嘴角的药汁,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中光华流转,似乎又燃起了火焰,“墨泽手中的那块金印你可曾见过?”

    司药摇摇头,完全迷惘的神态,“什么金印?”

    子初默了一瞬,还是选择了沉默,如今,司药知道的越少对司药越是安全,于是子初说道,“想必是子初看错了。”

    司药拍了拍子初的肩膀,神秘莫测道,“彼岸花灵我倒是知道。”

    当时司书离开之时,便嘱托司药盯着此事,而这么多日子过去了,司药总算是有些进展了。

    子初眼中燃起的光芒更甚,迫不及待道,“司书曾说,心头血,解鸢花,铸彼岸花灵。”

    司药神君捋了捋胡子,意味深长道,“司书说的只是表面,子初你可明白司书的意思?”

    子初恁的摇了摇头,她的却不明白,她带回解鸢花的时候,也曾经将心头血滴在了解鸢花上,可是什么异像都没有出现,更没有所谓的彼岸花灵啊。

    “心头血并不仅仅是你的心头血,而是一对眷侣的心头血,只有他们一心一意想着对方,紧紧交融的心头血才能铸成彼岸花灵。”

    “我只有半颗心,是不可以了么?”

    “是啊,必须要完整的心啊,没有心又何谈情!爱呢?”

    安静的禁狱中突然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司药神君急忙闭了嘴巴,顾自将药箱捡了起来,轻声道,“子初,记得吃药。”

    子初点了点头,道,“子初定当铭记司药的教诲。”

    目送着司药神君的离开,子初又将头偏向一边,眼皮慢慢的闭了起来,这脚步声,熟悉的很,不是那墨泽又是谁。

    墨泽缓步进来的时候,冰冷的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凉凉道,“事到如今,你可曾后悔背叛神界?”

    若不是这几日墨霖一直烦着自己,他才没心思来搭理子初呢!

    子初依旧不说话。

    墨泽反倒是很有耐心蹲了下来,望着那副倔强的面容道,“倒是和你娘意宛一模一样!”

    子初愤恨的睁开眼,毫不犹豫的淬了一口唾沫到墨泽的脸上,恶狠狠道,“你不配提我娘的名字。”

    “可是,也只有提到你娘,你才能搭理我一句啊。”

    墨泽笑的诡异。
正文 第530章 她去哪了5
    &bp;&bp;&bp;&bp;墨泽帝君拿出个帕子好整以暇的将面上的唾沫擦了擦,望着那羸弱的女子,道,“子初,离开神界这么久,竟然粗俗了许多。”

    子初冷淡神色中兀自浮现一抹讥讽,干裂的唇畔苍白的很,“墨泽,我与你无话可说!”

    墨泽手指敲击着地面,声音虽小,却让子初心神抖颤,道,“子初,先不说你这皮相如何,但你真真是投了个好胎。

    魔界与你渊源颇深,若是我以你为要挟,你猜猜魔界少主会如何?”

    墨泽虽阴险狡诈,但他也有着一个宏图伟愿,那便是将六界都收归于他神界的管辖之下。

    子初压下心底的仇恨,嬉皮笑脸道,“墨泽,你未免将我看的太重要了些,我就算成了渣灰,魔界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她一直不明白墨泽为何将自己留到现在,司药来替她治病想必也是墨泽默许的,如今,她倒是真明白了,弯曲的脊背连直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她还是冷冷嘲笑着墨泽。

    “魔界少主你不在乎,那玄羲呢!”

    墨泽也不气恼,一点也不觉得这地面脏,反而坐在了那团干草垛上,若有其事的与子初话着家常,“墨霖小的时候呢,就倾慕你,长大了以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可记得,那次你被罚到罪无山,是墨霖跪了整整十天,身体不行了,我才同意将你放出来......”

    子初感受到那墙壁传来的冰冷,指甲死死的嵌入肉里,是钻心的疼,她以为那一次无非是小惩大诫,没想到,那次,墨泽就动了要杀了她的心。

    墨霖,倒是让她说什么是好。

    墨泽又滔滔不绝的说着话,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摸摸子初的头发,而悬在空中的手却被子初一把甩开,子初咬牙切齿道,“墨泽,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委实是不耐烦了,可是看在墨泽的眼里却是过瘾的很,墨泽拍了拍手,道,“若是你嫁给墨霖,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是霖儿继位,你便是未来的帝后。”

    这条件的确诱人,但子初从未喜欢过墨霖,又何谈诱惑力呢,子初嗤之以鼻道,“墨泽,你倒是个慈父。”

    墨泽邪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只不过是宠爱儿子罢了。谁让我只有霖儿一个儿子呢?”

    子初未曾想过墨泽的脸皮竟然会如此之厚,她漠然道,“墨泽,你死心吧,我不会嫁给墨霖的。”

    就算墨霖再倾心于她又如何,她早已爱上了玄羲,更何况,墨霖是这人的儿子啊。

    墨泽面色微转,子初瞥眼之时,墨泽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黑气,他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住子初的脖颈,威胁道,“你若是不肯嫁给霖儿,本帝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

    子初呛了口气,眼睛死死的瞪着墨泽,艰难道,“我不嫁!”

    墨泽突的放开了她,声音低沉黯哑,“我说过,你不嫁我自有方法!”

    子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原本雪白的脖颈此时布上了指痕,狰狞的很,她的指甲不停的扣着墙壁,可是,就连指甲都折断了,那墙还是什么损伤也没有。

    她知道墨泽是言出必行的人。
正文 第531章 婚礼1
    &bp;&bp;&bp;&bp;请柬送到魔界的时候,景逸都有些震惊,因那用烫金写的是子初与墨霖的婚礼。

    景逸的手指轻轻用力,那华贵的婚帖便已经化作齑粉,景逸面上尽是怒意,道,“竟然是将手伸到了初儿身上。”

    玄羲刚刚好在这时候进来,却望见景逸一脸的愁容,问道,“有阿初的消息了?”

    小鲛人连忙蹦跶到玄羲身边,怯怯诺诺道,“小九认识的字不多,可是那请帖红红的,像是婚帖。”

    景逸愤恨道,“墨泽抓了初儿。三日之后便是初儿与墨霖神君的婚礼!”

    景逸知道,墨泽此举无非是想要将魔界一网打尽,不然依照魔界与神界几百万年来都不和的情状,神界的婚礼又怎么可能让魔界去观瞻。

    玄羲清俊的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那颗心倏然突突的跳动,怪不得他找了这么些日子,一点消息也没有,原来是被抓到了神界。

    小鲛人穿了粉色的裙子,上面用金丝绣着梅花点点,衬得佳人娇羞的很,承九道,“少主,您要去么?”

    景逸的手死死握成拳,对着身旁的叶品菊道,“传我号令,十万魔兵,三日后,进攻神界!”

    叶品菊面露难色,少主此举着实是趁了墨泽帝君的心意,反而是劝解道,“少主,不若从长计议吧!”

    听着叶品菊的话,景逸面上的怒色又添几分,不置可否道,“我说的话不会变。”

    反倒是玄羲走上前去,道,“我一人去就可以了。”

    只要有子初在的地方,无论是龙潭虎穴,他都是要闯一闯的!

    景逸摇了摇头,面容倔强的很,“玄羲,墨泽此举无非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玄羲突然笑了起来,宛若三月里的春风,逍遥桀骜的很,“我只是个过路人,我在乎的也只有阿初。

    可你不同。”

    叶品菊垂眸应了一声,晦暗不明的眼睛熠熠发光,对景逸道,“是啊,少主,玄羲公子说得对!您不能这么冲动!”

    叶品菊作为魔界护法,自然是不能让景逸如此任性的,可是景逸也是个固执的性子,景逸语气中带着薄怒,道,“品菊,本少主同玄羲一同去神界!”

    玄羲簇了簇眉头,道,“你不必与我一同去,我一人去即可。”

    景逸去了,只会是累赘,更何况,子初与景逸的那段过去他自然是介意的。

    小鲛人扯了扯景逸的衣角,道,“少主,小九有办法。”

    景逸犹疑的望着承九,待望见承九面上浅浅的梨涡之时,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好像都跳动的有些厉害,他沉声道,“什么办法?”

    不仅是景逸有了兴趣,就连玄羲此时也安静了下来,沉静如水的眸子盯着承九。

    众人的视线都在承九身上逡巡,承九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眼眸,道,“只要少主与十万魔兵拖住墨泽帝君,玄羲哥哥去救子初姐姐就好了啊!”

    承九毕竟是小孩子,说出来的话也委实可笑了些,景逸摸了摸小九的头,道,“墨泽的灵力不是我们可以匹敌的。”

    “那若是魔尊与少主一起呢?”

    小九依旧天真的眨了眨眼眸,望着景逸的眼眸含着那破碎的雾茫。
正文 第532章 婚礼2
    &bp;&bp;&bp;&bp;玄羲冷静沉着的分析道,“只要将墨泽的那块金印偷出来便好了。”

    在场的人都同意的点了点头。

    承九问道,“玄羲哥哥,要如何将金印偷出来呢?”

    承九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厅堂里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的桃花眼中含着三分迷离,三分孤廖,略有些刺眼的太阳光拉长了他的剪影,他的脸在哪阴影中显得越发哀凉。

    来人正是堕神墨霖。

    景逸戒备道,“你来做什么?”

    墨霖倏地笑了笑,眼神中尽是无奈,道,“我可以将父君的金印偷走,但你们要救走子初。”

    玄羲有些怀疑的望着墨霖,待望见墨霖眼中的解脱之色,偏的又释然了,他看的出来,墨霖是真的放弃了。

    墨霖道,“他毕竟是我的父君,我希望你们能留他一命。”

    景逸僵硬的笑了笑,“墨霖,即使没有了金印,你以为他会那么容易的放过我们么?”

    墨霖笑了笑,没有回答。

    墨霖本来欢天喜地的以为子初要嫁给他了,可是当他去了那个布满红色绸幔的房间时,那绝美女子的脸上尽是冰冷,面上施了淡淡的脂粉,红唇娇艳如花开,一身大红喜袍上用金丝编织而成的凤凰栩栩如生。

    但那红色却让他的眼睛有些灼热,重重珠帘的遮挡,挡住了子初面上的忧伤与绝望,她此时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无论神侍做什么,仿似她从头至尾只是个旁观者。

    眼神中没有欣喜,只有空洞与绝望。

    就连那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浅。

    他慢慢的走近了那个女子,那个女子始终纹丝不动,铜镜中的女子如同木偶一般,任人摆弄。

    虽然绝美的很,但也无趣的很,墨霖突然苦涩的笑了笑,他从未想要这样得到她啊。

    他想要的无非是她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这样抢来的幸福又有什么意思呢。

    墨霖遣退了在这房里的所有的神侍,望着那淡漠如冰霜的女子,轻轻道,“子初,只要一想到你嫁给我,墨霖就很开心啊。

    从小到大,我唯一的梦便是你穿上这大红喜服嫁给我了啊.....”

    墨霖从始至终都是一如既往的欢欣,他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慢慢抚上子初如雪一般的脸颊之上,传来的温度依旧是那么的冰冷,而那女子眼角下陡然划过两行清泪,恰恰好那么的灼热,恰恰好啪嗒啪嗒的滴在了他的手指之上,他突兀的笑了笑,“子初,难得你这么安静的听我说着话。”

    以往每每相见,他们总是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后来啊,她每每见他,眼中都是难掩饰的厌恶。

    墨霖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而从一开始,这个女人都不言不语,只有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暗示着这个女人还活着。

    墨霖叹息道,“你这样安静倒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呢。”

    子初闻着墨霖身上淡淡的花香气味,眼中划过一抹释怀,她一直以来都在伤害这个无辜的男人,其实,这件事能怪谁呢?

    怪的也只有墨泽罢了,若是,墨霖不是墨泽的儿子,想必他们还能向以前那样吧。

    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正文 第533章 婚礼3
    &bp;&bp;&bp;&bp;三日后

    九重天最为盛大的婚礼开始了,每位神君的府邸都挂着大红的灯笼,但在这个宫殿里,红烛燃烧的甚是热烈,墨泽帝君与帝后携手相坐在主位上,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墨霖一身大红缎子的喜袍衬的他丰神俊朗,眼神中柔情似水,此时正温柔的搀扶着身旁的女子慢慢走进来,每一步的台阶他都极为小心,子初面前的珠帘随着每一步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声悦耳。

    子初的手十分僵硬,就算到了成婚之时,墨泽也没有将那定身咒解开,一想到那日墨霖拥抱她时的场景,她只感到无比的心疼,小时候她便将墨霖当成哥哥一般,虽时时与墨霖置气,但他们儿时的情谊可不是弄虚作假的。

    那日,墨霖抱着她时,将她的半颗心给了她,真奇怪,仿似墨泽是故意的,今日刚刚好又是月圆之夜,若不是,她的心完整了,只怕那寒毒发作的会更厉害。

    墨泽说,今日玄羲与魔界的人会来救她。

    她有些不忍的看着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眼中的神色一时间变得纠结万分,她知道,她这一走,又会伤害了墨霖。

    墨霖虽喜欢她,但她也不希望墨霖与墨泽闹翻,虽然墨泽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但墨泽始终是墨霖的父亲。

    墨霖能帮她她已经很开心了。

    那滚圆的月亮在云间游走,原本刚拜过墨泽帝君与帝后莲羽的子初却倏然身体僵硬了一瞬,继而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珍珠滚落一地,就连那凤冠都掉落在了地上,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堂倌都惊讶了,堂倌嗔目结舌道,“帝君,新娘子晕倒了,还要继续么?”

    墨泽手中拿着酒杯,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只是那冰冷的眼眸中含着一闪即逝的杀意,他吩咐道,“继续。”

    墨泽算盘打得好,这一日是成婚之日,他笃定魔界的人肯定都来了,只是他觉得怀疑的是,魔界的人来了,为何又不献身?

    墨霖目光温和的望着子初,将那全身开始慢慢结冰的女子抱在怀中,对着堂倌怒吼道,“婚礼暂停!”

    作为堂倌的月老为难的看了看墨泽帝君,又看了看墨霖,一个是这神界之主,一个又是上神墨霖,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原本一直不说话的帝后此时却开了口,对着月老道,“月老,先暂停吧。

    让司药医治好子初,再行婚礼吧。”

    墨霖将感激的目光投向帝后,头也不回的将子初抱了起来,便去了内堂。

    原本热热闹闹的婚礼此时却因这一变故变得哄闹不堪,所有的神君都来参加这场最为盛大的婚礼,可是,没想到,新娘子却突然昏倒了,甚至身上还不停的结着冰。

    而彼时的司战神君则从外面跑了进来,许是跑的太急,上气不接下气道,“帝君,魔界带着十万天兵攻上来了!”

    墨泽阴冷的笑了笑,“果然还是来了。”

    他目光犹如毒蛇一般的望了望帝后莲羽,吩咐道,“莲羽,替我好好看着子初!”

    帝后沉默的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神侍离开了。
正文 第534章 婚礼4
    &bp;&bp;&bp;&bp;红烛燃烧着,殿内一片祥和,红色的纱幔轻垂,朦胧了入戏人的眼。

    子初眼眶红红的望着玄羲,口中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子已经僵硬的很,玄羲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随手用那桌上的苹果幻化出另一个全身布满冰霜的子初。

    他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宠溺,道,“阿初,你可知,我有多着急。”

    子初两眼翻了翻,包含着浓浓的蔑视,玄羲这才意识到,捻诀将子初身上的定身咒解了,原本靠着定身咒才能直起身子的子初因为脱力陡然间往前方倾了下去,她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大地。

    然,疼痛还没有发生,她便被玄羲带入了怀中,玄羲凉薄的唇畔磨搓着她的耳鬓,道,“阿初,我怎么舍得让你摔下去!”

    子初轻轻笑了笑,“我们快些离开吧。景逸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可是彼时的玄羲却固执死板的紧,他将她的外袍粗鲁的脱了下来,而后手中燃起火焰眼睛眨也不眨的将那喜袍燃为灰烬,而后像个孩子般绽放出笑容,“总算是将这碍眼的毁了。”

    再回眸之时,那女子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袍,眼中哪里还有之前的深凄悲凉,子初握住玄羲的手,两颊还带着浅浅的笑涡,“走吧。”

    “我看谁敢走!”

    门在此时被硬生生的踹开,墨泽帝君那肃穆的脸上尽是谑弄,幸好他留了个心眼,不然可要让玄羲逃走了,还带着那个孽种。

    玄羲将双脚尚有些脱力的子初打横抱在怀里,冰冷的声音犹如寂静深园里寒梅绽放,清幽的很,“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会走不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终归还是来了。

    子初感动的一塌糊涂,担忧的望着这个下巴都染上点点青胡渣的男人,有些心疼的摸着他坚毅的侧脸,道,“玄羲,你受苦了。”

    她现在最无奈的是这几日都被那定身咒搞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哪里都是麻的很,身子就像软在了水里,怎么也爬不起来。

    墨泽帝君突的一笑,手中的金印倏然闪现,那金印的光芒像是要刺瞎人眼睛一般,道,“玄羲,你不过是个入世未深的毛头小子,竟然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神界的威严,你也委实猖狂了些。”

    子初茫然的望着墨泽手中金印,像是那金印缠绕的灵力用完了,原本悬浮在墨泽手上的金印陡然间化作了一滩墨汁,甚至还有几滴绽到了墨泽的脸上。

    墨泽彼时的表情难得不好看了一瞬,他突然想起来,两日前,墨霖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这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的儿子背叛了自己。

    子初笑的欢欣,用头蹭了蹭玄羲的脖子,道,“玄羲,你看,玩火**了。”

    玄羲两臂紧了紧,凉凉道,“这些年在这神界学的倒是退步了,连成语都不会用了。”

    两人状似无人的打情骂俏,倒是让墨泽帝君更是生气了,墨泽抽出腰间的绳子,只闻破空声,那绳子已经到了两人的面前,玄羲双脚点在绳子上,向上一跃,带着子初破了屋檐,径直往那夜空中飞了过去。
正文 第535章 婚礼5
    &bp;&bp;&bp;&bp;彼时十万魔兵与天兵在那紫金门对峙着,奇怪的是,这边依然还有个墨泽帝君,墨泽帝君饶有兴致的喝了口茶,道,“少主若是来喝喜酒的,神界自然欢迎,但少主带了十万魔兵来,是砸场子的么?”

    景逸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一派漫不经心,反而是身旁的叶品菊调笑道,“墨泽帝君真真是不知羞,强娶强嫁这种事约莫也只有墨泽帝君干的出来了!”

    承九还嫌不够,又煽风点火道,“是啊,是啊,墨泽帝君就是个老不知羞的!”

    望着墨泽帝君面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好看,承九这才躲在了景逸的身后,害怕道,“少主,那老不知羞的好可怕!”

    吓得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啊。

    景逸将承九护的密不透风,轻声安慰道,“小九莫怕。”

    而原本从神界逃离出来的子初与玄羲已经来到了紫金门,子初两手抱着玄羲的脖颈,对着墨泽吹了个口哨,“喂,老不知羞的,竟然敢假扮墨泽帝君,该当何罪!”

    玄羲调笑道,“你可就知道惹事。”

    那被子初戳穿的墨泽帝君面上一寒,身形一转,已经变成了司战神君的样子,司战神君摇晃着手中的三叉戟,对着身后的天兵道,“给老子杀的一个也不留!”

    可是那些早就埋伏好的神兵都没有立即动作,反而是望着司战神君的身后,毕竟那正主还没有下达命令呢,司战神君却是抓狂了,怒号道,“帝君的话是话,老子的话就不是话了么!帝君来了,老子全权负责!”

    有一个热心的神兵指了指司战神君的身后,司战神君一脚将那小兵踹飞了,这才转过身去,面上陡然间石化了,因为,他的对面,墨泽帝君一脸的怒气与憋屈。

    墨泽帝君毫不留情的将原本还威风凛凛的司战神君控到了空中,而后手指一松,司战神君犹如被折了翅膀的小鸟一般重重的摔倒在地,墨泽冷冷道,“全权负责,呵,你负责的起么!”

    若不是金印不再手中,他又何须畏惧玄羲,只是墨泽不明白的是,明明玄羲看起来只是个毛头小子,为何灵力竟是那么的纯粹与高深。

    没有金印的时候,他也只能勉强打得过玄羲。

    更何况,这里还有着十万魔兵,虽然他之前已经安排了二十万的天兵,现在密密麻麻的在这站着,但魔界这么多年修生养息,加紧操练魔兵,可是他们神界呢,这些年只知道贪图享乐,不仅仅是神君懈怠,这些兵士更是如散沙一般。

    且看看那些魔兵身强力壮的样子,好似能徒手把那弱不禁风的天兵撕开一般。

    司战神君也不管身上的伤,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道,“帝君饶命,小神不敢!

    帝君饶命啊!”

    然,司战神君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帝君一脸吃了屎的样子,那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可不就是希望找个人发泄么!

    听闻司战神君的话语,墨泽帝君面上才缓和了些,但他仍然冷眼睥睨着玄羲,道,“小子,若是,你能归顺神界,我不仅能饶恕子初,还能让你做这神界最为尊贵的战神!”
正文 第536章 彼岸花灵1
    &bp;&bp;&bp;&bp;玄羲笑容如月光般清冷,他连眼皮抬都没有抬,对着子初道,“阿初,你可稀罕?”

    子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自然不稀罕。”

    墨泽无非是现在没了金印,才向他们服了软,如此老奸巨猾之人倒真是可怕的很。

    最后的最后,墨泽帝君脸上的表情越发憋屈,而魔兵们则是浩浩荡荡的同子初他们回了魔界。

    坐在轿子上,子初拱了拱玄羲,问道,“我那半颗心还有浮骊剑是怎么回事?”

    依着这男人的腹黑与傲娇程度,定是毫不留情的杀了莲幽,而后取了心脏吧。

    玄羲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木梳,极其细心的替她梳顺那如绢丝泼墨般的长发,云淡风轻道,“阿初,你猜错了,我是直接取了心。”

    被他伺候着的感觉十分美妙,子初也就顺势倚在了玄羲的怀中,目光中尽是温情,道,“帝尊大人竟是如此不怜香惜玉!”

    玄羲手顿了顿,柔情脉脉,道,“怜香惜玉只对你。”

    子初面上一红,顾自生气道,“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老不知羞的。”

    她果然是有了一丝阳光就能绽放光彩。

    灿烂的很啊,现在又恢复成了那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了。

    玄羲眸光定定的望着子初,而后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道,“可你不就喜欢我这老不羞的样子么?”

    这话倒是说到子初心坎上了,她佯自傲娇的撇起了嘴巴,一脸嫌弃的望着玄羲,道,“原以为帝尊大人有多清高,无非也是个深谙风月之人啊.....”

    愣了半响,她又道,“玄羲,我不要你为了我冒险!”

    “刚刚是谁说我老不知羞的,现在自己可是伶牙俐齿了。”

    “玄羲,我是说真的,若是今日的事出了一点差错,你可就要与我一样蹲大牢了。”

    玄羲眼中凝了一瞬,而后轻轻道,“你之前都是在牢里的?”

    子初难过的眨了眨眼,抱怨道,“是啊,每天吃都吃不饱,那寒毒发作的我又难受。”

    如今三月有余,她的寒毒也发作了两次,两个月中她竟有六日受了那么的痛苦。

    一想到,那个时候,他还在灵髓池中昏迷不醒,玄羲就不由得自嘲,他真真是退步了。

    玄羲道,“子初,我们找回玉珏吧。”

    子初盛满柔光的眼睛倏尔闭了起来,而后睁开,“在神界的时候,司药曾与我说过彼岸花灵的事情。”

    玄羲正襟危坐,知道是她要说正事的时候了,可是没想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心口就已经被刺了个透心凉,因那疼痛,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瞬,而后望见她十分仔细的将那心头血收集起来。

    子初让他拿着那小瓶子,自己反而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往自己的心口戳了进去,那些血顺着她的胸口滑落,浸染了她一身月白色长袍,她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戳别人的时候看着没那么疼,刺自己的时候,还真是挺疼的。”

    她又想到之前自己的那半颗心真真是颠沛流离,三千年前在云崖身上,之前又在莲幽身上,现在回到了自己的身上,还要承受那透心凉的感觉。

    当真是比她还凄苦。
正文 第537章 彼岸花灵2
    &bp;&bp;&bp;&bp;子初望着那瓷瓶中交融的心头血,洋洋得意道,“玄羲,是我的血吞了你的血!”

    玄羲被她逗得扑哧一笑,这姑娘总是有逗他笑的本事,明明刚刚还是那么剑拔弩张,现在却又恢复到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了。

    当真是心性大的很啊。

    玄羲宠溺的摸了摸她头,子初却往旁挪了挪,抱怨道,“你每次摸我头,我就感觉我是那些什么猫儿狗儿的。”

    全然把她当宠物么。

    玄羲尴尬的收回了手,十分认真的望着她,道,“我倒是期待你变成猫儿狗儿的样子呢。”

    子初遂不再理他,而是将以前采摘的解鸢花拿了出来,若是平常的花,离了土这么久,早就已经枯萎了,可是这解鸢花非但没有枯萎,反而红的更似火。

    子初看的呆呆的,而玄羲清晰的看见她额上原本浅浅淡淡的解鸢花印记竟然随着那血滴落在解鸢花上,那印记也变得如血一般红,他的视线太灼热,倒是让子初有几分惶然,子初道,“我脸上有脏东西么,你看的这么认真?”

    而彼时沾满了两人心头血的解鸢花却发出了刺眼的光芒,两人眨了眨眼,那解鸢花散出的光芒突的刺破苍穹,最终化为一团流火,消失了。

    那解鸢花急速的枯萎,可是那花上却陡然间出现了一个透明如冰凌的小人,小人长着一对翅膀,呆呆的大眼睛望着两人,而后猛然间撞入子初的怀中,软软腻腻的声音可人的很,“爹爹,娘亲。”

    最让玄羲抓狂的是,这小人性别不明,还不停的亲着他家阿初的脸,吧唧吧唧怎么也不肯停。

    子初彼时已经石化了,她两指将这所谓的彼岸花灵拈在空中,对着玄羲道,“大爷的,这就是彼岸花灵?

    就这小不点?”

    两脚悬空的小人嗷呜一声哭了,对着子初道,“娘亲,宝宝是有名字的。”

    玄羲打开了轿子门,毫不留情的将这小人扔了出去,对着子初道,“是我们的步骤出问题了。”

    那彼岸花灵看起来就是智障。

    子初颇有些惋惜道,“虽然是个智障,但挺有趣的。”

    被玄羲扔出去的小人十分懊恼的锤了锤胸,道,“宝宝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爹爹为什么要这么大的火气啊!”

    其实彼岸花灵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额间有着解鸢花印记的人,这个彼岸花灵刚刚有了灵智,自然认为子初便是它的娘亲,看着娘亲和那个男人很是亲密,应当是它的爹爹吧。

    小人扇动着翅膀,不停的围绕着那顶轿子飞来飞去,就是寻找着一个空隙能够飞进去。

    直到到了魔界,那轿门才打开,子初休息了这一路,之前散失的力气此时也回复了,她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那小人原本大大的眼里尽是颓然,此时见到子初出来了,更是欢喜,甜甜的喊道,“娘亲,宝宝的名字是小曼。”

    玄羲与子初都像是没有看见这东西一样,绕过小曼便走进了魔宫中,此时他们要商量的事情更是重大,那就是再造一个彼岸花灵。

    被两人晾在原地的小曼难过道,“为什么又不要小曼了。”
正文 第538章 彼岸花灵3
    &bp;&bp;&bp;&bp;且说子初与玄羲彼时正在魔界的后花园中,所有的魔兵对子初都是恭恭敬敬的模样,而司书依旧是那一身青衫,手中有着一个透明的瓶子,那里面装着的正是那只会飞的小曼。

    而他们正准备在召唤出一个彼岸花灵出来,司书急切道,“子初上神,且慢且慢!”

    子初手中的匕首滑落在桌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望着小曼,不解道,“司书,子初不懂你为何又将这东西带回来了?”

    司书眼中尽是了然,将那瓶子放在了桌子上,道,“这瓶子里正是彼岸花灵。”

    子初嗤笑道,“就这东西?彼岸花灵?”

    能通无间地狱?

    不仅仅是子初不相信,玄羲也不相信,反倒是司书神君垂下了眸子望着这可怜兮兮的彼岸花灵,对着两人道,“喊你们娘亲爹爹也不为过,毕竟是你两的心头血孕育的嘛!”

    子初吐了吐舌头,道,“司书,且别卖关子了。”

    司书神君这才正经道,“司书曾在古籍上看过,这彼岸花灵需要清水才能长大。”

    司书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子初便已经火急火燎的拎了一桶水过来,就连裙角沾湿了也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笑意洋洋,“司书,是这样的清水么?”

    司书略有些同情的望着玄羲,而后将视线流转到子初身上,道,“子初上神,你这性子还是一点也没有改。”

    司书将小曼放了出来,而小曼望见了那桶清水时就像是一个渴了很久的人看见了一汪湖泊一般,急忙飞到了那水里,快活的打着滚,不一会,肚子已经喝的圆鼓鼓的了。

    可是,这小曼虽然已经喝饱,还是在不停的喝着水。

    司书指着小曼说道,“可是,上神,万万要掌握每次的清水量,不然的话,就会像这样。”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喝着清水的小曼肚子都被水撑破了,小曼瞪大了眼睛而后眼睛一闭,挂了。

    原本透明的身子如同泡沫一般炸裂。

    而后那炸裂的一小块一小块聚集起来,变成了一个比之前还小了一倍的小人。

    这便是司书所说的量么。

    子初叉着腰吼道,“司书,你为何不早说!这样的话,又要多等一天了!”

    那小人呆呆萌萌的望着子初,拼命想要展开翅膀飞翔,可是,每一次都掉落到那清水中,小人惊骇的哭了,可是眼中没有任何眼泪,有的只是那有些黯哑的哭泣声。

    司书摆了摆手,无奈道,“上神,你总是这样,话总听了一半就热火朝天的去做了!”

    司书意有所指的望着玄羲,道,“这样的奇葩玄羲公子也能吃的下去。”

    子初猛然将那掉在水桶里的彼岸花灵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毫不留情的抬起水桶,立马将司书淋成了个落汤鸡,子初谑笑道,“不知司书可听过报应一说?”

    司书的青衫都被淋了个透,只觉得心一下子落到了谷底,倒是真被子初说中了,他的报应来了,更确切的说,是那只九尾狐。

    归雪一身大红衣袍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抹不开眼,望着司书,三分媚态,“司书神君,奴家今日的腿有些疼。”
正文 第539章 彼岸花灵4
    &bp;&bp;&bp;&bp;司书憋屈的望着子初,瞧着子初那得意洋洋的劲,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道,“小狐狸,你瞧瞧,你前任主子将我淋成了什么样子!”

    归雪这才走近了看,凤眸里尽是媚意,望着司书这狼狈样子一口气没呼吸的上来,待了好些时候,才感觉那口气顺了下去,偏偏又是那副气死人的样子,“司书,归雪从不打女人的。”

    而临走之际,玄羲才缓缓道来,“虽鲁莽,但总多了不少乐子。”

    彼岸花灵倒是让他想多了一层,玄羲淡凉如清水的眸子始终在子初身上流转,心中却是思索着,那一****明明很卖力了,可是这肚子怎么就是没消息呢。

    看来,他还得在努力努力才行。

    入夜

    烛光跳跃,暖帐几分。

    玄羲握住子初的手,眼中含着三分戏弄,“阿初,我们要个孩子吧。”

    子初没好气的瞪着他,“现在这时机不太对。”

    今日她才从意昭那里知道,娘亲被魔尊困在那碧落黄泉,娘亲还没找到,她又如何能这么安心的生活?

    玄羲像是耍着小性子一般抱住了她,舔了舔她的耳朵,声音富有磁性,道,“阿初,我总是想,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

    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欠了你一个理由。

    你在我身边的理由。”

    子初不明白道,“什么理由?”

    “那日婚礼的你很美。”

    “本上神一向很美。”

    “你倒是不知羞。”

    两人耳鬓厮磨的话语终究在那月色中掩去。

    而彼时的司书神君倒是有些不好过了,他满脸惊恐的望着眼前这条九尾狐,穿的这么暴露也就算了,用绳子将他绑在床头是什么意思。

    归雪眉梢间尽是媚态,不停的挑逗着司书神君,呼之欲出的饱满让司书满脸窘态的别过脸去,其实归雪早已望见他的鼻血已流了两行,归雪用手指挑起司书神君的下巴,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道,“司书,你终究还是败在我的手下了。”

    她终究还是制住了司书神君。

    司书无奈一笑,他酒量哪有那么浅,无非是故意喝醉了,想要看看这小狐狸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这小狐狸那么纤弱的身子,竟然能将他抬到了房间里,还认认真真的用绳子将他的手脚全部绑了起来,其实,他只要动动手指头,这些绳子自然会断的啊。

    那时候拒绝小狐狸的理由是神族与魔族乃是异族,可是在魔界这么久的他,却认为魔族比那伪善的神族不知好了多少倍,至少,这里没有那些肮脏的东西啊。

    归雪见他眼神飘离,便知道,他又开始思索别的事了,明明美人在前,他却总是那副油米不进的样子,倒真是让她气馁的很。

    归雪的热情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反倒是让司书神君有些不自在了,司书望着她恹恹的神态,道,“怎么不继续了?不是要吃了本神君么!”

    归雪靠在墙头,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样子,道,“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逼你逼得太紧了。”

    这条路,一直是她追着他走啊。

    司书手中的绳索极是轻松的便解开了,他从背后抱住了小狐狸,温柔道,“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主动的好。”
正文 第540章 彼岸花灵5
    &bp;&bp;&bp;&bp;彼时神界祥云缥缈,而这殿内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堕神墨霖跪在地上,而距离他一尺有余的众位神君眼中都带着几分悲悯神色,都认为此次墨霖定是在劫难逃。

    若不是墨霖,墨泽也不会在神兵和魔人面前折了面子,甚至只能看着子初与玄羲远走,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虽然墨霖后来还是将金印换给了墨泽,但大错已经酿成,墨泽帝君也不会轻易饶了墨霖。

    墨泽帝君眼中含着三分无奈,环视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只觉得心累异常,对于墨霖,他向来是狠不下心的,若是别人偷了他的金印,想必早就死在他的掌下了,然,不处理墨霖对着神界也无法交代。

    墨泽帝君饱经沧桑的嗓音低哑的很,道,“上神墨霖,勾结魔人,盗取金印,你可知错?”

    墨霖听闻墨泽帝君此话竟然突兀的笑了出来,额上的堕神印记缠绕着几分黑气,却还是选择了缄默。

    反倒是司药神君行了个大礼,额角青筋止不住的跳了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帝君,墨霖这孩子定是被魔人蛊惑的!”

    司药神君向来是不在堂内发言的,然而,这次帝后却摆脱了他求情,而墨霖却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这话违心,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说了出来。

    这神界,众神想要罢免的只有墨泽帝君罢了。

    然,墨泽有金印在手,这神界只怕没人是墨泽的对手了,不,即使墨泽没有金印,神界也无人啊。

    墨霖自那日大婚之后便再也没有梳洗过,此时蓬头垢面的,脸色苍白的犹如厉鬼,他兀自站了起来,眼神冰冷的盯着那至高无上座位上的墨泽帝君,道,“若是墨霖有罪,敢问帝君是不是罪过更大!”

    墨霖义愤填膺的话语倒是让墨泽帝君面上表情越发不好看了,而众位神君也有这看热闹的意思,毕竟,这些人平时都闲惯了,就算魔界攻上神界,死的也不过是那些灵力低微的神兵罢了,与他们又有何关。

    墨泽帝君此时面上也挂不住了,但他还是隐忍着没有发作,司药神君扯了扯墨霖的袖子,眼神示意他莫要太过冲动,而墨霖却像是没有意识到司药神君的眼神一般,眼神缥缈,手指毫不留情的指着墨泽帝君,对着众位神君嘶吼道,“墨泽帝君品德有失,实不能担当神界之主之位!

    众位神君,你们可曾记得那些无辜的神君,都是墨泽帝君下的毒手啊.....”

    还没有等墨霖说完,他就已经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吐露不出词语,虽然嘴唇不停的动着,然而并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墨泽帝君走下了楼梯,摸着墨霖的头发,眼中带着几分悲悯,“霖儿的确被魔人蛊惑了,这时候都开始说糊涂话了呢!

    虽然上神墨霖犯下大错,但念在墨霖以往的功德上,将墨霖关入罪无山一百年面壁思过吧。”

    即使到了这种境地,墨泽仍然没有下杀手,只是想着这一百年他要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其实有时候,墨泽无奈的很,明明是他的儿子,可是胳膊肘怎么总是往外拐呢。
正文 第541章 人不人鬼不鬼1
    &bp;&bp;&bp;&bp;当天兵押解着墨霖去了罪无山之后,墨霖却在那异常高耸的山上见到了自己的母后,帝后莲羽,彼时的帝后已经褪去了一身宫装,头发只是简单的束了起来,面上施了淡淡的脂粉,身上穿着的是极其朴素的白色。

    没有了以往那些金银珠宝的束缚,帝后莲羽此时竟看上去年轻了许多,其实,帝后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坯子,更是上一任帝君的小侄女,这才有了与墨泽帝君见面的机会。

    墨霖十分嫌恶的从神兵的手中挣脱出来,望着那山崖边的帝后,脚下乘风,不一会便到了帝后的身边,有些担忧的问道,“母后?”

    墨霖觉得奇怪,这样的母后他还真是没见过,以往的母后都是雍容华贵的紧,而现在,褪去脂粉的帝后却让他感到更加亲切了。

    帝后掩袖笑了笑,“霖儿去哪里,母后自然是要跟着了。”

    至于那个神界,其实早就不需要帝后了,现在完全是墨泽一手遮天啊。

    一百年虽然对于寿命长的神来说并不是很长时间,然,帝后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念儿子念得紧的。

    而在魔界的子初却是睁大了双眼瞪着不停在水中徜徉的彼岸花灵,蹙起了眉头道,“难道我真的要每日看着你?”

    那被子初指名道姓说着的小人,拼命的飞了起来,溅了子初一身的水,这一个多月以来,小人越长越大,现在已经有小碗那么大了,这也是子初这一个多月悉心照顾的结果。

    一开始,总是掌握不好清水的量,然而,在失败过好几次之后,子初终于找到了养小曼的方法,现在一神一花灵相处的也算融洽。

    绕了子初几圈以后,小曼终于两脚踩在子初的肩膀上,一神一花灵定定的望着那个面如冠玉的男人,子初眼中多了几分浅浅笑意,而小曼眸中却多了几抹深意。

    玄羲和司书神君此刻正下着棋,而归雪则是不停的为他们加着茶水,司书神君抓耳挠腮道,“玄羲啊,你这朝棋下的司书我是无所适从啊!”

    玄羲微微愣了愣神,突然想起上古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称呼他为帝尊或是大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人群,还真是他没有想过的。

    玄羲执起黑子,刚想落子,眸光却注意到那个盯着他的女人,他微微咳了咳,将黑子移转了一个位子,而他此举正是让司书有了喘气的机会,而接下来的棋局,倒真是司书占了上风,玄羲也不气恼,反倒是浅啄了杯茶,舒心道,“司书神君,玄羲输了。”

    司书连连摆手,没好气道,“玄羲公子莫不是看不起司书?”

    归雪推了推司书的肩膀,道,“司书,赢了还不好!”

    司书却是个较真的性子,猛地站了起来,原本承载着书卷气息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怒意,道,“玄羲,司书当你是朋友,自然是不希望玄羲你让着司书的!”

    竟然是看出了玄羲在让着自己。

    玄羲沉默,目光投向了子初,他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被司书看出来,他是知道子初觉得这一个多月以来是无聊的很,所以想着早点结束,带着子初去人界玩玩。
正文 第542章 人不人鬼不鬼2
    &bp;&bp;&bp;&bp;司书气急败坏道,“若是玄羲你不愿与司书对弈,可明说,何须如此侮辱司书!”

    说着,司书神君将手边茶盏拂落到底,那杯盏也是个不经摔的,当即摔成了几瓣,发出清脆的响声,那茶水还溢了出来。

    司书生气的离开了。

    然玄羲依旧不在乎的望着子初,问道,“你们神界的人都是这么死脑筋么?”

    子初摇了摇头,一把将在看好戏的小曼弹飞了,坐在石凳上,解释道,“神界的神君都端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每个人都欠了他很多钱一样。

    司书却并不是这样的人,司书他,很较真的,是那种一丝不苟的人,什么权威啊,势力啊,他都一点也不在乎,一直都按照自己的原则做事.....”

    即使是玄羲自己提出的问题,彼时玄羲也有些后悔了,他的阿初竟然能够这么了解一个除了他以外的男人。

    是以,他有些吃醋。

    然他对面的这个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玄羲面上的神情越发冰冷,甚至眼中已经出现了几分薄凉,道,“若是你一直在神界,站在司书身旁的女人约莫是你了?”

    子初愣了愣,顺着话题接了过去,下意识的答道,“玄羲你可别小瞧司书呢!神界喜欢司书神君的神女能从天河上游排到天河下游呢!

    司书神君温文尔雅,博览全书,自然是女子喜欢的类型啊!”

    子初也意识到玄羲此刻有些吃味,于是又谄媚的笑道,“可本上神是个奇葩啊,本上神不喜欢司书神君那样的类型啊!”

    她此话一出,玄羲面上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他把玩着她如绢丝泼墨般的长发,道,“是不是憋很久了?”

    子初当即点了点头,指着看好戏的小曼,道,“这一个多月乏味的很,都怨它!”

    语气中是满满的抱怨。

    而花灵听见子初的话语,佯自委屈,道,“上神一直欺负我!玄羲哥哥可要替小曼做主!”

    现在,这花灵有了灵智,已经不会盲目的称呼他们为爹爹与娘亲了。

    子初后悔的几近呕出老血,叉着腰谩骂道,“你忘记那无数个****夜夜是谁将你喂到这么大了么!

    你的这位玄羲哥哥可是什么力都没出呢!”

    小曼小嘴一瘪,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玄羲眼皮抬都没抬,依旧望着这个让他着迷的女人,道,“欺负就欺负了。”

    而在这一天夜晚,玄羲与子初毫不犹豫的将小曼丢给了司书神君,两个人跑到人界去好生逍遥了。

    阔别人界一月有余的他们,来到人界的时候,竟然有些茫然,这里哪里还是以往繁华热闹的街市,街道两旁门窗紧闭,那风中摇曳的红灯笼也被那阴风吹得飒飒作响,黑灯瞎火的就连路都看不清。

    子初与玄羲相伴走在这街道上,在黑暗中,他们的视力仍然不受影响,子初犹疑道,“玄羲,记得之前来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啊。。。。。”

    玄羲眉角狠狠的堆了起来,望着那地上蔓延至街道尽头的血迹,继而身子蹲了下来,闭上眼睛,闻了一瞬,对子初说道,“这血的味道很奇怪。”
正文 第543章 人不人鬼不鬼3
    &bp;&bp;&bp;&bp;子初闻言嗤笑道,“玄羲你的鼻子何时同哮天犬一般灵了?”

    而在这夜风中,那血腥味越发的重了,听力甚好的玄羲甚至听见了远处有着人凄厉的惨叫声,玄羲握紧了子初的手,当即就朝着那发出惨叫声的地方掠了过去,雨点携着凌厉之势落在他们的脸上,脖颈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像是被刀片刮到一般,疼得很。

    而来到了这地方,他们两个则是嫌恶的望着那个在尸海中的女子,想必那个女子之前一定是清秀的很,而此时糊了一脸的血,身上的衣服也被别人的血染红了,那女子还在不停的徒手将尸体剖开,将他们的心毫不犹豫的便吞入口中。

    似是因为愉悦,而不停的砸了砸嘴巴。

    这着实是个血腥的场景。

    想必,人界一到晚上便门窗紧闭,便是因为这女子作祟吧。

    子初与玄羲掩藏在树后,而那女子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存在,反倒是女子望了望天际,突然笑了出来,在那暗淡星辰的掩映下,女子的脖颈青紫的瘀痕很是清晰,玄羲彼时也有些懵,因为,那女人身上的气息他着实辨别不清楚。

    有着妖气,有着尸气。

    子初小声道,“这女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玄羲迟疑道,“何以看出?”

    “她脖颈的瘀痕啊!”

    “这不足以看出她是个死人,若是死了,地府定会收了她的魂魄,身体会慢慢的腐烂,可她的身体并没有腐烂。”

    “若是,她靠着吸取凡人的精气来保持着自己的尸身不腐呢?”

    “......”

    两人争辩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那个原本沉迷于血气之中的女子听见了,那女子从尸山上站了起来,望着那从尸体上飘出来的魂魄,有些贪婪的舔了舔嘴角,那血顺着她的嘴巴滴落到地上,极重的血腥气让那处的花草长得越发茂盛,甚至在这夜色中透露出几分诡异。

    那些魂魄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飘在空中,待望见自己已经透明的身影,和软在地上的尸身之时,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可是,他们即使拼命的想要说着话,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而这些魂魄很快便被那女子吸入了口中。

    女子那浑浊至极的眼中多了几分狡黠,望着不远处露出衣角的男子与女子,眼眸之中尽是不敢置信与怨恨。

    待子初与玄羲回过神来之时,原本站在尸海中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只看见那草地上滴落下来的鲜血,各处都有,由此可见,到底有多少人死于那女子的手下。

    而正当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那地底下慢慢浮出了两抹魂魄,便是子初的老朋友牛头和马面,亦如初见之时,都是一脸的愁容,两人都是颓然的望着那尸体之上浮动着的光晕。

    牛头望见子初,激动地很,连忙跪倒在地,扯着子初的腿不松,“上神啊,你可真是要帮帮我们啊!”

    马面用棍子推了推牛头,义正言辞道,“莫要对上神无礼!”

    反倒是弄得子初有些不好意思,指着前面的尸体堆,问道,“那些人的魂魄呢?”

    马面哭丧着脸,道,“都被那丧心病狂的女人吃了!”
正文 第544章 人不人鬼不鬼4
    &bp;&bp;&bp;&bp;听到牛头与马面的解释,子初与玄羲都蹙起了眉峰,这个女子的魂魄早已被捉回冥界,而现在居住在女子身体内的魂魄是外来的魂魄,即使是牛头和马面也没有办法将那身体里的魂魄逼出来。

    而这女人不仅不安分,还联合了本地的妖怪,一同为害人间,就连黑白无常都险些被他们搞的魂飞魄散。

    牛头马面更是不敢靠近那个女魔头半步。

    玄羲冷冷笑道,“是莲幽。”

    子初疑惑道,“莲幽不是被你杀了么?”

    “我竟未想到上古神草的生命力竟然如此.....”

    就算是亲手被他杀了,还能占据别人的尸身为害一方。

    子初无奈的笑了一声,望着那天边正隐然褪去的月亮,摸了摸自己仍然在跳动的心,道,“玄羲,我不会放过莲幽的!”

    上古的事,现在的事,都让她厌弃极了莲幽。

    玄羲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道,“正好。”

    他也不想放过莲幽,让他和她错过了那么久。

    而在某一处僻静的山洞内

    莲幽将满是血污的衣服换下,眼中的恨意如潮水一般倾泻而出,就连尖锐的指甲都嵌入肉里,她看见了,玄羲与子初。

    当真是极大的讽刺,子初竟然没有死。

    而黑鳞望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面上缓缓带起一抹极致的浅笑,道,“莲幽,你回来了。”

    莲幽讽刺的望着黑鳞,咬牙切齿道,“子初与玄羲来人界了。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黑鳞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对着莲幽道,“主人已经找到了。”

    莲幽的眼中泛起厌恶的涟漪,“是墨泽帝君。”

    黑鳞不敢置信的望着莲幽,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其实早在看到金印就已经猜到了。更何况那人的气息和以前是那么的相像。

    可是,黑鳞,我不想回到他的身边,魔神入了轮回道,上古的记忆早就不存在了。

    我只想单纯的报复玄羲与子初。”

    说到最后,莲幽的眼睛红红的,上前握住了黑鳞满是灼痕的手,将脸深深的埋入黑鳞的怀中,又继续道,“黑鳞,我们不要找回主人好不好?”

    实在是她已经受够了被梼杌控制的日子了,那些日子简直不堪回首,她一点也不想和梼杌再有任何关系。

    黑鳞的手慢慢的抚上莲幽的后背,带着安慰的力道拍了拍莲幽的背,轻声道,“莲幽,黑鳞一直以来都是支持你的。”

    莲幽抬起脸,眸中泪水翻涌,甚至涌起了感动的颜色,她略有怜惜的望着黑鳞满是疤痕的脸,只觉得心里都有几分绞痛,她点了点头,“黑鳞,莲幽有你真的很开心。”

    原本全身布满暗黑气息的黑鳞此时却傻笑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莲幽,不若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

    话还没有说完,莲幽便已经打断了黑鳞,她面上又覆满了怨愤,怒吼道,“我只是不甘心!

    为何,子初还能站在帝尊的身边!

    只差一点,莲幽就能永远的站在帝尊身旁了啊!”

    黑鳞扬起手,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扇在了莲幽的脸上,随着火辣辣的疼,莲幽睁大了眼睛望着黑鳞,“黑鳞,你这是做什么!”
正文 第545章 人不人鬼不鬼5
    &bp;&bp;&bp;&bp;黑鳞沉重的呼吸了一瞬,道,“莲幽,你看清楚,玄羲他根本不喜欢你!”

    莲幽眼神飘忽不定,仍旧是倔强的说道,“黑鳞你说错了,定是子初出现了,帝尊才会厌恶我的!”

    黑鳞嗤笑道,“就算借着折鸢的皮囊活着,你也要留在他身边?”

    黑鳞说话的语气让莲幽有一阵的恍惚,她生气的跺了跺脚,“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在洞口此时却传来了女子的冷哼声,“那本上神倒要看看你是如何不放过我?”

    子初的出现一向是这么出其不意。

    莲幽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再次抬眸之时面上已经冰冷如雪霜,莲幽看着那白衣胜霜雪的女子,终究是笑了出来,“子初,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子初手中提着浮骊剑,斜靠在洞壁上,嗤之以鼻道,“你还没死,本上神又怎么会死!”

    不过莲幽痴情的一番话语倒是让她更高看了莲幽一分。

    而自子初身后走出来的男人则是让莲幽原本悬在空中的手又无力的放了下去,即使过了这么久,莲幽还是能记得那夜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残忍的对待自己。

    莲幽皮笑肉不笑道,“帝尊大人,莲幽未曾想过自己竟然有这么重要。”

    重要到就连玄羲都要亲自来找自己。

    玄羲睨了一眼莲幽,继而柔情的目光在子初身上停留,问道,“阿初,这一路可累?”

    子初懒懒的挑眉,没有回答玄羲,反而是挑衅的目光投向莲幽,道,“莲幽,本上神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

    莲幽闻言,讥讽道,“子初,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就和上古的折鸢一样,令她讨厌!

    子初摊开手,目光冷淡的望着莲幽,嘲讽道,“莲幽,你倒是要感谢本上神现在才来找你。”

    她和莲幽之间的纠葛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

    莲幽舔了舔下唇角,即使莲幽擦得再干净,可是莲幽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那么浓重的血腥味,这些日子,她吸食人的精气无非是想要提升自己的灵力,可是,老天像是故意的一般,就算她再吸食个几百年,灵力还是没有子初高深。

    大抵,这便是上古神草的报应吧,可治百毒,就是灵力低微。

    黑鳞一把将莲幽护在身后,对着子初道,“子初,莲幽灵力低微,我和你打。若是我赢了,你放过莲幽,我愿意以自己性命换取莲幽余生安好!”

    即使黑鳞在可恶,然而,这时候黑鳞眼中的温柔却不是假的,子初身子微微颤动,道,“可本上神根本不想放过这个女人。”

    莲幽望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高大的背影,一时间竟有些腿软,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却听见子初如此的话语,当即谩笑道,“子初,其实你不过是害怕。

    你害怕我会抢走玄羲。”

    子初扯了扯玄羲的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莲幽爱你爱的癫狂了。”

    玄羲旁若无人的用手指圈绕着她的发丝,道,“哦?那又如何?”

    与他无关啊。

    玄羲与子初如此亲昵的动作让莲幽心中怒火一蹿三丈高,莲幽径自推开了黑鳞,眼中怒意丛生,“子初,你太猖狂了些!”
正文 第546章 意宛重现1
    &bp;&bp;&bp;&bp;因着莲幽的话语,玄羲原本温柔的能淌出水来的眼眸此时却堆满了冰霜,刚想要有所动作,却被子初拦住了,子初笑的没心没肺,道,“玄羲,这是我和莲幽之间的事情,你个大男人就不要插手啦!”

    再看向莲幽的时候,子初已经换上了一脸的麻木,她慢悠悠的走到了莲幽的身边,挑起莲幽略有些瘦削的下巴,望着那年轻女子的容颜道,“这次的皮相倒是不错。

    莲幽,永远借着别人身体活着的感觉如何?”

    莲幽侧过头去,反驳道,“那也总比你好!你以为玄羲爱的是你?

    不过是因为你是折鸢的转世罢了!”

    莲幽原以为子初会难过悲伤,可是没有,子初的眼里尽是怜悯,像是在可怜自己,而莲幽却听见那女子如山谷幽泉般的清冽嗓音缓缓流淌出来,“那又如何?本上神从未在乎过。”

    莲幽气急,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而子初却是饶有兴致的望着莲幽,眼中是势在必得,一点也不害怕莲幽会逃走,没有人知道她的手心里尽是汗水,其实杀人这种事,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呢。

    两个女人间剑拔弩张的气势让站在莲幽身旁的黑鳞有些无所适从,但黑鳞清楚的望见子初眼中凛凛的杀意,黑鳞打破沉默道,“子初,我的提议,你能否再考虑一下,我保证,莲幽以后绝对不会打扰你们!”

    莲幽却是颓然的笑了笑,“黑鳞,你为我做的已经够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莲幽应该同你归隐山林的。

    原来这世上是真的有报应的!”

    岁月匆匆流转,莲幽望着自己几近透明的手,突然释怀的笑了笑,总归还是占来的身子啊,即使吸食了这么多的魂魄,精气,这身体终究还是支撑不了啊。

    或许子初说得对,她这一生都得用着别人的身子才能延续生命,现在的莲幽已经记不清自己以前的样子了。

    莲幽说出的这番话倒是让黑鳞完全没有想到,黑鳞望着那粉衣少女,突然想起初初见时,那女子也是这般温凉的模样。

    黑鳞有些怆然的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触及到。

    子初执起浮骊剑,毫不留情的架在莲幽的脖颈上,这时候,距离更近了,莲幽脖子上的瘀痕越发重了,甚至上面已经出现了一道血痕,而莲幽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视线越过黑鳞望着那个始终薄情的男人,近乎哀求道,“帝尊,莲幽死前,求帝尊一件事。”

    玄羲突兀的笑了笑,“我为何要答应你?”

    “至少上古的时候,莲幽曾救过你们,帝尊并不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吧?”

    望见莲幽眼中的侵占之意,子初手中的剑也不肯答应,冰霜之气慢慢的侵蚀着莲幽的身子,冻得莲幽睫毛上都沾了些许冰霜,子初道,“莲幽,本上神就是念着那一次,才会留你到现在。”

    莲幽对着玄羲道,“帝尊,难道你不记得上古神草的效用了么?”

    玄羲听闻此话,身子陡然间僵硬了一瞬,他的眼睛晦暗不明,道,“你要用魂魄救子初的娘亲?”
正文 第547章 意宛重现2
    &bp;&bp;&bp;&bp;而听闻玄羲的话语,子初激动地就连浮骊剑都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子初双手揪起莲幽的衣襟,眼睛因为瞪大甚至攀附了些许血丝,怀疑道,“你真的可以救活我娘?”

    莲幽指尖搭在子初抓紧她衣襟的手上,嫌恶道,“放开!”

    此时,委实是大爷的模样。

    子初悻悻的松开了手,毕竟,这世上能救活娘亲的只有这株上古神草了。

    玄羲走上前来,冰凉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隐忍的情绪,问道,“你还有什么心愿?”

    莲幽望着近在咫尺的玄羲,虽然距离很近很近,可是她此时已经明确知道了,这个男人的确有着想要杀她的心思,莲幽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而后道,“帝尊,莲幽的要求不多,这一生,你同子初都不可以杀黑鳞。

    另外......

    我想要墨泽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

    莲幽一想到那屈辱的夜晚,眼中的怨恨便不着痕迹的显露了出来,甚至,她的舌苔上已经缓缓流淌出鲜红的血,明明有着甜香味,可是这血尝起来却是苦涩异常。

    子初迟疑的问道,“墨泽是转世的魔神么?”

    莲幽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帝尊,若是这两个你都能做到,莲幽便可以救活意宛!”

    莲幽如此话语,原本沉寂在地上的浮骊剑倒是越发蠢蠢欲动了。

    子初忙将浮骊剑捡了起来,轻轻的擦拭浮骊剑身上的灰土,道,“娘,初儿一定会救您的。”

    玄羲思考了一瞬,道,“好。”

    黑鳞感动的眼中有着泪花闪动,他未曾想过,莲幽的心里竟然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他不愿意莲幽去死。

    也不愿意,自己苟活。

    黑鳞抓住了莲幽纤细的手腕,却发现上面的瘀痕越发严重了,甚至莲幽眼下已经有着黑气浮动,黑鳞眸中流转的尽是忧伤的光芒,道,“莲幽,你无须如此,你不在了,黑鳞也不想要独活的。”

    莲幽无奈的扯起嘴角,“我这一生做过太多的坏事,就算是死了大抵也会在地狱熬个几百万年。

    一想到要受那么多的苦,我还真是不想。”

    魂飞魄散,没有来世,一了百了,也算是给她这荒诞的一生画上个句号。

    子初皱了皱眉,望着手中的浮骊剑,突然道,“莲幽,我倒是更希望你心狠手辣一些。”

    这样,也许她便不会心软了吧。

    如此温婉的莲幽,她还真是不习惯。

    莲幽掐了掐子初的脸,眼中带着几分留恋,终究是将视线偏转,道,“其实,子初,我现在不恨你了。

    能够陪伴在帝尊身边一段时间,其实,已经是偷来的了。”

    只是以前的她不知道珍惜,才会造成这种后果。

    玄羲幽深的眼眸划过一抹光亮,“莲幽,其实你可以选择另一个方式。”

    不一定是要魂飞魄散。

    莲幽摆了摆手,眼中尽是颓然与无助,“帝尊,我还能怎么办呢?

    我已经不想去经历这些苦难了。

    活着又如何?

    下一世,我一定是要受很多很多的苦的。”

    “莲幽,不会的,下一世,黑鳞会陪着你的!黑鳞比你做的坏事更多啊!”

    黑鳞十分果决的将莲幽拥入怀中,眼中包含着深深的不舍。
正文 第548章 意宛重现3
    &bp;&bp;&bp;&bp;子初抽了抽鼻子,有些不忍心打扰这两人,真是奇怪,刚刚还怒气冲冲的,现在她反而沉静了下来,或许是莲幽提出的条件足够诱人吧。

    其实,不论莲幽说不说,墨泽她都不会放过的。

    子初问道,“可是有人曾告诉我,我娘亲的身体保存在碧落黄泉之中啊。”

    就算莲幽本事通天,如何能将娘亲的身体......

    莲幽挣脱了黑鳞的怀抱,却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她心中确定自己爱着的是玄羲,可是,为何竟然会对黑鳞有了一分不忍,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她自私的爱蒙蔽了双眼,黑鳞待她的确是好到了极点。

    只是,她不想要再尝试爱一个人了。

    真的很累,很苦。

    四人都没有想过,原本对彼此都存着仇恨,此时却坐在了石桌旁,能好好的喝杯茶水。

    莲幽手指轻轻覆在了浮骊剑身上,轻缓缓的解释道,“子初,你也未免太小瞧上古神草了。

    不论身体在哪里,只要我将剑灵牵引出来,身体自然会回到这里。”

    子初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嘟囔道,“早知道,你能救娘亲,当初那半颗心,其实也是可以给你的。”

    莲幽失笑道,“子初,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我总是感谢你给了我那半颗心。”如果没有那半颗心,那黄沙幻化的身体又如何能撑的了那么久。

    黑鳞面容悲痛的望着莲幽,却望着那女子的视线渐渐在自己身上停留,这一次,终于不再忽视他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被暖暖的温光包裹着,是那么的让他留恋的感觉。

    莲幽道,“黑鳞,你以后一定会找个更好的姑娘。”

    黑鳞还想要说话,玄羲却打断道,“开始吧。”

    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若是墨泽察觉到他们在人界,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将子初捉回去。

    只有他们在魔界的时候,墨泽才能收敛些,大抵墨泽心中也忌惮着魔尊吧。

    他倒是不敢想象,若是他们真的去了业火边缘寻找玉珏,墨泽是否也会跟着他们去。

    越想玄羲的眉头簇的越厉害,他当真是害怕子初再次离他而去,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生生的从他身体里抽离出来一般,让他害怕的很。

    莲幽随即也不再废话,而是在地上画了个法印,那上面的花纹错综复杂,但能看清的是,与子初额上的解鸢花印记是一样的,待到这个法印完成后,莲幽将浮骊剑放在了法印的中间,而后对子初道,“给我你的心头血。”

    子初手中迅速变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便刺进了自己的胸口,随着噗嗤一声,那心头血顺着匕首流下来,正好流入那法阵之中,奇怪的是,那血竟然没有任何牵引的布满了解鸢花的法阵,完全没有任何缝隙的流满了法阵。

    莲幽嘴角微微抽动,她未曾想过子初的血竟然会包裹着重重橘色光芒,莲幽的魂魄渐渐从这女子的身体之中脱离出来,那纯色的魂魄慢慢飘离到浮骊剑的上方,女子口中念着来自上古的咒语,“天地苍茫,魂归渺渺......”
正文 第549章 意宛重现4
    &bp;&bp;&bp;&bp;不知过了多久,那血色的光芒大涨,渐渐变得刺眼,子初有些不习惯如此强热的光线,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而莲幽的魂魄便在那一瞬被吸入进了浮骊剑身中,而原本寄在浮骊剑里的魂魄慢慢的飘了出来。

    等到那强光消失以后,浮骊剑浑身布满了冰霜,像是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之中。

    而空中漂浮着一具身体,那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袍,衣带轻轻的垂落下来,继而,那双魅惑倾城的眼眸缓缓的睁开,眉眼间荡漾着这世上最绝美的光华。

    意宛慢慢的降落到地上,一头青丝垂到腰际,美得惊心动魄,双足如玉般白皙透明,她轻轻的走到了子初的身边,望着子初目瞪口呆的模样,而后嗔笑道,“娘亲的初儿竟然是吓傻了。”

    几万年的日子,意宛只能作为剑灵陪伴在女儿身边,何尝不是折磨呢。

    子初有些犹豫的握住那美艳女子的手,直到察觉到那手传来的温度是那么的暖热,欣喜若狂的笑了起来,而后像个孩子般扑到了意宛的怀中,死死的攥着意宛的腰肢不肯松手。

    那布满冰霜的浮骊剑被黑鳞死死的抱在了怀中,虽然那剑身冰冷,黑鳞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反而是对着剑傻笑道,“原来,浮骊剑剑灵竟然是一魂抵一魂啊.....”

    可是,这也给他留了个念想啊。

    至少莲幽还在这世上啊。

    饶是玄羲站在那么不起眼的地方,意宛还是眼尖的看见了他,微微上挑的丹凤眼中多了几分疏离,双手抚摸着子初的后背,道,“初儿,不给娘介绍介绍么?”

    子初这才意识到娘亲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意宛的腰,而后指着玄羲道,“他是初儿喜欢的人。”

    可玄羲对于子初的这番话并不是很满意,于是他轻缓漫步到意宛的面前,而后轻悠悠的跪了下来,眼中满是尊敬,“母亲大人在上,小婿玄羲有礼了。”

    子初面上浮上了几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道,“娘,玄羲是初儿能够托付终生的人。”

    然而,这一口一个母亲大人着实让她有些窘迫啊。

    即使是封印在浮骊剑中几万年,意宛并不是对这一切不知道,当即便知道两人已经行过周公之礼了,虽然,有些不满,但玄羲对子初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当即那些不痛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玄羲望着眼前那双裸露在外的玉足,当即手中变换出了一双绣花鞋,而后托在手中,恭恭敬敬道,“母亲大人。”

    其实,子初与意宛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一样的凝聚了万千的媚意。

    意宛心满意足的接过了女婿给的绣花鞋,下意识的捻了个诀,那双绣花鞋便已经被她穿在了脚下,舒适异常,她对玄羲道,“起来吧。如今,胤川不在了,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的。”

    看来是并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但随即,意宛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两人大吃一惊。

    意宛望着子初的小腹,意有所指道,“子初有身孕了。”

    子初却是犹如站在悬崖峭壁旁一般,心里凉的很,明明只有那一日他们曾经......她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一次就......
正文 第550章 意宛重现5
    &bp;&bp;&bp;&bp;纵使心中喜悦,然,玄羲面上还是云淡风轻,他对着意宛道,“可我前些日子并未察觉出阿初有孕。”

    意宛望着完全懵了的子初,解释道,“男人终归是没有女人那么细心的。就连初儿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孕,你又怎么能察觉到?”

    玄羲的手轻轻覆在了子初的肚子上,像是真的能够感受到那里面的生命一般,而他确实感受到了那慢慢传到他心中的暖意,过不了多久,就能有一个他真正的孩子出生了。

    这种感觉,好像飘到了云端,让他开心到了极点。

    甚至嘴角已经蔓延出无数笑意。

    而下一瞬,他又想起了,这一次去地狱的危险,子初刚刚有孕,他可不能将她置于危险之地。

    虽然子初心中是拒绝的,但想到自己的肚子里有着新的生命,当即那颗心也被融化了一般,兴奋的握住玄羲的手,眼中像是能开出倾世的桃花,笑道,“玄羲,我们有孩子了。”

    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啊。

    而现在,娘亲也复活了,当真是让她开心的紧。

    然,怀孕的人身子是十分娇气的,之前吸到了那么多的血腥之气,而现在又突然激动,当即,子初便觉得小腹处微微有些刺痛,而后便两眼一黑,晕在了玄羲的怀里。

    眼看着那个女子原本红润的脸庞此时却变得苍白异常,玄羲紧张的抱住了子初,对着意宛道,“母亲大人,阿初她是怎么了?”

    意宛轻车熟路的将手指覆在了子初的脉搏上,而后紧绷的脸色才舒展开来,“没事,动了点胎气。”

    正当三人准备回魔界的时候,这山洞里又出现了几人,一脸急迫的司书与归雪,他们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原本梳好的发髻此时都乱的很,司书望着玄羲怀中的子初,担忧道,“子初上神怎么了?”

    玄羲道,“无碍。魔界发生什么事了?”

    若不是出事了,司书与归雪怎么会是这么狼狈的样子,甚至原本干干净净的青衫上都沾满了血污,也不知道是司书神君自己的还是其他人的。

    司书这才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忙将袖中的彼岸花灵甩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才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神魔大战又爆发了!

    就连魔尊都被墨泽打伤了!”

    若不是墨泽手中的金印,魔尊也不一定不是墨泽的对手啊!

    意宛咬牙切齿道,“墨泽......”

    心中喷涌出无尽的恨意,只恨不得噬其肉,饮其血,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玄羲望着怀中虚弱的女人,对司书道,“魔界现在如何了?”

    归雪顺了口气道,“魔界死伤惨重,少主和魔尊侥幸逃走,大部分的魔兵都被屠杀殆尽,剩下的被关到了神界!”

    被忽略的彼岸花灵却叉着腰谩骂道,“司书神君,人家还是很脆弱的,你这样一摔,人家的骨头都要被摔碎了!”

    四书神君连忙告饶,“姑奶奶,这紧要关头,你可别抱怨我了!能把你带出来,司书已经尽力了!”

    谁知意宛却是阴冷的笑了起来,“墨泽他是故意放你们离开的。”
正文 第551章 地狱尽头1
    &bp;&bp;&bp;&bp;意宛又继续道,“我了解墨泽。

    他放你们来,就是想要让我们去找玉珏!”

    玄羲望着软榻上熟睡的女子,而后轻声道,“墨泽,他也想要那块玉珏,只要有了上古的灵力,墨泽在这个世界便真的是无人能敌了。”

    然,一口气想吃这么多,墨泽未曾想过自己的胃能否支撑的住。

    归雪惊恐道,“那我们还要去找玉珏吗?”

    现在,任何人都不是墨泽的对手啊。

    “我原以为可以带着阿初去一个远离尘嚣的地方,可是墨泽并不打算放过我和阿初,既然如此,为何不找?”

    玄羲的手指敲击着石桌,温柔的目光慢慢定格在那熟睡女子卷翘的睫羽之上,纵使是睡着了,她还是那么的不安分。

    这不又将被子踹到了地上,他认命的将被子捡了起来,又极其细心的将被子盖在了子初的身上。

    小曼扑腾扑腾的飞到了几个人的眼前,镇定道,“那所谓的帝君没有伥鬼泪和菩提心是去不了十八层地狱的尽头的。”

    司书神君猛地拍了拍桌子,道,“小曼说的对!那里只有玄羲与子初才能去!”

    当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可是玄羲却是眉心皱起,抚摸着女子苍白的脸颊,道,“可我不打算带子初去。”

    如此温柔的玄羲倒是让司书神君与归雪有些不知所以,反倒是意宛为他们解释了,“子初有了身孕。”

    听闻意宛解释的话语,司书神君才摇了摇头,道,“子初上神的却不能去,地狱的怨气太重了,对孩子不好。”

    小曼却钻到了茶杯里,一饮而尽那碧绿的茶水,还饶有兴致的舔了舔嘴巴,道,“子初不去是不行的。

    因为,我是玄羲与子初心头血灌溉出来的。缺一不可。”

    “那我便硬闯!”玄羲吼了出来。

    纵使他自己会受伤,他也不愿意阿初受一分一毫的伤害,那里他去过,纵然是要堕入轮回,那又如何。

    可是,玄羲忽略了子初的感受。

    而因为他心神的颤动,睡在软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出现了几分幽凉,而后握住了玄羲的手,无神的眼眸中缓缓流出两行清泪,她蹭了蹭玄羲的手,道,“玄羲,我不愿你出任何事情。”

    就算孩子没有了,她也要他好好地。

    虽然有些自私,但她真的不想失去他。

    刚刚虽然是动了胎气,可是,她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她是折鸢,而她一直紧紧跟随在帝尊大人的身后,看着他一个人孤独的背影,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上古的事情,她全部都记了起来。

    可是,那不过是过去的记忆,现在的她还是作为子初而存在的。

    玄羲未曾聊想过她会突然醒来,忙不迭的擦去她眼中的泪水,安慰道,“阿初,我不会有事的。

    有你和孩子,我怎么敢出事。”

    可是,子初却是一点也不相信玄羲,她一向了解他,她不想要再等几十万年了,于是她十分认真道,“玄羲,我同你一起去。”

    意宛也点了点头,道,“我也同意初儿的看法。”

    为了六界苍生,他们两个必须去。
正文 第552章 地狱尽头2
    &bp;&bp;&bp;&bp;而当一行人来到冥界的时候,记忆中的那个身影渐渐和眼前那身着朴素装扮的地藏王慢慢重合。

    玄羲望着地藏王手中的金印道,“这块金印和墨泽手中的有何关联?”

    就连子初也问道,“我不明白,为何那金印墨泽可以使用。”

    地藏王墨黑的眸子里陡然间划过一抹亮光,抚摸着谛听神兽的毛发,漫不经心道,“我手中的金印和墨泽手中的金印是不一样的,墨泽手中金印凝聚着上古地藏王的灵力。

    我的这块金印无非是装装样子,吓唬人的。”

    而上古的地藏王早就不知道轮回几百世了。

    意宛眸光微微闪动,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意宛?”

    地藏王面上囧了一瞬,而后释然的笑道,“前尘已梦醒,故人也已归来了啊.....”

    意宛与地藏王站在一起,一个绝美无双,魅惑倾城,一个浑身笼罩着慈悲的气息,呵气如兰,就连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高深。

    但子初仍旧感到奇怪,为何地藏王与娘亲会认识。

    还没等子初问出来,意宛已经解释道,“殿下是老帝君的嫡子,若不是殿下主动放弃了帝君位置,墨泽那老匹夫是做不了帝君的。”

    正是因为,地藏王放弃接任帝君之位,神界帝君之位才会空了下来,才给了墨泽那小人可乘的机会。

    子初上前拱了拱地藏王的胸口,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逾越了,而后调侃道,“当初扮作小城隍到我身边,原来是因为我是故人之女啊.....”

    之前玄羲与她说,城隍便是地藏王的转世,她还有些不相信呢,如今听了这缘由,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其中的渊源。

    若,地藏王是老帝君的儿子,定然是继承了老帝君的衣钵啊......

    谁知,地藏王却是连连后退,有些不好意思道,“让子初失望了,我一直修的都是菩萨道.....”

    能通晓阴阳,就是灵力很匮乏的那种。

    意宛却因为见到了故人而感到欣喜,心心念念着胤川,脱口而出道,“不知子初的父亲?”

    地藏王默了一瞬,声音黯哑,含着几抹悲凉,道,“诛神台下,自然是魂飞魄散。”

    这是意宛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可是,意宛还是支撑不住差点瘫软到地上,还是身后的司书神君扶住了她,意宛晃了晃头,紫眸中带着几许悲凉,却还是强撑道,“这一次,初儿与玄羲去地狱尽头还需殿下帮忙。”

    地藏王唇抿一线,望着子初,但那眼神飘忽不定,却像是透过子初在追忆着什么,而后试探性的问道,“子初,你身体里的凤凰不见了。”

    陈述着的是事实。

    地藏王不说还好,一说,子初心中难受的紧,她捂着胸口,眼睫下沾染着无数的悲凉,道,“是啊,火凤也不知现在是否安好。”

    “但可以确定的是,冥界并未搜寻到火凤的魂魄。”

    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火凤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另一个便是魂飞魄散,就连阴司也找不到。

    子初强忍住悲痛,嘴角缓缓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道,“火凤她不会死的。”
正文 第553章 地狱尽头3
    &bp;&bp;&bp;&bp;她宁愿相信火凤还好好的活着。

    地藏王敛眸,那双包含万千的情绪的眼中出现了几许怜惜,而后望着那弥漫着血腥之气的忘川河道,“这十八层地狱,对你们来说何曾不是一次历练。”

    言外之意,便是地藏王不会帮他们一步到达地狱尽头。

    而地藏王身旁原本温顺至极的谛听神兽此时却变作了恶狗的模样,张着嚎啕大口,而后打了个哈欠,懒懒的望着子初与玄羲而后便跟着地藏王离开了。

    半响,地藏王那清润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子初,玄羲,我和谛听在地狱尽头等你们哦。”

    这地藏王都多大岁数了,还是这么的为老不尊.....

    子初无奈的望着意宛,道,“娘,魔界是不能回去了,初儿和玄羲一定会很快便回来的。”

    意宛慈爱的目光在子初面上停留,而后将子初散乱的发拢了拢,宽慰道,“初儿放心,娘一定会在这里等你。”

    司书神君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而后对着子初道,“子初你放心,我和归雪一定会好好照顾伯母的。”

    子初望着司书眸光中的坚定,这才和玄羲往十八层地狱的入口走了过去,两边阴差传来的阴冷目光,倒是让她全身都冷的很,玄羲抱紧了她,些许温热的灵力传入了她的体内,慢慢温暖了她的那颗心。

    而在子初与玄羲离开后不久,意宛柔情的目光却充满了冰冷,她望着似曾熟悉的场景,只觉得那颗心堵得慌,悠悠的叹了口气,望着那开在三川途上的解鸢花,突的迈出了步子往解鸢花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该是馥郁的花香,此时却混杂着忘川河的腥臭之气,意宛随手摘下解鸢花,记忆中,却记起了那总是爱穿一身银甲的战神胤川。

    她轻缓缓的坐在那略有些泥泞的地上,即使身上沾染了泥点,却还是不在乎,口里喃喃念道,“胤川,你以前总说要和宛儿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在那里种满解鸢花.....”

    似是陷入了长久的追忆之中,意宛的唇角缓缓上扬起一个喜悦的弧度。

    而立在原地的司书神君望着意宛的模样皱了皱眉,以前,他也有幸见过胤川几面,一直都是勃然英姿,芝兰玉树,那双眸中总是能晃起浅浅的涟漪。

    归雪望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突的耸了耸肩,目光飘转到三川途的方向,却发现原本那红艳如火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而身旁的司书神君也是一脸懵呆的模样,归雪急忙锤了锤司书神君的脑袋,急切道,“伯母不见了!”

    司书神君这才晃过神来,面对着空无一人的三川途,突然苦涩的笑了笑,“放心,她不会做傻事的。”

    “你何时如此了解女人了?”

    “因为,子初和玄羲还在里面。”

    意宛刚刚见到女儿,又怎么会轻易寻死。

    归雪凤眸微微上挑,对着眼前这个浑身弥漫着隽秀气息的男子道,“司书,奴家第一次来冥界,司书难道忍心将奴家晾在一旁么?”

    司书一本正经道,“归雪,魔尊与少主你都不想去找了么?”

    归雪这才收起了娇媚姿态,握手成爪,眸光愤恨,道,“是啊,我是时候该去找魔尊与少主了!”

    司书神君宠溺的望着归雪,道,“还不快随本神君去找你的主子!”
正文 第554章 地狱尽头4
    &bp;&bp;&bp;&bp;且说子初与玄羲来了拔舌地狱,这里的鬼都漂浮在空中,可是,他们并不是自由自在的飘来飘去的,他们的身上都被那厚重森冷的锁链禁锢着,只能干瞪着眼,眼看着那阴差手中的铁钳越来越近,他们只能无助的嘶吼着,可是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这十八层地狱并不归上方的冥王管,这里总属于十殿阎罗,而这里的阴差也只听从十殿阎罗王的号令行事。

    这时候见着有生人进来了,众位小鬼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来人不是魂魄,身上还带着些许灵气,但无论是谁来了这地狱,都得听从十殿阎罗王的。

    而地狱的规则便是,若是有生人,勿管缘由,直接处死,死后的魂魄带到十殿阎罗王那里听侯发落!

    而这地狱里的小鬼平日里也是仗势欺人惯了,就连冥王面子都不见得会给,这时候见着子初与玄羲的到来,自然也是摆足了大爷的面子。

    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将子初与玄羲往后逼退了几步,冷冷嘲笑道,“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二位只怕是来错了地方!”

    子初下意识捻了个诀,而那小鬼磨得蹭亮的尖刀则被那道灵诀哐当一声击落到地上,子初猖狂道,“这世上敢拦本上神的也不见得有几个!”

    那小鬼默默的将武器捡了起来,心中咯噔一下,可是,又想到那十殿阎罗王的阴森鬼样,这时候也状起了胆子,怒吼道,“无知小儿,竟然敢殴打本阴差!”

    这小鬼身材短小,青面獠牙,眼中尽是森冷的凉意,怒不可遏的盯着子初,那恶狠狠的目光似是能把子初面上盯出一个洞一样。

    谁知子初却是很轻松的将这小鬼控到了空中,兀自笑道,“你这小鬼今天撞到本上神手上也算是倒霉!

    本上神就教教你鬼该怎么做!”

    这边动静不小,而原本正在给恶鬼们行刑的鬼差们此时也围聚在了子初与玄羲的身边,在这地狱里生活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如此俊俏的人儿,男子天人之姿,玉树临风。

    而女子则是柔美中多了几分俊俏,然这女人说出的话语却像让人置于寒冬腊月的早晨一般,带着寒冷。

    真真是比厉鬼还可怕!

    那被控在空中的小鬼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晃动着自己的小短腿,忙道,“你这粗鲁的女人!

    若是我们老大来了,打的你满地找牙!”

    玄羲寒凉的目光在这小鬼面上逡巡,话语中带着陡峭的凉气,道,“狂妄。”

    明明是仗势欺人,却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而子初听着玄羲的话语,则是用大了力道,那小鬼被那无形的力道抛到空中,明明是想凝聚着自己为数不多的鬼力,逃跑的。

    可是,身体却像有千斤重一般,沉沉的掉到了地上,灰尘散了一团,泥土吃了满怀。

    围观的小鬼们纷纷亮出自己的兵器,然而却还是给两人让开了一条道,毕竟他们的头目下场就在那里,他们也不敢真的与这两人对抗,一看就不是以前由着他们捏的软柿子,这两人一看就是黑面杀神啊!
正文 第555章 地狱尽头5
    &bp;&bp;&bp;&bp;原本正给恶鬼拔舌头的小鬼此时吓得魂魄都僵硬了,就连手中的铁钳都掉落到地上,而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小头目被周围的小鬼扶了起来,指着玄羲与子初的背影,大声吼道,“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这小头目嘴巴贴在周围小鬼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小鬼吓得两腿抖颤,却还是径自绕过了子初与玄羲,一溜烟的跑了。

    子初疑惑道,“他去干嘛了?”

    玄羲紧紧牵住子初的手,道,“自然是去搬救兵了。”

    子初哦了一声,而后笑的欢喜,道,“地藏王不帮我们,那我就把这十八层地狱一锅端了!”

    那些恶鬼生前做了坏事,死后必须在地狱受尽折磨才可以投胎,看着那血淋淋的场面,其实子初心里是有些嫌恶的。

    有了这些惩罚又能如何呢?

    千年之后再次轮回,做好人还是坏人还是自己能够选择的么?

    不,人的命格都是那天上的司命神君写的,人性只怕也已经成为司命手下的牺牲品了吧。

    一切,只能怪司命了吧。

    玄羲一脸的云淡风轻,柔溺的目光一直在子初面上停留,而后冷淡道,“那倒也省事。”

    在地狱尽头望着熊熊业火的地藏王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乖顺的谛听神兽的头,地藏王浅笑道,“子初那丫头当真是离经叛道了些。”

    就不能和和平平的解决事情么。

    然,地藏王又扭头想了一瞬,能和和平平解决事情的还是那丫头么?

    谛听神兽摇了摇头,突然伸出爪子抱住了地藏王的双腿,就算是作为一只神兽,它也是很害怕的。

    对玄羲的害怕是与生俱来的啊。

    子初与玄羲很轻松的便到达了第九层地狱,便是油锅地狱,一到这里便闻到了一股焦味,耳边听到火苗跳动的刺啦刺啦声,子初却是捂住了鼻子,抱怨道,“看来这地狱的伙食也不怎么样吗!”

    玄羲失笑道,“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倒真是符合她的性子。

    可是,玄羲还是担心着她,毕竟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若是灵力动用多了,只怕身体会扛不住。

    其实那些恶鬼也不算是可怜,生前做了盗贼抢劫,欺善凌弱之事,死后要脱光衣服被放入油锅里炸,那鬼魂被炸得犹如浆糊一般,而后被捞出来,不消一会,又凝聚成了魂魄的形状,周而复始,直到刑罚结束。

    一看见那些鬼魂面上的痛苦,子初便觉得那一定很痛,她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担忧道,“玄羲,我生前做了那么多坏事,只怕十八层地狱都不够整治我的吧。”

    玄羲拥她在怀里,暗自笑道,“那当初做那些事可曾后悔过?”

    子初摇了摇头,“不后悔,才没有后悔过。”

    “阿初,无论你去哪里,玄羲都会陪着你。若是你下油锅,我会拼命将你举起来,只要炸我一个人就好。”

    子初感动的热泪盈眶,刚想要说些暖心的话,然这男人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险些被口水噎住,玄羲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话语倾泻而出,“不过,本尊不会将自己置于那么狼狈的境地。

    若是你下了地狱,就算是灭了这地狱又如何?”

    他自有资本狂妄啊!
正文 第556章 地狱尽头6
    &bp;&bp;&bp;&bp;十殿阎罗王平日里过得太是自在了些,此时轮转王把玩着手上的玉杯,对着秦广王道,“秦广王,不知是不是本王的错觉,为何感觉这十八层地狱在震颤啊!”

    秦广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手指虚空一划,而原本澄澈的镜面陡然间变得抖颤,继而那镜子缓缓勾勒出一男一女的面貌,男的俊美,女的俏娇,但不知为何,看着那男子的容貌,秦广王心中更是翻起万丈波涛。

    他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皮,而画面倏转,那男子的面容渐渐清晰,秦广王手已经不自禁的捏紧了茶杯,秦广王力气大得很,就连那上好白玉做成的杯盏都碎裂了,甚至有几许碎片都划破了他的手指。

    轮转王簇了簇眉,道,“秦广王你怎么了?”

    秦广王丝毫不在意手中的伤口,甚至连轮转王的话都没有听清楚,他乌黑的眼眸一直死死盯着那男人的模样,而后轻轻呢喃道,“帝尊.....”

    纵使他的声音十分温柔,但听起来还是粗嘎的很。

    轮转王望着那被搅得一团糟的地狱,眼中有怒火射了出来,气愤的拍了拍身旁的木桌,力道极其大,那桌子都飞了出去,道,“这两人是欺负我地狱无人么!”

    而原本被那小鬼头目差遣来的小鬼此时终于连滚带爬的到了阎罗殿,却倒霉的很,被那桌子砸了个头昏眼花,半响才稳住了身形,连忙对着上方的秦广王与轮转王道,“大王,不好了啊!

    不知是哪里来的一男一女......”

    话还没说完,秦广王便捏了个诀,那小鬼吼了一瞬,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布出来,小鬼害怕极了,甚至眼泪都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来得急,竟然忘了十殿阎罗的规矩,进来前必须得通报.....

    秦广王的面色看不清楚,对着盛怒的轮转王道,“轮转王,本王且去看看!”

    秦广王敛眸,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留在原地的轮转王还来不及回答,只是望着那镜面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沉思了几瞬。

    来地狱的,除了魂魄,就是神界的人了。

    莫非这一男一女是神界的?

    可是神界现在不是大肆进攻魔界了么,这几天,神魔两界的魂魄可是多了不少,不少都是缺胳膊断了腿的。

    而子初与玄羲很快便到了第十三层血池地狱,这里满地都是刺目的一般的血红,血池边长满了黑色的血孽之花,那些花发出的腐臭味让两人不自觉的蹙起了眉毛,许许多多的魂魄都被执掌刑罚的推进了血池之中,那些透明的魂魄很快便被那池水淹没。

    可是,讽刺的是,血池的上空还有这秃鹫,它们锐利的视线一直在这些魂魄身上停留,待到他们的魂魄沉了下去,这些秃鹫猛地向下冲刺,极其犀利的将那魂魄叼到了空中,而后尖锐的爪子倏然撕裂他们的魂魄,那些魂魄无声的叫喊着,可是并没有任何人会同情它。

    逃了秃鹫一难的鬼魂也不好过,因为那血池中有着一庞然大物,类似于龙,却又并不是龙,它有着八个爪子,三个头,毫不犹豫的便将那些魂魄吞入自己的肚子之中,而后又吐了出来。
正文 第557章 地狱尽头7
    &bp;&bp;&bp;&bp;那些被秃鹫撕裂的魂魄和被这怪物吐出来的魂魄都成了碎片,而后慢慢漂浮到岸上,渐渐的又融合成魂魄,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那种被撕碎魂魄的痛苦着实是太残忍了些,而走过了这十三层地狱,子初拼命遏制住自己腹中的恶心,她突然想起了,楮墨当年杀了那么多的人,大抵受过的苦不比这些鬼魂难过吧。

    可是,却在地狱受了一万年的苦,只为轮回一次,再次见到萧菱。

    那血池地狱中的小鬼很快便注意到了两人,有些不怕死的本想拦住他们,可是却被身旁的小鬼制止住了,道,“这两人能通过前面的十二层地狱,定然本事通天,我们只能赶紧去通报秦广王!”

    话音刚落,子初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凤眸睨了几抹光亮,斜斜上挑的模样倒是带了几分讽刺,对着一众小鬼道,“十殿阎罗在哪?”

    子初灵力的威压让那些小鬼的双腿都开始发颤,面色更是如白纸一般的凄厉,指着子初,只在原地嘟嘟囔囔了半天,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子初掐了个灵诀,本想把那血池中的血水引渡上来,好让这些小鬼醒醒头脑,然而,她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使力,那血水还是动都没动。

    她迟疑的转过头去,却望见玄羲眼眸正越过自己注视着前方,她随即朝着玄羲的视线看了过去,那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面容算不上太是俊美,但五官还算是清秀端正,一身红装贵气逼人,腰间挂着块玉坠,那男人望着玄羲的目光显然不是醉了能形容的,那眸光中带着些许清凉,但能看出那其中隐藏着万千的情绪。

    一种熟悉感慢慢的在子初心中蔓延开来,可她挠了挠脑袋,却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出来。

    原本心惊胆战的小鬼们此时都匍匐在地上,极其尊敬的行了个礼,恭敬道,“拜见秦广王!”

    竟然是十殿阎罗王中的秦广王来了。

    子初快速回到了玄羲的身边,这时候的玄羲已经回过神来,玄羲对着秦广王道,“腾蛇,你如今换了这副身子,险些没认出你来。”

    腾蛇?

    子初睁大了眼,这时候才认认真真的看着不远处的秦广王,却发现这秦广王同在炼魂塔中望见的青虹极其相似,只是,现在的秦广王整个人都黑了下去,怪不得之前她没有认出来。

    秦广王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就连眉角都绽放出光彩,“帝尊,腾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可白矖与腾蛇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么?

    现在的腾蛇怎么会来了这里?

    腾蛇眼中带着些许悲伤,声色黯哑,道,“阿白她死了。

    我也死了。”

    正巧上一任的秦广王功德圆满,而他便在这里做了秦广王,只为留下关于白矖的记忆。

    “白矖怎会死?”

    子初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腾蛇薄凉的目光在子初身上停留,而后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果真是故人。”

    玄羲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冷淡道,“是帝君墨泽?”

    腾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准确的说是梼杌。”
正文 第558章 地狱尽头8
    &bp;&bp;&bp;&bp;子初这才知道,地藏王所说的历练。

    无非是这里还有个老朋友,对于玄羲来说很熟悉的老朋友,对于她来说有着一让之恩的老朋友。

    若是没有当初的青虹,便不会有现在的玄羲。

    玄羲微微颔首,默了一瞬,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原来当时小鲛人受了劫难,不是因为白矖离开了,而是因为白矖死了。

    那样一个明艳的女子,竟然死了。

    墨泽的罪行只怕下了地狱也不够偿还的吧。

    腾蛇做了个请的姿势,玄羲拉着子初往腾蛇的方向走了过去,而在他们擦肩而过之时,腾蛇沉闷的声音响起,“若是见到了梼杌,一定不要放过他。”

    现在的腾蛇只能栖身在阎罗殿中,因为,他没有力量能够去斩杀梼杌,但,现在帝尊出现了,白矖的仇,帝尊也能顺手帮他报了。

    他犹然记得那一刻,白矖推开了他,神魂俱灭,那么苍白的灵魂碎成了泡沫,一触即破,永远的消失了。

    一想到这里,腾蛇的眼眸竟被泪珠润湿了,他望着那两人离开的身影,手指轻轻触上自己的眼睛,几不可闻的悠悠叹了一声,“阿白,真的想你。”

    而余下的小鬼望着玄羲与子初大摇大摆走了的身影,此时面露难色,对着他们尊敬的秦广王道,“大王,难道就这么放任那两个人走么?”

    秦广王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后冷冷道,“难不成你们能擒下他们?”

    那些小鬼面面相觑,都没有在说话。

    秦广王来之前,早就和十八层地狱打好了招呼,所以子初与玄羲这一路走的很是轻松,他们黑亮的眼球映出那跃跃燃烧的业火,还没有靠近,便感觉到那袭人的热浪,仿佛只要一靠近便会被融化。

    那些岩浆什么的,比起眼前的业火无非是小巫见大巫。

    地藏王好整以暇的整理了自己的袍子,对着子初笑了笑,“小丫头,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子初没好气的翻了地藏王一眼,而后道,“若是想让我们见故人便早些说嘛!最好直截了当的将秦广王请到这里来,这样不也省去了时间么!”

    相比于子初的抱怨,玄羲却很释然道,“地狱苦。”

    听闻玄羲的话语,地藏王额角青筋跳了跳,而后道,“玄羲此话怎讲?”

    “你不过是想借我和子初想要毁灭这个地狱罢了。”

    玄羲冰冷的目光在地藏王面上逡巡,不知为什么,玄羲的眼睛清晰明亮的紧,竟让地藏王有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的透透的感觉。

    子初怀疑的望着地藏王,道,“我不懂。这地狱都是你说了算,为何你还要毁灭?”

    地藏王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道,“人世苦,死后还要下地狱。”

    其实这又与人有何关系呢,命格都是司命写的,哪有人生下来都是坏人呢?

    无非是周遭的环境逼迫罢了。

    六界之内,唯独人最是身不由己的。

    玄羲狭长的眼眸突的变得深邃,声音犹如寒冬里的腊梅绽放,透露出些许的凉薄,“我和子初不是你能控制的。”

    子初晃了晃玄羲的手臂,轻声道,“别这样同地藏王说话.....

    直接上拳头揍啊!”
正文 第559章 业火1
    &bp;&bp;&bp;&bp;谛听是有灵性的神兽,此时听见子初与玄羲大不敬的话语,只觉得小心肝都开始乱窜了,于是一改往日憨态可掬的样子,又化作了那口吞岩浆的地狱恶犬,满嘴都是尖锐的牙齿,猩红的眸子直直盯着子初与玄羲。

    玄羲一脸淡定,毫不留情便打脸,“世人皆说地藏慈悲,如今我看来,只不过是道貌岸然之辈。”

    子初蹲下身来,奇怪的瞅着谛听神兽,甚至那如葱般白嫩的手指已经摸上谛听两颗最是尖锐的獠牙,道,“正好浮骊剑没了,谛听的牙齿应当很锋利吧。”

    她说的这话,倒是让玄羲忍俊不禁,而谛听则是猛地合上了牙关,原本想要咬断子初的手指,然而却被子初用灵力撑开了嘴巴,子初啪嗒一声便打在了那狗头上面,没好气道,“还好本上神心脏好,不然可被你吓死了!”

    地藏王认真的望着玄羲与子初,突的笑了起来,“你们两怎么说都是对的,我说不过你们。”

    竟然是向他们认输了。

    现在的地藏王可和以前躲在她身后贪吃的小城隍不一样,以前的小城隍身软易扁,现在的地藏王高高在上,蔑视一切。

    而那谛听神兽望着眼前面目可憎的子初,只得委屈的躲到了地藏王的身后,摇了摇尾巴,好不可怜。

    地藏王宽慰道,“谛听,当初不就说好了么,现在又闹小脾气了。”

    谛听嗷呜嗷呜了几声,还是很委屈。

    子初讥讽道,“以往神界养着的夜白神犬,不听话了便是一顿打,地藏王你如此疼爱谛听,想必是舍不得的吧。”

    话音刚落,谛听神兽恶狠狠的剜了子初一眼。

    地藏王哎哟了一声,道,“谛听这脾气,这么多年了,我拿它也没有办法。”

    原本藏在子初袖间的小曼此时却飞了出来,望着眼前窜出火舌的业火,吓得往子初身上一撞,心惊肉跳,道,“这业火有蔓延出来的趋势啊.....”

    业火的封印也开始松动了。

    若是不能永久的封印业火,只怕这个世界也会被业火吞噬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业火是上古世界的天罚,能封印这么久已是极其不容易,更遑论是永久的封印呢。

    子初问道,“蔓延出来会如何?”

    “自然会焚烧一切,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寻找玉珏吧。”小曼目光有些恐惧的望着眼前布满业火的地方,幸好他们来的不算迟,这业火还没越过上古的封印。

    子初一直以为做地藏王就是个闲职,每天念念经敲敲木鱼什么的,可是,她未曾想过,这里的业火竟然会如此的厉害,而地藏王一直看守着这里,是为了抑制业火的扩散。

    而在初初之时,那业火只有一小块,在亘古的岁月中,业火扩散的范围越来越广,到最后,会吞噬了这地狱,而后便是冥界,最后再是六界。

    这个世界便和上古一样,永久的消失。

    思及此,子初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她在临走之际,却还是朝地藏王鞠了个躬,有些愧疚道,“是子初错了,不应该如此侮辱您。”
正文 第560章 业火2
    &bp;&bp;&bp;&bp;地藏王毫不在乎的挥了挥袖袍,道,“可要将你那冲动的性子收起来。”

    而后,便带着谛听神兽一起离开了。

    竟然是离开了。

    玄羲将子初紧紧护在怀中,刚刚进入这业火中,便觉得浑身被蚂蚁啃噬着一般,麻的很,灵力都施展不出来,他只能拼命的护着子初,护着子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如今是真的后悔带子初一起来这里了,就算有了彼岸花灵,菩提心,伥鬼泪,虽然能保证他们的身形不毁,但那热度却不是凡人能够承受的。

    脚上好像灌了秤砣一样,行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

    前方带路的小曼也不是很轻松,因为业火的外泄,她支撑的也不容易,不消一刻,她的面上身上都是汗水,而那汗水一烫出来,便被那热浪所蒸发了。

    这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何这彼岸花灵要吸食清水,每流出那些汗珠,她的身体便会小一些。

    子初和玄羲不知道在这业火中行走了多久,他们只知道自己的眼里心里都有着烈火燃烧,灼烧的心脏都疼,眼睛被那火焰刺得都睁不开。

    越往里去,温度越来越高。

    而小曼原本活蹦乱跳的身影此时也变得萎靡了许多,子初单手捏诀,一个纯白色的结界笼罩在小曼的身上,可是很快便被那业火吞噬了。

    她这时候才感觉到绝望,在这业火中,无论是神魔,都会被吞噬啊。

    她浑身像是泡在岩浆中,只感觉身体都要化了,魂魄都想要挣脱这躯壳,可是却还是活生生的存在着。

    玄羲咬了咬下唇,强忍住浑身的灼热,道,“阿初,你如何了?”

    子初摇了摇头,即使身体再是不适,却还是顾自坚强道,“我.....没事。”

    她未曾注意到玄羲额角的青筋极大程度的凸起,再次来到这业火里,上一次身体被业火烧毁的场景又再次重现,而他竟然发现,原本还被他搂在怀中的子初倏然间消失了,就连在前方带路的小曼都消失了。

    他的眼前,他的身边全部都是那熊熊燃烧的业火,就连手指都被烤成了焦炭,可是他的意识犹然存在,玄羲开始害怕,他紧紧闭起双眼,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当他存着一抹侥幸睁开眼的时候,那些火褪去了。

    可是,他却望见了那一身浅白色衣裙的女子,黄沙之中,只有女子傲然独立的身影,女子用浮骊剑撑起身子,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黄沙,眼中猝然滚出血泪。

    玄羲清楚的望见女子的肩膀在不停的颤抖,随着黄沙迷了女子的眼,天际出现了巨大的火球,女子身子抖颤的幅度越来越大,然而她还是无所畏惧的伸出手结印,那火球迅速被那记灵力击远,而那火球坠落的地方,那座山迅速的被火焰侵蚀。

    折鸢抹掉眼中的血泪,原本模糊的世界陡然间变得清楚,她冷冷笑道,“竟然还留了这一招。”

    即使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新的世界,这天道还是不想放过那些生命么?

    她拿出金印,口中念出早已练习过几百次的咒语,而随着阵阵金光闪现,青一,橙二,五人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他们幽叹道,“折鸢,你真的要这么做?”
正文 第561章 业火3
    &bp;&bp;&bp;&bp;意味着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堕入轮回啊。

    但这些妖兽与神族是她救下来的,她不可能会放任他们不管的,而从一开始她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啊。

    折鸢突的笑了笑,“我不过是想为他们求一个机会罢了。”

    黄三默了一瞬,道,“我帮你。”

    接二连三,青一,橙二,紫四,蓝五都痛快的点了点头。

    折鸢的魂魄化作了清灵慢慢的滋养了那个世界的一草一木,因着五人留下的灵咒,那些纷乱的魂魄碎片重新聚集,漫天解鸢花驱逐开那些围绕在折鸢尸体旁的黄沙,红的似火的解鸢花慢慢模糊了五人的眼眸,他们奋力对抗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火球,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火球飞来,他们几人开始力不从心,折鸢的魂魄陡然间出现,火光映红了她的眼睛,道,“将这个世界封印起来吧!”

    五人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是他们的灵力退步,而是他们的灵力都聚集在折鸢魂魄重聚上,眼看着就要将那个黑洞堵起来了,却有一个火球趁势飞了进去,黄三迅速的飞到那黑洞之前,用身体挡下了那个火球。

    震耳欲聋的声音刺破了折鸢的耳膜,折鸢害怕的捂起耳朵,不敢相信眼前这么悲凉的景象。

    黄三的身体被那火球撞击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胸口与手,想要用手捂住胸口,可是却沾了一手粘稠的血,他笑了起来,这身体竟然会如此的脆弱。

    原来他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折鸢跪倒在黄三面前,变为透明的手穿过了黄三的身体,她茫然的望着黄三,凄厉的哭喊出来,“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黄三倒下了,那穿过他身子的火球也猛然飞了进去,起初,那火只是小小的一撮,玄羲与地藏王都没有注意到。

    他们不知道折鸢与黄三他们的绝望。

    黄三伸出手,却什么也触碰不到,他却像是能碰触到她的一样,能够感觉到她此时的难过,她的魂魄很冰凉。

    他笑的温柔,亦如当初见到她时那么温柔,他望着她眼下的泪痕,笑的宛若芙蕖花开,“折鸢,原来你的眼里也是有我的。”

    怎么会没有,他是她很重要的朋友啊。

    她声音哽咽的不成样子,抽泣道,“黄三.....我不要....不要你死啊。”

    青一望着自己慢慢透明的手,对着折鸢道,“折鸢,我们本来就应该随着天道而毁灭。”

    反正他们都难逃一死,在死之前,为他们做点什么也是好的。

    折鸢这时候才明了了一切,她看着五人的身体慢慢的碎裂,好像是一个瓷娃娃掉落到地上,而后破碎一样。

    折鸢眼前的世界陡然间倒塌,她抚着自己的胸口,唇中溢出一口鲜红的血,原本还活生生的五个人都随着那黄沙慢慢远去,魂飞魄散,连一个念想都没有留下。

    折鸢望着那被封印堵住的洞口,慢慢的跪了下去,明明变为魂魄以后身子会变得很轻很轻,可是此时的她却沉重的抬不起头来。

    好难过。

    是她害死了他们啊。
正文 第562章 业火4
    &bp;&bp;&bp;&bp;像是为折鸢留下了念想,虽然火球进不去那个世界,可是神族与妖兽一族却能够进来,而玄羲便在那日回来了。

    折鸢是兴奋的激动地,她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她拼命的扑到玄羲的怀中,可是却穿过了玄羲的身体,玄羲眼中含着几抹冰霜,他的步子陡然间停了下来,因为那女子安然的身体正静静的躺在地上,因为解鸢花围绕着那个身体,所以那些黄沙也没能侵蚀到她的身子。

    甚至,彼时折鸢的尸体更是娇媚。

    玄羲悄悄的将折鸢抱在了怀中,有着撕心裂肺的痛苦,可是却化作寡淡如清水的一句话,“你啊,总是让人不省心。”

    这些事,为何不告诉我呢?

    火焰渐渐让玄羲眼前的景色变得迷离,而那喊得撕心裂肺的魂魄也在他面前慢慢的消失不见,身旁传来子初的呼唤,是那么的激动,“玄羲,找到了!”

    他现在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子初的身上,可是子初还是带着他往前走,前面引路的小曼身子已经越来越小,说也奇怪,那能融化世间所有东西的业火竟然没有将那块玉珏融化,反而是那玉珏全身包裹着火焰,发出妖冶的紫光。

    小曼迅速飞到那块玉珏的旁边,却发现因为年岁渐久,那玉珏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焦土之中,小曼对着身后的两人喊道,“已经融进去了!”

    玄羲彼时已经恢复神智,眼中包含着万千的担忧与心疼,他未曾想过,他留下她一人面对那些她会有多害怕,而她却是硬生生的将那些属于他的扛了下来。

    让他心疼到窒息,疼惜到心底。

    子初望着玄羲,道,“玄羲,刚刚你看见了什么?”

    玄羲粗粝的手指磨搓着她的唇畔,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子初眼眸躲闪,道,“没有。”

    她是看见了他的绝望,在火焰里的绝望,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燃为灰烬,而后魂魄飘了出去。

    知道她不想说,玄羲也没有再问,而是拉着她的手往玉珏的方向走了过去,热浪袭人,却让他们两人之间的坚冰慢慢的融化。

    小曼急红了眼,小胳膊小短腿在那里拼命的拔着那玉珏,可是那玉珏还是纹丝不动,反而生出了一股力道将小曼击飞了。

    随着扑腾扑腾的声音,小曼已经从地上飞了起来,它抚着自己的胸口,探寻的目光投向了子初与玄羲,道,“这玉珏难道不是你们的?”

    若是他们的,当然会认主啊。

    玄羲将子初护在身后,亦步亦趋的接近了那块紫色的玉珏,他清楚的意识到,这块玉珏在抗拒他们,而子初清晰的看见,这玉珏的紫光正将周边的火焰驱逐开去。

    子初难以置信的望着玄羲,道,“玉珏被业火妖化了?”

    玄羲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玉珏,然而还没有等他接近那块玉珏,那玉珏的结界已经将他的手震荡开来,就连虎口都被那力道震伤,流出鲜红的血珠。

    瞧见玄羲受伤了,子初心中更是急切,急忙抓住玄羲的手,却望见那伤痕正在一步步的蔓延,就算受了再严重的伤,也会慢慢的愈合。

    而玄羲的伤却又愈演愈烈之势。
正文 第563章 业火5
    &bp;&bp;&bp;&bp;玄羲黑沉的面色越发凝重,这伤能在无声无息中侵蚀到他的身体之中,他隐隐感觉到那股热力正在攻向自己的心肺之处,告诫子初道,“别去接近玉珏!”

    话音刚落,一股清凉的感觉荡涤他的心灵,他默不作声的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女子的眼睫,微微颤抖,眼眸之中尽是担忧。

    竟然是子初在用灵力帮他治疗。

    真是让人放不开。

    玄羲觉得奇怪的是,他自己拼命的想要凝聚灵力促使那伤口愈合,却让那伤口侵蚀他的身体更多,而子初的灵力却能够让那伤口慢慢的愈合。

    直至消失不见。

    子初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望着那愈合的伤口,异常欣喜道,“玄羲,本上神还是很有用的吧。”

    她刚刚在火焰中望见了作为折鸢的过去。

    明白了折鸢所有的隐忍。

    被那业火侵袭过,又怎么能全身而退呢,折鸢轮回了百世,才等到玄羲的出现。

    每一世都是悲剧离场,第一世的折鸢,是世家大族家的小姐,父亲一心想让她进宫选妃,而折鸢却爱慕上一个穷酸书生,像是话本子里写的那样,世家小姐不愿意进宫,自尽了。

    而世家小姐的家族却被皇族连根拔起。

    最为讽刺的是,那书生是受了皇帝的旨意来勾引世家小姐的。

    可怜的世家小姐到死都在念着那书生。

    每次轮回之后,折鸢已经慢慢记不得玄羲的样子,而终于在第九十九世,折鸢忘记了一切,这才有了最后的子初。

    轮回百世,只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从折鸢到子初,竟然是经过了那么多的苦难。

    让玄羲奇怪的是,子初的灵力在业火侵袭中并没有削弱,如今的他才是弱的彻底,那玉珏里存着他上古的灵力,也存着他对折鸢的念想。

    虽然她们的相貌相差很多,但骨子里的灵魂却是同一个人,就算她轮回百世又如何,只要他来了,他还是能够认出她,她们的性格都是那么的放荡不羁啊。

    而原本定的牢牢的玉珏此时发现了子初像是发现了新奇事情一般,竟然轻松的从那焦土里窜了出来,眼看着就要撞到子初的面门上,子初毫不犹豫的挥手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玉珏打落到地上。

    那玉珏蹦跶了一瞬,而后便没了任何反应,仿佛刚刚只是他们的错觉,而玉珏真的只是死物一般。

    玄羲沉眸,道,“这玉珏.....”

    小曼也飞到了他们的身边,喜气洋洋道,“总算是有了能治住这东西的人了!”

    刚刚那一击,可是打的它很疼。

    子初挑眉,指着那不再蹦跶的玉珏,道,“可是那里面明明是玄羲的灵力啊。”

    “是这玉珏生出了灵识。”

    既然这玉珏认定的主人是她,那么她去取这块玉珏也是无可厚非的吧,反正这块玉珏本来就是青一他们给折鸢的,折鸢也算是她吧。

    而子初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玉珏浸润了业火几千万年,早就不是凡物了,浑身晶莹剔透,这一刻的触感热的灼人,而下一刻,说不定手都会被冻成冰了。
正文 第564章 业火6
    &bp;&bp;&bp;&bp;只是他们不明白的是,为何这玉珏能在这业火里这么久而没有受到任何损害。

    子初倏然间用脚踹了踹那玉珏,却发现那玉珏还是如同死物一般,并没有任何活动,于是她放心的伸出手准备将玉珏捡起来,然,正当她的手凑到玉珏跟前之时,那玉珏突然化作了一束紫光穿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可是,这道光并没有进入她的身体,而是飞到了她身后的玄羲身体里。

    就连玄羲也是愣在了原地,若是这千万年,玉珏化出了灵识,为何一开始认定的只有子初,而现在,那些灵力却又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醇厚的灵力陡然间灌注到他的身体之中,让玄羲有些无所适从,现在他体内的灵力迅速的流转,那是来自灵魂的震颤。

    他的面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的察觉到,这灵力比之上古时候更加纯粹,更加浑厚了。

    但他着实不明白玉灵的做法。

    子初的小腹处一阵绞痛,她的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却感觉到一股暖流不停的在小腹里乱窜,而后那暖流带来的热气慢慢的消失,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好似感觉原本平坦的小腹大了一些。

    有了玉珏力量的玄羲比之平日里更是丰神俊朗,如那半开的幽莲,浑身敛尽了疏离之感,他快速掠到子初身边,将捂着小腹蹲下的子初抱了起来,而后指尖蔓出清凉的灵力推开那重重滚热的业火,带领着小曼逃离了业火的范围。

    小曼的身形较之以前小了数倍,它彼时正摸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口,面上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道,“吓死我了,还以为跑不出来了呢!”

    漫天的火光将子初的脸映得通红,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她意识到有着一股力量在她的身体内游走,但那股力量并不是属于她的,难道是玉珏的?

    可是灵力明明都被玄羲吸收了啊。

    子初望着站在她身旁的玄羲,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道,“玄羲,我觉得奇怪。”

    “怎么了?阿初?”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肚子里乱窜。”

    “约莫是胎动?”

    子初还是一脸的懵,明明才查看出她有孕,这孩子才多大,就已经会胎动了。

    她着实想不通,她和玄羲结合而生出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样的奇葩。

    不用担心孩子丑陋,毕竟爹娘的相貌在这里,就是怕他们两的奇葩性格传给孩子,而后他们的家族都是奇葩了么。。

    玄羲半蹲下来,耳朵覆在她的小腹上,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而后疑惑道,“应该不是胎动。”

    他犹然记得玉珏化作一团紫光穿进了她的身体之中,难道这股力量是玉珏的?

    他抬起脸,却发现子初也同时在望着他,两人异口同声道,“是玉珏!”

    小曼嘟囔道,“你们两快别吵吵了,这业火该怎么办?”

    子初与玄羲这才抬眼看去,原本还在封印中的业火此时却伸出了滚烫的火舌,依稀可以望见,那火龙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原来不仅是玉珏生出了玉灵,这业火也生出了火灵啊。
正文 第565章 轮回境前1
    &bp;&bp;&bp;&bp;原来业火这么多年没有蔓出封印之外,是因为玉灵的压制。

    如今玉灵已经完全被玄羲吸收,这火灵也就失去了禁锢,所以这时候,火龙才如此嚣张的望着他们,喷出的热浪像是要将他们烤化一般。

    子初这边遇到了难题,意宛那边也不算太好。

    轮回境犹如清水一般荡起了涟漪,意宛的身影映入其中,而后,便出现了一汪湖泊,那湖水映着蓝天,像极了谁人清浅的笑。

    几十万年以来,意宛其实是不爱穿鞋的,她赤着足行走在湖畔,湖水倒映出她略有些苍白的面容,一身红色曳地长裙为她增添了几分妖冶。

    虽然那裙子托在地上,却并没有染上那地上的灰尘,她突的觉得有些乏了,簇了簇秀眉,轻悠悠的坐在湖堤旁,原本平白无奇的湖泊如同一条彩带衡越在意宛的眼前,而她懒懒的挑了挑眼皮,视线中那一身银装的男子越走越近。

    胤川行走在湖面上,如同行走在平地一般,胤川的银枪没有一分拖泥带水的指着意宛,望着意宛如画的眉眼,突的觉得窒了一瞬,但还是将那惊艳之色掩了下去,声音中尽是威严,道,“你便是魔女意宛?”

    同样,意宛也认识胤川,在几次战役中,意宛曾经望见过这人的容貌,的确端的上是天人之姿,比那帝君墨泽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看着墨泽总让意宛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意宛抬眸,眼中含着几抹讽刺,道,“神魔本是平等,战神又何必如此诋毁意宛?”

    虽然胤川在六界是鼎鼎有名,更是让人闻风丧胆,但意宛也有一个小秘密。

    胤川望着意宛,嘴角慢慢勾勒起一抹戏谑的笑容,而后道,“青天白日里的,便来这碧湖,就不怕神界发现?”

    碧湖属于神界,是一处风景如画的好景致,常年薄雾渺渺,更是如仙境一般,但这里总是给人一种忧伤的感觉,因为这里,说的难听点便是神界的乱葬岗,说的好听点,是埋葬众神的墓地。

    胤川对于这个地方很是敏感,而这一日,便是胤川好友夜离的忌日,想当初,夜离是胤川从神界众位兵将中提拔的神君,与胤川并肩作战数十万年,然而夜离却爱上了妖界女子,最终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胤川手中还抱着一壶酒,眼中已经有了几分迷离之色,轻轻踱步到一座无人墓碑之前,而后不顾还有意宛在场便坐了下来,有几缕发丝顺着脸颊垂落,渐渐遮掩住胤川眼中的神色。

    但意宛知道,胤川此时极是难过,她光着脚跟在胤川的身后,同时也看到了这块无人碑,微风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水晕,湖中美景好看,但岸上佳人更是美丽。

    意宛斜眉,道,“让战神如此念念不忘的只怕是为倾国倾城的女子吧?”

    含着几分试探,但却包含了对胤川的蔑视。

    胤川苦笑,“你这魔女。”

    意宛好看的眉皱起,道,“战神可别调侃意宛了。”
正文 第566章 轮回境前2
    &bp;&bp;&bp;&bp;胤川舔了舔嘴角,眼中似有几分模糊,声音低哑,道,“是个男子。”

    意宛噗嗤一笑,“原来战神竟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难怪战神胤川闻名六界这么久,却仍旧未娶妻,原来是爱慕一名男子,想必是求而不得,而后便郁郁寡欢了吧。

    这也难怪啊。

    胤川面色一囧,声音中带了几分怒气,“你这魔女休得胡说!”

    继而将手中的酒壶倒在了碑前的草地上,那草被那酒水浸润,似乎看起来更是茂盛一些。

    他浑身散出的冷淡疏离像是为他们两加了一道屏障,是意宛如何也跨越不了的。

    但时隔很多年,意宛仍旧记得那一日的酒很香。

    意宛回到魔界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但她却听见了漫耳的锣鼓声,入目所及之处是一片喜庆颜色,因着心神不定,她的步伐都有几分踉跄,当她艰难的走回魔界大殿时,正是那人成亲之时。

    男子很适合穿红色的衣服,长身玉立,翩翩佳公子,便是魔界少主景凉,也就是景逸的父亲,后来成为魔尊的那人。

    穿大红喜袍的女子身段窈窕,端的是一副倾城之姿,意宛认识,那是妖王的女儿妖界郡主青沅。

    青沅长得极美,在妖界的时候,便已经艳名远播,上门求娶的妖族更是多,但青沅也傲慢的很,寻常男子自然是看不上的。

    可意宛没有想到,景凉竟然会真的娶了青沅,虽然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但血淋淋的真相摆在眼前,她仍旧是觉得心痛。

    神魔大战一触即发,意宛能够体谅到景凉的忧愁,但景凉终究选择了联姻的方式来拉拢妖族。

    意宛终究是选择了默默离开,当她走到魔界的守护之湖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步,依稀能够想起,那年桃花雨下,她十分欢欣的奔向那面对着湖面的景凉,而景凉亦是给了意宛一个大大的拥抱。

    甚至还有着几分嗔怒,替她清理了发上的桃花瓣,望着她冰凉的雪足,道,“意宛,你的脚很好看。”

    便是这一句话,让意宛记了很多年。

    自从景凉说过这句话,意宛几万年来都没有穿过鞋,一直都是光着脚,无论是夏日那滚烫的地面灼的她脚都疼,无论是冬日那雪覆在她的足上,让她浑身都觉得冰冷,但她却觉得那颗心暖暖的。

    可是,一切都不在了啊。

    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那桃花雨下。

    原本意宛认为景凉今夜必然忙的紧,可是她未曾料到,景凉竟然会来了这里,他眼中阴晴不定,望着意宛****的双足,道,“宛儿,你受伤了。”

    眼中带着几分心疼。

    意宛这才意识到,刚刚走出院子的时候,被那青瓷碎片划伤了,一路走到这里,她竟然什么疼也没意识到,大抵是哀默大过心死吧。

    她毫不在乎的望着景凉,嘲讽道,“这和少主没关系吧!”

    景凉蹙起了眉头,语气中出现了几分不耐烦,道,“可我心疼你!”

    意宛冷笑,“少主又有什么资格心疼意宛?”

    意宛是景凉名义上的妹妹,但景凉与意宛都知道,意宛是魔尊从人界捡回来的。

    同在一个屋檐下,最是能够产生感情。
正文 第567章 轮回境前3
    &bp;&bp;&bp;&bp;而意宛便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里喜欢景凉喜欢的一塌糊涂,忘了自我。

    景凉眸中快速划过一丝狠戾,道,“宛儿,你不要闹!”

    意宛的笑容十分冰凉,望着自己不停流出血的玉足,道,“是意宛痴心妄想,少主无非是将意宛当做棋子罢了。”

    话刚说完,意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在淡薄月光的掩映下,意宛的眼泪无声的滑落,包含着对男子的眷恋,但意宛从来都是个洒脱自在的女子,想着今夜哭一场,便好了。

    景凉望着她略有些削瘦的背影,终究是无奈的垂下了手,笑容是那么的牵强,“宛儿,为何你不能听我解释呢。”

    终究还是算了,景凉想,若是能够完成父亲的宏图伟业,到时候意宛便会站在他的左右了吧。

    但景凉没有想到的是,那一夜他们分道扬镳,那一夜他们的感情就此分崩离析。

    因着妖王与魔尊的压迫,景凉终究还是碰了青沅,而不久后,青沅便有了身孕,阳光下的景凉温润如玉,静静的望着青沅精致的眉眼,笑容如山水画般美好,而青沅亦是眉角弯起,回应着景凉的笑容。

    对于青沅来说,嫁给景凉是最好的选择了。而青沅知道,一直以来魔界便有传闻,景凉与意宛心心相惜,早已定好终生。

    女人最是敏感,此时的青沅更是知道意宛便在堂前的树上望着他们,青沅拉紧了景凉的手,亲昵道,“夫君可否为孩儿娶个名字?”

    他们状似无人的熟稔让意宛选择了离开。

    那一日,意宛鬼使神差的去了碧湖,她想着,只有在那里才能不用面对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而让她意外的是,胤川竟然还在那里。

    而胤川的眼中竟然带了几分浅浅的疼惜,胤川从袖口中拿出一方软帕,而后利落的蹲下身来,十分认真的望着她染上了些许鲜血的脚,道,“姑娘家的,还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脚。

    若是在人界,被陌生男子瞧见了双脚,只怕早就被浸猪笼了。”

    开玩笑的语态,却包含了心疼。

    意宛抽了抽鼻子,望着阳光照耀下男子的侧颜,突的嘴角弯起,笑了起来,道,“原以为战神是个糙汉子,没想到也会这么细心啊!”

    胤川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双绣花鞋,大小刚刚合适,而且那双鞋还散着些许清香,闻着便让人心情舒爽,胤川像个老妈子一样啰嗦,慢悠悠的抬起了意宛的脚,像是雕琢一个工艺品一般,为意宛穿好了鞋子,道,“姑娘家还是好好保护自己的脚。”

    意宛有些无所适从的望着自己脚上的鞋子,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万年没有穿过鞋子了,这时候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她在湖堤旁走了几步,而后笑眯眯道,“鞋子很合适!

    但本姑娘也不能白收你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会,而后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泥偶朝着胤川扔了过去,那上面的男子依稀可以看出是景凉,只是那双眼怎么也没有温度。

    胤川没有任何压力的便接住了这泥偶,望着上面的面容,有几分嫌弃,“送魔界少主的泥偶给本神君可不太好吧。”
正文 第568章 轮回境前4
    &bp;&bp;&bp;&bp;意宛眼神有着几分躲闪,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面上有着红晕浮起,大声吼道道,“谁说那是魔界少主了!”

    “也是,哪里像景凉呢,雕的这么丑!”

    胤川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狭长的眼眸倏尔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意宛嚷嚷道,“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着,便踮起脚尖想要去抢夺胤川手上的泥偶,但胤川却有意调笑她,怎么也让她拿不到泥偶。

    而这么多年没有穿过鞋子的意宛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崴脚了。

    那一刻,胤川终究是心软了,那天,还十分小心的替她揉着脚,奇怪的是,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有灵力的存在,像凡间的男女那般,细心认真的对待着彼此。

    再一次见到胤川的时候,是在一次战役上。

    意宛还有着另一个身份,相对于神界来说,也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她是少主的得力干将,也是魔尊青睐的战将。

    那一次,西海龙王进犯魔界,而青沅正值生产之际,景凉不得不留下来等着孩子出生,意宛目光冰凉的望着那郎情妾意的两人,突然释怀的笑了,是啊,景凉都不在乎了,她又何须在乎。

    她以前都是同景凉一起上的战场,一起喝的庆功酒。

    然这一次,只有她一人孤独的披上了战袍,因着女子面貌上战场不方便,她还戴上了银色的面纱,那倾世之姿被面纱遮盖,只有那双凤眸是如天边的星辰那般明亮。

    原以为会很快结束战斗。

    但意宛未曾想到竟然遇见了胤川。

    意宛将进犯魔界的海族们一路击退回了西海,那天风浪很大,西海龙王虽然还直着腰,但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的不像样子,整个人也是狼狈的很,正当意宛要擒下西海龙王,带着魔族们回去庆功之时,那一身银袍的胤川从天而降,身后还带着为数不多的天兵。

    胤川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么热烈,反而是一分温度都没有,眉眼间堆满了冰冷,傲视着这支魔界队伍,西海龙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望见胤川就差没有上前跪下来了,脸像苦瓜一般,哀怨道,“战神,你可要帮帮小王啊!”

    胤川毫不留情的踹开抱着自己小腿的西海龙王,语气冰冷,没有一分波澜,道,“私自扰乱魔界,本神君还没有将你治罪!”

    西海龙王摸了摸自己很是疼痛的胸口,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怨恨的望着胤川,私心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地战神!

    但西海龙王忘记了,若不是胤川的出现,他此时已经被串成了海鲜进了众位魔族的肚子了。

    西海龙王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而胤川一点也不在乎西海龙王,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对面那个带着银色面纱的将军,上了战场的她眉眼间流转着锋利之色,而他也是听到了司药神君说那魔界将军竟然是魔女意宛,这才趟了这趟浑水。

    不然,西海龙王是生是死,与他何关。

    不对,说的更准确的是,西海是生是死,与他也没有关系。
正文 第569章 轮回境前5
    &bp;&bp;&bp;&bp;意宛眼神有着几分躲闪,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面上有着红晕浮起,大声吼道道,“谁说那是魔界少主了!”

    “也是,哪里像景凉呢,雕的这么丑!”

    胤川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狭长的眼眸倏尔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意宛嚷嚷道,“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着,便踮起脚尖想要去抢夺胤川手上的泥偶,但胤川却有意调笑她,怎么也让她拿不到泥偶。

    而这么多年没有穿过鞋子的意宛竟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崴脚了。

    那一刻,胤川终究是心软了,那天,还十分小心的替她揉着脚,奇怪的是,他们都忘记了自己有灵力的存在,像凡间的男女那般,细心认真的对待着彼此。

    再一次见到胤川的时候,是在一次战役上。

    意宛还有着另一个身份,相对于神界来说,也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她是少主的得力干将,也是魔尊青睐的战将。

    那一次,西海龙王进犯魔界,而青沅正值生产之际,景凉不得不留下来等着孩子出生,意宛目光冰凉的望着那郎情妾意的两人,突然释怀的笑了,是啊,景凉都不在乎了,她又何须在乎。

    她以前都是同景凉一起上的战场,一起喝的庆功酒。

    然这一次,只有她一人孤独的披上了战袍,因着女子面貌上战场不方便,她还戴上了银色的面纱,那倾世之姿被面纱遮盖,只有那双凤眸是如天边的星辰那般明亮。

    原以为会很快结束战斗。

    但意宛未曾想到竟然遇见了胤川。

    意宛将进犯魔界的海族们一路击退回了西海,那天风浪很大,西海龙王虽然还直着腰,但身上的衣服已经残破的不像样子,整个人也是狼狈的很,正当意宛要擒下西海龙王,带着魔族们回去庆功之时,那一身银袍的胤川从天而降,身后还带着为数不多的天兵。

    胤川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么热烈,反而是一分温度都没有,眉眼间堆满了冰冷,傲视着这支魔界队伍,西海龙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望见胤川就差没有上前跪下来了,脸像苦瓜一般,哀怨道,“战神,你可要帮帮小王啊!”

    胤川毫不留情的踹开抱着自己小腿的西海龙王,语气冰冷,没有一分波澜,道,“私自扰乱魔界,本神君还没有将你治罪!”

    西海龙王摸了摸自己很是疼痛的胸口,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怨恨的望着胤川,私心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报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地战神!

    但西海龙王忘记了,若不是胤川的出现,他此时已经被串成了海鲜进了众位魔族的肚子了。

    西海龙王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而胤川一点也不在乎西海龙王,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对面那个带着银色面纱的将军,上了战场的她眉眼间流转着锋利之色,而他也是听到了司药神君说那魔界将军竟然是魔女意宛,这才趟了这趟浑水。

    不然,西海龙王是生是死,与他何关。

    不对,说的更准确的是,西海是生是死,与他也没有关系。
正文 第570章 胤川受伤1
    &bp;&bp;&bp;&bp;魔界最大的威胁便是这九重天的战神,而在这关键时刻,意宛竟然将胤川推离了,而原本本应该刺入胤川要害的剑终究是偏离了几分,但仍旧是让胤川受了伤,倒不是那把剑锋利的问题,而是那把剑上带着灵咒,竟然能够伤害到胤川的灵魄。

    而彼时的胤川毫无意识的倒在了意宛的怀中,意宛望着胤川受伤的胸口,拼命的用手按住胤川的伤口,死命的拽开自己的面纱,对着那个冷冰冰的男子道,“少主,你太让意宛失望了!”

    景凉幽深的眼眸中出现了几许不解,看着意宛眼中的着急,这才感觉到那颗心微微抽痛,他冷淡道,“此刻是杀死战神最好的时机。

    宛儿,你忘了我们曾经的誓言了么?”

    景凉清楚的意识到,意宛在保护着胤川,而这种保护,却是景凉心中最是厌恶的!景凉讨厌意宛的那种眼神因为别的男人受伤出现。

    这一路他都偷偷跟着她,像以前一样,而在魔宫里的景凉无非是个傀儡罢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意宛竟然没有用解鸢花,而是拼着外家功夫与胤川对抗,这无疑是找死的行为,而胤川却也很有兴致的陪着意宛玩了下去,一点灵力都没有使用,甚至都没有编织一个防护结界,才会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但他忽略了这个时机最大的障碍便是意宛。

    意宛手上蔓延出无数的解鸢花,将胤川的身体护的紧紧的,同时牵强的笑了笑,“少主,意宛已经不记得那些狗屁的誓言了!”

    顿了一瞬,意宛平复了心情,又道,“少主用如此卑劣的手法迫害战神,就没有想过魔界的人会怎么看你么?”

    这时候,景凉是真真切切的在意宛面前卑微到了极致,他没有想过,意宛现在竟然会为了别的男人而反驳他,他一直以为,意宛对他一心一意,他也将意宛控制的死死的。

    但,现在,意宛竟然背叛了他。

    意宛狠狠地抱住胤川的身体,一点也不想跟景凉废话,道,“意宛不是以前的宛儿了,而少主也已经不是以前的景凉了。

    在意宛心中,阿凉已经死了。”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景凉心疼的不能呼吸,可是他不能做些什么,他知道意宛是言出必行的人,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意宛带着胤川飞离了天际。

    意宛带着昏迷的胤川到了碧湖,其实碧湖这里有着一个很是隐秘的山洞,但因为,这里是墓地,所以这么多年并没有神族在里面居住过,其实意宛可以很简单的将胤川送回神界,但不知为何,她竟然想将胤川留下来。

    她摸着自己跳的有些热烈的心脏,突兀的笑了起来,还真是对战神有了一分不忍啊。

    可是他们永远都是对立面啊。

    她是魔族,下一次见面一定不会留情。

    既然如此,就最后一次的......

    就只是最后一次,因为她要替魔界挽回名声,魔界并不是会行使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之径。

    这山洞中有着一张石床,意宛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居住过什么人,这里只是自己偶然间发现的。
正文 第571章 胤川受伤2
    &bp;&bp;&bp;&bp;石床上很干净,意宛很细心的将胤川平放在了石床上,手中灵力渐渐汇聚,只依稀望见一朵巨大解鸢花的影子映在洞壁上,而女子的睫毛犹如细密的刷子一般,在眼下映出一片浅浅的青黑色。

    而在南海,景凉一身碧色服装,头发用发带高高束起,眉眼间荡漾的尽是冰冷,与睥睨天下的傲气。

    看着在南海海面上苟延残喘的海族,似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痛快,对着魔族道,“一个不留!”

    转身过后,只能听见背后的厮杀声与惨叫声。

    那一日的南海被血水染红,而南海龙王的龙身还被送去了九重天,墨泽帝君望着那瞪大的龙眼,拼命的遏制住胸口处的恶心,吩咐道,“快些拿下去!”

    看的直让他恶心,但魔界如此行为也着实过分了些,当真是欺他神界无人么!

    墨泽帝君大发雷霆,大力的敲着桌面,道,“宣胤川!”

    司药神君行了个礼,额间冒着冷汗,“回帝君的话,胤川战神前去平定南海之乱了!”

    “那现在南海龙王都死了!胤川去哪了!”

    “回帝君的话,听魔人说,胤川自从与魔界的那位将军厮打之后,便不见了踪影!那位魔界将军也不见了!”

    墨泽的眉头皱的弧度极大,随即吩咐着处在下位的司战神君,道,“司战,你且带天兵去查探战神胤川的下落。”

    墨泽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现在神界的基本都是饭桶,而胤川便是这神君中的佼佼者,上一任老帝君也极是喜欢胤川。

    现在没有胤川在,金印的力量他也不能随便动用,所以只能先找回胤川才能在做打算。

    然司战神君是个眼高手低的人,平日里最是看不惯胤川了,此时趁着胤川不再也是极尽的开始讽刺,“想必,战神一定是被那魔界小将军打败了!

    觉得丢脸,才不敢回来的!

    微臣恳请帝君,派给微臣十万天兵,微臣一定将魔界踏平!”

    猖獗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墨泽手中的扳指已经狠狠的砸到了司战神君的头上,还带着些许灵力,司战神君疼的嗷嗷直叫,颇为不解的望着墨泽。

    司战神君着实是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更有能力些,为何这神界总是那么多人瞧不起他,总是那么多人要去巴结胤川!

    嫉妒之火在他的胸腔内熊熊燃烧,此时司战神君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怒气。

    墨泽毫不留情道,“司战神君,你当真以为自己能与胤川相比?”

    此话一出,司战扑通一声跪在大殿里,委屈道,“战神之位,本就是能者居之!”

    在司战心中,他可一点都不比胤川差。

    胤川无非是运气较好,几次战役才能大胜,若是他司战去了,也一定能凯旋而归。

    墨泽突然笑了,眼中是冷冷的讽刺,将手中折子噼里啪啦的扔到地上,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司战神君犹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触了龙怒,瑾瑾慎慎的捡起了那些折子,上面用鲜红的字写着:两万年前,战神胤川带领着天兵将僵尸一族全部灭族。
正文 第572章 胤川受伤3
    &bp;&bp;&bp;&bp;僵尸,可是不生不死不灭,处于六界之外的种族,胤川竟然有这等本事将僵尸灭族.....

    这委实的差距,让司战神君自己都害怕。

    甚至殿内已经有着不少神君在调侃着司战,有神君道,“司战,你大可试试将妖族灭族!”

    “不对,妖族灭族怎么能体现司战的神力呢!司战应当将魔界灭族啊!”

    .....

    此起彼伏的哄笑声,让司战神君脸憋得犹如猪肝一般,墨泽挥了挥手,道,“好了!

    司命你且下界去找找胤川吧!”

    司命是万年亘古不变的顽固脸,此时行了个礼,应道,“微臣领命!”

    神界派了人寻找胤川,魔界也派出了魔兵寻找意宛,但神界和魔界都没有人想到,意宛和胤川竟然呆在碧湖。

    神界的人想着,胤川不会那么傻去碧湖,当然是直接回神界,而魔界的人更是不敢接近碧湖。

    与此同时,魔界的小公子诞生了。

    依照着景凉与青沅之前取得名字,男孩子便叫景逸,女孩子便叫景澜,而这一次,让魔尊大喜的是,青沅的肚子很是争气,竟然诞下了双胞胎。

    孩子天生便带着奶香味,此时砸吧砸吧着小嘴,眉眼却是像极了景凉,景凉将儿子抱在怀中,眼中荡漾着最温暖的光华,对着刚生产过的青沅道,“辛苦你了,阿沅。”

    双生子最是不容易生产,此时的青沅也是虚脱到了极致,望了一眼孩子便安心的睡了。

    而屋外,景凉望着睡在摇篮窝里的孩子,唇不停的抖颤着,“宛儿,我与你是越走越远了么.....”

    魔尊此时也走了进来,望着自己的孙子,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悲凉,道,“我儿,真是辛苦你了。”

    其实,魔尊本是想着景凉娶了青沅之后,可以将意宛抬坐二房的,然而意宛如此倔强的性子,自然是不愿意的。

    以前,景凉总会缠着他,让他同意自己娶意宛。

    如今,却是闭口不谈了。

    但现在的魔界实在太是羸弱,若不能同妖界守望相助,只怕早就在六界中绝了迹。

    那次,僵尸一族尽数被灭,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的。

    由此,更是将胤川视为头号敌人,宁可遇帝君,不能见胤川!

    景凉目光停留在孩子身上,而后道,“父尊,景凉早就该想清楚的。”

    他和意宛本就是有缘无分,其实在他瞒着她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意宛了,现在的他只想强大魔界,让魔界不要成为别人的俎上鱼肉。

    说到意宛和胤川,彼时的碧湖风平浪静,而在那阴暗的山洞之中,意宛已经在胤川的床头睡着了,是啊,连续三天没日没夜的照顾胤川,早就让她累趴了。

    就连灵力也虚耗了许多,她不知道景凉的那把剑是哪里来的,但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把剑是青沅给的。

    那剑上的符咒恶毒至极,若是戳中了心脏,更是万劫不复。

    纵使是胤川,遇到那剑也只有投降的份。

    更何况,是被伤了灵魄呢。

    而这几日,为了修复好胤川的灵魄,她可没少出力。

    床上的人终究是动了动,他的小臂有些发麻,目光看了过去,正好是那女子的头靠在了他的小臂上。
正文 第573章 胤川受伤4
    &bp;&bp;&bp;&bp;是意宛救了他?

    可这女子不是嚷嚷着要杀了他么。

    那把剑着实是太恶毒了些,他也未曾想过,意宛会将他推开。

    而他轻微的动作让意宛突的醒了,这么多年,她都敏感的很,以前没有回魔界的时候,她和意昭在人界的日子可是苦不堪言,那时候总是天不亮的时候,她和意昭便被人贩子唆使着出去讨饭。

    所以很久已经没有睡得这么安心了。

    察觉到自己竟然在胤川床前睡着了,意宛面上多了几分不自然,而后道,“不要感谢本姑娘,这算是你送给本姑娘这双鞋的谢礼!”

    胤川望着她脚上的那双鞋,大概是因为这几天跑来跑去的,上面都沾满了泥巴,有些怜爱的望着意宛憔悴的面色,此时也没有调侃的心思,道,“意宛,你当真让我觉得新奇。”

    意宛被他这句话一噎,竟然静默了几息,而后赧然道,“你可别用这种目光望着本姑娘。”

    虽然这眼神中多了几分探寻,但却让她有些呼吸加快。

    她一直分不清自己对景凉的感情,但从来没有这种心跳加快的感觉,她想着,一直以来,她对景凉的无非是依赖感吧。

    刚来魔界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看着她们两姐妹,但唯独景凉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所以,她一直对景凉好感倍增。

    而景凉对她又是什么感觉呢?

    那些说过的誓言,现在看来全部都是放屁啊。

    景凉还是在转身之后娶了别的女人,甚至一句解释都没有.....

    胤川从床上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望着意宛,望着她红彤彤的脸颊,无奈的轻叹一声,“这几日辛苦你了。”

    意宛直直摇手,十分苍白无力的笑了笑,“不辛苦不辛苦。我救你是为了不想落人口实,魔界并不是那么卑劣的!”

    后来,胤川拉着意宛一同坐在了床上,同她说着以前他征战各处的事情,甚至还脱下了自己的盔甲,指着每一道伤痕同意宛说着那伤口的来历。

    那时候,意宛才看见胤川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有刀伤,有剑伤,有的已经痊愈了,而有的还留着狰狞的疤痕。

    不知为何,意宛突的很心疼胤川,她的手指慢慢抚上胤川的疤痕,轻叹一声,“看来天地战神也不是虚名啊!”

    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清晰,都让她有身临其境之感,似乎以前的征战她便一直陪伴着他。

    故事说完之后,胤川很是欢快的变出了一身银白色的战甲,是他战甲的缩小版,可是在这山洞中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好看,他有些害羞的将战甲递给了意宛,浑然不像刚刚那个征战沙场的天地战神。

    “意宛,这身战甲是我亲手做的。”

    意宛接了过去,抬眸,道,“然后呢?”

    胤川显然也没有过情!爱的经历,彼时被意宛的这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望着意宛。

    意宛道,“很精致。”

    她素白的手指拂过每一分鳞甲,那一针一线浑然不像是个糙汉子做出来的,能看的出来,胤川是很认真的做着这副鳞甲。
正文 第574章 都 胤川受伤5
    &bp;&bp;&bp;&bp;很久很久以后,意宛最为怀念的还是在碧湖的这段日子,因为这里没有纷扰,没有战争,留在他们心底的只有平静与无尽的乐趣。

    这一日,阳光静好,湖面无波,微风吹拂面上,带来的只有清凉,如此让人醺醉的一副场容,而女子正挽着裤脚,徒手在碧湖里抓着鱼。

    原本垂落的青丝此时随意用发带扎了起来,意宛现在不像是魔界的将军,反而是像江南水乡里的渔女,虽做着朴素装扮,但那倾城之姿的确让人抹不开眼。

    这里是神界最为神圣的地方,此时却被意宛践踏的惨绝人寰。

    胤川彼时也换下了那一身战袍,穿着粗麻布制成的衣物,浑身散发着湖水的清新味道,他不像是神界的战神,反而像是寻常农夫。

    他望着湖水中那欢快捉鱼的身影,怎么也不能将她和战场上厮杀的修罗将军所比拟,意宛,当真是让他更加好奇了呢,明明魔界和神界是死对头,可,她还救了他,甚至照顾他这么久。

    就连他伤好以后,她也没有说要离开,这样的一段岁月,倒真是让他有些恋恋不舍,伴着天边飞鸟划过湖面,当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景色,因为这景色里有这个女子。

    当真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而在胤川发呆的这一瞬,意宛已经收获满满的回来了,就连那干净的衣服上沾上许许多多的水渍,也不自知。

    她摇晃着手中的鱼兜,笑的一脸没心没肺,正当他们要相逢的时候,两人之间却冷不丁的横插进一个人,那人眼中尽是阴鹜之色,就连面上都带了些许冰霜,胤川记得,是那日偷袭他的魔界少主景凉。

    意宛怆然的将肥鱼扔进了水里,只是胤川眨了眼的一瞬,意宛便已换上了那一身耀眼的红衣,她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悲凉,而后便听见景凉冷冰冰的话语,“宛儿,闹够了?”

    他都快将魔界与人界翻了个遍,正当他绝望的时候,突然想起这个地方,他还没有去找,这才存着碰运气的心思来这里,却没有想到,意宛竟然会和胤川在一起。

    看着那石床上的痕迹,可以知道,意宛和胤川一起住了将近一个月。

    意宛无力的笑了笑,有着离别的不舍,但她还是将那股情绪压抑了下去,顾自洒脱道,“战神,山不转水转,下次,我不会留情!”

    终归魔界还是抚养她的地方,她还是选择站在了魔界的这一边。

    胤川默了一瞬,静静的望着那缕红影慢慢的消失,他摸了摸自己有些空虚的心,嘴角兀自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你这姑娘,最会说笑了,我也不会留情啊。”

    与此同时,司命神君也找到了胤川,司命那时候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只是那脸上的凝固神情,委实可惜了这俊美的脸。

    司命恭恭敬敬道,“战神,帝君宣您回去!”

    胤川手中抱着那身粗布衣服,突然指尖凝起了一个火诀,那衣服瞬然燃为了灰烬,他细长的眼里倒映着火光,眉眼间是难掩的忧伤。

    良久,胤川道,“回去吧。”
正文 第575章 情难自控1
    &bp;&bp;&bp;&bp;而意宛回去了以后,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整日闭门不出,魔界众人都认为是因为少夫人生了孩子,意宛黯然神伤。

    但,只有意宛一人知道,她并不是因为这难过。

    而现在的她,眼前放着很多张宣纸,而地上也飞满了纸团,原本素净的脸上此时多了几许墨痕,兀自嘟嘟囔囔着什么,“这张好像也不像啊。”

    如果说意宛后悔什么,就是后悔没有跟着教书画的老师认真学,导致现在画的简直是不忍直视。

    明明是想要画出那人俊美的面容,可是生生的被她画成了......

    鼻子是塌的,而眼睛明明想画的邪魅一点,却变成了双目无神,反而有几分神韵像是大龄智障。

    意宛双手支颐,幽幽暗叹,“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而在神界的战神宫,胤川望着散落一地的桃花,心中苦的不是滋味,竟有几分想念起那丝毫不做作的女子。

    战神如此骁勇善战,自然追求者也多。

    献殷勤的神女更是多,而有一位长相平平的神女此时步入了战神府邸,望着一地的桃花,道,“神君,让牡丹为您打扫府邸吧。”

    胤川望着这有些微胖的神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不劳烦神女了。”

    谁知那神女却是认为胤川是不好意思,急忙道,“战神,牡丹能为战神打扫府邸是很荣幸的事情呢!”

    言外之意,就是一点也不劳烦啊。

    而这神女竟然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已经委实以战神宫女主人的姿态自居,驱使着战神宫的神侍打扫这里打扫那里,那些神侍平日里呆在战神身边,性子也随着战神,虽然前面站着帝后娘娘的好姐妹,但他们也没有给这牡丹好脸色看。

    神侍脸上尽是桀骜的神情,道,“我们神君还没有答应你呢!”

    牡丹冷哼道,“我作为神女,你们帝后娘娘的姐妹,难道就没有这资格命令你们吗!”

    牡丹心中想着,再过不久,她便也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女主人了,这战神宫女主人之位她是势在必得!

    思及此,牡丹胖胖的脸上尽是喜色。

    然她高兴还没有多久,战神却发了话,“牡丹神女,我战神宫庙小,屈不下你这座大佛。”

    另一层意思便是嫌弃牡丹胖。

    而那些苦怏怏的神侍听见自家战神略带讽刺的话,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而牡丹这脑子着实是榆木,竟然没有听清战神的另一层意思,反而还是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道,“战神这话真是折煞牡丹了。

    虽然牡丹是帝后娘娘的好姐妹,但牡丹真的没有嫌弃战神的意思。”

    一个小小的神女竟然敢嫌弃战神,胤川嘴角抽搐了一瞬,这神女也太是放肆了,当即祭出自己的武器银枪,毫不留情的便向牡丹的方向刺了过去。

    可是,并没有刺伤牡丹,但就是那武器的气焰也让牡丹吓得够呛,磨得锃亮的枪尖,带着浓浓的杀气,牡丹以前还认为战神能屠了僵尸一族,纯属运气,但如今看着这武器,都让她毛骨悚然,而战神的脸更是比这银枪还可怕。

    当即只能畏畏缩缩的回去了。
正文 第576章 情难自控2
    &bp;&bp;&bp;&bp;景凉一直都很忙,忙到连照顾孩子的时间都没有,而这一日,青沅让乳母将孩子带回了房间,十分谨慎的望着周围,直到确信周围并没有魔人存在,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而在一片稻谷地里,妖王眼中皆是嫌弃,道,“沅儿,这一次怎么来的这么迟?”

    青沅下意识的垂下眼眸,尊敬的回答道,“父王,着实是魔人太难缠,女儿差点就没有出来呢!”

    妖王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眸光亮亮,对着青沅道,“沅儿,这丹药足以让景凉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魔宫自然是我们父女两的囊中之物!”

    青沅干涩的唇畔轻启,带着某种求情的意味,道,“父王,真的不能放过少主么?”

    景凉毕竟是她的丈夫啊,虽然一开始她的却怨恨景凉一点也没有将心思放在她和孩子的身上,但毕竟,她为景凉生下了一双儿女,她不想要孩子刚出生便没有父亲。

    女子的心思自然是细腻,也是为了孩子而考虑。

    妖王讽刺道,“沅儿,现在你却有了感情,上次还跟父王要那把剑,若不是景凉发现的早,只怕现在早已成了剑下亡魂了吧!”

    青沅的眼神躲躲闪闪,却还是顾自坚强道,“上一次沅儿便想清楚了,景凉那是命不该绝!而现在,有了逸儿和澜儿,女儿是.....”

    话还没有说完,妖王便已经打断了青沅,愤恨道,“本王只给你两条路,一条景凉死,另一条,你和孩子都死!”

    青沅脚步颤颤,险些跌倒在地,虽然一开始知道魔界与妖界都各有心思,魔界势弱,而妖界这些年正在慢慢的崛起,妖王自然想将魔界整个吞掉。

    青沅思考了一瞬,想起自己一双儿女,果决道,“父王,沅儿答应您!”

    妖界她是断断不能背叛的,但孩子她也不想失去,只能牺牲掉景凉了。

    正当青沅惶恐的接回那锦盒之时,空气中陡然间出现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凉却让人心中多了几分惊恐,“妖王想要吞下魔界,也没问问我的意见?”

    青沅不敢置信的望着那抹从天而降的红影,虽然青沅自己是妖界第一美人,但见到了这女子,她也只能自叹不如。

    濯清涟而不妖,想必便是形容意宛这种女人的吧,虽然艳丽但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腻。

    妖王不认识意宛,却也被意宛的面相所迷,当即道,“本王还以为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原来还是位美人啊!”

    妖王眼中尽是淫!邪目光,却让意宛不太乐意了,她着实受够了这种猥琐至极的目光,她脚上的绣花鞋还是胤川上次送给她的,这一穿,便再也不愿意脱下去了,这双鞋对于她来说也算是个念想吧。

    原本正在院子里小憩的她却不小心看见了鬼鬼祟祟的青沅夫人,本着看热闹的心思跟了出去,却没有想到,青沅原来是妖族的内线。

    青沅手中变化出一把锐利的剑,直直刺向意宛,口中溢出的话语是那么的恶毒,“意宛,你若是死了!可别怨我!谁让你这么不知死活听到了我们妖族的秘密!”
正文 第577章 情难自控3
    &bp;&bp;&bp;&bp;青沅着实猖狂了些,以为自己那低微的灵力就能杀死她?

    意宛冷笑,迅速抽出腰间软剑,剑势凌厉,带着来自地狱的气息,因着灵力比青沅高,青沅刺过来的剑竟然被那软剑劈为了两段。

    青沅嘴角划过一抹释然,竟然顺着那软剑的方向迎了上去,而在外人看来,却是意宛用剑伤了青沅。

    意宛着实不明白青沅为何这么做,突然想起刚刚青沅虽是说着狠话,但眼中却一分杀气也没有,难道是她误会了青沅,但无论青沅有没有错,只要青沅在一天,魔界便不会安宁。

    所以这一次她并不后悔,她不能让景凉有任何事,也算是对得起她以前说过的话了。

    青沅的身子很快倒了下去,妖王虽是寡情,但面对着自己亲生女儿的受伤,也是极为怨恨,他扶着青沅的身体,怒斥道,“你这臭丫头,竟敢伤害我妖族的郡主!”

    意宛未曾想过,那人竟然会倏然出现,目光一如往常般的冰冷,只是以前的眼神带着些许疼惜,而现在有的只有凛然的杀气。

    是景凉来了。

    景凉掠到了青沅的身边,那一剑,意宛只使了三分的灵力,但青沅这身子着实是虚弱了些,此刻竟然开始呕血了,大口大口的黑血溢了出来,面色是那么的惨白,神情是那么的无助,青沅的手抚着景凉的面颊,因着剑伤的严重,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困难,“阿凉.....不要.....怪.....意宛......好好.....照顾我们的...孩.....”

    而青沅便在这关键时刻合上了眼眸,唯独眼下两行清泪在嘲笑着景凉的无能。

    这一句话百转千回,却让景凉心中不是个滋味,虽然他对青沅没有感情,但这么多年过去了,青沅还为他生下了逸儿和澜儿,让他如何不疼惜青沅呢!

    妖王本来担心诡计被识破,此时望见景凉根本没有发现,于是恶狠狠道,“你这魔女,刺伤我儿,甚至还想要下毒毒害少主!”

    因着妖王的话,景凉溢满悲伤的眼眸狠狠的盯着意宛,意宛手中的锦盒滚落到地上,而那盒子里药丸也滚了出来,景凉只觉得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将那颗药丸捡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只是那一瞬,便让他身子整个僵硬了几息,这药丸,毒的很。

    他将药丸扔在了地上,而后鞋子踩在了那药丸上面,那药丸被那厚重的力道碾成齑粉。

    这些动作顺然间完成,意宛呆呆的望着景凉,脑海中倏然显现出以往他们亲密的画面,她快速回过神,因为景凉的鞭子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只差几分便劈到她的面目,招式凌厉,却多了几分毒辣。

    景凉竟然一句解释也没有听,就这样认定她有错。

    当真是百口莫辩。

    而妖王冷笑声犹在耳旁,拿出妖令,顺着风声,道,“妖族听本王号令!若是以后看见魔女意宛,必不遗余力诛之!”

    四面各处迅速涌出许许多多的妖风,意宛征战沙场多年,自然是见过妖族的伎俩,虽然她灵力高深,但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更何况这里还有着景凉。

    不相信她的景凉。
正文 第578章 情难自控4
    &bp;&bp;&bp;&bp;意宛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一路妖族的追杀,即使灵力再是醇厚,也敌不过那么多妖族,她原本艳丽的红衣此时多了几许血痕,嘴角缓缓溢出些许血珠,眼看着那些疯狂的妖族又逼近了她,手中解鸢花又不遗余力的飞了出去。

    她觉得心寒,若不是景凉的那一鞭,她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没有听她的解释,不相信她。

    景凉他约莫是真的喜欢青沅吧,所以,可以为了青沅伤害她么?

    那一鞭带了稳足的力道,抽的她直冒冷汗。

    而后她仓促逃走,却被妖王趁机打了一掌,那一掌打在她的胸口,而后又是无穷无尽的妖族的追杀。

    解鸢花的力量也越来越小,意宛原本稳健的步伐此时凌乱的很,她望着越来越近的妖族,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没有办法,抬眸望了望那苍茫的月色,暗叹道,自己今天的小命当真要交待在这里了么。

    她只得匆忙的在树林中藏了起来,那些妖族追到身前,却不见了意宛的身影,于是大范围的开始扫荡周边的树丛。

    嗦嗦声近在耳前,意宛抓紧了袖子,只能在心底默默期盼那些妖族能赶紧离开,她着实是累的彻底,身上尽是汗水与虚脱后的无力。

    那些妖族鼻子极灵,长得样子也着实丑陋了些,巨大的牛头不时的在草丛中若隐若现,这些妖显然是还没有褪尽妖身的低级妖灵,可是就算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能轻轻松松的杀了意宛。

    因为现在的她实在是太累了,连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暗暗忍受着这种凌迟的感觉。

    而离她不远的牛妖爽朗笑道,“老猪!若是将意宛带回去,大王一定会给我们兄弟两一个好差事的!”

    猪妖拍了拍牛妖的肩膀,也是很开心,“是啊!老牛!咱们兄弟两的发达就全靠着这女人了!”

    牛妖眼中尽是****目光,“听说这魔女意宛也是美女一名呢!你说大王是不是看上了意宛所以才要我们来捉意宛?”

    猪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老牛,可别瞎说,听说是意宛杀了我们的郡主呢!”

    听着这两个妖怪熟若无人的谈话声,意宛心中暗叹,这两个妖怪也着实是八卦了些。

    竟然开始比较青沅与她谁更好看了。

    与此同时,其余的妖怪也找到了这片草丛,意宛手中尽是冷汗,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的消失,只得狠心咬了自己的下唇,舌苔上一片猩红,但却让她游走的意识恢复了些许。

    她指尖拼命凝着解鸢花的力量,只等这些妖怪发现她,而后一举将他们全部灭掉。

    但委实是她想的太多了些,她手中的小火球越来越小,而后扑的一声,化作了缕缕青烟,而正是这焦灼味,让众妖发现了她,都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

    意宛仰天长叹,“我不甘心啊!”

    而离她不远处的高树上一男子十分悠然坐在树梢上,眉梢间尽是喜悦,轻声道,“你这小东西,可真让我难找。”

    他如同一阵风一般席卷树丛,再次出现在众妖视野里的时候,手中已经抱起了意宛,甚至还生了几分心思调笑着意宛,“怎么个不留情?”
正文 第579章 情难自控5
    &bp;&bp;&bp;&bp;夜风飘摇,让意宛的心里也晃起了涟漪,望着男子细长的眉眼,没好气的笑了笑,“现在的我还有本事么?”

    她的手紧紧的环绕着他的脖颈,生怕胤川不小心将自己摔了下去,她是那么一个怕疼的人啊。

    胤川抹开了眼,望着众妖虎视眈眈的眼神,而后冷冷道,“捉我的人,是活腻了?”

    有眼尖的妖怪认出了胤川,急忙吆喝道,“是神界的胤川!兄弟们,快些走啊!”

    但仍有些妖怪不认识胤川,指着前方的胤川,嗤之以鼻道,“战神胤川就长得这小白脸的样子?”

    它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更不敢相信就是这奶面小生将僵尸一族整个灭了。

    僵尸一族啊,那是他们整个妖族都不敢进犯的领地啊!

    牛妖瞪大了双眼,道,“可别吓俺啊,这真的是战神胤川,不是意宛变出来的傀儡?”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想要逃走的妖怪却顿住了步子,他们思索着牛妖话语的正确性,若是傀儡的话,也是说得通的,胤川为何要救魔界的败类?

    这么一说又是这个理啊。

    而意宛望着那些去而又返,不知死活的妖族,轻声在胤川耳畔道,“这一路我可狼狈的很呢,下手重点。”

    作为一个战神,此时竟被妖族指指点点,胤川整个的表情都是冷如冰凌的,他对着意宛道,“知道了。”

    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她靠他靠的近,甚至能够听见胤川那颗异常热烈的心跳声,她不由得手中力道又重了几分,心中却是暖洋洋的,即使所有的人不相信她,大抵还会有他尽心竭力的相信她。

    有他在身边,其实也不错。

    胤川抱着意宛一步步接近了众妖,他的眼神冰凉,浑身散出的冰冷却让那些妖怪不住的往后退,而他怀中的意宛却是好整以暇的整理着胤川的衣襟,似乎一点也不怀疑胤川会将他们挫骨扬灰。

    反正她意宛担的骂名还少么,这么多年,什么坏事她都做尽了,说自己是个好人,不仅外界的人不相信,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手上沾染了那么多的鲜血,有这一日也是她未曾想到的。

    但想到景凉,却还是让她的心不住的扯痛。

    这些妖族想要逃跑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对战,可是胤川战神的名号也不是虚名,只是动了动手指,这些妖族浑身都燃烧了起来,甚至已经散出了熟肉的气味。

    其实也是挺好闻的。

    意宛蹭了蹭胤川的脖颈,调侃道,“你莫不是一直都在跟踪我吧?”

    胤川瞟了一眼意宛,十分认真的望着她,道,“现在妖族追杀你,魔界你也是回不去的,可愿同我一起回神界?”

    那一日,微风渐凉,这树林间却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些妖族的尸体都被燃烧殆尽。

    意宛扬起唇角,道,“敢问战神,小女子还有选择的机会么?”

    许多年后的胤川望着那苍茫的夜空,却是后悔了自己当初带意宛回去的决定,若不是因为他的自私,宛儿又怎么会被墨泽玷污?
正文 第580章 悠闲时光1
    &bp;&bp;&bp;&bp;然,每个人都有着年少轻狂的时候,胤川想要每日都看见意宛,所以毅然决然的带着意宛回了神界。

    回神界的一路都没有什么障碍,而守着战神宫数日的牡丹神女此时却望见胤川带着一名极其妖冶的女子回来了,那女子嘴唇发白,面色也是如雪一般的透明,胤川面上尽是焦急,顾自将牡丹忽略直接进入了寝殿。

    而还和司命神君对弈的司药却被喊去了战神宫,战神是他们神界的顶梁柱,司药神君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背起了药箱急急忙忙的跟着神侍去了战神宫。

    战神宫巍峨的很,但胤川着实是个低调的性子。

    那牡丹神女也趁着这空隙随着司药神君一起进了寝殿。

    躺在床上的女子安然恬静,无论是醒着的她还是睡着的她都美的那么的惊心动魄,司药神君原以为是胤川受了伤,进了门却发现胤川身体健朗的很,对着胤川道,“神君,不知请小神来所为何事?”

    胤川眼皮抬都没抬,含情脉脉的目光仍旧在床上女子的面上逡巡,道,“自然是来看病的。”

    难不成他是来找司药神君畅谈风月的?

    “敢问战神是谁人病了?”

    司药神君说的恭恭敬敬,目光顺着胤川的视线看了过去,道,“是这名女子?

    但这女子浑身的气息都不像是神界的。”

    虽然知道司药神君一来,意宛的身份便会暴露,但这时的胤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一闭上眼,意宛那苍白的面容就会在自己的眼前显现。

    他放不下她,不想让她有任何闪失。

    司药神君走上前来,手指搭在女子的脉搏间,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但看的胤川是害怕极了的,胤川是真的害怕意宛再也醒不过来了。

    半响,司药神君写了方子交给自己的药童,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反而是胤川耐不住性子,问道,“司药?她怎么样了?”

    司药神君摇摇头,又点点头,让自己的药童回去取药了,自己则是语重心长道,“战神,你将这女子带回来的时候可有想过后果?”

    神界怎么可能会允许异族来?

    胤川嘴角勾起一抹逞强的笑,“我早已想好了万全之法,司药不必担心,我担心的反而是她,她受了那么重的伤。”

    又一路强撑了那么久。

    司药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说道,“我倒是奇怪这女子是什么人,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浑身灵力虚耗殆尽,却还能存着一口气。”

    此话一出,倒是让胤川面色凝重了些,担忧的问道,“她会有事么?”

    “战神且听我仔细说来,这女子虽然受了重伤,但幸好及时有人为她输了灵力,所以也没有到干枯的境地,只是需要慢慢调养。”

    司药神君交代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便离开了,无非是药煎几碗水,用大火还是小火,这些事情战神记不清,自然是交给了自己比较信任的神侍了。

    而牡丹一直在外面偷偷听了很久,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牡丹看着胤川离开,才敢偷偷摸摸的跑了进去。
正文 第581章 悠闲时光2
    &bp;&bp;&bp;&bp;床上的女人即使是生病了也是那么的美丽,牡丹望着四下里没人,那双胖嘟嘟的手慢慢靠近了意宛的脖子,牡丹眼中尽是嫉妒的烈火,望着那女子雪白的脖颈咽了咽口水,她的却是害怕被胤川发现,但胤川刚刚才出去,显然也不会那么快回来

    只要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这事,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胤川的确是出去了,但又想着留意宛一人在房里他着实是担心,那件事且先放一段时间,反正也不急在这时候。

    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却望见牡丹掐住了意宛的脖子,床上的女子虚弱的很,竟然没有发现牡丹的诡行。

    牡丹并没有听见胤川的脚步声,但她的手却被一记灵力打开了,她连头都没有回,恶狠狠的威胁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竟然敢阻挡本神女惩戒贼人!”

    说着,她眼中凶光毕露,只当刚刚是哪个想死的神侍阻拦了她,毫不在乎的伸出了手,可是还没有等她靠近意宛,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的击飞了。

    牡丹头脑一阵眩晕,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望见面上堆满了怒气的胤川战神。

    胤川的脚死死踩在了牡丹的手上,牡丹甚至能够听见自己手骨折断的声音,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连忙求饶道,“战神饶命啊!牡丹不是故意的!”

    胤川却还是死死地不松开,声音中带了几分威胁,“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见着帝后娘娘的话知道该怎么说了?”

    牡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拼命的想要将手抽回来,可是胤川的力气实在是大,她几次三番使劲了吃奶的力气还是无果,只得可怜兮兮的望着胤川道,“牡丹....知道了!”

    胤川这才放心的松开了脚,视线所及之处,牡丹仓促逃走的背影。

    他无力的笑了笑,“竟然保护不了你。”

    遇见一个人,喜欢她约莫只需要一瞬的时间,但胤川希望这时间能够再长久一些。

    竟然觉得之前那些年自己都是白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安静,那牡丹也是听了他的威胁不敢出去乱说话,而意宛便一天天的恢复起来。

    彼时的阳光十分明媚,意宛伸出手挡了挡略有些刺眼的阳光,对着罗里吧嗦的胤川道,“胤川,你快别说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这一早上,自从她醒来,他一直在说着这神界的布局,哪里是她能去的地方,哪里是她不能去的地方。

    她自然知道来神界很不安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他。

    胤川难得多了几分耐心,问道,“你可愿一同与我居住在神界?”

    意宛难能可贵的摇了摇头,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悲伤,却望见了胤川眼中的悲哀,便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伤害他了,于是道,“我并不是不愿与你居住在神界,只是,我毕竟是魔族。

    神界容不下我啊。”

    胤川眼中的悲哀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欣喜,道,“你只需记得,无论你在哪里,都会有我护着你。”

    这一个承诺,胤川用半生去实现了。
正文 第582章 悠闲时光3
    &bp;&bp;&bp;&bp;虽然景凉不相信自己,但意宛觉得自己不能放任魔界不管,毕竟那里是养她的地方,她的妹妹意昭还在那里,她准备等这阵风头过了便返回魔界,但在神界这安然的生活的确让她留恋的很,以前的她过着都是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每一次的战场,都有着她的身影。

    战场让她成长,她竟然有几分变态的喜欢那种舔血的日子。

    胤川指尖结印,原本枯败的桃花此时却勃发生长,朵朵桃红映在树间,像极了谁人的娇媚容颜。

    原来,美景自然应当同佳人共赏。

    意宛饶有兴致的望着那含苞待放的桃花,笑的清雅,犹如杯盏里的茶尖,透润人心,她道,“原以为战神是那不懂风月之人,想不到也是深谙风月之礼啊!”

    调侃的话语让胤川身子微微愣住了,继而,他眉梢上染上几分喜意,轻佻道,“可本君并不知道美人心中怎么想?”

    带着试探的味道,倒是噎的意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心中直直感觉她留在神界是错的,但又有几分自私的不想离开,其实伤早就好了,但她仍然存了几分留恋。

    然,便在这阳光明媚的一日,牡丹神女带着帝后娘娘来了战神宫,牡丹神女因着有帝后娘娘的撑腰,此时语气也硬得很,指着意宛,冷哼道,“帝后,便是这个狐媚子勾引战神!”

    胤川面色不悦,眉角蹙起,对着帝后行了个礼,道,“帝后,宛儿是小神在人界的恩人!”

    这几日,司药神君送来的药里有几分净化魔气的药材,所以此时帝后与牡丹也并没有辨识出意宛便是魔人。

    帝后莲羽一副雍容华贵的模样,但细心一点可以看出,她的小腹已经微微的隆起,意宛不知所措的望着帝后,只感觉帝后的眼神太过寡淡。

    寡淡到好似什么也不在乎。

    胤川将意宛护在身后,自顾自的解释着,无非是上次他被魔界少主偷袭,是这位人界女子碰巧救了他。

    本着报恩的心态,才将她接到神界来。

    牡丹差点气的直不起腰,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意宛,道,“战神可别被这女子迷惑了额!我看她身上的气息并不是人呢!”

    意宛对着牡丹胖胖的脸做了个鬼脸,而后带着三分调笑的心思道,“若我不是人,难道是鬼?还是你这样的胖鬼?”

    此话一出,牡丹神女面色如猪肝一般,并不好看,带着几分窘迫,牡丹虽有些胖,但她心中认为自己只是微胖,并不是那种胖成肥猪的那样。

    牡丹拽着身旁帝后娘娘的水袖,忙不迭的抱怨道,“帝后,你瞧这女子,竟然如此侮辱牡丹。”

    这一次,是牡丹气冲冲的赶到了帝后的宫殿,倒了一罐子的苦水,非得让帝后莲羽给她做主,其实,胤川虽是战神,但帝后知道,这帝君之位都是胤川让给墨泽的。

    胤川的威严不比墨泽低,甚至还要高出几分。

    但,胤川无心在帝君之位上面,才让墨泽捡了个便宜。

    此时帝后听见胤川如此解释,一把甩开牡丹的手,道,“牡丹,你确实是该好好减肥了!”
正文 第583章 悠闲时光4
    &bp;&bp;&bp;&bp;来着战神宫本就是她们不对,而帝后一开始听牡丹说的云里雾里的,还以为胤川带了妖界女子来了,若是人界女子,那也好说,战神能够有心仪的女子,倒真是神界之福。

    有些人甚至还传战神喜欢的是夜离神君,所以这些年每一次到夜离的忌日,战神都会带着一壶桃花酿去碧湖。

    牡丹气冲冲的离开了,而庭院里的胤川与意宛相视一笑,意宛笑道,“原以为战神是个正经的,没想到说起谎话来,也能面不改色啊。”

    胤川垂下眼眸,眼中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声色平淡,“我更是希望你是人界的女子。”

    意宛连连摇头,似是想到那些年的心酸时光,声音低沉,道,“我却是庆幸我生来便是魔,因为只有手中握着灵力,才能过得舒坦自在。”

    桃花渐渐迷离人的眼,这红尘之中,想必谁都过得不是那么的轻松。

    而彼时魔宫又是另一番景象。

    景凉望着这苍茫的月色,倏然想起了意宛的面容,垂下眼眸望着怀中的景逸,景逸睡得很甜,还不时的砸吧砸吧嘴,景逸很像他,鼻子眼睛眉毛都像的很。

    他自然是派人监视青沅的,所以在青沅偷偷出去的时候,他也跟着出去了,只是他耐着性子将青沅与妖王的话听完了,心底也已经有了打算反将妖王一军,可是他没有想到,意宛竟然会在那时候冲了出去。

    将他原本的计划全部打散,他不得不选择这种方法,他不能放下魔界少主之位,只能选择牺牲意宛,他想着,只要所有的事情都圆满结束,意宛一定还会回来的,因为,魔界还有着意宛的妹妹。

    他将自己心中的情感压了下去,才能对意宛使出那一鞭,想要将意宛逼走,可是他没有想到,妖王竟然会使出那么恶毒的一掌,可在他想来,意宛的生命力那么顽强,这一次也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暗夜里,还有着一双眼正死死的盯着景凉,并用着妖族独有的秘技将景凉的一举一动传到妖王的耳朵里,而这蛇妖看着景凉如此无趣的生活,正准备偷闲打个盹,却被早已埋伏好的魔族侍卫逮到了。

    黑衣魔卫将蛇妖围的密不透风,而景凉将手中的孩子给了乳母,慢慢的走到了这蛇妖的面前。

    蛇妖目光中凝了一抹蔑视,虽是行了个礼,眼中却没有任何的尊敬之色,道,“原来是郡王啊!

    大王让小的送些妖界的吃食给您!”

    蛇妖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够躲过这一劫,可是,蛇妖并没有想到景凉竟然真的下了狠心要杀了它的。

    那眼中凝重的杀意,完全不加掩饰。

    还没有等蛇妖将消息传给妖王,景凉便已经扭断了他的头颅,这蛇妖原本伪装好的肉身很快变成了一条碧色的蛇,血模糊了地面,散出一股腥臭味,景凉突兀的笑了起来,“当真欺我魔界无人?”

    魔卫中身形较高的一人走了出来,尊崇的问道,“少主,妖王那边?”

    若是将这通风报信的杀了,妖王那边不可能得不到消息。

    景凉挑眉,“那你便伪装成这蛇妖吧!”

    这魔卫显然很高兴,道,“品菊领命!”
正文 第584章 悠闲时光5
    &bp;&bp;&bp;&bp;战神带了个人界女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神界,那些待字闺中的神女皆黯然神伤,因为战神这是第一次带女子回神界啊,战神对于所有的神女都是冷冰冰的,每个神女都认为自己时间长了能够感动战神,可是没想到竟然被后来者居上了!

    众位神女都挤在了战神宫门前,嚷嚷着要看看那魅惑倾城的宛儿姑娘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而彼时神女口中的宛儿姑娘却不在战神宫,而是被帝君宣去了大殿里,连带着战神也一起宣了进去。

    意宛刚出现的时候,便能够听见众人的抽气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美呢,妖而不艳,身材姣好,脸蛋犹如鸡蛋一般细嫩,那双凤眼流转的是万千的媚意。

    一颦一笑都让人着迷,那些神君戏谑道,难怪能让战神带回神界呢!单单是这一张脸,便是人间的极品啊!就连以美貌绝冠神界的帝后娘娘在这女子面前也低了一个档次。

    意宛在魔界本就没什么拘束,此时见到了传闻中的墨泽帝君,却在心底暗暗笑道,这面容倒真有几分小人的气息。

    胤川小声提醒道,“宛儿,行礼。”

    意宛努努嘴,立在战神的一侧,她委实是不知道如何行礼啊。

    而在尊位上的墨泽显然不在乎,自从见到意宛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一直在她的身上流连,心中竟隐隐约约冒出了几分妒忌与怨恨,这世上女子都应该是他的,可,这女子却站在了战神的身边。

    但墨泽面上还是装的很和气,对着意宛道,“宛儿姑娘无需客套,既然来了神界,便是我们神界的客人。”

    更何况还是战神看上的女人。

    嫉妒的种子此时便在墨泽心底种下,墨泽掩去眸中的抑郁,目光中多了几分疏离,对着胤川道,“胤川,你打算如何安置宛儿姑娘?”

    胤川停顿了片刻,而后认认真真道,“宛儿在人界还有家人,我自然是准备陪宛儿回人界的。”

    墨泽的灵力可不能和那些神君相比,意宛身上的魔气虽暂时被掩盖,难免日子久了会被看出来,他不能将意宛陷于危险的境地。

    墨泽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语气淡凉,道,“为何不将宛儿姑娘留在神界呢?”

    胤川眉峰越发锋利,他着实是察觉到这次回神界,墨泽对他的态度多了几分猜忌,他自然是知道处于上位者的感受,但墨泽如此赤果果的目光着实让他不太舒服。

    意宛却接过了话茬,道,“那是因为神界有着太多觊觎我夫君的神女了!”

    还没有成婚,意宛却已经称呼胤川为夫君,这确实让胤川心中狂喜,胤川嘴角缓缓上扬一个弧度,静静的等待着意宛的下文。

    意宛着实大胆,也让众位神君捏了把汗,直直叹道,此女并不会察言观色,没看见台上的帝君脸色不太好么!

    墨泽面色僵硬了会,而后无力的笑了起来,“宛儿姑娘此话在理,我神界优秀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这一句话倒是让意宛觉得不好受了,优秀的女子,难道她意宛被这些神女比下去了?
正文 第585章 弱点1
    &bp;&bp;&bp;&bp;轮回境慢慢的模糊,意宛揉了揉早已疲惫的眼皮,手指触碰着那冰冷的镜面,却再也换不回那人清秀的面庞,那一段在碧湖的日子想必是她此生再也忘怀不了的景像了吧,好像闭上眼,那人的容貌依旧慢慢在视野中清晰。

    原来,是胤川先爱上她。

    意宛还没有从回忆中晃过神来,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依旧是让她那么讨厌的声音。

    她不用回头望,便知道那人是谁。

    “宛儿,你回来了,真好。”

    墨泽眼中有着几分欣喜,好像是小孩子拿到糖果时的那般欣喜。

    意宛平静的转过身,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晃起,反倒是讥讽道,“时隔六万年,见到你依旧是这么的恶心。”

    听着意宛如此厌恶的话语,墨泽不怒反笑,声音中带着几分疼惜,“宛儿,就算你念在这六万年对子初的养育之恩,也不该这么对我。”

    小人一般都会将一点点小小的恩惠在心底无限的扩大,而后用这虚幻的恩惠去威逼他人。

    而墨泽在意宛心中便是这种人。

    “墨泽,你委实让我觉得恶心。”

    “宛儿,可见到你,我觉得很开心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意宛和墨泽还有着那么多的仇恨。

    意宛默了一瞬,垂下了那惑乱众生的眼眸,而后绕过了墨泽,默不吭声的便要离开,可是还没有等意宛离开,墨泽已经拉住了她的手臂,身体被冰封了这么多年,意宛还是一如往昔般年轻貌美,而墨泽却不同,他的脸上已经有了岁月打磨的痕迹,墨泽冷冷道,“你想走很简单,可若是你走了,我不会放过子初和玄羲。

    这一次来,我已经在上古典籍中查阅了,玄羲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是上古的帝尊!”

    意宛不可置信的睁大眸子,当听到了玄羲真正的身份之时,她嘴角缓缓上扬一个弧度,不愧是她意宛的女儿,连找的夫君都是这么的狂酷。

    可若是玄羲是上古的帝尊,岂不是比她的女儿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了么。

    就连她意宛也得称呼玄羲一声老祖宗的老祖宗的老祖宗吧。

    墨泽见意宛如此诧异,继而放低了声调,道,“意宛,这么多年,你应当了解我,我可以放过子初,但玄羲我不会放过。”

    意宛却是冷笑了一声,“墨泽你当真以为你的本领通天?”

    墨泽却是噗嗤一笑,“玄羲灵力高深,若是让他找回了玉珏,我更不是玄羲的对手,但,玄羲有弱点啊!”

    有了弱点,他便可以轻易拿捏。

    子初是玄羲的弱点,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弱点,原来以往胤川被墨泽算计,是因为,她是胤川的弱点。

    所以那么多次,胤川才会义无反顾的听墨泽的号令,因为,意宛是魔族,可怜胤川心中还存着墨泽还是他并肩作战的好兄弟的心思。

    岁月无情,性格最是难以捉摸。

    墨泽登上高位后,最是怕别人比他还要位高权重,所以只能将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捏死在襁褓里,才会有了后来一切一切的阴谋。

    当着是心机颇深的一个男人,让人觉得害怕。
正文 第586章 弱点2
    &bp;&bp;&bp;&bp;意宛轻笑,“我不会让子初落在你手里的。”

    墨泽眼中有着噬人的冰冷,“意宛,你想错了,你才是子初的弱点啊。”

    意宛瞳仁倏然变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当即怒骂道,“墨泽,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副卑鄙小人的模样!”

    墨泽却是豁出去了,冷冷道,“我自然会将你带回神界好好安顿起来,毕竟也是与我有着那一夜露水情缘的女人呢!”

    意宛的脸色更是不好看,每一次她以为心间的伤疤愈合的时候,墨泽却毫不顾忌的将那伤疤揭开,让她看见她那颗鲜血淋漓的伤口。

    意宛眸间含着几抹厌恶之色,道,“我宁可葬入黄泉,也不愿让你威胁初儿!”

    墨泽连连摇着手指,带笑的唇瓣显得那么阴冷,“不不不,意宛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呢,你还记得意昭么?

    你的妹妹。”

    意宛讥讽道,“难不成帝君又看上我妹妹了?”

    “意昭同你还真是姐妹情深呢,早前竟然去神界暗算我儿,我也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的心在我霖儿的身上!若是我捏爆了那颗心脏,你猜猜会如何?”

    “墨泽,你......!”

    意宛已经被墨泽这袭话说的喘不上气来!

    “宛儿,先别急着生气啊,此次我进攻魔界,意昭也被我捉到了,正在神界等着同你姐妹相聚呢!”

    意宛眼中尽是怨毒之色,她死死的咬着唇,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恨一个人,可便是眼前的墨泽,让她恨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将墨泽挫骨扬灰!

    墨泽吩咐着一直跟随着他的司战神君,道,“司战,替本君安然将战神遗孀请回神界!”

    墨泽在这里浪费了不少时间,此时更是要去十八层地狱的尽头会会那位上古的帝尊!

    而意宛他完全不担心,只要有了意昭和魔界众族在神界,意宛她自然会去的。

    而在地狱尽头的子初与玄羲却是陷入了万难之地。

    火龙的气势不增反间,口中喷出灼热的气浪,直直向子初他们袭来,小曼扑闪着翅膀,从薄凉的翅膀间喷出阵阵清泉,将那业火浇了个彻底。

    子初道,“玄羲,你怕么?”

    她心中是想着将这业火永远的弄死,没有了玉灵的压制,这条火龙竟然比之前还壮大了数倍。

    假以时日,这业火便要吞噬这地狱,直直喷向六界了。

    玄羲凝眉,认真道,“阿初,你快些回去,这火龙交给我来对付!”

    玄羲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幅光景,他不能将子初陷于危险之地,同时他更不愿意,折鸢用生命换来的这个世界毁于一旦。

    从甬道中响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继而墨泽爽朗的笑声充斥在众人的耳膜之中,“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墨泽果然还是追了过来!

    子初转过头,嘲笑道,“这地狱的火海怎么没将你烧死!”

    墨泽眼中闪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丝毫不在意子初的讥讽,道,“本君灵力高深,那区区的火海又怎么奈何的了我!

    只是本尊没想到,那条上古妖蛇竟然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说的正是腾蛇!
正文 第587章 弱点3
    &bp;&bp;&bp;&bp;子初心中咯噔一下,攒紧的拳头里尽是冷汗,道,“你将腾蛇怎么了!”

    墨泽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条妖蛇竟然还想阻拦本君的脚步,自然是连魂魄都没了!”

    不过那种掌控世间生命的感觉真是好,那两条上古妖蛇的力量被削弱了,若是以前的他自然不是白矖和腾蛇的对手,可他现在有金印啊。

    原以为这金印只是块得心应手的宝贝罢了。

    却没有想到,这金印竟然是上古地藏王手中的金印,难怪他能所向披靡!

    墨泽摇晃着手中的金印,笑道,“这块金印,玄羲你可还记得?”

    那金印发出五彩霞光,的确是件好宝物!

    但在玄羲眼中却是如此的讽刺,“那不过是我挚友的宝物罢了!”

    墨泽垂下眼睑,冰冷的声音犹如让人置身于冰窖之中,“意宛。”

    单单是这个名字,便让子初气的不行,她快速掠到墨泽的身边,手毫不犹豫的揪紧了墨泽的衣领,怨恨道,“你将我娘怎么了!”

    墨泽笑的猖獗,“自然是请回神界了!”

    子初的手无力的垂下,眼中似有万千情绪流转,道,“若是你敢动我娘一根毫毛,我必然让你后悔出娘胎!”

    玄羲将子初拉了回去,眸中含着一抹疏远,对着墨泽道,“看到这业火了吧!”

    墨泽下意识的点点头,望着不远处的那条火龙,直感觉有一种寒意散到四肢百骸,那是一种源于心底的恐惧。

    “这便是业火?”

    墨泽问道。

    “是啊,能够颠覆六界的业火啊!你可别小瞧这业火,即使是你墨泽走进去,也会被烤的渣都不剩!”

    子初捂着嘴偷笑道。

    墨泽眼里写满了不相信,“我有金印护身,又何须怕这业火!”

    说着,墨泽口中还念着什么咒语,径直往业火的方向走了过去,面上写满了洋洋得意,可是还不到一瞬,墨泽已经立马跑回来了,那样子真是狼狈至极,即使是业火喷涌出的热浪便让墨泽有些受不了了,那种被火烤着的感觉的确让墨泽觉得害怕。

    而两人一花灵清楚的看见墨泽的头发被烧了个大半,秃不秃的模样的确能够捧腹大笑。

    墨泽拼命的想让自己的头发恢复以往的样子,可是业火造成的伤痕又岂是那么容易消除的,这业火是上古天道的怒火啊!

    墨泽悻悻的望着业火,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威胁,“若是你们不将这业火的事解决了,休想见到意宛!”

    子初的手抓紧了玄羲的袖子,不知为何,刚刚她竟有一阵晕眩,好像从小腹间散出的一股暖意渐渐弥漫到身体各处,她踮起脚尖,在玄羲耳旁低语,“孩子好像在踢我!”

    玄羲蹙起眉角,同样轻声道,“照理说不应该是这个时候有胎动的啊!”

    子初犹豫的摇了摇头,“可就从进入业火之中,这肚子就总是不安分!”

    他们的小声低语,倒是让墨泽心底发麻,墨泽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帽子,急忙将帽子戴在了头上,怒道,“你们将本君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好像有一种被子初与玄羲算计的感觉!
正文 第588章 弱点4
    &bp;&bp;&bp;&bp;然而墨泽的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子初冷哼道,“墨泽,你现在是求着我们,最好态度放客气一点!”

    墨泽望着玄羲眼中跃动的光芒,便知道他们已经找回了玉珏,现在玄羲身体散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就连他站在玄羲的面前,都有些下意识的害怕。

    可很快,墨泽便安慰自己,意宛还在他的手上,玄羲灵力再是高深又如何!

    墨泽软了语气,道,“若是这业火喷向六界,你们也难逃一死!”

    子初咬牙切齿道,“死又有何惧!墨泽,你这种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怀念你,去祭奠你!

    你若是死了,我一定将你的尸体挖出来,每天鞭尸九百九十次!”

    不不不,墨泽的魂魄还得受煎熬,十八层地狱的酷刑墨泽都得尝一顿!

    墨泽眼中含着一抹阴鹜之色,威慑道,“子初,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娘还在我手上!”

    怎么说,他墨泽也是她的长辈啊。

    玄羲狭长的眼眸倏然间变得深邃无比,凉凉道,“墨泽,若是你想要六界覆灭,自然可以再冷言冷语!”

    这业火的事情,虽然他们没有把握能解决,但吓吓墨泽总还是开心一些的。

    墨泽心中委实不平静,为何这上古的帝尊活了几千万年,却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而他不过是光阴几十万年,却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

    难不成他真的要像别的神君那样活个一百万年就结束自己这辉煌的一生?

    子初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对着玄羲道,“玄羲,你看我的肚子又大了一点!”

    玄羲这时候才将注意力放到她的小腹上,确实是比之前大了一圈,可他们来冥界不过才几个时辰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肚子大了这么多吧。

    难道是刚刚进入业火之中,孩子吸收了玉灵?

    这一想法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他早就知道他和子初的孩子不一般,却没有想到这孩子还没有出生,便有这么大的能力。

    如果孩子能吸收玉灵,自然也可以吸收火灵。

    当玄羲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子初脸上却是满满的不相信,她不是不相信玄羲,而是不愿意拿孩子去冒险。

    小曼却在这时横插进两人之间,面色凝重,眨着眼睛道,“子初,玄羲说的可以试试。”

    子初固执的摇了摇头,“玄羲,你说我自私也好,我不是折鸢,这个世界不是我创造出来的。

    若是业火留在这里,应当还有很多很多年才会蔓延出来。

    到时候,孩子也会出生。”

    玄羲眼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冷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道,“对不起,阿初,是我考虑欠妥。”

    “不,不怪你的,只是我自私罢了。”

    可是,正在争执着的两人一花灵并没有望见墨泽面上的癫狂之色,他们也同时没有注意到,墨泽正用金印将那火龙引了出来,而那方向刚好对着子初的肚子。

    异象便发生在这一瞬间,子初迅速推开玄羲与小曼,而自己却是背过了身子,那火龙直直穿入她的后背,就那样穿了过去,子初浑身都燃起了火焰,那张支离破碎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那么的无助。
正文 第589章 弱点5
    &bp;&bp;&bp;&bp;玄羲喉间发出一声怒吼,眼中紫光流转,是彻骨的凉,他拼了命的想要抱住那个浑身燃着火焰的女子,可是,子初却一步步的离他远去。

    那火光映在他的眼里,是那么的凄然无助。

    小曼张开了翅膀,而缕缕清风便从她的翅翼间散了出去,可是,那火还是没有熄灭的预兆。

    子初觉得疼,浑身都很疼,骨头和血肉好像都要被那火焰烧化了一般,而在那滔天的火光中,她额间的解鸢花印记突的变得血红,映着那橘色的光芒,是摄人心魄的美。

    而在那火焰中,她望见了一团白雾,什么都很模糊,看不清形体。

    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很轻,很轻,轻到可以飘到这世上的每一处地方。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而玄羲手中使力毫不留情的便将墨泽扔到了远处,玄羲唇齿间溢出颗颗血珠,眼前的一片都是模糊的血色,他毫不犹豫的将脚顶在墨泽的喉咙处,阴冷的声音犹如让人置身于地狱之中,“墨泽,她死了,你以为,你能独活?”

    墨泽被这一脚踹的呕出了一口血,玄羲的动作较之以前实在是太快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用金印结出结界。

    难道玄羲已经找回了上古的力量?

    就连他手中的金印也奈何不了玄羲了?

    子初身上的火终究是熄灭了,但她全身已经被烧的如碳灰一般,玄羲手指掐诀,而墨泽的身子犹如坠地的风筝一般飞向了业火之中,玄羲没有转身,并没有发现原本的业火已经没有了,地上残余的最后的火星也熄灭了。

    所以墨泽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玄羲不管子初身上到底有多烫,就那样细心的抱起了她,原本应该散发着熟肉的味道,可是并没有,溢在他鼻间的反而是那带着一点清新气味的解鸢花香。

    他倏然想起以前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了呼吸,但是那漫天的解鸢花却围绕着她起舞,而后她便在那解鸢花间缓缓的走了出来。

    是不是这一次,也是如此?

    因为,凤凰族可涅槃重生,但这火可不是一般的火,是业火啊。

    玄羲低声呢喃道,“你这傻姑娘,留下我一人,我该怎么办?

    还有你的娘亲,难道不在乎了么?”

    他触摸着她的手臂,却察觉到她的手犹如老树皮那样,但便在他碰到她身体的一瞬,她的身体倏然分崩离析,黑色的灰随着缕缕清风飘了出去,玄羲眼底划过一抹凄然,两行清泪缓缓的流淌出来。

    他掩在袍下的手死死的攥紧,这一世,他还是没能护的好她。

    他转身,眸间闪过一抹犹疑,原本烈烈燃烧的业火此时都没有了。

    而墨泽正扶着墙壁爬了起来,墨泽眼中存着一抹后怕,玄羲这个男人简直太是可怕了。

    就连金印在手,自己也奈何不了玄羲。

    大抵,那便是上古神的力量。

    墨泽也期望自己能够有玄羲的神力。

    玄羲缓步走到墨泽身边,像是在闲庭漫步般那般随意,她死了,他自然是要替她报仇的。

    墨泽冷声威胁道,“玄羲,你忘记意宛还在我的手里了么!”

    玄羲抬眸,“哦?那又如何?”
正文 590.第590章 弱点6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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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泽瞧见玄羲如此猖狂的模样,目露凶色道,“玄羲,子初虽然死了,但我神界比子初貌美的神女甚多!

    若是你来我神界,这神界的美女我都可以给你!”

    竟然是认为玄羲一直都在贪恋子初的美貌。

    然,墨泽的确是将玄羲想的肤浅了。

    玄羲眼中带着阴冷之色,唇角扬起的笑容,是二月里的凉,“这世上没有任何女人能与子初相比。”

    掷地有声的话语让墨泽无地自容,墨泽却还是兀自笑了笑,道,“子初最为挂念的便是意宛,若是我死了,意宛她......”

    墨泽清楚玄羲的弱点,只要牵制住意宛,无论是子初,亦或是玄羲都会乖乖听他摆布!

    玄羲眉眼间堆满了冰冷,道,“区区神界帝君,竟以为可以威胁本尊?”

    玄羲将他上古的气势拿了出来,再配上玄羲那副冰冷如霜雪的模样,倒是让墨泽心中咯噔一下,墨泽道,“玄羲,你无须骗本君,你不在乎意宛,但子初你肯定还是会在乎的!”

    墨泽就是笃定了玄羲必定放不下意宛!

    玄羲手中带着浑厚的灵力毫不留情的便劈向了墨泽,他浑然忽略了墨泽脸上的不可置信,彼时的他只想着为子初报仇,而后的他大抵会像上古时候一般将自己封印起来吧,他存着最美好的幻想,幻想子初还没有死。

    然,就在墨泽准备迎击玄羲那一计灵力之时,两人之间隔空穿入了一个东西,那是扑闪着翅膀的小曼,玄羲想要收回灵力也是来不及,只得往墨泽背后的墙壁上轰去,而那墙壁承受了那一计灵力,出现了大块裂痕,而后那裂痕迅速的向四面八方扩散,随着砰的一声,那墙倒塌了。

    小曼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还好玄羲收手,不然她岂不是要碎成渣。

    但它还是死命的闭起了牙关,不将地藏王所说的话透露半分。

    玄羲冷眼望着小曼,不解道,“你为何拦住我?”

    语气中是深深的薄凉,一点也没有留情的意思。

    小曼眼中噙满了泪花,但还是望见玄羲一脸的冰冷,于是收起了以往的调侃语气,语重心长道,“子初定然不希望你如此。”

    子初。

    这个名字倒是让玄羲清醒了几分,但只是一息之后,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怨毒的烈火,道,“那我又为何要放过墨泽?”

    除了子初,其他人都与他无关。

    小曼拼命的拽着玄羲的袖袍,呜呜囔囔道,“地藏王本是让我不要说得,现在,我还是说了吧。”

    因着玄羲的注意力被小曼聚集了过去,墨泽趁此机会迅速逃走了,临走之前还用那怨毒的眼神剜了玄羲一眼。

    玄羲不明就里,“什么?”

    “子初没有死!”

    然,此话一出,玄羲面色更加凝重了几分,明明是他亲眼看着她被火化成了灰,又怎么会没有死。

    一定是小曼为了稳住他的情绪,才会编出这个谎言。

    小曼眉间笼着沉沉的忧愁,以往玄羲还是挺机智的,可今日的他竟然是顽固到了极点,于是气急的把地藏王说的所有话都吐露了出来,“火灵和玉灵都被子初腹中孩子吸收了,孩子.......

    出生了。”
正文 591.第591章 自私1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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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的湖面上有着展翅飞翔的水鸟划过,因着水鸟的触碰水面晃起了圈圈涟漪,一切都是那么安详而美好。

    这里的山洞还是以前的样子。

    魔尊景凉触碰着这山洞中的一切,幻想着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来到这里,却望见了胤川与意宛,大抵便是在这里,意宛便倾心于胤川了吧。

    回想着不久前的血腥画面,他未曾想过魔界和神界本是平分秋色的局面,神界竟然会大肆进攻魔界,神界的损伤虽多,但他魔界也少了许许多多的魔兵,更是让魔尊心中想不通的是,墨泽为何要如此。

    他与墨泽打了个照面,却被墨泽手中的金印所伤,这才匆促带着景逸逃走。

    “咳咳咳。”

    景逸呕出一口热血,布巾上染上带血的红梅,是那么凄凉的颜色,他是为了护住承九才会被那神界的司战神君偷袭。

    承九见景逸又咳嗽,急忙将手中用荷叶承着的水扔了,快步跑到景逸的身边,伸出自己的小手拍着景逸的后背,似乎这样就能减少她心中的罪恶感。

    少主,是因为她才会受伤啊。

    “少主,对不起......都是小九害了你......”承九眼里有着泪花闪动,因着这些日子都没能好好休息,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色,看起来憔悴的很。

    景逸摇头,倔强的眼显得有些迷离,“小九,不怪你啊!”

    即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却还是耐下了性子安慰承九,倒是让承九更加不知所措了,眼底出现了几许愧疚,伸出手不停的往自己净白的脸上扇着巴掌。

    清脆的响声让景逸眼中布满了疼惜,急忙抓住承九的小手,语气中是满满的怜惜,道,“小九,无须自责。”

    他唯一歉疚的是没有救回景澜。

    也不知道景澜怎么样了。

    他作为哥哥,却并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承九瘪起了小嘴,少主连怪责她的情绪都没有,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她。

    两人之间静默无言,都怀着彼此的心事,反倒是原本闭目养神的魔尊开口了,道,“逸儿,你可知父尊并不同意你与妖界来往?”

    这些年,景逸做的事他是知道的,但他却从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一直闭关,是因为想要强大自己的灵力,可是,好似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期,怎么也上不去。

    魔界想要自强,只能靠自己。

    景逸摇了摇头,面露不解,这些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也就是所谓的魔后娘娘,他一直没有问,想要打探也没有任何消息。

    魔尊像是陷入了悠久的回忆之中,眼中存着一抹忧伤,道,“因为,你母后是妖族郡主青沅......”

    而在青沅死后,他便封锁了一切关于青沅的消息,就连景逸有了灵智以后,问起他关于娘亲的事情,他也只是用其他理由搪塞了景逸。

    而现在,景逸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是对什么事都很敏感,也是他告诉他身世的最佳时机了。

    这一次,神界能这么快攻克魔界,完全是因为和妖界联手。

    因着上一代的恩怨,每一任妖王都秉承着将魔界斩草除根的信念,一直到如今刚刚上任的妖王黑鳞。

    竟然贡献出自己的妖兵与神界联手。
正文 592.第592章 自私2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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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九疑惑道,“魔尊,明明魔尊娘娘是妖界郡主,为何妖界要如此痛恨我们?”

    魔界和妖界应该同一个鼻孔出气啊!

    魔尊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自责,“魔界会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的自私啊!”

    魔尊的这句话倒是让景逸与承九一头雾水,他们着实是不理解妖界。

    这还是从意宛与胤川的孽缘开始说起。

    意宛在神界过得并不开心,虽然人在神界,但她的心犹然在魔界,虽然景凉不相信自己,但意宛实在是害怕魔尊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功亏一篑。

    妖界的野心,意宛是清楚的。

    而景凉也有着自己的盘算,叶品菊担任着魔界奸细的角色混去了妖界,妖王一点也没有察觉不对,反而是交代了叶品菊一些事情,无非是将景凉的一举一动及时的告诉自己,还有在计划实施之时,一定要引景凉去陷阱之中。

    景凉便想来个瓮中捉鳖,奈何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景凉终究还是算差了一步,被妖王擒住了,关在那暗无天日的水牢之中。

    在神界的意宛每日都盯着那红的如血的同心结发呆,这是有一次去人界,景凉买给她的。

    她觉得还是放不下魔界,于是留了张字条便离开了。

    胤川回来的时候,望见她娟秀的字迹,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望着自己抱着花束的双手,终究是无可奈何的喟叹一声,“神侍们都说女孩子一定是最喜欢花了,可是......你却不在了。”

    他手中的花束散落一地,风卷起残留余温的花瓣,有几片花瓣贴在了胤川的脸上,胤川有些茫然的将那花瓣拿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与其要在神界担心你,不若跟着你好了。”

    决定下的很快,当司命神君传达着帝君的旨意之时,胤川早就已经不再战神宫里了。

    阴暗潮湿的水牢,带着腐烂的气味。

    意宛的绣花鞋沾上了脏水,她有些嫌恶的蹙起眉头,下意识的捻了个诀,那双绣花鞋登时被灵力清扫了干净,她心满意足的往前走去,心中却是想起了那个俊美如春风般的男人,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留的字条会不会生气。

    但,当她离开神界的时候,便知道魔尊正在到处找她,到了魔宫,这才知道景凉被妖王软禁了起来。

    她是魔界的银面将军,自然要为了魔界考虑,就算景凉上的是刀山火海,那又如何,她依旧要将景凉救回来。

    她不忍心望见魔尊那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次,救景凉,并不是因为她心底的自私,自私的想要早点看见景凉,而是,为了魔界,为了魔尊。

    意宛考虑的很清楚,救回景凉以后,她要回去同胤川好好解释一番,因为留的那几个字着实让她太是不好意思:魔界有事,已回,勿念。

    可这和她的风格大大不相同,以往她都是直接离开,连个字条都不会留的、

    意宛怀揣着自己的心思,默不作声的走到了水牢中,这水牢被看守的水泄不通,守卫不停的在巡逻着,而景凉的身体整个都泡在水里,除了那头还在水面上,着实狼狈的很。
正文 593.第593章 自私3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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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王略显诡异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景凉,毫不犹豫的便说出落井下石的话语,“魔界少主,你算计了这么多,还不是落到了本王的手上?”

    其实早在那监督景凉的暗卫被杀死之前,妖王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而魔界果然派了卧底过来,妖王索性将计就计。

    所以叶品菊之前传递的消息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那真的是为了让景凉彻彻底底的相信妖王被他们蒙在鼓里。

    景凉淬了一口唾沫,发狠的眼里尽是血丝,道,“我早该想到你这只老狐狸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

    妖王紧紧捏着景凉的下巴,寡淡的眼里尽是阴狠,道,“那又如何,最终还是本王赢了!

    我早就说过,魔界定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妖王觉得魔界魔人低劣不堪,魔界着实不应该有与他妖界平起平坐的位置,可妖王讽刺的话还没有说完,这水牢间便有一女子轻曼的身影出现在那石头上,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老妖怪,你的话着实可笑!”

    什么叫魔界是妖界的囊中之物,魔界那么大,妖王一口能吃的掉么.

    妖王原本阴冷的眼沾染了几分情!欲之色,对着意宛轻佻道,“哟,这不是那日的小美人么,跟着这小子有什么好的,跟着本王,你就是本王的妖后!”

    而众妖族见自己的大王都发话了,这时候也开始调侃道,“恭贺大王又有了一房新夫人!”

    意宛这才抬眼往景凉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望见景凉测过了头,心底决然不希望自己最落魄的样子被意宛看到。

    可让景凉庆幸的是,意宛终究还是来了。

    意宛收回眼神,手中解鸢花环绕,整个人如同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清雅脱俗,凡间的一丝尘埃都沾染不上她的衣拂。

    妖王猥琐笑了笑,“小美人,本王的要求考虑的如何了?”

    意宛没有答话,手中的解鸢花却立时像妖王飞了过去,那略有些尖锐的花枝划伤了妖王的手,妖王反手便将那解鸢花捏成了花粉,颇有几分好语气道,“没想到小美人还是个泼辣的性子,本王喜欢,只是美人你这伎俩,未免低微的有点吓人吧!”

    妖王着实认定意宛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可谁知意宛却是噗嗤一笑,对着妖王道,“你个老妖怪,且看看自己的手。”

    解鸢花虽脆弱,但解鸢花能够发挥蛊术最大的力量,同时也容易被人忽略。

    透过伤口,一步步的将那蛊毒注入进去。

    妖王这才望见自己受伤的伤口,本应该愈合的,可是现在那伤却又愈演愈烈的兴致,不仅伤口范围在扩大,那伤口还不停的流着脓水。

    他低估了意宛的能耐。

    但妖王能这么多年稳居在妖王之位上也不是吃素的存在,当即便封住了伤口,而那迅速蔓延的伤终究是在妖王强韧妖力下被压制了下去。

    意宛则趁着这个空隙,腰间软剑将那看守景逸的妖族尽数斩杀,那绣花鞋上又沾染了几分血迹,但此时,她已经应接不暇,急忙将景凉身上的枷锁打开。
正文 594.第594章 自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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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急如焚的意宛没有发现景凉身上的异状,而等她将景凉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景凉却突然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意宛不可置信的望着景凉,却见景凉的面皮早已换了个模样,明明就是个牛妖,就连身体都没蜕化完整。

    妖王是想将她也一网打尽。

    妖王捂着伤口,狂妄的大笑道,“小美人,没想到本王留了后手吧!”

    意宛被那牛妖牵制住,此时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红色,半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在心里已经是将妖王骂了个一万遍。

    与此同时,意宛又开始懊悔,懊悔自己的冲动,关押景凉的地方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她找到。

    意宛被妖王捆了个结结实实,丢在了大床上,妖王搓着粗厚的手掌,眼中尽是淫!荡目光,意宛嗤笑道,“妖王,你可敢与本姑娘再大战三百回合!”

    妖王贼笑,倒是喷了意宛一脸的恶心,“可以啊,本王同你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意宛懵了,可是,身上被捆了个结结实实,就连解鸢花也掐不出来,她狐疑的目光飘向妖王。

    妖王这才解释道,“小美人,只要碰到那水,你的灵力就会消散。

    这场局,本就是为了你设的。”

    意宛这才明白过来,也明白为何解鸢花的咒术之力没有起到作用。

    但她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性格,况且景凉还没有救出来!

    她努力的想要逃离妖王,但妖王随手便下了两个禁锢,她只能被死死的固定在床上,动不了半分。

    她这时候才感觉到后怕。

    头皮感到阵阵发麻,却只能望着妖王的步步逼近。

    她猝然间想起凡间不是有个咬舌自尽的死法么,这对于魔界应当也是适用的吧。

    然而,还没有等她思虑太多,妖王便已经被一股力道震荡到殿外,而从天而降的,是一身便袍的胤川。

    思虑大过欣喜,胤川,还来救她,当真是不怪她么?

    而被扔到外面的妖王很快便跑了进来,他连裤子还没脱就被人扔了出去,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打他妖王的脸。

    它倒是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

    可是,刚进来,便望见那男人伟岸的身影,妖王吓得一阵胆颤,这胤川战神的名号他可是听过的,也是见过的。

    犹然记得那日,听闻胤川将僵尸整个灭族时,他惊讶的都从妖王宝座上掉了下来。

    这时候见到胤川本尊......

    胤川将意宛抱在了怀里,冷眼睨着妖王,道,“本君的人也敢动?”

    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胤川战神的名号在妖界如雷贯耳,所以,当胤川出现在妖界的时候,妖族们都屁颠屁颠的开始拍马屁,胤川也很快找到了景凉被囚禁的地方,他未曾想到妖王竟然会对意宛动了心思。

    他向来是不会留情的。

    胤川轻柔的对意宛道,“宛儿,你怎么看?”

    意宛洋洋得意,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害的本姑娘失了灵力.....

    自然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因着这句话,妖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就连魂魄也被捏碎的干干净净。

    而妖界和魔界的梁子就此结下,每一任妖王都秉承着将魔界斩草除根的宏伟心愿。
正文 595.第595章 结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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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魔尊的脸上多了几分黯然神伤,但他很快便释然了,而是语重心长的对着景逸道,“逸儿,你记住,我们与妖族势不两立。”

    景逸颔首,眼中闪着泪光,“父尊,为何你没有和意宛姑姑在一起?”

    魔尊心中涌起忧伤的情绪,道,“因为,她早就已经喜欢胤川了。”

    且说,意宛被司战神君带回了神界,关押在了牢里,而这牢里,她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妹妹意昭。

    意昭激动道,“意宛姐姐!”

    但随即又难过道,“姐姐你也被抓进来了。”

    意宛平静道,“胤川不在了,我在那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见惯生死的人,总是这么的从容。

    两姐妹被关押在这里一百年,而墨泽也从未来过。

    这一日却来了个白衣飘飘的女子,脸上用白纱蒙着,看不清模样,从缝隙里透过的风吹拂着女子的衣袍,宛若谪仙。

    而女子紧紧牵着一孩子的手,那孩子粉雕玉琢,煞是可爱,面上还带着几分阴冷的笑容,对着那明媚女子道,“娘,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女子的声音宛若幽谷里的泉水,清越的很,空灵的很,眼中没有任何的情绪掺杂,道,“因为这里有我们该救的人啊。”

    小女孩欣喜的笑了笑,指着意宛道,“娘,那个人一直在看着您。”

    白衣女子抬眸,手指慢慢抚上脸颊,继而摘下脸上的白纱,眼中有着几许氤氲的雾气,唇上染上几分晶莹,像是还没有准备好,带着几分局促不安,“娘。”

    随即,指尖捻诀,那浑厚的狱门轰然倒塌,甚至砸死了几个神兵,但女子浑然不觉,而是快步带着身边的孩子走到了意宛的面前,眼中泪光闪动,带着几分不舍,而意宛却是激动的握住女子的手,一百年,她的眼角染上了几分细纹,喃喃道,“初儿。”

    意宛以为墨泽会对子初不利,但现在看着子初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意宛也是放心了,刚刚看到孩子的时候,她便有几分怀疑这女子是子初,但子初的额上已经没有了解鸢花的印记,所以她也无法确定。

    如今,她的初儿是真的没有事。

    子初挑眉,道,“娘,初儿没事。”

    回想起那日,犹如噩梦一般,虽然谛听将她身上的业火吞尽,但她的容颜终究是毁了。

    一百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

    她脸上的伤被地藏王治好了,而因为孩子,她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而等她真正清醒的时候,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变了样。

    玄羲一人便将妖界整个灭了。

    而墨泽,也被玄羲扔进了忘川河里,永生永世,受尽折磨。

    魔界重整旗鼓,而妖界便在六界中永远的消失了。

    玄羲做到了,替折鸢好好的守护这个世界。

    子初抹了抹脸上晶莹的泪水,突然失笑道,“真没想到自己以前竟然是这么的善良。”

    而在旁边的女娃娃却是握住了子初的手,拼命的想要将身上的温暖传递给子初,奶声奶气道,“娘,我们不去找爹爹么?”
正文 596.第596章 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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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初将女娃娃抱在怀里,对着意宛道,“娘,我曾经给父神做了个衣冠冢,就在碧湖。”

    她眼中的深意,意宛一眼便看懂了。

    良禽择木而栖,而对意宛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与胤川厮守。

    碧湖,确实是个让她存满念想的地方。

    和风缥缈,带来清新的风息,坐在穷奇背上的女娃娃却十分的不安分,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很好奇,指着天边飞过的神女问子初,“娘,您以前也是这样飞的么?”

    子初默默瞥了一眼那神女,有着几分释怀道,“大抵是这样的吧。”

    正是雨后初晴,天际处的彩虹耀眼的很,子初眼中阴霾渐渐被驱开,在一片朦胧中,顺着女儿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望见一人的背影十分的孤寂。

    她的手不自觉的攒紧,眉角慢慢舒展,带着几分倾城的颜色,随即拍了拍穷奇的背,带着几分熟稔,“穷奇,你的老朋友。”

    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里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子初这才焦急的跺了跺脚,娇嗔道,“都一百年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

    现在又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而站在她身旁的小不点拽了拽她的衣袍,笑的明朗,“娘,爹爹在大黑身上!”

    想想当年,她还和穷奇打过一架,那时候穷奇便认出了她,所以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思逗弄着她。

    而在冥界的时候,穷奇却找到了她。

    在业火的灼烧中,她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子初有着几分傲娇的不转身,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怨气,道,“你爹早就死了。”

    是啊,不然怎么会一百年都不去找她!

    话音刚落,她便被那人拥入了怀中,像是用尽了此生的力气,咯的她疼得很,她转过身子,却望见他极为消瘦的脸颊,眼下的青黑明显的很,她喉间堵得很,带着几分心疼,道,“玄羲,你瘦了。”

    玄羲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能在他澄澈的眼眸中望见那人明媚的笑颜,玄羲甚至能够感到自己那颗死掉的心又复活了,他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欣然,道,“你倒是胖了不少。”

    但无论她哪个样子,他都是一样的喜欢。

    子初垂眸,眼中没有愠怒,反而带着几分释然,眼眶渐渐被泪水染湿,哽咽道,“玄羲,谢谢你,守护着这个世界。”

    他们共同创造的世界。

    那一幕犹如昨日,他每次入睡都会望见她那支离破碎的脸,他知道她一定很疼,但她向来倔强的很,怎么疼也不会说。

    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落落的,没有她的日子,每一日都是那么的难熬,他只能用杀戮来抹平心中的孤寂,对她的思念每一日都锤击着他的心扉。

    他也曾发了疯的去找地藏王,但地藏王却说她已经离开了,他满世界的找她,却什么也找不到。

    他几近崩溃的边缘,却在碧湖见到了意宛,而意宛告知了她的下落,这才找到了她。

    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里,每一天都耳鬓厮磨,他却是有些后悔以前的自己过于严谨,明明他是那么的放不开她。

    良久,站在穷奇背上的女娃娃抱怨道,“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在我面前这样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这句话换来的却是,那两人更为深情的对视。

    最后的最后啊,神界的帝君也换人了,而众位神君都对这位新帝君尊崇的很,她的名字啊,便是子颜。
正文 597.第597章 结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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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初将女娃娃抱在怀里,对着意宛道,“娘,我曾经给父神做了个衣冠冢,就在碧湖。”

    她眼中的深意,意宛一眼便看懂了。

    良禽择木而栖,而对意宛来说,最重要的便是与胤川厮守。

    碧湖,确实是个让她存满念想的地方。

    和风缥缈,带来清新的风息,坐在穷奇背上的女娃娃却十分的不安分,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很好奇,指着天边飞过的神女问子初,“娘,您以前也是这样飞的么?”

    子初默默瞥了一眼那神女,有着几分释怀道,“大抵是这样的吧。”

    正是雨后初晴,天际处的彩虹耀眼的很,子初眼中阴霾渐渐被驱开,在一片朦胧中,顺着女儿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却望见一人的背影十分的孤寂。

    她的手不自觉的攒紧,眉角慢慢舒展,带着几分倾城的颜色,随即拍了拍穷奇的背,带着几分熟稔,“穷奇,你的老朋友。”

    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那里站着的人已经不见了,子初这才焦急的跺了跺脚,娇嗔道,“都一百年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了。”

    现在又不见了是怎么回事?

    而站在她身旁的小不点拽了拽她的衣袍,笑的明朗,“娘,爹爹在大黑身上!”

    想想当年,她还和穷奇打过一架,那时候穷奇便认出了她,所以带着几分玩笑的心思逗弄着她。

    而在冥界的时候,穷奇却找到了她。

    在业火的灼烧中,她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子初有着几分傲娇的不转身,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怨气,道,“你爹早就死了。”

    是啊,不然怎么会一百年都不去找她!

    话音刚落,她便被那人拥入了怀中,像是用尽了此生的力气,咯的她疼得很,她转过身子,却望见他极为消瘦的脸颊,眼下的青黑明显的很,她喉间堵得很,带着几分心疼,道,“玄羲,你瘦了。”

    玄羲眼中带着不可置信,能在他澄澈的眼眸中望见那人明媚的笑颜,玄羲甚至能够感到自己那颗死掉的心又复活了,他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欣然,道,“你倒是胖了不少。”

    但无论她哪个样子,他都是一样的喜欢。

    子初垂眸,眼中没有愠怒,反而带着几分释然,眼眶渐渐被泪水染湿,哽咽道,“玄羲,谢谢你,守护着这个世界。”

    他们共同创造的世界。

    那一幕犹如昨日,他每次入睡都会望见她那支离破碎的脸,他知道她一定很疼,但她向来倔强的很,怎么疼也不会说。

    每次醒来,身边都是空落落的,没有她的日子,每一日都是那么的难熬,他只能用杀戮来抹平心中的孤寂,对她的思念每一日都锤击着他的心扉。

    他也曾发了疯的去找地藏王,但地藏王却说她已经离开了,他满世界的找她,却什么也找不到。

    他几近崩溃的边缘,却在碧湖见到了意宛,而意宛告知了她的下落,这才找到了她。

    恨不得将她揉入骨髓里,每一天都耳鬓厮磨,他却是有些后悔以前的自己过于严谨,明明他是那么的放不开她。

    良久,站在穷奇背上的女娃娃抱怨道,“你们都老夫老妻的了,在我面前这样有想过我的感受么?”

    这句话换来的却是,那两人更为深情的对视。

    最后的最后啊,神界的帝君也换人了,而众位神君都对这位新帝君尊崇的很,她的名字啊,便是子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