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福晋吉祥
作者:姐微胖
正文
第663章 番外一 第1章 新婚之夜 第2章 大阿哥殇了 第3章 妻妾斗合
第4章 谁是威胁 第5章 自有办法 第6章 咄咄逼人 第7章 择日不如撞日
第8章 不会任人欺负 第9章 谁会受益 第10章 第一次没了规矩 第11章 陌生人
第12章 你怎么在 第13章 明知不可为 第14章 熟悉的感觉 第15章 出尔反尔
第16章 只紧张过一次 第17章 自我毁灭 第18章 腐女的好奇 第19章 闷闷不乐
第20章 喜欢看什么书 第21章 成何体统 第22章 到处是探子 第23章 扑朔迷离的身世
第24章 宴会 第25章 被踹进湖里 第26章 幕后黑手 第27章 月光下的厉鬼
第28章 严惩幕后之人 第29章 都习惯了 第30章 迁怒 第31章 安全的距离
第32章 没了信任 第33章 伸着利爪的猫 第34章 摔了 第35章 养猪的
第36章 也是穿越的? 第37章 扮猪吃老虎 第38章 激怒 第39章 不好八的八卦
第40章 幽怨 第41章 狼狈 第42章 冤家路窄 第43章 幸灾乐祸
第44章 不能生育? 第45章 东郭先生 第46章 找人试探 第47章 回府
第48章 不怕贼偷, 怕贼惦记 第49章 放开了梦靥 第50章 坐收渔翁之利 第51章 不仅没出息,还财迷
第52章 祖上积德了 第53章 公然炫耀吗 第54章 示好 第55章 猴子的后肋
第56章 半文盲 第57章 一起出去? 第58章 如何选择 第59章 利益捆绑
第60章 成了隐患 第61章 真是难为他了 第62章 不按套路出牌 第63章 挑拨离间
第64章 走心的撺掇 第65章 不如成全了 第66章 一箭双雕 第67章 借刀杀人
第68章 夜黑风高 第69章 侧福晋进府 第70章 乱棍打死 第71章 洞房
第72章 风起云涌 第73章 不相干的人 第74章 金贵的肚子 第75章 腊肉
第76章 一箭三雕 第77章 德妃召见 第78章 不知死活的人 第79章 都赶赴黄泉
第80章 狠下心来 第81章 激怒胤禛 第82章 怎么脱身 第83章 一个也不放过
第84章 敬谢不敏的好意 第85章 指婚 第86章 又开始为难了吗 第87章 主动上门找不自在
第88章 乱成了一团 第89章 报应到了 第90章 刻薄VS得理不饶人 第91章 上眼药
第92章 内忧外患 第93章 两边脸匀称了 第94章 掉进冰窟窿 第95章 神奇的扳指
第96章 出殡 第97章 睚眦必报的人 第98章 红袖添香 第99章 和福晋走的近
第100章 不能留 第101章 摊上大事了 第102章 那人是男是女 第103章 真佛面前显行了
第104章 神秘的女人 第105章 索性给个面子 第106章 魇胜 第107章 摘出来之后再说
第108章 不想她独大 第109章 鬼火 第110章 借刀杀人吗? 第111章 谁撺掇李氏的?
第112章 以后不要来了 第113章 心甘情愿被利用 第114章 制造隔阂 第115章 谢谢她帮忙报仇
第116章 脑袋不是挂在脖子上发呆的 第117章 打定主意低调 第118章 假客气,真炫耀 第119章 土豪金
第120章 新发现的秘密 第121章 无冤无仇,为何破财 第122章 刚巧碰到 第123章 不要自以为是
第124章 勒索 第125章 落入陷阱 第126章 家宴 第127章 康熙深夜到访
第128章 生死未卜 第129章 愤恨的源头 第130章 曾经的龌龊 第131章 贵妃出谋划策
第132章 至于费尽心机吗 第133章 阴险的贼喊捉贼 第134章 美味佳肴 第135章 藐视尊严
第136章 谁背黑锅 第137章 小小的惩罚 第138章 总要知道些什么 第139章 被绕进去了
第140章 豪爽的动作 第141章 见或不见 第142章 太医有问题? 第143章 德妃害太后?!
第144章 料事如神 第145章 高,实在是高 第146章 打量着就你机灵 第147章 没那么多的巧合
第148章 一步真狠的棋 第149章 有奸细吗 第150章 怎么进城 第151章 灯下黑
第152章 刺客 第153章 幻境? 第154章 主动出击 第155章 找出奸细
第156章 小纸条 第157章 挑拨离间 第158章 好奇怎么没死成 第159章 沦落风尘
第160章 湿热的血腥味 第161章 和蔼背后的康熙 第162章 谁让你忍气吞声 第163章 龙潭虎穴
第164章 养别人的孩子? 第165章 灰头土脸 第166章 不敢相信的事实 第16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68章 一定要告状 第169章 嫡长子 第170章 想取而代之吗 第171章 无头的苍蝇
第172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第173章 娘娘对你意见很大 第174章 开店要谨慎 第175章 郁结的德妃
第176章 暑气太重了 第177章 和咱们不相干吧 第178章 为什么要让他们兄弟和睦 第179章 刺眼的血色
第180章 一切等您示下 第181章 改玉牒 第182章 起早赶了晚集 第183章 替天行道
第184章 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第185章 一语成谶 第186章 时机太过敏感 第187章 冷战
第188章 奇怪的张嬷嬷 第189章 中秋家宴 第190章 兄弟之间实力平衡 第191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第192章 脑残之所以是脑残 第193章 替自己挡着 第194章 狼狈为奸 第195章 张嬷嬷是怎么回事
第196章 对兄弟苛刻的原因 第197章 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98章 奶娘有问题? 第199章 康熙的盛怒
第200章 不能生下孩子 第201章 谁喝那些东西 第202章 谁在害小格格 第203章 奶娘认识耿格格
第204章 满月酒 第205章 心态各异 第206章 不得不谨慎 第207章 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第208章 不光你一人倒霉 第209章 七窍流血 第210章 突如其来的怒气 第211章 绕口令一样的话
第212章 也文雅 第213章 不会蠢到下毒 第214章 怕下毒不敢吃! 第215章 锦上添花
第216章 年轻,不懂规矩 第217章 着了李氏的道? 第218章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第219章 千万别说是在帮我
第220章 拿捏好分寸 第221章 女人的依靠 第222章 宫闱之事没那么好说的 第223章 是试探吗
第224章 凑巧还是故意 第225章 诈自己呢 第226章 马前卒 第227章 不怕难缠,怕无赖
第228章 有些出入的话 第229章 倒打一耙吗 第230章 到底谁说谎了 第231章 三人成虎
第232章 树大招风 第233章 忧伤的称呼 第234章 太平静了 第235章 触目惊心
第236章 针锋相对 第237章 惩罚的手段 第238章 让她效仿之 第239章 大家闺秀什么样
第240章 偏离了预测 第241章 自我感觉良好 第242章 生怕起歹心 第243章 招没招
第244章 什么都现形了 第245章 绵里藏针的威胁 第246章 心宽体胖 第247章 有人说谎
第248章 怎么会杀人 第249章 正碧玉芳华 第250章 除掉了不安因素 第251章 想让谁照顾他们兄弟
第252章 怕别人和我过不去 第253章 理想很骨感 第254章 猝不及防 第255章 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左右
第256章 有热闹看了呢 第257章 指桑骂槐 第258章 子以母为贵 第259章 哭闹不止的小格格
第260章 邀宠的砝码 第261章 一视同仁 第262章 希望能让你满意 第263章 也好教过来不是
第264章 自配不如 第265章 声东击西 第266章 在外面听出戏 第267章 不算没有成效
第268章 唯一出格的 第269章 淬了毒的心 第270章 生孩子要谨慎 第271章 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第272章 定时炸弹还是石子? 第273章 曲线救国的目标 第274章 你是独一无二的 第275章 真是随心所欲
第276章 挑战威严 第277章 到底是谁的关系 第278章 何必绕圈子 第279章 信我得永生
第280章 刮目相看啊 第281章 会信谁呢 第282章 从长计议 第283章 良心是否泯灭
第284章 知道了秘密 第285章 赎罪的机会 第286章 主动“找死” 第287章 竟然下毒
第288章 不可一世 第289章 起一门生意 第290章 又是一个意外 第291章 狡猾大大的
第292章 扔了扳指 第293章 暴病身亡 第294章 没准备留你 第295章 地狱也无妨
第296章 估计快倒霉了 第297章 小火慢炖,熬人 第298章 鬼祟的人影 第299章 没有下次了
第300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301章 纵容“为非作歹” 第302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303章 困扰的感情
第304章 听到的是否值这么多 第305章 难道有蹊跷? 第306章 怎么利用这件事 第307章 是否能用?
第308章 不完全拈酸吃醋 第309章 时机似乎不对 第310章 带进宫里吧 第311章 求您帮帮我
第312章 谁也不比谁高尚 第313章 怎么样才能一举两得 第314章 有人撑腰又怎样 第315章 还真是麻烦精
第316章 怕被人利用 第317章 朝秦暮楚 第318章 时机到了自有说法 第319章 名正言顺
第320章 弄巧成拙 第321章 变相的邀宠 第322章 三人成虎 第323章 故技重施
第324章 鱼死网破 第325章 各自报仇 第326章 褒贬参半 第327章 戛然而止
第328章 义愤填膺 第329章 恩将仇报 第330章 何其残忍 第331章 卧薪尝胆
第332章 心神不宁 第333章 以退为进 第334章 语重心长 第335章 势在必得
第336章 装聋作哑 第337章 义无反顾 第338章 故作姿态 第339章 咎由自取
第340章 冷暖自知 第341章 不知所措 第342章 不动声色 第343章 托天之幸
第344章 恻隐之心 第345章 尔虞我诈 第346章 高枕无忧 第347章 两败俱伤
第348章 相机行事 第349章 理所当然 第350章 自不量力 第351章 虚与委蛇
第352章 进退有度 第353章 恃宠而骄 第354章 处心积虑 第355章 纷至沓来
第356章 心怀叵测 第357章 活动筋骨 第358章 一箭几雕 第359章 鸡飞狗跳
第360章 痴心妄想 第361章 单纯示好? 第362章 思虑过甚 第363章 谣言四起
第364章 以毒攻毒 第365章 长盛不衰 第366章 兴师问罪 第367章 旁观者清
第368章 出尔反尔 第369章 落井下石 第370章 东施效颦 第371章 路人皆知
第372章 唯美淡雅 第373章 甜蜜负担 第374章 为什么不 第375章 呆若木鸡
第376章 惊喜至极 第377章 只会更甚 第378章 规矩做足 第379章 坐视不管?
第380章 何德何能 第381章 不共戴天 第382章 卸磨杀驴? 第383章 不能自已
第384章 一了百了 第385章 长途奔波 第386章 便宜行事 第387章 惊魂未定
第388章 淡淡之交 第389章 钉个钉子 第390章 字字珠玑 第391章 畏首畏尾
第392章 必须牺牲 第393章 想说什么 第394章 那么邪门 第395章 易如反掌
第396章 处心积虑 第397章 得过且过 第398章 制造晦气 第399章 兴师问罪?
第400章 欲擒故纵? 第401章 被需要的 第402章 黄雀在后 第403章 真是能耐
第404章 偷听墙角 第405章 抓住浮木 第406章 怎么反击 第407章 你不想吗?
第408章 自以为是 第409章 狡辩之词? 第410章 仰仗支持 第411章 听者有心
第412章 暗度陈仓 第413章 这是割肉 第414章 咄咄逼人 第415章 谨遵教诲
第416章 柳暗花明 第417章 挺感激她 第418章 好好关注 第419章 这么关心?
第420章 惶恐不安 第421章 不足为惧 第422章 不费功夫 第423章 七上八下
第424章 沾沾自喜 第425章 莺莺燕燕 第426章 都有记录 第427章 危机教育
第428章 秘而不发 第429章 熟视无睹 第430章 出去玩玩 第431章 太着急了
第432章 轩然大波 第433章 悠悠之口 第434章 多没意思 第435章 首当其冲
第436章 自掘坟墓 第437章 夜诉衷肠 第438章 良心建议 第439章 丰功伟绩
第440章 太早了吧 第441章 大放厥词? 第442章 两面三刀? 第443章 竟然崩了!
第444章 弃暗投明 第445章 更意外的 第446章 彻底被坑 第447章 如虎添翼
第448章 胆大包天 第449章 与世无争 第450章 麻木不仁? 第451章 烫手山芋
第452章 恩威并施 第453章 狗急跳墙 第454章 六神无主 第455章 推诿之词
第456章 铤而走险 第457章 借刀杀人? 第458章 树大招风 第459章 义不容辞
第460章 江湖侠义 第461章 何苦纠缠 第462章 攻于算计 第463章 救命稻草
第464章 劳逸结合 第465章 不祥之人? 第466章 运筹帷幄 第467章 插科打诨
第468章 欺行霸市 第469章 事有蹊跷? 第470章 绫罗绸缎 第471章 功名利禄
第472章 你信我吗 第473章 相敬如冰 第474章 静观其变 第475章 消失殆尽
第476章 横竖是死 第477章 那么无畏 第478章 耳提面命 第479章 开玩笑呢?!
第480章 也恶趣味 第481章 急红了眼 第482章 冥冥之中 第483章 老黄历了
第484章 以防万一 第485章 吞吞吐吐 第486章 惶惶不安 第487章 绝不姑息
第488章 榆木脑袋 第489章 指手画脚 第490章 这么烈性 第491章 彻骨的寒
第492章 奄奄一息 第493章 谨慎点好 第494章 左右护法 第495章 做替罪羊
第496章 嫡母风范 第497章 无的放矢? 第498章 谁背黑锅 第499章 祸水东引
第500章 自取其辱 第501章 偏安一隅 第502章 无妄之灾 第503章 棋出险招
第504章 接风洗尘 第505章 贪不贪心 第506章 姗姗来迟 第507章 反类犬了
第508章 占山为王? 第509章 哪家姑娘 第510章 结党营私 第511章 做傀儡呢
第512章 市井闲逛 第513章 深恶痛绝 第514章 美味鼻祖 第515章 匪夷所思
第516章 通房丫头 第517章 撩人的牙 第518章 空穴来风 第519章 成全心愿?
第520章 警铃大作 第521章 赫然在列 第522章 八面玲珑 第523章 做挡箭牌
第524章 栽赃陷害 第525章 欺君之罪 第526章 字字珠玑 第527章 何必当初
第528章 鬼鬼祟祟 第529章 伟岸存在? 第530章 说漏嘴的 第531章 别谢太早
第532章 难得糊涂 第533章 被人利用 第534章 萨满显灵 第535章 锦上添花
第536章 惺惺相惜 第537章 这么凑巧 第538章 搜刮银子 第539章 屹立不倒
第540章 审时度势 第541章 无足轻重 第542章 雪上加霜 第543章 冠冕堂皇
第544章 这么仓促? 第545章 刮目相看 第546章 未雨绸缪 第547章 自投罗网
第548章 是否中计 第549章 自甘堕落? 第550章 披星戴月 第551章 声东击西?
第552章 兼听则明? 第553章 让他算算 第554章 有恃无恐 第555章 把水搅浑
第556章 夫复何求 第557章 口不择言 第558章 不吐不快 第559章 风口浪尖
第560章 阴谋味道 第561章 敢作敢当 第562章 灌迷魂汤 第563章 人要知足
第564章 眼皮直跳 第566章 只能同意 第567章 突发奇想 第568章 咫尺之遥
第569章 背水一战 第570章 谁算计谁 第571章 不嫌事大 第572章 君无戏言
第573章 更是信他 第574章 横眉冷对 第575章 惊魂未定 第576章 变相维护?
第577章 背道而驰 第578章 矛盾心情 第579章 该回避的 第580章 难逃其咎
第581章 心惊胆战 第582章 口味真重 第583章 这么重要? 第584章 各有心思
第585章 一介莽夫 第586章 得不偿失 第587章 用尽心思 第588章 明哲保身
第589章 更加猖狂 第590章 康熙意图 第591章 针对弘时? 第592章 一定挑刺
第593章 异想天开 第594章 不可置信 第595章 怨声载道 第596章 还是不错
第597章 好自为之 第598章 有目共睹 第599章 还没验毒 第600章 萧索景象
第601章 条条框框 第602章 故意找茬 第603章 皇家丑闻 第604章 随心所欲
第605章 意欲何为 第606章 不经大脑 第607章 紧张什么 第608章 没为难你?
第609章 骑虎难下 第610章 变本加厉 第611章 造化弄人 第612章 里面有事
第613章 受宠若惊 第614章 乐见其成 第615章 岂有此理 第616章 成王败寇
第617章 活罪难逃 第618章 事急从权 第619章 要闹哪出 第620章 以观后效
第621章 将功补过 第623章 众矢之的 第624章 舅舅之见 第625章 真是精彩?!
第626章 不敢置信 第627章 所言极是 第628章 倒是随性 第629章 皇后避嫌
第630章 休戚相关 第631章 心思活泛 第632章 不胜其烦 第633章 满意交代
第634章 死而不僵? 第635章 不在声高 第636章 刷存在感 第637章 怎么接招
第638章 情理之中 第639章 取而代之 第640章 早已布局 第641章 朕不满意
第643章 人老珠黄 第644章 迷之自信 第645章 事到如今 第648章 孰是孰非
第649章 安枕无忧 第650章 大相径庭 第651章 未尝不可 第652章 补脑大戏
第653章 给个准信 第654章 安定医院 第655章 痛定思痛 第656章 自娱自乐
第657章 真是亲切 第659章 为了活着 第661章 应当应分 第662章 大结局
第663章 番外一      
正文 第663章 番外一
    &bp;&bp;&bp;&bp;尹正在醒来之后,问海澜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谁?”

    海澜喜极而泣,“胤禛!”

    因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好久,所以尹正虽然很想抱抱海澜,可是手却抬不起来,海澜看到了,往前移了移,握住尹正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以后不会再嚷嚷着送你去安定医院了!”

    尹正微微一笑,“嗯,不用去了。”顿了下,尹正不无心疼的问道,“你自己的那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让海澜一愣,恍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说,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那么就,那么孤单,那么的想念……”

    “其实不想那么残忍的留下你一个人的,只是身体状况却控制不了,所以我也受到惩罚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你一直都没想起我,只是当我是个陌生人。”

    “你怎么就笃定我想起你了呢?”

    海澜擦了擦脸上的泪,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和尹正话家常的状态,“万一我要是还没想起来呢?”

    刚醒来,有点累了,尹正闭了闭眼睛,“自从成了植物人之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想起你在大清的时候说过的话,觉得你过去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时候,所以醒了之后,就忍不住问了问,没想到你……”

    “你真是聪明啊。”海澜笑着调侃了一句,醒来了毕竟是好事,以后会苦尽甘来的,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之前我说了你醒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都不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只是一时间也猜不到,尹正狡猾的转了下眼珠,“刚醒来,脑子都是木的。”

    虽然看出了他有故意的嫌疑,可是海澜也妥协了,因为他毕竟是真的刚醒,于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在这个时代咱们也有孩子了!”

    虚弱的尹正眼中陡然升起了晶亮的光……

    尹正醒来后,医生检查了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他开始慢慢的做复建,海澜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起来了。

    之前海澜已经让那璐回到这里,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了,所以大家对尹正康复了还是很祝福的,虽然作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相比较起来也不算长,但是加上康复什么的,时间也不短了,娱乐圈已经出现涌现了好多小鲜肉,但是尹正却不留恋。

    他现在********等着海澜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虽然尹正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却依然是他的传说,甚至和海澜一起出现在医院产检的照片也能霸占头条好几天。

    粉丝还热情洋溢的在猜测,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到大家的热情这么高涨,尹正忍不住在自己的微博上和大家互动,说了自己的心愿,“我希望是个格格,名字甚至已经想好了!”

    海澜看到尹正的微博,很是好奇的问道,“你想好了名字,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叫什么?”

    “虹昕!”

    海澜一滞,“怎么想起叫这个名字了?”

    “之前虽然咱们的做法是保护了孩子,可是身为公主却没有享受到作为公主的尊贵!”

    “可是孩子很快乐,和李卫在一起后,她过的比别人好很多,包括康宁。”

    海澜后来一直安胎拼命生下的康宁,是固伦公主,虽然没有去蒙古和亲,可是因为身份的问题,终究不能自己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额驸,虽然看起来她已经很幸福了,可是和在宫外面生活的彩虹比起来,还是少了些开朗和洒脱。

    “是没错,可是我还是觉得想要宠她,觉得她该享受属于她的一切,虽然在这里她不能真的成为公主,但是我想把她放在手心中去疼爱!”

    说完之后,尹正看了眼海澜,“当然你是在孩子前面的!”

    娇羞的一笑,海澜问道,“万一要是儿子呢。”

    显然在尹正的字典里已经认定了海澜肚子里一定是女儿,所以听到海澜这么说,脸上憧憬的表情瞬间没有了,无所谓的说,“儿子就随便养吧。”

    听到他这么不重视的话,海澜撇了撇嘴,低头冲着鼓鼓的肚子说,“你要是个儿子的话,以后的生活该多难过啊!”

    许是听到了海澜的话,肚子里的小猴子,踢了踢海澜的肚子,海澜赶紧叫住尹正,“快,小猴子像你抗议呢,说不得是个男孩呢!”

    本来尹正也只是有那么一个想法,听到海澜这么说了以后,生怕是真是个儿子了,万一自己对儿子无所谓的态度让孩子以后和自己不亲了怎么办?!

    知道尹正的想法后,海澜忍不住笑他,“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呢,四爷可是你这样呢。”

    “因时因地而异!”

    “这不是大清,不要给我拽文!”

    ……

    在他们期盼中,孩子终于要来了,大概是之前海澜怀着康宁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尹正进去陪产了,看到血水的时候,忍不住会回想到那时候的情形,竟然晕血了!

    让躺在手术台上的海澜忍俊不禁。

    孩子是个女孩,取名虹昕,小名叫格格。

    自从有了孩子后,尹正那常年长草的微博上就多了一件事晒娃!

    粉丝天天在尹正的微博蹲点,等着他发格格的照片,然后点赞,评论!

    看着自己俨然成了国民岳父,尹正开始烦恼了,女婿太多,不好选啊,而且年龄都太大了,真是烦恼。

    而格格慢慢的长大了,看着尹正想发自己照片又纠结的样子,这孩子特别有个性,“爸爸,咱们玩直播吧?!”

    在微博直播?海澜听到后立刻拒绝了。

    “你才多大,就想成为网红吗?”

    “网红是什么?”孩子小,也只是会拿着手机乱点而已,对海澜口中吐出的词汇还有点理解不了,“是因为爸爸天天在网上晒我的照片的原因吗?”

    虽然没听到爸爸妈妈的回答,但是小孩子开始自行补脑了,“大家不是都是我可爱吗?成了网红后,一定会有很多小朋友和我玩的,那样我后宫的人就比梁晓晓的人多了,哼,看她以后在幼儿园还敢和我抢东西吃了吗?”
正文 第1章 新婚之夜
    &bp;&bp;&bp;&bp;布置一新的房中,海澜坐在铺满红色床饰的大床上,感觉胸闷不已,悄悄的掀起盖头,旁边的贴身丫鬟赶紧按住她的手,“格格,使不得,不吉利。”

    不吉利三个字让海澜的手微微一顿,随之而来的是无所谓的一笑,可是眼前的红盖头却显得有点模糊,颜色也变得不那么鲜艳了,她眨了眨眼睛,再睁开,视线却变得更加模糊,胸口有点闷闷的,海澜赶紧抬手,胡乱的挥着,嘴里有些慌张的叫着,“香草……香草……”

    “格格,奴婢在呢。”香草抓住海澜的手,絮絮叨叨,“格格,既然进了贝勒府,你……”

    “香草……我……”

    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香草依然以为是自家格格对这桩婚姻的反抗,想着在府里老爷夫人的嘱托,她又想唠叨的时候,却发现似乎不对,推了推海澜,“格格……”

    “香草……”

    虚弱犹如幽魂的声音让香草惶恐的大叫,“格格……格格……”

    刚走到门外的四阿哥胤禛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到香草摇着海澜,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拽开香草,也不顾礼俗了,直接掀开还闷在海澜头上的盖头,阴冷的瞪着她,“怎么?还想反抗……”

    海澜透过模糊的视线越过胤禛看到了摇曳的红烛,然后渐渐的回到四阿哥胤禛的脸上,虽然依然是记忆中的冷厉,可是却从他深不可测幽深的黑眸中看到了焦急还有暴怒,这样的眼神,让海澜想起了自己穿越来之前的丈夫,她勾唇微微一笑,“真好,终于能和你相见了……”

    这样的话让四阿哥胤禛有着前所未有的屈辱,身为皇子,竟然被一个女人抗拒至今,让他暴怒不已,抓住海澜的肩膀,“我会将戴佳逸凡挫骨扬灰的……”

    意志已经微弱的海澜听到这句话,挣扎着睁开眼,可是却已经说不出什么了,微微张了张嘴,然后彻底的昏迷了。

    胤禛狂躁的大叫,“苏培盛……”

    苏培盛小跑着进来,看到新主子的丫鬟跪在一边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爷……”

    “找大夫去!”

    又小跑着出去了,开始在外间等着吩咐的那些嬷嬷也进来了,看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新主子,噗通一声赶紧跪下,其中有一个眼神闪了闪,胤禛虽然心情复杂,但是也看到了,冷厉的眼眸眯了眯,端坐,手指若有似无的摩挲着扳指,“说吧,钮钴禄格格是怎么回事?”

    “奴婢不知啊……”

    整齐划一的声音随着额头磕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胤禛没说话,眯着眼睛看着跪在眼前的众人,思索着……

    “爷,怎么会这样啊?”

    福晋乌拉那拉氏带着丫鬟匆匆赶到,先声夺人,匆忙的给胤禛行了礼,然后怒斥跪在地上的人,“养着你们都何用,钮钴禄格格如果没事最好,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一个个的仔细你们的皮!”

    又是一阵磕头和求饶的声音,胤禛烦躁的呵斥,“行了。”

    乌拉那拉氏几不可查的松了口气,“爷,别担心,已经去请大夫了,不过,这些个奴才怎么办?”

    “你别管了,一会让苏培盛带走。”

    乌拉那拉氏攥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然后屋子里是诡异的安静,随着苏培盛尖着嗓子叫了声“爷……”才打破了这让人惶恐不安的局面。

    跟着苏培盛的医生颤悠悠的先是行了礼,才上前隔着帘子给海澜把脉,随着他的皱眉,胤禛也跟着蹙眉。

    最后大夫起身跪倒四阿哥胤禛面前,“主子这是中毒了。”

    “中毒了?”蹙眉反问了一句,胤禛淡淡的问,“能解吗?”

    “可以,不是什么复杂的毒。”

    “苏培盛,带大夫下去开方抓药。”

    知道海澜没什么大碍了,胤禛走到外间,坐到首位,乌拉那拉氏坐在到下首,看着随他们跪着出来的下人们,胤禛沉沉的开口,“希望今天的事情和你们俱都无关,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没说,跪着的那些下人也知道什么结果。

    苏培盛又进来了,胤禛说,“调一个可靠的丫鬟过来伺候钮钴禄氏,然后……”指了指跪在眼前的人对弯腰的苏培盛说,“带走,好好审问。”

    “爷,丫鬟的事情,妾身马上去办。”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自己的结发妻子,胤禛淡淡的说,“不用了,这事苏培盛就能办好。”

    乌拉那拉氏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面上却没有任何的不安或者别的情绪。

    等苏培盛带着一丫头过来的时候,香草交代了一些格格平时的习惯,苏培盛也交代了一些大夫说的注意事项,就指挥着人把那些跪着的人带走了。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不是那么的浑浊了,胤禛深呼吸,“今天也折腾一天了,你也早点安置了吧。”

    乌拉那拉氏遗憾的说,“本来今天是爷的洞房花烛夜,可是现在……”

    “你知道我不看重这些的,去安置了吧。”

    胤禛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虽然不看重女色,可是洞房花烛应该也是期待的吧,可是他却像是在说这么别人的事情一样。

    早已习惯了自己丈夫这不冷不热的性子,乌拉那拉氏也没有失望,“海澜妹妹这……爷今晚要歇在哪儿个院子,妾身好让桂香去跑一趟,让那些妹妹早作准备。”

    垂下眼皮,转了转了手里的扳指,胤禛漫不经心的说,“就歇这了,不来回折腾了。”

    没想到丈夫会这么说,乌拉那拉氏僵了一下,眼皮跳了跳,随即起身行了礼就走了。

    还没走到外面,就看到苏培盛带着自己院子里的嬷嬷和太医跌跌撞撞的过来,乌拉那拉氏抓着帕子的手一紧,想到自己一直卧病在床的儿子,心里有了恐惧的预感,也不顾礼教了,拉着那太医的手,颤抖的问,“弘晖……弘晖……他……”

    胤禛也陡然的起身,睁着猩红的双眸瞪着太医,“大阿哥怎么样了……”

    太医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然后苏培盛、嬷嬷跟着跪下,“大阿哥他没了……”
正文 第2章 大阿哥殇了
    &bp;&bp;&bp;&bp;乌拉那拉氏听到太医的话眼前一黑,晕倒在她的丫鬟桂香的怀里……

    胤禛咬牙切齿的,“养你何用!拖出去……”斩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太医是宫里派来的,自己没那么大的权利。

    挥了挥手,太医屁滚尿流的走了。

    苏培盛看着失神的四阿哥,压着嗓子提醒,“爷,大阿哥的后事……”

    听着苏培盛那太监的声音,胤禛瞪了他一眼,对一直在旁边下心伺候的新来的丫头说,“钮钴禄这边好生伺候着。”

    然后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海澜的院子。

    翌日,乌拉那拉氏醒来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自己旁边丈夫其她的女人,扫了一圈没见到四阿哥,淡淡的问,“爷呢?”

    这个时候所有的女人几乎是幸灾乐祸的态度,可是嘴上却哀伤的表示慰问,“福晋,你要想开点啊。”

    悲伤的看向自己的丫鬟桂香,“爷呢?弘晖的后事……”

    “宫里派来了太医给钮钴禄格格诊断,爷在钮钴禄……”

    乌拉那拉氏闭了闭眼睛,被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着床单,心中怨恨和悲伤交加,失望和苦楚一起袭来。

    过了好久,睁开眼睛,伸出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神空洞的看着丈夫的其她女人,“都下去吧。”

    带众人都出去了,乌拉那拉氏对桂香说,“扶我去弘晖的房间看看。”

    桂香跪下哀求,“主子您……”

    乌拉那拉氏不在看丫鬟,自己下床,一个没站稳,崴了一下,桂香见状只好扶着自己的主子往大阿哥弘晖的房间去。

    在门口乌拉那拉氏站定,闭了闭眼睛,“你们都下去吧,我一个人待会。”

    “主子……”

    没理会身后哀求的声音,乌拉那拉氏径直的进了房间,关上门,立刻泪眼婆娑,手轻抚着房间的每一件摆设,看着自己的儿子曾经用过的每一件物件,最后停留在里间的床上,上面放着些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弘晖的衣服,她踉跄的走过去,捧起那些衣物痛哭……

    四阿哥刚一走近弘晖的房间看到外面焦急等待的下人听着屋里面的恸哭,他也红了眼圈,双手紧握着转身。

    远处的苏培盛打发了管家,小跑过来,“爷,钮钴禄格格醒了。”

    “看看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胤禛往海澜的院子走去。

    ……

    “香草呢?”海澜醒了之后没有看到自己的随嫁丫头,反而是陌生的丫鬟。

    “奴婢叶子,是爷新调来伺候主子的。”叶子恭敬的对海澜说,但是却没有回答关于香草的问题。

    “香草呢?”

    海澜执着于这个答案,看着叶子为难的样子,她隐隐猜到了什么,“我怎么了?”

    “主子被人下毒了。”

    “不会是香草干的。”说着海澜就要下床。

    胤禛一进门就看到海澜一只脚已经迈在地上,冷声呵斥,“闹腾什么呢!”

    “爷,香草不会下毒害我的。”

    没有去理会海澜拿没有尊卑的我的称呼,冷冷的说,“是不是你的奴才,总要查清楚的好。”

    “那你就快点查啊。”海澜脱口而出之后,才发觉在这个时代,这话太越矩,看了眼胤禛,却有点吃惊,他双目赤红,眼中似乎还有湿润,不过海澜绝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是为了自己,有点茫然的望着四阿哥。

    “爷会查的,只是要等等,现在没那么多时间。”

    “这还不重要吗?”海澜以为这是胤禛的推托之词,有点生气。

    苏培盛在一边小声的说,“大阿哥殇了……”

    “大……”海澜刚想问大阿哥是谁,难道是他的大哥胤褆,可是看到胤禛的样子陡然的记起,他的嫡长子弘晖就是康熙四十三年殇的,于是低头沉默了。

    想到之前看到他的眼中似乎还有的湿润,海澜又不由自主的抬眼瞟了眼胤禛,没错,黑眸中的伤痛那么的明显,这一刻,海澜心中有了些异样……

    胤禛没注意到海澜的情绪,坐下来,淡淡的说,“你的奴才没问题的话,爷自是不会为难她的。”

    以前他的声音是清冷的,可是现在却那么的沙哑,虽然因为沙哑多了些诱惑人的性感磁性,可是海澜却有点心疼。

    想到这个词,她敛了敛心神,淡淡的回了句,“哦。”

    胤禛瞪了眼漫不经心的海澜,问道,“太医怎么说?”

    苏培盛赶紧叫来在外面候着的太医。

    听说海澜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要好生的调养一些时日的时候,他松了口气,可以和宫里交代了。

    虽然很担心香草,可是想到这贝勒府里发生的事情,海澜也不好催问四阿哥,直到弘晖的后事都办好了。

    这个时候海澜的身子也无大碍了,才正式的和乌拉那拉氏见了面,敬了茶坐实了自己四阿哥侍妾格格的身份。

    敬完茶,乌拉那拉氏想到之前桂香看到的自己的丈夫在儿子房前来去匆匆的身影,仿若不经意间的说,“爷,要不要找个人给咱们府里算算啊,最近事情是接二连三的发生,先是钮钴禄格格中毒,接着是咱们的弘晖……”

    胤禛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乌拉那拉氏,最后淡淡的说,“那就找人算算吧。”

    海澜一直务求不引人注目,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对于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现代人,对这些事和不以为然的。

    她的嗤笑引得众人都看向了她,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胤禛瞪了眼海澜,“就这么着吧。”

    散了之后,海澜回自己的院子的路上,叶子欲言又止,海澜突然间转身,看着叶子,“想说什么?”

    海澜有点疏离的态度让叶子把话又咽回去了,“没事。”

    其实不擅长宅斗,不擅长勾心斗角,不代表海澜就是猜不到乌拉那拉氏的目的,只是她不在乎,因为对四阿哥的不在意,所以不在意任何针对自己的争宠行为,只是真正面对那个结果的时候海澜还是有点愤怒的。

    乌拉那拉氏的行动很快,第二天就叫来了四阿哥,召集来四阿哥的女人们,等着道士说结果。

    “钮钴禄格格八字和府里犯冲,所以……”

    道士的话还没说完,乌拉那拉氏就愤怒的排在桌子上,“放肆!”也不去管那道士是否要辩解一二,乌拉那拉氏扭头看着胤禛,“爷,这个道士一看就是胡说……”
正文 第3章 妻妾斗合
    &bp;&bp;&bp;&bp;“福晋,这个道长远近闻名,怎么可能信口雌黄呢?”格格李氏赶紧截住乌拉那拉氏的话。

    乌拉那拉氏皱了皱眉,“钮钴禄妹妹是太后……”

    还没说完,海澜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她们的装模作样,“咱们满人一向不是信奉萨满的吗,怎么找了个道士除妖呢?再说了,既然是福晋找的,怎么自己就先否定了结果呢?”

    听海澜这么说,乌拉那拉氏漫不经心的睨了眼她,反倒平静了,“爷,钮钴禄妹妹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咱们再找萨满法师……”

    胤禛淡然的看了眼自己的结发妻子,扫到海澜讥讽的样子,他突然间有点气愤,气她的不在乎,“那就先把钮钴禄格格移到别院去。”

    心里雀跃,可是乌拉那拉氏是出了名的贤惠,为难的说,“那宫里面……”

    “就说去养病。”胤禛说完看着海澜,“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别院好啊,清净。”

    海澜的态度再次激怒了胤禛,大手一挥,“苏培盛,着人今天就搬。”

    ……

    京郊。贝勒府的别院。

    海澜拿着鱼食站在水池边,看着里面欢快畅游的鱼儿,心生羡慕,可是她眼中折射出来的光芒却是茫然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向水池子中洒着食物。

    海澜一直觉得自己和这个时空是格格不入的,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

    穿越到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赶时髦穿越了一回吧,竟然穿到了快成筛子的清朝,而且还是九龙夺嫡的康熙年间,海澜不知道自己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

    这也就罢了,准备安心过日子的时候,新婚当天晚上竟然中毒了!

    中毒解毒醒来之后,因为四阿哥府里的妻妾之争,自己作为“失败者”被发配到这里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海澜不去想是谁下毒害的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使没有宅斗经验,也有电视上宅斗剧的熏陶,结合乌拉那拉氏的把戏,其实可以猜个大概。

    然而自己被发配到了这里似乎也不错,有吃有喝不用伺候喜怒不定的四阿哥,海澜就不想费心思去想更多了,在这里混吃等死一辈子也不错!

    只是那个因为自己死去的戴佳逸凡……

    在海澜再次叹气之前,丫鬟香草走过来了,“格格,药煎好了。”

    虽然是调理滋补的上好珍贵药材,穿越到这里十几年了,海澜依旧受不了中药汤的苦味,皱了皱,“先放着吧。”

    “格格,已经热过好几次了,再不……”

    “啰嗦劲,行了,我这就去吃。”

    斜了眼从娘家跟着自己过来的陪嫁丫鬟香草,海澜虽然不习惯主仆有别的森严制度,可是她也不会去触霉头,给大家普及这些知识,太特立独行了只会引人注意,还是低调度日的好。

    回到堂屋,看到香草举到自己面前汤药,海澜蹙眉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了。

    香草赶紧拿过蜜饯递上前。

    嘴里不是那么苦了,海澜瞥到香草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想什么呢?”

    想到自己去找海澜回来吃药的时候,苏培盛新调过来的那个丫头叶子看到自己有点晃神的样子,香草看了看门外小声的对海澜说,“格格,逸凡少爷既然已经……”

    看到海澜的神色又黯淡了,香草赶紧说重点,“格格,您现在虽然只是是四阿哥府里的格格,可是凭着您满人的身份,还有夫人娘家的姓氏,你只要生了阿哥,一定会风光的,所以您一定要养好身子。”

    海澜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淡淡的说,“这些话是额娘让你说的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是您出嫁之前夫人让奴婢说的,可是夫人这些话也是为了格格好啊。”

    的确是为自己好,穿越来之前的海澜在现代是孤儿,来到清朝后,自己这个身份的母亲给予了她无限的关爱,身为贵族家的正室,没有儿子傍身,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海澜身上。

    然而自己……海澜想到自己为什么会住进这里,想到母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海澜没说话,她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这个身份不仅生了个儿子,这儿子还是未来的皇帝呢!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还不吓死人啊!

    “格格,还有啊,叶子她……”

    香草觉得自己应该提点一下自家的主子。

    “她是四爷调来的人,如果四爷不想我死的话,她对我就没有威胁。”海澜很理智的说。

    “可是……”

    香草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叶子在门外说,“主子,爷来了。”

    说话间门就被推开了,海澜和香草赶紧冲四阿哥行礼。

    待丫鬟上好茶,摆好点心之后,四阿哥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虽然在前世,海澜称得上是四爷控,可是这么近距离的和偶像相处,她是有些拘谨的,同时也有些赧然,索性垂头不语了,等着四阿哥先开口。

    想起皇阿玛指婚前见过海澜仅有的几次,都是灵动的,或是温婉,或是伶俐,像现在这样沉静是从来没有的,不知为何胤禛有点烦躁,烦躁海澜的沉静,烦躁自己不知道为何而来,来了又要做什么。

    一直没等到四阿哥说话的海澜,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他,瞄到他沉着脸,唇线紧抿着,眼中似乎有团火急于发泄,海澜心思转了转,“谁惹爷生气了吗?”

    “除了你还有谁!”听到海澜谨慎的关心,胤禛心情没那么燥郁了,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淡淡的说。

    心里不以为然,自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只是面对四阿哥这个最后的胜利者,海澜还是有点敬畏的,“虽然海澜不知道谁惹爷生气了,不过如果爷以为是海澜,能让爷消气的话,那就这么着吧。”

    唇角扬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不仅海澜没察觉,连四阿哥本身都没有察觉到,漫不经心的说,“你倒是大胆的很啊,竟然赶在爷面前自称名字。”

    海澜陡然一惊,是了,这是个等级森严的年代,自己虽然是他的侍妾,可也是奴婢,是不能自称名字的,想要请罪,可是余光瞄到胤禛戏虐的眼神,她恍然明白了,有点有恃无恐,“太后和皇上都已经准了海澜在她们面前自称名字的。”
正文 第4章 谁是威胁
    &bp;&bp;&bp;&bp;“你倒是能耐了,拿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来压我。”

    胤禛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可是却没有动怒的神态。

    察觉到此,海澜不以为然的说,“海澜不敢,只是如果四爷一定要……”

    听到海澜的称呼变回了四爷,胤禛之前那点几乎可以忽略的好心情彻底没了,“行了,就那么自称吧。”在自己的男人面前生疏的叫着四爷!

    然而海澜似乎没发现四阿哥的心情已经晴转阴了,在心里犹豫了好久,炸着胆子说了句,“四爷,过几天就是戴佳逸凡的丧葬之礼,海澜能乔装前去祭拜吗?”

    刚掀起茶碗的盖子,咣当一声,又盖上了,嘭的一声把茶碗仍在桌子上,水花四溅。

    凉凉的看了眼海澜,“你觉得呢?”

    也不待她说话,四阿哥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看到苏培盛和香草还有叶子心情不错的在说些什么,他冷声呵斥,“还不赶紧走,该死的奴才,难道让爷等你?!”

    直到四爷盛怒的身影看不到了,香草和叶子才进来。

    “格格啊,四爷怎么了?”香草真心觉得现在的局面已经够遭了,四爷在生气的话,自家的格格是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叶子已经真心把海澜当成了自己的主子,所以也随着香草说,“主子,四爷既然来了,您都要好好的伺候着,毕竟……”

    “我有点乏了,想歇会。”

    淡淡的打发了丫鬟,海澜去里间躺着了。

    戴佳逸凡?自己喜欢他是没错,可是是那种蓝颜的喜欢,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以为自己和他有私情呢!

    虽然因为大家的自以为是,海澜嫁到四阿哥的府里才是一个格格,可是她却没有怨恨过,只是希望能送他最后一程,哎……

    ……

    “福晋,您用膳吧,都凉了。”

    用胳膊支着头的乌拉那拉氏放下胳膊,看了看饭菜,“爷回来了吗?”

    乌拉那拉氏的贴身丫鬟桂香摇了摇头,“回主子,没有。”

    “是还在办差吗?”

    桂香的神色莫测,“没有。”

    注意到桂香的神情,乌拉那拉氏双手交握的放在桌子上,“说吧。”

    “据说去了郊外。”

    “郊外?”乌拉那拉氏嗤笑,“这是毁她呢还是对她好呢?”

    桂香没搭话,低头沉默的在旁边伺候着。

    乌拉那拉氏大概也没指望桂香说什么,拿起筷子准备吃饭,看到只有一副碗筷,她啪的又放下筷子,“弘晖的呢?”

    旁边伺候的人赶紧跪下。

    桂香伤感的劝慰,“福晋,您忘了,大阿哥不在了。”

    乌拉那拉氏眼中闪过什么,是啊自己的儿子已经不在了,海澜进门的当天晚上不在的!

    再没了用膳的心情,乌那拉氏起身,桂香赶紧的跟着她身后,去了里屋,伺候乌拉那拉氏躺在炕上,“福晋,您多少吃点吧,身体要紧,身子不好,怎么再生阿哥呢?”

    再生?乌拉那拉氏枯竭的心中燃气一丝光亮,可是就是生……“桂香啊,你说如果我真的再生一个阿哥的话,府里谁是最大的威胁呢?”

    “福晋,爷后院所有的女人除了您和新进府里的钮钴禄格格是满人,其余的都是汉人。”桂香冷静的说,“钮钴禄格格肩负了钮钴禄氏和博尔济特氏两个姓氏的荣耀。”

    抬起手,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上戴着的甲套,乌拉那拉氏淡然的开口,“那么荣耀的姓氏,没儿子也是白搭,怎么才能没儿子呢?”

    “只要爷厌弃了她一切都好办。”

    乌拉那拉氏掀了掀眼皮,“这么明白了还愣着做什么。”

    “是,奴婢告退。”

    桂香还没退出去,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给爷请安。”

    乌拉那拉氏迅速的下炕,和桂香对视了一眼,桂香伸出手让乌拉那拉氏扶着,乌拉那拉神态自若又带着点雀跃的迎上贝勒爷胤禛,“给爷请安,今儿个爷怎么想着来妾身的院子里了。”

    “今儿不是初一吗,按规矩本该来你院子里的。”胤禛一边接过下人端上来的茶啜了几口,一边淡淡的回答着乌拉那拉氏的话。

    按规矩这几个字让心存喜悦的乌拉那拉氏的脸色暗了几分,可依然笑语嫣然的,“妾身刚好没用膳呢,爷您用过了吗?”

    “你吃吧,爷没胃口。”

    瞟了眼桌子上摆着的精致菜肴,胤禛一点食欲没有,他突然间想念曾经那些刀工卖相都很差的吃食了,想到此,他烦躁的把茶碗放在桌上。

    “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吃吧我去里屋歇会儿。”

    没管乌拉那拉氏,胤禛掀开帘子径直去了里屋,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想着之前见到海澜的时候,她竟然想着去见别的男人,虽然那个男人是已经死了的,真是大胆的女人!

    虽然对海澜没有什么男女之间的心思,可是她对戴佳逸凡的心思却让胤禛极其的挫败!特别是新婚那晚她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简直是胤禛心中的一根刺!

    双手紧抓住躺椅的扶手一边摇着一边轻吐出一个名字,“钮钴禄海澜……”

    吩咐完下人,进来伺候的乌拉那拉氏手刚碰到门帘上就听到了丈夫口中咀嚼的那个名字,拽着门帘的手陡然放下了,紧攥着手里的帕子,也轻吐着那个名字,和丈夫的细细回味感情复杂相比,乌拉那拉氏眼中的闪着的光让人直哆嗦……

    戴佳逸凡的丧葬之礼纵然海澜很想去,可是她也知道四阿哥不同意自己是万万不能出现的。

    天气越发的闷热了,在没有现代化乘凉的工具,海澜很惆怅啊,期冀着漫长的夏日能早些过去。

    可是天气不仅没凉快,也有人来给海澜添堵。

    香草看着自家的格格又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发呆了,她以为格格是想戴佳逸凡了,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声的说,“格格,二格格来看您了。”

    挑眉看着香菜,海澜几不可查的皱眉,“海清来了?”

    “嗯。”

    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关系一向不冷不热的,海澜想不通她怎么来看自己了,不过礼数还是不能丢了,“带她过来吧。”
正文 第5章 自有办法
    &bp;&bp;&bp;&bp;跟着香草带着自己的丫鬟进来的海清,没有先请安,反而先是环视了一番房间的装饰,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福,“给姐姐请安。”

    看出了海清的不情愿,海澜也不计较,“你来有什么事吗?”

    说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一花瓶,海清有些嫉妒的说,“你这里的摆设真好呢!”

    话里的妒忌和明显的讥讽,海澜不想去计较,依然是淡淡的语气,“你来有事?”

    也不管高低尊卑的身份地位,海清直接越过海澜坐到上首的位置,“我来这是提醒姐姐,别以为你额娘和以甍逝的太皇太后还有当今的太后都出身于蒙古的博尔济特氏,你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了,也从来没有肆无忌惮过,所以不知道妹妹你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海澜虽然自穿越来一直务求低调,不主动招惹什么事,不想卷进一些争斗中,可是不代表就能让人随意欺凌了,四阿哥和自己生气,海澜认了,谁让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呢,可是眼前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海澜今儿还真不想要再忍让了。

    一直以为这个姐姐温柔与世无争呢,所以冷不丁的听到她犀利的语气,海清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可也只是须臾,她就回过神来了,海清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古代人,脑子里全是母亲言传身教的关于一个内宅女人生存的法则,所以她怎么能被海澜几句厉声的话给吓到了呢。

    抽出自己的帕子放在嘴边装模做样的掩饰的轻咳了一声,开口也不提自己刚才的指责,反而说起了别的,“你知道逸凡表哥是怎么去世的吗?”

    眼神闪了闪,海澜眯起眼睛,“这才是你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吧。”

    姐姐肯定的语气让海清有点不自在,“我不是为了你好吗?省得以后你知道了真相难受。”

    “戴佳逸凡不在了这件事本身我就很悲伤,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悲伤的呢?”海澜幽幽的说,虽然自己口中的悲伤和别人自以为是理解的悲伤不太一样,不过海澜也不想解释些什么。

    海清同情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我们女人在家从父,嫁了之后是要从夫的,你一旦发现了你嫁的人做了什么你不能接受的事情,难道不该难受吗?”

    这话意有所指的这么明显,连香草都听明白了,海澜何尝听不出来,她双手不可抑制的绞着帕子,压抑着问,“你什么意思?”

    很得意看到海澜平静的脸上出现裂痕,海清讥诮的一勾唇,“逸凡表哥的死和四阿哥脱不了干系。”

    “你有什么证据?”

    “哎呦,我的好姐姐,对方是当今的贝勒爷,是皇上的四阿哥,就是有证据,我敢拿出来吗,我死了不怕,到时候还连累我们整个府上遭殃。”

    海清故意说的很严重,海澜也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反而渐渐的冷静了,“既然如此,你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

    这么一说,海清怔住了,可是就这么白来一趟,她不甘心,狡辩道,“我是不能怎么样,你不是已经嫁给四阿哥了吗?你可以质问他啊?然后伺机替逸凡表哥报仇啊。”

    “你说笑呢!”海澜冷笑了一声,不耐烦的看了眼海清,转头对香草说,“让管家差人送二格格回去吧。”

    冲海澜福了福,香草也恭敬的对海清行了个礼,“二格格,请吧。”

    气的海清七窍生烟,愤然不甘的起身,走到门口,海清回身恨恨的说,“都是因为你,戴佳府上才会遭到宫里面的厌弃,逸凡表哥才会无辜的英年早逝,钮钴禄海澜,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做四阿哥的女人吗?!”

    随着门咚的一声关上,一直强装镇定的海澜一哆嗦直挺的坐直,眼神无焦点的睁着,茫然而内疚,彷徨不安……

    香草送完海清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的格格这个样子,也忍不住有点心疼,之前的格格不是这样子的,开朗活泼热情,可是自从被人发现了戴佳逸凡的事情就这样了。

    再加上嫁了四阿哥之后,不仅被人下毒还这么不冷不热的被晾着,香草都有点替自己的主子叫屈了。

    余光扫到香草进来了,海澜淡淡的问,“送走了。”

    “嗯。”想了想,香草走到海澜的身后,给她捶背,眼珠转了转,“格格,你不用对二格格说的话上心,二格格的话明显是想让你往坑里跳呢。”

    自嘲的笑了笑,海澜拉过香草,“不用捶了,你也歇歇吧。”然后目光清冷的看着门外的方向,“连你都看出来了,如果我按照海清说的那样做的话,肯定不得好,她还这么激我,真是……”摇了摇头,海澜突然狡黠的一笑,“她不就是不想我好过吗,那我也不能让她好过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先忍让,人若再犯,斩草除根!”

    一听这话,香草显得有点兴奋,“格格,你想怎么做啊?”

    “香草,你说我当初下毒,是谁做的呢?”

    答非所问的话让香草愕然,“格格,这和二格格有关系?”

    “如果是四爷的女人做的话,四爷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算了的。”看着香草笑眯眯的样子,海澜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个丫头,想多了,我可是肩负着博尔济特氏一族的荣耀呢,太后肯定会过问的,如果是四爷的女人,四爷就算是要给宫里一个姿态,也会大惩小戒的,可是你有听到府里传出过什么消息吗?”

    “虽然咱们住别院,不住府里,可还真没听到什么消息。”香草说完,有点急切,“可是格格,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说明给我下毒的人不是四爷府里的人。”

    这下香草也明白了,“难道是二格格和她额娘?”

    海澜赞赏的看了眼香草,“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要反击呢?”

    “可是,格格,您已经出嫁了,府里的事情是不是……”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海澜狡黠的看了眼香草,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正文 第6章 咄咄逼人
    &bp;&bp;&bp;&bp;在海澜盘算着怎么办的时候,眼神不经意间的扫了外面叶子的身影,她突然间有了主意。

    娘家的事情自己是不好插手,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借刀杀人!

    海澜对香草说,“把叶子叫进来,我有话对她说。”

    跟着香草进来的叶子虽然有点忐忑,但是表面上却很镇定,海澜看了一眼,到底是四阿哥身边的人,“叶子差人回府里和爷说一声,就说我要见他。”

    “奴婢这就去办。”

    贝勒府里,福晋乌拉那拉氏仪态万千的走在前面,她的丫鬟跟在后面,端着一碗补汤。

    看到苏培盛在门口候着,乌拉那拉氏礼貌的说,“烦请苏公公通报一声。”

    当家主母没有颐指气使的态度,任哪个下人听了都受宠若惊的,但是苏培盛去却没有多大的波动,“福晋,你稍等。”

    苏培盛转身敲了敲门,尖着嗓子,“爷,福晋来了。”

    书房中的四阿哥淡然的说,“让她进来吧。”

    乌拉那拉氏款款的进了书房,给四阿哥见了礼,然后转身接过桂香一直端着的,“爷,看你最近忙的紧,妾身亲自顿了补品,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放着吧。”

    丈夫这么淡的语气,乌拉那拉氏若说没有一点的情绪那是骗人的,只是嫁给他久了,她也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赶紧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又堆满笑意的对四阿哥说,“这趁热喝了好,马上要用膳了,爷今天在那个妹妹的院子里吃啊?”

    手中的笔顿了顿,胤禛淡然的说,“就去你的院子里吧。”

    乌拉那拉氏一喜,“妾身这就是去准备。”

    还没走出丈夫的书房,苏培盛就在外面说,“爷,门房传话来了。”

    “进来吧。”

    跟着苏培盛进来的人行了礼之后,说,“别院那边的管家传话过来说钮钴禄格格有事要见爷。”

    “哦?”这倒是让胤禛有点意外,上次两人的不欢而散,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见自己,“知道了。”

    等传话的那人出去了,胤禛收起手中的笔,稍微归置了一下书桌上的东西,“爷去别院一趟,就在那边顺便用膳了。”

    乌拉那拉氏嘴角一僵,随即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也好,爷晚上就在钮钴禄妹妹那歇着吧,省的来回跑了。”

    胤禛依然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我会看着办的。”

    乌拉那拉氏又是一僵,即使在生气,也还要温柔恭顺的送四阿哥。

    四阿哥的书房是严禁内眷进入的,当然了他在的时候除外,现在他已经走了,乌拉那拉氏当然也跟着出来,只是想到那碗自己精心熬制的补汤,她心中的愤恨无限扩大……

    海澜虽然让人告诉四爷自己要见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来的这么快,所以晚膳早已用过,听闻四阿哥还没吃饭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吩咐,“叶子,去吩咐厨房给爷准备膳食吧。”

    “奴婢这就去。”

    “等等。”胤禛叫住叶子,“你先出去吧。”

    看着叶子的背影,海澜问,“叶子走了,谁给你弄饭吃?”

    “不是还有你吗?”

    被噎了一下,海澜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四爷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她也傲娇起来了,“爷让海澜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爷花了那么的银米养下人,不是浪费了吗?”

    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海澜,说实话一开始胤禛之所以看上海澜只是因为她额娘的姓氏是很显赫的博尔济特氏,和大名鼎鼎的孝庄文皇后一个姓氏,和当今的太后也一个姓氏,初次之外,胤禛对海澜还真没多少男女之外的感情。

    除却新婚当晚,中毒醒来之后她不仅没顺着自己,反而处处显示着对自己身份的不屑,这让胤禛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对自己皇子的身份都感到不以为然呢!

    “爷虽然讲究节俭,但是不让下人干活,让自己的福晋给自己做饭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我不是爷的福晋。”

    冷清的他微微勾唇,站起来,渐渐的逼近海澜,“那你想做爷的嫡福晋?”

    “大清的规矩,即使爷的嫡福晋被废了,皇上也会重新给你爷指一位嫡福晋的,所以海澜即使想也做不到。”

    “事在人为,爷可以让你掌管贝勒府的内宅。”

    “那么爷的嫡福晋呢?”

    看着海澜脸上玩味的笑容,胤禛缓缓的回到主位上坐下,端起刚才下人上的茶,呷了一口,“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目的?”

    被人猜中了目的,海澜愕然的僵住了,不过须臾,她也顺势坐在四爷的下首,无奈的说,“海澜也是没办法,新婚当晚就被人下毒,差点就见了阎王,海澜人微言轻必须自己想办法自保不是吗?”

    “人微言轻?”胤禛嗤笑,“你中毒可是连宫里的皇太后祖母都惊动了呢,怎么能称之为人言微轻呢?”

    现在是康熙四十三年,钮钴禄海澜才十三四岁,可是听到胤禛这么说,她神态自若的看了眼胤禛,“不就是因为太后,四爷才会愿意接受声名狼藉的海澜的吗?因为海澜能成为四爷以后的助力。”

    “放肆。”胤禛瞪着海澜,“这话也敢说。”

    可是海澜却没有一点的畏惧,这让胤禛有点意外,自己是有夺位之心,可是除了十三弟,自己从没告诉过别人,也没人能看出自己的意图,这个钮钴禄海澜是怎么看出来的!

    “海澜猜对了吗?”

    不仅没有畏惧,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海澜让给胤禛刮目相看,思忖了一下,又恢复了淡然,“爷没闲工夫和你逗闷子,说吧找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爷刚才不是猜到了吗?海澜只是想找出是谁害海澜的,惩罚了凶手以后才能安枕无忧不是吗?”

    “你有目标?”

    海澜看着胤禛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知为何有点莫名的气愤,“海澜不信,爷心里就没有可疑的人选?如果爷不能给海澜做主的话,海澜只要求助太后了。”
正文 第7章 择日不如撞日
    &bp;&bp;&bp;&bp;“你再一次的用太后来压爷,钮钴禄你真是胆大啊。”

    胤禛没有生气,反而淡淡的调侃,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炸着毛伸着利爪的像猫一样的女人比自己后院那些循规蹈矩的女人有趣多了。

    虽然她刚才的每句话都把矛头指向了乌拉那拉氏,可是从她眼中胤禛却看不到想取而代之的渴望,甚至还有淡淡的不屑和不以为然。

    观察出这样的结果,胤禛本该生气的,可是他却破天荒的没有生气。

    同时海澜也看出了胤禛此刻的心情似乎很放松,她的胆子也随之大了点,“反正已经以此胁迫过爷一次了,那么多几次又何妨呢?”

    不等胤禛说话,海澜再次开口,“不管爷因为什么原因不对冲我下毒的人施以惩戒,海澜都不想逆了爷的意,只要能做到杀鸡儆猴海澜就满足了。”

    端起茶碗又啜了一口,胤禛垂下眼眸,淡淡的说,“怎么个杀法?”

    一直以为自己还要再费唇舌一番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呢,谁承想竟然这么容易,海澜有点错愕的看着胤禛,却发现他这种淡然的样子和前世自己深爱的丈夫竟然那么的像!

    放下茶碗,一抬眼就看到了海澜痴迷的神态,望进那清澈沉迷的眼眸,胤禛心中竟然有了一种不受控制的悸动,他移开目光,用清冷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异样,“不说就算了。”

    说着就要起身,海澜赶紧回神,冲动之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

    低头看着攥着自己衣角的肥肥的小手,他冲动的竟想要伸手去摸一下,刚想抬手,海澜发觉到自己的失礼,赶紧松手。

    衣襟上的手松了,胤禛没有深究自己心中那微微的失落代表了什么,又若无其事的坐好。

    “给我下毒的人你府里肯定有内应,但是海澜娘家肯定也有人是同谋。”

    “我府里?”胤禛呢喃着这几个字。

    “哦,咱们府里。”海澜赶紧改口,心里腹诽这人真小心眼。

    “你妹妹来说了什么让你受刺激了?”

    不奇怪他知道海清来过,只是有点疑惑,“怎么这么说?”

    “自从你中毒醒来之后一直没提过这茬,现在主动提起不是受了刺激?”

    看着胤禛那不咸不淡的样子,海澜撇了撇嘴,“那爷不是也没提吗?”

    委屈的声音让四阿哥侧目,无由来的心情大好,“好,这次你想怎么做,全听你的。”

    谁也没觉察出这话里的宠溺,可是单单“全听你的”这四个字却戳中了海澜心中的伤痕,有点黯然的低下头,在前世,自己的丈夫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全听你的”,那个时候仗着丈夫的纵容和宠溺,海澜肆无忌惮。

    现在……

    很快的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好在胤禛也没发现她的情绪变化,“海清和她额娘一直对海澜和海澜的额娘心存不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海澜和戴佳逸凡的事情也是她们母女捅出来的吧。”

    听到戴佳逸凡的名字胤禛的眼皮跳了跳,心情也没了刚才那么的惬意,“说重点吧。”

    “让爷公然参合到海澜阿玛的后院实在是有失体统,海澜也不会那么没分寸的,只是希望爷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能稍微提点一下,然后让太后……”

    以为是借助自己,可是却没有,胤禛也不想再听海澜说了,“爷还没用膳。”

    “哦,海澜这就是去吩咐厨房。”

    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间没了耐性听下去了,海澜也不追究,伺候好眼前这位大爷才是王道,只是他盯着自己的眼神那么的冷厉算怎么回事。

    “爷?”

    “看来你就没把爷说的话放进心里啊。”

    看着他陡然升起的怒火,海澜蹙眉想了一会儿,“可是海澜的厨艺实在是拿不出手啊,怕怠慢了爷。”

    “不用太麻烦,就吃之前你给戴佳逸凡做过的腊肉炒饭吧。”

    拿着帕子的手一僵,海澜咬了咬唇,想要拒绝,可是余光扫到四阿哥探究的视线,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海澜这就去准备。”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叶子和香草见海澜出来了,赶紧迎上来,“主子,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摆膳了。”

    “先等会,还有腊肉吗?”

    “因为主子喜欢,厨房一直备着呢。”

    不是海澜喜欢,是因为前世的丈夫喜欢,所以海澜爱屋及乌,四阿哥之所以知道自己会做腊肉炒饭是因为自己给戴佳逸凡做过一次,刚巧被四阿哥碰到。

    端着做好的炒饭回到堂屋,看着四阿哥面前摆着的精致菜肴,他竟然一筷子都没动过,海澜再次的有点动容……

    优雅的吃了口海澜做的炒饭,胤禛淡然的说,“你现在是爷的人,以前经常下厨的毛病要改了,当然了你主动为爷做吃的还是可以的。”

    海澜有点莫名其妙,自己有且只且会做的就是腊肉炒饭!

    而且也没有想要下厨的意思!

    不过看在他吃的有点香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吃完了饭海澜很想再提点一下四阿哥关于之前的下毒的那个话题,可是看着他兴致缺缺的样子,只能作罢。

    “爷,时辰不早了。”

    “嗯,那就早点安置吧。”胤禛放下正在看的书,站起来,抬起手等着海澜来伺候自己。

    看明白了四阿哥的动作,海澜却没明白他的意图,扬声,“叶子,爷要歇息了。”

    抬着手的胤禛听到海澜的声音死死的瞪着她,对进来的叶子说,“滚出去。”

    瞧着出去的叶子,海澜对四阿哥说,“叶子出去了,谁伺候你。”

    “你不是人?”

    搓了搓手,有点无措和紧张,“海澜是人没错,可是面对陌生的男人有点……”感受到周身的冷冽气息,海澜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面对四阿哥威慑力十足的视线,她依然炸着胆子,小声的说完了,“不习惯。”

    陌生男人这四个字让四阿哥咬牙切齿,可是他却压抑着愤怒,淡淡的说,“既然已经进了爷的门,择日不如撞日,一直没有的洞房,就今儿吧。”
正文 第8章 不会任人欺负
    &bp;&bp;&bp;&bp;海澜本能的往门边移动,“爷你说笑的吧?”

    自己这具身体才十三四岁,难道古人都这么重口味?!

    本没这心思的胤禛看到海澜的样子,更加的气愤,“过来。”

    “爷……”

    “钮钴禄海澜,别忘了你的身份!”说着伸手去拉海澜,然而海澜却一甩手,让没防备的胤禛趔趄了一下!

    然后是诡异的安静!

    想跑的海澜看着站直身子的胤禛,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强烈了,讨好的笑了笑,谄媚的伸手想要去拽胤禛的胳膊,却被胤禛反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就是这个动作让有点僵硬的海澜变得放松了许多。

    前世自己和丈夫之间也是这样,惹怒了老公之后,自己在觍着脸去道歉,想要拉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

    稀松平常的一个小动作,却让海澜瞬间泪流满面。

    这个动作让海澜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中有了熟悉的感觉。

    手背上忽然的被温热的泪珠烫了一下,盛怒的胤禛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敲打了一下,怔怔的看着海澜。

    过了一会儿,胤禛拽过海澜的帕子,笨拙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有点无奈,“哭什么?爷又没怎么着你?”

    四阿哥的声音也让海澜回到了现实,是啊,这是四阿哥,未来的皇帝,怎么可能是自己前世的丈夫呢?!

    拿手抹了一下脸,擦干泪痕,深呼吸,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叶……”刚想叫丫鬟进来,想到刚才,海澜对四阿哥说,“爷,海澜伺候爷更衣安置吧。”

    再次举起手,胤禛目无表情,眼睛无焦点的看着某个方向,忍住不去低头看海澜,他不想承认自己心疼了……

    自己是要做大事的,是对那个位置有渴望的人,儿女情长什么的是最要不得。

    爱新觉罗家出情种,但是却不会是自己!催眠了自己之后,四阿哥端起了在外人、在群臣面前那冷酷的样子。

    而海澜也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虚无缥缈的前世。

    奢华的大床,躺着俩个心态各异的人。

    久久不能入眠。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了,胤禛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悄悄的转身,接着微弱的月光看着身边的人。

    虽然她也讨好自己,但是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宠爱。

    她眼眸很澄净,生气或是高兴一眼可望。

    她浅浅一笑,清丽可人。

    这些是她和戴佳逸凡相处的时候,自己看到的。

    一个心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胤禛的骄傲让他不容许对她有多余的情愫!所以她只是自己成功路上的一个助力!

    仅此而已!

    再次催眠了自己之后,胤禛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乡,可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澜的手。

    要早朝,胤禛的生物钟早早的已经形成,五更天上朝,他一般都是在卯时就醒了,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自由。

    低头一看,想要叫起身边的人,却发现是自己紧紧的握住海澜的手。

    想到自己的反常,想到海澜竟然还在熟睡,他扬声,“苏培盛,进来伺候着。”

    一个激灵,海澜赶紧坐起来了,迷迷糊糊的看着冷然的四阿哥,还有围着他伺候的苏培盛和丫鬟。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海澜才想起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不能睡懒觉,可是看着外面的天,“这么早?”

    引得胤禛凉凉的白了她一眼,她也不废话了,赶紧下床伺候眼前的这位大爷。

    天气渐渐的热了,虽然穿着里衣,可是却很薄,余光扫到海澜曲线毕露的样子,胤禛推开苏培盛正在给自己系扣子的手,“都滚出去吧。”

    下人们诚惶诚恐的鱼贯而出。

    海澜却不知道这位爷又怎么了,想起在前世看的书上说,康熙给他的评语是喜怒不定,真是贴切。

    匆忙的穿上外衣,海澜下地伺候这位爷穿衣洗漱。

    全程胤禛都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冷的样子,只是一直低着头的海澜错过了他眼中几不可查的温情。

    终于伺候完四阿哥,这位爷也走了,海澜对香草和叶子说,“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别叫我。”

    早朝结束,胤禛没忘记昨天海澜说的事情,只是他没有去找太后,反而去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贵妃娘娘佟佳氏,是康熙的表妹,但不是把胤禛养大的孝懿皇后佟佳氏,而是孝懿皇后的妹妹。

    因为孝懿皇后的关系,胤禛和贵妃娘娘的关系也还不错。

    请完安贵妃娘娘就直截了当的问,“老四啊,你今天来不是纯粹请安吧。”

    也没隐瞒自己的目的,一板一眼的说,“不瞒娘娘说,胤禛来除了请安,还有一事想求。”

    “因着姐姐的关系,你叫我一声姨母也不为过,有话就直说,不用这么客气。”

    “胤禛遵旨,前段时间胤禛府里的事情,想必娘娘已经听说了,钮钴禄中毒,这件事胤禛总要查的,可是查的结果却发现,和钮钴禄娘家有关系,这让胤禛有点为难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钮钴禄家内宅的事情你不方便插手,这事我心里又数了。”

    “那胤禛就告退了。”

    贵妃娘娘的行动也很迅速,第二天太后就下旨让海澜的额娘,还有海清的额娘进宫了。

    乌拉那拉氏得到消息之后就去了别院。

    听下人说乌拉那拉氏来了,海澜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对香草和叶子说,“走吧,去迎迎福晋。”

    香草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叶子对海澜说,“主子,福晋她毕竟是……”

    这叶子虽然是胤禛的人,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海澜觉得叶子这丫头还真不错,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海澜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微微一笑,“虽然她把她的儿子没了这件事怪罪到我头上,我理解她死去孩子的心情,但是不会任她欺负的。”

    这么通透的海澜让叶子有点放心了,爷的嘱托自己是不会辜负了。

    说话间,乌拉那拉氏已经过来了,海澜带着自己的丫头给她行了礼,可是乌拉那拉氏却没有吭声,看到海澜的腿隐隐有点抖了才淡淡的说了声,“妹妹何必多礼呢?”
正文 第9章 谁会受益
    &bp;&bp;&bp;&bp;垂下眼皮淡淡的勾唇,海澜礼节性的谢过了乌拉那拉氏,“福晋,这天儿越来越热了,咱们进屋说话吧。”

    进屋丫头上茶之后,海澜但笑不语,等着乌拉那拉氏先开口。

    而乌拉那拉氏以为不论怎么说,自己在身份上也压海澜一截的,海澜肯定会先开口的,侧目扫了一眼,刚好和海澜的眼神相撞,她眼中的坦然让乌拉那拉氏觉得自己好像打在了棉花上,那么的无力。

    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的问,“海澜妹妹在别院有没有什么缺的,我好差人送来。”

    “没什么缺的,谢福晋惦念。”说完,海澜扭头看向乌拉那拉氏,“不过福晋来找别院仅仅是为了看海澜有没有什么缺的吗?”

    乌拉那拉氏脸上得体的微笑再也没办法保持了,眼睛眯了眯,“看来妹妹也是聪明人,那么我们就不打哑谜了。”

    “好,那我们就敞开了说。”海澜看了看身边的丫鬟们,“福晋要她们退下吗?”

    “我的丫头没事。”

    那海澜也不费事让香草和叶子出去了,“福晋把大阿哥的死算我头上,我何其的无辜,谁不知大阿哥病了好些时日了,只是海澜倒霉碰上了,不过没关系,海澜体谅福晋丧子之痛,不计较,但是之前海澜被人下毒就不能不计较了吧?”

    听着海澜事不关己的话,听着她关于儿子的殇竟然说的那么的轻描淡写,乌拉那拉氏恨不的掐死她,然而她却知道海澜的话没说完,强压下心中的愤怒,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乌拉那拉氏的表亲海澜看到了,但是却继续自己的话,“不管福晋指示海清下毒的原因是什么,海澜现在不愿意追究了。”

    “请慎言,不要以为你有宫里撑腰,寄随意污蔑我。”

    斜了眼乌拉那拉氏,海澜继续,“请福晋以后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因为海澜对爷没有任何的企图。”

    瞟了眼香草和叶子惶恐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反倒放松了,“哦?是吗?”

    “和爷的婚事,海澜无从反抗,只能接受,以后如果爷来别院的话,海澜也不能拒绝,但是肯定不会出现威胁福晋地位的事情。”

    仔细的审视着海澜的表情,试图从中看出一丝一毫的敷衍或是假意,可是海澜却很坦然,目光清澈到乌拉那拉氏都觉得自己心机太重了!

    有点狼狈的移开视线,想了想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还是那句话,现在宫里已经知道了我被下毒和我妹妹脱不了关系,如果太后下令严查的话,福晋你确定你把自己身后的一切都擦干净了?”

    “你阿玛不过是个四品的官员,太后会管这些事情?”

    “论辈分,我额娘要叫太后一声姑妈,虽然是远亲,但是却关乎着博尔济特氏一族的荣耀,如果没有人把我和戴佳逸凡的……现在海澜恐怕不会仅仅是个贝勒的侍妾格格了吧?所以就冲这样,太后肯定愿意往深里查,查的深了,牵连到福晋,那么太后就有正当的理由处罚您了,处罚了您,谁受益呢?”

    海澜的这番话让乌拉那拉氏心惊,她只想到了除掉海澜自己就没了威胁,却没想到这么深层的东西,她强壮镇定,“我说了,一切和我没关系。”

    “海澜也说了,不会成为福晋的威胁。”直愣愣的盯着乌拉那拉氏,一字一句郑重的对乌拉那拉氏说,“前提是福晋不再处处的针对我,不再利用海澜的娘家人!”

    上次海清来,绝对有乌拉那拉氏的功劳,既然海清傻瓜被人当枪使,海澜不想阻止她撞南墙,但是却也不想就这么认怂,让乌拉那拉氏以为自己好欺负的!

    乌拉那拉氏同样直愣愣的盯着海澜,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说,“我真是小瞧你了。”

    说完直接起身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既然如此,海澜也不想再装模作样的显示自己很有礼貌,也不起身相送,就那么看着乌拉那拉氏气哄哄的出门了。

    送她回来的香草和叶子一进屋就冲着海澜跪下了。

    “主子,你何必呢,您今天这话要是传到了爷的耳朵里,可怎么得了啊?”叶子是真的为海澜担心,她是真的为海澜好。

    “只要你不说。”

    叶子又磕了头,“主子,即使叶子不说,你以为这别院里就没了爷的人吗?爷肯定会知道的,奴婢是爷的人没错,可是奴婢是真的为主子好,这些日子以来,主子虽然不刻意的对奴婢好,但是奴婢知道,主子和别的主子不一样,对奴婢们是真的好。”

    “都起来吧。”海澜看着叶子和香草跪着,很不自在,她依然不是太习惯这个时代的这些规矩!

    “爷那里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啊?快起来。”

    看她们不起,海澜叹了口气只好去拉她们起来。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吧,想想爷知道了该怎办吧。”

    话已至此,香草和叶子也没办法,只好一脸担心的出去了。

    出了别院乌拉那拉氏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才开始分析现在的情形,今天她来这里没想瞒着四阿哥,而且当时海澜说那些话的时候,叶子也在,乌拉那拉氏知道那是四阿哥的人,所以这会冷静下来的她反而隐隐有点得意。

    果不其然,乌拉那拉氏还没回到府里的时候,胤禛已经知道了别院的情况,正在办差的他丢下一众人,骑马往别院去了。

    香草和叶子听到前院的传话说四阿哥到了,赶紧去叫海澜,可是海澜却在睡觉,小声叫不醒,她们只好推海澜,海澜被她们这轻轻摇晃着,海澜好像谁在了吊床上,反而更舒服了,翻了个身继续睡,香草和叶子没法,只好在海澜耳边大叫,“爷来了。”

    海澜睁开了眼睛刚想说点什么,门就被四阿哥一脚踹开了……

    陡然的起身,海澜睡眼惺忪有点懵懂的看着盛怒的四阿哥,渐渐被那喷火的眸子刺激的清醒了,海澜悄悄的拽进香草和叶子的衣服……
正文 第10章 第一次没了规矩
    &bp;&bp;&bp;&bp;“都滚出去!”

    注意到海澜的小动作,胤禛冷冷的打发了她企图“依仗”的人。

    四阿哥的话香草和叶子不能不听,出去的时候担忧的看着海澜,胤禛凛冽的眼神一扫,香草和叶子也不敢再耽搁了,赶紧出去了。

    瞄了眼那俩丫头还算识时务,没关门,海澜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即使不关门,四阿哥要是实施暴力打自己的话,也是没人敢出头的,只是看着那敞开的门,海澜有点侥幸,四阿哥应该不会失礼到打女人吧!

    瞪着海澜的胤禛看到她眼中一扫而过的庆幸,虽然不知道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有什么好庆幸的,不过胤禛现在也不想去追究,反手一推,门哐当的关上了。

    声音大的让海澜一激灵,闭了闭眼睛,低头不去看盛怒的四阿哥。

    坐好之后,睨了眼海澜凌乱的头发和杂乱的衣服,心中那些不受控制的情绪此起彼伏,他调整好情绪,“听说乌拉那拉氏今儿过来了?”

    “爷知道还问。”

    竟然被一丫头片子噎了一下,胤禛冷凛的气势遇到了阻力,他瞪了眼理直气壮的海澜,“对爷没企图?那你想对谁有企图呢?”

    心里想到戴佳逸凡,胤禛本来稍微温和了些的语气又变冷了。

    没穿越得到清朝之前,在现代海澜也是那种敢作敢为,有话直说的爽朗个性,因为有丈夫的宠爱,有的时候她还故意会惹老公生气什么的,但是她从来不会隐瞒或是刻意的欺骗自己心中真正所想。

    此刻也一样,海澜垂眸想了一下,抬起头,眼中的清澈一栏无疑。

    看到这样的海澜,胤禛突然间呵斥,“钮钴禄海澜,记住了你现在已经是爷的格格了!”说完起身就准备走。

    可是海澜却没想就这么让他走,“今天海澜和福晋说的话,不知道爷听到了多少,未免爷听到话有失偏颇,海澜不介意在爷面前再说一遍。”

    站定的胤禛紧攥着拳头,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以为他是默认了要听自己说,海澜开口道,“海澜嫁给谁是没办法选择的事情,但是既然嫁给了爷,海澜也不会再多做他想,但是同时海澜也做不到像爷其她的女人一样,为了得到爷的宠爱而斗的天昏地暗,如果她们不惹海澜的话,海澜愿意偏安在这别院中,但是如果即使如此她们还要和海澜过不去的话,海澜也不会忍气吞声。”

    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胤禛何曾听到过这些话,即使自己被人称为冷面王,可是凡是跟了自己的女人哪有不全心全意对待自己,唯独眼前的海澜。

    更让人不可忍耐的是,她说的这些话不是为了得到自己关爱欲擒故纵的招数,而是她心中真正的所想!

    而他似乎没办法开口反驳些什么,他后院的女人不多,不是没人愿意跟自己,即使顶着冷面王的称号,依然有源源不断的女人像是下饺子一样的往自己怀里扑,但是他却不看重这些,因为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把椅子上,所以他希望后院的女人都能安安分分的,不争风吃醋。

    然而现在听到海澜这么说,他却相当的不满!

    “既如此,那最好。”毒舌的话不是说不出,但是因为海澜不在乎,自己再毒舌也无济于事。

    况且一开始自己之所以能注意到海澜,也是因为她额娘身后显赫的母族!

    突然间想明白了,胤禛也不纠结了,没有再多做停留就离开了,不去纠结自己知道今天海澜和乌拉那拉氏说的那些话的时候的愤怒,同样也不去纠结自己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烦躁。

    四阿哥走了,海澜虚弱的靠在床上,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在这个时空,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她之所以能这么无畏,是利用了自己作为一名现代人知道历史的便利,知道自己是未来的皇帝的母亲,知道自己死不了,才敢这么无所畏惧。

    想到刚才胤禛冷如寒冰的眼神,她真的是有点后怕的!于是她想到了前世那么包容自己的丈夫……

    香草和叶子看四阿哥走了,赶紧跑进来,看到虚脱的靠在床上的海澜,担忧焦急的叫着,“主子……”

    颤抖的挥了挥手,海澜看向叶子和香草,“以后我们就可以安然的生活在这里了,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了吧。”

    “主子……”

    作为一名现代人,对于这个时代的三妻四妾的制度海澜是敬谢不敏的,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故意激怒胤禛的原因,为什么要用宫里面来威慑乌拉那拉氏!

    为他生孩子大概是历史不可逆转的,那么至少也要保持着幻想中的一夫一妻的制度。

    待在这里,等待着经常“出差”的丈夫。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怕寂寞。

    海澜没想隐瞒胤禛,而乌拉那拉氏同样也不认为能瞒过胤禛,所以从海澜这回府后,她就等着四阿哥的到来。

    而且今天是十五,“按照规矩”四阿哥是该来自己这边的。

    然而四阿哥却第一次“没了规矩”,没来自己这里。

    得知也没在海澜或是其他女人那里的时候,乌拉那拉氏松了口气。

    “四哥,你要不要去见见他啊?”

    此刻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看着一直喝闷酒的哥哥,十三阿哥胤祥提议。

    放下酒杯,虽然四阿哥的脸上染了些红晕,可是眼中却一片清明,“先等等吧,等过了风头再说。”

    宫里太后宣了海澜的额娘和姨娘进宫,惩戒了海清的额娘,这些十三阿哥是知道的,想了想说,“你这次借助太后处罚钮钴禄家的事情,是不是想要废了……”瞅了瞅四周,胤祥小声的说,“废了四嫂,让钮钴禄格格掌管你的内宅,以此来讨好……”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胤祥,胤禛眼睛一眯,“你糊涂了不是,我为什么要主动爆自己后院的家丑呢?”

    “那您……”胤祥有点不理解这个哥哥了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反驳了胤祥,可是胤禛自己心里却清楚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做!
正文 第11章 陌生人
    &bp;&bp;&bp;&bp;自小在皇宫中长大的胤禛,一开始就看明白了海澜的那点把戏,无非是利用宫里面来震慑一下对她敌意很深的乌拉那拉氏,如果放在以前,胤禛是绝对不会帮海澜往宫里面传话递话的。

    当时他的想法在他自己看来都有点匪夷所思,因为他想让海澜自己报仇出气。

    但他还是没有猜对结局,海澜固然震慑了乌拉那拉氏,但是也趁机和自己划清了感情上的界限。

    想起胤祥说的话题,胤禛若无其事的问,“醒来之后,他的状态怎么样?”

    犹豫了一下,胤祥说,“他坚持要住在以前他开的那家制衣店附近。”

    闻言,胤禛蹙了蹙眉,“他既然想死就别拦着。”

    “可是四哥他是个有才的,咱们之所以救他不也是为了他的才能吗,希望以后能帮我们,既如此就该等风头过了再说了,所以我没让他去那边住,还是把他关在了原来的地方。”

    “那就去见见。”胤禛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自这天后,胤禛再也没去别院看海澜,在外人看来就是失宠了!

    而对乌拉那拉氏则还是一如既往,虽然依然不冷不热的,但是却没有冷下去,这让乌拉那拉氏有点隐隐的得意,而也忘了再去找海澜的麻烦。

    海澜也过得自得其所,如果生活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直到宫里来了旨意,太后宣自己进宫去。

    不是第一次进宫,但是每一次进宫的心情似乎都不一样,跟着太监走在去太后宫里的路上,海澜目不斜视,可是看着脚下的十字路,她想的却是前世和丈夫一起作为游客在故宫里闲逛的一点一滴。

    想着想着她唇角又勾起了一抹温暖的弧度,像是夏日的骄阳一样明媚耀眼。

    下了早朝,接到太后的口谕,胤禛也往太后宫里走,拐角处看到了嘴角洋溢着笑容的海澜,依然如第一次在角落里无意间看到的一样,瞬间温暖了自己冰寒的内心,让内心深处那些埋藏很深的渴望开始冒头了。

    没有得到过爱,但是他渴望爱和温暖,而在这深宫中,温暖和爱是最奢侈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海澜的胤禛刚刚因为一些琐碎的小事被太子胤礽责骂,心里的郁闷无处排解。

    海澜温暖的笑容就那么猝不及防的闯进了他略带些黑暗的心里,点亮了心中的灯。

    那时候的胤禛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所以没在意。

    此刻的他依然对心里的这些变化感到有点懵懂,因为没人教会给他什么是爱,所以他无知。

    正处在自己思绪中的海澜听到太监给四阿哥请安的声音,赶紧也福了福。

    四阿哥淡淡的说了声,“起来吧。”然后自己就径直往前走了,没有等穿着花盆底走路不是那么快的海澜。

    而海澜也不认为他会等自己,所以依然按着自己的步伐慢慢的走。

    没等到海澜追上来的胤禛有点郁闷,可是让他停下来等海澜,他的骄傲和自尊又做不到。

    只好继续一个人闷闷的前面走吧,只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些脚步。

    而香草和叶子则悄悄的扯了扯海澜的衣角,“主子,爷在前面。”

    “在前面又如何?我们的身份又不允许和他并排走。”

    海澜说的若无其事,可是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想到了一个词,“陌生人。”

    太后宫里不仅贵妃娘娘在,胤禛的亲生额娘德妃也在。

    看到这样的场面海澜有些诧异,可也没失神多久行了礼,太后吩咐下人给海澜和四阿哥看座后,太后就笑眯眯的看着海澜,“嗯,哀家瞧着你这丫头的气色还不错,看来身子恢复的还不错。”

    “有太后惦记着海澜,海澜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说着海澜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把太后逗得呵呵直笑,贵妃娘娘也抿唇微笑。

    “你这丫头啊……”

    太后用手点了点海澜。

    “哎呦,听太后的这话,是点厌弃海澜了吗?”

    看着故作伤心状的海澜,太后打趣,“是啊厌弃你了,你要怎么办呢?”

    蹙眉努力的想了一会儿,海澜说,“那海澜就努力的再想办法让太后喜欢上海澜。”

    “哀家要看你表现了啊。”

    “海澜一定努力。”

    握拳向太后坚定的表达的自己的决心,然后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一直没参与到这话题中胤禛心中嗤笑,原来她也会讨好人啊,还以为她那张嘴只会说戳人心窝子的话呢。

    德妃冷眼旁观者这一切,等稍微安静了些,淡淡的说,“钮钴禄氏啊,既然跟了老四,就要努力的为老四开枝散叶,老四的子嗣单薄,嫡子弘晖前些日子又……”

    气氛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虽然冷场了,但是也是太后心中所期望的,“是啊,海澜啊,你要努力啊。”

    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具身体才十三四岁,就生孩子!

    海澜也知道只能接受,不能去给她们普及优生优育。

    “胤禛啊,你也要加把劲啊。”太后以为海澜害羞,就把视线移到四阿哥的身上,“今天让你们过来其实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胤禛赶紧起身恭敬的向太后行了一礼,“胤禛不会辜负皇太后祖母的嘱托的。”

    生孩子的话题竟然也能这么的一板一眼,嗯,海澜真是觉得长见识了。

    “今儿宣海澜这丫头进宫……”太后看了看海澜,宽慰她,“海澜啊,如德妃说的那样,胤禛的子嗣单薄,伺候的人又少,弘晖又……所以啊皇帝想着再给胤禛府里赐人,以求子嗣绵绵,委屈你了,但是海澜啊,你要理解……这几日就要下旨了。”

    开玩笑,这有什么不理解的,海澜赶紧跪下表忠心,“太后,瞧您这话说的,海澜一点也不委屈。”说完海澜转身对胤禛说,“海澜恭喜爷了。”

    瞥了眼一点也不生气的海澜,胤禛嗯了一声。

    都知道胤禛的脾气秉性,也没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不好。

    说完了正事,海澜就和太后还有贵妃娘娘逗闷子,德妃在一旁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明明自己才是她的婆婆,讨好的对象,但是海澜不仅没有讨好,反而审视的看自己,这是几个意思?
正文 第12章 你怎么在
    &bp;&bp;&bp;&bp;皇上还没下旨就先安抚海澜,这显示了她在太后面前的荣宠,可是也让德妃心里很不舒服,不管对胤禛这个儿子到底是什么感情,终归是自己的儿子,海澜有宫里的靠山是不错,可是婚前竟然……

    碍于海澜是皇上和太后指给胤禛的,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自己是婆婆,有些规矩还是要立的。

    和太后说完了话,胤禛和海澜就跪安要回去了,德妃开口道,“老四啊,带着你的格格去我的宫里坐坐吧。”

    “回吧,今儿天也不早了,海澜住在别院呢,路上还要耽误些时辰呢。”

    太后公然这么的否了德妃的话,让德妃心里对海澜更加的不喜欢了。

    不过胤禛和海澜都没把这话放心上,出了宫门,胤禛回府,海澜还是回别院,上车前,海澜想到了什么,对胤禛说,“爷,海澜一个人在别院待着,规矩方面是不是就不那么严了?”

    盯着海澜带着讨好的笑意,胤禛没说话。

    “海澜是不是能出去逛逛?”

    满人没有汉人那么讲究,所以女子出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海澜出去,胤禛想到了那个一定要去制衣铺子附近住的人,眼睛眯了眯,不带感情的反问,“你觉得呢?”

    “海澜觉得可以。”

    “那你还问爷做什么。”

    四阿哥说完就拉着马绳上马走了。

    望着他那看起来很潇洒的背影,海澜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子,时辰不早了。”

    听到丫鬟小声的提醒,海澜转身跺脚,“哼,既然你不明示,那我就当你已经同意了。”

    胤禛他们前脚出宫,德妃后脚就派人去找了乌拉那拉氏,把今天海澜进宫的事情,已经太后对她的看重还有府里要赐人的事情告诉了乌拉那拉氏。

    太后对海澜的荣宠乌拉那拉氏想妒忌也妒忌不来,所以她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府里要进人了,宫里不安抚自己这个刚刚丧子的嫡福晋,反而去安慰海澜,让她有点气不顺!

    送走了德妃派来传话的人,乌拉那拉氏问,“桂香啊,你说额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想了想,桂香谨慎的说,“德妃娘娘什么意思先不说,就问福晋真的要和钮钴禄格格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眼神闪了闪,乌拉那拉氏幽幽的说,“她表明了她的立场,对爷没有企图,可是不见得爷对她没有企图吧?”

    桂香作为乌拉那拉氏的贴身丫鬟,从在娘家的时候,就伺候她,所以对乌拉那拉氏很了解,现在听她这么说,出谋划策到,“爷对她什么意思,奴婢不敢妄自揣测,但是奴婢知道爷对福晋怎么样,既然钮钴禄格格都能猜到新婚当天她中毒和福晋脱不了干系,那么爷岂会不知,既然爷知道,但是对福晋还一如既往,说明了什么?”

    说的乌拉那拉氏有点心动,“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爷还在乎福晋,想保福晋的。”

    娇羞的笑了笑,乌拉那拉氏被桂香的话说的有点洗脑了,就没去深究四阿哥不理下毒的事情的深意,反而坚定了决心,既然德妃娘娘都帮自己,那么自己岂能轻易的把丈夫拱手让人?!

    “既如此我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乌拉那拉氏说的志得意满,只是没注意到桂香别有深意的眼神。

    海澜说要出去,也不全是为了逛街,自己之前和戴佳逸凡合伙开了一家制衣店,戴佳逸凡去世了,自己就是老板了,不能看着眼睁睁的看着之前赚钱的店面倒了吧。

    于是她乔装了一番,来到闹市区的铺子里。

    看到男扮女装的海澜带着同样男扮女装的香草进来,店小二赶紧迎上来了,因为他认得他们,知道这也是其中一位大老板,同时也差人去告诉店里的主事的。

    正在殷勤讨好苏培盛的店主有点不以为意,可是苏培盛却一激灵,赶紧去找四阿哥了。

    “爷,钮钴禄格格来了。”

    因为昨天在宫门口海澜已经说了要出门逛逛,所以胤禛没有多大的意外,反观坐在下首的那个人,紧张的双手一直在衣服上蹭,胤禛不咸不淡的说,“来了就来了吧。”

    苏培盛瞧着四阿哥没有多余的什么情绪,猜想应该不会见钮钴禄格格,所以又去前面盯着了,以防海澜往后院去。

    “章先生,这是我拟的接下来的一系列的促销方案,你就按照这个做吧。”

    主事的章先生没有接海澜的递上来的纸,因为不知道海澜的身份,所以有点仗势欺人,“戴佳少爷之前已经把这店卖给别人了,所以恕章某不能听海先生的。”

    “卖了?”

    海澜诧异不止,因为满人不能经商的规矩,这店一直是戴佳逸凡找人在出面打理,而海澜是女流,也不方便常常抛头露面,可是说到底自己才是这店最大的老板,卖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卖给谁了?”

    “说出来吓死你,所以海先生您还是……”

    章先生明显攀上高枝的样子让海澜很是气愤,倔脾气也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这能吓死我的人是谁?”

    说着就要推开章先生往后院去,不是海澜知道后院有人,而是这章先生的眼神一直往柜台后面的帘子里瞟,海澜想不知道都难!

    章先生没想到海澜会突然推自己,一个没防备,让海澜推到了,看着海澜径直往后院去,他也不拦了。

    海澜掀起门帘的瞬间,看到个匆匆的身影,很熟悉,突然福至心灵,叫了一声,“苏培盛!”

    知道没办法躲了,苏培盛转身走到海澜面前行了个礼,“海先生吉祥。”

    刚才听主事的是这么叫海澜的。

    瞥了眼苏培盛,海澜越过他直接往后院去,推开账房的门,果然看到胤禛在老神在在的喝茶。

    下首的位置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不过海澜没注意到,她满脑子都是,戴佳逸凡怎么会把店卖给了胤禛,是自愿还是被迫,如果是被迫,海澜想到了之前海清去别院里特别提醒自己的话,质问,“你怎么在这儿?难道戴佳逸凡这的是你害死的?”
正文 第13章 明知不可为
    &bp;&bp;&bp;&bp;海澜口无遮掩的话让本就蹙眉冷厉的胤禛更加的酷寒了,他若有似无的扫了眼放账册的柜子,如果仔细看,漫不经心的目光中竟然藏着些不易觉察的妒忌!

    “我没有质问你男扮女装来这做什么,你反倒质问起我来了,钮钴禄海澜,谁给你的胆子。”

    云淡风轻的话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是什么时代,海澜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如果对方真的计较的话,诛九族似乎都不为过。

    于是海澜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爷,昨天海澜说了要出来,您没反对,海澜以为您默认了,来这里是因为这店是海澜和戴佳逸凡一起开的,现如今,他人不在了,自己总也不能不管不问吧。”

    一起两个字再次让胤禛眉头紧蹙,“难道你不知道满人不能经商吗?”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海澜说,“九阿哥可是远近闻名的富商呢,皇上不也没说什么。”

    似乎所有的火气都被海澜点着了,他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越来越放肆了,开始和爷的九弟相提并论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这话放在清朝,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海澜是从21世纪穿越过去了,在她听来,这就赤果果的侮辱。

    她的暴脾气也搂不住了,也不管面对的人是谁了,“海澜没觉得自己和九阿哥相配,海澜本就不想和你们皇家扯上任何的关系,可是奈何命运使然,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安排,不过四阿哥,哦,错了,您现在的爵位是贝勒,贝勒爷,你怎么说着说着跑题了呢,海澜想知道戴佳逸凡的死和你是不是有关系?”

    瞪着海澜的胤禛看到她心中为了戴佳逸凡出头的坚定,这个认知让怒火在胤禛胸腔中翻滚似乎下一秒就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的爆发了。

    这样的胤禛海澜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万一他把自己赐死了,似乎也不错,是不是那样的话就能借此再回到了现代。

    一想到能回到自己熟悉的时代,海澜心中的那点恐惧也就烟消云散了,她无畏的看向盛怒的胤禛。

    从海澜无惧的瞳孔中胤禛看到了自己因为盛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孔,他心中不由的一震,什么时候海澜能影响自己这么深了!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胤禛本能的抗拒,所以他强迫自己冷静,“他的死和爷有没有关系,都不是你钮钴禄海澜可以质问的,别忘了你现在是爷的女人。”

    冷冷的扫了眼海澜,对站在一边已经看傻的苏培盛说,“送钮钴禄格格回别院,记住了,以后没有爷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别院一步!”

    虽然四阿哥这么说,可是在他身边伺候时间久的苏培盛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对海澜很恭敬,“格格,请。”

    海澜一直瞪着胤禛,香草轻轻的拽了拽海澜,把她拉走了。

    门外的主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海澜出来了,迎上来想说点什么,可是海澜迁怒的对苏培盛说,“以后不想看到这个人。”

    “嗻。”

    “哎……苏公公这怎么回事啊?”

    出了制衣店,苏培盛引着海澜往马车那边走去,走到一半,海澜站定对苏培盛说,“既然以后都出不了门了,那么今天就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香草,走逛街去。”

    “格……”意识到在外面,苏培盛凑近海澜小声的说,“主子,奴才求您了,您这样的话奴才不好做啊。”

    香草也在一边帮腔,“是啊,主子,还是回吧。”

    “反正已然这样了,就是死囚,上刑场之前还给顿饱饭呢,我被关起来之前还不能好好的逛逛了。”

    说完,海澜径直往前走,不管苏培盛和香草,可是作为下人,主子这么说也这么做了,他们只能跟着。

    在海澜出去后胤禛心里的那口浊气实在是无法排解,一挥手打翻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窸窸窣窣的碎了一地,门外茫然无措的主事的听到声响赶紧进来,却被四阿哥呵斥了出去,“滚。”

    门再次被掩上了,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气,对着放账册的柜子说,“出来吧。”

    柜子门被推开,里面的人惶恐不安的出来,弯腰站在胤禛面前,突然的跪下,“四爷,请息怒,海澜她……”

    “钮钴禄海澜是爷的女人,她的闺名是你能叫的。”

    听着寒气十足的声音,戴佳逸凡颤抖着磕了头,“四爷……”

    “戴佳逸凡,你记住了,你现在是个死人,也要时刻牢记,钮钴禄海澜是皇阿玛指给我的侍妾格格。”

    说完胤禛就走了,戴佳逸凡虚脱的靠在椅子上,眼神痛苦而茫然……

    明知不可为,却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出了制衣店,胤禛以为苏培盛已经送海澜回别院了,可是去牵马的时候,却发现马车还在,“怎么回事?”

    马夫被四阿哥强大气场吓了一条,“回爷的话,主子没坐车,又去逛了。”

    真是不怕死!这是胤禛心里的第一个想法,过后又是无法排解的怒火和浊气!

    拉着缰绳翻身上马,一溜烟的奔驰而去,可是走着走着去却看到了那个让生气的身影……

    苏培盛和香草惶恐的跟在海澜后面,劝阻着,而海澜充耳不闻,看到什么喜欢的,就示意香草掏钱,闻到什么香味就上前驻足,如果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拿起吃,然后苏培盛和香草就跟在后面掏银子……

    夹住马的腹部,放慢了速度,胤禛远远的看着她们,即使被自己罚了,她依然可以怡然自乐,想不出她是怎么做到的,似乎远远的就能闻到臭豆腐的味道,皱了皱眉,可是望过去,却发现海澜吃的很香的样子,他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同样今天外出的乌拉那拉氏坐在马车里有点烦闷,掀开帘子不经意间看到了四阿哥宠溺的视线,她眼中闪着毒辣的光芒……
正文 第14章 熟悉的感觉
    &bp;&bp;&bp;&bp;虽然乌拉那拉氏出来已经刻意低调了,可是因为四阿哥最近一直很关注她的行踪,一直让人注意着,所以余光扫到跟着乌拉那拉氏的小厮,他若有所思的扫了眼那辆看起来想到不起眼的娇子……

    再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海澜的身影,四阿哥隐隐有点失落,本来是想回府的,可是因为无意间撞到了海澜,他决定去别院等着她回来。

    海澜走到一家买胭脂水粉的店里,香草和苏培盛战战兢兢的跟在她后面,“香草,你说我要是也开一间卖胭脂水粉的店,怎么样啊?”

    因为是女扮男装,所以店里的小二听到海澜的话,有点嗤之以鼻,海澜瞟了一眼,真是眼皮子浅的人啊,自己不管做什么,利用的可是现代化的经营理念,岂是这些小作坊式的小店能比拟的。

    香草则没想那么多,“主子,回吧。”

    苏培盛也在一边唠叨,“主子……”

    逛街都不能好好的逛,真是……海澜赌气的买了好多东西后才打道回府,苏培盛和香草都松了口气。

    胤禛到别院的时候,海澜想当然的没回来,叶子看到四阿哥,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主子呢?”

    面的胤禛故意的话,叶子不明所以,按照海澜之前教自己的说辞,“主子有点不舒服,在睡觉呢。”

    “是吗?那爷就等会儿吧。”

    这么好说话的四阿哥,让叶子从海澜那听到的说辞都没用上,不安也在一直扩大。

    留人在四阿哥跟前伺候着,叶子赶紧去门口焦急的张望。

    因为知道海澜的去向,所以胤禛才没继续追问,还有就是他在想今天在外面碰到的乌拉那拉氏,她去哪儿见谁?!

    自从查到了乌拉那拉氏是海澜被毒的幕后推手之一的那一刻,胤禛对这个看起来相当贤惠的嫡福晋就充满了戒备。

    他临时起意来这里也是存了提醒海澜的心思,只是为什么提醒他却不自知。

    终于看到了海澜的身影,叶子迎上去还没说话,看到海澜后面的苏培盛,叶子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爷来了。”

    海澜一怔,在制衣店的时候,四阿哥明显的生气了,现在又过来?!

    虽然都很疑惑,可是跟在海澜后面的香草还是悄悄的走进海澜,把苏培盛隔开,小声的劝着,“格格,上次二格格来说了那样的话,格格清楚的知道不能对爷做什么,您今天还那么说……一会儿见了爷,格格您……”

    “行了,啰嗦劲。”

    海澜自己也知道不该和胤禛那么说话,就像是胤禛自己说的,就算是他杀了戴佳逸凡,在这个封建社会,海澜又能做什么呢?!

    只是今天……那个制衣店理念是按照前世丈夫的理念开的,因为自己是女的,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才找了戴佳逸凡一起开,找戴佳逸凡也不单单是为了找个合伙人,而是因为……

    所以在那里知道胤禛买了那个店的时候,海澜才会失控,才会口不择言。

    站在门前,海澜深呼吸,平静的走进去,见胤禛在老神在在喝茶,她淡淡的说,“不知爷还来做什么,如果是来检查海澜被罚禁足的状况的话,海澜这就去,只是希望爷不要为难苏公公和香草,毕竟海澜是主子,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只能遵从。”

    “你倒是还有闲心关心别人。”瞥了眼海澜别扭的男装,胤禛淡淡的说,“先把衣服换了。”

    “爷走了,海澜自会换的。”

    怎么着,这是赶人了!苏培盛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火气渐渐退下的胤禛再次有了想要爆发的势态,“这是爷的地方,还待不得了,还要看你的眼色不成!”

    “是爷说海澜算什么东西的,既如此,那海澜也不敢在爷面前污了爷的眼,海澜离开也是可以的,只是海澜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所以不若就放肆的让爷离开了。”

    听起来有理有利有节,还是用自己的话反驳的,却也逼的胤禛再次动怒,上前一步掐住了海澜的下巴,垂眸俯视,然而海澜眼中的倔强却让胤禛感到无力,似乎让她降服的话就只能杀了她,可是杀了她,除了会失去宫里的支持,还有淡淡的不舍!

    这样的认知比海澜说的那些气人的话还要让胤禛感到愤怒,他手不自主的用了力,看到海澜微微皱眉,他一甩手,放开了掐着她下巴的手,但是海澜却因此差点的摔倒,颤悠悠的站好后,海澜突然间哭了,嚎啕大哭……

    她想到了前世自己的丈夫,那时候自己也经常说话不过脑子,每次惹怒了他,他也是会像眼前的四阿哥这样愤怒不已,然而过后他却会无可奈何的温柔的哄自己。

    让海澜有点不能自已的不是因为胤禛的愤怒,而是他愤怒中带着的那似有若无的无可奈何竟然是那么熟悉,熟悉到让海澜心痛。

    穿越到清朝自己是个小婴儿,可以用哭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长大后的海澜很少哭,这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哭了也没有人会向前世的丈夫那样温柔的哄自己了,所以她不哭。

    然而从自己指婚、戴佳逸凡去世、到新婚之夜被下毒,再到今天的制衣店的一切……海澜紧绷的神经似乎有点撑不住了,所以面对胤禛那熟悉的愤怒的神态,她控制不住了!

    而胤禛被海澜这毫无章法的痛哭给搞的有点不知所措,明明是她一直在激怒自己,为什么她会那么伤心的!

    从来没安慰过人的胤禛手足无措的伸手想要去擦掉她源源不断的泪水,可是碰到她那没有任何胭脂水粉的皮肤的时候,胤禛赶紧的收回了手,手上细腻湿润的触感,让他的心也酥酥麻麻的,陌生不受控制的事情,胤禛向来是远离,所以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别院,胤禛才想起没有和海澜说关于乌拉那拉氏的事情呢,想了想对苏培盛吩咐,“告诉叶子,如果福晋或是钮钴禄的娘家人来了,让她多注意点。”
正文 第15章 出尔反尔
    &bp;&bp;&bp;&bp;人走了,海澜也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哭的很莫名其妙,可是人都是感情动物,即使理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依然有冲动不受控制的时候。

    如果说海澜之所以敢这么一次次的惹怒四阿哥,不过是因为利用自己知道历史的便利,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死不了。

    即使死了,能趁机再穿越回去也不错!

    这就是海澜全部的心思。

    所以她才能在胤禛面前真实点的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不用担心他的反应。

    ……

    乌拉那拉氏坐的马车停在了一处隐秘的院子前,她的贴身丫鬟桂香先下车,四处看了看,才掀起帘子让乌拉那拉氏下来。

    主仆二人施施然的进了院子里面,已经到了的人恭敬了迎接了她们。

    那中年女人给乌拉那拉氏见礼之后,问道,“不知道福晋这次找奴婢是为了什么?”

    “你甘心就这么着吗?”

    乌拉那拉氏漫不经心的话让那妇人微微一僵,“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已然这样了。”

    “你还有女儿,将来你的女儿指婚好的话,你也跟着沾光的。”

    “你是说海清?”

    乌拉那拉氏来见的人就是海澜同父异母的妹妹海清的额娘戴佳氏,也就是海澜的阿玛凌柱的妾室,只不过此时的戴佳氏已经不是凌柱的二夫人了。

    因为下毒的事件,太后的责罚戴佳氏现在只是钮钴禄府里的一下人,而海清则被养在了海澜的母亲身边。

    “是啊,如今你的女儿被养在博尔济特氏身边,再过两年她也到了参加选秀的年纪,如果能被选中……”

    后面的话乌拉那拉氏没说,戴佳氏也知道什么意思,只是现在面对乌拉那拉氏,她多了个心眼,当初和乌拉那拉氏联合对海澜下毒,以为会没事,结果她没事,自己倒是遭殃了,所以她问,“不知道福晋为何这么帮着奴婢母女?”

    “因为钮钴禄海澜。”

    戴佳氏当初和乌拉那拉氏联合也是为了想搓搓博尔济特氏的锐气,只是没想到自己却得了个这么下场,所以她有点犹豫,“说实话福晋,我和海澜那丫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就是有,也是和她额娘,所以……”

    “她额娘只有海澜一个孩子,海澜不得好,就是戳了她额娘的心,你也是个额娘,应该能理解,所以怎么也要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下啊?”

    “怎么个争法?”

    “想办法让海澜彻底的不得宠,那么海澜的额娘博尔济特氏自会为你的女儿谋划的。”

    “可是海澜如今已经是你们府里的人了,奴婢就是相帮福晋也无能为力啊。”

    乌拉那拉氏转了转手指上带着的假指甲,“现在海澜住在别院,我无能为力,如果回到了府里,我才有动手的空间。”

    “怎么让海澜重新回府里呢?”戴佳氏疑惑的看向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的眼神让戴佳氏明白了,“奴婢知道了,奴婢会在海澜的额娘面前说些什么的。”

    “这就对了,让海澜的额娘去宫里央求太后。”

    达成了合作的意向,乌拉那拉氏也就不多待了,在路上的时候,乌拉那拉氏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费劲的让海澜去别院了。”

    桂香没接话,事实上来之前她也没料到乌拉那拉氏是存了让海澜再回去的意思。

    自从那天在四阿哥面前大哭过之后,四阿哥再也没来别院了,海澜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额娘的意外到来让她感觉有点诧异。

    这个时代嫁了皇子之后,在和娘家的人见面是没那么轻巧的,所以海澜惊讶,但是也很欢喜。

    在这个时代唯一真心关爱自己的就是额娘博尔济特氏了。

    虽然海澜是四阿哥的一个妾,可是在身份上还是比博尔济特氏高点,所以额娘见自己的女儿是要行礼的,海澜挥推了下人,拉住了想要行礼的博尔济特氏,“额娘,你今儿怎么想起来看女儿了?”

    仔细的瞅着自己的女儿,博尔济特氏鼻子有点酸,“身子怎么样?身上的毒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额娘别担心。”海澜拿帕子给母亲擦了擦泪,“额娘也要好好的啊。”

    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博尔济特氏问,“你住在别院好吗?想回贝勒府吗?”

    敏感的觉察到了什么,“额娘为什么这么问呢?”

    看着聪慧的女儿,博尔济特氏也没隐瞒,“最近戴佳氏和海清总是提起你,话里的意思是想要你回贝勒府住,虽然是关心的话,可是额娘却不能信。”

    “当然不能信了。”海澜一听就知道她们存了什么心思,“她们还不安分?是不是又和四阿哥府里的谁联系上了,想不要我好。”

    “是谁,很容易猜的到,虽然额娘也担心你回府里之后的境遇,可是海澜啊,你毕竟已经嫁了四阿哥了,总是住在别院也不是个事,额娘想着虽然她们的目的不好,但是如果你能因此回到府里住,也不错,只要自己多加小心点,还是好的,再说了,既然嫁给了皇子,想肃静的过日子似乎不可能,所以海澜啊,额娘觉得你还是回贝勒府住的好。”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海澜却不想回去,回去面对那些无聊的争宠把戏,只是这话却不能说给额娘,理念不同嘛。

    只好推脱,“让女儿再想想吧。”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看海澜是什么意思的,既然女儿这么说,和自己的意见相左,可是博尔济特氏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母女两人说了些体己的话,博尔济特氏就走了。

    而海澜却不得不多想,显然自己之前和乌拉那拉氏说的话她没放在心上,还想自己回去,府里是她的地盘,倒不是说海澜怕了,她只是不想这么麻烦。

    可是一味的躲避好像也不是办法,真是烦啊,看来社会进化到一夫一妻真是不错的。

    托着头想了一会儿,海澜觉得自己还是不回去的好,虽然懂得很多宅斗的理论知识,但是理论和实践毕竟是不同的,所以说她怯懦也好,别的也好,海澜不想整天和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况且就目前来看,她没有发现四阿哥值得自己去争的价值,虽然他是未来的皇帝。

    叶子端着点心进来,看到海澜的样子斟酌着开口,“主子,想不想知道福晋为什么又想要您回去吗?”
正文 第16章 只紧张过一次
    &bp;&bp;&bp;&bp;叶子是四阿哥的人,这是海澜从中毒醒来那一刻就知道的,反正自己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忤逆四阿哥的事情,放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海澜虽然觉得不舒服,但是却不排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海澜真心觉得叶子这人还不错,所以待她和对香草一样,现在听她这么说,海澜挑了挑眉,淡淡的问,“难道你知道什么?”

    “奴婢猜想前段时间主子进宫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子的笃定解开了海澜一直疑惑的问题,“是爷让你告诉我的?”

    “爷只是传话给奴婢,让奴婢注意最近别院的情况,别的什么也没说。”

    “那你怎么这么笃定我前段时间进宫发生了什么事呢?”

    “盐打哪咸,醋打哪酸,都是有缘由的,当初福晋既然找了道士来说服爷您和府里相冲,现在她又自打脸的让您回去,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海澜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之前进宫的状况,难道是自己因为德妃?

    那****的确显得有点格格不入,自己也没有去特别的讨她欢心,“难道是德妃娘娘看我不顺眼,她在宫里鞭长莫及,所以让我会府里,让福晋对付我?”

    叶子没有接海澜的话,“主子您自有判断。”

    海澜站起来,走到叶子面前,拉起她的手,真诚的说,“谢谢你。”

    既感动又惶恐,叶子赶紧跪下,“奴婢当不得主子这样的。”

    “叶子,不管你来我这之前,爷给你说了什么,从这一刻开始,我待你定会和香草一样的。”

    “奴婢谢主子。”

    虽然叶子给海澜提了醒,可是海澜却越发的烦躁了,这都什么事啊,本来自己这个格格,几乎不可能和德妃有什么交集的,毕竟侍妾格格的身份卑微,可是无意间却惹到了这位娘娘。

    历史记载她对自己的儿子四阿哥都不好,更何况自己了!

    伸手想抓抓头发,却发觉梳着规规矩矩的旗头,泄气的放下双手,哀叹……

    海澜的额娘来别院看海拉,四阿哥胤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从上次看到海澜痛哭,心里产生了异样之后,四阿哥已经刻意的不关注别院的情况了。

    甚至这些日子以来去后院的女人房里还比以前频繁了些,可是每每到关键时刻,蹦出的就是海澜泪眼婆娑委屈伤痛的脸……

    于是乎胤禛最近是越来越冷了,在闷热的季节里,可以当空调使了,所以为了自己早日能放开那些别样的情愫,胤禛还是决定不去别院了,反正那是海澜的额娘,能出什么事?!

    乌拉那拉氏那天和戴佳氏见面,胤禛知道,因为她们一直没动作,所以更加坚定了胤禛不去别院看海澜。

    然而却有人故意给他制造机会让他不得不去。

    皇上要奉着太后去避暑,太后为了路上不那么的枯燥,希望海澜一同前往。

    而胤禛也一通前往伴驾。

    也就是说他们要有一段朝夕相处的机会了。

    胤禛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期待竟然大过烦躁!

    所以在海澜的额娘来别院之后的第二天,胤禛带着宫里的旨意再次来到了别院。

    海澜也知道上次自己的失态对于别人来说有点莫名其妙,所以再次见到四阿哥有点尴尬。

    “爷要伴驾热河,太后也宣你一同前往,这几天你准备准备,出发的前一天爷来接你。”

    公事公办的说完该说的,四阿哥连多余的视线都没赏赐海澜就走了。

    这让每次面对四阿哥都要严阵以待的海澜有点松了口气,也有隐隐的失落,送他到门口,“爷这就走了?”

    心里很高兴,可是面上却没有任何的起伏,胤禛淡淡的反问,“府里马上要进新人了,事多。”

    “新人进了门到时候爷只管去亲近美人就好了,现在忙什么,难不成爷还像第一次成亲一样紧张了?”

    脱口而出的话一出,立即愉悦了胤禛,而海澜则是满肚子的懊悔,怎么听起来那么酸啊。

    冷凛的气息收了收,胤禛淡淡的说,“爷只紧张过一次。”

    说完留下迷茫的海澜。

    紧张过一次?和乌拉那拉氏?那是他结发夫妻,当然紧张了,海澜撇了撇嘴转身往院子里走。

    而胤禛则站定转身看着海澜依然青稚的背影,脑海中突然迸发出一个信念,爷愿意等你长成!

    要随皇上出门这对皇子来说是件荣耀的事情,所以四阿哥的府里也真的如他所说很忙,要准备一家之主出门的各项事宜,可是因为海澜一起,让乌拉那拉氏与有荣焉的心情变得沮丧了许多。

    揉了揉眉心,乌拉那拉氏问桂香,“爷回来了吗?”

    “回了。”

    “在谁的院子里。”

    “在书房。”

    乌拉那拉氏咬了咬下唇,“走给爷请安去。”

    在书房里就听到了乌拉那拉氏说话的声音,胤禛啪的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明知故问的扬声,“谁在外面?”

    “回爷,是福晋。”

    “爷有事要忙,让福晋先回吧。”

    第一次四阿哥拒绝了乌拉那拉氏来看他,乌拉那拉氏心里有些恐慌,攥了攥帕子,“爷,妾身有些话想问过爷的意见。”

    胤禛再没了声音,这让乌拉那拉氏在下人面前彻底没了面子,有点灰头土脸的,走了几步,想起自己的目的,回身对苏培盛说,“告诉爷,问问什么时候接新人进府,还有,我的意思是既然皇上赐人的旨意已经下了,就早点接人进府,争取在爷出门子之前把人接进来了。”

    “嗻。”

    送走了乌拉那拉氏,苏培盛小心的敲门进来,把乌拉那拉氏的话转述了一遍。

    那就接进来的话到了嘴边四阿哥又咽了下去,淡淡的说,“等从热河回来再说吧。”

    苏培盛想起之前四阿哥的交代,看了看时辰尽职的提醒,“爷,您前儿个说今天要去李格格的院子,看这天也不早了,要不要奴才去告诉李主子,让她准备晚膳?”

    “不用了,天热,爷没什么胃口,吩咐厨房随便做点吧?”

    听四阿哥说没胃口,苏培盛赶紧问,“爷,要不要宣太医啊?”

    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想着最近乌拉那拉氏的举动,四阿哥说,“太医就不用了,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吧。”
正文 第17章 自我毁灭
    &bp;&bp;&bp;&bp;听说苏培盛去找大夫了,乌拉那拉氏又赶紧到了四阿哥自己住的前院,嘘寒问暖。

    闭着眼睛的胤禛敷衍着乌拉那拉氏,听苏培盛在外面说大夫到了,胤禛眼皮动了动,“进来吧。”

    大夫战战兢兢的行过礼之后,胤禛淡淡的扫了眼苏培盛,苏培盛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然后胤禛才伸出手让大夫把脉。

    乌拉那拉氏在一旁看着大夫的神情越来越严肃,而且带着点恐惧,她也跟着担心起来了,看着大夫把完脉之后就颤抖着跪了下来,乌拉那拉氏的不安达到了顶点,“我们爷怎么了?”

    那大夫怯懦的看了看四阿哥,在他眼神的威慑下,闪躲的看了看乌拉那拉氏,“那个,贝勒爷……贝勒爷他其实也没大碍……”

    “那你……”余光扫到四阿哥的眼神,乌拉那拉氏也不敢再追问了。

    “行了,你先忙你的去吧。”胤禛烦躁的对乌拉那拉氏说。

    “那……妾身就先走了。”

    等乌拉那拉氏走了,四阿哥冷飕飕的看着那大夫,“知道怎么说?”

    “草民知道。”

    胤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苏培盛,然后挥了挥手,“送大夫吧。”

    把大夫送到门口,苏培盛就往回走了,乌拉那拉氏的丫头桂香见苏培盛走了,赶紧从角落里走过来,挥手让小厮架着那大夫往柴房去。

    被粗鲁的甩到柴房里,看到乌拉那拉氏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时候,那大夫赶紧磕头,“不知道草民什么地方得罪了福晋,福晋饶命啊。”

    “我们爷到底怎么了?”

    那大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战战兢兢的开始磕头,“福晋,贝勒爷没事啊。”

    “没事?”

    “是啊,就是有点体虚,喝点滋补的就能调理过来的。”

    “是吗?”乌拉那拉氏不动声色的转着小手指上的甲套,“那你哆嗦什么啊,你该知道你是给谁看病的,如果出点差错的话,你恐怕不仅仅是保不住你能看病的这门本事这么简单了,而且啊你该摸摸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不是能……”

    “福晋,贝勒爷真的是体虚,所以才……房事……力不从心……不过肯定能调理过来的……”

    乌拉那拉氏被大夫的话震惊的有点站不住了,幸好桂香扶住了她……

    她有点不可置信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大夫,可是也知道大夫如果不是真的,借大夫是个八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说的……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四阿哥到自己房里,从来都只是睡觉,乌拉那拉氏皱了皱眉,对桂香说,“让他写点滋补的方子留下,然后送他出去。”

    苏培盛见桂香带着那大夫出来了,他带着人从后门悄悄的出去,等着那大夫。

    一边擦冷汗一边腿肚子打转往前走的大夫看到苏培盛,赶紧表功,“苏公公,草民按照四爷的指示说的。”

    “嗯,算你识相。”苏培盛尖着嗓子轻蔑的扫了一眼他,然后冲暗处的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往府里走了。

    晚上胤禛要就寝的时候,给胤禛看病的那位大夫家起了火,后来苏培盛小心的说,“爷,都办好了。”

    “嗯。”

    胤禛突然间感觉有点神清气爽的,虽然这样的传言一旦流出去,对他来说是个耻辱,可是胤禛想到的只有海澜的态度。

    丈夫有了这样的隐疾,乌拉那拉氏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天晚上得知四阿哥没回后院歇息,直接叫来了四阿哥其他的女人。

    这个时候胤禛府里的女人也就乌拉那拉氏、生了四个孩子的李氏、还有生了胤禛第一个孩子的宋氏,但是李氏和宋氏都是格格。

    隐晦的说了大夫的诊断之后,乌拉那拉氏看向李氏和宋氏,“爷去你们院子里……当然我不是打探你们和爷相处的细节,我只是……”

    李氏和宋氏相视看了一眼,然后看向乌拉那拉氏,她们的眼神让乌拉那拉氏一震,叹了口气,“既如此,为了爷,也为了我们自己,要好好的给爷调理。”

    确定了之后,乌拉那拉氏挥手让她们走了,她用胳膊放在炕桌上,用手支着头,一脸的愁容。

    看桂香进来了,乌拉那拉氏说,“看来现在海澜已经不是主要的威胁了。”

    “那宫里娘娘那边怎么说?”

    “我再想想吧。”

    海澜的危机在四阿哥几乎“自我毁灭”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给化解了,可是她自己还在纠结着跟着四阿哥一起出去,万一发生点什么该怎么办?!

    虽说穿越到的这里的这具身体以海澜的观点来看实在是太小了,可是也知道在这个时代,既然已经婚配,有些事情就是没办法一直逃避的。

    在她还没有纠结出格所以然来的时候,翌日乌拉那拉氏再次造访。

    海澜特意让叶子给打扮的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娇小,自己动手划了个稍显成熟的妆容,和乌拉那拉氏对峙,海澜以为乌拉那拉氏是来和自己开撕的,所以输人不能输阵。

    谁知她一开口,震的海澜天雷滚滚。

    下颌一直合不上,震惊的瞪着乌拉那拉氏,“福晋这是逗我玩呢?”

    “我用这种事逗你?”

    “是不用。”海澜结结巴巴的说,“那福晋你来找海澜是……”

    “我让大夫写了调理的方子,去避暑的时候,你要煎了让爷喝。”乌拉那拉氏擦了擦嘴角,“这不用我说,你也该重视起来的,我们不像李氏有两个儿子傍身。”

    嘴角抽了抽,海澜想真是变化快啊,之前还摆开了要和自己开撕的架势,转眼就成了“我们”!

    “避暑的时候,海澜一定督促爷好好调理的。”

    “那就好。”

    送走了乌拉那拉氏,叶子和香草刚才被乌拉那拉氏打发到外面,不知道什么,见乌拉那拉氏走了,香草赶紧对海澜说,“主子,您可一定不能心软啊,一定不能再福晋面前失了气势。”

    叶子有点不赞同,“咱们主子已经在福晋面前胜了一筹了?”

    香草疑惑,“怎么说?”

    叶子没有先回答香草,打趣海澜,“主子,您知道吗?”
正文 第18章 腐女的好奇
    &bp;&bp;&bp;&bp;睨了眼“没大没小”的叶子,海澜轻斥,“是不是最近我太纵容你们了,敢那我打趣了?”

    “奴婢不敢。”叶子和香草赶紧跪下,但也知道海澜没生气,小心翼翼的抬眼看着海澜,见她有点羞赧,叶子胆子也大了点,“福晋既然把主子当成了假想敌,证明爷对主子是不同的,所以福晋才会紧张啊。”

    “是啊,叶子说的对,主子……”香草也想明白了,赶紧附和。

    “打量着就你们机灵是吧。”海澜笑骂,“这话可不能胡说,这显然是给我招祸呢,再说了,被爷青睐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为什么啊?”

    没有回答丫鬟的为什么,海澜难道告诉她们自己崇尚一夫一妻?

    再说了,一切都是叶子的猜想,胤禛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说实话,至少此刻海澜是不在乎的。

    以为在去避暑之前不会再见到四阿哥了,谁知道乌拉那拉氏来的当天晚上四阿哥又来别院了。

    想到乌拉那拉氏的话,海澜看着四阿哥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时不时的往下瞥,想到前世好些**的小说都对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有着无尽的猜测和美好的祝愿,海澜嘴角的笑意就绷不住了。

    在前世作为一名伪腐女,曾经也YY过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但是被丈夫知道了,狠狠的体罚了。

    虽然可以稍显平静的回忆那缥缈的前世了,可是海澜依旧不知道那时候丈夫为什么那么生气。

    所以看向胤禛的眼神就多了些审视,而胤禛注意到海澜的目光,疑惑的问,“看什么?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嗯。”抿嘴嘴,海澜忍着笑,然后准备伺候这位大爷。

    抬起身微微低头看着给自己宽衣的海澜,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偷吃的猫一样,猫爪子若有似无的挠的自己的心痒痒的,压抑着心里的异样,四阿哥轻咳了一声,转开脸,问,“什么事这么好笑?”

    这种探究的心情两人谁也没发现。

    狡黠的站了转眼珠,海澜说,“今天福晋来过了。”

    胤禛一僵,想象得到乌拉那拉氏会说些什么,他有点在意海澜的看法,“那个……”

    “福晋说爷……”海澜想了想,既然困扰了自己好久的难题的男主之一就在自己面前,索性就问问吧,“那个,爷对后院的……是不是因为喜欢十三阿哥啊?”

    愣怔的看着海澜,良久才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本来温情的眼眸中瞬间染满了寒意,胤禛一手抓住海澜的胳膊,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现在有话要说吗?”

    咬牙切齿的胤禛海澜不害怕,而是……乌拉那拉氏不是说四阿哥不能……那为什么……海澜在前世可是结了婚的人,不是无知的小女孩儿……

    慌乱的退出四阿哥的怀抱,海澜揪着衣角,“爷,你为什么要骗福晋?”

    烦躁的瞪了眼海澜,四阿哥漠然的开口,“爷做事需要告诉你原因?”

    看着海澜摇头,四阿哥冲着门外喊,“苏培盛滚进来。”

    看着苏培盛进来了,海澜如获重释的出去,让香草和叶子端着水盆,拿着帕子进去伺候。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的时候,四阿哥看了眼恨不得挤到墙里面的海澜,又侧目看了眼两人之间的“鸿沟”,他冷哼了一声,翻身转到面朝外,闭上了眼睛。

    悄悄的看了眼侧身的四阿哥,海澜庆幸暂时躲过去了,于是吁了口气,静谧的房间中,海澜的声音显得尤为的突出,四阿哥怒气冲天就想转过身去,可是听到海澜悉悉索索的又往墙根儿处蹭了蹭,他突然不动了,怕吓到她……

    等“远处”的人睡着了,四阿哥才缓缓的转身,看着她温柔娴静的睡容,和平时的她有很大的区别,伸手轻轻的附上她如凝脂般的脸庞,看到她皱了皱眉,胤禛赶紧松开了手。

    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在宫里,当时的四阿哥刚被自己的生母德妃责骂过,因为额娘的偏心,心里的怨气委屈和不甘没处发,刚巧在御花园中看到了海澜,那时候她和太后在一起,逗得太后眉开眼笑,虽然离的远,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可是海澜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像是盛夏的骄阳一眼的耀眼。

    那一刻,胤禛看痴了,他竟然不知道还有人能笑的这么的任性和随心所欲。

    在宫中长大的他忘记了自己上一次放声大笑是什么时候了,他很羡慕这样肆意的海澜;

    再次见她是在她某次离宫的时候,就像上次进宫的时候在拐角处看到她的角度一样,走在宫中的石阶小路上,虽然有下人和太监跟着,可是她却蹦蹦跳跳的,当下他想真没规矩,可是随后却被灵动的她吸引了……

    再后来见到她是在那家制衣店里,她捧着一碗卖相实在不敢恭维的腊肉炒饭,期盼的看着戴佳逸凡,“尝尝……”

    ……

    回忆着胤禛也渐渐的睡着了,翌日,早已养成的生物钟让他按时醒来,可是觉察到自己的手竟然在海澜的腰腹间霸道的箍着,他触电般的放开手,坐了起来。

    没让下人们吵醒海澜,胤禛就走了。

    等海澜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她也没问现在是几更天了,省得遭人鄙视,知道四阿哥要早朝也就没问,可是操心主子的香草却提醒海澜,“主子,爷对你真好,这次避暑你一定要把握机会啊。”

    只当是香草一如既往的“撺掇”自己,海澜也没在意,反问,“我怎么没看出来爷对我好了。”

    “爷早朝走之前,特意嘱咐奴婢们不要吵醒了海澜,不信你问叶子姐姐。”

    以海澜现代的眼光看,没有任何的娱乐,不睡觉能干嘛,可是她也知道在这个时代,睡懒觉简直可以看做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何况大老板四阿哥都早早的起来了,自己还赖床,成何体统。

    然而四阿哥的态度却让海澜有点触动……
正文 第19章 闷闷不乐
    &bp;&bp;&bp;&bp;四阿哥不让人叫醒海澜的举动让她微微有点触动,看似不经意间的小事,却让海澜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样的他似乎和历史上那个被人形容为残暴的雍正皇帝似乎不同……

    原来他也有暖男的潜质?

    不过这些心思海澜也没有多想,嘱咐香草,“这次避暑你就在家待着吧,我带着叶子去。”

    “格格,你怎么能把奴婢丢下呢?”

    “如果咱们都走了,在这别院中谁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海澜的问题让香草觉得自己被赋予了艰巨的任务,“格格,你的意思说说,福晋可能……”

    “你自己知道就好。再说了,这次是跟着太后皇上出门,你没叶子有经验了,不管怎么说她以前也是贝勒府的人。”

    “好吧,香草一定会看好门的。”

    吃完饭,海澜一个人又没事了,想找书看看,就叫来了别院的管家,管家想起早前苏培盛曾经搬来了好多书放在这里,“奴才这就去给主子找来。”

    “我和你一起去吧,喜欢的我拿来看,不喜欢的就算了。”

    海澜怕这边的书都是些女德之类的书,就要求和管家一起,虽然海澜只是格格,可也是一位主子,管家自不会反驳。

    看着放书的地方那么隐秘,海澜心下一喜,感觉应该不是无聊的八股文,不然也不会藏的这么严实,她走过去,随意的拉出一本,竟然是《金瓶梅》!!!

    尺度要不要这么大啊!

    因为金瓶梅成书于乾隆年间,这个时候的书还是不完整的,可是就是这样,也够海澜打发时间的了。

    她有点不自然的把书卷了起来,然后神态自若的出去了。

    可是还是被眼尖的管家看得到了书名。

    香草不识字,瞟了眼管家头上的冷汗,问疾走的海澜,“格格,你找的这是什么书啊,管家怎么……”

    “噤声。”

    香草满腹疑惑的跟在海澜后面走了。

    因为四阿哥早有交代过,要掌握海澜在别院的一举一动,所以当天晚膳的时候,就收到了管家传来的消息,那时候胤禛正在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用膳,皱眉听着苏培盛趴在自己耳边说话,听到海澜找的什么书,一个没忍住,嘴里的汤险些吐出来,不过还是呛了一下。

    从没见过这么失态的四阿哥,乌拉那拉氏一边给胤禛递帕子,一边呵斥传话的人,“没见爷正在用膳吗,没眼色的东西。”

    苏培盛和传话的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胤禛突然间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饭桌上,“苏培盛,备马。”

    “爷这是要去哪儿?钮钴禄妹妹那儿吗?也好,那爷就到了那边再用膳好了。”

    听着乌拉那拉氏试探的话,胤禛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我也是太生气了,不去了,用膳吧。”

    听四阿哥说太生气了,乌拉那拉氏心思转了转,看来自己暂时抛开德妃娘娘和海澜化干帛还是可行的,自己什么都不做,她都能惹爷生气!

    不动声色的瞟了瞟乌拉那拉氏,看她视线一直无焦点的盯着某个地方,知道她大概又在算计什么了,想了想说,“马上要去避暑了,你看着把皇阿玛赐的新人先接近府吧。”

    云淡风轻的话让乌拉那拉氏立马回神了,有点奇怪四阿哥怎么会变化这么快,之前还说不忙接呢,现在又……不过想到那大夫的话,乌拉那拉氏也能理解了,“爷,要不再找个大夫……”

    刻意表现的很羞愤,四阿哥阴郁着脸,“怎么?巴不得爷不好是吧,找大夫做什么?”

    被四阿哥的态度吓的一哆嗦,想到给四阿哥看病的那大夫已经……乌拉那拉氏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妾身这就安排新人进府。”

    “嗯。”

    四阿哥从鼻孔里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又随意的吃了几口就起身走了。

    乌拉那拉氏也没了胃口,对桂香说,“着手安排新人进府吧。”

    最近胤禛晚上都是歇在前面书房的院子里,没再去后院,反正那天找大夫来,虽然自己什么也没说,可是他也知道后院的女人肯定都知道了,索性也就不去应付她们了。

    靠在躺椅上,想着别院那边传来的话,海澜竟然看金瓶梅,盛怒过后,四阿哥在自己都没觉察的情况下,嘴角竟然扬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之后他竟然有了些期待……期待和海澜的旖旎……

    又是这种自己不能掌控的情绪,四阿哥皱了皱眉,起身端坐到书桌前,开始逼迫自己认真的看书,处理公文……

    海澜虽然在别院住着,不想去参合四阿哥府里的事情,可是无奈都不想自己安静,所以新人耿氏进府海澜还是知道了。

    以她浅显的历史知识来看,这个耿氏不是得宠的,就有一个儿子,是在自己生了乾隆之后出生的,所以海澜也没有多多关注这些事情。

    但是唯一让她感动困扰的地方是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竟然有些微微的不舒服。

    “格格,府里又进新人了,您不能这么的不在话啊,而且啊……”

    “香草!做好你分内的事情。”

    这是海澜第一次呵斥香草,平时说是主仆,可是海澜待香草真的和姐妹差不多,这么厉害的海澜让香草有点委屈。

    叶子悄悄的拉着香草出去了,“你也真是的,非去触主子的霉头。”

    “我也是为了主子好。”

    “主子自从知道府里又进新人了,一直都有点闷闷不乐的,你看不出来?”

    经叶子这么一提点,香草恍然大悟,“你是说主子……”

    “香草我们做下人的,做好分内的就好了。”

    “嗯嗯。”

    本来想找香草委婉的安抚她几句的海澜听到她们的对话,茫然的靠在墙上,闷闷不乐?自己那么明显吗?

    临时改了主意不去找香草了,回到自己的屋里,找出针线开始刺绣,作为一个现代人能拥有刺绣的手艺全是前世丈夫的功劳,那时候的丈夫很喜欢这些传统的手工艺,所以海澜也学了。

    一边回想着那缥缈的前世,一边开始绣了起来,可是等到自己觉察到的时候,才注意到上面绣的是什么……
正文 第20章 喜欢看什么书
    &bp;&bp;&bp;&bp;等觉察到绣的是什么的时候,海澜即使想掩盖本来的花样也晚了,怔怔的看着上面的图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叶子进来问海澜晚膳怎么安排,看到海澜手中的绣样,她垂眸抿嘴一笑,“主子……”

    海澜慌乱的把绣了一半的荷包藏起到一堆碎步下面,“什么事?”

    “晚膳……”

    “你看着吩咐厨房吧。”

    等叶子出去了,海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藏个什么劲呢?!

    摇了摇头,挥去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思绪,拿出荷包,思忖再三还是没有继续绣下去。

    胤禛一直没有再来别院,反正海澜每天自得其乐的打发时间,也没觉得日子多么的无聊,转眼到了要去避暑出发的日子。

    虽然对海澜来说,看这个时代的书是有点困难的,可是因为时间多,所以在避暑之前海澜已经把金瓶梅翻完了,之后找了一本很八股的《列女传》,即使对其中的内容很嗤之以鼻,海澜知道必须要做做样子,不然去避暑的时候被人发现自己看金瓶梅,那事情就大条了。

    在出发的前一天,好些时间没见的四阿哥再次来到别院,看到海澜故意放的放在很显眼位置的《列女传》,他有点不可置信,“你不是在看金瓶梅吗?”

    “那个……手欠刚好抽到了那本书,翻了一下就又放回去了。”

    “是吗?”

    明显不相信自己,海澜梗着脖子,“如果爷不看的话,海澜也没机会看到不是吗?”

    反唇相讥的海澜让四阿哥感到很有意思,“爷从来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

    “不看吗?那书怎么会在爷的别院呢……”咬着手指故作沉思状,“也是,爷不需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因为爷没大婚前,有通房的丫头,自会知道一切的。”

    她咬手指的动作让胤禛本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平复自己的情绪,听到她说通房丫头,四阿哥没有喜形于色,“爷是皇子,这很正常。”

    “哼。”

    海澜的态度大大的取悦了四阿哥,他心情大好,“你喜欢看什么书,我让人找来给你拿过来?”

    本想吼一嗓子说姐姐我就喜欢看金瓶梅这一类的找来吧,可是细想却发觉赌气的成分很浓,海澜也就作罢了,白了眼四阿哥去了里屋。

    “越发的没规矩了。”

    四阿哥看着海澜的背影用他自己一直没察觉的宠溺说,但是海澜却听出来了,那么磁性的声音,萦绕在自己耳边,让海澜的心微微一颤……

    而身后四阿哥的脚步声让海澜更加的慌乱,“明天就出发了,今儿早点安置了吧,爷在你这有换的衣服吧?”

    “嗯,有的。”

    虽然四阿哥不常过来,但是也有人把他的衣服送来,海澜打开衣柜开始找,忙乱之间把自己藏好的荷包给弄掉了,在她还没发现的时候,四阿哥已经起身弯腰去捡了,“这是什么?绣给我的?”

    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海澜赶紧转身,看着那绣了一半的荷包,她急忙的上前要去抢回来,却被胤禛手一抬,举过了头顶,目光灼灼,“绣给我的?”

    想否认的,可是上面的四字那么的醒目,要以什么借口否认呢?

    而海澜短暂的沉默却被四阿哥误以为是默认了,“接着绣完吧,明天出发,你坐马车,反正也没事。”

    “坐马车绣?费眼。”

    海澜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而高兴,可是,“也是,那就等到了再绣吧。”

    四两拔千斤的瓦解了海澜的借口,无奈的踮起脚夺过四阿哥手里的荷包,海澜拿出四阿哥要换的衣服,伺候她更衣。

    垂眸看着海澜,胤禛若有所思,他看得出来,海澜的表情不是害羞,更多的是一种懊悔,也就是说她的确不是给自己绣的,可是不是给自己,她认识的人中还有谁是行四的?

    突然间戴佳逸凡的名字窜进了胤禛的脑子里,陡然变得愤怒。

    骤然冷下来的气息海澜当然感觉到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位爷又是为了什么?

    未来皇帝的心思不是那么容易猜的,索性也就不猜了。

    而事实上,海澜的确没想到胤禛会想到戴佳逸凡,虽然他的确也排行四,可是海澜从没往这方面联想过。

    之所以绣“四”这个字,是因为前世自己学刺绣的时候,老公说就从简单的开始吧,于是就开始绣四字,为什么练习绣,那时候老公没说,只是看着海澜的眼神变得很神秘。

    翌日,直到出发的时候,胤禛都还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海澜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因为之前太后嘱咐让海澜和她一辆车的,所以胤禛他们和大部队会和后,海澜就到了太后的车上。

    掀起帘子看着外面浩浩荡荡的队伍,海澜第一次见识到皇帝出巡的样子,有点震撼,虽然没有之前看的电视上的画面那么的宏伟,但是却比电视上有气势很多。

    隐约可见前面那些和胤禛一起的人,海澜猜想应该是他的兄弟,也就康熙的儿子们,海澜隐隐有点兴奋,和历史人物近距离接触的兴奋。

    而太后则理解为是因为海澜在别院关的久了才这么兴奋的,所以有点愧疚,“海澜啊,你本来是不需要这么委屈的,如果当时……”

    放下帘子,看着太后的表情,海澜意识到太后说的是什么意思,海澜也难得在这位慈祥的老人面前说些心里话,毕竟她的庇护在目前看来很必要。

    因为存了利用的心思,海澜有点内疚,所以只能更加的真诚,“太后,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海澜还是如当时在皇上面前说的一样,和戴佳逸凡真的没有任何的越拒之处,没选秀和人有私情,这是什么样的大罪,海澜很清楚,即使再任性,也不会拿钮钴禄整个府里的人的性命来冒险的。”

    见太后想说话,海澜语速快了点,“海澜只是和戴佳逸凡一起开了和制衣店,海澜刺绣的手艺太后是见过的,所以海澜想厚着脸皮以此来赚钱银子,因为知道满人不能经商,而且海澜是个女人,抛头露面不好,才和戴佳逸凡一起经营那个店的,除此意外,私情是真的没有,如果以海澜私自经商这点来问罪的话,海澜没有一点的怨言,可是以私德……海澜……”

    拍了拍海澜的手,太后心疼的看着海澜,“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丫头,这事情如果严格说起来的话,不怨你。”
正文 第21章 成何体统
    &bp;&bp;&bp;&bp;“呃?”海澜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后。

    看了眼海澜,太后眼中闪着寒光,“这事是有人听到了我对皇帝说,有心将你指给老四故意造谣的。”

    “故意的?为什么?是对海澜还是对四阿哥啊?”

    “都是老四的人了,还四阿哥四阿哥的叫?”

    太后先是打趣了海澜一句,然后语重心长的对海澜说,“你心思单纯是好事,可是在皇家这么单纯是要吃亏的。”

    “海澜记住了。”

    “我让皇帝把你指给老四是有私心的,老四在他众兄弟中是最沉稳的,以后即使……一个亲王是跑不了的,你跟了他也不算委屈。可是有人却不这么想,在他们众兄弟中,老四的额娘分位虽然不算高,可是除却太子胤礽就是老四是皇帝一手抚养长大的,你跟了老四,你额娘的姓氏会为他加分不少的,所以有些人就起了坏心思啊。”

    太后的话虽然语焉不详,可是海澜却听明白了,因为自己额娘的姓氏和太后一样,自己跟了四阿哥,就意味着四阿哥有了太后的支持,所以也想办法破坏。

    “难道是太子?”

    “胤礽是皇帝的元后嫡子,在皇帝的诸子中额娘的身份是最高的,而且他已经是太子了,何至于这么处心积虑。”

    那会是谁?利用自己知道的有限的这段时期的历史,海澜想了一会儿,悄悄的伸出手在太后面前,“难道是……八……”

    握住海澜的手,太后说,“自己心里要有数。”

    心里是有数了,可是海澜整个人都不好了,没了蹭公费旅游的兴奋劲了,这才康熙四十三年,就开始明争暗斗了,自己还不小心卷入进去了?!

    关键是自己和八阿哥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际,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和戴佳逸凡呢?

    以前以为是海清和她额娘捣的鬼,现在想来真是冤枉了她们,毕竟海清的额娘死戴佳逸凡的亲姑姑呢!

    看着海澜的情绪不高,太后知道可能刚才的话题让她心重了,就转移了话题,“你和老四怎么样啊?你要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啊?”

    娇羞的拉着太后的胳膊,海澜拖着长音撒娇,“太后……”

    “这有什么害羞的,都进了老四的府里,这是理所应当的啊。”

    没办法古代人都重口味,海澜真的有点招架不住这个话题,只好生硬的换了,“太后,海澜给你讲笑话吧?”

    “好。”

    马车里时不时的传出欢笑声,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欣慰……

    八阿哥胤禩特地骑马到四阿哥身边,“四哥,你这钮钴禄格格真讨皇太后祖母的欢心。”

    跟着八阿哥过来的九阿哥胤禟听到八阿哥这么说,撇了撇嘴说,“要不四哥怎么会这么宠她呢,都不在话她之前的名声。”

    “老九怎么和四哥说话呢!”

    平静的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四阿哥勾唇不咸不淡的说,“住在别院的人,有什么宠不宠的,只是两位弟弟似乎对我的后院的是很感兴趣啊。”

    “我……”

    八阿哥看了眼急于说话的九阿哥,对四阿哥笑了笑,“四哥说笑了,弟弟们不过是在和四哥说闲话而已。”

    “那是我这做哥哥的不是了。”

    四阿哥说完也就不再理会老八老九了,但是心里却在想,他们怎么对自己内院的事情那么了解。

    宠海澜?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问题,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府里有他们的探子?!

    这是四阿哥早前就意识到的,现在他们这么一说,胤禛反而恍惚有了方向,回头看了看太后坐的马车,又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老八老九。

    中途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四阿哥特地找了海澜。

    想起太后那打趣的眼神,海澜有点不自在,甩来四阿哥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有话就说,不要拉拉扯扯的。”

    “你的奴才为什么没让她跟着?”

    奴才让海澜本能的皱眉,“你是说香草?”

    “嗯。”

    “她一直没见过这大阵仗,我怕她在规矩上有所怠慢了,就没带她来,怎么了?”

    看了看海澜,胤禛摇了摇头,“没事。走吧,送你回太后的车上。”

    看着在前面径直走的背影,海澜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四阿哥听到了海澜的话想转身提醒她些什么,可是一想到她喜形于色的性格,就立刻否了这个念头,毕竟她是和太后一个车子的,万一被太后看出了点什么就不好了。

    而他殊不知其实太后对八阿哥九阿哥的所作所为不是一无所知。

    回到车上的海澜一直在想胤禛的话,有点心不在焉的,她是有点时候任性大而化之不错,但不代表是蠢笨的,结合太后的话,海澜明白了四阿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怀疑香草,简直不可理喻!

    既然不可理喻,海澜也不想了,毕竟和太后同车是要伺候太后的,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了太后的心情,所以海澜一如既往的和太后说笑,只是太后却以为,“看来胤禛对你还是不错的啊,刚才见了一面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还在想啊?”

    海澜笑了笑掩饰自己真实的态度,总不能告诉太后说你错了,我们刚刚有过不愉快的争执吧!

    即使是太后坐的豪华马车,可终究也真是马车,没有现代交通工具那么的舒适,不过晃晃悠悠的终于到了避暑山庄。

    拜别了太后,海澜在太监的引导下,去了和四阿哥一起住的地方,这次不紧张再次要和他同床而眠了,而是生气他之前对香草的怀疑。

    正在喝茶的四阿哥看到进门就怒气冲冲的海澜,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没吭声,继续老神神在在的喝茶。

    生气的时候对手要势均力敌才有气氛,哪怕形势一发不可收拾,也好过对方闷不做声,自己怒火冲天,那样不仅是尴尬,而且看起来很莫名其妙。

    所以海澜沉不住气了,冲着四阿哥嚷嚷,“香草不会有问题的。”

    见四阿哥依然不吭声,海澜又叫了声,“和你说话呢,听到没有?”

    瞪了眼海澜,四阿哥对旁边伺候的人说,“都出去吧。”

    临出门前,叶子担忧的看了眼毛躁的海澜。

    “钮钴禄海澜,你真是越发的没规矩了,当着一帮奴才的面,就对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正文 第22章 到处是探子
    &bp;&bp;&bp;&bp;四阿哥接招了,可是海澜却有点怂了,因为他指责的简直太正确了,万一再扣一顶高帽子,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在这个处处讲究身份地位的封建时代,他是金字塔顶端的人,自己则半上不下的。

    讪讪的瞥了瞥嘴,端坐下来,“爷,海澜的意思是香草不会是八阿哥的人的。”

    “会不会,不是你说了算的。”

    “可是……”

    斜了眼海澜,四阿哥问,“当初你和戴佳逸凡的事情都谁知道?”

    虽然和戴佳逸凡真的没有男女私情,可是大家都这么理解了,海澜也懒得去解释了,只是现在这件事再被提起,不免就多想了些,阿玛和额娘不会说,至于海清还有她的额娘……海蓝吃不准,有点犹豫,“也许是海清和她额娘呢?”

    “你妹妹的额娘也是戴佳氏府上的人,向宫里告发了你们,不仅你们钮钴禄府里遭殃,就是戴佳府里更是麻烦,她何苦这么想不开呢?”

    这么说来似乎一切都指向香草了,可是海澜却不想承认,“不明白爷为什么要重提这茬呢?难道是觉得海澜的名声让你跟着糟了厌弃?”

    “爷什么身份,会遭厌弃!”

    海澜没看出四阿哥有点不自然,依然步步紧逼,“那爷说这些做什么,要么就是看海澜不顺眼,故意让海澜避暑都不安生,要么……”

    说道这里,海澜故意停下来了,嘚瑟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没去追问海澜要么什么,其实他自己也对现在这样的状况感到不解,或者说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故意去忽略逃避事实,所以面对海澜的眼神,他再次逃避了,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莫非爷是喜欢上海澜了?”

    成功的止住了四阿哥的脚步!

    可是知道和说出来是两回事,海澜本意是想调戏一下四阿哥的,结果自己也有点怔住了,被这个答案怔住了。

    而四阿哥却好像轻松了,转身淡淡的问,“你是皇阿玛赐我的女人,不喜欢难道要讨厌吗?”

    虽然有点偷换概念的嫌疑,可是海澜的心再次不可抑制的颤了颤,这份悸动代表了什么,活过一世的海澜了解,可是对这样的变化,她却不喜,因为四阿哥是有妻妾的人,未来只会多,不会少!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海澜自嘲的摇了摇头。

    刚想说去里屋歇会呢,马车晃的实在是让人困顿,可是却有太监来传旨了。

    “德妃娘娘要见我?”

    海澜有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传旨太监,太监恭敬的又行了礼,肯定了海澜的疑问。

    传旨太监走了,海澜问叶子,“德妃娘娘突然召见我是为了什么?”

    “奴婢不知,不过奴婢认为,主子还是小心应对的比较好。”叶子斟酌了一下,又说,“说句大不敬的话,以主子格格的身份,娘娘一般是不会见您的。”

    没觉得叶子这话有什么不妥,海澜一拍手,“就是这话!不过,按你说的,要小心应对,来帮我梳妆吧。”

    在前世的时候知道德妃对四阿哥不好,潜意识里海澜对德妃是排斥的,所以前些时候在太后宫里,海澜就没多花心思去讨好德妃。

    可是后来经叶子的提点,海澜猜测可能得罪了这位正牌的婆婆了,所以这次在行宫里间德妃,海澜表现的格外谨慎,在叶子的提醒下,把各种规矩礼节都做到位了,好让德妃找不出来毛病。

    可是她一开口,就让海澜无力招架了,“听说你前些日子在看金瓶梅?”

    海澜赶紧跪下,垂头谢罪,只是心里却不以为然。

    然而德妃也不计较海澜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既然进了老四的府里,就是老四的女人了,那些个狐媚子的招数最少还是少用,再说了那书是正经家的女儿看的吗?怪不得之前没选秀就……”

    “海澜谨遵娘娘的教诲。”

    海澜紧攥着双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低眉顺眼的认错。

    “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本宫面前你竟然敢自称名字,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奴婢知错了。”

    海澜依然好脾气的认错,也不去辩驳什么,她知道反正德妃来找自己不是为了缓和婆媳关系的,那么自己只要做到不再激怒她就好了。

    果然德妃看着海澜的样子,又说了些不堪入耳的话就放海澜走了。

    在回去的路上,瞧着海澜一直紧攥着帕子,即使穿着花盆底时不时的崴一下脚,也没放慢自己的脚步,叶子想说点什么,可是刚一张嘴就被海澜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爷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一回到自己和四阿哥住的地方,海澜交代了一声叶子就关门回屋了。

    如果说之前四阿哥说香草有问题让海澜感到愤怒的话,今天见了德妃之后,海澜有点恐惧了。

    恐惧自己身边到处都是别人的探子。

    而自己这性格,万一哪天被砍头了,海澜估计都不知道是谁告的密,所以她要好好的想一想。

    四阿哥回来的时候,得知海澜被额娘叫去了,也很担忧,赶紧去找了海澜。

    看到四阿哥进来,海澜的心情已经平静了好多,瞟了眼跟着他身后的苏培盛和叶子,海澜说,“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些话和爷单独聊聊。”

    叶子本来就是海澜的丫头,直接跪安出去了,而苏培盛则先看了四阿哥一眼,见他点了点头,苏培盛才冲两人行了礼出去。

    苏培盛这样的态度如果是别人看了可能会不舒服,而海澜则再次的意识到一个事实,自己以前真是有点太天真了。

    以为自己知道点历史,身份上又有太后庇护,以为只要安分就能终老,现在看来的确是幼稚。

    连苏培盛一个太监都使唤不动。

    “额娘找你什么事?”

    海澜没有先回答胤禛的问题,反而郑重的看着四阿哥,“如果海澜说四爷的心愿最后一定能达成,四爷信不信海澜?愿不愿保海澜一生平安?”
正文 第23章 扑朔迷离的身世
    &bp;&bp;&bp;&bp;没有像第一听到海澜类似的话那么的惊诧,四阿哥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澜,“我额娘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的恐惧?”

    “德妃娘娘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从德妃娘娘的话里海澜知道以前自己太天真了,既然如此,以后就要变得务实一点,务实的表现就是也要好好的靠近四爷这颗大树。”

    四爷?又是这么疏离的称呼,四阿哥在心里冷笑,“你是我的女人,保你安全本身就是应该的。”

    说完不想在和海澜说话了,怕自己忍不住掐死他算了,她的态度明摆着就是谈判的姿态,完全不是一个女人在丈夫面前寻求安全感的态度。

    这让胤禛很受打击。

    “德妃娘娘怎么知道我看金瓶梅的?很明显别院有她的人,但是也不是你怀疑的香草,因为香草根本就不识字,别院里都有德妃娘娘的探子了,那么你的府里呢?虽然海澜很想一直待在别院,可是作为皇上亲指给四爷的格格,海澜也知道一直住在别院是不合规矩的。”

    其实最主要的是如果历史不出现偏差的话,自己这个身份是乾隆的额娘,所以也不会一直住在别院。

    虽然不喜欢四阿哥,可是能成为乾隆的额娘这样一个历史事实,海澜还不想改变,反正乾隆的身世扑朔迷离的,有可能自己不用和这位爷同房就能成为乾隆的额娘呢。

    显然四爷的注意力也被海澜的话给引走了,皱了皱眉,又坐下,“我额娘也知道你看金瓶梅?”

    “是啊,所以才感觉我是腹背受敌。”

    态度软了点的海澜让四阿哥感觉也不是那么的想杀人了,之前乌拉那拉氏之所以存了让海澜再次回府的念头,也和自己的额娘有关系,可是自己已经给了乌拉那拉氏的错觉了,乌拉那拉氏放弃了,难道额娘没放弃?

    可是额娘针对海澜到底是为了什么?

    “除了说你看金瓶梅还说了什么?”

    “能有什么,不过是些规劝的话呗。”

    能想象的到不会是什么好话,四阿哥也不问了,“就因为我额娘,你就要放弃以前我行我素的处事原则?”

    “这不叫放弃,我这叫审时度势。”

    “哼,我看你这是强词夺理。”

    四阿哥凉凉的说,“不过爷不和女人谈条件,以后安分了爷自会护自己的女人周全,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安分了,那爷也无能为力。”

    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海澜想了想说,“那也要先找出到底谁是德妃的探子吧?有没有可能是叶子呢?”

    “不可能。那奴才是我的人。”

    “那香草还和我情同姐妹呢,她也不可能是八阿哥身边的人。”

    “那不一样。”

    “在我看来是一样的。”

    “钮钴禄海澜,你不是说要务实吗,你就是这么务实的,故意惹爷生气?还有啊,不要一直四爷四爷的叫,记住了爷是你的男人。”

    “你不是!”

    刚说要务实的海澜再次的任性的顶撞了四阿哥,气的四阿哥一步上前紧紧的掐住她的下巴,“那谁是?不要告诉爷你还在妄想戴佳逸凡,告诉你,不可能!”

    而后一松手甩开,海澜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看着四阿哥头都不回的身影,海澜对着他比了个中指。

    四爷本以为这趟避暑,他和海澜之间的关系会稍微的向前迈进一步,可是话不投机,不仅没前进,还有了冷战的趋势。

    主要表现为海澜对四阿哥连平时的疏离都没有了,更像是对待一位比自己官阶大的官员,有点诚惶诚恐,而四阿哥又拉不下来脸主动示好。

    于是就这么开始冷战了。

    叶子倒还好,海澜不会迁怒,而四阿哥则总是迁怒,苏培盛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苏培盛在四阿哥近前伺候的时间长,看得出海澜很得四爷的心,于是本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情,在传话的时候,给海澜说,“主子,一会儿见了爷要小心点,爷的心情不好。”

    “被皇上骂了?”

    因为前几日皇上斥责了跟着来避暑的几位皇子,原因在海澜听来很荒唐,因为太子胤礽请了众位兄弟,但是康熙批评他太奢靡了,其实海澜也知道奢靡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在宴会上找了几位女子助兴,结果那些女子中有一个是被强迫的,在宴会自杀了。

    这让康熙大为光火。

    海澜想啊,既然要发脾气,那也要发点子上啊,不批评儿子沉迷女色,却说奢靡,论起奢靡,舍康熙其谁啊。

    只是当时海澜是在太后那听到的,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发觉自己想多了,海澜赶紧来回自己的思维,又问了一遍,“四爷也被骂了?”

    “不是,爷被德妃娘娘责骂了。”

    “哦。”

    瞧着海澜不以为然的样子,苏培盛又说,“娘娘说了些主子的话,爷听了之后就反驳了几句。”

    虽然是点到为止,可是也够海澜吃惊的了,“你是说爷因为我被德妃娘娘骂了?”

    苏培盛垂眸不语了。

    这是默认了,海澜还真有点说不清自己的心情了,过了好一会儿,海澜说,“我知道了,晚上的宴会我会谨慎的。”

    想着四阿哥竟然在亲生额娘面前替自己说话,海澜还真有点感动,于是吩咐叶子,“来之前,福晋让带的那些滋补的药给爷煎上,好了之后给爷送去,今晚上的宴会免不了喝酒,要在那之前让爷喝了。”之前海澜根本没把这事放心上。

    刚巧走在海澜屋子外面的胤禛听到海澜吩咐叶子的话,脸上划过淡淡的微笑,转身又走了,既然海澜态度变好了,那自己就给她台阶下,等着她给自己送那些本不需要的滋补的药。

    海澜自是不知道胤禛来过又走了,吩咐完叶子,想了想又找出临行前犹豫了许久还是塞进行囊中的那绣了一半的荷包。

    煎好了药,叶子来请示海澜,“主子,爷的要煎好了。”

    “那就送过去啊,送过去等他喝了也该去皇上的行宫参加宴会了吧。”

    “奴婢给爷送去?”

    叶子的疑惑让海澜有点莫名其妙,“有什么不对吗?”
正文 第24章 宴会
    &bp;&bp;&bp;&bp;叶子觉得连自己都知道海澜送去的好,可是她却没意识到,是主子神经大条呢还是真的对爷不上心呢?!

    从小在皇子府里当差,叶子看多了女人为了争宠而失去理智的事情,所以对海澜这样的性格很喜欢,她知道只有这样的海澜才能少受伤或是不受伤。

    满怀期待的看着进来的是叶子的时候,胤禛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你主子呢?”

    “主子在绣荷包呢。”

    僵了一下,四阿哥的心情没有太坏了,淡淡的对叶子说,“搁着吧,回去告诉你主子,让她准备准备去参加宴会。”

    叶子出去后,胤禛看了看眼前的汤药,以前都是直接倒了的,现在竟然想喝下去了,即使自己身体好的不得了,喝了这些可能会是负担,可是他却不想辜负了海澜的一番心意,因为在他看来这是海澜主动关心自己的表现,于是端起来喝了下去。

    苏培盛进来的时候,四阿哥刚喝完,他拿着空碗出去了。

    四阿哥看着苏培盛的背影,吁了口气,奴才眼中的情绪他看出来了,就是因为连奴才都看出了自己这么明显的变化,四阿哥的心情才有点复杂。

    对海澜即使他抗拒,可是她却润物细无声的悄悄地闯进了自己的心上,至于这份悄无声息占据他内心的情感能持续多久,胤禛是不敢有太多的奢望的,因为自己一直是得不到爱的人。

    当初孝懿皇后甍逝后,连自己的亲生额娘都不想抚养自己,爱……似乎太遥远……闭了闭眼睛,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苏培盛在外面敲门了。

    “进来。”

    “爷,京城里送信来了。”

    十三阿哥这次没跟着来,被康熙留在京城了,四阿哥猜到应该是他的信,所以也没怎么在意,想着等宴会回来了再说,“隔着吧。”

    可是余光瞟到苏培盛手上的信的时候,看到上面标注了急的信号的时候,四阿哥从苏培盛手里夺过了那封信,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了。

    看着信上的内容,胤禛的神色越来越冷……

    海澜梳妆好后,换下了便服,穿上了稍微正式些的召显自己“小老婆”身份的吉服,去找四阿哥一起去宴会。

    苏培盛看到海澜过来了,赶紧大声请了安,尖细的嗓音让海澜本能的皱了皱眉,苏培盛装作没看见,小声的说,“爷刚才接了封京城的来信。”

    海澜猜测四阿哥看了这封信应该是心情不好了,给了苏培盛一个谢谢的表情,抬手要敲门,可是四阿哥从里面开了门,海澜还没来得及收敛好脸上的笑意就和四阿哥凛然的视线撞个正着,想着之前他们还冷战着呢,海澜就没先主动说话。

    四阿哥想到之前信上的内容,看向海澜的眼神多了些怜惜,看懂了四阿哥的眼神,却没明白是为什么。

    海澜也不去猜了,反正人家是未来的皇帝,心思岂能是自己猜得到的。

    两人相对无言的到了行宫,这次跟着来的皇子都已经到了,只有四阿哥和海澜,于是他们就成了众人调侃的焦点。

    “四弟可是姗姗来迟啊,一会儿一定要多喝几杯啊?”

    玩笑话,可是四阿哥却回答的一板一眼的,“到时候胤禛一定多敬二哥几杯。”

    太子见四阿哥这么无趣,也就不说什么了,海澜瞟了眼这个看起来很富态的太子,想到他的命运不禁有些唏嘘,所以眼神看起来多了些探究。

    而在四阿哥看来则相当的刺眼,捏了捏海澜的手。

    太子也注意到了海澜的眼神,碍于四阿哥的面子,赶紧移开了视线不在说什么了。

    而八阿哥却没放过,“刚才二哥说要罚四哥,不过弟弟以为啊,四哥新婚燕尔的,来晚了是可以理解的。”

    九阿哥赶紧附和,“就是啊,这么粉嫩的一格格,谁不想多抱……”

    话还没说完,太后和皇上就到了,让九阿哥也只能噤声了,听着他那没说出口的荤段子,海澜趁着大家起身给太后和皇上请安的时候,狠狠的瞪了眼八阿哥和九阿哥。

    等行过礼都落座后,宜妃娘娘开口呵斥了九阿哥几句,“胤禟,不管怎么说钮钴禄也是你四哥的人,以后说话你要注意点。”

    这次跟着康熙来避暑的娘娘就只有宜妃和德妃。

    之前通过电视剧,海澜对这宜妃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可是她这一开口,俨然把因为太后和皇上到来之前的话题又挑起来了,也不知道她是无心还是故意的。

    “额娘说的是。”

    看着九阿哥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海澜知道宜妃这十有**是故意的,在想着一会如果太后和皇上问起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德妃娘娘也开口了,“老四,都说你府里规矩森严,怎么独独对钮钴禄这么纵容呢,像刚才的情况……”

    “回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还有额娘,刚才只是儿臣和兄弟们开玩笑,无辜的牵连到了钮钴禄而已,事实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德妃愤恨的看着打断自己话的儿子,海澜则也有点感动的看着四阿哥,没想到他这样的人竟然会为了自己说话而不惜得罪自己的额娘!

    只顾着感动的海澜就忽略了胤禛看到太后和皇上眼中的欣慰的时候,幽深的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而八阿哥、九阿哥、以及太子看着海澜眼中对四阿哥的痴迷,心思不同。

    “宜妃、德妃你们也是,小辈们玩笑的话,非要再拿出来说说,让海澜不自在,这丫头啊我最了解了,脸皮薄,经不得你们这么说笑的。”

    等四阿哥说完,太后笑了笑,绵里藏针的警告了德妃和宜妃,而宜妃很知道借坡下驴,赶紧起身行了礼,算是翻篇了。

    而德妃的表情则有点生硬。

    太后的脸色变得沉重了些,康熙瞄到太后的神色,斜睨了眼海澜,康熙淡淡的说,“海澜啊,皇额娘宫里的那扇屏风据说就是你绣的,你刺绣的功夫了得啊?”
正文 第25章 被踹进湖里
    &bp;&bp;&bp;&bp;康熙这话固然有解围的意思,可是有没有别的意思,海澜不知道,想了想拍马屁和送礼总不会错的,于是赶紧起身,“海澜的女红真当不得皇上夸奖,如果还能入皇上眼的话,海澜斗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也替皇上绣一副画。”

    “好吧。朕就舔着脸接受了。”

    “皇上,你这话可是折煞海澜了,能给皇上绣,是海澜的荣幸呢。”

    “嗯,是个懂事的。”

    康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宜妃和德妃,然后说,“既然都到了,那就动筷子吧,都是自己家里的人,不用拘谨。”

    在康熙先动了筷子之后,大家都开始吃饭了。

    海澜是随性惯了的人,没穿越来之前不用说,就是穿越成钮钴禄海澜后,因为满人家的女儿是要选秀的,那代表了无限的荣光,所以即使在闺中待嫁的时候,阿玛和额娘对她也没有太多的限制,所以这顿所谓的皇家家宴吃的她消化不良。

    故意撒了点酒倒在自己的衣服上,带着叶子借口出去了。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的身影没说话。

    因为今天的席位上,除了太后和宜妃还有德妃,就她一个女眷,别的阿哥出门都没带女人,只有海澜是被太后点名要跟着的,显得有点鹤立独群,四阿哥以为她不自在,就没多说什么。

    八阿哥和九阿哥相视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四阿哥,不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显得那么的诡异。

    四阿哥注意到她们的神色,皱了皱眉,端起酒被刚放到嘴边,又谨慎的放下了。

    可是这种场合说是家宴,可是也免不了一些寒暄,一些杯筹交错的场面,所以四阿哥即使怀疑些什么,依然喝酒了,直到太子说他有点不胜酒力,先行离开,四阿哥才恍惚的悟出点了什么,可是海澜不在,太子也走了,自己这个时候若是再提出离席,难免有点太让人怀疑了,所以悄悄的冲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找找海澜。

    而此刻的海澜正在行宫里一处湖边,身上的燥热让她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穿越来之前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在现代化的网络的熏陶下,一些网络小说的洗礼下,经常有描写这样情景的场面,她悲剧的发现,自己竟然再次成了被算计的对象!

    叶子也注意到海澜的异常,“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海澜却顾不得许多,“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下药了?”叶子有点迷茫的重复了一遍海澜的话,“什么药啊?”

    “……”这个时代的女性是没那么开放的,而叶子作为一个丫头,对这些事情怎么知道呢,海澜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想到你在这儿?怎么不进去啊?”

    太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澜赶紧把叶子推到前面,让她挡住自己,警惕的看着太子。

    “怎么看我的眼神像是看豺狼虎豹?”

    对于太子的调侃,海澜拼命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正色道,“太子还是慎言的好,海澜不管怎么说也是四爷的格格,虽然我们满人没汉人那么讲究,但是还是要适当的避嫌吧。”

    月色很好,太子趁着月色看了看海澜的神色,眯了眯眼睛,“你这是被人下药了?”

    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着呼啸而过,既然看出来了还不离我远点,还说得这么云淡风轻的,想起以前的电视和历史对康熙的这位唯一的元后嫡子的描写,海澜想他不会真的是那种纵情声色的人吧,那自己……

    海澜不自恋,也没有倾城的容貌,可是海澜还是有点害怕,有点压抑不住自己了……如果真的因此……那自己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正在海澜幽怨的时候,太子挥开叶子,抬脚把海澜踹进了她身后的湖里面……

    “主子……”

    叶子大惊失色的叫嚷着。

    而海澜则在水里使劲的扑腾着,没想到在前世学会的狗爬竟然还能运用自如,这让她庆幸的同时,探出头也不忘愤然的瞪着太子……

    却发现太子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一点浑浊之气,反而微笑的看着扑腾的自己,似乎在说,“怎么谢我?”

    而看着海澜没事了,叶子也松了口气,想找太子帮忙,可是她比海澜还清楚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就没开口,伸出手对海澜说,“主子,奴婢拉你上来吧。”

    在水里泡着其实比出去要好,可是这些话当着太子的面,海澜不好说,只好伸出手去抓叶子,这个时候苏培盛也过来了,“哎呀,钮钴禄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苏公公,帮忙把主子拉上来吧。”

    即使叶子不这么说,苏培盛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他小跑了几步准备过去帮忙,而海澜则不经意间瞟到了湖旁边的草丛里似乎有身影,她爬到岸边,招手叫来叶子,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叶子一惊,赶紧又在苏培盛耳边说些什么,苏培盛也不慌忙拉海澜了,而是不动声色的起身,焦急的对海澜说,“主子,你等着,奴才这就去叫人。”

    而太子胤礽呢喃了一句,“真是聪明的女人。”

    海澜没听到,但是从他的唇形也能看得出他说的什么,有点感激的看了眼太子。

    太子则施施然的转身走了。

    等苏培盛悄无声息的把草丛中的人抓到之后,四阿哥也匆匆赶来了。

    瞪着水里的海澜,“你就不能安分点!”

    委屈的白了眼胤禛,海澜伸出手对叶子说,“拉我上去。”

    真是,以为谁喜欢待在水里似得,虽然夏天待在水里很舒服,湖里没污染,可是却也不干净。

    胤禛则走过去,对叶子说,“让开。”

    伸手拽着海澜上来了,一个猛劲,两人都倒地了,海澜无措的趴在胤禛的身上。

    曼妙的身体曲线,让胤禛的喉结动了动,旖旎的想法还没产生就感觉到海澜身上那超乎常人的体温,抬眸看了看海澜拼命压抑的情绪,四阿哥恍然的反应过来了,为什么宴会上老八老九的笑容看起来那么的诡异……
正文 第26章 幕后黑手
    &bp;&bp;&bp;&bp;海澜深呼吸,翻了个身掉到草地上,手忙脚乱的起身,对叶子说,“走吧,赶紧回去。”走了几步,海澜站定对胤禛说,“太后和皇上那里还望爷说一声,海澜好了之后自会去求情的。”

    四阿哥没吭声,只是看着海澜那湿透的衣服,烦躁的别开眼,脱下自己的外衣仍给海澜,“穿上,成何体统。”

    海澜此刻也不矫情了,她赶紧裹上,用手提着拖地的长衫,匆匆的往自己住的地方去。

    苏培盛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爷,人抓到了。”

    “嗯,知道了。”

    在行宫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四阿哥也没想着能瞒过皇上和太后,只是怎么说是个艺术。

    一边走一边纠结着怎么说的时候,太子走到了四阿哥身边,“我可以在皇太后祖母面前替你说话。”

    “臣弟以为,二哥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四阿哥对太子的好心似乎不领情,不过太子却也不介意,“他们显然是想连我一起算计,我怎么能什么也不做?”

    虽然知道,可是着毕竟关乎着海澜的名声,四阿哥还是觉得太子能沉默的好,或者,“如果二哥真的想帮臣弟的话,能不能……”

    “放心吧,我会把自己塑造成恶人的形象的。”

    太子这么合作,胤禛虽然心里安心了不少,却也有忐忑,他怎么这么帮自己!

    宴会那边散了之后,皇上也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叫来了胤禛和太子胤礽。

    面对太后和皇上的问话,太子特别拽的说,“我无意间走到那个湖边了,可是那钮钴禄竟然不给我行礼,我就踹了她一脚。”

    面对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康熙显然对他这么目中无人的态度很失望,虽然他说的也没错,在身份上,海澜见了太子是要行礼的,可是也太简单粗暴了点吧。

    刚想再呵斥几句,太后轻咳了一声,康熙意识到海澜是女子,叹了口气,对太子说,“跪安吧。”

    等太子走了之后,康熙也跟着严肃了起来,“老四,这件事你怎么看?”

    噗通的跪下,胤禛说,“钮钴禄是儿臣的格格,儿臣不想有失偏颇,可是从她进府之后的状况看,钮钴禄不像是会主动服那种药的人。”

    “听说你已经抓到可疑的人了?”

    “是的,那就好好的审。”康熙愤恨的拍了拍座椅的把手,“审出结果了告诉朕。”

    “那儿臣告退了。”

    等胤禛走了之后,康熙歉疚的看向一边的太后,“皇额娘,本来儿子奉着你出来散心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档子事。”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说,“皇帝啊,海澜这丫头什么性子,你即使了解的不多,也知道一二,小时候,我经常让她额娘带着她进宫来玩,你也是见过的,可是自从她选秀,你有意给她指婚开始,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我这个老太婆每次看到她都心疼,是我的私心害了她啊……”

    “皇额娘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康熙其实对这里面事情了解的很透彻。

    海澜的额娘没选秀之前就被太后还有以甍逝的太皇太后接到了身边,太皇太后是想把海澜的额娘留在宫里的伺候康熙的,可是怕外戚太强大了,太皇太后思索了几番,终究没让海澜的额娘留在宫里。

    为了能让她顺遂的生活,指婚也只是指给了钮钴禄家族。

    后来有了海澜,太后一直觉得对海澜的额娘有亏欠,就对海澜很好,而海澜也很讨太后的欢心,可是一切的根源,都是太讨太后的欢心了!

    “皇帝啊,后宫不能干政我知道,我没别的希望,只是希望海澜这丫头能过的好,少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皇额娘,你放心吧,当初皇太后祖母临崩前,儿子答应过她老人家的。”

    “那就好。”

    其实说白了都是为了博尔济特氏家族的荣耀,和蒙古的关系也是政治中重要的一环,而太后的要求也不过分,康熙作为孝子,是不会逆了太后的心意的。

    再说了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康熙门清,无非是怕老四借着海澜在太后面前的宠爱得势,而老四却只是个认真办差的阿哥,康熙怎么也要向着老四这个儿子的!

    四阿哥胤禛回去后,直接去了海澜的房里,“你们主子呢?”

    “回爷的话,主子在泡澡。”

    脚步一滞,胤禛若无其事的问,“你主子现在怎么样了?”

    “爷,主子一直在泡冷水,而且还让奴婢往里面放了好些个冰。”

    “胡闹。”四阿哥大声的叫,“苏培盛,去请太医。”

    “嗻。”

    “等等。”想到海澜的状态,胤禛叫住了苏培盛。

    胤禛径直往里间去了,隔着屏风,只能看到里面海澜的模糊的身影,可是却能感受到阵阵的寒气,他抬腿就想往屏风后面去,想要捞出她,不让她这么受罪,告诉她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缓解她的症状。

    海澜以为是叶子进来了,因为水凉,哆哆嗦嗦的说,“叶子啊,帮我熬完姜汤吧,我估计我马上就能出去了。”

    把自己当成下人使唤,胤禛一点也没生气,又看了眼屏风后面的若有似无的身影,转身出去叫了叶子。

    听了四阿哥的吩咐,叶子赶紧去厨房了。

    等叶子端着姜汤过来了,四阿哥才走,带着苏培盛去审被抓到的那两个太监!

    那两个太监被抓到的那一刻似乎还心存幻想,自己的主子不会抛弃自己的,可是看着踹门而来,浑身散发着厉寒之气的四阿哥的时候,忍不住跪地求饶,直呼自己冤枉。

    四阿哥连眼神都没赏赐他们一下,就对苏培盛说,“开始吧,记住不要弄死了。”

    “嗻。”

    四阿哥坐在一边,状似悠闲的喝着茶,旁边是那两个太监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四阿哥却充耳不闻,他脑中只是海澜泡在冷水中那模糊身影,还有海澜因为冷而哆哆嗦嗦的声音,越是这样,四阿哥越觉得对这两个太监太仁慈了!

    在所谓满清十大酷刑即将都一一试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太监受不住了,气息微弱的出声,“四爷饶命,奴才都是听了德妃娘娘的指示啊……”
正文 第27章 月光下的厉鬼
    &bp;&bp;&bp;&bp;柴房中一切嘈杂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而胤禛更是不可置信的盯着那个出声的太监,因为知道此刻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四阿哥才不能接受。

    眼皮跳了跳,四阿哥一挥手,“继续打。”

    不咸不淡的声音中却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冷意,那太监在苏培盛指挥着人的棍子再次落下的时候,他尖叫着吐出一个名字就昏过去了。

    那个名字是德妃身边的近伺太监。

    胤禛看到其中一个太监昏倒了,转眼望着另一个还再抗的太监,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淡然的看着……

    另一边知道四阿哥抓了人的九阿哥宴会散了之后没有回自己的住处,和八阿哥一起走了,到了八阿哥的住处,挥退了下人,九阿哥就急不可耐的对八阿哥说,“八哥,老四抓了那两个太监,怎么办?”

    “抓就抓了吧,你慌什么啊。”

    相对于老八的淡然,九阿哥就没那么的冷静了,“八哥说笑的吗,这次的事情万一查出来了,咱们可是要跟着吃瓜落的啊,先不说那钮钴禄那么受太后的宠爱,就是老四的一个普通的侍妾除了这样的事情……”

    “九弟,这件事明明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太监做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那太监也是咱们的人,八哥你怎么……”说了一半看着八阿哥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九阿哥恍然大悟,闲适的往椅子上一靠,拿出扇子,使劲的扇着,“是啊,那太监的老子娘都在咱们手里攥着呢,为了老子娘都能当太监的人,怎么会出卖咱们呢?”

    端起茶小啜了一口,八阿哥掩饰住自己眼中的阴沉,颇为遗憾的说,“就是这次便宜了太子了。”

    “老二那根本就不用这么算计,咱们不做什么,他自己就能随时犯错,八哥慢慢来,急什么啊。”

    “不急……”

    四阿哥从柴房中出来之后,一直沉默着没说话,苏培盛诚惶诚恐的跟着也不敢吱声,看着四阿哥往外走了,他才大着胆子说了一句,“爷,这会儿行宫里太后和皇上怕是歇了吧……”

    顿住瞪了眼苏培盛,四阿哥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去看海澜?没有勇气!

    “别跟着了。”四阿哥烦躁的对苏培盛说了一句。

    海澜从冷水里出来的时候冻的浑身直哆嗦,上下牙打架,平时一直很排斥吃姜的她端起叶子给自己熬的姜汤就咕咚的喝下了,然后跑到床上,捂着被子……

    饶是这样,海澜依然还是有点哆嗦,“再加床被子。”

    “主子,让太医来瞧瞧吧。”

    “不用,加被子吧。”

    叶子担忧的看着海澜,又倒了热茶递给海澜,“主子再喝点吧。”

    “先搁着吧。”

    海澜摇了摇头,皱了皱眉,怎么还是感觉这么冷呢,这可是盛夏啊,怎么会这么冷呢,虽然这么折腾一番,海澜很累很想倒头就睡,可是这么冷,海澜却不敢睡,因为前世丈夫去世的时候,海澜是一点一点的感受着他体温渐渐的消失的,所以海澜怕……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了好几层衣服,对叶子说,“走出去生火烤烤去。”

    “呃?”

    叶子有点跟不上海澜的思维节奏,不过还是跟上了,叶子缠着哆哆嗦嗦,走路不稳的海澜找到一片略显荒凉的空地,“找些干草,生火吧。”

    在等叶子的时候,海澜想是过冬一样,跺着脚乱转,余光扫到远处的一刻树下似乎坐着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那背影显得那么孤寂,甚至带着些悲凉的寒意……

    海澜不由自主的走过去,颤抖着声音,“怎么了?”

    靠在树后面的胤禛一怔,缓缓的转身,“你怎么找来了?”

    没想到竟然这这边遇到了四阿哥,海澜坐下来,“生火烤烤,太冷了,这里不容易被烧着。”

    月光下的海澜显得那么的苍白,本来殷红的双唇此刻是青紫的,有点像是吓人的厉鬼般,胤禛心疼又愧疚,“有你这么傻的在水里放那么多冰吗?”

    “你怎么知道?”

    四阿哥没回答,扫了眼海澜,“靠过来点。”

    海澜想过去,可是搓了搓自己冰冷的手,讪笑,“虽然天热,可我真的有点凉,还是算了吧。”

    有点失望,不过四阿哥也没去纠结,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处,海澜以为自己的拒绝惹怒了四阿哥,小心翼翼的侧目看着他,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四阿哥悲寂的样子给惊了一下。

    直到叶子找来了干草树枝,生了火,退下了,海澜才问了句,“你怎么了?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没什么。”

    自嘲的笑了笑,海澜淡淡的说,“也是,有谁会像我这么倒霉的。”

    她的话让四阿哥又是一怔,“对不起。”

    这下换做海澜惊诧了,即使对四阿哥不了解,也知道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口中听到这三个字的机率有多么的小,而自己既没有拯救过宇宙,也没有拯救过银河系,何德何能会让四阿哥说出这三个字呢?!

    海澜的疑惑大过了惊诧,愕然过后,她幽幽的问,“难道我今天被人下药是被你所累?”

    而四阿哥则破天荒的有点局促,看了眼海澜,没回答她的问题。

    “跟着皇上一起出来的皇子,只有太子、你、还有八阿哥还有九阿哥,以太子的地位犯不着算计你,那么只有八阿哥和九阿哥了,如果是他们的话,你估计不会对我说对不起吧?”

    其实在说这些话之前,海澜都没想到这里面的复杂的情况,可是说着说着,根据自己知道的那些浅显的历史,她也竟然猜出了点什么,看着四阿哥像是遭雷劈的样子,海澜知道自己猜对了。

    “难道是德妃娘娘……”看着四阿哥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样子,海澜自嘲,“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德妃娘娘竟然这么狠心的对我?”

    穿越女的磨难自己也要经历一遭吗?这和自己混吃等死的生存大计是相悖的啊!
正文 第28章 严惩幕后之人
    &bp;&bp;&bp;&bp;“不是对你,你是被我连累了。”

    从来没有在人前暴露过自己脆弱的四阿哥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海澜面前说这些,也许夜深人静是诉说衷肠的好时机,也许是因为人……

    吁了口气,胤禛想要再次靠在树上,后背上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海澜在拍他的背。

    见四阿哥转头看着自己,海澜赶紧收回手,有点局促,“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我不怪你的,真的……我……”

    突然间胤禛伸手把海澜拽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她依然还冰凉的体温让胤禛心疼不已,旁边呲啦呲啦的火星四射,有燎原之势……

    就像他们彼此心中那荒芜的感情,也悄无声息的生根发芽了……

    “虽然海澜不知道德妃娘娘为什么……但是海澜也知道爷你拥有的也很多,所以那些得不到的就不要勉强的去祈求,祈求来的……”

    听着她声音依然有点颤抖,四阿哥烦躁的说,“闭嘴吧。”

    喜怒无常!海澜在心里腹诽,可是在他怀中的感觉竟然那么的好,海澜渐渐的睡着了……

    她的体温渐渐的正常了,然而随着正常之后又渐渐的变得不正常,越来越烫,紧紧箍着她的四阿哥有点慌神,大叫,“来人啊。”

    一直在远处候着的叶子听到四阿哥的叫声赶紧跑过来,“爷怎么了?”

    “找太医。”

    说着四阿哥横抱起海澜就往回走。

    苏培盛见四阿哥抱着海澜回来,也惊着了,“爷这是怎么了?”

    “去看看叶子找太医找来了没?”一边说一边往屋里走,把海澜小心的放在床上,“去打盆凉水来。”

    然后胤禛就坐在床边紧紧的抓住海澜的手,那近乎灼热的体温让胤禛的心也像是在火上烘烤一样,想到十三阿哥给自己送来的那封信,他隐隐很害怕,“苏培盛,太医怎么还不来?”

    听到四阿哥一反常态的焦急的声音,苏培盛和刚刚回来的叶子小跑着进来,“爷,太医马上就来。”

    太医来看了之后说是伤风恶寒,开了方子就走了,叶子去煎药了,苏培盛悄声的进来,瞟了眼担忧的四阿哥和一直紧握着海澜的手,苏培盛小声的说,“爷,行宫那边传话来了……”

    知道皇上和太后一直惦记着审问的结果呢,看了看时辰,已经卯时了,天已经大亮了,胤禛放开海澜的手,吩咐别的伺候的丫头,“好生伺候着,苏培盛,更衣。”

    虽然对于亲生额娘竟然有这样恶毒甚至下三滥的做法感到寒心,胤禛也知道自己即使有心也是没办法帮额娘遮掩的,只是在皇上面前怎么说而已。

    所以在去行宫的路上,胤禛就把话掂量好了。

    “海澜那丫头怎么样了?”康熙没有先去问是谁龌龊的下药,而是先关心海澜。

    “回皇阿玛的话,太医开了方子,说是按时服用之后不会有大的问题的。”

    “嗯,那就好,太后那边也是担心的不得了呢。”康熙眯了眯眼睛,“那么昨个你不是抓了两个太监吗?审问的怎么样了?”

    “他们供出来了收买了一御膳房的公公,所以海澜的吃食里面才……”

    眼神犀利的看向胤禛,“那么幕后指使之人是谁?!”

    胤禛赶紧跪下,双手扣地,似是很难抉择,又像是在求情,“皇阿玛,儿臣认为处罚了那御膳房的太监就震慑了幕后之人。”

    “是吗?”康熙不以为然,“既然你审问不出来,那么就交给朕吧,李德全,一会儿跟着老四去把那俩太监带回到行宫来。”

    “嗻。”

    “皇阿玛,那两个太监儿臣已经处死了!”

    “是吗?你倒是做的利索。”

    恍若听不出康熙的嘲讽之意,胤禛又磕头,“儿臣惶恐,毕竟事关儿臣后院的事情,所以……”

    “行吧,左不过是两个太监,死了就死了,那么御膳房下药的太监你就别管了,朕来处置吧。”

    “皇阿玛……”

    四阿哥还想把这个太监的处置权给揽过来,却被康熙一摆手,“老四,你记住了,不管背后之人是谁,朕也不单单是因为这次的受害人是海澜那丫头才要这么一定深究的,而是一定要遏制住宫里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见无力让康熙改变决定,四阿哥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已经可以了,也就没在说什么,在康熙准了之后,就跪安了。

    等四阿哥出去后,康熙对自己的近伺太监李德全说,“御膳房的那太监审了没呢?”

    “审了,供出了四阿哥抓的那两个太监还有德妃娘娘身边的人。”

    “嗯。”

    康熙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若有所思,自从海澜这丫头选秀被指婚以来发生的每件事,康熙不说全掌握,但也知道个十有**,现在一切直指德妃?康熙冷笑,看来这幕后之人心思真是缜密啊!

    不过德妃,也不是全然无辜,明知道海澜是太后宠着的人,还不给她好脸色,如果不是她的态度,别人也不会把一切都算到她身上!

    四阿哥回去后,海澜不仅没醒,还时不时到的说些呓语,让胤禛心中的担忧越来越盛,以前他本不信那些巫蛊直说的,可是看着海澜的样子,他有点病急乱投医了,给京城的十三阿哥去了一封加急的信件。

    海澜迷迷糊糊的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前世,看到了丈夫临去世前的欲言又止,仿佛看到了在雍和宫里让自己穿越而来的那枚扳指……

    最后是前世丈夫和四阿哥交相闪现……海澜想要抓住前世的丈夫,可是丈夫却告诉自己应该珍惜眼前的一切,告诉海澜这个时代她不会白来的……

    说完这一切,前世的丈夫叫消失不见了,海澜叫着丈夫的名字……

    胤禛抓住海澜挥舞的双手,凑近她耳边试图去听清她在说着什么,而那个依稀可辨的名字却让胤禛虎躯一震,附和着海澜,“我在……我在……”

    耳边那宠溺的声音牵引着海澜缓缓的睁开眼睛,然而看到的却是四阿哥,她有点失望的摇了摇头,“你不在……”
正文 第29章 都习惯了
    &bp;&bp;&bp;&bp;满心欢喜看到海澜醒来的胤禛,听到她的你不在,瞬间又跌进了谷底,看着她刚醒来又闭上了眼睛,失落的啃噬着他的心……

    原以为她叫的是自己的名字胤禛,虽然叫名字不合规矩,可是胤禛欣喜,不想计较,然而海澜的“你不在”让四阿哥直到原来她叫的是戴佳逸凡……

    “去叫太医来看看吧。”

    胤禛吩咐完叶子,就出去了。

    他不知道海澜叫的其实也不是戴佳逸凡,是她前世丈夫的名字,尹正!

    刚出了海澜的屋子,苏培盛就拿着一封信过来了,胤禛拆开信看了看,是十三阿哥的回信,说是别院的巫蛊已经找到烧了。

    回头看了眼海澜的卧室,胤禛想她也醒了。

    没有急着去书房,胤禛在院子里踱着步子,一直等到太医出来了,说海澜没事了,他才彻底的松了口气,然后去了书房。

    海澜醒了,太医给开的都是上好的药材,醒来之后在床上躺了一天元气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和叶子在闲聊,“主子,你都不知道呢,你病着的时候,爷很担心呢,把你从生火的那边抱回来的呢。”

    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叶子,海澜不想承认其实自己心里是有点得意的,“你就哄我开心吧。”

    “真的,奴婢可不敢骗主子,再说了,这大家都看到了的,再说了主子你病着的时候,爷每天都来你床边坐好久呢,不信你可以问苏培盛。”

    “我才不问呢,你和苏培盛都是爷的人,肯定替爷说话了,如果香草在,香草说了我就信,咱们出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香草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听海澜提到香草,叶子眼神暗了暗,想到四爷的嘱咐,叶子尽量装作若无其事,“香草她有自己的活法,主子不用替她担心。”

    海澜没听出叶子这话的深意,“叶子,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京城吗?等回去了,香草那丫头肯定会抱怨的。”

    “呃,这个奴婢怎么能知道呢,不过据说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也许随时就回京城也不一定呢,也许要再过一段时间吧,不过八月十五前肯定回去了。”

    “哦,谁又惹皇上生气了?”

    海澜这一点没有打探什么的意思,只是接着叶子的话就这问下去了,可是叶子却有点支支吾吾的,海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怎么了?难道和爷有关系,和咱们有关系?”

    “皇上下旨德妃回宫后,没有旨意不得出永和宫半步,别人也不能进去。”

    “软禁了?”

    脱口而出之后,海澜发觉这话自己问的有点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个奴婢也说不好。”

    海澜不笨,只是有时候不想费脑子多想,也不想参合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就装作不知道,可是皇上处罚嫔妃,而且这嫔妃还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海澜就不得不说想点了。

    结合自己昏过去那晚,胤禛的情绪,还有自己被下药,思忖了一番,海澜说,“走,找爷去。”

    “主子,太医还没说让您下地呢。”

    “没关系,我都没事了。”

    拗不过海澜,叶子只好扶着海澜去找四阿哥。

    在书房门外候着的苏培盛看到海澜来了,赶紧迎上去,“哎呦,钮钴禄主子,你这是怎么说的呢?怎么下地了呢,太医……”

    真心觉得太监的声音有点聒噪,海澜打断苏培盛的话,“爷呢?”

    “奴才这就去通报一声。”

    在书房里面休息的胤禛已经听到了苏培盛的声音,所以在他进来的时候,胤禛已经从床上起来了,“让她进来吧。”

    进来后的海澜看着四阿哥只穿着里衣坐在床上,有点尴尬,行了礼之后就不去看四阿哥,“爷,海澜又几句话想单独和爷说。”

    看了眼海澜,四阿哥挥了挥手,“都出去吧。”

    瞧着海澜一直站着,四阿哥没好气的问,“不累?”

    意识到四阿哥这是别扭的让自己坐下呢,海澜就坐到了床沿上,只是和四阿哥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看着之间的距离,四阿哥暗暗咬牙,想着还是那晚浑身发冷的她可爱些,“什么话说吧。”

    “德妃娘娘她……”

    “你都听说了。”

    看着四阿哥眼中的伤痛,海澜和那晚一样,心疼这样的四阿哥,来之前想好的那些话问不出来了。

    而四阿哥却缓缓的告诉了海澜前因后果。

    当时康熙也不准备处置德妃了,因为显然她可能也是糊里糊涂的被人利用了,本想着把德妃身边的那个太监处置了就好,然而德妃却没领会皇帝的深意。

    和皇上据理力争,最后甚至叫嚣着说,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海澜的阴谋,贼喊捉贼呢!

    康熙质问她为什么对海澜这么大意见,德妃说那就是个狐媚子,没指婚前竟然都和别人有私情。

    德妃这话固然有替四阿哥说话,可是更多的却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可是这样说也激怒了康熙,毕竟这海澜是康熙指给四阿哥的,诋毁海澜,不就说康熙老糊涂了吗,康熙还怎么能容忍,一气之下就下了那样的旨意。

    因为后宫的嫔妃的一切赏罚都是要知会太后一声的,太后听了康熙说之后,只说了一句话,“作孽啊,我这土埋半截的老婆子只是想遵照太皇太后的旨意好好的照顾海澜,反而给她惹了这么多的祸事啊。”

    康熙听太后都提到了太皇太后,更加坚决了处置德妃的心思。

    听完四阿哥的叙述,海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德妃的偏执,同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四阿哥,额娘被罚了,他脸上也是无光的。

    大概四阿哥也没想听海澜多说什么吧,自嘲的勾了勾唇,“我都习惯了,甚至她为什么这样我也知道,无非是为了十四弟。”

    有点迷惑为什么提到十四阿哥海澜赶紧跳起伸出手发誓,“我和十四阿哥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只见过一次还是在太后的宫里,不过也没有说过话!”
正文 第30章 迁怒
    &bp;&bp;&bp;&bp;海澜理解错了,四阿哥侧目看了她一眼,她避恐不及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四阿哥,他坏心思的也不去纠正海澜的想法,淡然的“嗯”了一声。

    呼的松了口气,海澜悻悻然的冲四阿哥笑了笑。

    四阿哥撇开头,嘴角弯了弯,就听到海澜开始没话找话了,“呃?你平时都住在这边啊?”

    “嗯,这地方还不算简陋。”

    扫着这房间里的摆设,海澜撇撇嘴,心想,这还不算简陋,堪称奢华了吧,看来皇子的标准真是太高了。

    看出来海澜的不以为然了,四阿哥突然间很想逗逗她,“这段时间你一直病着,爷怕过了病气,所以一直歇在书房,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爷从今天晚上开始就歇回去吧。”

    “啊?”

    显然没想到四阿哥还有这心思,海澜想要说不行,可是似乎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绞着手帕,撅着嘴巴,默默的表示抗议,然而四阿哥却装作没看到,这让海澜的抗议也成了无用功。

    经过这次的病,海澜心里其实对四阿哥的排斥已经没有那么大了,只是同床共枕,在她看来还是太快了,毕竟作为现代人士看来,钮钴禄海澜还算是未成年人士呢,虽然清朝没这概念。

    所以在已经成定局且无力改变的情况下,海澜想只能让四阿哥自己知难而退了,所以从晚膳开始,海澜就开始为自己又病了做铺垫。

    看着眼前虽然清淡,但是味道一级棒的御厨的手艺,海澜一直在拼命的咽口水,但是却放下了筷子,扶着额头,很是扭捏的学着林妹妹的样子,“没胃口。”

    正在优雅喝粥的四阿哥听到海澜的话,有点紧张的放下碗,“怎么回事,太医不是说没事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天热的缘故吧。”

    “苏培盛,传太医去。”

    海澜瞬间精神了许多,“等等。”看到四阿哥投射过来的疑惑的视线,她声音低了些,酝酿了一下情绪,说,“先不用的,省的让人以为我多弱不禁风似的,明天,明天如果再不好再宣太医。”

    四阿哥的眉头还蹙眉,海澜有点紧张,太医一来就穿帮了,于是她又危言耸听,“太医来了,太后不就知道了嘛,海澜病着的这些日子,想必太后也担心来着的吧,太后她老人家那么大的岁数了……”

    “那就先不宣太医。”

    四阿哥打断了海澜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海澜觉得很有内容,是严重的担心,海澜想着难道是自己表演的过头了?!

    “我再吃几口吧。”

    本来想装到底的海澜发现不仅是四阿哥,就连苏培盛和叶子都是一脸的凝重和担忧,这让海澜有点忐忑。

    之前是装的病娇,这次是真的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海澜严肃的看着四阿哥,“爷,海澜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胡说什么。”

    “那你怎么一脸的凝重,就是苏公公和叶子也都担忧的看着海澜,是不是给海澜下的药的里面除了……还有别的毒药?”

    “太医不都说你没事了吗?你担心什么吃饭吧。”

    四阿哥一直这么不咸不淡的,让人看不出来里面的情绪起伏,可是海澜就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用完膳,四阿哥在看书,海澜因为之前吃的少,有点饿,就出去找叶子,让她去给自己找点吃的,可是却发现苏培盛进了叶子的房间。

    海澜的八卦因子空前的高涨,于是就悄悄的走到叶子房前……

    “爷交代了,一定要随时注意钮钴禄主子的身子状况。”

    “不是说那小人已经找到毁了吗?”

    “是找到毁了,谁知道有没有之前的蛊真的解了吗?”

    海澜听到这里,也不再听了,直接推门进去。

    看到门口站着的海澜,苏培盛和叶子皆是一惊,随即赶紧行礼。

    一向和善的海澜去却没有让他们起来,坐在椅子上,问,“谁给谁下了蛊?”

    叶子和苏培盛低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想开口,海澜一拍桌子,“既然不说,那就去问爷吧。”

    叶子和苏培盛赶紧起身跟在海澜后面朝正屋去了……

    “爷,是不是有人给海澜下蛊了?”

    四阿哥移开书,只露出眼睛,看了看海澜,又看着她身后一脸紧张的苏培盛和叶子,放下书,“你不是没事了吗?既然没事了,就别操心那么多了。”

    “虽然海澜不相信什么巫蛊之术,可是既然有人存了想害海澜的心思,海澜也不是软柿子,所以请爷告诉海澜,到底是谁?难道还是福晋,所以爷依然想保她?”

    海澜自己没有意识到最后一句话多么的酸,四阿哥显然关注点也不在这上面,眯了眯眼睛,盯着坚定的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你的丫鬟香草。”

    “不可能。香草根本就不识字,就是知道我的生辰八字,也写不上去。”

    “别院的管家已经找到写有你生辰八字的小人,香草也承认了。”看了眼海澜依然坚定的样子,四阿哥说,“还有什么想问的?”

    “香草不识字的。”

    “那是你以为的。”

    说完四阿哥就不去看海澜了,拿起书继续看,可是心思却没在书上,脑海中一直是海澜极力掩饰的受伤,极力想找出能反驳自己的理由。

    被最近亲的人背叛那是怎样的痛,四阿哥知道,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海澜知道这一切。

    “你一直在污蔑香草,我知道,从新婚当晚我被下毒开始,你就在污蔑香草,我都知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把我身边最亲近的人都调开,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海澜一字一顿的控诉着四阿哥,她不去想自己的这些话,在皇权至上的时代会给自己招来什么样的祸事,只想发泄心中的郁结之气。

    穿越来到这个时代,除却额娘,就是香草和自己最亲近了,虽然她是个下人,可是海澜却把她当成姐妹一样的看待。

    叶子悄悄的扯了扯海澜的衣襟,示意她不要这么说,可是却被海澜甩开了,执拗的盯着四阿哥,想要听他反驳,可是他却说,“如果迁怒于我,你会舒服点的话,随便。”
正文 第31章 安全的距离
    &bp;&bp;&bp;&bp;吵架的时候如果针锋相对,那么火力会越来越强,可是对方这么软绵的招式让海澜陡然间吵不下去了,重要的是四阿哥话里的宠溺,让她心里的感动溢的满满的,甚至快要中和了被香草背叛的痛,可是海澜心中却冒出了前世丈夫的身影,爱的很深,失去的也快。

    而四阿哥已经有了妻妾,让海澜更加不敢冒然的就付出自己的真心……

    不知道眼泪什么时候留下来的,抬手胡乱的一抹,海澜走进里间,“叶子,我要就寝了。”

    看了看还没暗下来的天,又小心的看了眼四阿哥,见四阿哥朝自己使了个眼色,叶子跟着海澜进里间去了。

    四阿哥也起身,冷冷的扫了眼苏培盛出去了。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跟着四阿哥出去了。

    到了书房,四阿哥冷冷的问,“钮钴禄怎么知道了?”

    “是奴才和叶子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钮钴禄主子听到了。”

    “嗯。”四阿哥似乎没有则被苏培盛的借口了,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爷给十三弟的信送走了吗?”

    “回爷,已经送走了,奴才交代他们快马加鞭,估计明就能送到京城了。”

    八阿哥和九阿哥在八阿哥的书房里。

    “八哥,那个香草也太无能了吧,都没怎么发挥作用呢,就被老四发现了。”

    “当初我就说了,老四的府里规矩森严,咱们的人一直都打不进去,香草不要随意的暴露,可是你不听啊,连当初新婚夜下毒都用她,你说你是不是……”

    八阿哥有点很铁不成钢的指了指九阿哥。

    “嘿嘿,八哥,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啊,不过好在,我们一直都有找替死鬼的,新婚下毒,有那钮钴禄娘家的人和四嫂在前面挡着,这次下药还有巫蛊有德妃和香草在前面冲着,咱们还是安全的。”

    “希望如此吧。”

    八阿哥闭了闭眼睛不说话了。

    海澜回屋后,在海澜的伺候下,喝了药躺下后,却了无睡意,睁着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叶子看了有点担心,“主子……”

    “叶子啊,我是不是很傻啊。”

    “主子,你是奴婢见过最体恤下人的主子。”叶子噗通跪下,“虽然叶子是爷派过来伺候主子的,可是主子您却没有防备叶子,而且从来也不随意大骂奴婢。”

    “你快起来吧。”海澜也坐起来了,“我打骂你做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至于你是爷的人,你又没害过我,我为什么要防备你。”

    说着说着海澜又有点黯然了。

    叶子看出来了,想说点别的转移海澜的注意力,小心的措辞,“主子,容奴婢说句不敬的话,您今天那么对爷说话……”

    “谢谢叶子,下次不会了。”

    海澜这么说让叶子更加的诚惶诚恐了,“主子,奴婢当不得你这么说的。”

    看出来自己礼貌了反而让她感到不知所措,海澜索性也不说这个了,“那个香草的事情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又转回来了,叶子叹了口气,“主子,香草让您这么难过,你何必要纠结那么多呢,您就当她只做了巫蛊这么一件事就好了,知道一件事难过,知道许多也是难过,那么何必知道那么多呢?”

    海澜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了,你也去歇着吧。”

    “主子……”

    “放心吧,我不做什么傻事的,生命很可贵呢。”

    看着海澜能打趣了,叶子才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不过也没去歇着,就在外面候着呢。

    刚好碰到四阿哥过来,“你主子怎么样了?”

    “看起来没事了。”

    四阿哥准备进去,手要碰到帘子的时候又放下了,想到海澜之前的迁怒,嘴上说不介意,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作为一个皇子,怎么受过这样的气,他更怕海澜眼中的排斥,想了想就坐在外面看书,想着等海澜睡着。

    海澜靠在床边,从自己参加选秀,到被指婚,再到进四阿哥的府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串起来理了一遍,在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意识到香草的问题了,只是没有亲口听香草说出来,她还是心存侥幸的。

    她想着一定要早点回去,然后问问香草。

    四阿哥在外面等到以为海澜肯定已经睡着了才进来。

    看着床上蜷缩在一起的身影,四阿哥不知道安全感这个词,他只是感觉像小猫一样的海澜很惹人怜,她的倔强,她的排斥,她对下人香草凑那么掏心,她的一笑一颦……都惹得四阿哥想去探寻她……

    小心的把海澜揽进他的怀中,被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想放开的时候,听到海澜说,“香草你处置了没有?”

    “没有。”

    “那好,等回京城了,我也要亲自问问她。”

    “嗯,让你自己出气。”

    又是这种宠溺的态度,让背对着胤禛的海澜闭了闭眼睛,眼角流出一行泪。

    胳膊上的湿润烫着胤禛的心,他想要紧紧的拥住海澜,可是又怕自己迷失在儿女情长中,不仅没有拥紧她,反而稍微拉开了他们之间的一点距离,“睡吧。”

    没有失落,海澜反而觉得那距离是他们之间安全的轨道。

    谁也没去再提香草的事情,海澜的身体在太医名贵药材的调理下,也渐渐的变好了,在回銮前,太后召见了海澜。

    看着海澜和之前一样健康了,太后很是欣慰,悄悄的摸了摸眼泪,“丫头啊,是我这老太婆害了你啊。”

    “太后,你这话让海澜惶恐。”

    “快起来吧。身子刚好,不要总是跪了,这也没外人,那些规矩礼数先放一放吧,让我瞧瞧,这是真的都调理好了吗?”

    海澜站起来,走到太后身前,“海澜没事了,现在身体倍棒。”

    “那就好。”太后怜惜的摸了摸海澜的脸,“我本来想着给你指门好的亲事,也能让你过的好点,可是谁想得到呢,因为我这老婆子的偏爱,反而让你……海澜啊,回京后,我就不常宣你进宫了,省的让人有了对付你的借口,还有啊,我本想着等过段时间让皇帝把你册封为侧福晋的,可是后来想想啊,还事先不急的好……”

    “太后,有您这么为海澜着想,海澜感激不尽,海澜一定不会在像以前那么过日子了。”
正文 第32章 没了信任
    &bp;&bp;&bp;&bp;“嗯,在皇家生活啊,心不狠不行,我也不说让你心狠手辣的,只是海澜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虽然你是格格,没有宣召,一般没有进宫的机会,可是我这老婆子是你坚强的后盾,遇事的时候不能太好性了,知道了吧。”

    太后语重心长的话让海澜很感动,“海澜记住了。”

    因为额娘和太后一个姓氏的原因,小的时候海澜进宫过几次,那时候,年纪小,不能做什么,可是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所以海澜刻意的在言语上讨好太后,没想到那时候自己刻意的一些举动却得到了太后的欢喜,一直宠爱自己,让海澜愧疚但更多的感动。

    既然她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海澜想,自己真的不能给她老人家丢脸呢。

    避暑结束了,浩浩荡荡的人马回京了。

    四阿哥府里的女人们终于盼到了四阿哥要回来了,可是心态也都不一样,乌拉那拉氏复杂的很,“桂香啊,你说等爷回来后,我该怎么对海澜呢?”

    “奴婢不知道福晋这话什么意思?”

    “额娘被罚了,虽说原因不太清楚,可是据说和那海澜有关系,如果我在和海澜过不去的话,爷那边……”

    “福晋,您糊涂了不是?”桂香看了看门外,小声的说,“德妃娘娘被罚,不管是因为谁,那是皇上的决断,爷干涉不了的,而且皇上也不会干涉爷后院的事情吧。”

    花这么说是没错,可是乌拉那拉氏却咋摸出有点不对味,怎么不对味,说不上来,看了看桂香,“我想想吧。”

    乌拉那拉氏对于海澜肯定是妒忌的,只是她也不想因为妒忌而失去了现在四阿哥嫡福晋的身份,虽然没儿子了,可是这个身份却是她最后的体面了,如果能在不失体面又能扳倒海澜,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选择听从自己的婆婆德妃娘娘的,可是如今德妃娘娘的都被罚了,她心里就有点打鼓了。

    在还没想怎么对海澜的时候,大部队回京了。

    回到别院的海澜不顾风尘仆仆,直接对四阿哥要求要见香草!

    知道她一直憋着这股气呢,四阿哥也没阻止,让苏培盛和别院的管家带着海澜去见香草了。

    来到关着香草的房间外面,海澜攥了攥拳,深呼吸,然后对管家说,“开门吧。”

    听到吱呀的开门声,香草抬手遮了遮眼睛,等适应了光亮,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来人竟然是海澜的时候,香草立刻跪下了,海澜心里一紧,以为香草要喊自己是冤枉的,想让自己相信她,没想到却说,“格格,奴婢对不起你。”

    如果香草狡辩了,海澜说不定还能狠狠心,现在她反而先愧疚了!

    “为什么?”所有的话都变成苍白的为什么。

    “奴婢拒绝不了八爷。”

    “八阿哥?”海澜以为是德妃。

    “嗯,八爷,在主子选秀前的某一天,打发奴婢出去买胭脂,路上差点被马车给撞了,是八阿哥救了香草。”

    多么狗血的剧情啊,就此让香草背叛了自己,海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见钟情,英雄救美?

    这么俗套的剧情真是所向披靡啊!

    “那么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算计我的?”

    “从您选秀,宫里有意把您指给四爷开始,您和戴佳少爷的事情也是奴婢告诉给八阿哥的,您进四爷府里当晚被下毒,我和二格格还有四爷的福晋里应外合了,只是她们不知道,这次您和四爷去避暑,巫蛊也是……”

    “这么说我看金瓶梅也是你说的啦?”

    “是。”

    “你不是不认字吗?”

    “那书奴婢的确不认识,但是却无意间听到管家说了,巫蛊上面格格的生辰八字是八爷做好给奴婢的。”

    这么坦白的香草让海澜反而有些安慰。

    看着海澜平静的表情,香草想了想说,“奴婢只求一死。”

    死多么容易啊,海澜突然不想她死了,既然对八阿哥一往情深,不若成全了她!

    想到自己知道那点历史知识,想到八阿哥对自己做的龌龊的事情,海澜知道八阿哥这人实在是不怎么样,那么让香草看清所谓她爱的人是什么样对她才是最大的惩罚吧,因为最后八阿哥的下场可是很惨的啊!

    “容我想想吧。”

    海澜直接去找了四阿哥,把自己的打算给四阿哥说了,换来的是四阿哥的惊讶,“这不是太便宜了那奴才了吗?”

    “如果是爷的话,爷还会相信香草吗?”

    有点明白海澜是什么意思了,可是对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皇子来说,海澜这么做还是有点太软绵了。

    许是看出来了四阿哥的心思,海澜自嘲的一笑,“我这么做可是狠心着呢,对香草来说她想死,可是我偏偏不让她死,让她在八爷身边却再也得不到八爷的信任,对女人来说,有什么比不被自己的爱人信任更残酷的事情了。”

    明明死忠于八阿哥,这么一回去,八阿哥肯定认为香草已经变成了四阿哥的探子了。

    海澜的方法是女人所说的狠心,以前的话四阿哥不是那么理解,想到之前她一直质疑是自己害死了戴佳逸凡,自己心中的郁结,四阿哥点了点头,“既然说了让你自己出气,那就按你的方法办吧。”

    “谢谢。”

    海澜的礼貌客气让四阿哥温和的脸色立即变得冷厉,瞪了眼海澜就准备回府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回来不回去,有点说不过去。

    “海澜送爷。”

    这么大方?四阿哥转身想再瞪海澜几眼以解气,谁知一转头却发现海澜轻松愉悦。

    很好,最见不得的就是她这幅样子,四阿哥又改口了,“时辰不早了,爷就不来回折腾了,今儿就歇你这儿了。”

    海澜挥舞着拳头使劲的作势砸四阿哥,看着他转身,赶紧恭敬的不得了。

    想到刚才余光扫到的海澜的小动作,四阿哥心情舒畅的很,然后让管家捎话给府里,说今天不回去了。

    乌拉那拉氏率四阿哥后院的女人早早就做好了给四阿哥接风的准备,可是眼看着天暗下去了,四阿哥却没回来,只是派人传话说,不回来了,歇在别院了!

    这让本没有想好怎么做的乌拉那拉氏心里彻底有了决断。
正文 第33章 伸着利爪的猫
    &bp;&bp;&bp;&bp;翌日早朝结束,差事不是很忙,四阿哥就先回了府里了。

    没有这么早回过府里,后院的女人都有点激动,昨天的家宴没吃成,今天应该可以了吧。

    然而听说十三阿哥来府里找四阿哥的时候,那些女人们都有些失望,以乌拉那拉氏为最,只是作为“贤惠”的嫡妻,该有的姿态她还是要有的。

    相互行了礼之后,乌拉那拉氏对十三阿哥说,“十三弟,今儿就留下来用膳吧。”

    十三阿哥刚一拱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四阿哥就在一旁淡淡的说,“待会儿我和十三弟还有事,就不在府里用膳了。”

    眼皮跳了跳,乌拉那拉氏有点意外,四阿哥是最讲究后院平衡的人,以前他每个月去后院女人的房里的时间几乎都是一样,自己是福晋,他去的多点,可自从海澜进府后,他几乎没怎么在后院住过,当然了他的身体,想到此,乌拉那拉氏是隐晦的说,“爷,去避暑的时候,妾身让人准备了好些滋补的好药,不知道钮钴禄妹妹给爷炖了吃了没?还有你现在的身体要不要在找个大夫……”

    话没说完,四阿哥就瞪着乌拉那拉氏,呵斥住了她的话,“亏你还是皇阿玛指给爷的嫡福晋呢,当着十三弟的面,说什么胡话呢。”

    十三阿哥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对四阿哥说,“四哥,身子要紧,要不就找个大夫来瞧瞧吧。”

    稍微平和了些,四阿哥看了看十三阿哥,“没事。”然后扭头对乌拉那拉氏说,“最近太累了,避暑的时候额娘她……我和十三弟有事要商量,家宴安排在明天吧。”

    四阿哥的态度缓和了,乌拉那拉氏也知道这是他的极限了,行了个礼就出去了。

    “四哥。”乌拉那拉氏一出去,十三阿哥就犹豫的开口了,“你这么对四嫂,会让她……”

    “可能会刺激的她更加去处心积虑的对付海澜。”

    四阿哥把十三阿哥欲言又止的话说出来了,十三阿哥震惊的看着四阿哥,“四哥,你既然知道,又是为何呢?”

    “只有她被激怒了,才会乱了方寸,我才能有对付她的借口,不然作为皇阿玛指给我的嫡福晋,除非病死,不然我能做什么呢?”

    这是皇家的悲哀,连自己的婚姻都没办法做主,可是身为皇子,不是从小就已经知道这些了吗,“四哥,你看上了那钮钴禄海澜?”

    眼神闪了闪,四阿哥避重就轻,“她本来就是我的侍妾。”为了不让十三阿哥再问什么,四阿哥说,“走吧,去别院,把香草那奴才给处理了。”

    “说道这个,四哥,把香草那丫头直接还给八哥真的好吗?”

    “好不好的,那是钮钴禄自己的陪嫁丫鬟,她说了算吧,至多咱们多防备点就是了。”

    四阿哥的话让十三阿哥咂摸出些味道,戏虐的看了眼四阿哥。

    “走吧。”

    有点受不了十三阿哥戏虐的眼神,四阿哥先起身出去了。

    到了别院,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没有先去海澜的院子里,而是先去处置香草了,只是派人去知会海澜一声,说留在这边用膳。

    “什么?爷又来了?”

    海澜赶紧从床上起来,让叶子给自己梳妆,“今天早上不是刚走,怎么天天往咱这边跑啊。”

    听着海澜那不情愿的话,叶子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抿嘴轻笑,“主子,哪有你这样的,爷后院的主子那个不希望爷天天去看她们的,可您呢,爷来了,您似乎还不太乐意,这要是让府里的那些主子知道了,还不嫉妒死您啊。”

    “对了,就是这句话,我只想好好的过日子,不愁吃不愁穿,至于那些争宠的事情啊,我是敬谢不敏的,所以啊,还是希望爷不这么待见我的好。”

    走到门外的四阿哥听到海澜的话,隐隐又有了怒气,合着自己一个贝勒爷还被人嫌弃了!刚想转身走,不进去招人闲话了,可是却又听到叶子说,“主子,奴婢虽然读书不多,但是也听说过一个词,叫什么来着的……对了,口是心非!您不喜欢,那您还一直绣那荷包……”

    听到这里,四阿哥的心情又阴转多云了,示意了眼苏培盛。

    于是在卧室的海澜和叶子还没有掰扯明白“口是心非”这个词的时候,就听到苏培盛的尖嗓子,“爷,您慢点。注意脚下。”

    “爷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呢。”

    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替苏培盛默哀,海澜赶紧顶着叶子给自己梳了一半的头起身给进来的四阿哥行礼。

    嫌弃的瞟了眼海澜那梳了一半的头发,“像什么样子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觉呢。”

    看着海澜的衣服,四阿哥挥推了叶子和苏培盛。

    “你让叶子出去了,谁给海澜梳头呢?”海澜对四阿哥的自作主张很有意见,“谁规定这个时辰不能睡觉了?”

    看着那梳了一半的头发,海澜实在是有点郁闷,穿越来十多年了,被人伺候的习惯了,这旗头还真梳不来,对着铜镜,嘟着嘴巴纠结了半天,干脆拆了头发,拿起梳子把头发绑成了一利落的马尾,左右照了照显摆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准备这么着了,可是透过镜子却发现四阿哥眉头紧皱,转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我不会梳旗头,要不还是叫叶子进来吧。”

    四阿哥蹙眉不是因为不好看,而是因为漂亮。

    第一次见到这样特立独行的发型,光洁的额头,以及后面乌黑发亮的马尾一摆动,就能看到白皙的脖颈,四阿哥觉得用玉颈形容再贴切不过了。

    如果她这样出现的话,这本独属于自己的美好就要和别人分享了,四阿哥莫名的感到不舒服,于是心随所动,四阿哥一抬手,拉掉了绑着头发的辫绳,黑发如瀑布般发泄而下,还若有似无的扫到了四阿哥的脸,似乎还带着馨香……

    海澜立即转身怒目相瞪。

    可是这对四阿哥来说,没有一点威慑力,圆咕噜的大眼睛,鼓鼓的双颊,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撩拨的生气了伸着利爪的猫咪,四阿哥想如果这只猫再生气点会是怎么样呢,于是乎他上前一步,凑近她……
正文 第34章 摔了
    &bp;&bp;&bp;&bp;随着四阿哥的凑近,海澜本能的想要后退,四阿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勾起她一缕头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话,“看到你这么散落着头发,我想到的词只有一个,结发夫妻。”

    看着海澜羞愤的以及愕然的样子,四阿哥似乎觉得这样的刺激还不够,又撩起她的头发,低头窝在海澜的脖颈处,刚想邪恶的咬一口,可是不受控制的躁动让四阿哥放弃了心里的念头,克制的放开海澜,往后退了几步,伸出手,“荷包绣好了吗?”

    海澜看着这么自然的四阿哥很想大骂一句神经病,自己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还在为他那句“结发夫妻”而感到悸动,他可倒好,已经退出了安全的距离!

    可是海澜却真的变成了一只要发威的小猫,作为穿越人士,而且是已婚的穿越人士,海澜想着怎么也不能输给保守的封建皇子吧,于是狡黠的转了转眼珠,以百米冲刺的姿势起跑,以迅雷不及之势跳着抱上四阿哥,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四阿哥身上。

    完全愣怔的四阿哥双手垂着,心跳如雷的看着挂在身上的海澜,黑发披散着,一点也不像猫了,倒像是来引诱自己的女鬼!

    可就是这样调皮的“女鬼”却深深地吸引了四阿哥,抬起手想要拖住海澜,海澜却坚持不住了,摔倒在了地上。

    哀怨的摸了摸被摔疼的部位,海澜对四阿哥的怨愤到了顶点,而四阿哥却忍不住笑了!

    海澜现在对四阿哥的评价已经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坏人!

    “叶子,进来帮我梳头。”

    也不管四阿哥了,坐在地上的海澜冲门帘子外面大叫。

    四阿哥也借此坐了下来。

    叶子一进来,就看到披头散发的海澜坐在地上,四阿哥坐在上首,怎么看怎么像海澜被罚了,叶子有点战战兢兢,小心的拉起海澜,“主子。”

    “爷,海澜要梳头更衣了。”

    知道她这又是开始赶人了,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赶人,四阿哥挑眉,“荷包呢?”

    咬牙切齿的瞪了眼四阿哥,海澜说,“还没绣好。”

    “刚才你和你的奴才不是说已经绣好了吗?”

    正在梳头的叶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澜,海澜从镜子里瞄了眼四阿哥,嘲讽道,“没想到堂堂的皇子贝勒爷还有偷听的嗜好。”

    “这是爷的府里,爷是光明正大的听。”

    闭了闭眼,海澜真觉得这是小说电视中刻画的那个冷清冷心的四爷吗,这明明就是一无赖啊!

    海澜抬手示意叶子停下来,自己去拿已经绣好的荷包。

    “你藏的还真严实。”

    海澜依旧沉默,拿出荷包递给四爷。

    看了看荷包,除了四字还有一个小小的“禛”字,四阿哥抬眸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海澜,这次难得的没开口说些什么。

    而海澜则被四阿哥看的有点不好意思。

    当初这个荷包纯粹是自己心血来潮绣的,后来被四阿哥厚脸皮的认了之后,海澜想只绣一个四字未免有点太敷衍了,就绣了四阿哥的名字,现在看来他好像误会了!

    摇摇头,挥去脑海中那些想法,海澜自我催眠,今天太放肆了,以后记住和四阿哥要保持距离!

    等海澜收拾利落出去的时候十三阿哥也在。

    这是海澜第一次见十三阿哥,和四阿哥长的不是很像,但是看起来却比四阿哥开朗许多,因为他脸上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海澜前世也算是个伪腐女,也曾经YY过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现在面对真人,她不免要多看两眼了。

    而四阿哥注意到海澜的眼神,却不高兴了,轻咳了一声,“去吩咐厨房吧,快摆膳吧。”

    海澜收回视线,问叶子,“还没吩咐厨房吗?”

    还没待叶子开口,四阿哥气不顺的说,“怎么,爷还命令不了你了?”

    真是……海澜想这就是最最真实的王子病了吧!

    “是,海澜这就去吩咐厨房。”海澜故意让四阿哥看出了自己的心不甘情不愿。

    等海澜出去后,十三阿哥对四阿哥打趣,“四哥,你这个钮钴禄格格似乎一点也不怕你啊?”

    “哼。”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谁给她的这么胆子。”说完端起茶啜了一口,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虽然和四阿哥的关系很好,可是这是四阿哥后院的事情,十三阿哥也不好八卦,也就转移了话题,和四阿哥开始漫无目的的聊别的。

    吩咐完厨房回来的海澜走到门口听到十三阿哥对四阿哥说,“香草那奴才刚才已经送出去了,不过八哥那边会怎么处理她,就说不好了。”

    既然是关于香草的,海澜想起刚才四阿哥的话,索性光明正大的进去听。

    “是安排香草自己逃走的,还是直接送给八阿哥了?”

    “如果是你安排的话,你会怎么做?”

    四阿哥开口问海澜,也没追究她就这么插话合不合规矩。

    “既然是惩罚,就要光明正大的送给八阿哥,安排香草逃跑,显然不能令人信服。”

    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相视看了一眼,十三阿哥问,“为什么?”

    “送给八阿哥,八阿哥就不能立马杀了她了,毕竟是四阿哥送给她的,即使八阿哥已经不信任香草了,也会企图通过香草知道咱们这边的情形的。被爱的人不信任,对香草来说才是最痛苦的吧。而且以八福晋的脾气秉性,香草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

    “刚开始四哥吩咐我这么做的时候,我还想着这样是不是太便宜那奴才了,现在听钮钴禄格格这么一说,我老十三茅塞顿开啊。”

    海澜有点飘飘然,“我是能当谋士的。”

    “就你?”四阿哥忍不住打击海澜,“不是爷小瞧你,你和爷说说,怎么你准备怎么当谋士啊?”

    听出来四阿哥这话有点漫不经心,可是海澜却想着让四阿哥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太后的关系才能帮助他,让她知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才能更安全。

    于是她看了看四阿哥,又看了看在一边厚着的苏培盛。

    四阿哥挥手让苏培盛出去了,只剩下海澜他们三人,四阿哥问,“说吧。”
正文 第35章 养猪的
    &bp;&bp;&bp;&bp;海澜思忖了一下,谨慎的说,“不管爷对现在的太子是不是服气,爷都要好好的辅佐他。”

    沉思了一下,四阿哥抬起眼眸,淡淡的看向海澜,“爷不去问你怎么知道爷的抱负的,就说你的话吧,如果太子一直是太子呢?爷还怎么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太子不会一直是太子的,不说八阿哥的心思那么昭然若揭,就是大阿哥,也不会一直看着太子是太子的,既然如此,爷何不坐观虎斗,渔翁得利呢?”

    海澜说完,福了福,“海澜去厨房看看。”

    什么话点到为止就好,说的多了,海澜怕自己圆不回来,难道说自己知道没发生的事情吗?!

    等海澜出去了,十三阿哥才从震惊中回味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四阿哥,“四哥,难道你和这钮钴禄说过咱们的筹划?”

    “没有。”

    “那她的想法怎么和咱们的谋划不谋而合呢。”十三阿哥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海澜的说法和戴佳逸凡的想法也是大同小异的。

    不过四阿哥显然没想到戴佳逸凡那边,他淡淡的说,“她一直很通透,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喜怒哀乐也能一望而知……”想了想该用什么次来形容海澜,过了一会儿,四阿哥说,“她很纯粹!”

    这明显和十三阿哥的话有点悖了,可是十三阿哥却听出来也许四阿哥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到的神情,他有点欣慰,从小到大四哥太压抑自己了。

    四阿哥余光扫到十三阿哥的样子,他微微有些不自然,侧脸咳嗽了一声,“刚才她说的那些话咱们知道就好了。”

    “四哥放心,小弟省的的。”

    “嗯。”四阿哥淡然的答了声,就垂眸神在的喝茶,其实他心里对自己刚才的那番话却是感到不可思议的,他没想到自己就这样说出了对海澜的心思。

    一直抗拒的情绪就这么说出来了,之后该怎么办?

    等厨房那边准备好了,摆好膳了,海澜吃的狼吞虎咽的,四阿哥又看不过眼了,“像什么样子。”

    “饿了啊。”

    “那该用膳的时候你还睡觉。”

    “困啊,本来打算睡醒了吃的。”

    “说你是猪都埋汰猪了。”

    这是侮辱啊,海澜想忍了算了,谁让人家是皇子呢,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呢,可是看到他那好像擎等着自己和他吵架的样子,海澜想原来毒舌是孤单的,那么自己好心的配合一下他吧。

    “爷说海澜连猪都不如,海澜认了,可是海澜现在是爷的人啊,那爷算什么呢?”

    “爷是养猪的。”

    噗嗤一声,十三阿哥实在是忍不住了。

    海澜瞬间没了食欲,放下筷子,哀怨的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则心情大好,一直喜好清淡的他竟然吃了不少平时在他看来很油腻的荤菜。

    好心情的四阿哥吃完拍拍屁股走人了,海澜则郁闷至极,怎么惹上了四阿哥这煞神了呢,不是说好的要保持距离的吗。

    在她一百零一次唉声叹气前,叶子是在忍不住了,“主子,你怎么了?”

    “叶子啊,我现在很饿,如果再吃东西,是不是真的就成猪了啊?”

    吃饭的时候一直在旁边伺候的叶子自然是知道海澜这话的含义的,她抿嘴笑了笑没说话,海澜也知道,这话叶子不好接,毕竟是主仆有别啊。

    可是揉了揉肉肚子,海澜一发狠,“给我找点东西,点心什么的都行,猪也比饿肚子的好。”

    叶子再次忍俊不禁,也听海澜的话去给她找吃的啦。

    对于香草,在男人看来,海澜对她的处置办法不免软绵了些,可是对于香草来说,她的安稳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十三阿哥的办事能力很快,当他们从海澜的别院里吃完饭走了之后,香草也被送到了八阿哥的府上了。

    “八哥,老四这是什么意思?把香草那奴婢送给你是什么意思?不行咱们就把这事捅到皇阿玛那去。”

    “糊涂了不是,香草帮咱们做的那些事情都和钮钴禄海澜有关,别到时候老四没被罚,咱们吃亏了。”

    “那也不能放着那奴才在你眼前恶心八哥你吧。”

    吁了口气,八阿哥说,“先去看看那奴才再说,看她到底还有没有用处。”

    九阿哥和八阿哥还在商量怎么对待这香草的时候,八福晋郭络和氏已经去关着香草的院子里先见了她。

    在别院的时候也一直关着的,送给八阿哥十三阿哥只是让人换了件衣服,梳了头,所以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

    “这幅样子还想讨好爷?我是该说你自信呢,还是异想天开呢?”

    八福晋郭络和氏的善妒的名声一直在外,这导致八阿哥的子嗣很单薄,这和四阿哥的子嗣单薄还有点不同,四阿哥的孩子是夭折的多,而八阿哥则是生的本身就少。

    所以香草对八福晋本能的有点害怕,“福晋,奴婢没那么多的想法。”

    “是吗?”

    八福晋轻蔑的笑了笑,“新进府里的人都这么说,可是最后谁不想受宠呢?”

    “福晋,奴婢……”

    八福晋没理会香草直接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教教她府里的规矩。”

    那丫鬟拿出一绣花针的包,翻开,摆在香草面前,阴测测的说,“自己选一个,你觉得哪根针你能承受得了。”

    香草惊恐的跪在地上冲八福晋磕头,可是八福晋却连看都不看,一脚踢开了她,冲自己的丫鬟使眼色,“愣着做什么呢?”

    八阿哥和九阿哥走到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凄惨的尖叫声,九阿哥知道这是八福晋搞出来的,自己也不好多参合,于是就开口说走了。

    九阿哥走了之后,八阿哥才推门进去。

    香草看到八阿哥像是看到救星,跪着蹭过去抓住八阿哥的腿,“八爷,救命啊。”

    而八阿哥和八福晋一样,也没看香草,抬脚就踢开了抱着自己的香草,对郭络和氏说,“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她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以前是在四哥府上的。”

    真实的到底是什么样子,八福晋不想知道,对她来说,和八阿哥的这门亲事,八阿哥是高攀了她,所以她肆意的很,“既然如此,妾身就不说什么了,只是爷,这样低贱的人……”
正文 第36章 也是穿越的?
    &bp;&bp;&bp;&bp;八阿哥的额娘出身辛者库,在诸皇子中,身份最低,所以八阿哥一直有着隐隐的自卑,听着八福晋趾高气扬的说着“低贱的人”,他皱眉打断了,“行了,出去吧,爷心里有数。”

    看八阿哥好像不耐烦了,八福晋也不说什么了,带着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八阿哥坐在刚才八福晋做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香草,“说吧,四哥把你送来之前交代了什么,想让你从我这边得到些什么?”

    被八阿哥的态度伤了,香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四爷什么也没说。”

    “没说?”八阿哥似是不相信,不过看着她手上的指甲里被八福晋扎的鲜血淋漓的样子,他想应该是四哥暂时真的没说什么吧,不然这女人怎么忍的了。

    这样想着,就出去了,没再理会香草。

    香草似乎明白了海澜送自己还八阿哥这边的意图了。

    四阿哥回到府里之后,想了想还是去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乌拉那拉氏看着四阿哥来自己这儿了,殷勤的很!

    而四阿哥却对自己的殷勤表现的不是那么的捧场,乌拉那拉氏很黯然,可是这么沉默着也不是事,“爷,你把香草那奴才送给八弟是什么意思啊?”

    惊讶的看了眼乌拉那拉氏,想说她怎么知道的。

    看明白四阿哥眼中的探究,乌拉那拉氏赶紧解释,“八弟妹送了帖子过来,说是请妾身用膳感激咱们给八弟送了人,帮助他们府里开枝散叶。”

    帖子都写的这么的充满嘲讽,四阿哥想了想说,“你看着办吧。”

    “爷,八弟妹那样的脾气,爷为什么要去捅这个马蜂窝呢,平白的让两个府里生了嫌隙。”

    四阿哥淡淡的扫了眼想要试探的乌拉那拉氏,“因为郭络和氏的善妒,八弟的子嗣艰难,我这做哥哥的送他一个女人怎么了。”

    这也是在暗暗敲打乌拉那拉氏,她也听出来了,有点不自然,“那香草……”

    “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四阿哥说着就起身,叫来了丫鬟伺候他洗漱更衣。

    翌日乌拉那拉氏按照八福晋帖子上说的那样去了一趟八阿哥府里。

    “四嫂,咱们两个府里离的这么近,可是也没走怎么走动过,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听着八福晋那说着歉意却没有一点歉意表情的神色,乌拉那拉氏笑了笑没说话,虽然是四嫂,可是娘家的身份和郭络和氏是没办法比的,所以也就不和她争个口头之快,“弟妹设宴是为了什么呢?”

    说到这个,八福晋脸色暗了暗,“我也知道,爷们做什么,咱们做内眷的也不能参合,可是四哥往我们府里送女人……四嫂啊,我真是……”

    郭络和氏这话说的是真心的,她不知道四阿哥和自己丈夫之间的那些明争暗斗,她叫来乌拉那拉氏也只是希望乌拉那拉氏能在四阿哥面前吹吹枕边风,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以免了。

    而乌拉那拉氏却从这话里想到了别的,拍了拍郭络和氏的手,“弟妹啊,实不相瞒,香草那奴才是我们爷的格格钮钴禄氏的陪嫁丫头,这里面的事啊,我知道的并不多。”

    乌拉那拉氏开口了,郭络和氏却抽出了自己的手,有点警惕的看着乌拉那拉氏和,她虽然跋扈,可是好些事情她心里明镜似得,虽然对海澜没指婚之前就和别人有了心思,她是鄙视的,可是碍于海澜的身份,郭络和氏并不想参合太多。

    更何况这是丈夫哥哥家的内眷之间的争斗,八福晋知道自己是应该远离的,不管自己的丈夫和四阿哥是不是关系融洽。

    乌拉那拉氏也看出了郭络和氏陡然的疏离,有点纳闷,可是也不便问,只好不咸不淡的和八福晋寒暄着,直到吃完饭。

    乌拉那拉氏走了,八福晋却想的多了,难道那香草那丫头是乌拉那拉氏和海澜争宠的牺牲品,想让自己帮助她和海澜斗?!

    这么一想,郭络和氏则更加警惕了。

    而乌拉那拉氏则以为八福晋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就开始等着看郭络和氏和海澜撕了,她甚至有点得意,德妃娘娘帮不了自己了,自己也可以利用别人啊。

    海澜在别院接到前院传来的话说,八福晋来了,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向叶子,“我没听错?”

    “回主子的话,您应该么听错,八福晋过来串门了。”

    “看吧,你也觉得诧异是吧,她嫡福晋,我就是一侍妾格格,她竟然屈尊的和我交好?”海澜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还是不能怠慢了,“咱们好生接待吧。”

    因为八福晋的身份在哪摆着呢,虽然是在海澜的地盘可是她依然却要向八福晋行礼。

    见过礼坐下之后,八福晋开门见山的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不管你和四嫂之间怎么样,请不要牵连到我们府上,香草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接走?”

    看着着没有城府的八福晋,海澜甚至怀疑,那些关于她的传说到底是真的吗?

    不过海澜却没去纠正八福晋的理解错误,反而顺着她的思路说,“八福晋,既然你这么坦诚,我也不藏着掖着,我的名声……你大概也知道,我只有夹紧尾巴做人的份,更何况已经被罚到别院来了,我还能有什么杂七杂八的想法呢,香草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我怎么忍心送人呢?”

    声情并茂的说完这番话,海澜都有点鄙视自己了,这八福晋看起来左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完全是个小萝莉啊,自己竟然这么误导她!

    “你是说四嫂?”

    八福晋看着海澜的样子,本能的想到了乌拉那拉氏。

    海澜趁热打铁,“八福晋,海澜说句高攀的话,因为太后的宠爱,海澜在府里真的很尴尬,和八福晋您不一样啊,您是本身身份尊贵。”

    八福晋被海澜的话说的有点感同身受,“我不就是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吗,可是竟然被人说成善妒跋扈,难道我错了吗?”

    没错,只是您这古人的思想真前卫,海澜甚至对八福晋有了同情,可是一想到她这前卫的思想,心里忍不住打鼓,难道她也是穿越来的?
正文 第37章 扮猪吃老虎
    &bp;&bp;&bp;&bp;眼前这位看起来似乎很无害还有点单纯的郭络和氏如果也是穿越来的话,那么她也知道历史,为了不让自己的丈夫遭受之前的遭遇,是不是会做些什么?

    如果那样的话,自己似乎就没办法混吃等死了,因为混吃等死的前提是四阿哥要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当上皇帝啊。

    即使很有可能是老乡,海澜此刻一点也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泪汪汪,反而很警惕,盘算着怎么应对这看起来无害的八福晋。

    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情绪,然后放下茶杯,海澜有些促狭的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八福晋,这话我不好说啊,我才是个侍妾格格了。”

    八福晋恍然的看向海澜,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有说你的意思,我只是……”

    无措的八福晋让海澜不好意思在装下去了,这真是历史中那飞扬跋扈善妒的八福晋?!

    “不碍的。”海澜摇了摇头,接着香草的话题说下去,“八福晋,不管香草为什么到了您府上,现在您就是她的主子,这样的奴才……海澜……”

    语焉不详给八福晋留下了很多遐想的空间,她现在俨然已经认定香草就是四福晋故意弄到自己府上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和海澜斗,然后她坐收渔翁之利。

    郭络和氏讥讽的一笑,“我没那么笨的,海澜,你放心吧,我不会着了四嫂的道的,我自是不会和你为难的,你和四嫂之间我不会参合的,但是那香草……哼!”

    海澜讪笑没接话。

    等送走了郭络和氏,海澜看了眼旁边的叶子,幽幽的问,“叶子,我是不是变了?”

    “主子怎么这么说呢?”

    “我竟然利用了八福晋了,还有香草……她毕竟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

    想了想,叶子跪下,真诚的说,“主子,若让叶子说您没变那是假的,可是您不能不变啊,在皇子府里,即使你不想着害人,也有这样那样的事情会主动找上您的,就说你住在别院,爷还经常来这一条,府里别的主子都不会再好声好气的对您了,更何况太后对您也是荣宠的,就冲这,您就不可能偏安于别院的。”

    盯着叶子看了一会儿,海澜淡淡的说,“你这意思是想我回府里?”

    “不是,回不回主子自有定断,叶子这些话只是实话,再说了主子您心里有芥蒂,证明您没变,叶子说句托大的话,能服侍主子是叶子修来的服气。”

    “起来吧。”海澜说着把叶子拉了起来,她知道叶子这些话是宽慰自己的,虽然很想安问度日,可是海澜也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既然已经做了皇子的女人,有些争斗就不可避免了,那接住就是了,但是不能再有香草这样的事情出现了,所以她想和叶子掏心的说说话,“我不问当初爷让你来我这,和你说了什么,我只问,叶子你会出卖我吗?当然了爷不算。”

    “叶子定当好好的按照主子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

    海澜微笑,“很好。”

    叶子明显回避了自己的问题,但是海澜也知道这叶子是四阿哥的死忠,如果四阿哥不想自己死的话,那自己就是安全的。

    这么看来还不错。

    只是那八福晋郭络和氏真的如自己看到的那样吗?有没有可能是扮猪吃老虎呢?!

    郭络和氏来海澜这边乌拉那拉氏知道,四阿哥也知道。

    所以郭络和氏走了没多久,四阿哥就来了。

    看着才见了没几天的四阿哥再次出现在别院,还是在郭络和氏来过不久,海澜有点感动,所以对四阿哥也没了之前的故意抵触,态度很好的请了安,亲自把茶端到四阿哥面前,“据说这是爷最爱喝的茶,海澜特意让人备下的,爷尝尝。”

    没接茶碗,斜了眼海澜明显的带着目的的神色,四阿哥淡淡的问,“那么爷最喜欢喝的茶是什么茶,你泡的这又是什么茶?”

    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海澜求救的看了眼叶子,叶子张了张嘴,只比了个口型,海澜皱眉看没看出来是什么的时候,听到四阿哥的冷哼,赶紧回神,茶碗放在桌子上,等四阿哥发火。

    四阿哥瞪了一眼海澜,问,“老八的福晋郭络和氏过来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不过是来说了些女人之间的闲话。”

    四阿哥看着海澜明显不想多说的样子,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他不下换掺和女人之间这些把戏,可是面对海澜的时候,他却希望知道她的所有,是的所有!

    他不希望海澜有秘密瞒着他!

    “爷不稀得打探你们女人间的私房话,只是想提醒你,郭络和氏可是个悍妇,而且之前因为香草她给乌拉那拉氏下过帖子,所以你别让她给骗了。”

    “爷是说之前福晋已经和八福晋见过面了?”

    “嗯。”

    海澜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咬了咬唇,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误导郭络和氏的话和四爷说一说。

    而四阿哥看到海澜咬唇犹豫不决的样子蹙眉,移开视线,他竟然无耻的想变成那嫣红双唇上的牙齿!

    “爷,如果因为海澜坚持把香草送到八阿哥的府上,让您府里和八阿哥府上的关系更差了,爷会责罚海澜吗?”

    “爷和老八之间的关系一直没有多么好过。”

    这算是回答了海澜的问题,海澜也稍微放心了点,就是不知道果郭络和氏是不是会被自己误导。

    “既然把你那奴才香草送到了老八的府上,有些事情你就不要瞎想了。”

    四阿哥不擅长安慰人,他以为海蓝还是在担心香草,就说了这样的话,海澜扭头看了看四阿哥,“海澜不是担心香草,我曾经待她如姐妹,她呢,海澜不想狠心,可是却不得不狠心。”

    在宫中长大的四阿哥不知道善良什么,因为只有狠心才不会被欺负,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看到海澜因为狠心而挣扎的样子,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美好。

    不由自主的起身,走到海澜面前,垂眸轻轻的拉起她的手……
正文 第38章 激怒
    &bp;&bp;&bp;&bp;海澜因为坐着的,视线只到胤禛的腰间,无意识的就看到了那个自己绣的荷包,他竟然用上了!

    “你怎么戴上了?”

    还没碰到海澜呢,双手就被她蛇蛇蝎蝎的声音僵在了半空中,不明所以的看向海澜。

    指了指荷包,海澜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戴上了呢?”

    “不该戴上吗,你给爷绣荷包,不就是为了让爷时刻戴着吗?”

    温情被海澜打断了,四阿哥也没了继续的心情,又走回去坐好幽幽的说。

    一听这话,海澜炸毛,“海澜一开始只是无聊绣着玩的,没想给爷啊,不过既然给了爷,爷您也不能这么高调吧,府里其她的主子问起来的话,爷您千万不要说这是海澜绣的啊?”

    就知道从这丫头的嘴里吐出来的话一定不好听了,谁知道……四阿哥阴沉着脸,“怎么着?你不想为了爷争争吗?”

    “当然不想,争了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了海澜一向推崇一生一世一双人,争了也不能让爷把后院的那些主子都遣散了,何必让自己不开心呢。”没注意到四阿哥越来越凌然的神色,海澜想到TVB的经典台词,眉眼弯弯,“人呢开心是一辈子,不开心也是一辈子,何必让自己天天生气呢。”

    说完想去问四阿哥的意见,却发现叶子和苏培盛都战战兢兢的盯着自己,而四阿哥那脸色简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吓人。

    迅速的想了一边自己都说了什么,海澜忍不住懊悔,伸出手就啪啪的扇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做样子给谁看?!”

    不仅没让四阿哥消气,他反而更生气了。

    海澜知道这是自己的衣食父母,不付出感情也要讨好,赶紧站起来,走到四阿哥身边,低眉顺眼的说,“海澜错了,凭爷处罚。”

    “你错了?”四阿哥讥讽道,“爷看你一点没有错的觉悟呢?”

    不是没错的觉悟,海澜想难道我说自己错在说了大实话?!显然不行,那只会让这位大爷更加的生气,所以只好沉默。

    而四阿哥看到海澜沉默,气就不打一处来,不会很能说会道吗,他一怒之下,皇子脾气上来了,“跪下。”

    突如其来的话让海澜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四阿哥,知道这个时代下跪是一种礼仪,可是海澜依然很不习惯,而四阿哥的这命令的语气,让海澜感觉备受侮辱。

    不仅没跪,反而直挺挺的站着,倔强而坚定的向四阿哥传递这一个信息,那就是姐不跪!

    突然之间四阿哥没了任何的脾气,很是无可奈何。

    刚才她自己打脸,都心疼,所以不能打。

    骂也骂不得,因为她会委屈的向你控诉,不哭不闹,就那么泫然欲泣的望着你,所以骂也不可以。

    胤禛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气呼呼的走了,气的是自己。

    叶子赶紧过来拉海澜,海澜闭了闭眼睛,然后转身去追四阿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四阿哥知道是海澜,以为她来给自己求情了,心里忍不住窃喜。

    “爷,等一下。”

    站定,缓缓的转身,四阿哥拿着范儿,“知道自己错了吗?”

    “请问海澜可以外出了吗?避暑之前爷把海澜禁足了,不得出别院,现在避暑都回来这么久了,请问海澜能外出吗?”

    就知道期望不能太大,这丫头就不会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顺心,四阿哥其实早已忘记这茬了,现在听她这么问,一狠心,“不行。”

    “海澜就去制衣店看看,不乱逛,再说了,爷不是买下了那制衣店吗?就不想多多赚钱?”

    再次惹怒了胤禛,制衣店就让他想到了戴佳逸凡,“爷难道需要那小打小闹的制衣店来支撑吗?”

    “爷您是不需要,但是……”海澜上前几步,踮起脚,在四阿哥耳边轻声的说,“爷如果为了那把椅子的话,没钱是不行的。”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海澜的话让四阿哥瞬间清醒了,是啊,自己一直以来的目标和理想就是那把椅子,怎么被这小丫头影响这么深呢,无视她是最好的。

    看着已经和自己保持着距离的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禁足可以解除,不过你既然这么自信那小作坊能赚钱,爷也就打击你了,爷年根的时候可是要看账本的。”

    “好。”

    四阿哥走了,他一直给自己催眠,一开始看上海澜就是为了她的身份能成为自己的助力,那么现在就回到一开始吧。

    “主子,你何苦惹怒爷呢?”

    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子说,其实那些话本是无意,是自己真实所想的?!

    至于后来为什么要提制衣店,海澜也不是存了让四阿哥消气的目的,而是天凉了,店里的衣服要换季了,自己必须要去一趟。

    因为惹怒了他,不知道下次他来是什么时候呢,就硬着头皮叫住了他。

    只是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以那把椅子作为说辞竟然那么轻松的就让四阿哥松口了。

    这么一来,海澜也知道,那把椅子才是四阿哥心中的重中之重,也提醒海澜不要对四阿哥有过多的感情,有道是帝王是最无情的!

    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的,可是别人却以为是你侬我侬呢。

    乌拉那拉氏知道四阿哥在郭络和氏去了海澜那之后就立刻去了别院,对海澜的怨恨又多了一点。

    以前的四阿哥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哪怕是给他生了三子一女的李氏,也没有让四阿哥真的紧张过。

    看着进来的桂香,乌拉那拉氏说,“差不多就摆膳吧,反正就我一个人吃。”

    “福晋,爷回来了,要不要叫爷过来?”

    桂香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刻意掩饰了,可是眼中还是闪着流光,如果乌拉纳氏能仔细看的话。

    “回来了?没留在别院?”

    乌拉那拉氏吃惊的看向桂香。

    “回来了,奴婢亲眼看见苏培盛去厨房吩咐爷的膳食了呢?”

    不回来伤心,回来了乌拉那拉氏也纠结,想着之前那大夫的诊断,如果四阿哥真的……那自己这个嫡福晋连儿子都没有,以后这贝勒府的一切不都是李氏的了吗?!

    她不甘心,看了看桂香,“吩咐厨房,我之前交代下去的牛鞭炖起来吧,我去请爷来用膳。”
正文 第39章 不好八的八卦
    &bp;&bp;&bp;&bp;苏培盛吩咐好厨房回来,毕恭毕敬的对四阿哥说,“爷,刚才在厨房,奴才碰到了桂香。”

    闭目养神的四阿哥听到苏培盛的话眼皮动了动没睁开,依然看似闲适的摇着躺椅,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一会儿你去耿氏的院子里,告诉她爷今晚歇在她那了,然后告诉福晋,爷去她那用膳。”

    “嗻。”

    四阿哥的这个决定,乌拉那拉氏很快就知道了,想着自己的牛鞭又给别人做了嫁衣啊,不过这耿氏自进门后,四阿哥还没去过,所以乌拉那拉氏即使再心有不甘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

    所以晚膳吃的兴致缺缺,看着那碗牛鞭汤,四阿哥的眯了眯眼睛,淡淡的对乌拉那拉氏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什么?”

    四阿哥的视线扫了眼牛鞭汤,乌拉那拉氏局促的笑了笑,“没有啊。”

    那大夫既然四阿哥已经给处理了,乌拉那拉氏就知道她不能承认的。

    四阿哥故意这么问的,见乌拉那拉氏装傻,他更懒的去戳破,当初那么做,就是为了断乌拉那拉氏的后路,“这汤算了吧,爷不爱喝,爷爱吃清淡的,这你知道的。”

    不甘心的让桂香撤下去了。

    乌拉那拉氏垂眸的时候,余光扫了四阿哥身上的荷包,试探的问,“爷的荷包是新的吗?哪个妹妹的手艺啊,这刺绣的功夫真好。”

    想到因为这个荷包和海澜的争执,四阿哥啪的放下筷子,烦躁的说,“一个荷包而已,怎么爷穿什么戴什么都要一一和你们交代一声?”

    “不是,妾身不是这意思,妾身只是……”乌拉那拉氏赶紧起身下跪赔罪。

    赔罪赔的这么快,让四阿哥又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海澜那死倔的丫头了,四阿哥也没了用膳的心情,“行了,起来吧,爷吃饱了。”

    苏培盛小心的跟着四阿哥出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

    “桂香啊,爷这是怎么了?”

    “钮钴禄格格莫非惹到爷了?”

    桂香的猜测让乌拉那拉氏豁然开朗,连四阿哥去耿氏院子的郁闷也一扫而空了。

    四阿哥虽然同意海澜能出去了,可是海澜想到他那喜怒不定的性格,觉得事情还是早早的出去办好了才能安心,所以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扮好男装带着叶子一起出去了。

    海澜把自己早前画好的新一季的衣服样图交给主事的,嘱咐他们一定按照自己画的图做衣服,交代完了,就带着叶子在街上闲逛。

    想着那主事的已经变了,而且对自己恭敬有加,海澜问叶子,“这主事的什么时候变的?”

    “奴婢也不知道,上次奴婢没跟着主子出来,是不是上次出什么事了,才换了那主事的,主子您有时间问问和您合伙的人。”

    这才想起上次自己迁怒了那主事的,对苏培盛吼了一嗓子,以后不要看见他。

    这么想来的话应该是四阿哥了,海澜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也觉得自己似乎也飞扬跋扈了些,吐了吐舌头,也就不去想了。

    因为没防备,差点被一辆马车撞到了,幸好叶子伸手扶住了。

    站稳后,海澜义愤填膺的盯着那辆在闹市飞驰的马车,问,“谁的马车,敢在四九城里这么嚣张?”

    “好像是太子的。”

    “谁?”海澜有点发现了大秘密的惊慌,“你确定?”

    不明所以的叶子不知道海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可也点了点头,“应该是。”

    海澜皱眉盯着那已经看不到影子的马车,刚才因为那马车的速度很快,帘子被风刮起,海澜如果眼没花的话,看到里面坐着两个男的,而且貌似很亲密。

    天啊,这么天了噜的秘密被自己发现了,真的好吗?!

    因为有心事,海澜逛街逛的也很心不在焉,叶子以为海澜是被那马车吓到了,就想着赶紧先找个大夫看看的好。

    海澜不知道叶子的心思,就随着她走了,走着走着医馆没找到,却意外的发现了那辆马车,海澜抬眼看了看马车停的地方,前面竟然是一家棋社。

    来了这么优雅的地方!

    八卦的好奇心驱使海澜进去,可是她瞬间想到了还珠格格,小燕子被关到“赶车”棋社的情景,如果自己找不到人,反而被关起来做苦工,那要怎么办?!

    一边纠结一边施施然的进了棋社,叶子跟在后面莫名其妙。

    看到来人了,赶紧有人迎上来招呼海澜,海澜想如果叶子没认错,那马车的确是太子的话,自己或许可以胆子大一些,于是她指了指外面的马车,“我找这辆马车的主人。”

    果然,好些人迅速的围了上来,“这位爷,你要是来下棋,我们欢迎,如果是找人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叶子拉着海澜要走,可是海澜却一动不动。

    那些人看海澜不动,又说,“看你们是女的,不想动手,可是如果再不识趣的话,就别怪咱们打女人了。”

    “既然你们看出来我们主仆是女人了,那就该知道我们没有攻击性,何必这么吓人呢?”海澜扫了眼周围已经有人拿出道和棍子什么的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就不走,你们开门做生意,没有把客往外赶的道理吧。”

    海澜故意放大了声音,她扫了眼这棋社,两层的,至于后面有没有包间什么的,她不知道,她只是想着把太子给引出来就好。

    海澜想对了,这棋社还真有后院,太子刚好从后面来前面,听到海澜的声音,觉得很熟悉,撩起和前面相隔的帘子,看了一眼,慌乱的在原地踱步,须臾,叫住前面的一小厮,“把那俩闹事的带过来。”

    那小厮来到前面在主事的人面前低语了几句,那主事的挥手,“带到后面去。”

    海澜这才惊慌了,叶子也焦急,“你们想干什么?”

    “你不是要找人吗?带你们去找人啊。”

    海澜的心更加突突直跳了,万一太子不在怎么办呢?万一太子杀人灭口怎么办?

    怎么就改不掉脑子一热想八卦的毛病了呢?!

    再说了太子的八卦是这么好八的吗?

    海澜使眼色让叶子先跑……
正文 第40章 幽怨
    &bp;&bp;&bp;&bp;“既然进来了,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晚了点?”

    叶子还没跑之前,一略带嘲讽的声音从那帘子后面传出来了,海澜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这个时候叶子听出来那里面的人是太子了,反而更加的担忧了,因为太子的风评似乎很不好。

    而海澜则没刚才那么恐慌了,果然,又听到帘子后面的人说,“对待女人不能粗鲁。让那个看起来像主子的进来,那丫头你们看好了,别让她跑了就好。”

    “主子……”

    海澜安抚的看了叶子,掀起门帘进了后面,果然看到穿着便服的太子。

    扫了眼海澜,太子径直的走在前面,海澜跟在后面进了一房间。

    “跟着爷做什么?”

    “刚才差点被门外的那辆马车撞了,所以气不过就想看看是谁那么嚣张,才跟到这边来的,真没想到会碰到太子您。”

    太子看着不卑不亢的海澜,似乎她有让男人着迷的资本,至少她眼中没有对自己的巴结和讨好,这一点让太子稍微放下了些戒备。

    “是吗?”太子漫不经心的说,“看来我是要道歉了?”

    “太子殿下您这话真让海澜惶恐,之前不知道是谁的马车,现在知道是太子的,海澜真没那么不识趣,也不会不依不挠的。”

    垂眸伸手弹了弹自己的马褂,太子审视的对海澜说,“你既然识趣为什么又一定要跟来呢?”

    海澜心里一惊,但是这些日子和四阿哥的对阵,让她也学会了不喜形于色,“您这话不是又转回去了吗?一开始海澜并不知道那是您的马车啊。”

    “如果你说你看到了什么,我想我会相信你些。”胤礽说完这句话,清冷的看着海澜,等待她的反应。

    到底是出身于帝王之家,太子胤礽清冷的目光让海澜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最后他是失败者,但是目前他还是储君。

    想到在避暑的时候,那晚太子把自己踹到湖里的举动,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个很轻视的动作,但是海澜知道那才是真正救了自己的清白呢。

    想到此,海澜咬了咬牙,豪赌一把,“只是爱的那个人恰好是男人而已,又不是怪物!”

    先是怔怔的看着海澜,渐渐的太子感觉自己枯竭无望的心仿佛被一下子点醒了,哭哭笑笑的。

    海澜只是安静的看着太子发泄……

    发泄完了,止住了错乱的情绪,胤礽问海澜,“你特意找过来就是说这些?”

    “不是,在避暑的时候,湖边的事情感谢你一下,还希望以今天自己知道的这些来威胁你,以保我和我们爷的平安。”

    如果是别人的话,太子可能还不相信,可是海澜的话,太子却愿意选择相信,不知道为何,也许是那句“只是爱的那个人恰好是男人而已”打动了胤礽。

    出了棋社,海澜对叶子说,“我在马车上等你,你去府里给爷……算了,还是回制衣店,找那边的主事让他告诉爷一声,就说我有事要和爷说……。”说完海澜自己又否认了,“算了,先回别院吧。”

    一路上,海澜都安静着没说话,一直在思考今天自己知道的,和对太子说的话。

    知道历史上太子最后是失败者,经过今天,海澜更知道太子不会是最后的成功者了,可是怎么利用太子呢?

    当初有点傻大姐的就直接点出了太子的秘密,海澜此刻才觉得有点后怕了,总是这么过后才知道害怕是不行的。

    叶子不知道海澜进去之后经历了什么,看着一脸凝重的海澜,很是担忧。

    没去找四阿哥,但是海澜今天出去,别院的管家已经和四阿哥报告过了,所以四阿哥让人从制衣店开始就注意着海澜的行踪,别人不知道那棋社是谁的地盘,四阿哥是知道的。

    得知海澜竟然和太子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四阿哥勃然大怒,昨天关于荷包引起的战争的余温还没有消退,今天又发起新的挑战,四阿哥觉得这个钮钴禄海澜生来就是来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回到别院,还没厘清的海澜就听到前面来报说爷来了。

    海澜知道四阿哥这是知道自己和太子见面的事情了,反而更加的坦然了。

    坦然,不矫揉造作,也不先开口解释的海澜让四阿哥觉得自己的怒火对坦荡的她是侮辱,质问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见四阿哥眼中的怒火似乎一点就着,但是却别扭的不说话,海澜想那就自己说吧,借这个机会,一次性说清楚。

    “你们都下去吧。”海澜自作主张的挥推了所有的下人,“没有爷的话谁也不要进来,也不用再外面候着了,都远远的待着。”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才挥手,那些下人才出去了。

    “爷,海澜今天的确见了太子,但是却也变相的威胁了太子,但是海澜觉得爷以后可以全身心的帮助太子对付其他人。”

    “既然威胁了太子,那你怎么觉得爷还要帮助他呢?”海澜的话有点让四阿哥泄气,因为太公事公办了,像是自己的一个幕僚说的话,而不是自己的女人。

    给四阿哥说了太子的秘密,看着四阿哥震惊外加恶心的神态,海澜也没去纠正四阿哥的想法,这个时代,太子的行为简直就是在找死。

    “你想说太子这样是肯定做不了那把椅子的,所以让我全力的辅佐他,给皇阿玛一个兄友弟恭的印象。”

    “是的。”海澜想了想说,“上次八福晋来找海澜,感觉八福晋和传说中的不像,海澜不知道她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无害,但是因为香草的关系,海澜不得不防备着她,也防备着八阿哥,所以太子目前是个很好的合作者。”

    这一切以前是四阿哥最喜欢听的,但是现在却不想听,究其原因,无非是自己已经动心了,不想海澜面对自己的时候,只是说这些无关感情的事情。

    想着想着四阿哥有点幽怨的问,“你是爷的女人,难道除了这些朝堂上的明争暗斗,我们就没别的话说了吗?你这些想法不像是出自一个女人,谁影响了你,戴佳逸凡吗?”
正文 第41章 狼狈
    &bp;&bp;&bp;&bp;很久没听到戴佳逸凡的名字了,再次从四阿哥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海澜这次不能自欺欺人了,那微酸的语气代表了什么,海澜有点不能装傻了。

    直视着嫉妒的四阿哥,他眼中的灼热几乎要烫伤了海澜,她先败下阵来,移开视线,眼神茫然而无焦点的看着远处,幽幽的说,“海澜说的这些话,没有受任何人的影响,海澜也知道自己说的那些事情对爷来说只是提醒,具体怎么做怎么谋划海澜没那个能耐。”

    “既然如此你一个内宅的女人关心这些做什么?”

    四阿哥淡然不解的语气让海澜回神,再次看向四阿哥,“爷真的不知道吗?”

    也许猜到了,可是四阿哥却想听海澜自己说,所以沉默的看着她。

    “海澜的身份其实很尴尬的,虽然出自钮钴禄家族,可是我阿玛这一支已经没落了,没有可骄傲的资本,可是我额娘的姓氏尊贵,海澜才承蒙太后的宠爱,太后的宠爱看似风光,可背后也有很多危机,爷要了名声不好的海澜,看似是因为皇上的指婚,海澜想太后的原因占大部分吧?”

    面对海澜自嘲的笑容,胤禛不置可否,“你现在已然是爷的格格了,还追究那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没意义。”海澜从善如流的随着四阿哥的话继续说下去,“从新婚夜被下毒开始,就注定了海澜在爷的府里必定不能安生的生活了,可是海澜还是催眠自己,没关系,反正对爷没企图心,时间久了后院的姐妹们会知道海澜的,可是避暑的时候,竟然再次被下毒,接着知道香草的事情,海澜才发现,不是海澜想独善其身就可以的,那么必须自保。”

    “也就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自保?”

    四阿哥阴沉着脸,慑人的光芒从眯着眼睛的狭小的缝隙中射出,他甚至不敢睁大眼睛瞪海澜,他怕自己的情绪被海澜捕捉到,这么狼狈的自己被海澜看到。

    骄傲如胤禛,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这么狼狈!

    尽管胤禛的情绪隐藏的焊好,可是海澜还是觉得自己看到了他的伤痛,虽然不忍心,可是想到他后院的女人,海澜还是狠下心的点了点头,“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竟然让胤禛没有反驳的立场,可是他还是贪心的想多问些,“这么坦荡纯粹理性的你,喜欢过人吗?”

    说完,胤禛起身,在海澜开口前,又急促的反悔了,“当我没说。”

    看着胤禛的身影,海澜轻声的说,“喜欢过。”

    身后海澜那像是情人间呢喃的细语让胤禛突然间恨上了她!

    怎么有女人可以这么狠心,怎么能够为了她所喜欢的人去拒绝一个皇子,真是找死,有那么一刻,胤禛想要回身掐死她算了,那样谁也得不到,多好!

    可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因为爱新觉罗胤禛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在刚才都被海澜狠狠的踩在了脚下,虽然没有明确的表达什么,但是胤禛知道聪慧如海澜,她看的出来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却选择了无视和拒绝。

    所以连面对再次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胤禛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海澜也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一样,虚脱的摊在椅子上,眨了眨眼睛,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落下……

    胤禛孤寂仓皇而逃的背影在海澜的脑海中无限的循环,心疼这样的他,同时海澜也诧异自己怎么这么大无畏的对未来的皇帝说了那番话?

    依仗的难道真的是因为知道历史,知道自己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吗?

    其实不是,是自私的不想谈感情,自私的利用了四阿哥对她的不同。

    叶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海澜哭哭笑笑的样子,听到她自嘲,“海澜,你现在真的是一个坏女人了呢?”

    被海澜的样子吓到的有点六神无主的叶子,惶恐的跪下,“主子,你怎么了?”

    “没事。”

    擦了擦眼泪,海澜极力装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叶子,只是以后你跟着我这不上进的主子……”

    “主子,不管怎么样,奴婢愿意一辈子伺候你。”

    想到前世今生,想到自己穿越的身份,海澜觉得一辈子这样的话有点太满了,可是看着叶子,她也不好说什么,淡淡的点了点头。

    四阿哥从别院“逃了”之后,哪也没去,直接回府了,让苏培盛拿来了好些酒。

    乌拉那拉氏听说了,赶紧去关心他怎么了,可是连书房的门都没进去,在书房外面就能闻到里面刺鼻的酒味,拿出帕子捂着鼻子,乌拉那拉氏皱了皱眉,“爷这是怎么了?今都去哪儿了?”

    苏培盛恭敬的回答,“不知道,爷没让奴才跟着。”

    不是不知道,而是跟着四阿哥久了,苏培盛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爷的身子……怎么能这么喝酒呢?再说了,爷也不是这么好酒的人啊,怎么……”

    乌拉那拉氏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就开了,四阿哥从书房里面出来,淡淡的吩咐,“找个人收拾一下吧,不小心打翻了几坛子酒。”

    听着四阿哥轻描淡写的话,乌拉那拉氏小心的看了眼四阿哥,面无表情,只是唇线紧抿,说明心情不好,乌拉那拉氏也不敢多问什么,“妾身这就让人来收拾。”

    四阿哥扫了眼乌拉那拉氏,对苏培盛说,“今儿个歇耿氏的院子了。”

    “嗻,奴才这就去告诉耿主子。”

    乌拉那拉氏不会去收拾屋子,她交给桂香之后,跟在四阿哥的身后,“爷,那用膳去在耿妹妹那里吗?”

    顿了顿,四阿哥说,“就去你的院子用膳吧。”

    乌拉那拉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去安排了。

    看着嫡福晋轻盈的脚步,四阿哥想到海澜,想到那个一点都不讨好自己的女人,他想没关系,没了她,自己后院的女人虽然不多,但也不缺,日子一样会过得有滋有味的。
正文 第42章 冤家路窄
    &bp;&bp;&bp;&bp;自从那天海澜刻意激怒了四阿哥之后,四阿哥再也没来过别院了。

    经过避暑的朝夕相处,回来后四阿哥也经常过来的看看,现在冷不丁的不来了,一开始海澜还是有些不适应的,不过很快她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开始给自己找乐子了。

    中秋节在这个时代是个大的节日,海澜利用现代的理念,在制衣店搞了一次活动,一开始先把自己做出来的几件衣服拿到店里卖,反响很不错,海澜趁热打铁,干脆走高级定制的路线。

    客户给出自己的衣服尺寸,点出在什么场合穿,然后还是开始着手设计样式,开始绣些东西,反响出奇的好。

    制衣店的利润翻了好几番,现在那主事的是十三阿哥找的,所以他去给四阿哥送分红的时候,忍不住赞叹,“四哥,你那钮钴禄格格真是不简单,她那些点子赚的钱啊,让九哥眼红不已,一直在打听制衣店呢。”

    “打听就打听吧,但是记住别让他打听出来戴佳逸凡和海澜了,到时候又生事。”

    “嗯,小弟知道的。”

    说完四阿哥就没了话,想起刚才平静提到的那个名字,其实内心深处没想一次,内心仿佛都被撕扯了一下。

    虽然四阿哥之前也话少,可是自从和海澜说开了之后,他更加的冷了,以前的冷有伪装的成分,可是现在却好像是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寂,想到德妃娘娘还被皇阿玛罚着,十三阿哥以为是因为德妃娘娘,就开导四阿哥说,“四哥,德妃娘娘的事情你也别放在心上,十四弟因为还小,所以才没分寸的,才一直和你过不去。”

    “不小了,和你差不多马上都要大婚的人了。”四阿哥显然不想过多的谈论自己的这个一母的弟弟,“老八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吧?”

    “没有,不过那香草似乎不想在八哥那里待了。”

    “她以为自己什么东西,还能自己选地方不是。”

    “所以啊,咱们的人从八哥府上传出话来之后,我也就没理她那茬。”

    “嗯。”

    说道香草,四阿哥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海澜,想到八月十五的时候,从别院那里传来的消息,说她很能自得其乐,四阿哥就忍不住气愤凭什么她能那么的潇洒!

    而此时被四阿哥记恨的海澜还真的很潇洒呢,带着叶子在四九城里逛,上次虽然和四阿哥闹的很僵,可是四阿哥却没有限制她的自由,现在她可以自由出入别院,日子过的可谓潇洒的很。

    因为四阿哥一直没去别院,有些势利眼的奴才就开始对海澜怠慢了,再加上乌拉那拉氏的刻意打压,和所有不得宠的人一样,别院的待遇还是变了,海澜那里的吃穿用度和之前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叶子不忿,可是海澜却不在乎。

    现在看着海澜没心没肺的逛街,叶子很担心,“主子,咱们还是回去吧,万一让爷知道了,以后咱们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叶子,咱们自己有钱,怕什么呢,只要有钱就能过的好。”

    海澜给叶子传播自己的理念,虽然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想起四阿哥对自己的好,可是前世的丈夫是海澜心里挥之不去的疼,这世胤禛的身份是海澜不敢放纵自己感情的关键,所以她只能傻大姐一样的让自己看起来没心没肺,可是上天似乎不想海澜这么没心没肺的生活下去,逛个街都能看到提醒自己伤疤的人。

    “可是主子……”

    叶子不小心撞到了突然站定的海澜的后背上,想要跪下谢罪,想起这是在大街上,海澜交代过不要动不动下跪的,叶子就犹豫了,有点奇怪海澜的沉默,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远处的八福晋和香草……

    因为今天是纯逛街,没去制衣店,海澜和叶子就没穿男装,所以八福晋也认出了便装的海澜,施施然的走过来打招呼。

    在大街上相互见礼太显眼,八福晋就提议去了附近的一茶馆,因为是九阿哥的产业,所以店里的主事认识八福晋,很有眼色的带着她们一行人去了雅间。

    坐下后,先是侧身睨了眼跟着自己的香草,八福晋才笑了对海澜说,“没想到逛街能碰到你,下次咱们约着一起?”

    “海澜不敢高攀。”

    香草和叶子站着,叶子冷然的扫了眼香草,香草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也不管八福晋了,跪到海澜面前,扯着她的衣角说,“格格,奴婢错了,你还让奴婢回到您身边吧。”

    八福晋冷眼旁观的看着。

    海澜讪讪的抽出自己的腿,无奈的说,“我现在自身都难保呢。”

    八福晋和香草皆是一惊,香草求助的看向叶子,而八福晋却有点不相信,“不是我说你,不就是四哥新进府的那个耿格格有身子了吗,你至于这样子吗?”

    这海澜还真不知道,刚才那话只是不想帮香草的说辞,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事情。

    想到乌拉那拉氏特意来嘱咐海澜,明里暗里的对海澜说,爷的身体不好,虽然后来海澜知道这是四阿哥骗乌拉那拉氏的,可是不管为什么骗乌拉那拉氏,现在让耿氏怀孕不是就穿帮了吗?

    海澜与其说搞不明白四阿哥的意图不如说自己很不舒服。

    悻悻的勾唇,“八福晋你这话说的真是折杀海澜了,海澜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有人为我们爷开枝散叶那是好事,只是海澜刚才的话也是实话,现在海澜除了能出来逛逛,和被打进冷宫了没什么区别。”

    因为想到耿格格,海澜脸上的凄苦恰到好处,甚至都不需要演绎,八福晋则有点尴尬,“我其实……”

    “没什么。”

    叶子因为不知道那天海澜和四阿哥都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那天海澜在棋社和太子都说了什么,她本能的以为,四阿哥不来别院,是乌拉那拉氏是的坏。

    想到之前八福晋去别院的时候,海澜和八福晋说的话,叶子决定帮海澜一把,她愤然的看着香草,“以前主子是怎么待你的,可是你呢?因为你的背叛,让福晋有了理由对付主子,你去八爷的府上,你以为主子能反对?”
正文 第43章 幸灾乐祸
    &bp;&bp;&bp;&bp;海澜想拦下叶子的话,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就任由她说下去了。

    之前八福晋对乌拉那拉氏和海澜的话,她比较相信海澜的话,现在听着叶子的控诉,以及海澜的苦笑,八福晋俨然已经相信了海澜。

    而香草则很震惊,也很疑惑?是福晋吗?虽然海澜避暑回来见了她一次,说了要送自己去八阿哥府上,香草一直相信海澜是善意的,现在反倒说是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故意误导自己还是别有深意?

    不管是什么意思,香草觉得自己反而清醒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海澜送香草去八阿哥府上的初心是惩罚,今天见到她依然存了再让八福晋厌弃她的意思,可是听到耿格格的事情,海澜反而没了那些心思,所以不知道她和叶子无意识的话让八福晋和香草心里都有了些想法。

    她不知道八福晋看着她有了同情。

    和八福晋分开后,海澜也没了逛街的闲情逸致,直接和叶子回别院了。

    坐在马车里,看着海澜的样子,叶子知道海澜可能是因为耿格格怀孕的事情郁郁寡欢的,沉默了许久,叶子还是忍不住劝海澜,“主子,耿格格她……”

    “我没事,她是爷的女人,有了孩子太正常了。”

    “主子,奴婢不懂,主子您既然在乎爷,为什么每次都和爷吵呢。”

    看了看叶子,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和叶子说,就干脆沉默。

    点到为止是叶子做下人给自己设置的底线,主子不说话,自己也就不多嘴了。

    那茶馆是九阿哥的产业,所以海澜今天和八福晋的见面,九阿哥知道后就立刻告诉八阿哥了。

    “八哥你说有没有可能,钮钴禄海澜借此机会和香草那奴才通消息呢。”

    八阿哥对九阿哥的说辞不赞同,“钮钴禄就是一内宅的女人,能和香草通什么消息,就是通消息,郭络和氏还在呢,郭络和氏又不是傻瓜。”

    九阿哥还真想说句,郭络和氏就是看起来厉害,其实也就那样,可是毕竟是自己的嫂子,九阿哥也不好说什么了。

    八阿哥也没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想着最近他们查到的事情对九阿哥说,“你说那天咱们看到的那人有没有可能是戴佳逸凡呢?”

    “他?如果真是他的话,老四可就是欺君之罪啊,戴佳府上可是给皇阿玛报的病丧,如果真是他,哈哈,这次老四……八哥,如果是真的,小弟这次一定让老四吃不了兜着走。”

    似乎对九阿哥的态度很满意,八阿哥和煦的说着冷厉的话,“小心查,别让四哥发现了。”

    这边八阿哥和九阿哥商量着怎么让四阿哥倒霉,而四阿哥也没闲着,叫来十三阿哥,说了最近八阿哥那边的异常。

    “四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要让那戴佳逸凡换地方住了,一旦被八哥他们知道了,就麻烦了。”

    四阿哥倒是不急不慢的,“老八那边我倒不担心,当初咱们救戴佳逸凡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想到了,也都安排好了,我……”

    十三阿哥知道,不怕老八他们,那就是钮钴禄海澜了,这关乎四阿哥后院,十三阿哥也不好说什么,想着这些事情男人总归是介意的,就想说些高兴的转移话题,“四哥,小弟还要恭喜你呢,耿格格马上要给你生阿哥了。”

    一点也没有高兴的样子,四阿哥淡淡的说,“刚怀上身子,谁知道是男是女呢。”

    看着四阿哥似乎不是在乎,十三阿哥有点摸不准四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也不好再接话了,不咸不淡的说了点别的就走了,十三阿哥还没大婚,还住在宫里,再晚了,宫里就要下钥了,所以四阿哥也没拦他。

    十三阿哥刚走,苏培盛就进来了,小声的在四阿哥的耳边说了什么,四阿哥眼中的寒光一闪,对苏培盛说,“安排好了吗?”

    “回爷的话,安排好了。”

    “嗯,那就去办吧。”

    苏培盛出去后,四阿哥疲惫的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俱都是海澜,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想她,不去别院看她,可是越是这么压抑自己,她在自己脑海中的样子却越鲜明,时时刻刻的扰乱着胤禛的心智。

    听说海澜在别院自得其乐,他就恨的牙痒痒的,使劲的攥着腰间挂着的海澜绣的那个荷包。

    然而他却不知道,海澜在为耿格格怀孕而难受。

    想了一夜,海澜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不就是想不付出感情才那么对四阿哥的吗,早就知道了他有妻妾的事实,还纠结个什么啊。

    于是海澜想明白了之后,叫来叶子,“既然府里的耿格格怀孕了,我是不是该送些东西表示一下啊。”

    “礼节规矩上是该这样的。”

    叶子看着又恢复明朗的海澜,问,“主子想送什么啊?”

    “爷是贝勒,什么都不缺,买的东西反而没诚意,我的女红还不错,就给小阿哥绣个肚兜吧。”

    “主子的想法就是好。”

    知道叶子这是故意吹捧自己,让自己高兴呢,海澜也不戳破,得意的说,“知道就好。”

    因为要送礼,海澜又有了事情可做,心也渐渐的静下来了,可是在肚兜没绣好的时候,叶子就告诉了海澜一个自己无意听到的消息,耿格格的孩子小产了。

    “你听谁说的,这话可不敢乱说。”

    海澜虽然有点不信,可是恍然想起这耿格格就一个孩子,还是在乾隆出生之后,刚听到耿格格怀孕的时候,自己光顾着吃醋了,都忘记这茬了,现在叶子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也相信了。

    “奴婢听给别院送东西的那些下人说的,说是昨天小产的,爷大怒,府里的气愤很……”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孩子估计是别人下的手弄掉的,哎……真是龙潭虎穴啊。”

    叶子也不顾规矩了,赶紧上前捂住海澜的嘴,“哎呀,我的主子啊,这话你怎么能说出来了呢。”

    海澜因为心情好,眨巴眨巴了眼睛,“叶子,我这是幸灾乐祸呢?你信不信?”
正文 第44章 不能生育?
    &bp;&bp;&bp;&bp;叶子摇了摇头,看着海澜真诚的说,“要说主子高兴,奴婢信,可是幸灾乐祸,奴婢却是不信的。”

    有点感动叶子竟然这么说,海澜不想多愁善感,撇了撇嘴故作失望的说,“叶子,你真没趣,就不能安慰一下我想做坏女人的心思。”

    “主子,您越是这么说,越说明您不坏,是善良的,恶人从来都是说自己是好人。”

    有点发觉叶子这丫头说话还挺有哲理的,海澜挑了挑眉,“叶子,你都没想过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吗?”

    “主子的意思是……”叶子看着海澜,突然间明白了海澜的意思,没有因为海澜的试探而生气,反而淡然的说,“如果说没有,那是假的,奴婢是家生子奴才,在皇子府里待的久了,看的也就多了,也就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虽然爷后院的女人不多,可是在主子您进府前,也是……所以奴婢没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海澜拉住叶子的手,“看来我们很兴趣相投,你都知道爷后院的血雨腥风的,我就更不敢泥足深陷了,以后咱俩就在这别院里自娱自乐吧。”

    叶子虽然受宠若惊的跪下,但是却不赞同海澜的话,“主子,您和奴婢不一样啊,奴婢能得你赏识是奴婢的福分,可是主子您既然成了主子,就要……”

    “停,本来挺高兴的,让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又不好了。”

    海澜不想听叶子说什么了,无非是想然自己争一争,可是她一个不识什么字的丫头都能真的清醒,自己一个现代的灵魂,何苦要去趟这浑水呢?

    再说了耿氏的孩子说没就没了,也给了海澜惊醒,告诉她切不可有什么幻想。

    “叶子,你说,耿格格的孩子是谁……”

    “奴婢不知道。”

    其实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四阿哥的后院就那么几个人,用排除法很容易猜到,不过事不关己,海澜也不想费那脑子琢磨。

    然而想到四阿哥失去孩子,估计又要伤心一阵儿了,想起自己刚进府,弘晖没了的时候四阿哥隐忍不发的悲痛,海澜即使再洒脱,还是有点心痛。

    耿氏的孩子没了,四阿哥的后院的女人除了海澜都是幸灾乐祸的,而耿格格的表现却没那么的伤心,这让乌拉那拉氏有点奇怪。

    “桂香啊,你说那耿格格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孩子没了,怎么看起来不那么难过呢?”

    这是乌拉那拉氏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只知道,幸好福晋你还没动手。”

    “是啊。”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想起得知耿格格孩子没了,四阿哥暴怒的样子,乌拉那拉氏还是有点后怕的,就连自己的弘晖长那么大没了,四阿哥都没表现的多么的伤心呢,一个没成型的孩子竟然那么在意?

    乌拉那拉氏不可能不心酸,这样想着也想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弘晖,怎么早早的就……

    抽出帕子还没来得及拭泪,四阿哥就一脸阴郁的进来了,冲跟在他后面的苏培盛使了一眼色,苏培盛随即把一包东西放在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乌拉那拉氏一惊,脚步都有点站不稳,幸好她的丫鬟在后面扶了她一下,“爷,这是什么?”

    “你问爷,爷还想问你呢!”四阿哥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装点心的碗盘碟也跟着震,“耿氏喝的汤里面发现了红花,而这些红花却是在你的院子里找到的,不想说点什么?”

    “爷,妾身冤枉啊。”

    乌拉那拉氏的确是冤枉的,她确实存了这心思,可还没有付诸行动的时候,耿氏的孩子已经没了,可是她已经让桂香处理这些东西了,怎么还让爷找到了呢。

    桂香看到乌拉那拉氏责怪的眼神,她眼神有点闪躲,不敢看乌拉那拉氏。

    四阿哥不听乌拉那拉氏的解释,似乎已经认定了这就是乌拉那拉氏做的,冷血无情的瞪着乌拉那拉氏,“当年你生弘晖的时候,太医说你的身子受损,以后都不能生育了,当时爷怕你伤心,就不让人告诉你,可是你是怎么回报爷的?”

    突如其来的打击!

    乌拉那拉氏沉浸在四阿哥说的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中无法自拔。

    冷冷的扫了眼乌拉那拉氏,四阿哥一点也不怜惜,继续,“李氏生的弘盼是怎么夭折的,和你也脱不了关系吧,还有这次耿氏的小产,当初钮钴禄新进府的当晚,你就下毒,没想到会报应到弘晖身上吧……”

    最后一句让乌拉那拉氏无法自持,她害人是不假,但是对儿子却是发自内心的爱,所以他不能让昂四阿哥这么说,哭喊,“爷,耿格格真的不是妾身害的她。”

    “你好自为之,乌拉那拉氏,你是皇阿玛指给我的嫡福晋,可是如果皇阿玛知道你害的我几乎断子绝孙的话,你认为皇阿玛会不会把你从玉牒除名呢?”

    警告完乌拉那拉氏四阿哥就出了她的院子,然后又去了耿氏的院子,进去之后,挥推了所有的下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做小月子”的耿氏,“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怎么说吗?”

    “奴婢知道。”耿氏怯懦的跪在床上点了点头。

    “如果说错了话,后果是什么,爷不想多说,恐怕你自己也想象的到。”

    “奴婢知道。”

    四阿哥还想在警告耿氏几句,苏培盛在外面见着嗓子就开始叫了,“爷,前院传话过来了,说是十三阿哥有急事找爷。”

    知道十三阿哥最近在忙什么事,也没在耿氏这边多待就赶紧回前院了。

    看到十三阿哥焦急的在堂屋里踱步,四阿哥赶紧迎上前,“出什么事了?”

    “八哥和九哥他们查到了戴佳逸凡的住处。”

    “那现在戴佳逸凡的人呢?”

    “我暂且把他安置在别处了。”

    这还真是有点棘手了,四阿哥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最后有点纠结的对十三阿哥说,“把他接到我府里来住。”

    “接你府里?”十三阿哥有点难以相信。

    “嗯,我府里相较来说,即使不是铁桶一个,老八老九他们的人想安排人进来也很困难,再说了香草之后,我加强了府里的整治,算是安全的。”
正文 第45章 东郭先生
    &bp;&bp;&bp;&bp;既然四阿哥这么说了,十三阿哥也就没反对了,就按照四阿哥说的去办了。

    十三阿哥走了之后,四阿哥回了自己的书房,想起之前在乌拉那拉氏那边对她的质问,四阿哥揉了揉太阳穴,叫来苏培盛,“乌拉那拉氏的那些红花在她院子里找到的?她有这么的大意?”

    听到四阿哥这么问,苏培盛也想起了什么,“爷,说起来很诡异,在耿主子小产后,桂香好像把那些红花给扔到了府外。”

    皱了皱眉头,四阿哥又问,“那是谁又放到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呢?”

    “好像是八爷府上的香草。”

    豁然睁开眼睛,四阿哥盯着苏培盛,“香草?”

    “是的。”

    “她怎么……”四阿哥又放松的躺到躺椅上,漫不经心的问,“她怎么会想起来害乌拉那拉氏?”

    “据说前几天,八福晋带着香草出去的时候,在街面上和钮钴禄格格碰上了。”

    因为之前四阿哥说以后别院的情况不用随时像自己汇报了,所以苏培盛没有及时的和四阿哥说,现在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爷,你说会不会是钮钴禄格格她……”

    “下去吧。”

    四阿哥漠然的看了眼苏培盛,让他出去了,但是四阿哥却知道,不会是海澜,因为她不想卷入到这些纷争中才和自己划清界限的,既然如此,断不会自找麻烦的这么做的。

    只是香草这么做……四阿哥有点理不清了,想不透了。

    和四阿哥府一墙之隔的八阿哥府里,八福晋郭络和氏阴冷的瞪着跪在地下的香草,“是不是我前些时候没为难你,你就觉得自己在这府里的生活就安稳了,开始没事找事了。”

    “奴婢从不敢这么想。”

    “那你吃饱了撑的去参合四哥内宅的事情,耿格格到底是怎么小产的,和你有关吗?”

    “没有。”

    “那你弄些红花给四哥府上的下人做什么。”

    郭络和氏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可是力气大了,有点疼,不自然的缩了缩手。

    这样的小动作被香草看到了,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襟,有点豁出去的说,“奴婢被四福晋送到府上,安了什么心,奴婢不想猜,但总不是好的就是了,以前钮钴禄格格对奴婢是真的好,现在想报恩,也晚了,可是即使不报恩,奴婢自己的仇也要报。”

    “真是个厉害的奴才啊,照你这么说,我要时刻防着你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成了东郭先生了呢。”

    郭络和氏说的东郭先生香草没听懂,但是不碍,她按照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下去,“奴婢愚笨,可也知道,既然四福晋把奴婢送到八爷这边,无非是想利用福晋您对于钮钴禄主子,可是奴婢要大着胆子问一句,福晋您真的愿意要做四福晋的马前卒吗?”

    “她虽说是四嫂,可她也配!”

    郭络和氏轻蔑的说,身份高的她想来很任性,很难有人能入她的眼,乌拉那拉氏更是不能,就像郭络和氏自己说的那样,她也配。

    不过,“你这说来说去和你搅进四哥内宅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这样一样,四福晋就无暇顾及更多了,福晋您也不需要想着怎么敷衍四福晋了。”

    喝了口茶,犀利的看向跪在地上的香草,郭络和氏问,“你这是讨好我呢?”

    “是,奴婢既然已经进了八爷的府里,那么福晋就是奴婢的主子。”

    冷笑了一声,起身,郭络和氏居高临下的看着香草,“我既然是你的主子,那么你怎么又上了爷的床呢?前儿个爷好像……”

    “奴婢已经在事后喝了红花。”

    郭络和氏有点不可思议的看向跪在地下的香草,竟然这么狠!

    自己被人说是飞扬跋扈,可是弄掉别人孩子这事,郭络和氏还真没干过,所以她看向香草的眼神很复杂。

    等香草出去后,郭络和氏越想越不安,让人备了马车去别院找海澜了。

    海澜听到下人说郭络和氏又来了,她还真有点头疼,这总是来找自己,到底几个意思呢?!

    “我把你的丫头香草还给你吧。”

    相互见礼之后,这是郭络和氏的第一句话,海澜听了之后,真心觉得这位嫡福晋真是太随心所欲了,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海澜问,“怎么了?”

    郭络和氏把香草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之后,海澜愕然,她也有点不敢相信这个香草的所作所为,“听你这么一说,我是真的不敢要她了。”

    其实郭络和氏也知道海澜不可能再要这奴才了,就说她已经是八阿哥的女人这一点就没办法了,叹了口气,郭络和氏幽幽的说,“我本以为,以我的身份,我们爷是高攀了,他会什么都听我的,可是……”

    黯然的郭络和氏让海澜心生同情,她不是穿越人士的话,她竟然存了一夫一妻的想法,海澜不知道该说她思想意识超前还是说她自讨苦吃,想起自己,海澜安慰郭络和氏,“不管怎么说,你是八爷的嫡妻,你们是结发夫妻。”

    “说的好听,可是男人心里如果没有你,空有的名头又算得了什么呢?”郭络和氏看了看海澜,有点骄傲,“即使我不嫁给我们爷,不管指给谁,我都是嫡妻,不可能做小的,但是自己心重的却只有我们爷。”

    竟然开始和自己说心里话了,海澜其实从没想过她们会能成为朋友的,因为身份和立场不同。

    可是面对一个女人对自己丈夫爱而不能的苦闷,海澜做不到无动于衷,只能劝慰郭络和氏,“有些人即使想要这么虚有的体面也没有呢,所以你是幸运的。”

    楞了一下,郭络和氏看向海澜,“你喜欢四哥是不是?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争取呢?”

    喜欢是海澜一直在心里刻意回避的话题,没想到被郭络和氏提出来了,扭头看着真诚的八福晋,幽幽的说,“八福晋,如果有人对你说,我是真的喜欢八爷,你会怎么办?”

    “杀了她,敢和我抢人。”

    毫不拖泥带水的表达了自己捍卫感情的态度,可是郭络和氏陡然有点理解海澜了。
正文 第46章 找人试探
    &bp;&bp;&bp;&bp;明白了海澜的态度,郭络和氏却发现自己有点欣赏海澜了,她想要鼓励海澜去勇敢的爱,可是却发觉自己的立场似乎有点尴尬,不自然的转开脸,这一刻,不管海澜怎么想,郭络和氏已经想把海澜当成朋友了,所以她说,“以后,你那个奴才香草我绝不会放任她……”

    海澜打断郭络和氏的话,“她现在已经是你们府里的人了,福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不必告诉海澜。”

    先不说自己把香草弄到八阿哥府里就是为了惩罚她,就说香草竟然这么有心计,这么会算计人,海澜也不可能再对她生什么恻隐之心。

    穿越到这个时代,所有现实的课程可以说是都是香草给海澜上的,告诉海澜什么是背叛,什么心计……

    既然这位“老师”这么厉害,海澜也不敢放松,香草竟然敢参合四爷内宅的妻妾之争?海澜以后一定会认真的对待这位曾经自己的丫鬟!

    郭络和氏来之前,海澜正在绣花,也没有收起来,说完了香草,郭络和氏就对海澜说以后没事来找她学绣花吧,看海澜的绣样都市极好看的。

    海澜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沉默,终于送走了郭络和氏,海澜对叶子说,“真不知道这八福晋是真的单纯呢,还是别有心机,以后要是经常来找我,我还要应付她,想想都累。”

    “那主子您就想办法回府里住吧,回府里了,以您的身份,八福晋医不好贸然的去找你了,否则的话那就是公然的和福晋过不去,面上的功夫八福晋总是要顾忌的。”

    “不回去,咱们住这边多自由啊。”

    “那主子您也不想爷吗?”

    海澜眯着眼睛看了眼叶子,“你真是胆大了啊,这些话是你该说的吗?”

    虽然知道海澜没生气,可是叶子还是跪了下来,“奴婢该死,求主子责罚。”

    “你下去吧,我歇会。”

    海澜没说什么,其实她知道叶子是为了自己好,可是自己对四阿哥呢?喜欢吗?不知道,但是肯定没有当初那么抗拒就是了。

    恍惚中海澜渐渐的睡着了,梦中她竟然梦到了前世自己的丈夫,前世的丈夫告诉自己,“试着去接受四阿哥看看……他为了你做了很多……”

    醒了之后,海澜一直在想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好久没想到前世了,缥缈的前世好像早已远去了……前世的丈夫似乎渐渐的不是那么深刻了……

    郭络和氏再次来别院找海澜的事情,管家很快就告诉了四阿哥,不过四阿哥却没说什么,因为十三阿哥已经避过八阿哥和九阿哥的视线,把戴佳逸凡安置进了四阿哥的府上。

    “老爸和老九那边没什么动静吧?”四阿哥对十三阿哥说,“我在想他们怎么笃定戴佳逸凡没死呢?”

    十三阿哥没查不来这个,不过这次换他来安慰四阿哥,“四哥,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找不见人了,再说了戴佳逸凡这事皇阿玛只要不追究,八哥他们要是死抓着不放的话,不仅会招皇阿玛厌弃,也会彻底得罪戴佳一族,再说了七哥的额娘也是戴佳氏,八哥如果想要拉拢七哥的话,在戴佳逸凡这事上就不会太执着了,而且戴佳逸凡本身也没什么好让八哥抓住不放的把柄,无非是和钮钴禄……”

    白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淡淡的说,“怎么不说了?”

    讨好的冲四哥笑了笑,见四阿哥不是真的生气,才接着往下说,“八哥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搞臭钮钴禄,好让太后没办法替钮钴禄格格说话,从而也断了四哥在太后老人家面前得宠的机会而已。”

    “阴谋诡计都用在了女人什么,还是这么龌龊的算计一个女人的名声,这样的人竟然和我们是兄弟!”

    四阿哥义愤的话与其说是在不齿和老八是兄弟,不如说再替海澜出气,换句话说,如果八阿哥算计的不是海澜的话,四阿哥也不会这么的生气。

    同样在宫中长大的十三阿哥,生母又早逝,没人庇护,早已见惯了各种龌龊之事,所以对老八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没多大的反应,见四阿哥这样子,他试探的问,“四哥,你是不是对那钮钴禄海澜有了心思?”

    “她是皇阿玛赐给我的格格,我不该有心思吗?”

    怔了一下后,四阿哥淡淡的反问弟弟。

    “四哥,你知道小弟说的是什么意思?”

    再次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没说话,“行了,说你吧,年后就要大婚了,心情怎么样?”

    “就那样呗。”

    又嘱咐了十三阿哥几句,十三阿哥就走了,四阿哥一人静下心来,再次想到了海澜,她的一笑一颦,她的拒绝,她的纯粹……

    戴佳逸凡找不到人了,老八和老九虽然说不会急不可耐,可是也感觉再次被人涮了,于是八阿哥回到府里,去了香草的房里,没待香草行完礼,八阿哥就一脚踹的香草歪倒在地,“之前我带你去看的人,你确定是戴佳逸凡?”

    “和戴家少爷很像。”香草战战兢兢的回答了八阿哥的问题,“戴佳少爷不是已经不在了吗?那人就不可能是戴佳少爷了吧?”

    “就是因为他长得像,才必须是戴佳逸凡,不让我让你去认那人有什么用?”

    “爷,您是因为这个才收了奴婢的吗,才让奴婢成为您的女人的吗?”

    “不然呢?”八阿哥没有在乎香菜的失落,“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何用?”

    强忍着心中的苦涩,香草说,“爷可以找人试探一下四爷的钮钴禄格格。”

    这个主意让八阿哥眼前一亮,可是如今那个肖像戴佳逸凡的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怎么试探呢?

    看着八阿哥似乎没那么生气了,香草又说,“八福晋不是和钮钴禄格格的关系还好吗?”

    八阿哥因为香草的话,才开始重新审视香草,“看来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虽然没读过书,这脑子转的还真快啊。”

    “谢爷的夸奖。”香草冲八阿哥娇媚的一笑,趁势起来往八阿哥身边走去。

    ……
正文 第47章 回府
    &bp;&bp;&bp;&bp;当郭络和氏听到八阿哥让自己再去找海澜,而且告诉她有个和戴佳逸凡很像的人的时候,郭络和氏第一次不想遵从丈夫,想到丈夫前一晚是在香草那奴才的房里睡的,郭络和氏不屑的说,“爷,您是做大事的人,妾身也愿意以娘家的一切资源来辅助您,可是香草那低贱的丫头说的话真的能听吗?”

    低贱两个字似乎是八阿哥的软肋,因为辛者库出身的额娘,八阿哥一直很排斥这两个字,所以现在听郭络和氏这么说,很暴躁,没了以往的温润之气,“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看着丈夫毫不留恋的背影,郭络和氏虽然不愿可也只能去找海澜。

    四阿哥在八阿哥府里安排的有探子,所以他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八阿哥的打算。

    但是他却纠结无比,心情很复杂。

    想要让人告诉海澜这里面有阴谋,可又想知道海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但是又怕她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太过激烈!

    挣扎到最后,想见海澜的心思占了上风,四阿哥想借着这件事,看看海澜,所以他放任了八阿哥的小动作。

    听着郭络和氏说话没了往日的骄傲的语气,甚至眼神都在闪躲着,海澜就知道这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可是为什么这么试探海澜不知道,所以当着郭络和氏的面,海澜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最后在送郭络和氏走的时候,海澜甚至还看出了她眼中那掩藏很深的歉疚,所以海澜知道这件事一定不简单。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

    “主子,奴婢觉得八福晋这话不能信。”叶子怕海澜一冲动做了什么,现在已经发配到别院了如果再发配,那可就真的永无翻身之日了。

    天气渐渐的冷了,海澜揣着暖暖和的皮毛,若有所思,“我知道,只是我在想戴佳逸凡是不是真的活着?还是说那人只是和戴佳逸凡长的像。”

    叶子想了想,跪下对海澜说,“这些话奴婢本不该说,可是主子,你要考虑清楚,您现在是四爷的格格,如果再次让人抓住了把柄,和选秀前的情况可就不同了。”

    伸手拉起叶子,海澜说,“这我当然知道,你先起来吧。”

    叶子站好后,海澜想了想说,“要不咱们把这件事告诉爷?让他来处理。”

    “主子,这样好吗?戴佳少爷和爷……”

    看着叶子那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海澜笑了笑,“看你的样子,我都以为自己真的和戴佳逸凡怎么了呢?”

    “主子奴婢该死。”

    “没人是该死的,叶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说自己该死。”

    “奴婢知道了。”

    可是怎么告诉四阿哥呢,海澜想来想去还是让别院的管家去捎信。

    听到海澜传来要见自己的话,胤禛有点不可抑制的扬起了嘴角,可是他有开始傲娇了,觉得上次被海澜那样的拒绝了,自己要是这么就去了,也太没有面子了,于是对别院的管家说,“耿格格刚小产了,爷要陪她,白天还要办皇阿玛交代下来的差事,哪有什么时间去别院,让她先等着吧。”

    管家传话肯定不会这么说,肯定会婉转点,可就是婉转,海澜才想的多呢,婉转就意味着四阿哥的原话更加的不好听。

    海澜没意识到自己其实妒忌了,她只是气愤的想,自己之所以告诉四阿哥也是为了他啊,自己的名声坏了就坏了,可是他也跟着受连累啊,自己现在还是他的侍妾格格呢,谁承想这大爷竟然拿乔了,还竟然以别的女人为借口!

    气不过的海澜对叶子说,“让管家备马车,咱们回府去。”

    “啊?”

    看着叶子的愣怔,海澜问,“之前我来别院的时候,有说我不能回去吗?”

    “这倒没有。”

    “是啊,没有,只说我的八字和府里相冲,很好,那么咱们就学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我非要恶心恶心爷。”

    看着海澜这明显斗气的样子,叶子抿嘴笑了笑,去交代备马车了。

    快到地方了,海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冲动了,而冲动原因似乎有点好像是吃醋!烦闷的想原路返回,可是一心为主子好的叶子怎么可能让海澜反悔呢!

    别别扭扭的海澜掀起帘子看着马车停在了四阿哥的府前了,咬了咬牙对叶子说,“去吧,让门房传话吧。”

    “主子,您是这府里的主子,大大方方的进去没人敢揽您的。”

    “我知道,可是我是被人赶走的,就这么回来了,不是太没面子了吗?去吧,传话去吧。”

    海澜心想我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能真的跌份。

    门房看了眼外面的马车,赶紧进去通报了,就像叶子说的那样,海澜是主子,不敢怠慢。

    这是内宅的事物,所以理所应当的告知乌拉那拉氏。

    被四阿哥训斥了一顿的乌拉那拉氏没精打采的靠在床上想往后怎么办,听到门房那边传来的话,先是诧异,最后才无所谓的说,“回来了?回来了就进来吧,我即使不喜欢她,也不会拦着不让她进来啊。”

    桂香就这么告诉门房的人了,门房的人不好这么说,只好恭敬的走到马车前面说,请海澜下车。

    海澜一开始不下车是因为别扭,而且也不想回这里,回到这里就是提醒自己四阿哥有妻妾的事实,也变相的再次卷入到了那些争斗之中,上次自己那么狠心的和四阿哥划清界限就是为了清静。

    现在……海澜犹豫了,犹豫的功夫听到马车外面的下人恭敬的叫了声爷……

    四阿哥也在?海澜抓紧手中的帕子,想着自己就下去吧,刚下完决心,帘子就被掀起了,面前出现了一只略显粗糙的大手,顺着大手往上,胤禛淡然面无表情的样子。

    依然看不出喜怒,可是海澜却从自己眼前的那只大手上看到一丝郑重其事,无缘由的海澜没有拒绝的勇气,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到胤禛的大手上面。

    扣上手指,握住海澜的手,海澜感受着你温热的手掌传递给自己的悸动,耳边是四阿哥蛊惑人心的话,“回府。”
正文 第48章 不怕贼偷, 怕贼惦记
    &bp;&bp;&bp;&bp;被四阿哥牵着手,缓缓的踏进贝勒府的那一刻,海澜知道,不管自己以前怎么的抗拒,这一刻开始,似乎没办法再告诉自己置身事外了。

    不管四阿哥接自己是刚好在府门口碰到,还是刻意为之,总之自己被他牵着进府,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而自己肯定再次会成为其她女人妒忌的对象,不管自己对四阿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怎么舍得回来了?”

    进了大门,四阿哥第一句话就是冷嘲热讽,让海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海澜有事情要和爷说,已经传话给爷了,可是爷说忙,所以只能海澜受累跑一趟了。”

    “尖牙利嘴一点都没改变。”

    四阿哥虽然这么说,可是眼中的温柔却能腻死人,只是海澜没看到,四阿哥自己也没觉察,他都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亲自出门去接她进来!

    乌拉那拉氏听到四阿哥亲自出大门接海澜进府的,也顾不上妒忌了,丈夫对自己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任何差错都可能被人拿出来挑事,所以她让桂香赶紧给自己收拾好,也去前院接海澜做样子。

    看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强迫自己堆起一抹笑,施施然上前给四阿哥行了礼,“钮钴禄妹妹回来了,真好,我这就差人把你之前住的院子收拾好。”

    海澜注意到乌拉那拉氏的眼神,赶紧从四阿哥的手里抽出来,“不用麻烦了,我和爷说点事,说完就回别院了。”

    “还回去?”乌拉那拉氏装模作样的问了一句,然后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四阿哥,果然看到了四阿哥变得阴郁的脸,笑了笑说,“既然回来了,就住着吧。”

    “海澜的八字可是和府里相克的,怎么能因为海澜让府里的人跟着遭殃呢。”

    海澜绵里藏针的回应着乌拉那拉氏,四阿哥看样子是不阻止自己回来,听郭络和氏说了香草对乌拉那拉氏的算计,知道她现在在四阿哥面前要夹紧尾巴,海澜坏心的等着看她怎么说。

    四阿哥则淡淡的开口,“你们商量吧。”说完就走了,留下乌拉那拉氏和海澜,不过他走之前别有深意得看了眼乌拉那拉氏。

    等四阿哥走远了,乌拉那拉氏不甘的瞪了眼海澜,“既然知道自己的八字和府里相克,还回来?”

    乌拉那拉氏显然忘记了之前自己还曾想让海澜回来呢。

    只是内宅的争斗也是瞬息万变的,现在耿氏貌似得宠,如果海澜再回来?

    海澜不在意的笑了笑,“海澜是无所谓,可是看刚才爷的意思,似乎没让海澜再回别院的意思啊?”

    忍着心里的郁气,乌拉那拉氏皮笑肉不笑的对海澜说,“那我这做姐姐的真是要恭喜妹妹你了。”

    “谢谢姐姐。”海澜对乌拉那拉氏福了福,也虚伪的和乌拉纳氏笑了笑,“海澜和爷还有事情要说,就不陪姐姐说闲话了。”

    欣赏了一眼乌拉那拉氏强忍吐血的样子,海澜带着叶子往四阿哥的书房去了。

    因为知道海澜要说什么,所以四阿哥也不着急,一直等着海澜先开口。

    “爷,海澜回来是真的又事要和爷说。”

    不动声色的收回看着海澜略带贪婪的目光,四阿哥漠然的说,“我听着呢,说吧。”

    把郭络和氏的话又和四阿哥说了一遍,然后等着四阿哥开口。

    四阿哥也同样盯着海澜,只不过这会儿已经不是贪婪,而是审视,同时也在心里衡量,过了好久,久到海澜以为四阿哥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他说,“戴佳逸凡现在就在府里。”

    海澜突然间变的很紧张,有点不安的看着四阿哥,说实话,她真的猜不透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对戴佳逸凡没别的心思,可是却也解释不了,因为这可能要说到自己那玄乎又玄的穿越,但是如果任由四阿哥这么误解自己和戴佳逸凡的关系似乎也不好。

    她有点两难了,而四阿哥则以为海澜仍然忘不掉戴佳逸凡,控制不住的走到海澜面前,掐着她的下颌,冷冷的说,“钮钴禄海澜,记住了你现在是爷的人。”

    “海澜知道,既然戴佳逸凡在府上,想必爷已经有了通盘的考虑,那么海澜也就不用替爷担心了。”

    “你还会担心爷?”

    虽说依然是嘲讽的语气,可是四阿哥心里却微微有些颤抖。

    “当然。”

    “上次在别院,你不是已经很有骨气的把爷拒绝的很彻底吗,还会担心爷,真是令人意外啊。”

    放开海澜的下颌,胤禛缓缓的又坐回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悄然的看着海澜的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心想这人真小心眼,海澜有点无奈,“拒绝爷没错,可是海澜毕竟也是爷府里的人,只穿用度也要指望爷呢,怎么能不为爷担心。”

    “指望爷?”四阿哥讥诮道,“爷看你硬气的很,眼皮子浅的奴才苛刻别院的用度,爷也没见你控诉过。”

    真是……海澜真想飙脏话,“原来这一切都是爷授意的?”

    “爷没那么的斤斤计较。”

    这还不斤斤计较,海澜想说那怎么才算斤斤计较呢,不过扫到四阿哥脸上有点别扭的不自然,海澜恍然大悟,不会是他一直等着自己先来服软的吧!

    瞧着海澜那有点得意的样子,四阿哥轻咳了一声,“除了戴佳逸凡的事情还有别的事吗?”

    “回爷的话,没有了,海澜这就回别院去了。”

    一口浊气又堵住了,四阿哥看着要转身的海澜,有点急切的说,“爷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去见一见戴佳逸凡吧,让他彻底对你死心。”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改错,可是等等,想着四阿哥的话,让他死心?

    难道戴佳逸凡对自己……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可是海澜却知道,自己必须要见一见这戴佳逸凡了!

    于是她坦然的对四阿哥说,“好的,请爷和海澜一起去吧。”
正文 第49章 放开了梦靥
    &bp;&bp;&bp;&bp;胤禛缓缓的掀起眼皮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海澜,“你自己去吧。”

    让四阿哥和自己一起去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坦荡,他不去,海澜也不会强求,只是看着胤禛那高深莫测的黑眸,海澜仿佛看到了信任。

    这让海澜刻意隐藏很深的情绪微微的往外冒了冒,也许这个男人自己可以依靠?!

    “好,海澜去见他,只是不知道他住在哪个院子?”

    “让苏培盛带你去。”

    “劳烦苏公公了。”

    “钮钴禄主子您客气了,请吧。”

    海澜出了四阿哥的书房之后,四阿哥一个人看似很平静,可是内心却像是百爪挠心似的,因为海澜的坦率,他愿意相信海澜,可是对于戴佳逸凡……身为一个男人,胤禛却不相信他,因为戴佳逸凡对海澜的心,四阿哥看的清楚,之所以救下戴佳逸凡只是因为他能在自己夺嫡的路上给予自己一些真知灼见,如果能预见,自己会看上钮钴禄海澜的话,胤禛当初绝不会救他!

    海澜回来的消息在四阿哥的内宅也传开了,虽然他的女人不多,但是还是掀起了小小的浪花。

    首当其冲就是“正得宠”的耿氏。

    耿氏比海澜稍大点,有十六七岁了,这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算是不小了,所以被指给四阿哥,算是很不错的一姻缘了。

    进了皇子府,谁不想为自己的未来多谋划些呢,可是……摸了摸自己小腹,耿氏对自己的贴身丫鬟说,“你知道钮钴禄格格住哪个院子吗?咱们去看看她吧。”

    “主子,您这正做小月子呢,怎么能出门受风呢?”

    不知道内情的丫鬟极力的阻止,可是耿氏自己却很坚持,丫鬟想了想说,“主子您要去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还没听到风声说着钮钴禄主子以后要回府住了,还是先等等看吧。”

    思忖了一下,丫鬟说的也有道理,耿氏也就没坚持再去了,说实话,她也有在看乌拉那拉氏的态度,因为乌拉那拉氏的态度也影响着自己的选择。

    站到戴佳逸凡住的院子门前,海澜深呼吸,很紧张,不是因为对他有感情,而是……

    好一会儿,海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转身对苏培盛说,“苏公公,叩门吧。”

    有点焦灼的四阿哥到底还是跟来了,站在远处注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海澜在门前多犹豫一秒,在他看来,心里的愤怒就多了一分。

    来开门的是戴佳逸凡本人,朱红色的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门里的人是惊喜,站在门外的海澜有点局促。

    “海……”

    刚一张口,戴佳逸凡就意识到自己越拒了,赶紧弯身给海澜行了个礼。

    “起来吧。”海澜攥了攥拳,“你的脸?”

    抬手摸了摸自己脸庞延伸到耳朵处的伤痕,戴佳逸凡无所谓的笑了笑,而海澜却因为戴佳逸凡脸上的伤疤,突然间松了口气。

    紧握拳的双手缓缓的松开,海澜释怀的一笑,“瞧着你好就好了,戴佳少爷。”

    愣了一下,戴佳逸凡说,“我叫戴铎。”

    “哦。”应了之后,海澜才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传说雍正登机重要的谋士?!再次以看历史人物的心态看了眼戴佳逸凡,化名戴铎的戴佳逸凡!

    海澜认为自己来是为了让戴佳逸凡死心的,所以她微微欠身,冲着戴佳逸凡行了一个大礼,“钮钴禄谢戴先生对我们爷的衷心。”

    这话也算是将了戴佳逸凡一军,不管之前他什么心态,这一刻,还没向自己喜欢的女人表白,她已经以别的男人女人的身份来向自己道谢了。

    说是道谢,更像是一种嘱托,戴佳逸凡强力的克制自己心中的波动,淡淡的说,“钮钴禄主子严重了,是四爷给了奴才第二次生命,所以奴才定当万死不辞!”

    “那如此,钮钴禄再次谢谢戴先生了。”

    说完转身,带着叶子和苏培盛就走了。

    站在远处悄悄注视着这一切的四阿哥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是看到海澜连门都没进,也没避着苏培盛和叶子,他是欣慰的。

    隐隐看到的戴佳逸凡眼中的伤痛,胤禛作为男人是感觉解气的!

    所以在海澜转身离开之前,四阿哥先离开了。

    转身的那一刻,海澜不知道自己的那些话是不是让戴佳逸凡死心了,至少自己彻底的不纠结了,他只是戴佳逸凡,或者说以后是戴铎,但是和前世的丈夫一点关系也没有。

    之所以给人感觉钮钴禄海澜和戴佳逸凡有私情,是因为戴佳逸凡长着一张和海澜前世丈夫一模一样的容颜。

    所以第一次无意间见到戴佳逸凡的那一刻开始,海澜就开始了一次次试探他是否和前世丈夫是一个人的旅程。

    开制衣店,是试探,看他是否能回忆起前世的一切……

    给他做腊肉炒饭,也是试探,看他是否能回想起前世自己那糟糕的厨艺……

    所有让人误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

    早知道他不是,现在看着和前世丈夫不一样的脸,海澜也彻底能放下心中的梦靥了!

    穿越来的那一刻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时候,海澜想着就这么生活下去吧,应该可以终老的,可是戴佳逸凡的出现让自己内心的梦靥开始蠢蠢欲动。

    知道他不是后,想要接受命运的时候,却传来他死了的消息,海澜是愧疚的,因为自己他才……

    此时此刻,不管海澜对胤禛是什么样的感情,海澜知道自己要死心塌地的接受上天给自己的命运了,按照钮钴禄氏的生活轨迹生活下去。

    海澜去戴佳逸凡这边,府里其她的人是不知道的,因为连戴佳逸凡住进来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

    乌拉那拉氏一直愁眉苦脸的,她不想海澜回来,一个耿氏还没对付完呢,她怕海澜卷土重来,可是四阿哥的态度她现在不得不考虑。

    看着主子纠结的样子,桂香给乌拉那拉氏出主意,“主子,不如借此让钮钴禄主子回府里住。”
正文 第50章 坐收渔翁之利
    &bp;&bp;&bp;&bp;“回来住?”乌拉那拉氏不赞同的看了眼桂香,“我被耿氏算计还没恢复元气呢,再来一个钮钴禄,我岂不永无翻身之日了吗?”

    “主子,就是为了您翻身,才让钮钴禄主子回来住的啊。”

    乌拉那拉氏眼前一亮,“哦,此话怎么讲?”

    “耿氏得宠,钮钴禄回来的话,就是她们两个争宠了,爷最不耐烦的就是内宅不安分,她们争宠爷会厌弃的,到时候福晋您就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我要好好想想。”乌拉那拉氏嘴上应付着自己的丫鬟,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了,怎么才能让她们两个人斗。

    想好了之后乌拉那拉氏就开始谋划了。

    苏培盛正在和四阿哥说海澜和戴佳逸凡都说了什么话呢,乌拉那拉氏在书房外求见。

    “让她进来吧。”

    “什么事?”四阿哥猜得到乌拉那拉氏来是做什么,他在想自己这个看起来很贤惠的嫡妻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爷,钮钴禄妹妹既然回来了,以后就住府里吧,我前些时候听说,来咱们府里算过的那个道士是行走江湖的骗子,妾身愚钝竟然被骗了,正想着怎么去别院请钮钴禄妹妹回来呢。”

    “你自己看着办吧,后宅的事情爷不管,但是耿氏的事情希望你引以为戒。”

    听着四阿哥冷飕飕的声音,乌拉那拉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妾身知道了,可是耿氏的事情,妾身真的是冤枉的,妾身……”

    “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四阿哥冷冷的打断了乌拉那拉氏企图辩解的话,她也不敢在说什么了,有点灰溜溜的出了四阿哥的书房。

    请示了四阿哥,接下来就是海澜了,走在去海澜院子的路上,乌拉那拉氏已经把话想好该怎么说了。

    虽说不住在府里,可海澜嫁进四阿哥府里住了时间不多的院子还是有人按时打扫的,所以海澜就带着叶子先在那里歇脚。

    听到下人禀告说乌拉那拉氏来了,海澜不意外。

    把和四阿哥说过的道士的话,又说了一遍,海澜静静的听着,也不去反驳。

    “妹妹啊,回来吧,这院子我马上差人给拾掇拾掇。”

    “既然爷和福晋都发话了,海澜再不回来就太不识抬举,不过这院子,就不劳烦姐姐了,我自己差人收拾吧。”

    “那也好。”乌拉那拉氏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对桂香说,“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钮钴禄妹妹说几句体己的话。”

    叶子看了眼海澜,海澜点了点头,她才跟着桂香一起出去了,而叶子这小动作却激怒了乌拉那拉氏。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发怒的时候。

    “妹妹啊,之前我去别院嘱咐过你,避暑的时候要多多的关注爷的身体,因为……可是回来了这些日子,爷在别的妹妹那里还是……可是耿氏却怀孕了。”

    知道四阿哥应该没病,可是听到乌拉那拉氏这么说,海澜却有点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姐姐的意思是……”

    “难道妹妹就不觉的这事情很诡异吗?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话虽然不好说出口,可是姐姐还是想说一句,爷的身体状况,包括妹妹都是了解的,那耿氏她是如何有了身子了呢?”

    乌拉那拉氏的话虽然是怀疑耿氏怀孕有蹊跷,可是也是在试探海澜和四阿哥的相处情况。

    海澜和四阿哥之间还没有洞房,这个事实海澜不会说,即使同房了,海澜也不会傻乎乎的和乌拉那拉氏说这些情况,所以她佯装娇羞的移开视线,“姐姐……”

    这算是默认了乌拉那拉氏的说法,四阿哥的身体不好。

    乌拉那拉氏得到这个答案,继续说耿氏的蹊跷之处,“她怀孕,把出他是喜脉的大夫不是太医,也不是我找的,小产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说实话我是想把她那孩子弄没了的,可是还没做什么呢,她就小产了。”

    听着乌拉那拉氏说想把别人的孩子弄掉,说的这么云淡风轻的,海澜觉得浑身发冷,敷衍的对乌拉那拉氏说,“海澜还是愚钝,不知道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相信海澜听不出来,乌拉那拉氏以为海澜是故意的,有点愤怒,可是想到她还是自己拉拢的对象,只能忍气吞声,“没事,姐姐我就是想提醒妹妹你多提防点耿氏,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你刚回来,看看有什么缺的没有,缺什么差人告诉我一声,我让人给你送来。”

    送走了乌拉那拉氏,海澜感觉很疲惫,这就是她想在别院的原因,一回来就知道这么多自己不想知道的龌蹉之事。

    叹了口气,叫来叶子,“咱们今天还是先回别院吧,这什么都没有。”

    “主子,缺什么,叶子去找管家,让他……”

    “不用,回别院,收拾好了再回来。”

    这边大方面什么都不缺,可是衣服什么的都没有,就是现在开始做,明天也来不及穿,还有就是海澜想去别院静静,好有个缓冲,不然这样就回来了,一时半会还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明争暗斗呢。

    不能反驳海澜,叶子只好吩咐准备马车,所以四阿哥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她们要走。

    “这是做什么去?”

    “回别院。”

    面无表情的四阿哥因为海澜这句理所当然的话变得阴郁,“钮钴禄海澜,你以为爷的府里是什么地方,谁允许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

    “没有,我只是回去收拾东西。”

    四阿哥认为自己是主动想回来的,虽然这和海澜的初衷相悖,但是她也没反驳,主动了解释了回去的原因。

    稍微吁了口气,四阿哥也觉得自己有点急切了,“让苏培盛去收拾吧。你就别来回跑了。”

    “海澜的贴着衣物让苏公公收拾恐怕不妥吧。”

    听到海澜有点赧然的说着贴身衣物,四阿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自然的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爷陪你回去吧。”

    “啊?”

    “怎么了不愿意啊?”海澜的呆滞让四阿哥以为她是拒绝的,脸色再次转冷。
正文 第51章 不仅没出息,还财迷
    &bp;&bp;&bp;&bp;不是不愿意,是很意外。

    摇了摇头,海澜说,“爷如果想去的话,就一起吧。”

    有的时候还真不怨四阿哥总是喜怒不定,就像现在,一个皇子愿意屈尊陪你一起去某个地方,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表现的有点无奈,让从来都是被人架着的皇子怎么能气顺。

    所以毫无意外的,四阿哥又不高兴了,冷哼了一声,率先迈开腿走在前面,走了几步,感觉到海澜没跟上,他更加的不舒服了,“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跟着。”

    “哦。”海澜也不去想这位大爷又怎么了,赶紧跟上了。

    出了贝勒府,海澜就往停在一边的马车那边走去,四阿哥却一把拽住了海澜,“干什么去?”

    毫无防备的海澜一下子撞到了四阿哥的后背上,摸着雪雪呼痛的鼻子,走到四阿哥前面,“爷,拜托您,下次做什么之前先打声招呼行不行,很痛。”

    瞧着她委屈的样子,四阿哥强忍着想要戳一戳她鼓着的腮帮子的冲动,淡然的说,“谁叫你走那么慢?”

    “爷,您是贝勒,海澜什么身份啊,敢和你并排走。”

    胤禛别扭的小声说,“这是外面。”

    “什么?”

    海澜没听清,又问了一遍,而四阿哥却不说了,他自然的拉过海澜的手,往前走,心里想的是,有一天,我会让你在任何地方都能和我一起并排走。

    都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要让海澜说,胤禛的心思你千万别猜,也猜不明白。

    这大爷情绪转换太快。

    “爷,有马车,为什么不做。”

    “爷还没用膳,先去吃饭。”

    这意思是想在外面下馆子了,可是,“爷,就是下馆子,也可以坐马车的啊。”

    不解风情的海澜再次让四阿哥生气,“爷想走路,行不行。”

    这理由……海澜能说什么,只能被动的让四阿哥牵着走。

    不过低头看了看那只握着自己手的大掌,今天是第二次了,可是意外的,海澜却有点恋上了被这样牵着的感觉,她莞尔。

    感觉到海澜渐渐的跟上了自己的步子,四阿哥也微微一笑,自从那次在别院被海澜拒绝的那么彻底之后,这是四阿哥第一次见她。

    那次愤怒过后,胤禛也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好像离不开这个小女人了。

    也坚定了自己不放开她的决心,不给她再次逃避的借口。

    那次的话,四阿哥隐隐听出了海澜没说出来的画外音,那就是自己的女人太多了,虽然和别的兄弟比,自己的女人很少,可是既然这个小女人说多了,那么就一个一个的让她们对自己失去信心吧。

    然后让海澜对自己树立起信心。

    对胤禛来说,说了多少不重要,做了多少才是真的,紧紧的攥住海澜的手,像是青涩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和女人牵手一样心跳加速。

    吃饭不是主要的,和谁吃才是重要的。

    余光扫到海澜少气无力的样子,胤禛就随便找了一家馆子进去了。没想到却进了九阿哥的饭馆。

    因为八阿哥和四阿哥的府邸离的很近,所以海澜回去他也第一时间知道了,因为已经让郭络和氏告诉了海澜关于戴佳逸凡的事情,所以八阿哥很关注海澜的反应。

    听到饭馆管事的过来说,四阿哥和一个女人来这里用膳了,说实话,老八和老九都是诧异的,他们印象中冷情的四哥会是带女人下馆子的人?

    别说四阿哥不会了,就是他们也不会带女人下馆子的,于是很好奇带的是谁,却发现是海澜。

    这也给了他们再次试探的机会,于是主动去了四阿哥的雅间。

    “四哥,你来下馆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小弟给你留最好的雅间啊。”

    瞧了眼九阿哥,“你们进来前,我还真不知道这是九弟的产业呢。”

    “介意弟弟们一起吗?”

    八阿哥和煦的开口问四阿哥,四阿哥淡淡的说,“那就一起吧。”

    虽然和四阿哥两人吃饭也不见得能吃的多么的欢快,可是海澜知道,和老八老九,绝对不会欢快,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瞟到海澜的情绪四阿哥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海澜的手。

    这一安抚的小动作让海澜感觉很暖心,她也挠了挠四阿哥的手心,告诉他自己没事,而四阿哥却因为海澜的小动作,一僵,很想饭不吃了,直接走。

    可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弟弟们必须要应付。

    九阿哥豪爽的吩咐小二上招牌菜,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八阿哥深感抱歉的说,“四哥,真不好意思,前些时候郭络和氏去别院找钮钴禄格格,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小弟知道了狠狠的斥责了她,还希望四哥和钮钴禄格格不介意啊。”

    因为知道是什么事,四阿哥不意外,可是却装作很糊涂的样子,看向海澜,“什么事啊?还让八弟这么抱歉。”

    “没事,女人间闲聊而已,是八爷太在意了。”

    九阿哥接着海澜的话说,“不是八哥太在意,而是这事吧,说是戴佳府上的逸凡……”

    “八弟啊,不是我这做哥哥的说你啊,外面都怎么说八弟妹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她又……我不介意,可是万一传到了宫里,因为哥哥内宅的一些非言流语让八弟妹跟着受罚可不好啊。”

    听着四阿哥的话,海澜真是高兴啊,再看看八阿哥那吃瘪的样子,海澜觉得这顿饭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吃了个四阿哥的软钉子,看着海澜和四阿哥的相处似乎很自然,没有什么异样,老八和老九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有点消化不良了。

    出了老九的饭馆,四阿哥叫来了一直牵着马车跟在后面的苏培盛和叶子,想着坐马车回别院,而海澜却坚持要走,“吃多了走走好。”

    “真是出息。”

    四阿哥的嘲讽海澜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欢快的说,“想着九阿哥白白请我们吃了那么多好吃的,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就高兴。”

    “不仅没出息,还财迷,九弟那人再不好,也不会在乎你这一顿饭的。”
正文 第52章 祖上积德了
    &bp;&bp;&bp;&bp;当然知道九阿哥不会在乎,海澜只是觉得让老八和老九他们的计谋落空了,很高兴,可是听着四阿哥那话里话外还是有替九阿哥说话的意思,海澜就不高兴了。

    “差点忘了,那是爷的弟弟呢,咱们要不要进去把银子给他啊,海澜虽然没九阿哥有钱,也不差这几个银子。”

    “走吧。”

    无奈的看这海澜赌气的走在前头的样子,四阿哥摇了摇头跟在后面,快走了几步跟上,再次牵起海澜的手。

    而海澜却甩开了。

    “别闹性子。”

    是啊,海澜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像个谈恋爱的小女生了一样,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开始计较了,这样不好,索性也就随了四阿哥,让他牵着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走累了,海澜也不拒绝马车,只是本来骑马的四阿哥却和海澜一起坐了马车,晃着晃着海澜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看着无意识的歪在自己肩膀上的睡颜,这不是四阿哥第一次看到海澜的睡着的样子,却是他倍感温馨的一次,因为海澜没有刻意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显得有点亲昵。

    悄悄的移动姿势,让海澜枕在自己的腿上,睡的更舒服点。

    任由四阿哥摆布的海澜,感觉舒服了点,就动了动脑袋,让自己更舒服些。

    而四阿哥因为海澜的小动作却僵住饿了,无奈的苦笑。

    手指轻轻的在她脸上滑过,温柔很宠溺的说着狠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一定让你知道爷的厉害。”

    然后低头在海澜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马车晃到别院,海澜还没有醒,四阿哥让苏培盛他们小声,自己抱着海澜下车了,所有的下人都因为四阿哥的动作一滞,太意外了!

    在这个时代,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这么呵护,有多么的难得!

    而这个男人还是皇子,在外人看来,海澜一定是上辈子祖上积德了!

    海澜也因为四阿哥的动作慢慢的转醒了,揉了揉眼睛,“到了?”

    “到了。”

    四阿哥的声音让海澜一愣,再一扫,看到周围人眼珠子快掉的模样,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虽然这怀抱很舒服,可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跳,直接摔倒了地上,摔得很疼,可也让海澜彻底的清醒了。

    顾不得疼痛,一溜烟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跑。

    四阿哥都没来得及关心她是否受伤,她就跑走了。

    空落落的双手,如同那段隐忍着不来看她的时间空落落的内心。

    迁怒的四阿哥冷冷的扫了眼周围的人,才迈开步子。

    一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海澜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来,公主抱啊!未来皇帝的公主抱,一个看起来冷情的人公主抱!

    伸手扇了扇因为害羞而绯红的双颊,海澜心里虽然震惊,可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听到四阿哥的脚步声进了,她赶紧装作很忙的样子,翻箱倒柜的开始拾掇她的细软,做回府的准备。

    以前尖牙利嘴,倔强的海澜让四阿哥很挫败,所以胤禛一进屋看到海澜局促的样子,他微微一勾唇,“原来你这么急切的想回府里啊?”

    佯装很忙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一僵,转身就准备反唇相讥,看到四阿哥戏虐的样子,她傲娇的一仰头,没了刚才的局促,气定神闲的坐到四阿哥的下首,“也不知道是谁,竟然出门迎接身份卑微的格格回府。”

    看着她嘚瑟的样子,四阿哥挑了挑眉,“康熙皇帝的第四子,这么说来的话,那位格格应该心存感激的。”

    嘟了嘟嘴吧,海澜还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是啊,一个皇子这么对自己,身为女人,她是有点飘飘然的。

    更何况自己对胤禛也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叹了口气,海澜也不和胤禛争个输赢了。

    本等着海澜反击的四阿哥,没等到海澜的声音,侧目却发现她长吁短叹的,想到之前她拒绝自己说的话,说,“爷既然这么宠着你了,定会为以后考虑的,不会让你只是一位格格的。”

    什么样的告白最让人动容,海澜不知道,只是听着四阿哥的话,海澜却觉得已经够了,因为面对的是一位皇子,他给了一个女人这个时代最实际的承诺。

    既然如此,自己就再让他安心点吧,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想了想,海澜问,“今天见到八爷和九爷,也就没多想点吗?”

    海澜这么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四阿哥心里有点那么不舒服,自己变相的承诺了,她还无动于衷,“想什么?”

    “打消他们的疑虑啊。”

    “怎么打消?”

    “戴佳逸凡,哦,现在他叫戴铎,索性让八爷和九爷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然后爷你在朝堂上运作一下,给戴铎一官半职,这样一来,八爷和九爷还怎么去翻旧账,毕竟戴铎都成了朝廷的命官了,皇上都承认了,如果不想招皇上的讨厌,他们应该会识趣的。”

    四阿哥似乎有点明白海澜这么说是为了什么了,他问,“这样一来的话,如果他做了外官,就留不到京城了,见他一面就难了。”

    “海澜是皇上指给爷的格格,别人去了哪儿又干海澜什么事呢?”

    说完之后直视四阿哥审视的目光。

    突然间,四阿哥微微一笑,“好。按你说的办。”

    原来他笑起来竟然的这样的蛊惑,看起来竟然这么的舒服。

    “说完了正事,就早点安置了吧。”

    海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虽然已经黑了,可是按照现代的时间看最多也就七八点钟的样子,睡觉有点早了,而且海澜也有点不想睡,想到四阿哥之前被四阿哥抱着,海澜怕今晚出点什么事,就说,“爷,咱们下棋吧。”

    “爷倦了。”

    “那爷,烧点热水您泡泡澡吧,解乏。”

    “爷不乏。”

    “那海澜有点乏,想洗澡。”

    “这样啊,那爷就勉为其难的和你一起吧。”

    四阿哥的话音刚落,海澜就懊悔的咬着下唇,恨不得再扇自己几个耳光解恨,还没付诸行动,还没想好怎么化解这旖旎的气氛,眼前就一黑……
正文 第53章 公然炫耀吗
    &bp;&bp;&bp;&bp;海澜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影,诧异的往后仰……海澜的样子固然有女人的羞赧,可是四阿哥也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抗拒,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的胤禛愿意等她全然的接受自己,所以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一手揽住海澜的腰让她不至于摔倒,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拍一下她,可是手在海澜的眼前晃了晃,又垂下了,“早点安置了吧。”

    海澜往下一蹲,从四阿哥的怀中逃了出来,去叫叶子进来伺候。

    翌日,四阿哥要早朝,所以早早的走了,海澜还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四阿哥来了一次,海澜的待遇就改变了,看着眼前比以前好许多的清粥小菜,海澜又转身回了房间拿了荷包出来,递给叶子,“这里面是些碎银子,打赏给他们吧。”

    “主子,您也太心善了,那些个奴才都是势利小人,怎当得了主子这么对他们呢。”

    “以前想要独善其身,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所以哪天我要是再被发配到别院住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在想现在这样克扣咱们的吃穿用度了吧。”

    海澜自嘲的话吓得叶子又赶紧噗通的跪下了,“主子,这些丧气话你可千万不要说了。”

    “行了,去吧。”

    待叶子出去后,海澜还是用早膳,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在想自己回到贝勒府里的景象,虽然对四阿哥有了些情愫,可是和那些女人斗,海澜一想就感觉头皮发麻。

    下人的手脚都很利索,东西都收拾的很快,海澜这边用完了膳,那边就过来告诉海澜,随时可以启程回府了。

    天气已经渐冷了,叶子伺候海澜穿上披风,海澜在环视了一圈这屋子,舍不得倒没有,因为海澜自从穿越来了之后,一直有种找不到家的归属感,所以任何地方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住处,而不是家,她之所以再看看,也不是因为留恋,而是因为看有没有什么下人疏忽了的东西。

    想了想,海澜问,“之前在避暑的时候我答应要给皇上绣屏风的,绣了一半,你带上没有啊,回府之后要抓紧绣出来了。”

    听到海澜这么说,正在指挥别人的叶子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让人都出去了。

    “怎么了?”看着叶子这么神秘的样子,海澜紧张的问,“出什么问题了吗?那可是要往宫里送的东西,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主子,上次八福晋来的时候,对着您绣了一半的屏风看了好半天呢。”

    这个海澜知道,八福晋还说过要让自己叫她绣呢,“难道说八福晋对那屏风做什么了?不应该啊,当时咱们都在旁边看着呢,她能做什么呢?”

    “主子,奴婢也不确定八福晋到底做没有做什么,只是奴婢觉得还是谨慎点的好,毕竟是往宫里送的东西,所以奴婢就没拿那绣了一半的屏风,奴婢斗胆,主子您要不重新再绣一个吧。”

    看着叶子诚惶诚恐的样子,海澜拉起她,“你做的很好,只是丢在这里似乎也不妥,先收拾起来吧,等回府里了再作打算。”

    从别院回府里这一路上,海澜都在想那屏风到底是怎么回事,穿越来之前,海澜对于在网上火的不得了的大头娃娃电视剧武则天虽然不怎么感冒,可是架不住电视台的狂轰乱砸,还是瞄了几眼的,所以知道那里面就有人利用屏风害的武媚娘小产了。

    想到此海澜有种恐惧,万一叶子的担忧是真的话,那自己的小命就玄了啊。

    所以到了府里,海澜还有点惶恐,乌拉那拉氏这次亲自出门接了海澜,看着海澜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是看她心情不好,还是觉得很舒畅的。

    乌拉那拉氏准备了好些绵里藏针的话也没和海澜说就让她回自己的院子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没有兴奋,只是无尽的忧愁,拿出那绣了一半的屏风固定在绣花的架子上,海澜仔细的端详,甚至还上前闻了闻,好像没什么异味。

    “叶子,你说,如果有人想在这上面动手脚的话,会在里面加些什么东西啊?”

    “奴婢不懂医理,所以不知道,只是奴婢见多了类似的事情,奴婢想要看想害谁,害的人不同,用的药也不同吧。”

    “这倒是。”海澜对叶子的话很赞同,又凑近闻了闻,依然没闻出什么,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叶子和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正想着呢,下人传话来,耿格格要见自己,都到院子外面了。

    海澜一惊,这位主子还没出小月子呢,就出来了,万一吹风了出点什么事,算到自己头上怎么办啊,于是赶紧让人去请。

    又是一阵虚伪的相互寒暄。

    等丫鬟上了茶之后,耿氏先开口,“妹妹想和姐姐单独说几句话。”然后先侧身看了眼自己的丫鬟。

    海澜也让叶子出去了,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耿氏,“按说呢,该我去拜访妹妹呢,毕竟你现在还没出小月子呢,让妹妹来看海澜,这是海澜的失礼了。”

    摆了摆手,耿氏满不在乎的说,“谁来看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希望姐姐能看清这府里的形势,不要被福晋给迷惑了。”

    垂下眼眸,海澜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手指上的指甲套,“妹妹这是劝谏了?”然后盯着耿氏,眼神犀利,“或者说这是挑拨离间了?”

    “妹妹不敢,只是实话实说。”耿氏不卑不亢的回答,“昨天姐姐回来过一次,已经见过福晋了,福晋会说什么,妹妹也能猜个大概,其实现在这样的状况并不是妹妹所希望的,但是也无力反抗。”

    海澜真想呵呵哒,怎么着啊,得了四阿哥的宠爱,怀孕了,被人妒忌了,还来自己这说风凉话,先不说自己对四阿哥的感情,就是耿氏这态度,海澜就相当的不喜欢。

    “那么妹妹这话和福晋又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不是炫耀吗?你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无奈爷喜欢,所以你也只能被动的承受?是这意思吗?”

    听到海澜这么说,耿氏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笃定的说,“姐姐喜欢爷。”

    被人看出了心中所想,海澜烦躁的说,“有什么话直说吧。”

    “如果妹妹说,从一开始,妹妹就没怀孕呢?”
正文 第54章 示好
    &bp;&bp;&bp;&bp;出乎意料的看着耿氏,海澜显然有点被这个信息给炸到了,“没孩子?”

    “都没有洞房过,哪来的孩子。”

    耿氏的话再次让海澜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那……大夫怎么……你怎么瞒过了爷和福晋……”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海澜又摇了摇头,“不对,爷知道,爷为什么要……”

    “从怀孕到小产都是爷安排的。”耿氏淡笑,“而我只需要做一个听话的木偶就好了。”

    海澜把耿氏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实在是有点震惊,难道说之前乌拉那拉氏告诉自己的四阿哥身体不好是真的,所以四阿哥想要用这种办法来告诉世人,其实他很好。

    不过,海澜疑惑的问,“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告诉我做什么?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爷一定嘱咐过你不要乱说,那你告诉了我就不怕爷处罚?”

    “进入到皇子府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想要过单纯的生活了,可是即使不单纯,我也不想让自己卷入到一些无谓的争斗中。”

    听着耿氏洒脱的话,海澜想着历史上的她活了九十多岁呢,可能就是这种健康的心态吧。

    收起那些无谓的心思,海澜依然不解,“我还是不明白你来找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想与你为敌。”耿氏坚定的看向海澜,“也许咱们成不了亲密的姐妹,但是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为了能在这皇子府里终老,孑然一身无欲无求是最好的。”

    “为什么是我?”

    “福晋显然已经把我看成了眼中钉,而且爷明明知道我所谓的小产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去找了福晋,认定是福晋害的我小产,说明爷已经对福晋有了想法,所以我再怎么示好,福晋也不会相信我的,还有李氏,现在爷所有的孩子都是李氏的,而且她的儿子现在还是爷的长子,所以我成不了她的威胁,至于宋氏,自从我进府之后,爷几乎没去过她那里,说明她本身就不得宠,那么自不会做什么。”

    “于是我就成了你的心头大患,所以你想要说明你是无害的。”

    海澜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你很坦荡,但是我却不会回应你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爷的女人,成为亲密的姐妹未免太虚伪了些,只要你没有害我的心思,我自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海澜没有和自己结盟,但是也变相的表明了态度,对耿氏来说,来找海澜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多待,毕竟现在还没出“小月子”呢,逗留的时间久了,反倒让人怀疑。

    耿氏之所以来找海澜,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那就是爷应该也是喜欢海澜的,只是这只是她自己的猜测,所以没有说,因为不了解海澜,耿氏不知道海澜知道爷喜欢她,会怎么做,所以她就沉默了。

    送走了耿氏,海蓝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就知道自己回来,真的不见得是件好事情啊。

    不过耿氏的话,海澜也不是一点也没有触动,爷和耿氏没有洞房这个认知还是让海澜感觉有点窃喜的。

    她不知道四阿哥到底有没有病,只是四阿哥面对自己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既然如此,四阿哥为什么要让自己的妻妾以为自己身体不好呢?

    海澜甚至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呢?!

    这么一想,海澜的心像是战鼓一样擂的咚咚咚直响,心里的那份感动要呼之欲出了!

    她觉得这样“洁身自好”的四阿哥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需要明白无误的确定他的真实想法和意图。

    叶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海澜满面桃花的样子,叶子打趣,“主子,您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在自作多情呢。”

    海澜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还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四阿哥人还没进门,就接着海澜的话往下问了。

    赶紧起什身给四阿哥请了安。

    叶子给四阿哥上完茶,就和苏培盛一起在外面候着了,待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四阿哥问,“耿氏来你院子了,说了什么?”

    这么快四阿哥就知道了,海澜也不意外,因为耿氏怀孕小产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四阿哥一定时刻让人注意着耿氏的行踪了。

    “没什么,不过是些客套话,毕竟之前我们没见过,以后在一起生活,过来寒暄而已。”

    “是吗?”盯着海澜看了半天,四阿哥才淡淡的反问了两个字,让海澜感觉亚历山大,说谎都不能好好的说了。

    “是啊。”为了避免四阿哥的追问,海澜赶紧说别的岔开话题,“对了爷,您还记得不,之前在避暑的时候海澜说要绣一屏风送到宫里。”

    “记得,你绣好了?”四阿哥扫到里屋摆着的绣架,走过去,站在前面,“绣的是不错。”

    不咸不淡的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就靠在了旁边放着的躺椅上。

    虽然海澜刚回到这里,可是上面铺着的东西却是海澜在别院一直用着的,上面有海澜的味道,四阿哥深深的吸了口气,闭目养神,感觉舒心了不少,“回府里还习惯吗?”

    海澜见四阿哥看到了那屏风,还在想要不要和四阿哥说一声自己和叶子的怀疑,于是就没注意到四阿哥说了什么。

    好半天没等到海澜的声音,四阿哥睁开眼睛斜了她一眼,看她正盯着那屏风出神,四阿哥别扭的以为在海澜这丫头心里什么都比自己重要,于是冷冷的问,“爷和你说话呢,你就这么晾着爷?”

    “啊?”海澜回神,“爷说什么了?”

    瞪了眼海澜,四阿哥凉凉的说,“你盯着那屏风看就能看出花了?”

    “不是,海澜是在想这屏风有没有问题。”

    看着海澜眉头紧蹙的样子,四阿哥感到好笑,自己绣的屏风能有什么问题,又闭目养神不理海澜了。

    “爷,你说要是有人想利用这屏风害人的话,会怎么做呢?是在绣花线里做文章呢还是布料上有玄机呢?”

    四阿哥豁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也看向那屏风,“又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55章 猴子的后肋
    &bp;&bp;&bp;&bp;海澜把叶子和自己的怀疑给四阿哥说了一遍,虽然四阿哥有点觉得海澜可能多想了,甚至魔怔了,可是毕竟是送到宫里的东西,还真不能大意了。

    “那你就先放着,等爷找人看看,等确定真的没问题了,你再接着绣下去,送给皇阿玛的东西,还是谨慎点的好。”

    “嗯,海澜也是这么觉得的。”海澜想到昨天和四阿哥说的关于戴佳逸凡的问题,趁机说,“海澜本想着等屏风绣好的时候,爷送到宫里的时候趁机提一下戴佳……哦,那戴铎的事情,现在看来要等等了。”

    “该说你对戴佳逸凡真上心呢,还是怀疑爷办事的能力,怎么安排他出去,那是爷操心的问题。”

    知道这位爷又别扭了,海澜讪笑着走到四阿哥身边,蹲下来,装模作样的给他捶腿。

    而海澜柔若无骨的手放到四阿哥小腿上的那一瞬间,四阿哥全身都紧绷了起来,海澜还不自知,很博学的说,“爷,你这是办差太累了吧,你看你身上这大筋都绷啊。”

    “哪根筋?你给爷指指?”

    本来就是胡说的海澜,哪儿能指出哪跟筋啊,这话其实是海澜下意识的说的,因为在前世,这是她和丈夫之间的小情趣,前世的老公说,“累了吗?给你松松筋骨吧。”

    然后……

    发觉竟然想到了这些,海澜脸红的不像样子,四阿哥调侃,“想什么了,脸红的像猴子的后肋。”

    猴子的后肋?虽然好文绉绉的说法,可是海澜还是觉得被侮辱了,气愤的起身,想都不想的抬脚就踢了四阿哥的小腿一下。

    然后抬眼就看到四阿哥怒瞪自己的样子,海澜想道歉,可是道歉的话就太怂了,不道歉吧也对四阿哥的冷脸也有点怵,为今之计只有逃。

    于是海澜仓皇的出去了。

    抬眼宠溺的看了看海澜有点落荒而逃的身影,四阿哥嘴角弯了弯,然后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副屏风。

    过了一会儿,叫来了苏培盛,让他去找十三阿哥,就说自己有事要商量。

    然后四阿哥也把拿屏风拿走了。

    等四阿哥走了,海澜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试探出来耿格格对自己说的话的真伪,还没试探四阿哥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呢。

    海澜今天第一天回府,按说四阿哥晚上应该歇在这边的,可是却没来,海澜认为四阿哥是在为那幅屏风忙呢。

    而叶子看着海澜稍微有些失落的样子,就故意开解她,“主子,奴婢觉得爷这是为你好呢,昨天您回来,可是爷亲自出门牵着进来的,这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啊,今儿再来的话,会给你招忌呢。”

    这么说的话也不错,海澜又想到了耿格格的话,一遍梳头一边问叶子,“你说按照八福晋的说法的话,那耿格格的小产就不是福晋害的,如果爷也知道这个事实的话,却还是把这件事情算到福晋的头上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奴婢不知道。”

    知道叶子一直是谨慎的,海澜对她这么回答也说不上失望,可是海澜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希望有个人来肯定一下自己回府里的意义,那就是四阿哥对自己的感情。

    所以海澜没有就此放过叶子,“说说吧,你还不知道我吗,肯定不会罚你就是了。”

    挨不过海澜的软磨硬泡,又是主子,叶子只好说了,“以奴婢的理解,爷可能是想震慑福晋,让福晋不耍那么多小动作,如果说为什么要震慑福晋的话,奴婢觉得爷是为了主子。”

    海澜不好意思的低头,“也许是为了耿格格呢。”

    “也许吧,不过,福晋所有的小动作几乎都是对主子您,咱们没在府里的时候,也不知道福晋和耿格格之间怎么样,而且您回府,耿格格第一时间就来看您了,她可还没出小月子呢,照这样看的话,耿格格也不像是受宠的,所以奴婢还是觉得爷为了您多一点。”

    听叶子这么一说,海澜心里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想着要开始接受四阿哥了。

    四阿哥找来了十三阿哥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人看看那副屏风到底有没有问题,说完了正事,十三阿哥调侃四阿哥说,“听说皇阿玛最近有意再给你赐人,小弟要恭喜四哥了。”

    “皇阿玛赐人是常例,有什么可恭喜的。”

    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恭喜表现的有点不咸不淡,“再说了,那年家和大哥还有老八走的很近,和咱们不是一路人,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吧。”

    “年羹尧的原配和明珠府上有亲戚关系,这皇阿玛是知道的,不过既然皇阿玛有心把他妹妹赐给四哥的话,以后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断不会牵连四哥就是了。”

    “不说这个了,还没下旨呢,再说吧。”

    其实四阿哥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海澜身上,对赐新人这事还真没有多上心,说实话没认识海澜之前,他也没太在意过这些事情。

    “戴铎的事情要抓紧运作。”

    “小弟知道的。”

    “二哥那边稍加利用。”

    十三阿哥问,“那戴铎的真实身份也告诉太子吗?二哥他……”

    想到海澜之前说的关于太子的事情,四阿哥想了想说,“明天早朝的时候碰到二哥了,约他出来谈谈再说吧。”

    十三阿哥不知道太子的事情,四阿哥也没多说,因为十三阿哥现在还住在宫里,太晚了宫里就关门了,十三阿哥走了之后,四阿哥想去海澜的院子呢,李氏那边派人过来传话说,弘时兄弟想见阿玛了。

    是不是真想见,四阿哥判断不出来,只是对李氏的这小伎俩却是明白的,想着海澜刚回来,不能处处给她树敌,于是四阿哥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回自己的院子了,他发觉以前觉得理所应该的事情,在知道海澜内心深处隐隐介意的是什么之后,他也开始变得挑剔了。

    但是这么自觉的他在回前院的时候,却看到了两个刺眼的身影,不管什么原因,他都做不到无视。
正文 第56章 半文盲
    &bp;&bp;&bp;&bp;“这么晚了,是看星星看月亮呢还是聊人生呢?”

    听到这么琼瑶阿姨的台词,海澜本能的想要反驳,今天既没月亮也没星星呢,发现戴铎脸色变了,而且恭敬的弯腰做行礼的姿势。

    海澜才发觉怪不得那声音那么熟悉呢,原来是四阿哥。

    她也娇笑嫣然的转身,给四阿哥行了个礼。

    胤禛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然后犀利的眼神射向海澜,海澜忍不住把自己的披风拉的紧了些,同时也往四阿哥那边移了移。

    因为海澜的小动作,已经是戴铎的戴佳逸凡眼神黯了黯,四阿哥则收敛了一下自身的冷气,在海澜悄无声息的牵上他的手的时候,浑身的冷厉之气则完全没有了,随即紧紧的握住了海澜的手。

    感觉到手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海澜再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现代,牵手本是太正常的一举动了,放在这个时代,就有点太过肆意了。

    不过想要抽出手,也已经晚了,看着戴铎脸上的暗淡,海澜觉得这样也不错。

    “你一个后宅的女人跑到前院做什么?”四阿哥当着戴铎的面冷冷的质问了海澜一句然后说,“走吧。”

    戴铎再次恭敬的弯身恭送他们。

    等他缓缓起身的时候,看到海澜似乎叽叽喳喳的想说什,而四阿哥好像充耳不闻,他苦笑,知道自己一直没机会,可是却一直放纵自己的心……

    “闭嘴。”四阿哥呵斥住海澜想要辩解的话,“不管你们以前什么关系,现在你都要约束自己的行为。”

    对四阿哥这没审判就判罪态度,海澜很不以为然,依然试图辩解,“我和戴铎就是刚巧碰到的,一个人在别院住的习惯了,所以睡觉的时间也很随性,这么早有点睡不着,就出来走了走,谁知道就碰到了他,碰到了还没说话呢,你就来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是您的府邸,怎么可能不是时候呢。”

    “碰到了为什么不避开。”

    “为什么要避开?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避开了不是显得心虚吗?”

    海澜理直气壮的话取悦了四阿哥,只是,“可是戴铎不见得对你……”

    见四阿哥抓住这个话题不放,海澜甩了甩他的胳膊,撒娇的说,“我和他也没说话啊。”

    感觉浑身有电流划过,四阿哥不是没听过女人的撒娇,甚至刚才在李氏的院子里,李氏还撒娇不想让自己走,可是四阿哥那时候只是感觉疲于应付,而对于海澜的撒娇,他则相当受用,“嗯,以后你注意点。”

    看着到了四阿哥书房的院子,海澜抽出自己的手,“我回去了,不然一会叶子该找我了。”

    “苏培盛,你去钮钴禄的院子说一声。”

    四阿哥吩咐完苏培盛就拉着海澜进了院子。

    “不是说你书房女眷不能随便进的吗?”

    “那是我不在。”

    四阿哥避重就轻的回避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只是突然间想要体验一下红袖添香的乐趣。

    “哦。”海澜也没想有过多的去想进四阿哥的书房对别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随便看。”

    四阿哥交代了海澜一声,自己就开始忙自己的了。

    海澜看着四阿哥满屋子的书,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而且有些书名的字还很生僻,海澜连认识都不认识,她也不敢问,怕露怯。

    四阿哥因为海澜在旁边晃,看不进去自己的,就问,“喜欢什么书?”

    “还没找到。”

    四阿哥起身抬手从一堆书里面抽出一本递给海澜,“你应该喜欢。”

    海澜扫了一眼,海澜的嘴角抽了抽,刚才自己就一直不去看这本,因为那书名就不认识。

    现如今看四阿哥都递到自己面前了,海澜不接就不好了,于是装模作样的翻了几眼,大致的扫了一眼,就看到里面的繁体字笔画那么的多,认起来很艰难,她头皮就发麻,只好说,“大多数字不认识。”

    虽然这个时代,文盲遍地都是,可是作为一个满族的贵族小姐,不识字,四阿哥感到了震惊,有点嫌弃的问,“你不识字?”

    “不是,只是师傅教的时候没用心学。”

    “那会写吗?”

    “虽然写的不好,但是写还是会写的。”

    “那我教你写……”

    听四阿哥这么说,海澜赶紧浮夸的张了张嘴,做出打哈欠的样子,“困了,爷您忙你的吧,海澜就不打扰了。”

    “去后面睡吧。”

    四阿哥白了眼海澜,指了指门帘那边。

    海澜也没多想,掀起门帘就进去了,里面布置的很简洁,就一个睡觉的大炕。

    因为之前旗头已经拆了,海澜随手把头发一散就倒下睡了。

    对四阿哥来说,红袖添香的乐趣没体会到,该看的公文没看完了,可是只要一想到海澜在里面睡觉,他就没办法冷静。

    于是在门外守着的苏培盛看到书房的灯灭了的那一刻心里的震惊是没办法描述的,对海澜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看看时辰,自从伺候四阿哥开始,苏培盛就没见这位爷睡的这么早过!

    好在海澜心里还有跟弦儿,知道自己睡在哪儿,第二天一大早,四阿哥早朝的时候,海澜也跟着起来了,伺候他更衣洗漱。

    举起手看着给自己换衣服的海澜,四阿哥冲动之下抱住了她,轻声的说,“以后就这样吧。”

    “什么?”

    海澜没听清四阿哥的呢喃,有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不敢贪恋拥抱的美好,四阿哥很快就放开了海澜,然后匆匆的走了。

    不过这一夜的安眠对海澜和四阿哥来说,似乎那种不受控制的情愫更加的深刻了。

    海澜似乎都已经确定了叶子说的话,四阿哥震慑福晋是为了自己,从耿格格的怀孕小产,海澜感动他的做法,可是这种喜悦还没到四阿哥散朝回府,就被另一个消息狠狠的打击了。

    皇上又给四阿哥赐人了,是年羹尧的妹妹,而且一进来就是侧福晋!

    传说中受四阿哥专宠十几年的年贵妃要进府了!

    海澜真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傻瓜一样。
正文 第57章 一起出去?
    &bp;&bp;&bp;&bp;年羹尧的妹妹进府,这是四阿哥早前就知道的,康熙提到过,只是一直没下旨,所以四阿哥也就没往心里去。

    然而谁能想到海澜刚回府,康熙就下旨了。

    早朝之后,胤禛接到旨意也很无措,他第一时间除了知道要谢恩之外,就是在想海澜对这件事怎么看。

    “老四啊,是不是觉得朕的旨意下的有点仓促了啊?”

    早朝后,宣完旨,康熙就单独的留下四阿哥了,看他有点恍惚,就这么问了问他。

    赶紧收起自己心思,四阿哥恭敬的回了康熙,“皇阿玛,儿臣不敢,儿臣知道这是皇阿玛对儿臣的关爱。”

    “起来吧,坐着回话。”康熙淡淡的说,见四阿哥坐下了,才开口,“其实朕这旨意虽然是临时下的,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四阿哥虽然有点不解,但是也没问,静静的等康熙继续说。

    “实不相瞒,朕看那年羹尧是个有才的,有心想提拔他,但是他和老大还有老八走的比较近,所以朕就想着把他们分开,指给你是早就有的想法,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下旨啊……”康熙眼神冷如刀,“老四啊,昨天你让老十三带来的那个屏风朕找人辨别过了,确实能害人。”

    “皇阿玛,儿臣惶恐,但是也请皇阿玛相信,这件事和儿臣还有钮钴禄格格一点关系也没有,儿臣……”

    康熙看了看再次跪在地上的胤禛,“起来吧,我还没老糊涂,这件事显然和你没关系,但是朕也不想就这么放过那些意图加害朕的人。”

    四阿哥起来后,说,“皇阿玛,这件事儿臣觉得,没人想害皇阿玛,而是有人想借着这件事陷害海澜。”

    “这就是为什么朕要给你赐人的原因啊。”

    四阿哥恍然的明白了,有点感激的看着康熙。

    康熙淡然的扫了眼四阿哥说,“海澜的额娘是蒙古的博尔济特氏,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因为这姓氏,多少人都盯着呢,所以都怕你因为海澜得宠了,一个做大事的男人,不能为女人所累,要知道怎么平衡内宅。”

    这话虽然说的很隐晦,可是四阿哥却听明白了,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光宠着海澜。

    “记住了吗?”

    听到康熙威严的声音,四阿哥赶忙点头。

    “前些时候,你虽然乱七八糟事情搞了那么多,但是毕竟是你后院的事情,朕也不多说什么,但是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康熙的劝诫让四阿哥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些小动作康熙都知道,这么想来,他意识到之后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更加的谨慎,不能让父亲抓住了把柄。

    毕竟皇阿玛,先是皇上才是阿玛。

    想到此,四阿哥想着要不要和康熙提一提戴铎的事情,不过思忖再三还是没说,还是利用太子那边好了。

    虽然四阿哥还没回府,可是府里却知道了又要进新人了,除了乌拉那拉氏和海澜,其余的人对此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就是乌拉那拉氏她也只能恨,别的也没办法,上次四阿哥的话是真真的打击到她了,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了,意味着什么乌拉那拉氏很清楚。

    也就是说以后自己就空有一个嫡妻到的名头了。

    她不知道的是,四阿哥连这个虚有的名头都不想给她了,只是时机不成熟而已。

    看着乌拉那拉氏长吁短叹的样子,桂香说,“主子,你找个大夫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身子就好了,能生阿哥了呢。”

    “哪那么容易呢?”乌拉那拉氏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着怎么再生个孩子,而是怎么牢牢的保住自己嫡妻这个虚有的名头,还有让四阿哥能多多的来自己的院子点,否则的话,自己是真的没指望了。

    桂香见乌拉那拉氏这么消极,心思活了活,长久以来的想法想要说出口了,可是碍于府里又要进新人了,不知道以后府里什么情形,她决定要看好形势再说。

    知道府里又进的人是谁之后,对于知道历史的海澜来说是相当纠结和不安的。

    刚刚开始要试着接受四阿哥的感情了,却发现,他最宠爱的人要进府了,那么自己的感情最后会不会变的可笑,最后会不会沦为笑话?

    这些都是海澜不确定的!

    所以她思来想去在四阿哥回府前,她就决定以后还是和四阿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吧,至于感情,还是算了吧。

    算了不算了的,海澜也知道不是自己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于是有点烦闷,“叶子,咱们出去逛逛吧。”

    “主子,现在您回府了,总是这么出去,有点不合规矩。”

    又是规矩,海澜叹了口气,“那叶子,你说找点什么乐子好呢?”

    “爷早朝的时候,交代说晚上来看主子,要不主子您想想怎么讨爷欢心吧。”

    叶子故意打趣海澜,谁知道马屁却一不小心拍马蹄子上了。

    找乐子本身就是为了排解自己心里的郁气,现在要主动的去示好四阿哥,海澜做不到,她瞥了眼叶子,“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想想,你先出去吧。”

    叶子出去后,海澜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因为天气渐凉慢慢飘落的树叶,有点伤感,又一年马上要过去了,之前是期盼着自己能被雷劈穿越回去,现在回去……这里似乎有了留恋的东西了……

    那就自得其乐吧。

    把玩着手腕上戴着的珠子,海澜突然想到了发现太子秘密的那间棋社,是太子开的,还是太子喜欢的那个人开的呢?

    不过这不重要,海澜想既然自己陷入了感情这么恶俗的怪圈里,那就做点高雅的事情陶冶一下情操吧。

    海澜想着避开叶子一个人乔装出去逛逛,可是走后门也能碰到戴铎。

    她真是感觉自己倒霉到了极点。

    瞧着海澜女扮男装的装扮,戴铎有种熟悉的幸福感,因为每次海澜去那家制衣店就是扮成男装,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海澜是要去制衣店,“那家店现在经营的很好。”

    海澜尴尬的点了点头,“还好吧。”

    “出去吗?一起吧。”

    陡然睁大眼睛,海澜发觉自己好像不认识戴铎一样,他脑子没进水吧,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出去?
正文 第58章 如何选择
    &bp;&bp;&bp;&bp;说完戴铎就意识到这话有多么的不对了,在看着海澜明显受惊吓的眼神,他讷讷说,“对不起。”

    海澜咬了咬唇,“没关系。”也没了要出去的性质,海澜悻悻然的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了。

    戴铎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他们现在近在咫尺!

    幽幽叹了口气……

    海澜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见叶子一直给她使眼色,她抱歉的对叶子说,“下次一定带上你一起出去啊。”

    叶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海澜就进屋了,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堂屋上首的四阿哥,“这是去哪儿了?连个奴才都不带着?”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男装,海澜也没停留,一边往里间走,一边说,“本来要出去的,但是又回来了。”

    啪的一拍桌子,被茶碗里的滚烫的茶溅的手背上都是水,可是四阿哥却感觉不倒疼,“钮钴禄海澜我对你是不是太纵容了,一次次的去见老相好不说,怎么现在见了爷连礼都不行了吗?”

    没去问他怎么知道自己见了戴铎,也不去辩驳关于他不分青红皂白对自己的污蔑,海澜面无表情的转身,对着四阿哥恭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起身问,“可以了吗?”

    海澜使性子了,四阿哥心里却舒服了点,“怎么了?听说皇阿玛又给爷指人,不高兴了?”

    “没有,因为刚才见了逸凡……”

    四阿哥还没缓和的脸色陡然又降了几度,“钮钴禄海澜,你是不是真觉得爷不会拿你怎么样了?”

    “海澜从没这么觉得过。”

    “那你一次次的去见戴佳逸凡是想要做什么?”

    “只是碰巧遇到了,毕竟在一个府里住着呢如果爷觉得无法忍受的话,那海澜还是回别院去住吧。”

    其实好好说说,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海澜心里的那个别扭劲过不去,想着马上要进府的年氏,海澜想着不如就这样让他厌弃了自己,也好过以后被打入冷院的好。

    四阿哥一直派人监视这戴铎呢,他刚回府就听说戴铎和海澜在后门又碰到了,本来想去“抓奸”的,可是却相信海澜,来她的院子等她解释,却发现原来她出去,没告诉叶子,本就吃醋的四爷以为海澜是和那戴佳逸凡约好的,于是海澜一进屋他就先开口呵斥了。

    谁知道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呢。

    四阿哥强迫自己冷静,看着海澜倔强的眼中流露出的脆弱和难过,他微微蹙眉,和她对视的瞬间,看到她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样,四阿哥随即舒展了眉心,起身上前拉住海澜,轻轻的抬手擦掉她的眼泪,“我也是气急了,才那么对你说话的。”

    因为四阿哥的话,海澜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也止不住,没有声音,就那么默默地流着。

    而海澜的眼泪,却让四阿哥一阵心慌,也不擦了,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别哭了,我也没说什么啊,你和那戴佳逸凡之前的事情毕竟闹的那么大,总是要避嫌的啊,再说了我也只是个男人而已。”

    一怔,海澜想不到四阿哥会这么说,会承认自己介意戴佳逸凡,这样的四阿哥让海澜忍不住想要任性,“那你还把让他住进府里。”

    “爷是个男人,有自己的抱负。”

    窝在四阿哥的怀里,海澜想着他的抱负,想着历史上关于年氏的评价,想着那些众说纷纭,海澜幽幽的说,“如果我的存在和你的抱负相悖的话,你会怎么选择?”

    拥着海澜的手臂紧了紧,四阿哥的心里也发紧,自从确定自己的感情以后,四阿哥从来没想过要放开海澜,可是她和那把椅子孰重孰轻?四阿哥还真没想过!

    现在被海澜提出来了,四阿哥心里慌了……他给不出答案,只能紧紧的拥住她,已确定她在自己的怀中真是存在着。

    没等到四阿哥回答的海澜,心里的失落是不可避免,想到前世的丈夫说过的话,“海澜啊,要知道自己争取……”

    那么就争取一次,海澜又期冀的问,“如果年氏以后能助你登上那把椅子,那么我和年氏你又要怎么选择?”

    “假设性的问题没有一点意义。”

    对于四阿哥来说这是假设性的问题,而对于知晓未来的海澜来说,这不是假设性的问题,这是她一直想要求证的真伪。

    虽然没有肯定的回答,可是对海澜来说已经回答了,她在四阿哥的怀里笑了笑,退出他的怀抱,想要掏帕子却发现自己还是男装,就用袖子抹了抹眼泪,“爷,是海澜越拒了,以后不会再这么问了,海拉先去换回女装了。”

    海澜疏离的态度让四阿哥抬手想要抓住她,然而终究没抓住,心中的恐慌无限扩大……海澜的那些问题他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即使想了,至少这一刻他是做不出选择的。

    有点颓废的看了看里间,仿佛那扇门帘就是隔着自己和海澜的屏障,四阿哥对怎么跨越这扇屏障他还没有找到办法,所以他逃了,狼狈的走了。

    换完衣服出来的海澜没看到四阿哥,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她也做好了被冷落的准备。

    赐婚的旨意已经下了,还是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再有想法,也无济于事,听说四阿哥回来了,就主动的去找他问他关于新人进府的各项事宜。

    刚从海澜那里“逃”了出来,面对乌拉那拉氏的问题,四阿哥很烦躁,“这不是你该做的吗?还要来问我?”

    “妾身想着终究是皇阿玛赐的侧福晋,总不能怠慢了。”

    “规矩怎么样就怎么办,这些事情以后不用来问我。”

    “那新人住哪个院子?”

    听着乌拉那拉氏喋喋不休的问题,四阿哥的耐性快消失殆尽了,刚想出口呵斥,就听乌拉纳氏说,“海澜妹妹院子的东边那个院子不错,要不就让新人住那边吧。”

    听到说海澜,四阿哥皱了皱眉头,“那个院子有点小吧,就住和风苑吧。”

    乌拉那拉氏惊呼,“爷,一个侧福晋住和风苑太偏了吧?”
正文 第59章 利益捆绑
    &bp;&bp;&bp;&bp;心情不佳的四阿哥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眼乌拉那拉氏,“既然你对爷的安排有意见,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若是以往,乌拉那拉氏可能会说,既然爷信得过妾身,那妾身就看着安排了。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乌拉那拉氏不会多说什么,按捺下心中的疑虑,“那妾身就派人去收拾和风苑了。”

    看四阿哥没再说什么了,乌拉那拉氏也就出去了,不在这边找不自在了。

    又只有四阿哥一个人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他想的最多的是关于那把椅子的谋划,可是现在想的多的都是海澜。

    第一次对女人动情的四阿哥不知道海澜为什么要让自己选择。

    因为从宫里出来,康熙的话犹言在耳,为了讨好康熙,四阿哥也不可能对年氏不闻不问,所以海澜给出的选择对四阿哥来说是两难的。

    看来是太宠着她了,那就再晾晾吧。

    当初她拒绝了自己之后,自己没去别院,她还不主动回来了吗?!

    虽然这个主动有待商榷,不过对于四阿哥来说,既然选择是无解,那么就被动的等待着海澜的再次“主动”吧。

    海澜则看起来没四阿哥那么的纠结,第二天一早她就按照前一天既定的方针去找太子了,不过这次带着叶子一起去的。

    虽然她认为和四阿哥的关系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但是却不能让他在这小地方挑自己的毛病,所以叶子跟着就跟着吧。

    经过上一次的闹腾,棋社的人已经认识海澜了,刚巧太子也在,所以海澜没有费什么唇舌就见到了太子。

    这次海澜也见到了太子胤礽心仪的那个人,虽然只是一眼,可是海澜满脑子都是腐女的兴奋,那个人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看着海澜眼中冒着无数的红心,胤礽握拳轻咳了一声拉回了她的视线。

    “这棋社是他的?”

    “你想说什么?”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下棋的文人雅士啊。”

    “那就不能开棋社了?”

    海澜讪笑,“那倒没有。”不过海澜看着太子的眼神也充满了探究,她很想不怕死的问一句,“谁是攻?谁是受?”

    可是海澜承认自己目前还没这个胆子,为了脖子上的脑袋更稳固点,她就打消了那些探究的想法,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是五子棋?”

    海澜大致的和太子说了一遍,正好这是棋社,就在棋盘上和太子演示了一遍。

    “这么简单?”

    见太子对五子棋有点嗤之以鼻,海澜做了一个撸袖子的举动,“那咱们过两招,再说?”

    五局三胜,结果太子悲催的前三盘都输了。

    海澜得意的不得了,开始说自己的生意经了,“五子棋相对于围棋就简单多了,就是大街上摆个摊子,都有人会下几盘的,生意肯定好啊,生意好了银子就多了啊。”

    “为什么找我?虽说女子抛头露面不好,可是你找个人出头,你在后面等着那分红是一样的,为什么选了我啊?”

    面对太子的疑惑,海澜实话实说,“因为你是太子,我又知道了你那么大的秘密,怕你有一天杀我灭口,只有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了,才是相对安全的。”

    太子心中一惊,自己之前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有付诸实践而已,这个女人竟然这么聪慧!

    从太子的表情海澜也看出来了,心里庆幸自己先出招了,“看来太子确实有杀我之心啊。”

    不动声色的瞟了眼海澜,太子才缓缓的开口,“老四府里有要进人了,你还有闲心思想着做生意?”

    “就是因为又要进人了,我这旧人就有了闲暇的时间啊。”

    “为情所困?”

    “没有情何来的困呢?因为孑然一身,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咱们合作了,太子您就抓住了海澜的命门了,那么就不会怕海澜说什么不该说的了?”

    你来我往的试探,慢慢都发觉也许他们是一路人,都是为情所困的俗人。

    “好。”太子最后终于松口了,“合作,我找人开始着手办这件事,那五子棋的规则什么的,你写下来。”

    想着自己的那字,海澜有点脸红,“您写吧,海澜说。”

    “老四的字可是很好的,皇阿玛经常让老四写扇面,然后皇阿玛拿来赏人,怎么老四没指导指导你的字?”

    太子微微一笑,调侃海澜,看到她有点窘迫,也就没说什么了。

    正事说完了,海澜也就没多停留,临走之前太子别有深意的对海澜说,“因为你额娘的姓氏,好多人都不想你好。”

    “什么意思?”

    太子自嘲的一笑,“我是所谓的元后嫡子,而老四则是孝懿皇后抚养长大的,即使他对那把椅子没有心,也有人会忌惮他。”

    这些海澜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这么说,“太子您知道些什么?难道最近有人要加害海澜,或者我们爷?”

    太子呵呵一笑,点到为止,自己本就招人嫉妒了,有些事情还是少参与的好。

    出了棋社,海澜一直在想太子的话,越想心里越不安,难道康熙给四阿哥指了侧福晋,让有些人又开始妒忌了。

    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此时的年羹尧是什么官阶,海澜有点懊悔当初怎么没把这段时间的历史好好看看呢,一知半解的最难受了。

    “主子怎么了?”

    “啊?没事。”海澜回神,看了看叶子,突然间余光扫到远处的一个身影,她眯了眯眼睛,问叶子,“前面那个穿藏青色衣服的背影看着有点熟悉,是谁啊?”

    叶子随着海澜的视线看过去,没先看海澜说的那个身影,反而认出了旁边的那个,“主子,那不是您娘家的二格格吗?”

    “嗯,旁边的那个呢?”

    “奴婢瞧着好像是十四阿哥。”

    这就对了,海清怎么和十四阿哥在一起?!难道太子之前说的就是十四阿哥?

    “叶子,咱们现在回钮钴禄府一趟可好?”

    叶子为难的说,“主子,你这回娘家,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就这么回有点不合规矩啊。”
正文 第60章 成了隐患
    &bp;&bp;&bp;&bp;听了叶子的话,海澜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渐渐远去的十四阿哥和妹妹海清的身影,对叶子说,“走,回府吧。”

    因为出去还是男装,所以海澜就没走正门,带着叶子从后门进府的,可是没想到竟然再次碰到了戴佳逸凡,也可以称之为戴铎。

    再次见到他的海澜不去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不去想他是刻意还是凑巧,只想就错身而过就好了,然而戴铎似乎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在海澜将要和他错身而过的时候,他幽幽的叫了声,“海澜……”

    叶子警惕的赶紧站在海澜和戴铎之间,“放肆,你谁啊,怎么能直呼主子的名讳!”

    戴铎没理叶子,依然执着的看着海澜。

    不知道为何一夕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变得这么难了,海澜没有回头,淡淡的对叶子说,“走吧。”

    目不斜视的海澜让戴铎有点失落,可是海澜却庆幸自己没有和戴铎说话,因为她看到了乌拉那拉氏的丫鬟桂香的身影。

    就说这事情怎么这么巧合,每次走后门就能碰到戴铎,一次可以理解为巧合,多了就不是巧了,是故意为之的。

    叶子当然也看到了桂香,因为对戴佳逸凡不熟悉,所以叶子有点想不出来桂香这么做的目的。

    所以等她们回了自己的院子,换回了女装,叶子问海澜,“主子,在后门碰到的是谁啊?”看海澜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叶子以为海澜生气了,赶紧解释,“主子,奴婢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奇怪,怎么看到了福晋身边桂香那丫头鬼祟的身影了呢。”

    “那人就是戴佳逸凡,不过现在叫戴铎,是爷的门下。”海澜没想隐瞒,说完看着叶子,“现在还感觉奇怪吗?”

    “主子,照你这么说的话,幸好没和那戴铎说话,否则的话……”

    “这不重要,叶子你说乌拉那拉氏她一个没见过戴佳逸凡的内宅女人,怎么知道现在的戴铎就是戴佳逸凡呢?”

    海澜疑惑的看着叶子,希望叶子能给她一点启发。

    “按理说,新人马上要进府了,还是皇上亲指的侧福晋,福晋肯定会全力放在新人身上,不会对主子您再……”

    “说的是啊。”海澜皱了皱眉,“那她的丫头桂香是怎么回事啊?”

    叶子看了看海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主子,有没有可能是桂香自作主张呢。”

    “她?”海澜诧异,语气微微带着些蔑视,“不是我自大,她就一丫鬟,和我过不去做什么呢?除非……”

    叶子接着海澜的话说,“之前就听说过桂香对爷有心思。”

    “那福晋知道不?爷知道不?”海澜烦躁的问,就四阿哥那人,喜欢他的人还乌央乌央的啊。

    “照奴婢想,福晋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把桂香放在身边这么久,还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至于说爷知道不知道,奴婢就说不好了。”

    想起之前太子的话,海澜若有所思,难道太指的就是桂香,可是不应该啊,太子怎么知道四阿哥内宅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还有十四阿哥和海清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海澜想的有点头疼,“我去躺会,起来了在摆膳吧。”

    戴铎再次在后门碰到了海澜,四阿哥也知道了,海澜出去他也是知道的,去见了谁他也知道。

    不过他没海澜那么纠结,不管这戴铎是故意在那等还是凑巧了,四阿哥都不会再把他留在府里了,换做以前,直接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现在因为八阿哥那边一直盯着呢,直接杀了显得心虚,怕以后老八拿来说事,所以只能按照之前想好的,让他离开京城。

    于是四阿哥就去找了太子。

    彼时太子已经回宫了,虽然他早已大婚,可是却住在宫里,毓庆宫。

    因为四阿哥来找自己是为了海澜,所以没等四阿哥开口,太子先挥推了下人。

    “你的钮钴禄格格今天是来找过我,但是早就走了,这会儿说不定早已经回府了。”

    “臣弟来找二哥不是为了钮钴禄,而是有一事希望二哥帮忙。”

    “哦,这倒是意外,什么事说来听听。”

    “臣弟有个门下叫戴铎,最近惹了些事情,臣弟想着把他外放做官,可是二哥你也知道,臣弟不结交臣子,所以运作起来的话……”

    “惹了什么事啊?”

    太子胤礽有点漫不经心的,但是听到四阿哥说是因为惹到了老八的时候,太子眼神眯了眯,“行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办了。”

    “那臣弟就谢谢二哥了。”

    “不用,我和老八一直不对付这不是秘密。”太子戏虐的看着四阿哥,“老四你来找我不就是看重了这一点吗,你和你的女人都是聪明人啊。”

    知道太子说的是海澜,四阿哥心里想海澜做了什么让太子认为她聪明,不过脸上依然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性子,太子也就没多和他开玩笑。

    从太子的毓庆宫出来后,刚好碰到了还住在阿哥所的十三阿哥,“谈好了。”

    “嗯,这不是咱们早就知道一定能成的吗。”

    四阿哥没有多么的高兴,让他多想的是海澜又去找太子做了什么。

    见四阿哥兴致缺缺的,十三阿哥和他闲扯了几句两人就分开了。

    四阿哥一回府,就有人在书房的院子外面等着,瞧了眼那人,四阿哥淡然的说,“进来吧。”

    “你是说老八府上的奴才香草和福晋身边的桂香有联系?”

    四阿哥有点想不明白她们两个怎么碰到一起去了。

    “爷,那香草已经是八爷的格格了,而且今天钮钴禄主子出去是香草派人给桂香传的话,桂香才又告诉了戴铎的。”

    手指敲了敲桌面,四阿哥说,“出去吧。”

    等那下人出去了,四阿哥才觉得自己之前真是忽略了海澜的那丫鬟香草了,之前只是想着让海澜自己出气,殊不知她的气是出了,把那香草就在老八身边也成了隐患。

    想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之后,四阿哥去了海澜的院子。
正文 第61章 真是难为他了
    &bp;&bp;&bp;&bp;四阿哥到的时候,海澜正在用膳,她以为昨天自己问了让他那么难以回答的问题之后,四阿哥至少有段时间不会来自己这院子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以后还是少和太子走的那么近了。”

    这是四阿哥进门的第一句话,然后就坐下开始吃饭。

    不请自来的人还一点也不客气,海澜也真是醉了,很想冲四阿哥嚷一句,“吵架之后正冷战呢,拜托你走心一点好不。”

    可是这也只是她腹诽,说还真说不出来,“我和太子没什么的,再说了太子喜欢谁我也告诉你了。”

    “可是二哥儿子女儿都有了。”

    四阿哥这话其实是在吃醋,想说太子可能会喜欢你的,然而别的却没想有想那么多,不过经过现代思维洗礼的海澜因为四阿哥的话瞬间脑洞大开,最后说了一句,“真是难为他了。”

    海澜想的是太子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生孩子真是难为他了,而四阿哥却以为海澜竟然心疼太子,饭也不吃了,筷子一撂,“以后少见太子,今天凑巧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一次。”

    “如果做不到呢?”

    “那以后就不要出门了。”

    “这是要禁足吗?”

    已经站起身准备走的四阿哥居高临下的看到海澜不咸不淡的样子,一阵气闷,“你说是就是吧。”

    看着四阿哥的背影,海澜虽然很难过,可是却化悲痛为食欲。

    叶子有点心疼,“主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和爷犟呢?”

    “我哪有,你没看我刚才态度多么的好吗?发脾气的是他呢。”

    叶子之前是四阿哥身边的人,所以稳重很多,考虑问题就比较透彻,“主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福晋不知道桂香的心思的话,那么今天在后院碰到戴先生就是桂香的自作主张。”

    “你想说什么?”海澜干脆也不吃了,“你想说让我听爷的,不去见太子。”

    “奴婢的意思是爷的话也许有更加深层的含义也说不定呢?”叶子小心的瞟了眼海澜,见她有点迷茫,继续说,“你想啊,桂香一个丫头她怎么知道戴先生是谁呢?”

    豁然开朗,最清楚这些的就是香草,如果是香草的话……

    看来自己把香草送到八阿哥府里本意是惩罚,现在不仅目的没达到,反而给自己招来了不少麻烦。

    难道四阿哥不让自己去见太子也是这意思吗?

    突然间有点内疚,自己刚才还和四阿哥赌气来着呢,海澜想了想对叶子说,“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奴婢去问问吧。”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厨房的下人看到海澜来了,都吃了一惊,诚惶诚恐的,以为是膳食出了问题呢,海澜却摆了摆手,“你们忙你们的。”

    海澜掀开锅盖,看灶上正在烙饼,海澜问,“这是什么啊?”

    “回主子的话,这是奴婢们准备吃的。”

    “你们和我吃一样的吧,这饼我挺喜欢的。”

    那些下人赶紧跪下,“主子使不得。”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海澜冲叶子使了个眼色,让叶子安抚他们。

    等叶子把他们安抚好了,都出去了,叶子才问,“主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给爷做饭啊。刚才不是把爷给气走了吗,为了我早些能被解除禁足,要讨好爷啊。”

    叶子看着海澜胡乱的往饼上面撒东西,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爷吃吗?会不会太简陋了些?”

    “不会,关键是心意。”

    海澜说完看了看半成品的饼,自己都觉得这心意有点太敷衍了,可是无奈,现在学习做饭来不及了,只能利用没有好的饼了,改良一下就成了中国的披萨,海澜看着锅里面的被自己撒了好些东西的饼,她认为应该不难吃。

    四阿哥觉得自己每次见海澜都是找虐,都是受气去的,那女人有点油盐不进,竟给自己出难题,正在生闷气的他听到苏培盛在外面敲门说,“钮钴禄主子给爷送饭来了。”

    听到苏培盛声音的瞬间,四阿哥的闷气立即烟消云散了,朗声的说,“拿进来吧。”

    苏培盛打开食盒,看到海澜的黑暗料理的刹那,头皮发麻,“爷,要不奴才在吩咐厨房做点别的吧?”

    “拿过来。”

    看着苏培盛拿着食盒闪躲的样子,四阿哥冷冷的说,“不用了。”

    直到苏培盛递上那饼的时候,四阿哥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五颜六色,没吃就闻到了酸甜的味道,以及各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想着这是海澜的示好的举动,他还是咬了一口,嘎嘣一声……

    吓得苏培盛赶紧跪下,“爷,奴才去吩咐厨房吧。”

    捂着牙,四阿哥淡定的点了点头,“去吧。”

    无奈的看着海澜做的大饼,味道说实话不难吃,就是硬的咬不动,看着看着四阿哥无奈的笑了……

    苏培盛吩咐厨房,进来的时候看到四阿哥竟然笑了,有点摸不着头脑,看着那饼,他说,“奴才扔了去吧。”

    四阿哥赶紧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太失体面了,他咳嗽了一下,“留着吧,当景看,钮钴禄没别的话吗?”

    想起叶子交代的,苏培盛说,“主子没说,不过肯定是不想禁足吧。”

    “你去告诉她,就说解除禁足也不是不可以,作为一个女人,厨艺不行,那就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吧,如果爷认可了,就能解除禁足了。”

    等苏培盛把这原话传到海澜的耳朵里的时候,海澜迷惑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问叶子,叶子也说不好,“不过主子,您什么最拿手,就做什么吧。”

    最拿手,现代的那些手艺不足为外人道,古代女人引以为傲的就是刺绣了,可是绣荷包什么的忒没新意了,海澜撇了撇嘴。

    看到叶子在忙的什么,海澜突然间想到了,打了个响指,“叶子啊,皇上的屏风,爷那边没交代吧?”

    “爷还没说什么呢。”

    海澜眼珠一转,“好,那就先不管了,咱们绣点别的吧。希望爷能喜欢。”
正文 第62章 不按套路出牌
    &bp;&bp;&bp;&bp;海澜和四阿哥看起来还是在冷战,谁也没主动去找谁,但是在彼此的心里,都有了些期待。

    四阿哥期待海澜会怎么讨好自己,海澜期待着四阿哥收到自己的礼物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随着这样的期待,新人进府的郁闷就显得有点不足为道了。

    但是也不是意味着海澜一点也不忌讳即将进府的年氏了。

    究其和四爷冷战的原因,海澜意识到了,香草是自己心软遗留下的祸根,那么以后自己就不能再这么软绵了,即使不为争四爷,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海澜以后也不会在小看任何一个人了。

    “主子。”正在绣东西的海澜听到叶子的声音,顿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眼叶子,“打听的怎么样?”

    “和主子猜测的差不多,桂香对爷是有些心思。”

    听了叶子的话,海澜没有停下手里的活计,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一番穿针引线之后,慵懒的往旁边的躺椅上一靠,接过叶子递过来的暖手的套子,“既然如此,如果我们不成全了她的心意不是就太残忍了吗?”

    叶子安静的站着不说话,等着海澜的吩咐。

    “八福晋好久没见了,有什么方式能自然而然的见到八福晋而不让人怀疑呢?”

    仿若是漫不经心的话,却是在问叶子,叶子想了想说,“按说主子出去,然后再寻个方式凑巧遇到八福晋也不是难事,只是主子您在被禁足,出不去,所以有点难。”

    “那就不出去,让八福晋来找咱们。”海澜闭了闭眼又睁开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叶子,“在八爷府里你可认识什么人?”

    “做奴才的,总是认识些人的。”

    “那就想办法通过你认识的八爷府里的人传话给八福晋或者是香草。”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叶子犹豫了一下说,“主子,这样的话,爷那边就瞒不住了。”

    “那就不瞒,让他知道又何妨。”

    海澜说的很理直气壮,而且在海澜看来,四阿哥虽然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但是他知道四阿哥必定对府里的情况还有对手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那天自己和戴铎无意间再次碰见的事情,他肯定比自己知道的详细,不然他不会什么也没说,只让自己不见太子。

    香草现在是八阿哥的女人,四阿哥不好多做什么,但是海澜不一样,她想四阿哥一定会默认自己的做法的,所以她坚定的看向叶子,“叶子,记住了,不管咱们过什么,虽然不主动让爷知道,但是也不会刻意的瞒着爷。”

    余光扫到叶子的神态,见她似乎不理解,海澜解释道,“爷是这贝勒府的一家之主,你以为有什么事情是爷不知道的,当然了除非他不想去追究,否则的话怎么能不知道呢?”

    “主子这么一说,奴婢理解了,怪不到福晋最近开始遭到爷的厌弃了呢,原来是福晋之前的所作所为被爷知道了。”

    “即使不知道,爷应该也能猜得到吧,作为一个皇子的嫡福晋,没些手段是掌管不好这偌大的贝勒府的。”

    海澜淡淡的说,对叶子所说的乌拉那拉氏遭四阿哥厌弃的话题有点不以为然,按照历史,这个乌拉那拉氏可是在四阿哥登基之后还活的好好的,还风风光光的做了九年的皇后呢!

    这也是海澜一直不想和乌拉那拉氏太撕破脸的原因。

    “可是主子,这样说的话,爷说不定就知道桂香的心思,爷一直没动桂香,万一有收了桂香的心思的话……”

    本来闲适的海澜听到叶子的话,顿时心头一紧,随后若无其事的说,“有了心思不是还没收呢,再说了,咱们什么都不做,让别人或者说是让福晋知道桂香的心思就不就好了吗?”

    海澜这一点拨,叶子也就明了了,按照海澜说的办了。

    先是去和八爷府里自己认识的熟人联系。

    和海澜想的一样,四爷第一时间就知道叶子和八爷府里的人联系了,听到下人的回报,四阿哥想了想说,“先静观其变,看叶子哪奴才想做什么,适当的时候可以让咱们在老八府里的人帮她一把,但是切忌,在老八府里咱们的人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奴才省的的。”

    “下去吧。”

    等那人下去后,四阿哥看了看苏培盛,“去问问叶子,她想做什么。”

    “嗻。”

    眼看着苏培盛都要出去了,四阿哥赶紧出声拦住了,“算了。”

    面对苏培盛疑惑的眼神,四阿哥装作没看见,能想得到叶子肯定是得了海澜的指示,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四阿哥知道以海澜的聪慧,肯定能猜到香草那奴才不安分,肯定是她又想自己报仇了。

    知道海澜的心狠不下来,四阿哥想要从旁协助,想了想还是算了,让她自己折腾吧,如果最后处理的不利索,自己最多麻烦点做补救好了。

    既无可奈何又宠溺的情绪让胤禛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这样的宽容和耐心!

    叶子和八阿哥府里的奴才联系,海澜谁也没想瞒着,所以八福晋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你确定没看错?”

    回禀郭络和氏的那奴才言之确凿的说,“福晋,咱们和四爷府住的这么近,后门就挨着呢,奴才看的清清楚楚的,绝对是四爷府里钮钴禄格格身边的大丫头叶子。”

    郭络和氏皱了皱眉,问,“听得到她们都说什么了吗?”

    “奴才听的不真切,不过好像提到了府里爷新纳的那个格格。”

    新纳的那个格格就事香草,郭络和氏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思忖了好久,郭络和氏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海澜这么明目张胆的让她的贴身大丫头和自己府里的奴才联系是为了什么?

    通消息?太不隐秘了!

    如果不是通消息的话,又有点不正常,思来想去,她觉得应该和八阿哥说一声。

    等八阿哥办差回来,听了八福晋的话之后,也是若有所思,阴谋诡计对于这些在宫中长大的皇子来说,太正常不过了,可是像海澜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来说,他还真的捉摸不透,难道真的只是两府之间奴才之间的正常联系?!
正文 第63章 挑拨离间
    &bp;&bp;&bp;&bp;善于把事情往复杂方向考虑的八阿哥显然不认为只是两府之间奴才的正常联系,所以在想不出来为什么的时候,他决定主动出击,对郭络和氏说,“寻个由头,去四哥的府上串串门,顺便探探钮钴禄的口风。”

    “可是,爷,妾身即便去四哥府上,也是见四嫂,海澜只是个格格……”

    意思是两人在身份上差着呢,不好主动去找海澜。

    八阿哥也知道海澜现在不在别院,郭络和氏就是去了四阿哥府上,想见她理由找不好的话,会让四嫂不自在。

    可是理解归理解,八阿哥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用身份说事,因为对于子以母为贵的时候,八阿哥亲身额娘的身份始终是他心头的一道伤,所以最听不得有人处处以身份来说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高攀”来的郭络和氏,所以八阿哥变得有点暴躁,“这点小事就做不好吗?理由自己想。”

    郭络和氏有点白目的,似乎没看出来为什么自己的丈夫无辜的生气了,想要辩解几句,收到八阿哥看过来的冷眼,也就作罢了。

    跺了跺脚不甘心的出了八阿哥的书房。

    这也是八阿哥为什么不相信香草还收了香草的原因,有个身份比自己高很多的妻子,很压抑的。

    郭络和氏知道八阿哥的抱负,所以虽然不愿意还是去了四阿哥的府上,和乌拉那拉氏没寒暄几句,就说要找海澜,乌拉那拉氏的微笑就僵在了脸上,“海澜正在被我们爷禁足呢。”

    “这样啊,那真是活该了。”

    听闻郭络和氏这么说,乌拉那拉氏心里有点小小的兴奋,以前自己多次说海澜的不好,她都没接茬,现在怎么……“那钮钴禄怎么惹到八弟妹了?”

    “还不是她那奴才香草,我倒是想问问,她安的什么心,把那样一个狐媚子放在我们爷身边。”

    郭络和氏说的义愤填膺,可是却悄无声息的注视着乌拉那拉氏的神色,见她隐隐有点得意,郭络和氏心里放松了,可是对海澜却内疚。

    “那让桂香带八弟妹过去吧,按说呢,我该带着八弟妹一起去的,可是那钮钴禄在禁足,我们爷有话,不让……”

    “四嫂,我知道的。”

    郭络和氏笑了笑,在桂香的引领下去了海澜的院子。

    而乌拉那拉氏则看着郭络和氏的背影沉思……

    海澜听闻八福晋来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和叶子对视了一眼,让给叶子收起了自己正在绣的东西,开始恭候八福晋的大驾!

    郭络和氏一进门就看到海澜已经在神态自若的等自己了,心里更是有点打鼓了,因为在八阿哥的授意下,之前几次去别院,也是存了目的的,甚至还在屏风上……

    海澜对八福晋行礼之后,刚坐下,海澜想着刚才郭络和氏有点心虚的样子,先发制人,“八福晋这次屈尊来海澜这儿,又是为了什么?”

    “这话怎么说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来串串门不是很正常吗?”

    “朋友?”海澜轻笑,“海澜是很愿意把八福晋当朋友的,可是八福晋是怎么做的?海澜现在真的不敢高攀啊。”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郭络和氏讪笑,“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妯娌。”

    “妯娌?”海澜再次冷笑,“这海澜就不敢高攀了,海澜只是一身份卑微的格格,怎敢和身份尊贵的八福晋相提并论呢?”

    郭络和氏神色黯然,看了看自己的丫头,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出去,然后看向海澜,海澜也看了眼叶子,待叶子也带着海澜这边的下人都退出去后,八福晋幽幽的叹了口气,“身份尊贵说起来好听,嫁了人之后,丈夫就是女人的一切,是女人的天,可是丈夫……”

    海澜眼神眯了眯,没接郭络和氏的话茬,反而继续发难,“你和八爷之间那是你们关起门来的私事,你何必要把无辜的我牵扯进来呢?上次你去别院找我,给我说了那么多,就没想过我的处境吗?”

    上次郭络和氏见海澜是试探戴佳逸凡的去处,还有耿氏流产的事情,听海澜再次提起,郭络和氏神经崩了起来。

    海澜淡淡的扫了眼八福晋,“你上次不就是想知道戴佳逸凡吗……让我说完,你一内宅的女人,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情,无非是八爷让你打探的,八爷又是听了谁的呢?”

    说完海澜看着郭络和氏,“香草现在你们府上风生水起,八福晋你妒忌不妒忌海澜咱先不去深究,就说你愿意让一下奴才处处压你一头吗?”

    郭络和氏眼皮跳了跳,没说话,不过显然把海澜的话听进去了。

    见八福晋按照自己说的话开始多想了,海澜不宜迟,继续说,“香草那丫头一开始去你府上的时候,虽说是我们福晋的意思,可是我是不舍的,毕竟那是我的陪嫁丫鬟,可是她怎么回报我的,她和福晋的丫鬟勾结,一起陷害我们府里的耿格格在先,这八福晋你知道,前些天她又和我们福晋身边的大丫鬟桂香一起,想要陷害海澜。”

    郭络和氏显然不知道,很吃惊,“还有这事?”

    “她陷害我也就算了,可是八福晋,那桂香也不是个安分的丫头,两个不安分的丫头在一起为了什么,你该猜得到,八福晋,你是出身大家的,难道甘愿被两个奴才耍的团团转?”

    “桂香陷害你,那是你们府里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郭络和氏对海澜的话显然是持怀疑的态度的。

    海澜但笑不语,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八福晋,海澜猜想,上次香草和桂香陷害耿格格小产的时候肯定和您说过什么,否则您怎么能放过她呢?不知道她说没说过她自己想不要有个孩子傍身呢?”

    郭络和氏的心一突,“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被香草这丫头伤透了心,也看清楚了些事情,海澜只是为八福晋想,你身为嫡福晋还没一儿半女呢,可千万不能让香草那丫头先有了孩子傍身呢?”
正文 第64章 走心的撺掇
    &bp;&bp;&bp;&bp;“你是说香草现在已经有了身子了?”

    对于古代的女人,有孩子没孩子是大不一样的,即使是身份高贵的郭络和氏也希望有个孩子为自己雪中送炭,可是一直却没有,如果让一格格抢了先……

    “海澜既不是大夫,又不是你们府上的人,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呢?海澜只是想要提醒八福晋一下,八福晋说了想和海澜做朋友,所以海澜每次对八福晋可都是掏心掏肺的。”

    说的郭络和氏有点惭愧,郑重的说,“咱们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

    虽然海澜心里有点不以为然,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那海澜就觍着脸高攀八福晋了。”

    “你也取笑我……身份说起来好听,可是实际上呢……我们爷额娘身份低,我要处处迁就他……有的时候……算了不说这些了……”

    想到海澜这么对自己,郭络和氏有点内疚,扫了眼屋子,漫不经心的对海澜说,“怎么不见你绣东西了,以前每次都能看到你屋里摆着绣架呢?”

    海澜心中一动,也敷衍着八福晋,“这天渐渐的凉了,冷的拿不了针啊。”

    “也是。”郭络和氏心中微微一松。

    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八福晋的每一个表情,海澜觉得她也不完全是个坏人吧!

    哎……怎么又心软了呢?!

    等八福晋走了之后,叶子进来问海澜,“主子你说要是香草没怀身子怎么办?”

    瞥了眼叶子,海澜淡淡的说,“没孩子最好,害孩子我还真不忍心,只是希望八福晋能多多的注意香草,让香草无心在参合咱们府里的事情,那戴铎……大概爷也不会让他在京城多待了,等戴先生走了香草就是想掀起浪,也没风了不是。”

    “主子说的是,不过主子您心真善。换了别的主子,对香草恐怕早就……”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对于有着现代灵魂的她来说,杀人是要偿命的,所有有些事情她是做不了的,毕竟那是要触犯法律的,虽然穿越到清朝,勉强可以称之为站在了金字塔顶端的人,可是海澜依然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叹了口气,海澜对叶子说,“我相信轮回,拥有善良的心总比做一个恶人有福报吧。”

    对于穿越来的海澜说,玄之又玄的事情她都经历了,所以对于因果报应这样的话她是怀着敬畏之心的。

    正和叶子说着呢,有人来传话说,乌拉那拉氏来了。

    海澜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海澜轻笑,“来的真快,咱们这次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叶子,走迎福晋去!”

    迎着乌拉那拉氏进了堂屋,坐好之后,海澜等着乌拉那拉氏先开口。

    “八弟妹来找你都说了什么?不是我要试探你们什么私房话,而是……”

    “福晋,海澜明白。”说完看了看叶子,然后对福晋说,“让她们出去吧,咱们姐妹说些体己的话如何。”

    看了看海澜,乌拉那拉氏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看着下人们鱼贯而出,乌拉那拉氏开口道,“说吧。”

    “八福晋是来质问海澜的。”

    听这话和之前八福晋的态度差不多,乌拉那拉氏淡淡说,“为什么啊?”

    “前段时间耿氏小产,八福晋以为是海澜的意思,可是福晋,那时候海澜还在别院,怎么知道耿格格怀孕和小产的事情呢?”

    乌拉那拉氏想到了让桂香处理的那些红花,攥着帕子的手出了汗,“这事和他们府里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海澜也奇怪,这事和他们府里有什么关系呢?”海澜佯装也很困惑,“所以海澜也是这么问八福晋的,八福晋说这事他们府里的香草和咱们府上的……”

    “谁?”

    “桂香!”

    乌拉那拉氏眼睛瞪的老大,“那奴才?不可能。”

    “海澜也是这么和八福晋说的。”海澜早已经想好了怎么面对乌拉那拉氏,所以现在能对答如流,而且很走心,“海澜想着香草那奴才就是要算计也是算计海澜,可是八福晋告诉海澜,香草以为是福晋您做主让香草去了八爷府上的,香草才换恨在心的。”

    “别说不是我,就是我又怎么样呢?去了老八的府上,她一奴才成了主子了,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是该感激,可是架不住有人在背后撺掇啊。”

    海澜淡淡的说,言尽于此,就不再说什么了,说的多了,容易漏出破绽,就是这么语焉不详的,才能让人联想丰富,才能不至于引火烧身。

    乌拉那拉氏眯着眼睛审视着海澜,判断她的话的真伪,看着海澜眼中的坦然,她觉得海澜说的不像是假的,“桂香那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海澜不知道,海澜想问福晋,自从耿格格小产以后,谁受益谁失宠?”

    想到近来四阿哥对自己的态度,乌拉那拉氏恍然大悟!

    海澜知道让八福晋轻信自己容易,而乌拉那拉氏则相对不时那么的容易,不过知道了自己身边丫头的心思之后,乌拉那拉氏恐怕就没心思考虑别的了吧。

    “主子,福晋会就此相信吗?”送走了乌拉那拉氏,叶子有点担忧的问,“万一八福晋和福晋都发现了主子您说的话半真半假怎么办?”

    “她们现在无暇顾及那么多,因为桂香和香草是能威胁她们的人,所以她们的注意力暂时会放在她们身上,也许以后会发现吧,谁知道呢,不过暂时应该不会。”

    海澜其实也在赌,她赌的是四阿哥的态度!

    她没想瞒着四阿哥这一切,在四阿哥传说中的最受宠的年氏要进府之际,海澜赌自己在四阿哥心中的地位如何,赌自己能不能对四阿哥付出着真心!

    这是她无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想要四阿哥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海澜知道那是奢望,但是海澜还是贪心的想要做四阿哥心中的唯一!

    海澜这一通忙活四阿哥当然知道了,当天晚上,四阿哥就来了海澜的院子,他甚至有点高兴,因为他们在冷战,海澜这样让他有借口跨进了海澜的院子。
正文 第65章 不如成全了
    &bp;&bp;&bp;&bp;四阿哥进了海澜的院子,行礼请安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今儿个你可是忙得紧啊?”

    带着淡淡的嘲讽,海澜也回以自嘲,“海澜早就说过,海澜不喜欢这中明争暗斗的生活,可是回了府,却不得不这么做,海澜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这话是怎么说的?”

    “海澜想要和爷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海澜知道,这样的念头太自私了,因为爷是做大事的人,必定不会被女人所累,那么海澜就退而求其次吧,只想做爷心中的唯一,可是海澜也会妒忌,所以对于那些对爷心有企图的人……”

    “你啊……”海澜还没说完,四阿哥就淡淡的打断了海澜的话,宠溺的轻叹,一伸手,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拥着她,心里满满的,终于听到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对自己变相的告白了。

    四阿哥不会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已经不在妻妾的房里过夜了,他又是自我毁灭让人以为他身体不好,又是让耿氏小产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给她一个一生一世一生人的环境吗,虽然不能把那些女人都休了,可是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做得到的。

    只是这些他不想告诉海澜,他很享受海澜为了自己和那些女人斗的状态,因为那样证明她是在乎自己的,不是看起来很冷静,能时时刻刻保持着理性的倔强的小女人。

    如果海澜知道了四阿哥心里所想的,一定会嗤之以鼻的,男人的劣根性。

    然而海澜不知道,女人也是听觉动物,听着四阿哥那无奈的语调,海澜抬起身也缓缓的环上了四阿哥的背,真是安心的怀抱!

    感知到背上海澜的手,胤禛微微有点激动,他垂下眼眸,看着怀中的小女人,他的心微微一热,拉开了少许他们之间的距离,低头吻上了她……

    海澜一开始的抗拒到最后慢慢的接受给了四阿哥鼓动,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苏培盛那尖尖的声音外门外响起,“爷……”

    猛然惊醒的海澜推开四阿哥,慌忙的逃到里间,四阿哥按捺住内心的燥热,冲着门外的苏培盛说,“滚进来吧。”

    四阿哥的声音让苏培盛以为他和海澜又闹脾气了呢,怕四阿哥迁怒,进来的时候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才说明自己不识趣打扰的原因,“太子爷那边传话来了。”

    看了眼里间,四阿哥对苏培盛说,“知道了。”

    等苏培盛退出去之后,四阿哥掀起帘子进了里间,见海澜一个人镇定自若的躺在躺椅上,他刚迈开步子走过去,海澜噌的一下从躺椅上起来站到一边,冲四阿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很明显的躲避,四阿哥失笑,“爷有点事,晚上再过来。”

    因为听到了苏培盛的话,海澜很体贴的说,“爷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看着海澜一心为自己好,其实心里暗自庆幸的样子,四阿哥点了点头,“也好,爷就不来回跑了,等爷忙完了,让苏培盛过来叫你,你去找爷也一样。”

    “啊?”显然没想到四阿哥会这么说,四阿哥平时要是不去后院的女人那里,就是歇在他书房的院子里,可是却从来不让女人住在那里。

    以前自己不知道,懵里懵懂的在那里住过一夜了,后来叶子变相的告诉自己,海澜才明白。

    既然现在明白了,海澜就不想再去了,去了固然代表了四阿哥对她的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更加的让人妒忌。

    不主动挑衅别的女人,这是海澜的原则,所以她对四阿哥的提议表示兴致缺缺,四阿哥也看出来了,虽然很失望,可是他对海澜却有足够的耐心,“爷忙去了。”

    “海澜送爷。”

    瞧了眼冲自己福了福的海澜,四阿哥突然间问,“上次爷说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见海澜没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四阿哥提示了一下她,“就是关于你禁足的条件啊。”

    这么一提醒海澜赶紧说,“爷,海澜正在被罚禁足呢,怎么能出院子找爷呢?”

    正在为自己找到合理借口而喜悦的海澜听四阿哥说,“解除禁足的条件你做到了吗?”

    喜悦没来及宣泄的海澜立即变的有点羞赧,四阿哥眯着眼睛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赧然的双颊红扑扑的,很诱人,他似乎能想到海澜会给自己怎样的惊喜了,他很期待。

    有点不舍的拉过海澜,在她额头虔诚的一吻,四阿哥凑近海澜的耳边,“爷很期待,希望不要让爷失望。”

    说完留下有点不知所措的海澜就走了,他怕温柔乡真的成了英雄冢,因为海澜有这个本事!

    望着四阿哥的背影,海澜抬手摸着自己如同战鼓擂般的心跳,她趁势歪倒在了旁边的躺椅上,要不要遵从内心,毫无保留的对待四阿哥呢?

    海澜不知道,除却不同的价值观之外,她对已经有妻妾的四阿哥有点接受不了之外,海澜害怕失去,她向来是被动的,不愿意去主动做些什么,可是就是被动接受了,到头来还是会失去。

    她呢喃,“老公,我该怎么办……”闭了闭眼睛想到前世自己的丈夫躺在病床上对自己说的话,要勇敢的面对一切,可是……那你怎么办?

    四阿哥到了书房的时候,只有太子让人送来的一封信,上面说明天早朝的时候,太子会主动的提出关于戴铎的事情,希望到时候四阿哥能相机行事,另外要注意十四阿哥。

    看完信,胤禛拿起来放在蜡烛上烧了,想到太子信里说的十四阿哥,漫不经心的问苏培盛,“最近钮钴禄家的二格格有什么动静吗?”

    “回爷,除了偶尔和十四阿哥见一面之外没别的。”

    想了想四阿哥对苏培盛说,“给钮钴禄府里的海澜的额娘捎个信,就说既然戴佳氏母女有心想和老十四靠着,就成全了她们。”

    “嗻。”

    四阿哥摆了摆手让苏培盛出去了,他有点疲惫的靠在椅子上,都说在皇家有亲娘和没亲娘差别很大,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和没有差别也很大,然而这些胤禛都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没有。
正文 第66章 一箭双雕
    &bp;&bp;&bp;&bp;因为之前已经和太子说好了,所以早朝的时候,太子提出了戴铎的时候,四阿哥不动声色,静观其变,但是八阿哥和九阿哥他们却意外的看向了四阿哥和太子。

    如果香草的试探没错的话,那戴铎很有可能是改名换姓的戴佳逸凡,八阿哥和九阿哥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得逞啊,于是赶紧冲十四阿哥使眼色,企图他说些什么,毕竟他这个亲弟弟来反驳,不会让四阿哥把焦点聚集在八阿哥和九阿哥身上。

    可是十四阿哥眼神却闪躲,想着昨天晚上的时候四阿哥派人给自己的信息,可以想办法在选秀的时候让皇阿玛把海清指给他。

    所以十四阿哥什么也没说,而戴铎的事情四阿哥是没有瞒康熙的,所以康熙为了太后,也愿意把这个戴铎打发的远远的,耳根好清静。

    于是康熙也就允了太子的提议,等八阿哥和九阿哥反应过来的时候,康熙已经宣布散朝了。

    愤愤不平的看了眼太子和四阿哥,对于朝堂上十四阿哥装傻的事情,也只能无奈了。

    九阿哥则没八阿哥那么好性,“八哥,你说老十四是想做什么?”

    “听说他最近好像和钮钴禄府里的二格格走的近,估计是想攀上博尔济特氏和尊贵的姓氏吧。”

    八阿哥虽然恼怒,可是依然很和煦。

    “他?那二格格不是戴佳氏生的,那海澜的额娘会愿意帮着别人的女儿?”

    “不管谁生的,只要那格格将来风光了,整个钮钴禄府都风光。再说了,老四是德妃娘娘生的,可是皇阿玛高看他,还不是因为孝懿皇后抚养了他吗。”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九阿哥却有点不能理解了,索性也没多想,愤然的看着远处和十三阿哥一起的四阿哥,“这下好了,让那戴佳逸凡摇身一变成了戴铎,还成了朝廷的命官。”

    “福建而已,那么远的地方能有什么用?”八阿哥到没多么的在意,他在意的是,“你说太子怎么会帮老四呢?”

    “谁知道呢。”九阿哥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跺了跺脚,“八哥,走吧,这天越来越冷了。”

    戴铎要走对海澜来说没什么冲击,反正她对戴铎没有超越男女之间的感情,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突然间发觉四阿哥默默的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自己这边刚在乌拉那拉氏和八福晋郭络和氏那边埋下了话,他就在朝堂上公然的和皇上提了戴铎外放做官的事情,虽然看起来是太子主导,可是海澜知道,时机的选择,必定是四阿哥在斟酌。

    这样一来,八阿哥一定会回去质问香草,那戴铎是怎么回事?

    香草必定会再让桂香做些什么,这样一来,对桂香心存怀疑的乌拉那拉氏就能抓住她的破绽了。

    虽然海澜之前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想瞒着四阿哥,可是得知他默默的做了这么多的时候还是很感动的。

    和海澜设想的一样,八阿哥下了早朝回到府里就找了香草质问,她因为没见过这个戴铎,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再次找桂香,在那戴铎走之前再帮忙试探一下。

    于是香草的这个举动没有瞒过郭络和氏,同样已经对桂香警惕的乌拉那拉氏也知道了。

    郭络和氏想到那天海澜说的事情,则交代自己的丫鬟在香草每日的膳食里不动声色的加麝香,包括她用的一些香料里。

    没怀身子最好,如果怀了也保不住!

    而乌拉那拉氏知道了桂香和香草的合谋后算计海澜后,她想了想,却没让桂香那么做。

    桂香很不解,“主子,为什么啊,这可是打击钮钴禄主子最好的办法呢?”

    乌拉那拉氏到底是康熙指给四阿哥的嫡妻,虽然妒忌,可是在大事方面她还是有自己的判断的,和桂香、香草这些只想往上爬的奴才是不一样的。

    不管那戴铎是谁,现在已经是皇上下了旨的朝廷命官了,如果他真的是戴佳逸凡,那么更不能试探了,八阿哥和四阿哥可是对头,万一八阿哥把这件事告诉了皇上,那整个四阿哥的府里的人都跟着遭殃呢。

    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乌拉那拉氏还是拎得清的。

    乌拉那拉氏闲适的用手支在炕桌上,“桂香啊,那钮钴禄倒不倒霉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眼神一闪,桂香说,“奴婢也是为了福晋啊。”

    “是吗?”乌拉那拉氏听着外面呼呼吹着的北风,试探的问桂香,“那钮钴禄我固然是讨厌,可是与其扳倒她,倒不如扶植一个能和那钮钴禄对抗的人来。”

    听到乌拉那拉氏的想法,桂香的眼睛一亮,噗通一声跪下,“主子,奴婢愿为主子肝脑涂地。”

    “哦?”挑了挑眉,乌拉那拉氏看着跪在地上的桂香,淡淡的问,“怎么个涂地法啊?”

    “如果……如果主子相信奴婢的话……”

    “我当然相信你。”

    “那奴婢以后如果有了阿哥愿意放在福晋的名下,反正奴婢神分卑微,也不能自己抚养孩子的。”

    乌拉那拉氏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下贱的丫头还想给爷生孩子!不过面上去和善的很,“那就说好了,不过这件事急不得,要我好好的谋划一下,不然让别人知道了,该怎么说我,说我用自己身边的丫头争宠?”

    “奴婢一切全听主子做主。”

    “既然听我的,那香草那边你就别多事了。”

    “奴婢知道了。”

    安抚好桂香之后,乌拉那拉氏就在想怎么除掉这个下贱的奴才,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一箭双雕的办法,那就是借海澜的手,即使海澜除不掉桂香,也能在她们之间插根刺,让桂香和海澜斗!

    想好之后,乌拉那拉氏就去了海澜的院子里。

    “姐姐谢谢妹妹了。”

    行完礼,乌拉那拉氏感恩的拉着海澜的手表示感谢,看起来画面那么的和谐。

    可是就是太和谐了,海澜才感觉到渗人呢,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姐姐尝尝这茶,是用玫瑰花瓣泡的。”

    见乌拉那拉氏端起来小啜了一口,海澜才问,“姐姐这没头没脑的感谢让海澜有点困惑,海澜做了什么当得姐姐这么说啊?”
正文 第67章 借刀杀人
    &bp;&bp;&bp;&bp;乌拉那拉氏告诉海澜自己终于知道桂香的野心了,再次感谢了海澜之后,话锋一转却感慨自己老了。

    “福晋这话怎么说的呢?谁敢说福晋老啊,瞧瞧福晋这皮子,水光滑溜的,连皱纹都看不到一点,怎么敢称老啊?”

    马屁总不错吧,果然乌拉那拉氏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表示自己的羞怯,“妹妹真会说话啊,我知道你这是宽我心呢,想那桂香那丫头,天天跟在我身边,我都没发现她的野心,还要让妹妹来提醒我,不是老了是什么?”

    “这说明福晋您心善啊,不愿把人想的那么坏。”

    说的海澜自己都感觉恶心了。

    而乌拉那拉氏则借坡下驴了,顺着海澜的话,“是啊,自从弘晖走后,我和爷一样开始吃斋念佛了,总是不忍心做些什么事,留着那桂香吧,别的妹妹们该有想法了,所以啊我就来问问妹妹你啊,你对桂香有什么想法没有?”

    海澜心中一动,这是借刀杀人呢,乌拉那拉氏的算盘打的可真响啊,她怎么就笃定自己会帮忙了呢!

    瞟了眼不接话的海澜,乌拉那拉氏忧伤的说,“你进府当晚,下毒……就是桂香那丫头干的……当初我……”

    海澜依然没说话,就算那时候桂香对四阿哥已经有了心思了,下毒这样的事情也肯定是在乌拉那拉氏的授意下做的,桂香的心思这么久都没被乌拉那拉氏看出来,她不会傻啦吧唧的对一个刚进府的新人下毒的。

    见海澜依然不接自己的话茬,乌拉那拉氏心里有点着急,可是却没有显现出来,拿帕子装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泪,“当初弘晖病着,我心里担忧的很,就疏忽了,谁知道那丫头……”

    看样子乌拉那拉氏是认定了自己,一直不接话的话,估计她一直打悲情牌了,海澜不想和乌拉那拉氏这么磨叽,咬了咬唇,海澜佯装很受伤的样子,“福晋,海澜不懂,那个时候海澜刚进府,怎么都对海澜这么大的敌意呢?”

    乌拉那拉氏就把府里只有她们两个是满人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其实说句实话,我当初并没有想对付你,还是新婚当晚就下毒,主要是你娘家,戴佳氏母女……”说道这里,乌拉那拉氏显得比刚才真诚了许多,“你是嫡女,戴佳氏的女儿是庶女,而且你额娘的姓氏那么显赫,她们母女想要压你一头,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戴佳逸凡和她们是亲戚,她们以为戴佳逸凡是你害死的,所以……”

    这是第一次海澜认真的回想之前的事情,知道下毒事件有海清母女的关系,没想到是这样,这还涉及娘家后院的争斗,海澜也就没多问什么,反而借着乌拉那拉氏的话表态了,“既然福晋都这么说了,那桂香的事情海澜会帮福晋出谋划策的,只是要容海澜想想。”

    “这是当然的。”

    送走了乌拉那拉氏,因为之前把叶子和桂香打发出去了,叶子不知道乌拉那拉氏说了什么,海澜就和她说了一遍。

    “主子,你怎么能答应福晋呢,福晋一看就是……”

    “想借我的手除掉桂香,让爷以为我是善妒之人,让桂香更加的嫉妒我。”

    “那主子您为什么要……”

    “她那么动情的表演我要是不答应不显得我太无情了吗,再说了借刀杀人不是只有她会。”

    看海澜心里似乎有了想法,叶子也就不多说什么,看了看时辰,“主子,时辰不早了,摆膳吗?”

    “叶子,去看看爷回来了吗?就说我想见爷。”

    “奴婢这就去。”

    “嗯,等会再摆膳,看爷过不过来。”

    四阿哥刚回府听到下人报说乌拉那拉氏去了海澜的院子,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呢,叶子就过来说海澜想见他,四阿哥心里一阵紧张,以为海澜受了乌拉那拉氏的气了。

    有点心疼,四阿哥往海澜的院子去的路上脚步急切了些。

    四阿哥来了之后,拉住要行礼的海澜问,“怎么了?”

    海澜不好意思的扭头,“我想我额娘了,能不能回家一趟或者让额娘来咱们府里一趟。”

    怜惜的拍了拍海澜的背,对海澜口中的“咱们”四阿哥感觉很受用,她不再排斥了,这很好,“爷让人给你额娘递个话,让她来看你吧。”

    然后拉着海澜坐下,一把拽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同时都被这大胆的动作给惊到了,海澜瞟了眼周围的下人,是不好意思。

    而四阿哥却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外放的一面,瞪了眼不识趣的苏培盛,也放开了海澜,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很失落,又看着坐着离自己那么远的海澜,他没好气的说,“都嫁了人了,还想额娘。”

    “即使嫁人了,海澜也小呢。”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四阿哥话里透着无法言说的着急和无可奈何的等待以及深深的宠溺。

    听的海澜的心微微发颤,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怯,她起身往外走,“我去吩咐他们摆膳。”

    “回来,这点小事还要你做,你就这么把爷晾着啊。”

    有点无措的看着别扭的四阿哥,海澜也微微叹了口气,真是难伺候,扬声冲着门外吩咐,“叶子,吩咐厨房摆膳吧。”

    海澜又坐回去,四阿哥一边若无其事的喝茶一边装作不经意间的问,“你今天怎么突然想你额娘了?”

    僵了一下,海澜也若无其事的说,“没什么,一直想见见额娘,只是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间就想了。”

    四阿哥垂眸喝茶,对于海澜隐瞒乌拉那拉氏来找她的事情虽然他能理解,可是还是有点失落,放下茶碗淡淡的对海澜说,“你现在既然进了贝勒府,就是爷的人了,以后受了委屈什么的,都可以和爷说,爷虽然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但是却会一直护着你的。”

    海澜其实对四阿哥的要求很简单,有心就好了,所以很真诚的说,“爷的话海澜很感动,可是海澜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爷,爷是做大事的人,不该被后院鸡皮蒜毛的小事给困住。”

    “对爷来说,你的事情都是大事。”
正文 第68章 夜黑风高
    &bp;&bp;&bp;&bp;什么是甜言蜜语,什么是最好的告白!

    这就是!

    即使在现代,一个男人这么对一个女人说,都能让一个女人感动的哗哗的。

    更何况这话出自一个皇子的口中,这个皇子还是被人称为冷情冷心的四阿哥,海澜觉得什么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啊这些话通通都弱毙了。

    四阿哥淡然的话却深深的打动了海澜。

    她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走到四阿哥面前,风姿绰约的对着四阿哥笑了笑,在四阿哥有点呆滞的情况下,她迅速的俯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啄,然后迅速的离开。

    后退了几步,海澜目光闪烁,睫毛颤抖着不敢和四阿哥对视,她怕四阿哥接受不了这么奔放的自己。

    可是也忍受不了这样静谧的气氛,抬起眼眸娇嗔的看了眼四阿哥,却被他那黑曜石一样眼眸给吸进去了,他正灼灼生辉的注视着自己。

    一直觉得胤禛的眼眸幽深不可测,可是这次海澜却清楚明白的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含羞带怯的自己,看到了他呆滞不可置信但是却惊喜的样子。

    海澜一阵安心!

    心重之人对自己也有着无限的眷恋,没什么比这更好了。

    “过来。”在海澜正沉浸在自己的小兴奋中的时候,四阿哥黯哑着声音沉沉的叫着海澜。

    看到他眼中翻滚的巨浪,海澜不仅没过去,反而又退后了几步,俏皮的冲着四阿哥一笑,“海澜去看看厨房准备好了没。”

    等海澜出去了,四阿哥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息自己内心的躁动,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摸着刚才被海澜亲吻的地方,如鹅毛划过一样让人心痒痒的,可是却那么的令人心驰神往!

    “主子,您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苏培盛见海澜出来往厨房去,他赶紧揽着问了一句。

    “去厨房看看,顺便亲自给爷做点吃的。”

    想到四阿哥当景赏的那块大饼,苏培盛再次窜到海澜前面,“主子,那都是奴才们做的事情,您还是去歇着吧。”

    “没事。也许爷愿意吃呢。”

    “上次您送来的饼,爷放着当景赏呢。”

    苏培盛怕海澜再做出些什么黑暗料理,上次四阿哥咬饼发出的声音让苏培盛心有余悸,伺候皇子可是要小心的啊,保不准就是人头落地的事情。

    本意是想要海澜知难而退,而海澜却怒气冲冲的往回走了,苏培盛预感大事不好,追着海澜跟过去了。

    一进屋,海澜还没说话呢,苏培盛就先跪下自己扇耳光。

    清脆的声音让海澜听的直打寒战。

    海澜质问的话也问不出口了,看着一直打耳光的苏培盛,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来质问本身就很可笑,自己面对的是皇子,难道还像是没穿越来之前,在现代谈恋爱那样吗?可是随时随地的和男朋友、老公撒娇吗?

    自己的一个无心的举动可能都让一群人跟着自己遭殃,瞬间,海澜的情绪很低落。

    四阿哥看出海澜的失落,狠狠的瞪了眼苏培盛,然后拉着海澜坐下,“你歇着吧,让下人去忙。”

    “哦。”海澜机械的坐下后,慢慢的也想清楚了,自己还是么有转换好心态,要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在清朝,自己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想通了之后,她也就不那么的纠结了。

    入乡随俗是必须要让自己接受的,不然以后怎么办?!

    四阿哥也没让苏培盛再继续扇耳光,不多久晚膳就好了。

    食不言寝不语是四阿哥一直以来的习惯,也是这个时代皇家人的规矩,可是海澜却接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故意让碗盘碰撞发出些声音。

    四阿哥不知道海澜是什么意思,放下筷子,看着海澜,“有什么不满吗?”

    “没有,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食不言寝不语。”

    海澜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吃饭的时候是交流感情的最好时机,比如说,我说这道菜真好吃,你夹起来尝尝,然后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或者说也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或者海澜说说今天海澜都做了什么。”

    “爷做了什么是能告诉你的吗?”

    在四阿哥看来海澜的这些举动很幼稚,所以冷冷的反问,试图让她闭嘴。

    果然海澜有点悻悻的,安静的吃饭。

    安静了,四阿哥却别扭的觉得不习惯了,问,“嗯,那就你说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吧?”

    本意是活跃气氛,却把自己绕进去了,海澜这个时候说了不是不说也不好,只好敷衍,“海澜能做什么,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

    “都怎么打发了?”

    “爷,就是闲聊,你真要听海澜的流水账吗?”

    其实四阿哥半真半假的还真是想听,可是面对海澜的样子,他做不到和她一样幼稚,冷哼了一句,“就你花样多。”

    海澜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入乡随俗的开始安静得吃饭。

    吃完饭,四阿哥没在海澜这边多待就走了,知道四阿哥可能要去别的女人的院子里,海澜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也不能说什么。

    四阿哥看出了海澜的心思,张了张嘴没说话,他想来日方长,海澜会看到自己的心的。

    回去的路上,四阿哥问了苏培盛晚膳前,他没头没脑的是为了什么,苏培盛诚惶诚恐的说了。

    “你是主子还是爷是主子?”

    “当然爷是。”

    “那以后就管好自己的嘴,否则仔细你的皮。”

    四阿哥冷然的警告让苏培盛感觉这才是四阿哥啊,果然自己是个受虐的奴才命!不过苏培盛却知道了那钮钴禄主子当真在爷这里是不一样的。

    四阿哥走了之后,海澜拿出了之前准备送四阿哥的礼物开始绣,闲来无事和叶子闲聊,海澜问,“你说桂香会不会死心塌地的相信福晋会为她筹划呢?”

    “奴婢倒觉得,不管桂香相不相信,反正她的心思已经让福晋知道了,就只能等着福晋为她筹划些什么,她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也是啊。”海澜停下手里的活计,拿针轻轻的在头上划了划,挠了挠痒,漫不经心的说,“叶子,夜黑风高,正是做坏事的好时候,咱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正文 第69章 侧福晋进府
    &bp;&bp;&bp;&bp;“奴婢听主子的吩咐。”

    海澜凑近叶子的耳朵对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说,“去吧。”

    叶子去了下人的房间悄悄找到桂香说了些什么。

    四阿哥的动作也是快,第二天海澜的额娘在乌拉那拉氏的引领下就到了海澜的院子,乌拉那拉氏也很识趣,行过礼请过安之后就走了,让海澜她们母女说些体己的话。

    博尔济特氏仔细的端详着海澜,好一会儿才说,“看样子,你在四爷的府里过得还不错。”

    “女儿很好。”

    “你好就好啊。”博尔济特氏很欣慰,自己的女儿过的好,拉着海澜的手怎么看她也看不够。

    海澜找额娘来是有事要问的,所以也就没一直沉默,“额娘,海清现在怎么样啊?”

    “她还那样啊。”

    “女儿听说海清和十四阿哥走的比较近。”

    博尔济特氏恍然,“哦,你说这个啊,戴佳氏想要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人家,眼看着海清就到了选秀的年纪,她想让海清也进皇子府,可是年纪差不多的皇子都有了嫡福晋,只有十四阿哥,所以她们母女就把视线放到了十四阿哥身上。”

    “那十四阿哥就甘于娶海清,阿玛的官职可不高啊。”

    “因为下毒的事情,戴佳氏不是被太后罚了吗,那海清现在在我的名下,她们母女想让我在太后面前说说话,而十四阿哥则也想着借着博尔济特氏这尊贵的姓氏能得到太后的青睐。”

    听额娘这么一说,海澜也有点明白了,只是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额娘,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当然没有。”博尔济特氏冷冷的说,“海清她们母女是想搭上十四阿哥,可是十四阿哥怎么可能会真的看上她们,不过是和他们虚与委蛇罢了,只是利用海清母女打击你和四爷。”

    “啊?”海澜有点咂摸不过来了,“额娘,你详细说说怎么回事啊。”

    海清母女是想有个好归宿,可是十四阿哥因为德妃被罚,全算到了海澜和四阿哥的身上,所以想要借着海清母女。

    一开始的时候,都以为十四阿哥是真的看中了海清呢,后来那屏风的事情四阿哥仔细的深查了,才发现,除了八阿哥的身影,还有十四阿哥的身影。

    现在四阿哥猜想十四阿哥估计是想利用海清母女对海澜的怨气来对付海澜吧。

    当然了想要得到太后的宠爱也是事实,不过这个事实是在博尔济特氏不知道十四阿哥害海澜的情况下,但是现在四阿哥已经告诉了博尔济特氏了,她怎么还会成全他们呢!

    “额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四爷告诉我的,让我和海清母女虚与委蛇,答应她们的要求。”

    “四爷?”

    海澜疑惑的看着额娘。

    博尔济特氏拍了拍海澜的手,“嗯,是四爷,不然我一内宅的女人哪知道这么多啊,这么看来四爷对你真不错啊。”

    海澜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四阿哥背后做的比自己想的多的多!

    感动过后,海澜觉得古代人真心的累啊,就像十四阿哥,明明是想要报复自己,可是还想借着自己额娘那显赫的姓氏为自己增加砝码。

    还有海清母女,明明对自己还有额娘恨的要死,却一直想着让海清在额娘的名下,成为嫡女。

    送走了额娘,海澜再次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担忧啊,真是腹背受敌,连基本没怎么见过面的十四阿哥都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就是因为德妃受罚,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德妃为什么受罚呢?!

    内忧外患下让海澜急于想要先解决掉内忧,那就是桂香。

    可是思来想去,海澜还是觉得不能操之过急,真是麻烦,在古代生活真是费脑细胞啊。

    “叶子啊,新人哪天进府啊?”

    “回主子的话,后儿个。”

    “这么快!”海澜有点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找出那快绣完的送给四阿哥的礼物,准备加班加点的绣完。

    拼着一夜没睡,海澜看着绣完的里衣,上面是个仕女图,想了想对叶子说,“给爷送去吧,就说是送他新婚的礼物。”

    叶子只知道那是一件里衣,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因为海澜没绣成型前她见过,大概你那个看出样子后,海澜都是自己一个人绣,没让叶子见到过,见主子这么宝贵的东西,送给爷做新婚礼物?怎么看怎么不由衷呢?

    四阿哥拿到那件里衣的时候,他先是一喜,看到那上面绣的东西之后,心理波涛汹涌的,想着叶子传的话,他在心里隐隐的得意,貌似海澜的话酸味太大!

    年氏进府,还是皇上指的侧福晋,当然疏忽不得,早几天贝勒府里就一派喜气了,只是海澜被禁足,看不到。

    大婚当天。

    因为满族娶亲是晚上,所以白天海澜一直等四阿哥过来呢,结果一直没等到,眼看着新人要进府了,海澜本想眼不见心不烦呢,可是却不想四阿哥好过,于是对叶子说,“去问问爷,收到我的礼物了,我什么时候能解除禁足啊?”

    叶子犹豫了一下,“主子,咱们还等着新人进府这个机会好好的惩罚桂香一番呢,现在去问爷,万一到时候……”

    海澜何尝听不出叶子这话是借着桂香让自己冷静呢,可是在别院的时候可以装作无所谓,现在已经对四阿哥动心,又是在府里,外面敲锣打鼓的娶新人进门,海澜怎么能做到无所谓呢?!

    今天这个日子着实让人感到烦闷,她也任性了起来,对叶子说,“去吧,问问爷。”

    叶子还想劝说两句,看到海澜心伤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就按照海澜说的去做了。

    前院四爷正在招待客人,眼尖的看到叶子,就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会意的和叶子到一边,“怎么了?”

    把海澜的话和苏培盛说了一遍,叶子就走了。

    等苏培盛再把这话传到四阿哥耳朵里的时候,他先是欣喜的一僵,这个时候问自己这话,显然是赌气呢,赌气就代表了她对自己上心了,可是须臾心被狠狠的撕扯着,有点疼,为海澜心疼!

    空闲的时候,四阿哥交代了苏培盛几句……
正文 第70章 乱棍打死
    &bp;&bp;&bp;&bp;海澜一直等着,谁也没来给自己说过只言片语,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等不到人,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这么执着了,非要等着……

    晚膳没用,叶子劝了,海澜没心情吃。

    前院是什么样子,四阿哥娶侧福晋是什么盛况海澜不敢去想,她怕自己疯了,这一刻她甚至想如果自己还可以像上次耿氏进府一样的漠然多好,可是终究做不到。

    天渐冷了,树叶早已凋零,海澜想,如果以后自己的命运是不是也像这枯黄的树叶一样,无望的等着凋零的那一天,哪怕将来自己是万人之上的皇太后!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没了四阿哥……没了……她更不敢想!

    抬手擦掉不知什么时候滚落的泪水,海澜望了望外面,问叶子,“几更天了?快要洞房了吧?”

    “回主子大概快了吧。”

    海澜闭眼深呼吸,再睁开,眼中极力保持着清冷,“桂香那边你都过好话了?”

    “回主子,放心吧,桂香对爷本来就有心思,奴婢只是稍微和她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面,让她知道福晋那边靠不住,只能靠她自己,可是她一个下人,能做什么呢,只能拼命的抓住爷,才能保命,而且桂香确实去了外面的医馆,那些药……”

    海澜虽然心里疼痛不已,可是却极力让自己保持着看客的身份,只是紧攥的双手泄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四阿哥不可能只有子自己一个女人,那么年氏也好,桂香也罢……

    “咱们就等着看戏吧。”

    的确今晚的贝勒府热闹的很,前院刚送走了来恭贺四阿哥纳新人的宾客,四阿哥来到年氏的院子里,什么还没做呢,桂香就跑了过来找四阿哥,说是福晋有急事找爷。

    这样的话其实桂香自己都不信,别说年氏和四阿哥了。

    可是桂香没办法,她只能这么孤注一掷了!

    和叶子说的差不多,桂香早就明里暗里的对四阿哥表示过自己的心意,可是四阿哥根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已经和乌拉那拉氏说了自己的心意,谁知道乌拉那拉氏转眼就和海澜说了,让海澜一起对付她,要知道海澜进府那晚下毒桂香可是也有份的。

    叶子告诉她,乌拉那拉氏已经告诉了海澜下毒的事情,可想而知,海澜不会放过自己了。

    那么怎么才能自保,桂香想着趁着新人进府搞不清楚状况的时候,既在新人和福晋之间安插了一根刺,然后自己这孤注一掷也许能得到爷的青睐呢!

    于是桂香就这么悲壮的去了年氏的院子。

    刚掀开盖头的年氏还没来得及和四阿哥说句话呢,就听到这丫鬟来搅局,她岂能有好脾气,只是第一天进府,她不能做什么,只好无助的看向四阿哥,四阿哥眯着眼睛看了看桂香,满脸的嫣红,四阿哥岂能不知那是什么,他佯装无奈的对对年氏说,“爷去福晋那边看看。”

    “爷……”

    缱倦缠绵的声音透着丝丝委屈,年氏一点都没装,可是四阿哥心里脑子里却全是海澜的样子,他脚步只是一顿,厌恶的看了眼桂香,“这奴才……真是晦气……苏培盛,拉出去,乱棍打死!”

    年氏对四阿哥的处置方法感到了些欣慰,算是给自己出了气,虽然还想留下四阿哥,可是最为女子,还是要矜持的,所以留下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哀怨的看着四阿哥。

    桂香一听竟然是这样,带着些控制不住的妩媚叫着,“爷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是听了……”

    “堵嘴,都愣住做什么。”

    四阿哥呵斥站在旁边的那些嬷嬷,然后看了眼苏培盛。

    “你先歇着吧,出了这样的事,福晋那总要有些说法的。”四阿哥无视年氏哀怨的眼神,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出了年氏的院子。

    苏培盛把桂香带到了下人的院子,按照四阿哥意思,乱棍打死了。

    这些海澜还不知道,她是想惩罚桂香没错,可是没想让她死。

    四阿哥去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此时乌拉那拉氏刚听说桂香的事,见四阿哥来了,刚想替自己开脱几句,四阿哥却宽容的开口了,“以后自己的奴才要看好了。”

    “是。”乌拉那拉氏低眉顺眼的想要再问四阿哥一些细节,却瞧见四阿哥隐隐的有点不耐烦还很疲惫的样子,就把话压在了心里,贤惠的说,“爷,今儿个是您的好日子,不好放着年妹妹一个人……”

    皱了皱眉头,四阿哥的不耐烦似乎更大了,“啰嗦劲。”

    乌拉那拉氏讪笑,没再说什么了,结发夫妻之间相对无言,有点悲哀,乌拉那拉氏的气还没叹出来,四阿哥就已经起身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虽然知道四阿哥的性子,可是乌拉那拉氏还是有点不舒服,虽说那桂香是死有余辜,可是毕竟是在娘家就跟着自己的,四阿哥就那么打死她了,也罢了,谁让她起了些不该有的心思呢。

    还有四阿哥离开,乌拉那拉氏知道他应该去亲近美人了,这才是最难过的,即使是古代人,作为一个女人,对于三妻四妾也做不知道真正的豁达。

    正在乌拉那拉氏感到无望的时候,她贴身伺候的嬷嬷小跑着进来了,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喜。

    “现在还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高兴?”乌拉那拉氏敷衍的问了一句。

    “回主子,奴才见爷没往年主子的院子去,而是去了前院的书房。”

    乌拉那拉氏心下一喜,激动的问,“真的吗?”

    “奴婢看的真真的。”

    瞬间觉得新人进府又如何呢,乌拉那拉氏慵懒的往床上一靠,“找个可靠的人在年氏的院子前面守着,看爷一会儿还不过去吧。”

    “奴婢这就去办。”

    而年氏那边虽然四阿哥已经走了,可是她想着今天总是洞房之夜,四阿哥应该不会这么对自己的,所以她一直强打着精神等着,直到有奴才告诉她,“主子,爷去了前院,估计不会过来了。”
正文 第71章 洞房
    &bp;&bp;&bp;&bp;年氏一听,没去别的女人那,更没有留宿在乌拉那拉氏那边,她以为自己有机会呢,志得意满的对那奴才说,“走,咱们找爷去。”

    吓得奴才赶紧跪下了,“主子,您刚进府,可能不知道爷的规矩,爷书房的院子是不让后院的女眷去的,过夜更是不行。”

    瞧了眼诚惶诚恐的奴才,年氏稍微冷静了一下问,“也就是说福晋也不能去?”

    “是啊,福晋若是有事找爷,除非爷在,否则爷书房那边是绝对不允许女眷过去的,像奴婢这些下人们更是不能,在那里面伺候的都是爷千挑万选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奴才下去了,年氏稍微平静了下,受不住困顿之意也就准备歇着了,反正照这么看来,四阿哥今晚是要在书房那边过夜了,既然其他的女人都去不了,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去找那晦气了,但是和乌拉那拉氏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四阿哥从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去了自己的院子,没有直接去书房,反而去了旁边的东厢房,推开门看着里面的布置,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进去慢慢的坐到床上,伸手摸着光滑如缎的被子……

    “爷,桂香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四阿哥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以身体掩在门口,挡住苏培盛的视线,“让钮钴禄过来吧。”

    “嗻。”

    等苏培盛走了,四阿哥又回到房里,看似平心静气的等着海澜,其实内心却如咚咚咚的直跳,激动夹杂着兴奋又参合着浓浓的期待……

    海澜一直瞪着眼睛等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明明知道等待是最无望的事情,可是她除了等待似乎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四阿哥一点一点的让海澜平静无波的心起了波澜,惊涛骇浪还没翻滚起来,就似乎又要平静下来了。

    可是如果内心一直都是枯萎的荒草也就罢了,偏偏已经开始冒出了嫩绿的芽,却又生生的被扼杀了,那种痛苦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有着两世诡异经历的海澜不敢放纵自己的感情,一直保持着围观者的心态,可是渐渐的心中发了嫩芽,现在却又要生生的拔了,痛可想而知!

    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四阿哥的情已然这么深了!

    闭了闭眼睛,眼角流出两行泪,海澜也不擦,就让它那么在脸上挂着,淡淡的吩咐一直在旁边等着的叶子,“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奴婢这就是去准备。”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苏培盛,叶子一喜,“苏公公,这么晚了你过来什么事?”故意大着声音,话虽是问苏培盛的,可是却冲着房里叫。

    海澜听到叶子的声音,紧张的抓住帕子,僵坐在炕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苏培盛没有回叶子,“钮钴禄主子歇了吗?”

    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海澜也扬声说了一句,“苏公公进来吧。”

    叶子引着苏培盛来到房里,行了礼之后,还没待海澜问话呢,苏培盛就先恭敬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主子,爷请你过去呢。”

    “过去?去哪?”海澜心里有点打鼓,想到今天的日子,说出的话也有点冲,“今儿不是爷的再次洞房吗?”

    苏培盛低着头依然恭敬,“爷在自己的院子里歇着呢。”

    还没来得及拔掉的嫩草又有疯狂生长之势了,海澜压抑着窃喜和对年氏的幸灾乐祸,“苏公公稍等,我收拾一下。”

    “应该的。”

    苏培盛退出去之后,叶子就过来帮忙海澜梳妆,坐在铜镜前,依稀可见自己有点憔悴,叶子说,“主子,奴婢帮助梳个喜庆的妆容。”

    “不用,素一点吧,看起来不憔悴就行了。”

    虽然自己的确在眼巴巴的期待着什么,可是海澜却不想在四阿哥面前表现出来,太憔悴了又太明显了,海澜也不喜欢,所以就素一点,平常一点就可以了。

    到了四阿哥那,苏培盛敲了厢房的门,“爷,钮钴禄主子来了。”

    “进来吧。”

    海澜等着苏培盛推门,可是却见他伸手弯腰对着海澜做了个请的姿势,自己就退后了,不知道这主仆俩藏着什么猫腻呢,海澜瞥了眼苏培盛,就抬手推门了。

    一开门入眼的都是火火的红,摇曳的红烛,她呢喃,“这是……”

    四阿哥看着海澜愣怔的样子,走过去,关上她身后的门,阻隔了外面的凉气,手揽着她的肩膀上,淡淡的说,“虽然这墙不是以椒和泥涂的,但是……”

    海澜转身睁着雾气蒙蒙的眼睛踮起脚吻上了四阿哥……

    情浓,缱倦缠绵……

    洞房,属于海澜和四阿哥迟来的洞房!

    “今天不是咱们成亲的日子,委屈你了,早晚有一天,海澜,爷会给你属于爷的女人的体面的。”

    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一个对着那把椅子有着强烈企图心的皇子能这么对自己,海澜不想再矫情的多要求些什么了,虽然不是所谓的椒房之宠,但是胜似!

    “对海澜来说已经够了,海澜所求不多。”用手在他胸膛轻轻的划了划,“只要这里有海澜就可以了。”

    抓住海澜的手,四阿哥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告诉海澜其实在他心里已经全是她的位置了。

    翌日,四阿哥依然要早朝,他体谅海澜,没叫醒海澜,可是海澜却醒了,跟着四阿哥起身,揉揉眼睛,看着四阿哥身上穿的里衣,一阵错愕……

    这件里衣什么时候穿上的?

    四阿哥微微一勾唇,“这仕女图,爷越看越像你。”

    “海澜比绣上去的仕女好看多了。”

    “嗯,昨儿个的你风姿绰约,风情无限,爷都想从此不早朝了。”

    娇嗔的瞪了眼四阿哥,海澜把头迈进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睡觉。”

    四阿哥也不吭声,只是温和的看了眼海澜就开始自己动手更衣了,海澜悄悄的露出头,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叫苏培盛进来伺候吗,你自己会穿衣服?”

    气结的瞪了眼海澜,四阿哥没好气的说,“爷都多大了,怎么不会穿衣服。”

    “那……”

    “再多说话就来伺候爷更衣。”
正文 第72章 风起云涌
    &bp;&bp;&bp;&bp;海澜嘴角抽了抽,真是被伺候惯了的大爷啊,想了想还是抬起手臂,放下床上的帐子,在里面悉悉索索的穿好衣服,准备伺候这位大爷。

    看这火红的帐子里风起云涌的样子,四阿哥一阵的烦躁,忍了一会儿抬手要拉开的时候,海澜先探出了头,像极了披头散发诱人的妩媚女鬼,四阿哥黑眸猩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犹豫了一下对海澜说,“今儿个你在你自己的院子里或者就在这边歇着吧。”

    脚一粘地,海澜的腿开始打颤,听到四阿哥的话,更是一个没站稳,跪在了地上,四阿哥赶紧上前拉起她,满含歉意的看了眼她,“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了,难免不会想到些什么,给你徒增麻烦。”

    这么隐晦的话海澜听明白了,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看海澜除了头发散着,穿戴还算整齐,才扬声叫人进来伺候。

    等四阿哥收拾好了走了。海澜才在叶子的伺候下,开始梳洗,虽然四阿哥说了自己可以待在这,可是海澜还是想回自己的院子去,昨天四阿哥没在年氏那过夜,今天内宅必定是风起云涌,如果牵连到自己的话,在自己的院子还好,如若让人发现在四阿哥这边,海澜想以后估计自己会被人撕碎的!

    反正这会时间还早,天还没亮,海澜也不怕被人看到从四阿哥的院子里出来,从来没这么早起过,呼吸着初冬清冷的空气,海澜心里一阵的熨帖温暖!

    也许以后就这样吧,无论风雨,自己和他同行。

    等海澜睡了回笼觉起来之后,天已经大亮了,看样子都中午了。

    用完膳海澜才想起桂香的事情,就问叶子,“那桂香怎么样了?”

    “据说被乱棍打死了。”

    拿着茶碗的手一哆嗦,海澜没想要人命,可是却这么惨……

    眼皮突突的直跳,“我真是作孽啊……”

    “主子,如果桂香但凡有一点缓冲,那么最后遭殃的就可能是您。”

    入乡随俗的成为了一个要自保要斗争的后宅女人,海澜说不清自己的想法,可是一想到四阿哥,她就有了斗志,不害人,但是也不能让人害自己,想到昨天的情况,问叶子,“今儿个年氏要给福晋敬茶,敬了没呢?”

    “就是敬茶,年氏第一天进府,也要当着爷的面敬茶,可爷还没回来呢。”

    “嗯。”想了想,海澜对叶子说,“给我梳妆,咱们先准备好,虽然我还在被禁足,万一福晋想给新人立威,估计会拉上我吧,毕竟昨天桂香跑到年氏那里的举动,年氏肯定算到了福晋头上,而福晋却不会傻乎乎的等着年氏发难的。”

    “这是肯定的,不会主子您被禁足,是爷的话,福晋也没权利解除,除非爷开口。”

    “可是爷要是坚持不让我出这院子的话,虽然对我来说是种保护,可是也会引起福晋的不满的。”

    知道海澜说的都对,叶子有点感慨,“主子,感觉您比以前在状态了。”

    “这话怎么说?”

    “以前奴婢刚来伺候您的时候,这种情况您肯定是能避则避的。”

    “现在我依然能避则避,可是却身不由己,爷的宠爱是双刃剑,我既然贪心的得到了爷的宠爱,就不能老是躲在爷的身后,让爷为我遮风挡雨,我也要为爷争一争,我不怕事,但是却从不主动惹事。”

    叶子看向海澜的眼神变得很崇拜,跟着这样的主子,是自己的幸运叶子想。

    果不其然,四阿哥一回来,乌拉那拉氏就召集后院的女人去了正屋。

    扫了一眼独缺海澜,乌拉那拉氏看着四阿哥,“爷,今天是年妹妹第一天进府,姐妹们相互认识一下,爷您看钮钴禄妹妹是不是可以解除禁足了?”

    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掩饰住自己闪烁的目光,四阿哥不动声色扫了眼在座的女人们淡淡的说,“那就让她出来吧。”

    四阿哥的话音刚落,乌拉那拉氏转头就吩咐自己身边的嬷嬷,仿佛生怕四阿哥反悔似的,“张嬷嬷去钮钴禄的院子里,请钮钴禄妹妹过来吧。”

    当着四阿哥的面,这些女人都做不到尖牙利嘴,似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所以海澜过来的时候,四阿哥在安静的喝茶,其余的人在说着无关紧要的闲话。

    四阿哥最先看到海澜,眼睛一亮,随即移开自己的视线,仿若刚才的温情死错觉。

    等见完礼坐下后,乌拉那拉氏才端着正室的款儿缓缓的开口,“今天是年妹妹第一天进府,所以把妹妹们都叫来了互相认识一下。”

    见下人们已经准备好了,乌拉那拉氏又说,“年妹妹啊,不是我非要喝你这口茶,是规矩向来如此。”

    “既然是规矩,姐姐何必抱歉呢?”

    年氏不咸不淡的噎了乌拉那拉氏一句。

    海澜作为看客冷眼旁观,看来这位年氏也不是简单的人啊。

    李氏、宋氏、耿氏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爷,开始敬茶吧。”

    乌拉那拉氏被年氏吃了个软钉子,她也不想虚与委蛇了,就问四阿哥的意见,四阿哥淡淡的说,“开始吧。”

    敬完茶,四阿哥果断的起身,“你们聊着吧。”经过海澜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顿了下,就出去了。

    没了四阿哥,只剩女人的时候,海澜已经能预感到接下来的戏码了,刚想也找个说辞走呢,就听到年氏先发制人了,“妹妹没进府之前就听说福晋体恤人,现在成了府里的人,真真的感受到了福晋的体恤啊,昨儿个怕妹妹累着了,愣是把爷叫走了。”

    “妹妹这话可别乱说,是那没规矩的奴才自作主张的,而且爷已经处置过了,已经将她乱棒打死了。”

    海澜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不准备说话,可是乌拉那拉氏叫来海澜可不是让她只听不说的,在年氏再次开口之前,乌拉那拉氏把话引到了海澜身上,“钮钴禄妹妹,这事你不知道吗?据说桂香那奴才之前和你的丫鬟叶子可是走的很近啊?”

    “有这事?”海澜佯装不知情,看向叶子,“你和桂香是怎么回事?”

    听到海澜的询问,叶子赶紧入戏的跪下,委屈的说,“奴婢和桂香都住在下人的院子里,虽然伺候着不同的主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免有说话的时候。”
正文 第73章 不相干的人
    &bp;&bp;&bp;&bp;叶子说完,海澜也不管乌拉那拉氏了,直接对年氏说,“虽说我比姐姐先进府,可是毕竟身份卑微,就觍着脸叫声姐姐了。”

    年氏笑了笑,表示不介意。

    海澜接着说,“姐姐,海澜刚刚才解除禁足,说实话对桂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听的一知半解的,叶子是妹妹的丫头,妹妹愿意相信她,可是如果姐姐您有气的话,想怎么处置她,妹妹绝不说话,只是还望姐姐不要随便冤枉了一个无辜的奴才啊。”

    年氏冲着海澜笑了笑,“我知道的,其实这事说起来又和你何干呢,我也不是糊涂之人。”然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见矛头对准了自己,知道海澜是指望不上,她也不是软柿子任人揉捏,索性让下人都出去了,把话挑明了,“年妹妹你刚进府,有些事情你不知请,其余的妹妹是都知道的,爷的身子不好,最近都没有在后院留宿过,昨儿个也不是在我的院子里歇的,也是回了爷自己的院子。”

    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其余的女人,见她们眼中的局促,年氏有点不可置信,“爷……”然后再次求证的看向海澜。

    海澜是最有发言权的,四阿哥的身体到底好不好,她最深有体会,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是这话她却不会说,以前或许不理解四阿哥这么做是为什么,现在她却知道这一切无非是为了自己,感动之外海澜贪心的想要守着这个秘密,属于她和胤禛之间的秘密。

    所以面对年氏的求证,海澜只能闪躲。

    而她的闪躲让年氏确定了,四阿哥似乎是真的身体不好。

    那么也就不那么的失落了,可是尽管如此,昨晚桂香的举动也是犯了年氏的忌讳,桂香虽然死了,可是年氏却不能这么算了,挑衅的看了眼乌拉那拉氏也就不再提这茬了。

    对于年氏挑衅的眼神乌拉那拉氏倒没在意,反而淡淡的说,“钮钴禄妹妹啊,虽说爷身体不好,可你也不能总是惹爷生气,动不动的让爷禁足啊,整个贝勒府,就咱们两个是满人,爷的子嗣……”

    “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您是满人不错,难道我这汉人生的孩子就不能继承爷的家计了吗,我的弘昀现在可是爷的长子呢!”

    说话的是李氏,如今四阿哥所有的孩子都是她生的,所以自然对乌拉那拉氏的话赶到气氛了。

    海澜一阵疲惫,年氏则讽刺的笑了笑。

    一看无意间本是回击年氏挑衅的眼神呢,结果却惹了别人,乌拉那拉氏愤懑的摆了摆手,“散了吧。”

    有点气急败坏。

    海澜则开始有点同情乌拉那拉氏了。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就对叶子说,“看样子,乌拉那拉氏口不择言犯了众怒了,小心她狗急跳墙,咱们要多加防备啊。”

    “奴婢知道了。”

    刚和叶子交代完,四阿哥就来了,海澜赶紧去迎接。

    “爷,海澜到底有没有解除禁足呢?”

    “你不是都出院子了呢?”

    “哎……现在想想就这么待在院子里挺好的。”海澜长叹一声,“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还不止三个啊,想想海澜都觉得头疼呢。”

    因为和四阿哥的关系迈进了一大步,海澜说话有点肆无忌惮,说完了才发觉,这话有点不妥,刚想再说点什么找补回来呢,就听到四阿哥漠然的声音,“爷觉得你和她们过招从来没吃亏过啊,再说了,不相干的人,想那么多做什么。”

    不相干的人?海澜听了有点复杂,这话显得他对别人的薄情,对自己的深情,只是这深情能存在多久,她幽幽的说,“李氏可是有爷两个儿子一个格格呢。”

    正在看书的四阿哥顿了一下,“那以后你给爷生孩子,省的老说这么酸的话。”

    真是……“海澜说的是实话实话!”海澜攥着拳头恨恨得冲着四阿哥嚷嚷。

    稍微从书上移开视线,四阿哥瞟了眼海澜炸毛的样子,深不可测的眸中只剩下宠溺,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看着海澜炸毛的样子呢!

    刚想再撩拨她几句呢,苏培盛冒着要进来了,黑眉一簇,“什么事?”

    见苏培盛看向海澜,海澜识趣的想要出去,四阿哥伸手一把拽住她,冷声对苏培盛说,“说吧。”

    “八爷那里好像知道了昨儿个年氏院子里的事情,知道桂香死了,开始怀疑香草了。”

    四阿哥没什么大的反应,海澜则有点沉不住气的问,“咱们府里有八爷的探子,爷赶紧查啊。”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苏培盛出去后,四阿哥才对海澜说,“你蛇蛇蝎蝎的做什么啊,有就有吧。”

    惊诧的看这么淡然的四阿哥,海澜才恍然发现,四阿哥是故意的,他甚至知道谁是八阿哥的探子。

    这么一对比,海澜也知道了为什么最后四阿哥会是成功者,他看起来什么也没做,但是在无声处却对一切了如指掌。

    而他是自己的男人。

    海澜感到骄傲,心随所动的搂住四阿哥的胳膊,歪着头靠着他,“爷,海澜很崇拜你。”

    挑了挑眉,四阿哥没多大的反应,淡淡的说,“是吗?可爷只想成为你的依靠。”

    谁不想有人依靠,海澜听了这话也悸动,可是却也有着担忧,“就是不知道爷这依靠能依多久?”

    四阿哥也不看书了,顺势把海澜揽在自己的怀里,“当然是永远了。”

    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海澜却没接话,不想把四阿哥看成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的主儿,那不仅辱没了四阿哥,也辱没了海澜自己的眼光。

    可是传说中深受四阿哥宠爱的年氏已经进府了,看样子也不是一个善茬,海澜不能没有近忧,只是现在说这些未免有些煞风景,所以海澜选择沉默。

    四阿哥见海澜沉默,虽然不知道海澜具体想了些什么,但是也知道她还是没有对自己全身心的信任,这让四阿哥很挫败,然而他也没说什么,他想来日方长,他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海澜去相信自己!
正文 第74章 金贵的肚子
    &bp;&bp;&bp;&bp;四阿哥想着永远,海澜虽然心存疑虑,可是也真心期待着永远。

    只是别人却嫉恨,怎么可能让她们永远。

    年氏新进府当天桂香的事情看起来因为桂香死看似就这么过去了,然而实际上在年氏心里,在乌拉那拉氏心里都没有过去。

    只是谁也没再提这茬,表面上看起来一派和谐。

    所以即使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海澜还是大意了,戴铎外放做官的旨意已经下了,已经收拾好细软准备走了。

    本来海澜是不知道的,因为这些日子经常出入四阿哥的书房,海澜无意间听到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谈话。

    要不要在他走之前送送他?海澜内心是偏向于送他的,因为之前他脸上没伤疤的时候,那张脸和前世丈夫的脸简直一模一样,所以她才给了戴铎错觉。

    如果没有自己,也许他不用去福建那么远,也许他就碌碌无为的做了一个闲散的贵族,可是终究因为自己,他的生命轨迹被改变了,心怀愧疚的海澜还是决定去送送他。

    就带着叶子一起光明正大的去了戴铎住的院子。

    乌拉那拉氏听到自己身边的嬷嬷的话有点不以为然,“去就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主子,之前那桂香和八爷府里的香草有联系的时候,她们就好像曾经这么试探过那钮钴禄格格,你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放下手中的活计,乌拉那拉氏挑眉,“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那戴先生是爷的门下,如果和钮钴禄格格真的有什么的话,爷怎么能容的了他?!”

    “可是福晋,桂香的事情钮钴禄格格肯定不是无辜的,就这么放过她?”

    乌拉那拉氏叹了口气,“让我想想,那戴先生毕竟是爷的门下,别闹不好,钮钴禄没扳倒反倒把戴先生牵连了,耽误了爷的正事,以后我可彻底没指望了。”

    话说到这份上,那嬷嬷也知道这事情的深浅度要把握好,就不再言语了,悄悄的退出去了。

    海澜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乌拉那拉氏是很想就此抓住她的把柄,让她永远不能翻身的,狠了狠心,她觉得不能放过这次机会,但是什么时候发作,乌拉那拉氏觉得要好好的想想的。

    最近四阿哥没去后院,即使是新进府的年氏那里也没去,所以后院的女人相对也比较平静。

    在马上要过年,戴铎已经赴福建上任,四阿哥忙的见不着人的时候,乌拉那拉氏着急了后院的女人开始对海澜示威了。

    乌拉那拉氏一点也没想掩饰,简单粗暴的问出了直接想知道的问题,“钮钴禄妹妹啊,前些日子听说你和爷的门下,暂住在咱们府上的戴先生走的很近?”

    心里咯噔了一下,海澜想幸好四阿哥是知道的,不过眼前乌拉那拉氏的话也不能不回,“回福晋的话,不知道福晋从什么地方听说这话的,海澜就和戴先生说了几句话,还是在他院子外面,当时丫头嬷嬷的都在。”

    “你一内宅女人和戴先生有什么话要说?”

    海澜娇羞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爷最近让海澜练字呢,可是啊有些字太生僻了,海澜不认识,又想着能在爷回来前和爷显摆一下,就去问了戴先生,这事后来爷已经狠狠的责罚了海澜了。”

    绵里藏针的告诉乌拉那拉氏,四爷对自己是不同的,你就是想发作我,也要掂量下。

    可是在场的其她女人也听出了海澜这话里的炫耀,也都不舒服,当属年氏最不忿,“即使是这样,妹妹去问别的男子也是不好的。”

    还没待海澜反驳,乌拉那拉氏就截住了海澜的话,“就是这话,所以说啊,钮钴禄妹妹,姐姐就对不住,为了贝勒府内宅的声誉,我不得不做些什么了,来人啊!”

    看着丫鬟嬷嬷进来好些人,海澜知道乌拉那拉氏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即使没有戴铎这件事,也会有别的,“福晋,一定要这么做吗?”

    “既然我掌管贝勒府的内宅,我就有责任让内宅干干净净的。”

    海澜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是福晋你想处置海澜之前是不是要考虑清楚方方面面的问题。”

    “你这是威胁我,方方面面的问题?无非是宫里皇太后祖母那里,我就不相信了,你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太后祖母还会护着你?”

    “海澜出了什么样的事情?”

    旁边看热闹的其她的女人谁也没吱声,事不关己的听海澜和乌拉那拉氏斗嘴,其实不管她们谁倒霉了,对其她的女人都是机会,还是之前乌拉那拉氏说的那句话,只有乌拉那拉氏和海澜是满人,其她的都是汉军旗。

    满人出身的她们倒霉了,汉军旗的她们就有了机会。

    乌拉那拉氏不想在和海澜多费唇舌,冲那些嬷嬷瞪眼,“都愣着做什么?”

    “这是要打板子吗?”海澜嗤笑的扫了眼那些看起来很狰狞的嬷嬷,又挑衅的看了眼乌拉那拉氏,双手放在小腹上,“福晋,怎么办呢?海澜这肚子如今可是金贵的很啊,如果你这么一打,万一小产了,你怎么和爷交代啊?”

    不止是乌拉那拉氏,连先前一直看热闹的其她的女人们也都注意力全都盯着海澜的肚子,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肚子上的时候,海澜悄悄的冲叶子使了个眼色,叶子悄悄的出去,对等在外面海澜院子跟来的其她的丫鬟耳语了几句,又不动声色的站在海澜了旁边。

    “你有了身子?”乌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的瞪着海澜,眼皮突突的直跳。

    “福晋,不是说爷的身体不好吗?再说了这些时候爷没来后院啊,钮钴禄格格怎么有身孕的?”

    年氏嫉恨的连乌拉那拉氏都不放在眼里。

    爷的身体好不好的,乌拉那拉氏还真不知道,因为有耿格格“怀孕小产”在前,海澜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乌拉那拉氏还真有点拿捏不准,“来人啊,找个腿脚快的去请个大夫来。”
正文 第75章 腊肉
    &bp;&bp;&bp;&bp;在等大夫的时间,大家的注意力还都在海澜的肚子上,还有一个疑问,“钮钴禄啊,爷最近没去后院,你这孩子……”

    “爷没来后院,海澜可以去找爷啊。”

    这话海澜还真不想说,虽然她很想炫耀,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东西炫耀多了并不好,只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责难,她不得不这么做。

    “真是狐媚子。”年氏轻蔑外加妒忌的扫了眼海澜,然后问福晋,“不是说爷书房的院子不许女眷进的吗?”

    “没有爷的允许是不可以,但是如果爷同意了呢?”

    海澜回答了年氏的话,也成功的挑起了其她女人对自己的嫉恨,已然到了这个地步了,海澜想要低调似乎已经不可能了。

    在大夫还没来之前四阿哥倒是先回来了,见到四阿哥,乌拉那拉氏知道今天是没办法对付海澜呢,有点不甘,加上她又怀孕了,真是让人不安。

    沉着脸扫了圈众人,四阿哥最后把视线停留在那些凶狠的嬷嬷身上,“都杵着等赏钱呢!”

    阴冷的语气让那些嬷嬷担忧的看向乌拉那拉氏,注意到她们的眼神,四阿哥一拍桌子,“苏培盛,让人把这些没眼色的东西都拖出去,乱棍打死。”

    最后那四个字说的一字一顿,让人脚底生寒气,海澜紧紧的攥着帕子,也有点打颤,第一次见这么冷这么狠的四阿哥。

    “都散了吧,你们也等着领赏呢?”

    处理了那些嬷嬷,四阿哥又开始赶女人了,可是好些时候没见四阿哥了,她们都有点不想走,关键是对海澜的肚子很关心。

    “爷,妹妹们是在等大夫,想等着第一时间恭喜钮钴禄妹妹呢。”

    乌拉那拉氏谄笑的对四阿哥说,今天这么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刚才四阿哥竟然全部把那些嬷嬷给处置了,乌拉那拉氏也后怕。

    疑惑的瞥向乌拉那拉氏,四阿哥冷然的问,“大夫?”

    “海澜妹妹有身子了。”

    四阿哥立即退却了刚才的狠戾,惊喜的看向海澜,可是面对海澜闪躲的眼神,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刚升起的温情立即又化为了冰冷,“都先散了吧,既然有了身子,就要多歇着,一会儿大夫来了,让他直接去钮钴禄的院子。”

    “爷……”

    看着已经起身往外走的四阿哥,乌拉那拉氏刚叫了一声,就吃了四阿哥的冷眼一枚,让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海澜在其余的人看来胜利的随着四阿哥走了。

    因为只听人传话说乌拉那拉氏为难海澜,四阿哥赶紧赶回来了,所以关于怀孕的事情,他不知晓,可是从刚才海澜的态度他也看出来了,估计是海澜自己找的借口。

    没缓过来的生气又加上失望,让四阿哥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在进屋之前,深呼吸,对叶子说,“在外面候着吧,不叫不要进来。”

    “主子……”

    叶子有点担忧的看了看海澜,海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就进去了。

    看着四阿哥虽然阴沉但是眼中却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海澜笑了笑走过去,“谢谢爷给海澜解了围。”

    “你到底有没有孩子?”

    海澜眼神闪了闪,“应该没有吧,刚才海澜只是……”

    “爷,大夫来了。”

    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海澜看向四阿哥,“爷,不用了吧。”

    看了看海澜,四阿哥说,“看看吧,没了的话让大夫给调理一下,不然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呢?”说着四阿哥上前轻抚海澜的小腹。

    被四阿哥期待的神色弄的很不好意思,海澜讷讷的说,“那就看看吧。”

    听到海澜这么说,四阿哥放开海澜,坐好,扬声,“进来吧。”

    在大夫把脉的时候,海澜一直很紧张,她在思索着,到时候怎么把“小产”的事情再次栽赃到乌拉那拉氏的身上,反正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以后她和乌拉那拉氏也没必要装和谐了。

    在海澜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大夫已经把完了脉,往地上一跪,“草民恭喜贝勒爷了。”

    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四阿哥听到大夫这么说,惊喜的起身,低头盯着那大夫,“真的怀孕了?你没弄错?”

    “回贝勒爷的话,草民虽说不上医术精湛,可是喜脉还是弄不错的,不然怎么吃这碗饭呢。”

    “很好,苏培盛,给大夫双份赏。”

    待大夫出去后,海澜还迷茫着呢,余光扫到四阿哥欣喜的样子,才讷讷的开口,“海澜真的怀孕了?”

    小心翼翼的抱住海澜,四阿哥喜色溢于言表,“太好了,海澜,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嗯,这下好了,我也不用想着到时候怎么糊弄说自己小产了。”

    还有点晕晕的海澜只想到了这一个便利就脱口而出了。

    四阿哥一听,放开海澜,严肃的瞪着她,“瞎说什么呢。”

    看着四阿哥的样子,海澜才真的有怀孕的意识了,不想说丧气的话,可是嘴欠的还是忍不住叹气,“本来只是为了自保才扯谎的,没想到竟然成了真的,我这嘴也真是厉害,可是她们一定对我更加的嫉恨了。”

    四阿哥听海澜这么说,这才想起来,“今天乌拉那拉氏为什么找你麻烦?”

    “她知道我前些时候见过戴铎了。”

    脸色一暗,四阿哥凉凉的扫了眼海澜,“之前爷说什么来着,你就是活该。”

    听四阿哥这么说,海澜赶紧上前撒娇卖萌,“哎呀,爷,这话你都车轱辘的说来了多少遍了,都说了对戴铎没一点别的感情。”

    “你给他做过饭。”四阿哥很认真的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很好吃。”

    想到自己给他做的中国式披萨,被他拿来当景赏,最后自己强行的给扔了的事,海澜噗嗤笑了,感觉这样的四阿哥很接地气,像是安抚小狗小猫一样的摸了摸四阿哥的月亮头,“那晚膳海澜亲自下厨,给爷做腊肉炒饭吧。”

    “你现在有了孩子,算了吧,而且爷也不想吃他喜欢吃的东西。”

    “嗯,那就算了,爷自己就是腊肉,自然不喜欢腊肉了。”说完海澜自己先笑了。
正文 第76章 一箭三雕
    &bp;&bp;&bp;&bp;看着狂笑不止的海澜,四阿哥有点莫名其妙,“笑的像什么样子?”

    海澜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现代的一些知识很四阿哥普及了一下,“腊肉称为老男人,鲜肉称为年轻的男子。”

    开始的时候四阿哥一怔,瞧见海澜又止不住的想笑,意识到海澜这是变相的说自己年纪大呢!

    真是不能忍!虽然那是事实。

    伸手想要一把抓住海澜,可是想到她现在的情况,怕每个轻重伤到了她,冷冷的说,“过来。”

    海澜看着四阿哥不动,四阿哥也没强求,云淡风轻的说,“腊肉就腊肉吧,腊肉只要能让自己的女人给生孩子,就还不老。”

    好吧,和人辩驳,自己不是对手的感觉太憋屈,海澜嘟了嘟嘴没说话。

    这样轻松的时候对四阿哥来说简直是奢望,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钟情海澜的原因,可是因为自己的钟情,必定也会给她带来一些隐患,海澜怀孕必定让其她的女人对她心存怨恨,四阿哥收起了玩笑的心态,“你怀了身孕,没事就别乱跑了,好好的在你的院子里待着。”

    “海澜什么时候乱跑了?”

    “太子那边的棋社是怎么回事?”

    “赚钱啊。”

    “你已经有制衣店了,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四阿哥不喜欢海澜有太多的提及的银子,他总怕海澜有了银子,自己对她来说就不那么需要了,很奇怪的想法。

    “没谁会嫌银子多。”

    其实能想得到海澜为什么和太子合伙做生意,无非是为了牵制,所以他也没太苛刻,“那也不用你没事总往那边跑。”

    “好吧。”想到自己现在是真的怀孕了,海澜也答应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爷,海澜现在是真的怀孕了,万一……海澜说的是万一啊,万一你的那些……”

    剑眉微蹙,四阿哥打断了海澜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注意的,行了,今我就不在你这边多待了。你自己多注意些,我让苏培盛给你找个可靠的嬷嬷过来伺候。”

    “也好,不然叶子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四阿哥交代了叶子几句就走了,等四阿哥走了,海澜有点乏,靠在床上,对叶子交代,“叶子,记住了,以后这个院子的所有东西你都要亲自的把关,不能有一点的问题。”

    “主子放心吧,奴婢知道。”

    “那你先出去吧,我趟会儿,晚膳好了叫我。”

    在四阿哥面前,海澜没表现出来,可是四阿哥走了,她才隐隐的担忧,历史上自己这个身份只生了乾隆一个孩子,即使这一个,野史上对他的身世还有诸多的揣测,那么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到底能不能平安的生下来呢?!

    海澜很忐忑。

    乌拉那拉氏虽然愤恨海澜怀孕,可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动手把这个孩子弄没了,因为耿氏,四阿哥对她到现在还有意见呢。

    可是怎么借刀杀人呢?!

    其实根本不用乌拉那拉氏操心,年氏已经开始在思索了,一开始年氏对海澜,真没把她当敌人,可是知道海澜怀孕,她开始愤怒了,都骗自己说爷身体不好,不好海澜怎么怀孕!

    心中不平就想发泄,海澜肚子里的孩子首当其冲。

    自从皇上指婚开始,年氏没进府之前就已经把四阿哥后院的女人打听清楚了,她也知道海澜不受宫里德妃娘娘的待见。

    眼看着马上要过年了,年氏想,如果自己想办法把能让德妃的处罚结束,既卖了德妃的好,又卖了四阿哥的好,又能趁机让德妃发难海澜,何乐而不为呢。

    一箭三雕的事情,年氏想想就觉得是件只有利没有弊的事情,因着自己的哥哥年羹尧的关系,年家和宫里的惠妃娘娘还能说上话,于是年氏就让娘家那边帮自己的忙,在宫里四处活动活动。

    反正七拐八拐的,总算在皇上面前说上了话,也说服了皇上让德妃在过年期间能自由出入永和宫。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个人的反应不同。

    四阿哥当然第一时间就去永和宫给好久没见面的额娘请安了,虽然德妃没给他好脸色,可是相对于额娘能被皇阿玛解除惩罚,那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反正他也已经习惯了。

    海澜知道后,她做不到像别人一样高兴,可是也不能在四阿哥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高兴,因为那毕竟是他的亲身额娘,不管这个额娘对他好不好。

    而德妃解除了惩罚,八阿哥却有想法,现在他们这些阿哥可是子以母为贵,之前德妃娘娘被罚,四阿哥和十四阿哥都不得好,可是现在德妃自由了,而且还位列妃位,这对八阿哥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海澜有了孩子他也知道,想到知道之前知道的桂香的事情,知道香草和桂香之间的联系八哥去了香草的院子,问了自己的疑惑。

    香草说不出来什么,不过她却想到了之前自己一知半解的事情。

    “你是说四哥他身体不好?”

    八阿哥对香草的话很感兴趣。

    “奴婢说不好,因为那次避暑奴婢没去,不过避暑之前,四福晋特地去过一次别院,送来好些上好的药材,说是让钮钴禄格格带着给四爷补补身子。”

    八阿哥想了想,阴鹜的捏着香草的下巴,“爷就再信你一次,不然爷是不会养闲人的。”

    香草惶恐的称是,等八阿哥走了,她瘫坐在地上,看起来她成了八阿哥格格,比以前做丫鬟风光多了,可是谁知道其中的心酸呢。

    她了解了海澜送自己来八阿哥身边的目的,也就更恨她,所以才一次次的伙同别人陷害她。

    香草和八阿哥说的事情,时间有点久,查起来不好查,不过八阿哥也不管到底是真是假,脏水先泼了再说。

    他和四阿哥后院的女人不一样,后院的女人对海澜怀孕即使有疑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事关自己的以后,而是八阿哥却不一样。

    所以他开始让人把四阿哥身体不好的谣言四处散播……
正文 第77章 德妃召见
    &bp;&bp;&bp;&bp;海澜因为怀孕的缘故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那些关于四阿哥的流言四起的时候,她并不知情。

    四阿哥虽然一早就知道了,可是他却没办法去制止,怎么去辩解?!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他想到的只有海澜,作为一个男人,这样的谣言固然令人沮丧和伤自尊,可是对于此刻正怀孕的海澜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对女人名声致命的打击。

    所以四阿哥一直避免让海澜知道,可是他千算万算却漏掉自己的额娘!

    传旨的太监传完德妃的旨意后,海澜有点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德妃娘娘宣我进宫?”

    “回钮钴禄主子的话,是的。”

    “那容我准备一下,毕竟是进宫,疏忽不得的。”

    太监答应了就出去等。

    海澜一边让叶子给自己梳妆,一边问她,“你说德妃宣我是为什么?”

    叶子是知道外面的传言的,可是因为四阿哥的嘱咐,她却不好说,所以有点欲言又止。

    从镜子里看叶子的态度,海澜以为她不知道,就没问了,不过她眉头一直紧皱,舒展不开。

    右眼皮一直突突的直跳,没穿越以前,如果有人对海澜说这是跳灾呢,她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可是自从自己也加入到了穿越大军,她对所有的无解的事情也都存着一种敬畏。

    所以一直到了德妃的永和宫,海澜都是忐忑不安的,看到德妃阴沉的样子,她的预感就更加的不好了。

    见此状况,海澜规规矩矩的把礼数做到十成十,可是刚跪下,德妃就厉声的问,“孩子是谁的?”

    问的海澜一懵,“我们爷的啊。”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对德妃的质问,海澜感觉很莫名其妙,可是也敏感的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就问了为什么。

    德妃就连讽刺带骂的把外面的传言说了一遍。

    海澜这才知道竟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刚想辩解,德妃连扫都没扫海澜一眼,就对旁边的嬷嬷说,“药好了吗?”

    “回娘娘的话,好了。”

    “端过来吧。”

    只是听她们这么说,海澜就恐惧的想象到了不敢想的事情,“娘娘,孩子是我们爷的啊……”

    海澜进宫,四阿哥第一时间知道了,可是他在外面办差,立即进宫也需要时间,他以为额娘只是像以前一样说海澜些难听的话……就先着人进宫通知贵妃娘娘,让贵妃娘娘帮衬着些,贵妃娘娘得到信,也没敢耽误,虽然自己的分位比德妃高,可是毕竟是德妃和自己儿媳妇的事情,她怕德妃不给面子,还差人也给太后递话了。

    最先最先赶到永和宫的是贵妃,可是她到的时候,下人正在捏着海澜的嘴往里面灌药,她看到海澜惊恐的瞪着眼睛……

    随后赶来的太后,见到贵妃抱着海澜瘫坐在地上,周围是一片红,还有丫鬟嬷嬷太监惊慌失措的叫太医,太后立即就晕倒了……

    最后赶来的四阿哥时候,永和宫一片混乱,海澜无焦点的眼神让他从头到脚冷的刺骨,反观自己的额娘,除了担心太后有点惶恐外,对海澜和自己没有一点愧疚,看到自己的时候反而充满的责怪。

    四阿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贵妃娘娘身边,企图接过海澜,可是却被冒着冷汗的海澜躲了一下,他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太后醒了,让人把海澜先带到自己的万寿宫,命人看住给海澜灌药的丫鬟嬷嬷、太监,还有德妃,然后让人去找皇上。

    四阿哥也机械得跟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万寿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即使太后不说,康熙也会赶来的,当知道太后已经回了万寿宫之后,他没去永和宫直接去了万寿宫,同时命人把德妃也带到了万寿宫。

    等太医给海澜看好之后,贵妃和太后就先出去了,还有德妃要处理。

    挥退了下人,房间里只剩下脸色苍白绝望木然的海澜和心痛的四阿哥,“海澜……”

    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海澜扭头闭了闭眼睛,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的留下,“我累了,想睡会儿。”

    胤禛本想去握海澜的手,可是听到她的声音,他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无措的看着海澜。

    他突然间变的害怕,就那么固执的看着海澜。

    外面的德妃面对皇上和太后她依然在辩解。

    “如果胤禛的身子真的不好,海澜怀孕这事情他会闹得人尽皆知,在我们还没得到消息之前就自己先解决掉了,还会给你这做额娘这样的机会。”太后冷冷的打断了德妃急于辩解的话。

    “有句话不是叫无风不起浪吗?”

    德妃不甘的小声说。

    “那还有句话叫莫须有呢。”太后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转头面的康熙,“皇帝,我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德妃你自己看着办吧,有一条,海澜遭了这么大的罪,你处置的轻了我可不依的。”

    “皇上……”

    德妃惶恐不安的叫了康熙,可是康熙却微笑的看着太后,“皇额娘,你放心吧,儿子知道的。”

    说完看着跪在地上的德妃,康熙面无表情的说,“以为这些时候你在永和宫已经反省的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还是如此,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在永和宫闭门思过吧。”

    说完看向贵妃娘娘,“贵妃啊,这事你看着办吧,既然是闭门思过,伺候的人什么就不能太多了,以前跟着德妃的那些人啊,朕看着都不稳妥,这次竟然……就全处置了吧。”

    太后对康熙的处理办法显然还有异议,想说些什么,贵妃接收到康熙的眼神,悄悄的扯了扯太后的衣角,太后就咽下了想说的话,“行了,德妃走吧,既然闭门思过,就从现在开始吧,我也不想看到她。”

    康熙又安慰了太后一会儿,就走了,处置了德妃之后,海澜的事情,康熙就不好插手了,太后也就没留他。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海澜,太后和贵妃又去了海澜的屋里,看着他们一个不理人,一个执着的想要得到回应,太后叹了口气,“老四啊,海澜的身子现在也经不了劳顿,就让她现在我这宫里住下吧。”
正文 第78章 不知死活的人
    &bp;&bp;&bp;&bp;“胤禛谢皇太后祖母,只是……”

    “海澜谢太后的垂爱,就舔着脸讨扰了。”

    太后的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开口,却是意见相悖的话。

    四阿哥看了看刚才一直装睡没理过自己的海澜,心里的痛撕绞着,只是面对太后、贵妃娘娘,他不能说什么,沉痛的看了眼海澜,恭敬的冲太后行了大礼,“胤禛和钮钴禄感谢皇太后祖母的垂爱。”

    扫了眼躺在床上始终不看胤禛的海澜,太后幽幽的说,“海澜这丫头在我这边你就放心吧。”

    “胤禛告退。”又看了眼头歪向里侧墙壁,始终不和自己对视的海澜,四阿哥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万寿宫。

    太后和贵妃两人坐在海澜的床边,贵妃其实对海澜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感情,因为自己没有孩子,要想在这深宫中好好的生活下去,必须要有人能是自己的依靠,康熙显然……所以为了自己的生活能安稳,贵妃和太后走的很近,因着太后喜欢,贵妃才对海澜多了些好感。

    可是今天在德妃的永和宫,贵妃娘娘佟佳氏抱住下身是血的海澜的时候,她是真真的心疼了……伸进被子里拉住海澜的手,疼惜的叫了声,“海澜啊……”

    听着贵妃的声音,耳边还有太后的叹气声,一直默默流泪的海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悲恸的声音让太后和贵妃跟着动容,都悄悄的抹泪,她们两个虽然是这宫里尊贵的女人,可是却没有生育过子女,所以海澜的痛她们也许无法理解,可是之前看着满身是血的海澜,那么的触目惊心,直戳女人最柔软的心底……

    等海澜慢慢的情绪平复了,贵妃眼睛眯了眯,“别哭了养好了身子,才能报仇。”

    这话说的透着一股狠戾,海澜有点意外贵妃当着太后的面这么说,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了看贵妃,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太后。

    她小心翼翼的眼神让太后更加的心生怜惜,“丫头啊,你别看我,你这么被人欺负,你想这么算了,我这老婆子都不答应。”

    “可是那是德妃……”

    海澜如果没记错的话,德妃可是在四阿哥登基后才死的啊!

    太后冷哼,“德妃你没办法,其余的人呢?”

    “太后,皇上依旧把德妃关在永和宫了,没有旨意不能随便出入,看起来这个处罚轻了点,可是却也保全了四阿哥的面子不是吗?”贵妃知道太后对德妃的处罚心有不满,借着这个机会,说了出来,“虽然四阿哥已经成亲有了爵位,可是皇上健在,依然是子以母为贵。”

    听贵妃这么一说,海澜也知道了德妃的处罚结果,她是恨德妃没错,可是这样的结果对海澜来说,已经很不错了,让德妃死显然是不可能的。

    “太后,海澜没事。”见太后脸色依然不好,海澜疲惫的开口。

    “行了,我和贵妃就不吵你了,你好好歇着吧,身子养好了才能再生阿哥啊。”

    听到太后说再生,海澜本就黯然无光的眼眸更加的黯淡了。

    “太后,跟着我的那丫头呢?”

    “在外面候着呢,我想着有你熟悉的人伺候着也好点,就没让她回府。”

    等太后和贵妃都出去了,海澜双手紧攥着被子,牙齿咬着被子,隐忍的啜泣,为自己那可怜没来得及见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在的孩子,为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

    更为自己和四阿哥那岌岌可危的感情……

    她清楚的知道其实今天的一切和四阿哥无关,可是横贯在他们中间的德妃、还有那可怜的孩子,让海澜不得不找个人去迁怒!

    在外面候着的叶子端着药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间的哽咽声,她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掀起帘子进去了,“主子,药煎好了。”

    “放着吧先。”海澜不讲究的就在被子上蹭了蹭眼泪,瓮声瓮气的说,“我等会喝。”

    “趁热喝吧,主子现在的身子也不能喝凉的。”

    海澜急切的转头瞪着叶子,想要发脾气,可是看到她眼中的关切,呵斥的话说不出口,“端过来吧。”

    最讨厌喝苦哈哈汤药的海澜闭着眼睛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了,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发狠……

    四阿哥从宫里出来,骑着马在四九城狂奔……心里的郁气无处发泄,因为那是自己的亲生额娘,一个孝字压的他死死的,可是想到自己那可怜的孩子,他满身的戾气无处发泄,想到海澜又恢复了之前的疏离和淡漠,他心中恨意灼烧着他……

    想到海澜那空洞悲伤的眼神,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更加气自己,甚至连个惩罚杀害自己孩子的刽子手都无能为力!

    如果说以前为了那把椅子,只是因为自己那忧国忧民的抱负的话,现在就又多了一个目标,要让海澜成为最尊贵的女人,没人能欺负的了她!

    宫中发生的一切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八阿哥和九阿哥没想到德妃竟然能这么的狠,海澜的孩子有没有,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德妃再次被关起来,却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这样一来,在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之间隔阂就越来越无法弥补了!

    十四阿哥知道的时候,对德妃有点埋怨,海澜的孩子到底怎么是谁的,就那么重要吗,现在一闹,又被关进了永和宫,和被打入冷宫有何区别!

    来找十四阿哥的海清见十四阿哥的情绪不好,小心翼翼的问,“十四爷,怎么了?”

    十四阿哥把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气愤的说了一遍,海清听了之后,一哆嗦,没想到德妃竟然……

    余光扫到海清惊慌的神色,十四阿哥眼神一凛,“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想到德妃前段时间刚被皇阿玛解除惩罚的时候,自己和她说过海清,后来德妃还宣海清进宫见过一面,难道……

    “你是不是和我额娘说了什么?”

    “我……我……”

    看海清的样子应该是说过什么了,十四阿哥怒极反笑,一抬手,扇了海清一个耳光,打的她跌倒在地,“不知死活的女人!”
正文 第79章 都赶赴黄泉
    &bp;&bp;&bp;&bp;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虽然都是德妃生的,可是他们却又不同,四阿哥被孝懿皇后抚养过,孝懿皇后去世后,康熙亲自抚养的他。

    所以德妃除了是四阿哥的生母之后,对他的影响实在有限,可是十四阿哥却不同,德妃被罚,他自己也会被牵连的。

    就像八阿哥的生母良妃,身份那么低,一直是个软肋,而德妃的身份也不高!

    十四阿哥和海清只是利用关系,虽然他们都希望海澜倒霉甚至直接死了最好。

    可是却不能出自德妃之手啊!

    不想再和没脑子的海清多说什么,十四阿哥出了饭庄直接回宫了。

    四阿哥回到府上,没去见后院的女人,他没那个闲心思,而后院的那些女人听说今天宫里发生的事情后,也都不敢去摸四阿哥胡须。

    “老八老九那有什么动静没有?”

    四阿哥阴沉问跪着的下人。

    “回爷的话,没有。”那人想了想又说,“不过九爷客栈住进了好些南方过来的人。”

    “南方的?”

    “嗯,南方的。”

    深不可测的黑眸闪了闪,四阿哥冷厉的勾了勾唇,“那就盯紧了。”

    等这人出去后,苏培盛才猫着要进来了,“爷,跟着十四爷的人说今天十四爷和钮钴禄府的二格格见面了,而且那二格格之前进宫好像和德妃娘娘说过什么。”

    犀利的看向苏培盛,四阿哥冷冷的问,“确定没错?”

    “没错,那二格格之前进宫见过德妃娘娘不是什么秘密。”

    冲苏培盛摆了摆手,四阿哥沉声的说,“知道了,出去吧。”

    很好,既然这些人都赶着赴黄泉路,胤禛想,我一定会好好的送送你们!

    宫外面发生的事情,海澜不知道,她一个人躺在清冷的皇宫中,冷的不是屋子,而是周围的心境,太后的宫里,条件自是不错的,可是躺在床上,海澜却睡不着,很虚弱很虚弱,感觉前一秒闭上眼睛,下一秒就能睡着,可是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全是血,还有四阿哥看向自己悲痛哀伤的眼神。

    更让海澜愤怒的是,她竟然怀念四阿哥温暖的怀抱,感觉太后宫里的床太宽了……

    她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而四阿哥和海澜一样,睡不着,躺在他们夜夜相拥的床上面,四阿哥想海澜,想怕冷的她怎么办,身体还那么的虚弱。

    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

    直到天快亮了,海澜才将将的睡着了,梦中有个孩子一直冲着她哭诉,让本就睡的不安稳的海澜更加疲惫。

    然而海澜却比前一天有了斗志,面对叶子关切的目光,她主动报上了自己想吃的东西。

    太后和贵妃知道后很是高兴,还送来了好些个补品,面对炖好的补品,海澜照单全收,。

    四阿哥每天都来太后的宫里看海澜,可是海澜每次面对四阿哥的时候都是爱理不理的,终于四阿哥忍不住了,“海澜,孩子没了我也很伤心……”

    “嘘……”海澜伸手放在嘴边,像是魔怔了一样,幽幽的对四阿哥说,“我昨天又梦见孩子质问我了,额娘你为什么不保护好我呢?”

    “海澜……”

    无视四阿哥心痛的表情,海澜歪着头,笑嘻嘻的说,“我告诉孩子,没办法啊,那是你的玛嬷。”

    抓住海澜肩膀的手渐渐的松了下来,四阿哥看着海澜那无奈却带着恨意的目光,他再次的惧怕,落荒而逃……

    盯着四阿哥狼狈的身影,海澜闭了闭眼睛,抬手擦掉悄然划过的眼泪……

    在宫里好吃好喝的养着,海澜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心里的伤却很难痊愈,虽然很难治愈,但是海澜却要逼着它结疤,她问叶子,“你知道爷的那些谣言是怎么传的吗?”

    “回主子的话,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想左不过是不想爷好过的人,可是这么私密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件事,除了府里的女人,就是爷身边的苏培盛知道了,可是苏公公显然不会说,至于大夫,我想爷应该早就已经除掉了吧。”

    “所以奴婢才疑惑呢,这事肯定不是府里的主子们传出去的。”

    海澜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外面缓缓飘落的雪花,“香草知道吧?”

    叶子恍然大悟,海澜冷冷的自嘲,“我还是太好心了啊。”

    海澜现在在宫里想见香草不容易,不过没关系,慢慢来。

    在海澜要出小月子的时候,她的额娘博尔济特氏进宫了。

    看起来海澜的起色还不错,可是作为母亲她却心疼的很,“孩子啊……苦了你了。”

    “没事,女儿在太后这很好,只是额娘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海澜呢?”

    故意撒娇的拉着博尔济特氏的胳膊,表示自己的依赖,听海澜这么一问,看起来很温和的博尔济特氏瞬间冷了神色,“海清那贱丫头敢害你,我岂能放过她?”

    “海清?这事和她还有关系?”

    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急切的想要得到求证。

    “不是和你说过,她和十四阿哥的心思吗?”博尔济特氏冷然的说,“她在德妃面前嘚啵了许多不该说的话。”

    指甲深深地陷在了肉里,海澜却察觉,“额娘把她怎么了?”

    “只是先打了,还没怎么着呢,我在想着怎么罚呢。”

    “那就先放着吧,等海澜自己对付她。”

    海澜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却透着股从来没有的狠劲,博尔济特氏拍了拍海澜的手,“好。”低头一扫,却发现海澜的手……惊呼,“哎呀,这是怎么了?叫太医来瞧瞧吧。”

    “没事,额娘,这算不得什么的。”海澜不咸不淡的说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看向自己的小腹处。

    博尔济特氏也不说什么了,让叶子找来药,给海澜擦了擦。

    本想着要对付香草要等到自己出宫才有机会呢,谁知道天赐良机,八福晋带着香草进宫了,是良妃娘娘的宣召。

    这个消息是贵妃娘娘告诉海澜的,“可是娘娘,良妃见八福晋,海澜可以理解,只是香草,为什么也见她呢?”

    “因为她们俩给八阿哥招祸了啊。”
正文 第80章 狠下心来
    &bp;&bp;&bp;&bp;八阿哥倒霉了?海澜对这个消息倒是很感兴趣,“怎么回事?”

    老八和老九在南方养了好些瘦马,隔一段时间就往京城里送,以前八福晋也知道,可是一直却抓不到证据,毕竟她只是一个内宅的女人,八阿哥在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

    可是这次瘦马被送进京城,却有人告诉了八福晋,瘦马在什么地方都说了,甚至还好心的给八福晋出主意,这事啊自己去做,有**份,带着个马前卒,一切好有退路。

    八福晋觉得这主意很好,虽然她也隐隐能知道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的,可是她却不想放过这机会,因为她没办法忍受八阿哥这么的不检点,府里的女人已经不少了,可还在南方养瘦马供自己消遣。

    这对八福晋的尊严是严重的藐视,自己这么尊贵的身份,连卑贱的瘦马都比不上吗?!

    想着顺手解决掉香草这麻烦,就带着香草一起去了。

    碍于身份的差距,香草没办法拒绝,只能跟着八福晋去了,到了地方,香草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着自己最近在八阿哥府里艰难的处境,以及旁边有人故意拱火,香草就失去了理智,和那些瘦马厮打了起来,甚至打到了当街上。

    这个时候似乎有人不嫌乱,在香草和那瘦马当街厮打的时候,以前被八阿哥祸害过女儿的老夫妇撒泼的坐在地上控诉八阿哥的罪行。

    一时间可谓精彩纷呈,甚至都出动了顺天府。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康熙也知道了!

    良妃要行驶作为婆婆的权利了,叫来了八福晋和香草。

    听完,海澜讽刺的勾了勾唇,“错过这么精彩的好戏,真是遗憾啊。”

    贵妃神秘的一笑,“那你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吗?”

    因为还没开始去想这事是巧合还是故意,不过贵妃这么一问,海澜也就知道,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笑了笑,回避着贵妃娘娘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海澜问,“我想见见八福晋和香草可以吗?”

    “可以,至少要太后帮忙,我虽然是贵妃,可是八阿哥一成年阿哥内宅的事情我不好插手,也不好叫八福晋她们去我宫里。”

    海澜了解了,太后却可以,“那海澜去给太后请安吧,不知道这会儿太后午歇了没?”

    “你待着吧,我去找太后一趟,你这身子要好好养着。”

    “娘娘,海澜已经出了小月子了。”

    感恩贵妃对自己的爱护,可是毕竟身份差别大,海澜不想老是受这么好的待遇,这不是什么好事。

    看了看海澜,贵妃也明白了海澜的想法,无可奈何的叹了叹气,半真半假的说,“你这丫头啊,这么有分寸,让太后和我怎么能不心疼你呢。”

    “就是因为有太后和娘娘的心疼,海澜才不能没了分寸。”

    “罢了,一起吧。”

    海澜和贵妃一起到了太后的寝殿的时候,太后已经在丫鬟的伺候下,起来了,见海澜过来了,高兴的招手,“你怎么下床了,身子怎么样了?”

    “海澜没事了。”说完海澜就跪下了,“海澜有一事想求太后。”

    “快起来啊,地上凉,你这刚出小月子,可大意不得。”

    太后赶忙弯身去拉海澜,可是海澜却坚持跪着没起来,太后看了看贵妃,“说吧。”

    说了自己的理由,太后想了想说,“这事不用你动手,我这老婆子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那奴才给解决了。”

    “谢谢太后,只是海澜不想脏了太后的手,让太后帮海澜已经是极限了,海澜不想让自己的孽障牵扯太后太多。”

    “来人啊,去良妃的宫里问问,看她训完话没,训完了,就说我也想见见郭络和氏和老八的那格格。”

    太后吩咐完,问海澜,“想好怎么做了没有?”

    海澜其实不想这么狠心的,可是想到自己的孩子,海澜咬了咬牙,“海澜知道一些食物相克,吃了容易中毒。”

    “还有这事?”

    “嗯。”海澜点了点头,这是自己在现代看到的,微博上的一些时尚博主和一些美食的主页君经常发一些食物相克的东西,海澜关注了很多杂七杂八的微博,看的多了就记下了。

    “那我要怎么做呢?”

    “太后什么也不用做,海澜见见八福晋,有些话撺掇一下她就可以了。”

    太后和贵妃见海澜不想她们插手,也就没说什么,反正如果海澜这边如果不成功的话,她们在做些什么也不迟。

    八福晋和香草到了太后的宫里,和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主动提及,“听说郭络和氏你之前和海澜那丫头经常走动?”

    “回太后的话,孙媳妇以前和海澜的关系还算不错。”

    “是吗?哎……海澜那丫头啊……”

    听太后这么说,郭络和氏趁机也想讨好太后,就跟着问,“不知道孙媳妇能不能去看看海澜。”

    “行啊,去吧。”

    太后爽快的答应了八福晋,只是看到香草的时候,瞪了她一眼,“这奴才就算了,你自己去吧。”

    见了八福晋,海澜没过多的寒暄,直接问,“福晋你想不想除了香草?”

    “这话怎么说呢?”

    “你带着香草在外面那么一闹,八爷肯定动气,到时候香草为了自保,会不会在八爷面前把你卖了?”

    郭络和氏有点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我们爷即使听了她的话也不会做什么的。”

    “是不会。”海澜随着八福晋的话说,然后话锋一转,“可你堂堂亲王的外孙女,竟然因为奴才的挑拨被自己的丈夫厌恶,八福晋你能咽下这口气,海澜都为你不值呢?”

    郭络和氏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你这是故意激我呢,我为什么要上当?”

    “海澜的确是故意激你的,海澜以前怎么对香草的,八福晋可以去打听打听,她是怎么回报我的?难道八福晋对她比海澜曾经对她都好?”

    “那又怎么样?她再怎么受宠也取代不了我嫡福晋的位置的。更何况她也不受宠!”

    “的确取代不了,可是光有嫡福晋的位置,夜夜守着空房等着丈夫,又有什么意义呢?再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八福晋连个格格都没有,更成遑论阿哥了,以后能依靠什么,难道非要等着别人生了你丈夫的长子吗?”
正文 第81章 激怒胤禛
    &bp;&bp;&bp;&bp;海澜“掏心窝子”的话,对女人很适用,尤其是古代的女人,尤其是有身份没儿子的尊贵的女人。

    郭络和氏盯着海澜看起来是波澜不惊的,可是微微颤抖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咬了咬下唇,虽然她对八阿哥所有的女人都有敌意,对香草更是恨,可是郭络和氏却不想被海澜牵着鼻子走。

    有点焦急郭络和氏不接招,海澜垂下眼眸,掩住眼中的愧疚,然后抬起头平静的看着郭络和氏,“今天你以为太后为什么叫你来?身为皇亲国戚的你难道连这点事都看不出来吗?对于香草,太后是默认我的做法的。”

    郭络和氏皱了皱眉,有点不可置信,可是马上就明了呢,只是盯着海澜没说话。

    挑衅的看着郭络和氏,炫耀中带着苦涩,“不说在皇子府了,就是在这深宫中,多少人的孩子不声不响的就没了,可是太后和皇上却都不闻不问。太后宠海澜,想让海澜自己报仇,可是报仇了孩子也没了,但是不报仇,海澜夜夜不能寐,所以八福晋,今天咱们说好的话,以后就相安无事,可是如果今天您没答应的话,海澜会一直烦扰你的,直到你答应为止,如果你还不答应的话,海澜会请太后亲自……”

    “我答应你。”

    郭络和氏坚定的看着海澜,“答应你,不是因为太后,因为你,因为我知道没了孩子是什么样的痛。”

    还有很多狠戾的话没没威胁出口,郭络和氏就这么答应了,海澜有点愣怔,“真的?”

    “真的,反正我早想处理了香草那丫头了。”

    “既然如此,海澜是不会让人抓住八福晋什么把柄的。”

    “杀人这事……”郭络和氏自嘲的一笑,“其实这事对于皇家的人来说很简单。”

    本来利用别人已经很内疚了,海澜就不想在让人被牵连了,对于郭络和氏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牛肉和红糖一起吃的话,会中毒身亡的,香草月事的时候,会肚子疼,你让她的丫头那几天多给她喝红糖水,然后每天的膳食就吃牛肉,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显然觉得这法子有点匪夷所思,郭络和氏问,“真的?”

    “真的,先这么做吧,如果到时候不行的话,我还有别的法子。”海澜没了刚才的阴鹜,淡淡的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香草大概这几天就要来月事了吧。”

    “你连你丫头的这种事都知道?”

    自嘲的一笑,海澜说,“所以啊香草给我的回报很刻骨铭心!”

    香草的事情已经这么说定了,即使郭络和氏和海澜有点惺惺相惜的情绪,也不好在太后这边叙,就走了。

    海澜送完郭络和氏回自己屋里的时候,看到拐角站着的四阿哥,一怔,扯了扯嘴角,终究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越过四阿哥回了屋里。

    漠然的海澜让四阿哥的心再次的撕扯着,想着刚才听到的她和郭络和氏的话,四阿哥又是一阵心疼和内疚。

    她本不是这样的人,愣是被逼到了这种地步。

    “其实你不用这么做的,爷可以把那些人都解决了,一定会为咱们的孩子报仇的。”

    装作很忙碌的海澜听到四阿哥说孩子,顿住,然后转身瞪着四阿哥,“海澜自己的孩子的仇,不劳他人之手。”

    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四阿哥果断的不说这话题了,伸手想要摸一摸海澜的脸,却被海澜一扭头躲过去了,四阿哥垂下手,“脸色还有点差?”

    不想听他温柔的话,不想看他自责伤心的表情,海澜闭了闭眼烦躁的说,“没事的话,海澜要歇着了,爷走吧。”

    咬了咬牙,想吼她几句,可是看到她极力隐忍的表情,四阿哥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他看着她虽然极力在劝说八福晋对付香草,可是眼中却不时的流露出不忍的神色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喜欢错人,这个女人善良到一点也不适合在皇家生活。

    然而自己却已经放不开她了。

    因为自私的想要给她最好的,却也差点害了她,所以自责,可是即便如此,四阿哥依然不能放手。

    不是不会,而是不能,放不开。

    知道自己的出现会让她不好受,四阿哥还是不舍的转身了,刚迈开步子,又听到她说,“德妃娘娘我不能把她怎么办,可是十四阿哥我却不想放过,如果不是他的话,海清也没机会见到德妃,也就……如果我对付十四阿哥,让你接受不了的话,你找个机会把我休了吧。”

    狂躁的转身,抓住海澜的肩膀,胤禛咬牙切齿的说,“钮钴禄海澜,你休想离开我,就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去!”

    “我一闭眼就是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一睡着都是孩子的哭声,你知道吗?这样我们还能……”

    海澜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自从小产后,虽然经常哭,可是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疯狂的发泄过。

    抓住还疯狂捶打自己的双手,四阿哥紧抿着唇,拉着她依然攥着拳头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的痛不比你少。”

    怔怔的盯着胤禛的胸膛,海澜恍然看到了当初自己刚进府,他的嫡长子弘晖没了的时候,他伤痛的样子……

    “……更何况那是咱们的孩子!”

    还在发愣的海澜听到四阿哥这近似呢喃的话,突然间鼻子酸酸的,这个男人好像比自己爱的还深,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呢,四阿哥霸道的把海澜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情绪,“我的亲生额娘……你见识到了,既然如此,你觉得爷会放你走……因为爷对你……”

    海澜抑制住狂跳的心脏,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看着四阿哥,仿佛在问,“我对你意味着什么?”

    只是瞥了眼海澜,四阿哥又强行的把她按进自己的怀里,自言自语,“爷贪婪的想要留住这么好的你。”

    很轻很轻的声音,海澜没听清,挣扎着推开他的怀抱,不由自主的问,“什么?”
正文 第82章 怎么脱身
    &bp;&bp;&bp;&bp;已经恢复淡然的四阿哥看着海澜,答非所问,“你想怎么为孩子报仇就报吧,自己做不到的话,别忘了还有爷,爷帮你递刀子。”

    “海澜刚才说的是十四爷,是你的一母同胞的弟弟。”

    海澜又提醒似的说了一遍。

    没了刚才的煽情,又再次回到了沉重的话题,四阿哥怕海澜一激动再次口不择言说出什么分开的话,就略带焦急的说,“爷知道你说的是谁,不管是谁,都按你想的去做。”

    四阿哥这么说,海澜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现在的确很想报仇,可是也很想发泄自己内心的情绪,也许四阿哥如果反对的话,自己才能继续的催眠自己,他们就这么不咸不淡的处着吧。

    可是四阿哥和自己一样的心态,海澜就没办法接招了,她其实知道四阿哥有多么的无辜,可是毕竟给自己灌药的人是德妃啊,那是他的亲生额娘,海澜一时半刻还是没办法和四阿哥回复到之前的亲密无间。

    所以气氛再次僵滞。

    四阿哥很不喜欢两人之间这样子,“行了,爷走了,你好好的养着,等再养些时候,太医说你的身体可以了,爷就去和太后请旨,接你回家。”说完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海澜懵懵的想着四阿哥的最后的几个字,接你回家?!

    晚膳的时候,太后特地叫海澜和她一起吃的,用完膳,太后挥推了下人,和海澜闲聊。

    “老八的福晋你说服了吗?”

    “嗯,说服了。”

    拍了拍海澜的手,太后说,“那就放开自己的心思吧,养好身子,才能生阿哥啊。”

    听到太后殷切的话,海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面对宠爱自己的慈祥的太后,她却不好说丧气话。

    而在深宫中生活了这么久的太后,岂会看不出海澜的心思,淡淡的说,“海澜啊,磨难之后,要学会惜福,而不是一蹶不振。”

    “太后……”

    “这件事德妃做的的确是丧尽天良,可是海澜啊,从这件事你都看不到胤禛的用心吗?”太后微笑着看着海澜。

    被太后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海澜都知道,四阿哥当初之所以会自我毁灭式得对他的妻妾说自己身体不好,无非是那次自己拒绝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嫌他的女人多,所以他才那么做的。

    后来耿氏“怀孕小产”也是他自编自导,让人知道他身体很好。

    然后除了自己,他好像从不在别的女人的院子里过夜。

    这些海澜都看在眼里,如果仅仅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的话,四阿哥做的真是不错,可是……是德妃害死孩子的,不是无意不小心,是“正大光明、理直气壮”,这才是海澜心中的刺。

    看着海澜的样子,太后知道其实她很聪慧,什么都明白,也了解应该是德妃让海澜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你呢,好好想想,我这老婆子巴不得你一直住在我这里呢,可是终究不合规矩,你什么时候觉得自己放开了,我呢让胤禛亲自来接你回去。”

    “谢谢太后垂爱。”

    海澜歪在太后的胳膊上,撒娇,“刚才吓海澜一跳,还以为太后讨厌海澜了,赶海澜走呢。”

    “你啊……”

    虽然太后开导了海澜,可是海澜依然没放弃为孩子报仇的想法。

    自己在宫里住着,海清那边有点无能为力,她就先放着,焦急的等着香草的结局,可是香草那边还没传来什么消息的时候,康熙据说震怒了!

    海澜住在宫里,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知道是十四阿哥惹康熙怒了,海澜想着他活该,还没想到怎么庆祝呢,却又听到一消息。

    原来康熙之所以对十四阿哥大发雷霆,是因为自己之前绣的一半的那个屏风。

    康熙说上面有害人的毒药,查来查去查到了十四阿哥头上。

    海澜震惊的不得了,那屏风四阿哥不是早就收走了,怎么转到了康熙手上,而且还牵出了十四阿哥,不是郭络和氏在上面动了手脚吗,不是八阿哥吗?

    海澜苦思冥想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郭络和氏进宫了,特地来找了海澜。

    挥推了下人,关起门来,郭络和氏噗通对着海澜跪下来了。

    吓得海澜赶紧避开了郭络和氏,开玩笑,自己什么身份,八福晋什么身份,万一被人看到八福晋给自己下跪,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要。

    “八福晋,你这是做什么,你故意陷害海澜?”海澜皱眉看着郭络和氏,“快起来,海澜可受不得你这样子。”

    也知道自己这样子可能给海澜惹祸,顺着海澜的话就起来了,然后拉着海澜的手,“海澜,香草那边我已经开始照着你说的做了,她的月事这个月来的迟了,红糖正在喝,牛肉也吃着,只求你放过我们爷。”

    “八福晋,海澜一内宅的女人,能对八爷做什么呢?”

    “海澜,那副屏风是十四弟的主意,一开始他并没有告诉我们爷加了什么药,他把那东西给我的时候,只说是香料,然后我想着既然是香料,应该是无害的,就去别院的时候,把那药扫到了绣了一半的屏风上。”

    听着郭络和氏这半真半假的话,海澜佯装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这事?既然如此你给我道什么歉啊?”

    “皇阿玛现在发现了那屏风上不止有香料,就开始查了,海澜到时候你一定……”

    装作了解的样子,海澜问,“可是绣屏风的时候,我住在别院,十四阿哥根本就见不到我,就是我说什么,也要皇上相信才行啊。”

    “这个简单,你就说别院那些不长眼的奴才干的。”

    看着郭络和氏殷切的神色,海澜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松了口气的郭络和氏没多待就走了。

    可是海澜却开始疑惑了,四阿哥把那屏风给了康熙,又鼓捣出这样事情,到时候怎么脱身呢?

    这可是弄不好惹一身骚的事情啊。

    海澜越想越担忧,叫来了叶子,“你想办法给爷传个话,就说我要见他。”

    叶子是把话传出去了,可是时辰晚了,四阿哥不方便进宫,海澜就没见着他,不过海澜却听到了另一个消息,香草死了。
正文 第83章 一个也不放过
    &bp;&bp;&bp;&bp;郭络和氏晌午的时候刚进宫,还没出宫回到府里的时候,香草就死了。

    海澜知道后,却没有高兴,反而很沉重,虽然香草和自己曾经是主仆,可是那时候海澜是真的把她当成是姐妹的,除了自己穿越来的事情没说,和香草几乎没有秘密。

    可是就这样,她依然背叛了自己,理由听起来很高大上,为了爱!

    “主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香草她……”叶子看海澜的情绪不像是高兴,就犹豫着劝了劝她。

    “我只是有点唏嘘而已。”海澜看了看叶子,“话传给爷了吗?”

    “传了,看这时辰,宫里马上要下钥了,估计爷要等明儿才来了。”

    “嗯,那就不等了,咱们早点安置了吧。”海澜说完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人呢还是在别的院子里?”

    听到海澜的嘟囔,叶子抿嘴笑了笑,余光扫到叶子的样子,海澜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而此时四阿哥却兢兢业业的在书房忙活着,听到苏培盛的话,才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事?”

    “叶子从宫里传话过来,说是钮钴禄主子有话和爷说。”

    虽然掩饰都很好,可是四阿哥眼中的流光溢彩还是被苏培盛看到了,他的头更低了,接下来的话怎么说啊。

    “还有事?”

    明显带着愉悦的声音,让苏培盛不想煞风景。

    大概看出了什么,四阿哥皱了皱眉,“说吧,还让爷一遍一遍的问你?”

    “年主子说给爷做了宵夜想请爷过去……”

    温和的表情一收,四阿哥想了一下,漠然地问,“我交代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回爷的话,都妥了。”

    “嗯,那你就去回年氏,就说爷乏了,今儿就歇在前院了。”

    “嗻。”

    等苏培盛出去后,四阿哥的眼光变得狠辣,眯了眯,静静的等着苏培盛再次进来,他轻声的说,“海澜,爷答应过你,害死咱们孩子的,爷一个都不会放过。”

    ……

    “你确定?”乌拉那拉氏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嬷嬷,“没看错?”

    “福晋,这种事情怎么能有差错呢,奴婢是不会给福晋招祸的。”

    乌拉那拉氏冷冷的说,“我就说爷这段时间怎么老是去年氏的院子呢,之前爷可是很少去后院的,已经被钮钴禄那贱人给骗了,我岂能再让人骗第二次?”看了看依旧跪在地上的嬷嬷,淡淡的说,“既然你说了万无一失,那咱们就去看看这年主子去?”

    “奴婢扶着点福晋。”

    年氏正在为四阿哥不来而失望呢,虽然爷从来没在自己这过夜,成亲这么久了,还是姑娘,只要经常能见到四阿哥也是不错的,先培养了深厚的感情,以后是任谁都撼动不了自己的地位的。

    可是现在四阿哥竟然不来了。

    所以听到下人来报说乌拉那拉氏来了,年氏以为她来奚落自己了呢,有点兴致缺缺,不想应付她。

    可是等看到乌拉那拉氏带着丫鬟嬷嬷一群人鱼贯而入的时候,才发现有点反常,“福晋这是?”

    看着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年氏,乌拉那拉氏大度的说,“先起来吧。”

    “谢福晋。”

    “先别谢这么早,等会儿在谢也不迟。”乌拉那拉氏一边说一边径自坐到上首,“来人啊,把年妹妹给爷炖的补品端上来吧。”

    不明所以的看着下人端上来的补品,年氏问,“福晋这是什么意思?”

    “你这里面都放了什么啊?”

    年氏警惕的看着福晋,厉声质问,“福晋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我会害爷?”

    “害了爷你也没好处。”乌拉那拉氏轻蔑的说,然后对着自己的嬷嬷说,“找个小厮喝点看看。”

    “福晋……”

    无视年氏,乌拉那拉氏对那嬷嬷说,“找人压住了那小厮。”

    “回福晋,奴婢找的是个太监。”

    让那人喝了之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异常反应,浑身燥热……

    年氏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乌拉那拉氏则直接让人把喝了汤的那人打晕了,然后瞪着年氏,“如果爷喝了你的补品,就是刚才的反应,年氏,你好大的胆子啊,身为贝勒的侧福晋,竟然连这种狐媚子的方法都用上了。”

    经乌拉那拉氏这么一说,年氏也明白了,红着脸辩解,“我被人陷害的,至于是谁?福晋不会是贼喊捉贼吧?”

    “放肆。”乌拉那拉氏看起来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算了,这事还是找爷来处置吧。”

    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四阿哥再次听到苏培盛的敲门声的时候,陡然的挣开深不可测的黑眸,起身开了门,“走吧。”

    等四阿哥带着苏培盛赶到年氏的院子的时候,年氏和乌拉那拉氏在对峙,看到四阿哥来了,年氏赶紧迎了上去就想要挽住四阿哥的胳膊,可是却被四阿哥侧身躲过去了。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四阿哥的小动作,带着胜利的笑意给四阿哥请了安,然后说了事情。

    “爷,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四阿哥没理会年氏的哀怨,看着乌拉那拉氏淡淡的问,“你确定?”

    “妾身确定。”

    扫了眼年氏,四阿哥淡淡的说,“那就先把年氏关在这院子里吧,封起来,没爷的允许,谁也不能出入,至于参与这件事的奴才,就交给苏培盛吧。“说着四阿哥别有深意的睨了眼苏培盛,”那些奴才就不要留着了。”

    “嗻。”

    “爷,我是冤枉的。”年氏说着就又想去抱四阿哥,却被四阿哥一脚给踹开了,看着突然冷酷起来的四阿哥,年氏有点缓不过来,等她回神之后,四阿哥已经走了。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全然的相信了乌拉那拉氏的片面之言!

    乌拉那拉氏则对四阿哥今天的态度感到得意,又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年氏的院子……

    余光扫到乌拉那拉氏的样子,四阿哥的眸光越发的冷,脚步也越来越快,他现在就盼着天亮,然后进宫见海澜,虽然不会告诉她已经收拾了年氏,可是四阿哥想要海澜感受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为孩子报仇的快感!
正文 第84章 敬谢不敏的好意
    &bp;&bp;&bp;&bp;翌日海澜起的很早,虽然知道即使见到四阿哥也要到早朝之后了,可是她却依然早早的就梳洗打扮好了。

    海澜自我催眠说她是想早点知道那屏风的秘密,不是为了见四阿哥。

    可是她却让叶子给自己找了件不那么素的衣服。

    早朝结束,四阿哥什么也没做,就先去太后那边见了海澜,看到她的那一刻,四阿哥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瞧着她不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了,脸上隐约还带着笑意的时候,四阿哥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他们很快能和好如初了。

    “爷,十四爷是怎么回事?那屏风又是怎么回事啊?”

    没想到海澜是问这个,四阿哥难免有点失望,淡淡的说,“那屏风咱们当初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交给了皇阿玛。”

    “那皇上为什么现在才发作呢?”

    “自然是为了你出气啊。”

    “为了我?”别怪海澜不相信,而是这太诡异,康熙为了儿子的一个侍妾去发作另外的儿子,海澜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即使有,也是要敬谢不敏的,“爷真会说笑,皇上处置了德妃已经是极限了,能再给海澜那么大的面子?”

    这么通透的海澜让四阿哥有点不好意思,不自在的说,“你管皇阿玛是为了什么,只要你知道老十四要倒霉就行了。”

    被四阿哥这么一说,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扫到他有点不自然的神色,讷讷的问,“是爷做的啊?可是万一牵连到爷怎么办呢?”

    “爷没那么笨,再说了这件事和爷可是没关系的,是太子做的。”

    “太子?”海澜更疑惑了,坐到四阿哥旁边,不由自主亲昵的拽住他的胳膊,“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快和海澜说说啊?”

    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很享受海澜这不自觉的亲昵,可是四阿哥却不想多说什么,说的多了,显得自己在表功似得,而且重要的是这里面太子也配合了的,他霸道的不想海澜知道,至于太子的这份情,四阿哥想着自己找机会还就好,于是敷衍的说,“朝堂上的事情,你一个内宅的女人知道那么清楚做什么啊?”

    “真的只是朝堂的事情吗?那为什么不早不晚这个时候爆发了屏风的事情呢?”

    海澜显然不相信四阿哥的说辞,不过对他做了好事不愿说的态度倒是有点感动。

    “其实也没什么……”

    见瞒不过通透的海澜,四阿哥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

    一切还是八阿哥瘦马的事情引起的,太子八阿哥的妻妾当街的和低贱的瘦马闹了那么一出之后,太子觉得自己怎么也要趁火打劫一下才好。

    反正他和老八一直不对付,四阿哥知道太子有这个企图后,就找到了他,想要让太子连着把十四阿哥爷一起算计了。

    海澜的事情太子也听说了,想着当初海澜的那句“只不过爱的人是个男的”让太子一直很有感触,再加上现在和海澜还有利益上的瓜葛,就答应了四阿哥。

    太子就四处张扬说八阿哥送了自己瘦马,送就送了吧,还下毒毒死那些瘦马,然后栽赃到自己身上。

    说他们下毒的方法很匪夷所思,竟然把瘦马用的帕子在毒液里泡过,然后给瘦马用,然后说是太子毒死的。

    这话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毕竟太子是储君,是元后嫡子,康熙就让人查了一下,可是却发现,这下毒的事情和十四阿哥脱不了干系,康熙就联想到了海澜绣的那屏风,好像背后也有十四阿哥的影子。

    于是他害怕了,自己还活的好好的,这些孽子就开始想自己死了。

    康熙就忍不了了,于是就发作了十四阿哥,可是因为瘦马这是风流韵事,康熙不好拿来说,只能用海澜绣的屏风的说辞。

    听完四阿哥说完,海澜淡淡的问,“这是栽赃陷害啊,还是十四阿哥真的做了?”

    “二哥是储君,对那个位置有心思的人,难免对他不忿,手段什么的也用了不少,二哥也不见得都不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了,皇阿玛也不见得会处罚的多严厉,索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海澜也明白,康熙肯定不会杀了所有的儿子,儿子们做的事情他也不见得不知道,只是没抖到明面上,他也乐的装傻。

    可是现在既然有人提出来了,他就不会不吭声。

    “既然如此,那皇上为什么只是斥责了十四阿哥,八阿哥那边就没事了吗?”海澜觉得他们都是活该,不会同情他们。

    “怎么可能,既然查了,就肯定要有个结果的。”四阿哥看了眼海澜,“什么是都不能着急要沉住气。”

    海澜想到四阿哥底是做大事的人,到底是最后的胜利者,沉住气不是谁都能做的到的,想着四阿哥默默的做的这一切,想着他说的给自己递刀子的话,海澜俏皮的挑衅他,“据说因为年氏,德妃才放出来的,那么年氏也算我的仇人了,我要是对付年氏的话,你会不会递刀子呢?”

    海澜这么问也不是无的放矢,因为在历史上在四阿哥的感情世界里是个特殊的存在,海澜想知道是真是假,说白了有点嫉妒吧。

    波澜不惊的扫了眼海澜,四阿哥还是那副面瘫脸,“这话说的多酸啊,对付年氏你不怕给人留下善妒的印象啊。”

    “你这是逃避我的问题。”

    “年氏昨天被关在了她那院子里了,里面的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

    四阿哥特地把任何人用了重音。

    一愣,海澜问,“被关了?为什么啊?”

    “关了就关了,你哪那么多为什么啊?”四阿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海澜的手指,“以后想问我什么,就直说,不用试探,海澜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别扭知道吗?”

    “我哪有?”

    “没有吗?也许是爷多心了,总觉得你对年氏和对其她人不一样?”说完低头的四阿哥抬起头,看着海澜,好像知道海澜会在这个问题上敷衍自己一样,试图看清楚海澜的每一个表情。
正文 第85章 指婚
    &bp;&bp;&bp;&bp;对年氏的确不同,可是这话海澜却不好说,眼神闪了闪,睫毛有点颤抖。

    本是无心的话,可是看到海澜这样子,四阿哥也不免有些失望,“不想说就算了。”

    想着四阿哥默默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如他说的那样,给自己递刀子,真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他黯然的目光。

    海澜内疚了,笑了笑问,“如果海澜说找算命的算过你信吗?”

    “你说了爷就信。”

    稀疏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海澜呆滞,心中的暖流激荡,信口雌黄的骗他?还是据实说呢?

    瞧着海澜纠结的样子,四阿哥垂下眼睑,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很难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本是无心的问话,为什么现在却变的执着了,再次淡淡的说,“不想说就算了。”

    听到他这么说,海澜赶紧抓住准备起身的他,“不是的,那算命的说爷最心重的是人是位侧福晋,所以海澜才……”

    看着局促有点不好意思的她,四阿哥觉得她吃醋也这么可爱,竟然信一个江湖术士的话,抬手想要揉一揉她的头发,却发觉她梳着旗头,于是改为在她脸上拧了一下,“胖点吧,胖了爷就最喜欢你。”

    听着他像是哄孩子的声音,海澜突然间黯然了,“你平时和弘时阿哥他们怎么相处的?”

    嘴角挂着清浅笑意的四阿哥一滞,随即把她拉近自己的怀里,“孩子咱们会有的,关键是你要养好身体。”

    想着她眼底的青黑,四阿哥试探的问,“晚上说不好的话,爷一会儿就找机会去和皇太后祖母提一提,咱们回家。”

    家?海澜一愣,退出四阿哥的怀抱,“好的。”

    四阿哥看着海澜一勾唇,这算是今天意外的收获吧。

    可是商量好之后准备去找和太后说的时候,康熙也来了,在正殿和太后商量事情,这个时候去说这些话有点不好。

    可是看到端茶送水的丫鬟伺候的太监进进出出的,就知道不是谈论的什么机密之事,海澜拉了一个平时说话多几句的丫鬟想问,却被四阿哥拦住了。

    不解的看向四阿哥,四阿哥没有解释,直接板着脸拦住一太监替海澜问,“去回禀一下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就说爷有事要和他们说。”

    那太监欠了欠身,“回四爷的话,太后、皇上、还有贵妃娘娘在商量十四阿哥的指婚呢,说了先不让人打扰。”

    “下去吧。”四阿哥然后转身对海澜说,“你在太后宫里住着,有些事情要有个分寸,像是刚才的事情,你直接问就不好,容易让人以为你想探听点什么,因为太后宠你,在宫里多少人等着抓你的错处呢。”

    这么一解释,海澜也明白了四阿哥刚才拦着自己是为了什么,不过她现在关心的是十四阿哥,“爷,十四阿哥要大婚了,难道皇上真的要把海清指给十四阿哥当嫡福晋吗?他是刚被皇上斥责了吗?”

    “老十四的年纪早该大婚了,他和老十三差不多的年纪,老十三年后马上就要大婚了,老十四的当然也不能耽搁了。”

    “可是他不是刚被皇上斥责了吗?”

    看着火烧火燎的海澜,四阿哥安抚到,“爷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老十四和老八他们,皇阿玛是不会怎么……”

    知道他们现在不会死,可是前一秒刚斥责,后一秒就指婚,这也太……算罚还是算赏,而且如果指给是十四阿哥的是海清的话,让海澜怎么能平复心中的怒气。

    拉住想要闯进去的海澜,四阿哥拽着她回了她的房间,“听话,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

    “不知道,海清间接的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嫁人,还是自己心仪的人!”

    歇斯底里的朝四阿哥喊,之前慢慢平息的情绪被这个消息再次点燃了。

    “爷知道。”四阿哥把海澜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的安抚,“可是如果太后和皇阿玛真的属意海清的话,你又能怎么办呢,弄不好就成了欺君之罪了。”

    “我一定要阻止,不能让害人的人过得这么顺遂。”

    海澜在四阿哥的怀里一字一顿的说,浑身散发着和四阿哥相同的冷寒气息。

    四阿哥虽然没有回应海澜的话,但是眼中的寒光却一闪而过。

    这个时候门外有宫女小声的说话,四阿哥放开海澜,坐好沉声的说,“什么事?”

    “太后和皇上知道四爷也在,叫四爷和钮钴禄格格一起过去。”

    挥推了宫女,四阿哥拿过海澜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擦拭了她眼角的泪痕,“走吧。”

    因为宫中规矩森严,四阿哥没办法牵海澜的手,一前一后的往万寿宫的正殿走,期间四阿哥淡淡的说,“不管你心中多么的恨,在宫里生活要学会喜怒不行于色。”

    听到四阿哥的话,海澜赶紧收起了脸上的厉色,拍了拍脸,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行完礼看座后,康熙看了眼海澜问四阿哥,“老十四也不小了,皇额娘和朕想着该给他指婚了,你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有什么建议没有?”

    四阿哥赶紧起身行礼,在回答康熙之前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扫了眼太后和贵妃娘娘,见她们一派淡然,没有担忧也没有任何的暗示,四阿哥心中有了数,大概老十四的嫡福晋不会是海清,于是他的应对显得也轻松了不少,“全凭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的决断。”

    “那海澜呢?”康熙眼神一扫,看向海澜,“你的妹妹钮钴禄海清怎么样?”

    海澜还没有四阿哥那样的城府,不知道康熙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想开口,就被四阿哥抢先了,“皇阿玛,十四弟的婚事钮钴禄一个格格没权利指手画脚的。”

    海澜心里一惊,幸好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否则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回皇上的话,虽说海澜没权利说些什么,不过如果妹妹真的能嫁给十四阿哥的话,海澜想那是她的福气。”

    “嗯,是个懂事的,不过呢,朕和皇额娘的意思呢,你那妹妹虽然现在是在你额娘的名下抚养,可是她亲生额娘终究是待罪之身,所以就把她许配给别人了。”
正文 第86章 又开始为难了吗
    &bp;&bp;&bp;&bp;许配给别人?

    海澜和四阿哥皆是一愣,有点摸不准康熙特地和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谢恩还是要的。

    “海澜谢皇上。”

    所谓礼多人不怪,更何况皇上这么说了,就是有意见也不能反抗不是吗?

    “都起来吧,不过是拉家常而已。”太后这才开口说话,然后看了眼康熙,半真半假的说,“皇帝也真是的,你这么一严肃,让胤禛和海澜多忐忑啊。”

    “皇额娘说的是,是朕的不是了。”康熙看了看胤禛和海澜,笑容收起了些,“钮钴禄家的二格格虽然还不到选秀的年纪,可是朕做主了,把她指给了戴铎,就是老四之前的那个门下,去福建赴任的那个戴铎。”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四阿哥和海澜。

    海澜有点惶恐,四阿哥则好像没注意到康熙的视线一样,依然是面无表情,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康熙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坐下,四阿哥想到刚才海澜的样子,到底是城府不够,在宫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立刻又起身,借此机会把海澜接回府里算了。

    听了四阿哥的请求,康熙本就不管这些事情,不过要看太后的意思。

    “你的身子养好了吗?”

    “海澜些太后关心,好了呢。”

    海澜这么一直住宫里也是不合规矩,太后虽然不舍,但也没留她,不过也没立刻让海澜走,借着给十四阿哥指婚的当,康熙接连颁发了圣旨,除了十四阿哥的嫡福晋的人选,就是海清指给戴铎的旨意,还有一个海澜被封为了侧福晋!

    于是在太后同意海澜回府后的第三天,海澜把侧福晋的行头穿戴整齐的,回府了。

    除了乌拉那拉氏其余的女人虽然妒忌,可是也都接受,毕竟海澜的额娘的身份在那摆着的,又是满人。

    只是乌拉那拉氏却五味杂陈,刚刚斗倒了一个皇上钦赐的侧福晋,转眼又迎来了一个皇上钦赐的侧福晋,而且还是海澜,而且是越挫越勇的海澜!

    不过海澜却没想这些,她想的是已经死了的香草,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时没想太多,现在想来有点太悄无声息了?!

    还想海清,就这么放她去福建?!

    海澜回府的当天晚上,四阿哥就来了海澜的院子。

    “爷,海澜这两天找个机会让额娘带着海清来府里一趟,你不会反对吧?”

    四阿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海澜的目的是什么,“想见你额娘,让你额娘一个人来就好了,不相干的人来做什么呢?”

    “海清她……”

    “皇阿玛不是把她指给戴铎了吗?”说着四阿哥想到了什么,瞧着海澜的眼神变了变,“怎么,你吃醋?”

    愕然的看着四阿哥,海澜不知道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一直想着报仇的她脑袋难得的转了转,原来……愤然的抓起四阿哥的手,就咬了一口,“海澜是在说正事,爷说什么呢,海澜是在为爷可怜的孩子报仇呢。”

    这话取悦了四阿哥,他说,“爷知道。”

    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海澜有点不淡定了,知道还不帮自己,还这么的……瞟了眼四阿哥戏虐的样子,海澜想到他刚才的话,突然间明白了……他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看海澜面带喜色,四阿哥知道她了解自己的意思了,想了想说,“既然已经回府了,后院的……”

    海澜赶紧拦住了四阿哥的话,“爷,海澜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会再忍让了!”

    “本该如此。”

    四阿哥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海澜后面那些话都说不出口了,有点诧异的看着四阿哥。

    瞪了眼海澜,四阿哥愤愤不平的质问,“收起你那副样子吧,难道在你眼里,爷就是看种看着你任人欺负的人吗?”

    这个时候海澜赶紧讨好的冲四阿哥笑了笑,“当然不是了。”

    白了眼海澜,四阿哥径直走到里间,“时间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回来第二天,按照规矩,海澜是要给乌拉那拉氏见礼的,身份不同了,需要再次向四阿哥的嫡妻敬茶坐实自己的身份。

    除了被关起来的年氏,其余的女人都在,毕竟每天早上给乌拉那拉氏行礼是规矩。

    看着乌拉那拉氏身边的嬷嬷招呼丫鬟端上来的还冒着热气的茶,海澜在心里冷笑,怎么着,这就开始为难了!

    虽说现在是冬天,端着热茶还能暖手,可是海澜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现在天冷儿了,钮钴禄妹妹又刚小产,跪在地上终究对身子不好,来人啊,拿个垫子过来。”乌拉那拉氏这话说的对海澜很是关心和体贴,可是海澜却拒绝了乌拉那拉氏的好意,“海澜谢福晋,下跪敬茶是规矩,既然是规矩,就该严格遵守,都说咱们府里规矩严明,怎么好在海澜这边坏了呢?”

    不轻不重的噎了乌拉那拉氏一下,让她已经准备好的招式不好用了,讪讪的,“既然钮钴禄妹妹这么识大体,那就照你说的做。”然后示意丫鬟端茶过来,丫鬟收到乌拉那拉氏的视线,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海澜眯着眼睛把这一切看得清楚之后,施施然的抬手准备端起茶碗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放下了,看了眼叶子,“闻着姐姐这边的茶像是好茶,一会儿你去把太后赏给我的茶叶给福晋送了些。”

    看到海澜给自己的眼色,叶子恭敬的说,“奴婢知道了。”

    然后海澜转身跪下准备端茶给乌拉那拉氏,可是端着茶碗的那丫鬟突然晃了一下,水洒了,溅到那丫鬟的手上,烫的她赶紧扔了茶碗。

    见状海澜赶紧一躲,水还是洒到了衣服上一些,不过好在穿得厚,不碍事。

    看热闹的其余的女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坐在上首的乌拉那拉氏愤恨的瞪了眼那丫头一眼,赶紧先发制人,“不知死活的东西,那么烫的水,你想做什么啊,皮紧是吧,还是觉得最近我太好性了。”

    “姐姐,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呢,兴许是这丫头大意了呢?”海澜笑了笑,不在意的说,“不过这样也好,海澜亲自给福晋倒茶敬茶好了。”
正文 第87章 主动上门找不自在
    &bp;&bp;&bp;&bp;海澜说着就往放着刚才那丫头倒茶的茶壶的桌子上走去,见状,乌拉那拉氏赶紧出声拦着,“妹妹这是做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当姐姐的故意为难你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姐姐为难妹妹,是海澜真的诚心诚意的想要给姐姐倒茶敬茶,规矩做到位。”

    海澜微笑的看着乌拉那拉氏,见她依然想要阻止,海澜又说话了,“难道说姐姐不想受我这侧福晋的倒茶和敬茶吗?”

    听到这话,乌拉那拉氏不敢在说什么了,海澜这侧福晋可是皇上亲自封的,自己反对海澜这侧福晋,就是反对康熙的决定,借她胆子也不敢接海澜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看到海澜拿起茶壶要倒茶的时候,眼神闪了闪,有点怕。

    恭敬的端着茶碗跪下,举到乌拉那拉氏的面前,“请福晋用茶。”

    海澜端着茶碗下面的盘子的手都已经被烫的有些颤抖了,可想而知双手放上茶碗上的那一刻是什么感受,乌拉那拉氏有点退缩,可是却也只能受着。

    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减少了点,重量也减少了,跪着的海澜才抬头,看着乌拉那拉氏极力隐忍,有点抽的表情,海澜一阵痛快。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这么烂的招数也敢对自己用!

    敷衍的低头碰了碰茶碗,乌拉那拉氏就赶紧把那茶碗咣当一声的丢在了嬷嬷递过来的托盘上,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行了,都散了吧。”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叶子对海澜说,“主子,看福晋的样子,好像被烫到了呢,要不要送些膏药表示关心呢。”

    “那样就显得我太幸灾乐祸了,咱们啊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海澜抿嘴笑了笑,然后看向叶子,“刚才你绊了那丫头一脚,滚水没洒你身上吧。”

    “谢主子挂念,奴婢没有。”

    “那就好。”

    想为难海澜,没想到反被海澜算计了,乌拉那拉氏虽然怀恨在心,但是也稍微安分了点。

    见过了额娘博尔济特氏之后,海澜知道海清在年前就往福建那边赶,算起来要在路上过年了。

    知道这是额娘故意的,海澜也不会为海清求情,知道了海清具体上路的时间,海澜去找了四阿哥。

    “你想出去?”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有点意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马上要年下了。”

    “也没多远的,就出了京城就好。”

    想了想,四阿哥放下笔,也不练字了,坐好之后幽幽的说,“太远了,海清那……爷帮你。”

    “爷是皇子,出入京城要向上禀告的,容易被人发现。”

    “爷没那么笨,派个人去就行了。”

    “可是海澜想亲自……”

    “不行。”

    面对海澜的撒娇,四阿哥都不为所动,除了去那么远危险外,还有就是他不舍得,不过看着海澜狡黠的表情的时候,他心中的警铃大作,警告道,“千万别想着扮男装自己溜出去去。”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猜到了自己的计划,海澜不免有些不甘。

    四阿哥有点猜不透海澜为什么想要自己出去,海清那边自己都能解决掉她,而且不让她去还有一个原因,海清和十四阿哥走的近的那段时间,好像知道了些十四阿哥的什么事情,所以十四阿哥也准备趁机在路上对她下手。

    眼看着海清要上路了,海澜着急自己不能出去,叶子是四阿哥的死忠,没四阿哥同意,她不会跟着海澜胡闹的。

    正在海澜苦思冥想怎么才能出去的时候,叶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了,“主子,您的妹妹二格格来了,福晋正在接待呢,爷让苏培盛过来问问,您见不见?”

    “海清来了?”海澜疑惑的看向叶子,不过也只是须臾,“我正想着呢,我们姐妹好久没叙旧了,怎么能不见见呢!”

    “可是主子……”

    走了两步海澜发觉叶子没跟上,回头看了一眼,海澜问,“怎么了?”

    “奴婢听苏公公传的话的意思,爷好像并不想主子见那二格格。”

    叶子一向沉稳,既然她这么说了,海澜即使心急也按捺着性子问了句,“苏培盛怎么传的话?”

    “苏公公说,福晋正在接待钮钴禄府的二格格,特意来看看钮钴禄主子的身子好些了没,能不能下床。”

    求证的看了眼叶子,海澜问,“他是这么说的?”没等到叶子的回答,海澜又自言自语的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去见了,你去回了她吧,就说我身子不舒服,太医交代要静养,不适宜见客。”

    得了海澜的吩咐,叶子就去回话了。

    乍一听海清来了,海澜光顾的激动了,现在冷静了下来,却发觉不对劲来了,海清马上就要去福建成亲了,怎么还有闲工夫来姐妹情深呢,再说了她们从来没有情深过好吗?!

    乌拉那拉氏作为贝勒府的当家主母,来了女眷的客人,当然由她接待,正和海清聊的气氛融洽的时候,嬷嬷说钮钴禄主子那边回话说不见客。

    听了下人重复着海澜交代叶子的那番话,乌拉那拉氏和海清脸上连寒暄的笑容都挂不住了。

    “她不见我?”海清等下人退出去后,冷笑的反问,“是害怕了还是心虚了?”

    乌拉那拉氏瞥了眼海清,“她会害怕你?估计是防备了吧。”

    “那怎么办?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福建,就是去,也不能海澜好过了,同样都是钮钴禄家的女儿,凭什么差别这么大,难道就因为她是嫡女,我是庶女?!”

    听着海清愤愤不平的话,乌拉那拉氏不仅没有劝着点,反而火上浇油,“不仅因为她是嫡女,还因为她有个姓氏尊贵的额娘。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妹妹看,所以啊听姐姐一声劝,别想着找补点什么了,你好了,你额娘才能好啊,不然你额娘在钮钴禄府的地位更加的尴尬了。”

    听乌拉那拉氏提到额娘,海清也来劲了,“就是为了额娘,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既然她不见我,我就去见她。”
正文 第88章 乱成了一团
    &bp;&bp;&bp;&bp;听到海清这么有斗志的话,乌拉那拉氏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妹妹走一趟吧。”

    海澜从宫里回来后,敬完茶,四阿哥不仅没有安慰手烫伤的乌拉那拉氏,反而下了道软的命令,海澜身子不舒服,不要随意去打扰她。

    这让乌拉那拉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海澜的院子,就像刚才还是先问了四阿哥,等四阿哥派人传话,然后再告诉自己结果,现在海清主动去,还真给了乌拉那拉氏借口。

    “海清妹妹,你等等,我给海澜妹妹带些东西。”乌拉那拉氏拦住了急切要走的海清。

    “福晋请便,海清等等就是了。”

    进了里间,乌拉那拉氏看了眼跟着进来的嬷嬷问,“准备好了吗?”

    “福晋放心吧,奴婢都打理妥当了。”

    “嗯,不过还是小心些,那钮钴禄海澜可不是个善茬。”

    那嬷嬷出去后,乌拉那拉氏拉开衣柜看了看里面放着的一双鞋,阴狠的笑了笑,之后就出去了,刚一出去,就听到自己的嬷嬷的嚷嚷,“哎呀,那个作死的奴才这么不小心啊,怎么弄到钮钴禄二格格身上了呢?”

    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海清有点生气更多的是无奈,在四阿哥府里她也不好发脾气,“不碍的,没事。”

    乌拉那拉氏适时的出来,佯装关心的问,“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的皮都紧了是不是?”

    “福晋,没事,是海清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们,没事就是鞋湿了而已。”

    见乌拉那拉氏在瞪那个端着水盆忐忑跪着的下人,海清赶紧开口了。

    顺势乌拉那拉氏说,“你这鞋湿了,要不就先不去你姐姐院子了,看着外面要下雪了,鞋湿着容易病了。”

    “去,一定去,不碍的。”

    就是等她这句话,乌拉那拉氏笑了笑,“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穿我的鞋吧,放心是新鞋,就是我经常进宫的原因,是花盆底,海清妹妹你穿的习惯吗?”

    看了看自己湿透的鞋子,海清感激的说,“那就谢谢福晋了。”

    看着海清换好了鞋子,乌拉那拉氏微微一笑,带着胜利的表情,“走吧。”

    海澜听到乌拉那拉氏带着海清过来的时候,很是诧异,“你确定?”

    “真的,主子,她们为什么一定要过来啊,前些时候爷还发话了,说您要静养,不要让人打扰呢。”

    “就是因为爷的话,福晋才没借口过来呢,现在海清正好给了她借口,这么一来,也看出了她们毕竟没打着什么好主意,咱们要小心应对。”

    这么叮嘱了叶子,可是海澜自己心里还是很忐忑,虽说自己现在也没什么能让她们陷害的了,可是害人的人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海澜对丫头说,“对了叶子,快扶我去床上靠着做做样子,既然我要静养,穿戴整齐的坐在椅子上接待她们就穿帮了。”

    “主子说的是。”

    叶子赶紧去铺床,可是还没好,已经有人来报,乌拉那拉氏和海清已经进院子了。

    来不及了,海澜只好这么着了,到时候见招拆招好了。

    迎上乌拉那拉氏,相互见礼之后,乌拉那拉氏笑眯眯的看着海澜,“瞧着妹妹的起色真好,前些时候啊,爷说妹妹要静养,我还担心了一阵儿呢,现在看到妹妹,姐姐我也就放心了。”

    “海澜谢谢姐姐的惦念。”

    说着一点都不真心的话,海澜感觉累的很,可是也不能不应付,眼神转到海清身上,“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瞧妹妹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吗,自家姐妹怎么能这么外道呢。”

    乌拉那拉氏再次充当了和事老的身份。

    眯着眼睛睨了眼海清愤恨的眼神,海澜没接乌拉那拉氏的腔,直接问海清,“看你的样子,好像对我很不满啊?”

    “看吧,你自己都装不下去了吧。”一听海澜这么说,海清也顾不得上什么礼节了,当着乌拉那拉氏的面就开始质问海澜,“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指婚到那么远的地方?!”

    “这可真是笑话,你的婚姻连阿玛和额娘都没办法干涉,我有那么大的能耐?”

    听着两姐妹开始吵了,乌拉那拉氏却不说话了,反而闲适的端起茶碗开始饮茶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太后的宫里住着吗!”

    “我是在太后的宫里住着了,为什么住在那里,身为亲妹妹的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你不仅一点愧疚都没有,还好意思来质问我?!”

    听海澜这么说,海清眼神闪烁,“我愧疚什么。”

    “你自己心里有数。”海澜真心不想当着乌拉那拉氏的面和海清吵,漫不经心的斜了眼海清,余光不经意间的扫到乌拉那拉氏,见她端着茶碗,可是视线却不知道游离到了什么地方。

    海澜警惕的顺着乌拉那拉氏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一直看着海清的鞋……于是她也疑惑的望过去,才发觉海清穿的是花盆底,花盘地是配旗装的,而海清身上却穿的是平时的便服……

    敛了敛心神,海澜直挺挺的坐好,想着那些肯定有问题,于是更加的不想和海清多磨叽了,“如果没事,我也不多留你了。”

    没想到没说几句,海澜就开始赶人了,海清也任性了起来,“这么快就赶我走,心虚了?”说着走到海澜身边,咬牙切齿的威胁她,“你让皇上和太后把我指婚到那么远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那么远的距离,你又能做什么呢?”海澜冷笑,虽然不一个妈,可是这智商差的也太多了吧。

    “我现在还没走呢,还和你额娘在一起呢。”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后退。

    海澜眯着眼睛凌厉的瞪着海清,试图判断出她的话是真是假,耳边是乌拉那拉氏劝阻的话,“都是姐妹,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海澜注意到海清后退的的动作,想到她的鞋,余光扫到乌拉那拉氏起身已经走到了海清的身边,眼疾手快的去拉她,可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惯性,拉着海清的海澜,还有绊了海清的乌拉那拉氏都一窝蜂的倒地了……

    等四阿哥赶到的时候,屋里乱成了一团……
正文 第89章 报应到了
    &bp;&bp;&bp;&bp;海清被人绊了一下,本能的挥舞着双手想去抓住些什么,刚好海澜又抓住了她,于是一个猛劲拉着海澜一起倒地了,而还没来得及推开的乌拉那拉氏则被钮钴禄姐妹俩的冲劲也给撞到了,想要避开她们的乌拉那拉氏转了转方向,却不想腰撞了一下桌子角倒地了……

    胤禛刚好在府里,听说乌拉那拉氏带着海清来了海澜院子,赶紧也过来了,赶到的时候屋里乱成了一团,下人惶恐的尖叫声,乌拉那拉氏和海清的哀嚎声……

    他直接无视,率先抱起还躺在海清身上的海澜,“你怎么样?没事吧?”然后疾声厉色的大叫,“苏培盛,赶快找大夫。”

    像是抱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海澜放到了旁边的躺椅上,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坐下,紧蹙和眉头,看着还倒在地上的乌拉那拉氏和海清,压抑着怒气沉声问,“怎么回事?”

    “爷……”乌拉那拉氏刚一出声,就疼的她直冒冷汗,眼神示意嬷嬷扶她起来,可是疼的她却无能为力。

    海澜看着乌拉那拉氏的动作,有点同情她,这算不算是报应呢,扭头看了看叶子,示意她把海清扶起来,海清虽然也摔了,但是站起来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脚崴了。

    刚好四阿哥也在,海澜也不管那么多了,都闹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了,她不想隐忍了,直接问已经坐好的海清,“你的鞋是怎么回事?”

    海清虽然任性,大小姐脾气,可是到底是在内宅长大的,也不是无知,所以想到自己摔倒的时候,鞋的问题……心中一动,向四阿哥请了罪之后,脱了鞋,看了看,又在下人的搀扶下跪下,“四爷,海清的鞋是福晋给的,刚才摔倒的时候感觉又人绊了自己。”

    听罢海清的话,四阿哥凌厉的扫了眼依然还躺在地上起不来的乌拉那拉氏,淡淡的对海清说,“先说说你吧,来找你姐姐到底有什么事情?”

    来找海澜只是气不过,可是现在闹成这样,海清也知道自己是被乌拉那拉氏当成了马前卒,恨海澜是没错,可是却也不能当着四阿哥的面说什么,“没什么,就是要嫁到福建了,来找姐姐叙叙姐妹情谊。”

    “你们倒是姐妹情深。”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愤然的扫了眼躺椅上的海澜,海澜被四阿哥的眼神弄的有点莫名其妙,刚想辩解几句,大夫就过来了,看着屋里狼藉的样子,“贝勒爷,福晋这么躺在地上草民不好诊断啊。”

    “那就挪走。”

    听着四阿哥那满不在乎的语气,乌拉那拉氏心里恨极了,可是看好的腰才是正事,在太监丫鬟嬷嬷齐心协力下,终于把乌拉那拉氏挪到了偏殿里。

    等大夫再进来的时候,一脸的凝重和惶恐,四阿哥大概猜到肯定很严重,但是他心里却是庆幸的,幸好不是海澜,“福晋怎么样?”

    “回贝勒爷的话,福晋怕是……怕是……”

    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随即舒展开来,“说吧。”

    “估计站不起来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瘫痪了?海澜心里一惊,她难道摊在床上到雍正九年才去世的吗?

    海清听到这个答案,心里则是后怕的,幸亏是海澜拉了自己一把,低头看了看那被做过手脚的花盆底,只是乌拉那拉氏为什么要算计自己呢?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怠慢了,好好的给福晋调养。”四阿哥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对大夫说,“再给钮钴禄家的二小姐看看吧。”

    海清还算好,只是崴了脚,没别的大碍。

    大夫给海清开了方子之后,就走了,海澜的屋子里也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海清,四阿哥沉声吩咐,“苏培盛,让人把钮钴禄家的二小姐送回去。”

    “嗻。”

    等下人们出去之后,海澜问,“福晋呢,她还在偏殿呢,海澜可不想她一直待着海澜的院子里。”

    凉凉的白了眼海澜,“早干嘛去了。”

    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海澜不明白,就直接问了,“爷这是什么意思,海澜又做了什么,今天可是被人欺上门来了呢。”

    “爷之前那些话都白说了吗,你还把她们招来。”

    “什么叫海澜把她们招来的啊,明明是她们主动过来的,难道海澜不让进院子吗?”

    “不是说你静养吗,你不会靠在床上炕上接待她们,要是自己有个好歹,看你倒哪儿哭去。”

    看着四阿哥耳根处的红晕,海澜笑了,“爷是为海澜担心吗?”

    “爷稀得担心你!”四阿哥被海澜笑的更加的不自在了,“苏培盛,让人把福晋挪回她自己的院子去。”

    “爷不去看看福晋吗?”

    挑眉看了眼海澜,四阿哥漫不经心的问,“你希望我去呢还是不希望我去呢?”

    “爷如果不去的话,那海澜去看看福晋。”海澜没有正面回答四阿哥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

    去,海澜当然不乐意了;不去,又显得四阿哥太凉薄了,那毕竟是他的嫡妻。

    所以海澜选择不答。

    四阿哥看了看海澜,“去吧。”

    看着毫发无损的海澜站在自己的面前,乌拉那拉氏心中的愤恨达到了顶点,“你这是来炫耀吗?”

    “海澜只是来向福晋现生现身说法,告诉福晋什么叫报应,你一次次的算计我,可是到头来呢,你自己怎么样呢?”

    看着乌拉那拉氏的样子,海澜不知道大夫是否对她说过她自己的伤情,不管说没说,海澜都想再刺激刺激她,“看着福晋的样子,海澜真是痛心,福晋后半辈子的时光恐怕就要这么终年的躺在床上捱了。”

    “你说什么?!”

    看着海澜嘲笑的样子,乌拉那拉氏第一反应就是要起身,可是不仅没起来,反而疼出了一头冷汗,渐渐的连疼都感知不到了,变得麻木了,这种渐变让乌拉那拉氏变得歇斯底里,“钮钴禄海澜,你这么狠心,早晚要得到报应的。”

    “报应?”海澜冷笑,“我等着呢,可是福晋的报应已经到了。”
正文 第90章 刻薄VS得理不饶人
    &bp;&bp;&bp;&bp;“我要见爷。”

    福晋冷冷的瞪着海澜,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的反驳,只是提出了要求。

    “福晋,还在异想天开呢,如果爷要见你的话,会让海澜来吗?”

    “我不信爷会这么对我。”

    海澜翻了个白眼,坐到椅子上,“福晋想算计我,海澜能理解,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算计海清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有点狰狞的瞪着海澜,乌拉那拉氏冷笑,“那鞋我本意是要送给你的,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谁知道你那傻妹妹会找上门来啊。你进府当天的下毒,就是我和她们母女联合做的,她进宫见额娘,说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也许不是爷的,这话也是我透漏给她的。虽然不知道她这次来找你做什么,我不能放任这么一个知道我这么多事情的人去了那么的远的地方吧,所以她只能倒霉了。”

    没想到孩子的事情连乌拉那拉氏也有份,那恐怖的伤痛的记忆再次回到海澜的脑子里,她紧攥着双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站在门外的四阿哥听到乌拉那拉氏的话刚想进门,就听到海澜阴测测的声音,“是吗?海澜也知道一些福晋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福晋想不想知道呢?”

    “哼。”乌拉那拉氏冷哼,“你能知道什么。”

    “海澜是不知道什么,不过海澜却知道耿格格小产是怎么回事?”海澜犀利的盯着乌拉那拉氏,一字一句的直戳她心窝,“耿格格根本就没怀孕,她怀孕和小产都是爷一手操控的。”

    “不可能!”

    乌拉那拉氏觉得四阿哥在狠,对自己这个嫡妻终究是不同的,没想到却……

    “为什么不可能呢……”海澜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四阿哥施施然的进来了,淡淡的问,“说完话了吗?”

    “爷……”

    海澜和乌拉那拉氏异口同声的叫了四阿哥,猜想四阿哥大概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乌拉那拉氏有点挑衅的看了眼海澜。

    虽然刚才面对乌拉那拉氏出了气,可是看四阿哥的样子,海澜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

    “你先出去吧。”面无表情的吩咐海澜,“爷和福晋说两句话。”

    “海澜告退了。”

    冲四阿哥福了福,海澜出了屋子,走了两步,觉得不安,就悄悄的站在门外偷听,看到苏培盛,海澜赶紧从手上退下一手镯,“苏公公。”

    苏培盛不敢接,也不敢让海澜偷听。

    海澜小声的说,“苏公公……”

    想着四阿哥为了海澜做的那些事情,苏培盛想了想说,“主子,你听完赶紧走啊,不要为难奴才。”

    “谢苏公公。”海澜心下一喜,又把那镯子塞给苏培盛,苏培盛却依然不接。

    “爷,钮钴禄说妾身……不会的,对不对?爷能不能找太医……”

    “太医爷会替你传,只是估计希望不大。”

    “没关系,只要有希望,就好。”

    四阿哥看了看乌拉那拉氏,“即使有希望,爷会让它变的没希望。”

    “爷……你怎么对妾身……”

    “那我该怎么对你呢?”四阿哥淡淡的反问,“之前耿格格的事情是给你一个教训,可是你记住了吗?还一次次的加害海澜,没想到爷和海澜的孩子没了,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如果说在这之前,爷可能还看在你是爷嫡妻的份上放你一马的话,那么此刻,爷不会在心软了。”

    瞧着乌拉那拉氏不可置信的样子,四阿哥自嘲,“很意外吗?爷从来都是刻薄之人,你不知道?”

    “爷你……”

    “你觉得年氏冤不冤?”

    话题转的有点快,乌拉那拉氏一时转不过来,不过四阿哥也不介意,“在爷和海澜的孩子没了这件事上,年氏也算是凶手,所以爷借你的手除了她,当然了刚才海澜说的耿格格的孩子,也是爷做的,还有,爷的身子很好,那么做也是故意引导你的,本来只是为了海澜,可是没想到却让你们抓住由头,到处污蔑海澜,你说爷怎么能容你?!”

    太多的信息让乌拉那拉氏一时间没办法快速的消化,只是怔怔的望着四阿哥,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原来不是冷情,而是他的情都给了别人。

    在外面偷听的海澜听到这里泪流满面的走了,有些事她早已知晓,可是听他对着另外的女人说对自己的深情,海澜心里滚烫滚烫的,原来他对自己的情竟然这么深……

    没去看也不关心乌拉那拉氏到底是什么心态,四阿哥觉得外面的呼吸渐渐远了,才扬声叫了苏培盛,“把福晋挪到她的院子去吧。”

    他走之前看都没看乌拉那拉氏一眼,乌拉那拉氏绝望到和自己那渐渐没知觉的腰一样麻木了……

    回到海澜的屋子外面,四阿哥反而有点退缩了,刚才他知道海澜在外面听了,但是他还是对着乌拉那拉氏说了那些话,本意是想给海澜安全感,让他知道自己对她是全心全意的,可是要面对她的时候,他却有点胆怯了,怕海澜觉得自己太狠了……

    从来没有过的患得患失!

    叹了口气,四阿哥伸手推开了门,一抬眼正好看到海澜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所有的忐忑没有了,都变成了满满的心疼,“怎么了,是不是之前也摔到了?爷让人去叫大夫……”

    海澜突然踮起脚堵上了四阿哥的嘴……

    “海澜没事,就是突然间想哭,大概是太多愁善感了吧。”

    摸了摸自己的嘴,四阿哥戏谑的看着海澜,“爷倒是希望你能经常多愁善感些。”

    撇了撇嘴,海澜反唇相讥,“那爷要给海澜多愁善感的机会啊。”

    “有些话,爷说不出来,但是海澜你知道对于爷你是不同的就好了。”

    海澜歪进四阿哥的怀里,让他看不到自己的情绪,“爷,海澜之前和福晋说的话你听到了吧,你会不会觉得海澜变得得理不饶人了,海澜怕有一天爷不喜欢这样的海澜了。”

    “爷由来的被人说刻薄,和你的得理不饶人刚好相配。”
正文 第91章 上眼药
    &bp;&bp;&bp;&bp;四阿哥的话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海澜的问题,可是听起来却暖暖的,海澜微微仰头,看到了他脸上又露出了不自然的红晕,海澜恍然发觉他这是变相的告白吧!

    真是闷骚啊!

    乐的海澜趴在四阿哥的怀里嗤嗤直笑。

    轻咳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四阿哥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别笑了,今天的事情是瞒不过宫里的,毕竟你那妹妹皇阿玛刚给她指了婚,眼看着要去福建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她那蹄子估计过了年才能好了。”

    听到四阿哥形容海清的脚竟然称之为蹄子,她差点又笑了,幸好四阿哥的话题说的事情足够令人重视,海澜才忍住了笑意,“要不要我明天进宫亲自和太后说一说。”

    “不妥,只要你那妹妹不节外生枝就行,就说她要远嫁了,过来和一叙姐妹情,然后下人伺候的时候,不经心,出了意外。”

    四阿哥说出了自己想好的说辞,可是海澜却有疑问,“这么说是可以,可是皇子福晋伤的那么重,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显然不可能。”

    觉得海澜说的话有道理,四阿哥想了想说,“最多不过是找几个下人做替罪羊罢了,行了,这事爷会看着办的。”

    轻描淡写的就简单粗暴的决定了那些无辜下人的命运,这让海澜这个穿越人士接受起来还是有点难,不过她也知道,自己除了习惯之外,没别的办法,这是古人的生态。

    果不其然在第二天早朝之后四阿哥向皇上请旨找太医的同时,康熙和太后也知道了乌拉那拉氏的情况。

    和海澜想的一样,皇子福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宫里面不会不管不问的,所以当天太后就宣海澜进宫了。

    “海澜,你给我这老婆子说实话,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这么直白的问话,让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说谎显然不可能,可是直说真的好吗?

    在海澜犹豫的时候,太后又开口了,“是不是海清和那乌拉那拉氏合起来想算计你,没想到却搭上了自己。”

    “太后……”想了想,海澜知道太后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所以她决定实话实说。

    听完海澜的话,太后沉吟了一下说,“乌拉那拉氏就是活该,明知道我宠着你,她还屡次的找你麻烦,现在得到报应了,至于你那妹妹……海澜,我问问你,你想怎么办?”

    这话问住了海澜,她有点摸不准太后的意思了,索性也就不吭声了,静观其变,看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来呢,你妹妹还不到选秀的年纪,想着因为她和你小产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我就提议皇帝先把她嫁了,现在她一时半会不能去福建了,只是皇帝指婚的旨意也不好改……”

    海澜赶紧的跪下,“太后,皇上和您说话都是一言九鼎的,不能变来变去的,至于海清她的婚事,海澜也断没有干涉的意思,不过海清太后开恩,等着她伤好些了,再让她去福建。”

    “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这也不是开恩不开恩的事情,我就能做主,等她养好了伤再去福建吧。”

    看到太后眼中的欣慰,海澜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么说是正确的。

    只是这么一来,海清却不一定领情,虽然在乌拉那拉氏这件事上,自己算是拉了一把,可是她们姐妹之间的隔阂却不会因此就没了。

    所以进了一趟宫,不仅没轻松,反而忧心忡忡的。

    而贝勒府发生的事情,八阿哥和九阿哥也都知道了。

    “八哥,你说咱们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给老四上上眼药?”

    屏风的事情,康熙斥责了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之后,也减了他们的俸禄,虽然皇子不需要靠那些俸禄也能生活,可是八阿哥对四阿哥和海澜更加的记恨了。

    更重要的是海澜也想弄死香草,这让八阿哥这口气咽不下去,不是因为对香草情种,而是面子问题!

    香草死不足惜,但是四阿哥和海澜却把手伸到了自己的后院,这是八阿哥无法忍受的事情,但是他却认为自己往四阿哥的府里安插探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得不说真是双重标准啊。

    “马上要年下了,这样做好吗?”虽然对九阿哥的提议很赞同,但是八阿哥却假惺惺的这么问。

    “八哥,你就是太好性了,你都说了,马上要年下了,可是老四怎么对你的,瘦马的事情也有他的影子,那屏风虽说是老二起的头,可是他也功不可没吧。”

    “那你就注意点,别闹太大了。”

    “放心吧,八哥,小弟知道的。”

    晚上四阿哥去了海澜的院子,见海澜依然忧心忡忡的就问,“怎么了?”

    把今天在太后那里的事情说了一遍,四阿哥有点不以为然,“这没什么,你想多了,皇太后祖母对你是不错的。”

    “爷,海澜不是说太后,是说海清不去福建了,怕她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再生出什么是非了。”海澜又问,“对了爷,今天你向皇上请旨派太医驻府的时候,皇上说什么没?”

    “皇阿玛日理万机的,哪有闲心思操心咱们府里内宅的事情呢,你小产,也是因为在宫里,也是因为皇太后祖母的坚持,皇阿玛却不得不做些什么的。”

    “那皇上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海澜当成了红颜祸水了?”

    嫌弃的瞟了眼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你既不倾国也不倾城,能称得上红颜?”

    “没本法,架不住爷喜欢海澜啊。”

    本以为这么说,四阿哥会承认,谁承想他却无奈的说,“爷都说了爷是养猪的啦,爷不养你谁养你。”

    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海澜忍不住失望的同时,也一阵的挫败,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海澜又胖了?”

    瞥了眼海澜,四阿哥说,“要是瘦了,别人会以为爷养不起你呢。”

    真是安慰人的话也非要说的这么难听!

    对海澜的情绪四阿哥没在意,反而说了别的事情,“现在乌拉那拉氏瘫在了床上,内宅的事情没人打理,你要不要先管着看看?”
正文 第92章 内忧外患
    &bp;&bp;&bp;&bp;“不要。”

    海澜听了四阿哥的话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先不说自己有没有那能耐,就说乌拉那拉氏现在只是瘫了,还没死呢,自己就把她本属于她的权利揽过来了,她还不变本加厉的对付自己啊!

    扫了眼海澜,四阿哥似乎还想要说服她,“如果你不接手府里的事物的话,那别人就压在了你的头上。”

    “我之前还只是个侍妾格格呢,现在被皇上封为侧福晋了,已经知足了。”

    “你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四阿哥对海澜的态度有点生气,这让海澜相当的莫名其妙,“这也能归到上进心里面?”

    瞪了眼呆笨的海澜,四阿哥有点不自然的说,“笨死你算了,爷也是瞎操心。”

    直到四阿哥走到里间,慵懒闲适的躺在躺椅上开始看书了,海澜才反应过来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怕有人继续压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自己受委屈?!

    真是太……闷骚了!

    既然四阿哥是为了自己好,海澜即使不想掌管贝勒府的内宅,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的,海澜也跟着他去了里间,和四阿哥挤在一张躺椅上。

    虽然对海澜故意腻乎自己表现的很嫌弃,可是四阿哥还是空出一只手揽上了海澜的腰,另一只手拿着书,继续看,只是看没看的进去就见仁见智了。

    “很开心爷为海澜着想,可是海澜真不是那种能掌权的人,而且即使换了人掌管咱们府里内宅大小的事物,海澜也不会再受委屈了。”

    四阿哥移开书,看了眼海澜,“想要不少委屈,你的心还不狠。”

    没接四阿哥的话茬,海澜幽幽的说,“爷就两个侧福晋,一个被……福晋一病着,就海澜的分位最高,所以即使是别人管理内宅的事物,海澜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盯着书楞了一会儿,四阿哥淡淡的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爷也不勉强你。”说完还拍了拍海澜,“爷是你的后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海澜心生感慨,这比告白都让人悸动,这种依靠是这个时代女人最希望拥有的,作为一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士海澜拥有了。

    可是她也有些恍惚,说这话的语气和神态和前世的丈夫几乎一摸一样,除了不一样的相貌,海澜有那么一刻分不清这到底是缥缈的前世的丈夫还是清朝的皇四子胤禛?!

    内宅的事物海澜不愿意,四阿哥也就没有勉强了,最后想来想去四阿哥去了耿氏的院子。

    见到久违的自己的四阿哥,耿氏有点诚惶诚恐,之前四阿哥给她的印象太过冷酷。

    可是没想到四阿哥竟然把内宅的事情给了交给了自己打理!

    说实话耿氏不仅没想到,而且从心底来说她是不愿意的,她虽然嫁进了皇子府,可是一点也不想卷入这些无休止的妻妾争斗中去,而且她看的明白,四阿哥所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保护钮钴禄海澜。

    不妒忌但是却也不想一次次的给人做嫁衣,所以她大着胆子,“爷,奴婢神分卑微,只是一个格格,管理内在事物似乎不妥吧。”

    “谁规定了格格就不能管理内宅事物了吗?”看出了耿氏的不愿,可是四阿哥却不想她置身事外,之前“怀孕小产”的事情中,四阿哥看出了这个耿氏是聪明之人,这么做也带着警告的意味,“聪明之人就该做聪明之事。”

    第一次和四阿哥那深不可测的黑眸对视,耿氏终究不是对手,那黑眸中渗透出来的威严和不容抗拒的气场让她害怕。

    “奴婢谢爷的抬爱,奴婢定当尽心尽力处理好内宅的事物,让爷无后顾之忧。”

    既然接管了这烫手的山芋,耿氏硬着头皮也要做下去,首先就是要去和乌拉那拉氏做交接。

    瘫在床上的乌拉那拉氏没想到竟然是耿氏管理府物,这让她有点意外,不过因为身体的原因,之前贤惠的乌拉那拉氏变得有点喜怒无常,看到耿氏忍不住嘲讽,“没想到是你管理府物,不过这样也好,你就可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

    “奴婢不明白福晋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的怀孕小产不都是假的吗?爷这么做是为什么,无非是钮钴禄氏,你能甘心被人当枪使?”

    耿氏心里警铃大作,知道乌拉那拉氏这是试图拉拢自己对付海澜呢,直接拒绝她,就得罪了这府里地位最高的女人,虽然她病着,答应她,就意味着和四阿哥作对。

    怎么选择很清楚,可是耿氏是个聪明人。

    “奴婢知道福晋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福晋您觉得奴婢第一天管理府物,就和钮钴禄作对是正确的做法吗?”

    会心的一笑,乌拉那拉氏自从知道自己病了以来,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来日方长。”

    不管耿氏势怎么敷衍乌拉那拉氏的,八阿哥和九阿哥却已经开始针对了四阿哥和海澜的动作。

    真可谓内忧外患!

    临近年下了,朝堂的事情虽然很多,可是一些太过严重的事情康熙都压下来不办了,等着年后再发作,可是他的好儿子们却不想就此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因为年氏被四阿哥软禁,年家年羹尧都还是想要为自己的闺女争取一下的,所以在八阿哥的撺掇下,就说服了大阿哥和八阿哥一起陷害了钮钴禄凌柱,还有怀恨在心,知道和钮钴禄家已没联姻可能的十四阿哥。

    罪名是贪了银子!

    康熙朝的大臣们贪的人不多但也不少,康熙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没想到临了年下,自己的儿子们却在早朝之后特意来南书房向自己禀告了。

    怕康熙有意的遮掩,老八他们叫来了所有成年的兄弟,四阿哥听到他们的启奏的时候,心里突突一跳,抬眸看了眼温润的八阿哥,依然是那么的和煦如风,可是眼中却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冷厉。

    “有这事?属实吗?”康熙想着先把这事敷衍过去,所以对老八他们的启奏显得有点漫不经心,想都没想的就说,“既然你们奏了,朕也不能不闻不问,这事就交给老四查吧。”
正文 第93章 两边脸匀称了
    &bp;&bp;&bp;&bp;“回皇阿玛的话,交给四弟恐怕不妥。”大阿哥拱手上前行了个礼,然后恭敬的提醒康熙,“皇阿玛,那钮钴禄凌柱乃四弟府里的侧福晋钮钴禄的阿玛。”

    康熙一开始敷衍也只是不想往深里查,因为他知道这种贪腐的事情,一向牵连的很广,查起来的话,这年恐怕就过不好了。

    可是现在大阿哥这么一说,他突然间明白了,也许自己的儿子们根本不是奏贪腐本身,而是为了钮钴禄凌柱。

    是了,这是海澜的阿玛,康熙也想起来了。

    眯着眼神,在下面站着的儿子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五阿哥胤祺身上,“那就交给老五吧。”

    “回皇阿玛,五哥恐怕也不妥,那钮钴禄府上和皇太后祖母的关系一向很好,而五哥却是皇太后祖母抚养长大的。”

    说这话的是九阿哥,和五阿哥一母同胞,额娘都是宜妃。

    犀利的瞪向老九,康熙不耐的质问,“那么依你们看谁合适呢?老四、老五要回避,老七的额娘是戴佳氏,和钮钴禄府里侧室有亲戚关系,老十已故的额娘温僖贵妃也是钮钴禄氏,和那凌柱同出一族,对了,老十二合适。”自己分析了一通之后,康熙怒斥,“老八,朕问问你,老十二行吗?”

    八阿哥赶紧跪下了,“皇阿玛,儿臣惶恐,皇阿玛的决断是不容置喙的。”

    “说的真好听,那刚才老大、老九他们什么意思,这事不是你和他们还有老十四一起启奏的吗?还是说你们想自己查啊?”

    一听康熙竟然怒了,启奏这件事的几位阿哥赶紧跪下来了,连口称不敢。

    “朕也不让你们说闲话,这样吧,这件事就交给老十二办了。”说完康熙就留下了老十二,让其余的儿子们都散了。

    走的时候,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十阿哥虽然有点事不关己,可还是和八阿哥他们凑在了一起。

    太子则独来独往。

    “四哥,你说八哥他们什么意思啊?难道说那钮钴禄凌柱真的有贪腐?”

    “有没有的,既然他们这么说了,肯定能查出点什么的。”四阿哥淡淡的说,“不过他们的目的却不在凌柱,想那凌柱不过是个四品典仪,就是贪能贪多少呢,这事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既然如此,四哥,咱们不能不防备啊。”

    四阿哥叹了口气,“先看看再说吧。”

    “你怎么能这么的淡然处之呢,四哥……”十三阿哥有点沉不住气,替四阿哥着急。

    “就是咱们自己没有什么能让老八他们拿来做文章的,所以才拿了凌柱做文章呢。”

    四阿哥看的透彻,只是不知道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他留下十二阿哥到底说了什么,这才是四阿哥最关心的事情。

    这不是什么机密事情,况且八阿哥他们也没想着隐瞒钮钴禄府里,所以海澜的娘家也立刻就知道了,博尔济特氏出身大家,看的多,虽然也有点慌神,可是却能沉得住气,而海清和她额娘则不淡定了。

    海清的额娘早前已经被罚了,所以这会没有开口的份,只有海清咋咋呼呼的,“阿玛,你到底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啊?”

    “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怎么和我说话呢。”凌柱也正烦着呢,对于海清的咋呼更加的烦躁,出口就训。

    “阿玛,海清已经被指婚到了福建,如果您再出点什么事的话,咱们府里估计真的就遭殃了,别说嫁人了,估计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个问题呢。”

    什么事都没有呢,这个女儿就说丧气话,气的凌柱一巴掌扇了过去,让腿脚本就不好的海清再一次的摔倒在地了。

    她捂着脸,眼中闪着愤恨的光芒,博尔济特氏看到了,心里直觉这海清又要闹出什么事了,心里忍不住开始叹气。

    凌柱发了通脾气就走了,海清在丫鬟的搀扶下捂着脸站了起来,看着博尔济特氏,她恳求,“大额娘,你去宫里找太后,让太后帮忙和皇上说说情,兴许这事就没了呢。”

    “你糊涂了不是,太后在后宫,是不能对朝堂上的事情说三到四的。”

    如果不是慌乱至极的话,海清也知道这不是博尔济特氏敷衍自己的话,是实话,可是现在面对的是渺茫的未来,她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所以听到博尔济特氏这么说,她口不择言,“是啊,反正你也这么大岁数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的女儿海澜现在是贝勒府里四爷的宠妾,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念你担心你阿玛,不计较你的话,但是海清你也不要一次次的挑战我的耐性。”

    “哼,如果不是你的好女儿选秀之前就和别的男人有私情,咱们府里也许就不是现在的这幅光景了,我也不会沦落到这幅模样了。”

    “这和海澜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海澜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海澜和戴佳逸凡是莫须有,那你和十四阿哥呢?是不是没有嫁给十四阿哥你很失望?”

    “就是因为海澜流产,太后和皇上才会迁怒的,否则我一定能嫁给十四阿哥的。”

    “你?你也不照照镜子,十四阿哥看上你,不过是我的身份,如果你额娘没被罚,你现在不是养在我名下,你以为你有机会?”

    被博尔济特氏嘲讽的海清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照你这么说,我额娘被罚,我还要谢谢你了,那我说啊海澜小产就是活该!”

    一字一顿的活该两个字让博尔济特氏怒火攻心,再次甩手给了海清一巴掌!

    两边脸匀称了!

    海清扭着脸怒瞪着博尔济特氏,自己这位身份高贵的嫡母,敢打自己,很好!

    市井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康熙康熙吃糠咽菜。

    意思就是在康熙朝做官,没几个是不贪的,所以凌柱多少还是有些事情经不起查的,这在以前,根本不算事,可是在被人故意针对你的时候,就变成严重的事情了。

    所以在凌柱被抓了之后,博尔济特氏不管愿意不愿意,还是要找人活动活动的,太后不可以,那么只有四阿哥了,所以她不情愿的带着一定要跟来的海清来了四阿哥的贝勒府,找了海澜。
正文 第94章 掉进冰窟窿
    &bp;&bp;&bp;&bp;凌柱的事情海澜也知道了,但是她从来没有问过四阿哥具体的情况,不是不关心,只是觉得朝堂的事情,里面错综复杂,不是自己一个浅显的知道点历史知识的人就能参透的。

    而且海澜也相信,不管怎么样,自己的阿玛凌柱都是四阿哥的姻亲,不管四阿哥多么的铁面无私,有些事情他还是会过问的,既然他没主动和自己说,那就表明事情还不是那么的严重。

    因为四阿哥一直没说这里面八阿哥的作用,所以海澜真没觉得这件事多么的棘手,直到前院人来报说额娘和海清来了。

    海澜才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很严重。

    “叶子,走咱们去迎迎她们。”

    “主子,外面正下雪呢,您刚小产不久,太医交代了不能受凉的。”

    “不碍的,海清我说不好,可是额娘我却知道,既然来找我了,肯定是阿玛的事情比较棘手了。”

    “可是主子……”

    外面暴雪飞舞,天实在是不好,叶子还想再劝几句,却被海澜打断了,“行了,穿厚点不碍的。”

    等海澜收拾好去迎迎自己的额娘的时候,博尔济特氏和海清已经在下人的带领下走到了花园,旁边是一湖,海澜赶紧迎了上去,“天怪不好的,额娘也不多穿点。”

    说着海澜紧了紧博尔济特氏的衣服,被丫鬟搀扶着腿脚不便的海清冷哼,“现在是你们母女情深的时候吗?”

    “你腿脚不好还跟着来做什么,下这么大的雪也不怕在摔着了。”

    海澜不轻不重的刺了海清一句,主要是她那表情太让人讨厌了。

    “我不跟着怕你们母女商量什么不好的事情了,现在阿玛被关起来了,最受影响的就是我,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了。”

    “那你还真找错人了,我一内院的女人能知道什么呢?”海澜即使想帮忙,看着海清的样子也不想让她得意。

    对未来充满恐惧的海清听海澜这么说,真以为她不想帮忙呢,急忙冲扶着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蹦着挪到了博尔济特氏身边。

    海清迅速的拉住博尔济特氏的胳膊,恶狠狠的对海澜说,“你现在过的好了,就不管阿玛了,可是我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如果阿玛因此被问罪了,我就成了罪臣之女,即使嫁到了福建也没指望了,你要是不想我好过,我也不让你舒心。”

    看着有点疯狂的海清,海澜安抚道,“我内宅的女人即使想帮忙,也无路不是吗?”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的往海清身边走,企图把额娘拉回来。

    可是海清却注意到了海澜的小动作,又使劲的把博尔济特氏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你不能做什么?你可以去找太后帮忙,可是让四爷帮忙。”

    “那你先放开我额娘。”

    “现在就去找四爷过来。”海清真的是脑子糊涂了,准备以博尔济特氏就想要挟皇子了!

    看着依然不动声色往自己这边走的海澜,博尔济特氏开口道,“海澜,别过来,你才小产没多久呢,身子不能受凉,赶紧回去。”然后对海清说,“有什么话,咱们娘三去海澜的院子里说,就这么在贝勒府里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想起在海澜的院子里,乌拉那拉氏对自己的算计,看了看自己依旧还肿着的脚,海清拒绝了,“不去,在这边说清楚了再去,要么叫四爷过来,和咱们一起过去,我怕去一次海澜的院子再受伤了。”

    “好,那你先放开我额娘。”海澜心里焦急的安抚着海清,“你还不管快去扶着海清,愣着做什么呢?”

    海澜冷然的斥责之前扶着海清,在海清拽上自己额娘的胳膊之后就放开海清的那丫鬟。

    那丫鬟上前想要去拉海清,却被海清侧着身子躲开了。

    “海清,你白浪费了这些年的米面了吗,四爷是什么身份,能和咱们待在一个屋里。”博尔济特氏挣着身子想把海清带着往前走,在四爷府里这么僵持着,没脸的是海澜。

    可是海清终究是年轻,虽然脚不方便,可是力气却比博尔济特氏大,所以博尔济特氏不仅没挣动,反而又被海清往回拽了几步,因为下雪路滑,一个不小心打了个踉跄,眼看着要摔倒了,之前的那个丫鬟觉得海清的脚不方便就去扶了一下她,结果博尔济特氏却摔倒了,顺着雪往湖边滑了……

    海澜见状,赶紧去拉博尔济特氏,可是却晚了一步,湖面上薄薄的一层冰被博尔济特氏给撞碎了,直接掉进了冰窟窿里。

    海澜二话不说就要跳进去捞……

    呆滞的叶子赶紧找人来捞,还不忘让人去找四阿哥,同时让人看住海清和她那丫鬟!

    闻讯赶来的耿格格赶紧让人先把海澜捞出来。

    等四阿哥火急火燎的赶来的时候,海澜已经被捞上来了,湿漉漉的,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湖面,不愿回去换衣服,四阿哥二话不说抱着她一步三滑的往海澜的院子走……

    “放开我,我额娘还在湖里呢……额娘……”

    海澜哆嗦着捶打着四阿哥。

    听着海澜牙齿打颤的声音,四阿哥眼中的阴鹜让人惧怕,可是海澜却顾不得这些,“我额娘……”

    “闭嘴!”四阿哥狠戾的呵斥住海澜,“你以为你是谁敢往湖里跳了啊。”

    “我会游泳。”

    “真是能耐了。”

    “我额娘……”

    “闭嘴。”

    ……

    回到海澜的院子,叶子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冬天热水一直都在火上烧着呢,伺候海澜泡了热水,穿好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海澜的院子已经热闹了起来,海清的冤枉声,她那丫鬟的喊叫声嘈杂而凄惨,可是海澜关心的则只有她额娘。

    坚持着要下床,来到外间,海澜直接问指挥捞人的耿格格,“我额娘呢……”

    看了眼四阿哥,耿格格眼神闪躲,没有回答海澜的话。

    海澜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她又拉着四阿哥问,“我额娘呢……”四阿哥还没来得及换下刚才抱着海澜弄湿的衣服,但是海澜的手往他身上一放,他觉得那灼烧的感觉立刻能烘干自己的衣服,皱着眉头大叫,“苏培盛,大夫来了没?”
正文 第95章 神奇的扳指
    &bp;&bp;&bp;&bp;“我额娘呢……”

    海澜执着的只有这一个答案,虽然在场人的态度让她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可是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前,她依然心存幻想!

    “爷,姜汤熬好了,大夫也来了。”苏培盛引着端着姜汤的一味丫鬟进来,也回答了之前四阿哥的问话。

    “嗯,端给钮钴禄主子吧。”四阿哥看了眼海澜,“喝了姜汤,让大夫给你看看。”

    看着那丫鬟递到眼前的姜汤,海澜挥手推开了,汤和碗都洒了一地,吓的那丫鬟赶紧跪下了,四阿哥却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听话。”

    “我额娘呢……”

    “姐姐,你一直看着的,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海清跪着蹭到海澜前面,拉着她的裤脚哀求。

    四阿哥瞪了眼海清,对苏培盛说,“带出去。”

    “等等。”海澜叫住苏培盛,也不管苏培盛听不听她的,直接蹲下,疾声厉色的问,“我额娘呢?”

    有点害怕这样的海澜,海清缩了缩脖子,“捞上来了,可是……可是没气了……”

    海澜反手就给了海清一耳光,“你敢咒我额娘!”

    “我没有,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到了呢,你额娘被捞上来的时候身体已经……”

    “你闭嘴!”

    海澜尖叫着呵斥住海清,然后再次看向四阿哥,“爷,只要你说了我就相信,告诉我,我额娘她……”看着四阿哥的眼神,海澜刚才强忍着集聚起来的怒气似乎也维持不下去了,有点气若游丝的样子,“我额娘她……”

    还没说完,海澜就倒在了四阿哥的怀里……

    “大夫……叫大夫进来……”

    ……

    海澜恍惚做了一个梦,梦中各种嘈杂,没有所谓穿越者快死的时候都能看到模糊的前世的一切。

    她的梦中只有在清朝时候的一切,各种被算计陷害,自己的反击却很少,最后停留在额娘博尔济特氏掉进冰窟窿的那一瞬间……

    昏迷中的海澜回忆道此刻,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东西,但是却被圆滑的物件胳了一下,耳边的声音似乎不那么的真切,“不是已经不烫了吗,怎么还不醒?”

    “这个……”

    “……养你们什么用……”

    “臣愚钝……”

    “滚吧。”

    ……

    即使昏迷,海澜也听得出这声音是四阿哥的,被人关切是件很暖心的事情,可是海澜却不想睁开眼睛面对这一切,在现代她是一个孤儿,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穿越来,所有的亲情都是来自博尔济特氏,可是她却……

    手被胳着的感觉没有了……四阿哥的声音却变得忧虑,“怎么还不醒……苏培盛,那大师到底是怎么说的……”

    “爷,当时您也听着的,大师说您的这枚扳指开过光了,很灵的,您忘了,上次避暑的时候,钮钴禄主子病的也很厉害,就是这枚扳指的功劳……”

    海澜想什么扳指这么厉害啊!

    四阿哥幽幽的叹了口气,“但愿吧,那大师的话我总觉得有些怪神论。”

    然后海澜感觉自己的手又被四阿哥的攥住了……

    安静了,没声音了,海澜想可以继续睡觉了,可是却不能睡安稳,梦中她也梦到了一枚扳指,是前世丈夫交代自己特地要保存好的扳指,结果就是这枚扳指,自己在雍和宫的时候莫明其妙的穿越了……

    头昏昏涨涨的,海澜皱着眉艰难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四阿哥焦急的脸,再睁开点儿看到了他惊喜过望瞪着的大眼睛!

    “海澜,你终于醒了。”

    显而易见兴奋的声音刺激着海澜的耳膜,可是海澜却没有四阿哥那么的高兴,她没有狗血的失忆,所以昏迷之前的事情她印象深刻,双唇瓮合,“我额娘她……”

    四阿哥脸上的喜色一僵,答非所问,“看来这扳指真是灵,改天爷要去庙里还愿去。”

    这个时代的皇子信佛,所以四阿哥这么说,海澜也没多么的在意,只是听到他说扳指,海澜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的手,仿佛被白展堂的葵花点穴手定住一般,海澜先是愣愣的看着那扳指,赫然和引领着自己进入时光隧道穿越来的扳指一模一样……

    渐渐的,变得有点恐慌,此刻的海澜在这边已经有了牵挂,在穿越回去的话她有不舍了……

    觉察到海澜的神态,四阿哥担忧的问,“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爷去叫太医……”

    “爷,”海澜摇了摇头,拉住四阿哥的手,却避免碰到那枚扳指,“这怎么从来没见你戴过啊?”

    “这个?这是早些年,爷在一位大师那里开过光的,当时大师嘱咐说没事的时候,不要拿出来,影响玉的灵性。”

    怔怔的看着这枚玉扳指,海澜顺着四阿哥的话说,“既然大师那么说了,爷就取下来吧。”

    “行,听你的。”

    海澜醒了,胤禛很高兴,没有深究海澜为什么一睁眼就这么关注这枚扳指,就随手摘了戒指,收了起来。

    “我额娘她……”

    和扳指为什么在四阿哥手上相比,海澜更想知道的是在这个时代给了自己无限关爱的额娘怎么样了,虽然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是海澜却执着的想要别人来告诉自己。

    “海澜,你现在的身子经不住那么的哀伤,有什么……”

    “死了对不对?”

    海澜盯着四阿哥面无表情的问,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配上她的表情,一切显得那么的狠绝……

    看着海澜的样子,四阿哥点了点头,心疼海澜的转变。

    “那钮钴禄海清呢?”

    “在府里,爷派人看着的。”

    海澜似乎感谢的看了眼四阿哥,又问,“那我阿玛的事情呢?”

    “还关着呢,但是皇阿玛没让继续查了。”

    “是就这么着了,还是等着年后定罪呢?”海澜继续继续追问。

    不过四阿哥先是楞了一下,其实他隐隐能猜到康熙的目的,可是却不想告诉海澜,摇了摇头,“皇阿玛的心思我哪猜得到啊。”

    “爷,海清这么一来还能嫁到福建去吗?”

    胤禛淡淡的反问,“你想不想她嫁到福建,或者说你想不想她嫁给戴铎?”
正文 第96章 出殡
    &bp;&bp;&bp;&bp;海澜有点茫然的看着四阿哥,不明白他为什么变得有点阴阳怪气了。

    移开视线不去看海澜无辜而茫然的样子,实际上四阿哥自己也很懊悔,明明知道海澜的话只是想和海清算账,可是他还忍不住多想,以为她不愿意海清嫁给戴铎,也就是改名换姓的戴佳逸凡。

    虽然醒了,可是海澜还是有点头昏脑涨的,索性也不去想四阿哥态度突变是因为什么,只要知道自己的答案就可以了。

    所以海澜虚弱的说了自己坚定的决心,“不管海清是不是嫁到福建,我都会放过她。”

    身体明明很虚弱,但是态度却那么的坚定,看起来就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更加的懊悔,但同时也松了口气,只是报仇啊。

    “爷说过,会为你递刀子,所以想做什么就做吧。”

    感激的看了眼四阿哥,海澜又渐渐的睡着了。

    看着海澜依然没有血色的睡颜,四阿哥心里无限的怜惜,抬手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心里有个声音很坚定,“不管为你做什么,我爱新觉罗胤禛都不后悔。”

    “爷,十三爷来了。”

    听到苏培盛在外面的声音,四阿哥敛了敛心神,出去了。

    等在书房的十三阿哥有点焦急,看到四阿哥依然沉稳没有一丝一毫慌乱的四阿哥的时候,他很是替他着急,“四哥,你怎么还这么沉得住气啊?”

    “怎么了?”

    “四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博尔济特氏死在了你的府里,虽说是内宅之事,可她毕竟是朝廷命妇,再加上八哥他们有心的添乱,皇阿玛对你是……”

    “皇阿玛不是对我,是对海澜,感觉她有点祸水。”四阿哥依然波澜不惊,“之前老八他们一直很安分,可是自从海澜被指给我之后,他们开始慌了,然后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围绕她,之前因为她,皇太后祖母生气,皇阿玛不得不发作十四弟和老八他们,还有我额娘,现在她额娘的死,她阿玛的事情,让皇阿玛的忍耐似乎到了极点。”

    “四哥,既然你这么清醒,那钮钴禄……”

    看着为自己着急的十三阿哥,四阿哥很感动,可是……撇开眼,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一直戴着的海澜绣的那个荷包,答非所问的说,“她不想放过害死她额娘的海清呢。”

    十三阿哥一听,急了,“四哥,你不能跟着糊涂啊,她那妹妹死不死的其实无所谓,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的话,八哥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抹黑你的机会的,而且她那妹妹可是皇阿玛指婚了的,嫁的还是朝廷命官,如果八哥他们以此来陷害的话,四哥你会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不会。”

    面的四阿哥理所当然的语气,十三阿哥皱了皱眉,没了刚才的慌乱,更多的是担忧,坐下来,叹了口气,“四哥,那钮钴禄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四阿哥淡淡的说,“不知道,只是这次她没醒来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她就此醒不来的话怎么办?”

    十三阿哥讷讷的问,“怎么办?”

    “不敢想。”

    这三个字让十三阿哥震撼,怔怔的看着四阿哥依然平静的样子,四哥眼中的带着庆幸的欣喜让十三阿哥忍不住说丧气的话,可是却也不得不提醒四阿哥现在所面对的困境。

    “四哥,可你也要知道,这次皇太后祖母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也只是伤心,没有再在皇阿玛面前说什么,如果八哥他们再针对你做些什么的话,你一反击,那海澜可就是兄弟不和的罪魁祸首了啊。”

    “咱们兄弟间什么时候又融洽过?”

    四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十三阿哥,“皇阿玛他老人家宽仁,希望看到咱们兄弟和睦,可是……”

    “四哥,皇阿玛知道是假象,但是也不想戳破,这会是他容不下海澜的理由。”

    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上,四阿哥淡定依旧,“十三弟,爱新觉罗家出情种。”

    四阿哥的话让十三阿哥很担忧,担忧身为皇子的四哥为情所困,却没参透他话里的真正含义。

    言尽于此,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关系尽管亲密,可是这种关系到他后院的事情的时候,十三阿哥也没多说什么了,这个时代礼教是一件很严肃和严重的事情,成年的男子都不能和自己的亲生额娘同乘一车呢,更何况是叔嫂之间了。

    他关心的多了,就不是关心了,是给四哥招麻烦呢。

    海澜修养了几天,身体渐渐的恢复了,平时海澜也一直按照自己在现代知道一些健康的养生方式做,所以身子底子很好,也帮了她大忙,让她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的劫难。

    身体好了,为额娘报仇就提上了日程。

    博尔济特氏的后事是钮钴禄府里,海澜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办的,海澜作为已经出嫁的女儿,出殡那天她也去了。

    天很冷,海澜从没觉得冬天难捱过,即使刚穿越来那会,没有暖气空调什么的取暖设施,海澜也没觉得冬天这么冷过。

    可是面对额娘的灵柩,海澜冻的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一同跟着来的叶子很是担心海澜,小声的劝慰,“主子,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

    “为什么要哭,我有什么资格哭,额娘就在我眼前掉进了冰窟窿,可是我却无能为力。”

    “主子……”

    在海澜进府的刹那,戴佳氏就看到了,她如今是下人的身份,寸步不离的跟在海清的身后,看着海澜冷然透着股狠的样子,她为自己的女儿担心。

    虽然对这次海清没脑子做的事情也很生气,可是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即使她将要远嫁!

    祭拜之后,海澜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海清母女前面,扬起手就给了海清一巴掌,海清捂着脸瞪着眼睛愤懑的质问,“你凭什么打我?”

    “你说呢?”

    戴佳氏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可是海澜却一瞪眼,颇有些平时四阿哥的样子,“虽然你们是母女,可是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替她出头。”

    “奴婢只是想提醒侧福晋,钮钴禄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着呢,还请侧福晋注意不要和二格格一般见识。”
正文 第97章 睚眦必报的人
    &bp;&bp;&bp;&bp;海澜轻蔑的扫了眼戴佳氏,然后转身走到上首不客气的坐下,虽然这是自己的娘家,可是现在自己已经是贝勒爷的侧福晋了,四品官员的家眷见了自己是要见礼的,虽然他们是亲人!

    带着点傲视的神色,海澜漠然的问,“那你问问他们,敢说些什么吗?能说些什么吗?”

    跪在地上的戴佳氏小心翼翼的扫了眼众人,其中有平时和自己交好的,可是此刻却眼神闪躲,不敢和她对视,戴佳氏心中悲凉。

    “阿玛还被皇上关着,能救出他的人就是我们爷,所以他们不能也不敢和我对着来。”海澜抬起手一一的在众人的身上点过,然后狠厉的看着戴佳氏,“也许在这之前,我额娘能在太后面前说些话,可是我额娘没了,他们能依靠的只有我们爷。”

    视线从戴佳氏母女身上移开,海澜依然戳着她们的心窝子,“他们比你们母女务实,知道一旦阿玛被皇上治罪了,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可是你们母女呢?”

    “那天去贝勒府找你也是为了让你帮忙救阿玛,可是你呢?”海清愤然的朝海澜嚷嚷着,辩解着,“再说了,只是你额娘倒霉,你凭什么……”

    听到海清的声音,海澜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阴鹜的瞪着跪着的海清,“你那是求人的态度吗?我额娘倒霉?我看是你太不识趣!”

    缓缓的起身,海澜看着貌似恭敬的自己的家人,“阿玛能不能出来,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一个内宅的女人,但是我会尽力,毕竟也是我的阿玛,如果阿玛获罪的话,我就成了罪臣之女,于我也没光彩。”

    冷眼的瞧着大家听到自己的话面露喜色,海澜心里冷哼,话锋一转,“但是前提是她。”芊芊玉指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般指向海清,“如果她依然安然无恙的话,那么我情愿背负这罪臣之女的名头。”

    对别人狠的前提是对自己狠,这是好早之前海澜没穿越前,看的一本小言上的话,当时她不能理解,现在她似乎要学着做了……

    戴佳氏母女睁着斗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海澜。

    罪臣之女意味着什么,大家很清楚,海澜竟然这么说。

    戴佳氏瘫倒在地上,“侧福晋,一定要这样吗?海清毕竟是你的妹妹,相煎何急呢?”

    冷笑的勾唇,海澜说,“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当初我嫁给我们爷,新婚的当晚,是谁对我下毒的,你们母女真的是无辜的吗?”

    戴佳氏母女再次一僵。

    “真是奇怪了,你对我都没有所谓的亲情,我又何必在乎你们的感受呢,更何况她是害死我额娘的凶手,我要是让她好过了,岂不太不孝了!”

    海澜指着海清说完,仿佛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言尽于此,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海澜带着叶子走了,把钮钴禄府的众人看着自己的背影像是看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眼神远远的抛在后面……

    回到马车上,海澜颤抖着捧过叶子递过来的手炉,上下嘴皮哆嗦着,不知道是冷还是什么。

    “主子你……”

    海澜扫了眼担忧的叶子,幽幽的问,“叶子刚才你一直在听着,你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主子……”

    这话叶子还真不好答,海澜似乎也没想听她说,一只手捧着手炉,另一只掀开车上的帘子,又看了眼挂着挽联的钮钴禄府,海澜在心中默念,“额娘,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回到贝勒府,海澜直接去睡觉了,交代叶子不叫不要来打扰,其实她是想平复一下自己的内心。

    自己这是要往黑化的道路上走了吗,那么四阿哥还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因为爱所以在意!

    看海澜睡着了,叶子去了四阿哥书房的院子,把今天海澜在钮钴禄府的事情和四阿哥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知道了,你回去伺候着吧。”

    四阿哥心疼这样的海澜,他认为如果不是当初自己为了得到太后的垂爱,从而让皇阿玛多在意自己些,一意孤行的娶了的她,她也不会经历这么一切,嫁给别人,生活不见的多么的和顺,但是却不会像嫁给自己这样,时时刻刻要保持着斗的架势。

    说白了都是因为自己,老八他们才一次次的和一个内宅的女人过不去的。

    可是能怎么办呢,当初是为了那把椅子,如今已然放不下了。

    “爷,门房那边送了封信过来。”

    “拿进来吧。”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四阿哥收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扬声让苏培盛进来,接过他手里递上来密封好的信件,挥了挥手,让苏培盛出去了。

    看完了信,胤禛脸上流露出少有的喜色,还有不易觉察的愧疚,不过想到海澜,那丝愧疚渐渐变得坦然。

    信上真让人兴奋的信息,虽然此刻四阿哥没办法和海澜分享,但是去看看她吧,让她也感受一下自己胜券在握的心情。

    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海澜,她皱眉眉毛,似乎在梦里都在烦扰,轻轻的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四阿哥自言自语,“你只管大胆的按照你想的做,爷会让你无后顾之忧的。”

    睡的很浅,四阿哥的声音虽然很轻,海澜还是醒了,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海澜自嘲的笑了笑,“刚刚在娘家打了一场大仗,做了一回恶人,很累,所以就眯了会。”

    “海澜,你是爷的女人,可以随心所欲,不要一直说自己是恶人。”

    愕然的看着四阿哥,没想到他竟然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讷讷的问,“我怕你不喜欢睚眦必报的我,对自己的妹妹都那么狠。”

    “爷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爷……”海澜想说些什么,看到四阿哥眼中的阻止,他既然不想听,海澜也不会刻意的再提这个话题,只是,“爷,虽然海澜那么说,可是阿玛他……”

    “你不是在钮钴禄府里撂下狠话了吗,既然如此,怎么也要等你那妹妹开始遭人排挤或者更甚的时候,你阿妈的事情才能开始着手办啊?”

    “可是,万一到时候皇上把我阿玛定罪了怎么办呢?”
正文 第98章 红袖添香
    &bp;&bp;&bp;&bp;“海澜,你要知道钮钴禄府里的你的那些兄弟要比你着急。”

    四阿哥淡淡的一句话安抚了海澜焦躁不安的心,是啊,他们是男子,一旦阿玛被获罪,他们就没了贵族的身份,甚至还可能被发配,这对纨绔的他们来说是多么难以忍受的一件事。

    “那我就安心的等待我的兄弟们给我带来好消息。”

    “戒急用忍。”

    四阿哥煞有介事的话让海澜脸上的额喜色瞬间僵住了,几个意思?

    呢喃的重复了一下四阿哥的话,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爷,这不是皇上给你的批语吗?”

    “是啊,这是早些年皇阿玛对我的评价,现在爷送给你。”

    嘴角抽了抽,海澜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做,可是看着四阿哥觉得自己受教了,他很得意的神色,海澜狡黠的转了转眼珠,“谢谢爷。”

    “咱们之间需要说谢,太外道了,爷不喜欢。”四阿哥说着就脱了鞋掀开被子,也准备“小憩”,习惯的环上海澜的腰肢,凑到海澜的嘴边,但是却被海澜伸出手挡住了,义正言辞的对四阿哥说,“爷,戒急用忍。”

    四阿哥看着海澜狡黠的微笑,知道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他那样说只是告诉海澜要沉住气,于是冷冷的幽默了一下。

    可是海澜又把话还给了自己,然而这怎么能同日而语呢,他觉得自己要振夫纲。

    眼看着四阿哥有咬牙切齿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海澜往墙角退了退,看了看外面还没黑的天,“爷,白天不宣那什么的,再说了,海澜肚子饿了,想用膳了。”

    四阿哥深深的看了眼海澜,淡定的起身更衣穿鞋,扬声叫人,“来人啊,时辰不早了,吩咐摆膳吧。”

    海澜这才悉悉索索的开始穿衣服,在她姿势怪异的一脚踩在鞋里,另一脚还在床上的时候,四阿哥平静的说,“还有句话,饱暖思那什么。”

    惊的海澜头往下一栽,差点摔倒,慌乱中抓上了床上的帐子,结果那帐子竟然好死不死的掉了,劈头盖脸的到了海澜的头上。

    听着四阿哥愉快的哈哈大笑声,海澜在帐子里囧的想咬人,依然保持着一只脚踩地,另一只脚在床上的姿势,一把拉掉都上的帘子,一字一顿的对四阿哥说,“海澜很高兴自己的窘态博得了爷的笑,看惯了爷波澜不惊的样子,能让爷开怀一笑,海澜感觉真是功德一件。”

    说完准备叫叶子进来帮自己穿鞋,可是一想,自己真是被封建贵族的奢靡气息给弄得,连穿鞋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了,于是弯腰低头自己穿,然后施施然的起身,走到四阿哥面前的时候,海澜特别帅气的用肩膀撞了四阿哥一下,四阿哥因为没防备,一个趔趄,狼狈的按住桌子角,总算才站稳。

    “钮钴禄海澜,你别恃宠而骄。”

    海澜站定,微微一笑,虽不倾城,但是却让四阿哥心声荡漾,得意的挑衅四阿哥,“没办法,海澜命好,贝勒爷愿意宠着海澜。”

    真是……四阿哥看着海澜傲娇的背影,无可奈何的叹气,“那就宠着吧。”

    生病以来,海澜的胃口一直不太好,但是今天,因为完胜了四阿哥,她吃的特别多,四阿哥很高兴。

    吃完饭,海澜挺着吃撑了的肚子说,“出去走走溜溜神吧。”

    “这天出去走?”四阿哥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海澜。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外面想要飘雪花的天,海澜有点悻悻然。

    “爷书房还有事要处理,你没事的话,跟着爷去吧。”

    “海澜去能做什么啊。”

    “红袖添香。”

    “苏公公也能做啊。”

    “苏培盛能叫红袖添香。”四阿哥瞪了眼海澜,“怎么爷还命令不动你了?”

    真是皇子啊,动不动就生气,真是如康熙说的那样,喜怒不定,海澜撇了撇嘴,“海澜这就跟着爷去。”

    胤禛也不是真的要和海澜发脾气,只是觉得她有点太不解风情了,不去也可以,可是竟然让苏培盛剪烛花,当然了虽然这平时也是苏培盛的做的,可是……

    四阿哥真不好意思说,爷想单独和你相处,于是只能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别扭了。

    书房里四阿哥在处理公文,海澜研完墨,剪好烛花就没事干了,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可是一直盯着看也很无趣。

    关键是看的久了,海澜觉得眼疼,毕竟没有什么现代化的照明工具,蜡烛本身还是有点熏眼的。

    百无聊赖的海澜就随手在书房翻着四阿哥的那些书,漫不经心的拉开其中的一个抽屉的时候,有个用锦布包着的东西引起了海澜的注意,好奇心驱使下,她打开了

    映入瞳孔的赫然是那枚扳指,她吓的一下子丢开了了,碰到抽屉里面的书,海澜心提到了嗓子眼,坏心思的想要诅咒那戒指碎掉,可是那枚戒指在抽屉里狭小的空间的转着圈,最后完好无损的停住了。

    心里的大石头不仅没落地,反而更沉重了。

    那天昏迷清醒的时候,海澜虽然也看到了这枚戒指,但是当时的她昏昏沉沉的,后来彻底清醒后,想起来的时候,再看向四阿哥的手的时候,已然没了扳指。

    于是她以为看到的戒指只是自己昏迷的时候的臆测,因为怀着恐惧,海澜下意识的忘记这枚戒指,现在再次看到,她没办法再逃避。

    听到响声,四阿哥往海澜那边瞥了一眼,没看到什么,就把正在写的字写完整,然后才放下笔,伸了伸胳膊,再次看向海澜,“怎么了?”

    “啊?”

    疑惑的起身,看着海澜慌乱却极力隐藏的神态,他走过去,往抽屉里看了一眼,“看到了什么?”

    伸手指了指那枚扳指,海澜的视线却看向旁边,“这是什么?”

    “不是告诉过你吗?是大师开过光的扳指。”

    “哦。”海澜装作费心思考的样子,“那天我昏迷醒来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枚戒指吧,你怎么不戴啊?。”

    “大师说一般情况下不要戴,还说这和我的前世今生有关系……”
正文 第99章 和福晋走的近
    &bp;&bp;&bp;&bp;海澜的双手还攥着包着那扳指的锦布,听到四阿哥的话,惶恐不安的松了手,锦布飘飘然的落到了地上,无声无息……

    就像自己无声无息的穿越而来,也有可能在这么无声无息的消息,穿越回去……

    一想到离开,海澜眼中陡然蓄满的泪水,湿漉漉的眼中写满了不舍和惶恐,看明白了海澜的情绪,可是胤禛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前世今生?”

    海澜呢喃着四阿哥之前说过的话,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涌上了无限的悲凉,想着自己诡异的来历,闭了闭眼睛,硕大的眼泪顺着脸颊缓缓的落下……

    四阿哥不明所以,对海澜毫无预兆的悲伤感到慌乱,抬起手笨拙的想要擦掉她脸颊的泪水,海澜却一把抓住了胤禛的手,“爷,这扳指扔的远远的可以吗?”

    “不喜欢吗?”四阿哥不知道海澜对这枚扳指为什么这么在意,但是却也不想违了那大师的话,云淡风轻的说,“不喜欢的话,爷收起来不戴就是了。”

    “扔了可好?”

    海澜知道这样子有点得寸进尺和任性妄为,但是一想到可能因为这枚扳指面对分离,海澜的勇气陡然变大了,“爷,海澜很不喜欢这枚扳指,就迁就海澜一回,扔了可好?”

    宠爱海澜是一回事,可是对于喜佛的胤禛来说,那大师的话也不能不听,所以半真半假的说,“你两次昏迷,都是这枚扳指起了作用。”

    “一枚玉戒指而已。”

    海澜故意表现的不屑。

    “可是这枚玉戒指开过光,大师说,这枚戒指能在爷弥留之际帮爷回光返照。”

    看不出四阿哥真话是敷衍还是认真的,海澜反驳,“只是既然弥留了,回光返照又有何用,只是图图增加悲伤而已,而且会让生者的失望更大……”

    说着说着海澜突然顿住了,眼中的恐慌骤然变成了惊喜,张开双臂纵身一跳,紧紧的搂住四阿哥的脖子,像是树袋熊一样的挂在四阿哥的身上。

    伸手箍住海澜的四阿哥踉跄了几下站稳后,蹭了蹭埋在自己脖颈处的海澜,“怎么蛇蛇蝎蝎的,一会哭一会笑的。”

    听着四阿哥宠溺的语气,海澜趴在他肩膀上又嗤嗤的笑了,脑海中回想的是在前世第一次见到丈夫拿着这枚扳指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时候海澜以为这枚戒指就纯粹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古董玉扳指,然后能卖个好价钱,仅此而已。

    当时她的丈夫见海澜这么不重视的样子,很严肃的说,“这枚戒指能在爷弥留之际帮爷回光返照。”

    然后海澜的话和刚才她反驳四阿哥的话一模一样,除了语气上的差别。

    因为心境不同,语气的差别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拍了拍依然在嗤嗤笑着的海澜,四阿哥很困惑,“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不知道呢,可能吧,爷,要不也让我见见你说的那个大师吧,让他给海澜算算。”

    想到海澜嫁给自己以来的事情,四阿哥发觉也许这真是个不错的方法呢,“好吧,不过现在天儿不好,也马上年下了,等过了年,开春了,爷带你去见见。”

    “嗯。”海澜和四阿哥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笑眯眯的看着他,“我等着,不急的,当务之急是海清的事情。”

    一想到也许四阿哥和前世的丈夫有渊源,海澜心里就抑制不住的冒着汩汩的暖流,上天真是眷顾自己呢,如果这真的是他们的前世今生该多好!

    嗯,海澜想不急,好事多磨。

    现在惩罚海清对海澜来说是当务之急,她着急,可是四阿哥说过钮钴禄府里她的兄弟们比海澜着急!

    果不其然,翌日钮钴禄府里就传来消息说,昨天晚上海清不小心掉湖里了,着凉了!

    真是……竟然用这样的办法来讨好自己,海澜想海清现在的囧样她一定要亲眼见证。

    “主子,爷早朝还没回来呢,等爷回来了,请示一下爷再去钮钴禄府上吧。”叶子对海澜再次去钮钴禄府上有些犹豫。

    倒也不是阻拦,昨天是她额娘出殡,去送送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再去就有点不合规矩了,毕竟海澜现在是贝勒爷的侧福晋,回娘家也是要知会一声的,皇家的规矩大如天。

    “那就告诉耿格格一声吧,现在是她在管理府物。”海澜觉得叶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等到四阿哥回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呢。

    “耿格格好像在福晋那呢。”

    正在穿棉披风的海澜听到叶子的话,有点意外,“在福晋那?”

    “是的。”

    “你怎么知道?”

    “昨儿个主子留宿在了爷那里,可是奴婢是不能在书房那边过夜的,就回来了,经过福晋院子的时候,看到耿格格从福晋那边出来,于是今儿早上就差人注意了一下耿格格那边的动静,她又去了。”

    说完叶子有跪下,“奴婢自作主张,还请主子责罚。”

    “你起来吧。”海澜拉起叶子,“我还要谢谢你呢,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明白的是耿格格去福晋那做什么呢?”

    “主子,奴婢也想不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不让她们抓住什么把柄,你还是先不要去钮钴禄府上的好。”

    海澜想了想觉得叶子说的很正确,还是不去的好,可是想到额娘的死,想到海清的逍遥,海澜就止不住的恨,不去难解心头之恨!

    “走吧,去之前,咱们先去耿格格那里串串门。”

    娘家是一定要回,可是耿格格那里也不能放松,虽然从别院回府后,她给自己释放过善意,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得不提防。

    刚从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回来的耿格格,听下人说海澜来了,她一点没有意外。

    虽然她掌管着府物,可是海澜是侧福晋,在身份上是高过她的,所以耿格格恭敬的出门迎海澜进来。

    “姐姐好,妹妹我可是等你好久了,还想着姐姐若是不来的话,还要寻个机会去找姐姐呢。”
正文 第100章 不能留
    &bp;&bp;&bp;&bp;耿格格的话让海澜知道她是故意等着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呢?

    尽管很困惑,海澜却不动声色,客气的和她寒暄,“都是姐妹,本该多多走动的,可是前些时候,我身体不好,就没怎么出门,希望妹妹不要挑我的理啊。”

    “怎么会呢,外面天冷,咱们进屋说话吧。”

    耿格格故意错身让海澜走在前面,细小的动作海澜看在眼里,也没再客气,毕竟身份高低有别,进了屋,海澜也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上首,待下人上了茶之后,耿格格让她们都下去了。

    而海澜也冲叶子点了点头,让她出去。

    “妹妹这是有话要对我说了?”

    耿氏笑了笑,“姐姐既然来找我了,想必也不是单纯的串门,那么我索性就开门见山了,敞开了说。”

    点了点头,示意耿格格继续,但是耿氏的话却很简单,“如果我是姐姐你,现在就不会回去。”

    海澜心里诧异,“怎么说?”

    “那天姐姐的额娘在咱们府里事情,我虽没有目睹全程,但是结果却是知道的,发生那样的事情,换了是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妹妹的,可是……”

    想到耿格格之前出入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再联想到之前乌拉那拉氏伙同戴佳氏母女给自己下毒,海澜猜到现如今已经瘫痪的乌拉那拉氏还不安分,肯定是再次和她们勾结上了,于是截住了耿氏的话,“可是福晋现在的样子,虽说是意外,可也是海清的原因,难道她会放过海清?”

    “她不放过海清,也不会放过你,而且和你妹妹相比,她更希望你永世不得翻身吧。”

    “所以,她就想利用我除掉海清,然后我也跟着倒霉。”

    耿氏但笑不语,呷了口茶,“姐姐不是很明白吗,既然如此,娘家还是先不回的好。”

    眨了眨眼睛,海澜犀利的问,“回不回去那是我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这件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提醒我?当然了,这可能是你的善意!但是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其实是声东击西呢,一方面看似好心的不让我回娘家,其实你们在咱们府里已经算计好了,等着我往里面钻呢。”

    海澜的话让耿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看的海澜心咯噔一下,难道真是这样?这个耿氏如果真和乌拉那拉氏联手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很显然,这个耿氏的城府比乌拉那拉氏要深。

    “我的身份很卑微,可是却掌管着府物,这样一来就变得很尴尬,福晋她终究是爷的结发妻子,我不能不听,但也要虚与委蛇,可是和她同流合污了,就意味着得罪了姐姐你,得罪了姐姐你,就意味着和爷最对,这里面的关系我还拎得清的。”

    耿氏的话说的算真诚,海澜想要相信,可是却依然心存疑惑。

    知道内宅的每个人都戒备着彼此,耿氏也不介意的海澜的态度,“我这两天一直被福晋叫去她的院子,她却是心存了声东击西的想法。”

    “她躺在床上又不能动,能做什么呢?”

    这是海澜最不解的地方。

    “你回了娘家,即使你不亲手动手解决了你妹妹,福晋在你们府里安排的人也会动手,嫁祸到你头上,在咱们府上,福晋刚才叫我去,就是为了陷害你。”

    “她想怎么做?”

    “巫蛊。”

    又是巫蛊?海澜都感觉累了,之前避暑的时候香草就做了个小人,写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准备致自己于死地,现在乌拉那拉氏又这么做!

    古人怎么就这么迷信呢!

    “这么说,那个巫蛊现在已经在我的院子里了?”海澜平静的问,“真是可笑呢,我怎么会知道福晋的生辰八字呢?”

    “不是福晋的生辰八字,那小人现在也不在你的院子,而是……”

    海澜蹭的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耿氏,“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乌拉那拉氏做了爷的巫蛊,而且已经送到了宫里!”

    耿格格点了点头,“昨晚你在爷的院子里没走,福晋今天一大早做了这个决定。”

    能送进宫里绝对不是乌拉那拉氏一个瘫子能做到的事情,肯定和别人勾结,至于是谁,这会儿海澜不想去猜,看来对自己有意见的人很多啊!

    一个个都不想自己好过,可是怎么办呢,自己刚发现四阿哥也许就是前世的丈夫,海澜一点也不想就这么死了呢。

    走到门口,海澜顿住,回身盯着耿格格,“不管你今天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也不管你在这件事里到底是无辜的还是他们的同谋,我只想说,好自为之,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是警告,耿格格听出来了,可是她身份卑微,又能怎么选择呢。

    在外面候着的叶子看着海澜出来了,赶紧迎上来,可是海澜平静的样子太诡异了,平静中又透着豁出去的坚定,让叶子很是担心,“主子,耿格格说了什么?”

    “没什么,去钮钴禄府。”

    既然怎么做,皇上都会斥责自己了,海澜想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解恨了再说!

    反正有了那枚扳指,海澜想大不了拉着四阿哥一起穿越回去,谁怕谁!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南书房,康熙威严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四阿哥,“老四,如果朕说海澜一定不能留了呢?”

    没有急切的回答,因为四阿哥有点摸不准康熙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代帝王比的是谁能沉得住气,海澜是一定要留,她想做的事情,四阿哥也一定会支持,思忖了之后,拿出自己收集的证据双手呈上,“皇阿玛,这是儿臣查到的关于八弟在江南的一些事情,而且也发现,所谓钮钴禄凌柱贪腐只是八弟他们的陷害,凌柱的那些赃款都是八弟他们强加给他的。”

    康熙眼神眯了眯,想着早前十四阿哥还有老八他们呈给自己的东西,一把夺过四阿哥手里的账本,大致翻了一遍,气急败坏的踱着步子,“真好,真是朕的好儿子啊……”然后看向四阿哥,“如果说之前朕还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想要留海澜的话,现在朕的决心已下。”
正文 第101章 摊上大事了
    &bp;&bp;&bp;&bp;虽然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听到康熙的这些话,四阿哥还是忍不住的颤抖,“皇阿玛……”

    “钮钴禄凌柱的事情朕不打算再查了,反正贪腐是事实,问罪与他也是罪有应得,年后就……”

    “皇阿玛,八弟他们在江南那边贪腐很严重,就连江南织造曹寅也……如果皇阿玛执意杀鸡儆猴的话,儿臣只能不孝把八弟他们的罪证公诸于世了。”

    “你这是威胁朕?”

    康熙上前两步站到四阿哥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四阿哥,“你知道你再和谁说话吗?”

    “儿臣知道。”

    “很好!”康熙怒极反笑,返身回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人仍到四阿哥面前,“看看吧,这就是你一直维护的钮钴禄海澜做的。”

    一直垂眸跪着的四阿哥看着眼前那个用白色锦缎扎成的小人上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他也仅仅是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说,“皇阿玛,儿臣身体并无感到不适,想必也知道这巫蛊不过是骗人的。”

    “那是因为上面没有扎针呢。”

    听到康熙嘲讽的话,四阿哥抬起眼眸,双手一拱,继续将康熙的军,“儿臣敢问皇阿玛,既然查到了这小人,那么皇阿玛你敢顺着这小人查下去吗?”

    如果说刚开始看到这个小人的时候,康熙惧怕的话,惧怕儿子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么在四阿哥拿出八阿哥在江南的账本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明白了,这不过是儿子之间的尔虞我诈。

    同时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以前也许看在太后的面上还会留着海澜,那么现在,康熙却不会了,哪怕为了儿子之间表面的和谐和平衡,海澜也不能留了。

    四阿哥也同样理解了康熙坚决处置海澜的心思,无非是为了所谓的兄弟和睦,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和睦过!

    再说了,那些兄弟哪里值得,除了十三弟。

    不过好在他有准备。

    康熙没想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敢将自己的军,的确,他不能查下去,查下去的话,老八、老九、老十四甚至老大估计都跑不了,一下子治这么多儿子的罪,康熙还真要掂量掂量。

    “查不查,那是朕的事情,现在朕说的是你那侧福晋钮钴禄海澜。”

    在四阿哥和康熙据理力争或者说是威胁的时候,海澜则回到了娘家钮钴禄府上,去了海清的院子。

    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海清,说实话,海澜还是有不忍之心的,可是戴佳氏母女一看到海澜,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展开的战斗的准备,这让海澜心中的那点不忍之心也没了,反正自己不知道乌拉那拉氏在这个府里收买的人是谁,最后反正都要算到自己的头上的,那么自己何苦要装白莲花。

    “快要死的感觉怎么样?”

    海澜来也不是探病,那么也没必要说好听的话,更何况说了好听的,人家也不一定领情,见海清气鼓鼓的挣扎着想要直起身子,海澜又说,“是不是你要说做鬼也不放过我?”

    被海澜抢了台词的海清因为气愤还因为身体虚弱,大口地喘着气,就像溺水的人拼命的想要露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一样,可是却没人希望她接触到新鲜空气,只能渐渐的沉入水底……

    看着女儿这样,戴佳氏不忍心,看向海澜,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看破红尘一般的平静,“侧福晋,何必呢,何必要把人置于死地呢?”

    闻声海澜轻蔑的扫了眼戴佳氏,刚想反驳,下人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二格格,该喝药了。”

    见此,海澜也没沉默了,想着等下人出去了再说,可是却看到接过药的戴佳氏的手有点颤抖,拿起勺子喂向海清的时候,眼神闪烁,把不舍深深的掩藏了。

    海澜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帕子,双唇忍不住的哆嗦,戴佳氏竟然亲身毒死自己的女儿!

    意识到这个可能,海澜有点忍受不了这样的残忍,她转身准备出去,可是海清已经喝下了那药,戴佳氏放佛松了口气,然后哐当的放下碗,拉住海澜的胳膊,“这就想走?”

    阴测测的声音让海澜浑身打颤,然后听到戴佳氏那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你既然非要海清死,那么我怎么能让你置身事外呢?”

    “她是你女儿,害死她的是你!”

    “即使我不让她死,你会让她活着吗?”

    面对戴佳氏的质问,海澜沉默了,是的,她没想海清活着,余光扫了眼海清不瞑目的双眼,海澜知道这样的结局对海清来说是最残忍的了,来之前按捺下不忍又偷偷的冒出来了,可是还没待她把视线从海清的身上移开,戴佳氏的声音又响起了,“反正都是死,那么就死的有价值些的好。”

    说着戴佳氏拿起一包东西倒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煞有介事的大喊,“钮钴禄海澜,你真狠……”

    听到声音,之前被挥推的下人纷纷跑进来,惊恐的看着死不瞑目的海清还有嘴角淌着血的戴佳氏,以及目瞪口呆失去反应的海澜……

    “主子……”

    叶子最先反应过来,拉着海澜就要走,虽然没人敢拦她们,可是叶子和海澜都知道,这是摊上大事了!

    而乾清宫里,康熙和四阿哥在关于海澜能不能留的问题还没有讨论明白的时候,李德全就匆匆的跑进来了,看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四阿哥,他小心翼翼的说,“万岁爷,钮钴禄府里的二格格还有她的额娘都死了,是四爷的钮钴禄侧福晋下的毒……”

    整天生活在阴谋和争斗中的康熙还有四阿哥,对这个消息似乎都觉得实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不过四阿哥更多的担心此刻的海澜是否能承受住这种被冤枉的委屈!

    “老四,钮钴禄府上的戴佳氏朕可以不闻不问,但是那海清却是朕刚指了婚的朝廷命妇,就这么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你的侧福晋给下毒毒死了,你说朕还能留她吗?”

    早已做了最坏打算的四阿哥其实一点也不想说这件事,可是现在康熙摆明了想要借着八阿哥他们的计策趁机除掉“祸水”的海澜,那么就别怪他不孝了,“皇阿玛……”
正文 第102章 那人是男是女
    &bp;&bp;&bp;&bp;四阿哥镇静的直起身子,无畏的看向自己的父亲,但是先是皇上的父亲,“皇阿玛,儿臣斗胆,以一个人换海澜的安然无恙。”

    欣赏到此刻儿子还能这么的镇定,可是康熙却冷笑,“这一次,朕也不孝了,不会看皇额娘的面子。”

    四阿哥一点也不失望,“不是皇太后祖母。”

    “那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面子,朕是不是该说你异想天开呢!”

    四阿哥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姓氏,“老氏。”

    康熙震惊的起身,双手按住书桌,一居高临下的姿态瞪着胤禛,可是眼中却泄露了他的慌乱。

    “皇阿玛,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种,所以希望皇阿玛能成全儿子。”

    死死的瞪着四阿哥,好像要把他身上瞪出窟窿似的,最后康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你把人藏哪儿了?”

    “海澜安全了,她会更安全的。”

    “老四,你今天不止一次的威胁了朕!”康熙渐渐的恢复了冷静,内心虽然依然愤怒,可是此刻他却能从一个皇帝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这个儿子了,“朕是该说你大胆放肆呢还是该夸你有魄力和手腕呢。”

    虽然有准备,可是和一个皇帝对峙却不是一件简单和容易的事情,对于康熙说魄力和手腕,四阿哥不能回应,即使自己真的有城府,有手腕,可是却不能在一个太平盛世下的皇帝面前表现出自己对大位的渴望,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所以四阿哥避重就轻的说了一句,“皇阿玛,爱新觉罗家出情种。”

    “所以,你是想告诉朕,你为了一个女人敢公然的威胁自己的父亲?”

    斜睨着四阿哥,康熙有一瞬间开始欣赏和羡慕自己的儿子了,“老四啊,你是皇子,身上有责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

    “儿子觉得爱护一个女人和皇子的责任不冲突!”

    这话让康熙恍惚,叹了口气,“是不冲突,可是现在她俨然成了祸水,朕不得不做点什么。”

    “皇阿玛,从一开始,钮钴禄进府当晚被人下毒,到后面的每一件事都有老八老九的影子,儿臣不想兄弟不和,可是却也不能忍受他们这么一次次的龌龊的对付一个女人,如果皇阿玛这次能放过海澜,儿子自不会和他们计较。”

    “如果朕不放过海澜的话,你准备杀弟弑父了?”

    “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每一句话都流露出了这个意思。”康熙冷哼,“钮钴禄家的二格格,也就是海澜的妹妹,是朕刚封没多久的命妇,海澜就众目睽睽的杀了她,这是在藐视朕的权威呢。”

    “如果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就没办法陷害海澜呢,所以真相到底如何全凭皇阿玛的决断。”四阿哥看起来不卑不亢,可是心里面却很忐忑,“和老氏当初能在宫里宫女太监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杀死皇额娘却安然无恙一个道理。”

    四阿哥说的皇额娘指的是已经甍逝的孝懿皇后,是她把胤禛养大的。

    本来想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错过这话题,可是康熙没想到四阿哥又把话题拉回到了老氏身上,而且知道的这么多,他不能再次侥幸的认为四阿哥之前只是用话来诈自己的,“说到底你一定要保海澜是吧?”

    “儿臣希望皇阿玛成全。”

    “让朕考虑考虑,你那钮钴禄格格可以暂时不关宗人府。你先跪安吧。”

    没有再坚持,四阿哥就出了乾清宫,赶紧往府里赶,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康熙都不松口,但是海澜他却更加的担忧。

    回到府里,四阿哥把马绳扔给小厮,第一句话就是,“钮钴禄侧福晋回来了没?”

    “回爷,已经回来了。”

    四阿哥步履匆匆的往海澜的院子去,将要进院子的时候,四阿哥定了定对苏培盛说,“派人把福晋的院子看好了,别让里面的随便出入。”走了两步,四阿哥又说,“还有耿氏的院子,也看住了。”

    然后四阿哥就进了海澜的院子,就看到她坐在堂屋的正中间,虽然外面寒风凛冽,可是她却没关门,就冲着门口,前面放着炭盆,看到四阿哥匆忙而来,海澜怔了一下,起身想要去迎接四阿哥,可是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子角才站稳,可是帕子却飘落了,好死不死的落在了炭盆上……

    海澜却无所觉,直接往炭盆上上撞,眼看着因为帕子燃烧而生气的火快要燎到衣服了,四阿哥气急的拽过海澜,“长眼睛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看着点。”

    “爷,海清和她额娘就死在了海澜的面前。”没有计较四阿哥的怒火,海澜抱住四阿哥窝在他怀里,幽幽的开口。

    感受到她的颤抖,四阿哥的心刺痛,知道此刻应该安慰海澜的,可是皇阿玛还没有松口要放了海澜,那么就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今天发生的一切才好。

    拍了拍海澜的后背,四阿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些,“能告诉爷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安慰自己,却急于知道别的,虽然能理解,可是海澜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不舒服,语气也不是太好,带着些埋怨把从自己想出门到和耿氏的对话,以及在钮钴禄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四阿哥。

    听完海澜的叙述,四阿哥的眼中多了些让海澜惧怕的冷鹜,海澜幽幽的说,“怎么,爷以为海澜冤枉了你的福晋和耿格格了吗?”

    似乎没发觉海澜口中的怨念,四阿哥在脑海中迅速的思考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对海澜说,“本想着等年后送你去见见那大师的,现在看来,现在就去吧,爷也顺便从那边接个人回府。”

    “去见大师?”海澜恍然的想到了那个大师知道那枚扳指的玄妙,难道是让那个大师送自己走?回现代?一想到要分开,海澜也固执了,忘却之前的一切,“海澜不去!”

    说完想到四阿哥刚才的话,又问,“爷要去接谁?男的女的?”
正文 第103章 真佛面前显行了
    &bp;&bp;&bp;&bp;看了眼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女的。”

    被堵了一下,海澜怨愤更深了些,“为什么现在让海澜走,是不是皇上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治海澜的罪?”

    “海澜,不能这么说皇阿玛,皇阿玛也有自己的苦衷,现在……”

    “苦衷?”海澜冷笑,“他的儿子们算计我,算计到我必须治罪,他还无辜?”

    这种话在皇权社会来说,是大逆不道的,可是四阿哥却没有阻止海澜,却让她这么发泄了出来,其实他自己对皇上又何尝没有一点怨言呢?

    他理解自己的皇阿玛,但是却不接受皇阿玛对海澜的态度。

    “怎么不说话?”海澜见四阿哥沉默,像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静静的等待自己发泄,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我都要被你的皇阿玛治罪了,你竟然还有闲心情接女人进府,看来圣贤的话真是没错啊,相信男人的话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忍俊不禁又气恼,四阿哥冷声的问,“这是那个圣贤说的话,爷的话能不能信,爷不想去辩解,海澜,人心是要用心去体会的。”

    像是耍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海澜白了眼四阿哥,“那为什么我要走,为什么每次一出事,都要我躲起来,新婚当天被下毒,明明我是受害者,最后却被发配到别院,今天的事情明明我是被人陷害的,却依然要躲起来?!”

    知道她很委屈,可是形势如此,四阿哥叹了口气,上前重新把海澜拽到自己的怀里,“爷比你更不想这么做,可是海澜暂时的退让只是为了以后更好的归来。”

    能屈能伸这个道理谁都能懂,可是海澜不仅仅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害怕,害怕真的见了那大师,如果莫名其妙的穿越了回去该怎么办?

    所以她任性撒娇。

    一时间气氛僵滞了,最后看到四阿哥一向深不可测的黑眸中闪着为难的时候,海澜想,算了自己退一步吧,“那好吧,不过要爷送海澜过去。”

    “当然,别人爷还不放心呢。”

    这是海澜听到最窝心的一句话,“那请爷稍待,海澜去收拾一下东西,大概要住多久?”

    “先多收拾些吧。”

    听到四阿哥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的心咯噔了一下。

    四阿哥从乾清宫走了之后,康熙也陷入到了两难之中,从父亲的角度看,因为海澜,自己的儿子们屡次像是斗鸡一样,恨不得都让对方永世不得翻身,所以这个女人是万万留不得的。

    可是从一个皇帝的角度,他却发现自己以前没关注太多的儿子胤禛竟然是个这么有城府有手腕的人,狠到可以威胁自己身为皇帝的父亲,这样看来似乎是一个上位者很好的人选。

    如果没有太子的话!

    然而他的狠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也是康熙遗憾的地方,同时也是康熙羡慕他可以这么肆意妄为的地方。

    想了许久,康熙下不了决心,于是去了万寿宫。

    因为已经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康熙来了是为了什么,太后知道,所以没等康熙开口之前,就挥推了所有的人,正殿只剩他们娘俩。

    “皇帝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忌我这老太婆。”

    “皇额娘,儿子……”

    “现在所有的人都想海澜死,如果我们让她活下来了,那么以后她的路会更难走,那些人更是视她为眼中钉的。”太后不无伤感的说,“我现在能够理解当初皇额娘为什么没把海澜的额娘指给皇子了,估计如果那样的话,她的额娘会更加的……说到底还是我这老太婆害了她们母女啊。”

    “皇额娘,你千万别自责。”康熙安慰道,太后口中的皇额娘就是康熙的奶奶孝庄,这样一来,康熙也知道了太后还是有想保海澜的意思。

    不过也就是这样,康熙也下了决心,海澜不能留,太后的宠爱是把双刃剑。

    虽说后宫不能干政,太后保海澜看起来也不是干政,可是却能给他的儿子们一个讯息,太后能左右康熙的意见。

    为了不给别人错觉,康熙只能装作没有理解太后的深意了。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四阿哥带着海澜往香山去了,他口中的那位大师就在香山,而且自己要接的人也在香山。

    怕老八他们半道上使绊子,四阿哥这次特别得谨慎,除了苏培盛,就带了几名死忠的侍卫,连十三阿哥都没告诉,而且他们出门的时候也没走贝勒府的正门。

    因为前些时候一直在下雪,所以上山的路很不好走,等他们到了山上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本来安静的山中,因为四阿哥等人的到来引的狗狂吠。

    显得有种阴森的感觉。

    还没敲门,吱呀一声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衣服穿着很素的人,在漫山遍野都是白茫茫的山上,显得更加让人害怕,海澜心随所动的藏到了四阿哥的身后。

    开门的是个女人,对海澜的躲避的动作不仅不介意,还微微一笑,然后亲切的叫了声,“胤禛。”

    这让海澜顾不得害怕开始吃味起来了,这么公然的叫皇子的名字,也真是没谁了,以前还觉得自己在四阿哥心中是不同的,但是这一刻海澜觉得以前全是自作多情了。

    在真佛面前,自己就彻底的显行了!

    开门的那个女人把海澜他们迎进了自己屋子,还没坐定,四阿哥就说,“让海澜先暂时住在这里吧,你随我下山吧。”

    听听,之前都是爷来了爷去的,现在连爷都不说了,直接称我了,海澜心里的酸水一汩汩一汩汩的往外冒。

    “现在?太晚了,下山的路不好走。”之前开门的女人对四阿哥的话明显的不赞同,看了看海澜,“再说了这位……今天刚到,明天大师起来了应该引她见见大师吧。”

    四阿哥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现在……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既然来找我了,就一定是麻烦事,如果你坚持的话,今晚你先下山吧,明天白天我自己下山。”
正文 第104章 神秘的女人
    &bp;&bp;&bp;&bp;“不行。”

    海澜却反对,吃醋归吃醋,可是四阿哥的安全她却不能不考虑,上山的状况海澜是知道的,下山的话,路上这么滑,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明天还要早朝,而且你们在这里,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四阿哥显然没把两个女人的话听进去,想了想说,“把侍卫给你们留下,明天引着海澜见了大师,你和侍卫一起下山。”

    说完四阿哥似乎觉得这样不妥,又说,“算了,明天我还是亲自来接你吧。”

    这话是对开门的这个女人说的,海澜直觉这个女人不简单,竟然让四阿哥这么在乎,“人家都说了自己下山,爷你还迫不及待的上来接,啧啧……”

    瞪了眼冷嘲热讽的海澜,四阿哥刚想说些什么,那个开门的女人就阻止了四阿哥,“既然你坚持下山,那就赶紧走吧,晚了更不好走。”

    胤禛深深的看了眼海澜,眼中隐忍的不舍海澜看明白了,可是她不解,到底几个意思啊,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亲昵,然后又对自己表达不舍?!

    想不明白的海澜干脆不想了,索性无视。

    叹了口气,四阿哥没在多说什么就走了。

    等那个女人送了四阿哥回来,看着依然在生闷气的海澜,她莞尔,“听胤禛叫你海澜,我能和他这样叫你吗?这是你的闺名吗?还是说你姓海?”

    “这么多问题,我该回答你哪一个呢?”

    海澜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温和的女人,态度很不好。

    “看来你很在意胤禛。”

    要不要每个人都来提醒一遍自己对那个男人可笑的感情呢,“那也没你们的感情好。”

    说完海澜自己都感到了着里面浓浓的酸味,有点不自然,可是看着那女人依然笑嫣嫣的样子,她特别的气愤,这是嘲笑吗?!

    “是啊,如果当初……我该是他的母妃。”

    愕然的望着这个依然云淡风轻的女人,开始认真的审视她了,看起来和四阿哥年纪差不多的样子,最多也不超过三十五岁,怎么就成四阿哥的母妃啊!

    这么说来,她是康熙的女人,可是怎么在山上住着啊?!

    心里有无数的问号,海澜的舌头都捋不直了,“怎么……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是他的母妃?”

    好脾气的一笑,那女人大方的自我介绍,“我姓老,本是包衣,可是皇上他……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来了这里,然后就一直在这边住下了,这里安静,没有尔虞我诈,很舒服。”

    语焉不详的介绍让海澜慢慢的拼凑出些什么,她问,“皇上对你的感情很深吗?”

    眼神暗了暗,老氏的视线飘忽,“他是这么说,可是谁知道呢。”

    不仅苦涩还夹杂着自嘲,甚至还有海澜没听出来的恨!

    “那我们爷来接你下山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不过既然他来找我了,大概就是棘手的事情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你吧。”

    既然这个老氏真的坦然,海澜也没藏着掖着,就把自己的遭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说完,海澜自己都有点厘清了思路,她喃喃的问,“我们爷想用你来威胁皇上,让皇上不追究我?”

    说完海澜被四阿哥的大胆给吓到了,激动的说,“他疯了吗,怎么能……”

    可是内心深处那种涌出的感动和幸福却没办法抑制,眼角的泪水一直源源不断的流出,感动和担忧都有。

    “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么大的魅力?”老氏玩味的勾了勾唇。

    当初海澜虽然算是清穿的粉丝,可是也只粉四阿哥,所以对康熙没什么关注,而且他女人又那么多,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这个老氏呢?!

    所以老氏的话是自嘲,可是海澜却是真真切切的担心了!

    “别想了,一个女人一生中能碰到真心待自己的男人不容易,既然胤禛愿意为冒你天下大不为也要奋力一搏,你就不能拖他的后腿,睡吧,睡醒了才有精力面对一切。”

    海澜木然的躺下,心里却一直担心四阿哥,不知道他有没有下山,不知道他……

    四阿哥下山后,回府换了朝服,直接去上朝了,下朝之后也没多耽搁,和十三阿哥交代些关于怎么回击八阿哥他么的事情之后,自己又匆匆的走了。

    康熙派了人悄悄得跟着四阿哥。

    可是在四九城里四阿哥就警惕的把那些人给甩了,然后又那不停蹄赶着办好一切上山接人。

    因为是来山里做客,还因为担忧,海澜很早就起来了,吃了饭之后,就在老氏的引导下见了四阿哥口中的大师。

    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海澜忍不住有些失望。

    “这位女施主看来对老衲很不屑于顾啊?”

    被人猜透了心思,海澜有点囧,“没有,只是海澜最近正在为烦心事干扰。”

    “老衲以为像施主这样之人能看淡一切呢。”

    自己什么样的人?海澜疑惑的看向这位大师,大师坦然的说了话,“缘来缘灭,只为情浅情深,情深则缘深,清浅则缘灭,既然已经生生世世了,还有什么能干扰到施主呢。”

    “生生世世?”海澜重复了一遍大师的话,难道说四阿哥真的是自己前世的丈夫,这样一想,海澜激动的问,“大师,我们爷有没扳指,据说是大师开过光的,那么扳指什么时候戴好呢。”

    “既然是宿命,就不必刻意;既然是宿命,就不能逃避。”

    文绉绉的话让海澜理解的很难,不过她大概也听明白了,无非就是不让自己逃避吗,海澜见大师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试探看他是不是什么能人异士,能不能帮自己穿越回去,然后再拉着四阿哥一起走,现在看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了,海澜也没想逃避,那么就不能自己待在山上,把一切棘手的事情交给四阿哥处理。

    她想要和四阿哥一起休戚与共,风雨同舟。

    所以和大师聊完,见老氏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山了,海澜也拿起了自己还没打开的包裹,“老姐姐,海澜和你一起下山可好?”

    “不是不可以,可是你现在回去想好怎么做了吗?”
正文 第105章 索性给个面子
    &bp;&bp;&bp;&bp;“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海澜实话实说,“没想好,但是我如果躲在这里能爷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我心疼他在烦恼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们的感情真好,对于皇家的人来说,有这份情很难得。”老氏由衷的对海澜说,“那就一起吧,虽然你说服了我,可是胤禛那边你也要想好怎么面的他的责难。”

    “他,就是纸老虎。”海澜一想到不用和四阿哥分开了,就分外开心,说话也随便了许多,“等我回去了多多讨好讨好他就行了,不过老姐姐,恕海澜直言,你以什么身份回去,下山了你是回宫还是……”

    问的老氏一僵,“这个要看胤禛的安排了,看他想要怎么来要挟皇上了。”

    晚上没睡觉,海澜不仅担心四阿哥,更是在搜索脑海中那少的可怜的关于历史上康熙的记载。

    没找到关于老氏的相关信息,可是在四阿哥的信息中却突然发现了老氏。

    好像是度娘百科中关于胤禛后妃的记载中,有这个老氏,但是好像史学界也没有定论,一说她是康熙的后妃,在雍正的时候追封为贵人,还有一说是雍正的贵人。

    可事实上到底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既然如此,海澜想要大胆的利用一下这个信息,于是她对老氏说,“你住进我们府里吧。”

    “住你们府里?”

    “是的。”

    对海澜的大胆想法感到不可思议,老氏也不收拾东西了,“海澜,你要想清楚了,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曾经我都是皇上的人,现在住进你们府里,万一皇上误会了,那么就是灭顶之灾,我是去帮你们的,不是去害你们的。”

    “可是你一旦回到了宫里,就脱离了我们爷的掌控,就进入到了皇上的势力范围,那样我们爷用你来要挟皇上的算盘就算是落空了。”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们怎么就笃定我在皇上面前还有分量呢?”

    其实老氏是私心想回宫的,因为她……

    “之前你和皇上的过往海澜不清楚,可是我们爷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有目的,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却手里抓着一个对自己根本没有用的砝码?”海澜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核心,“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皇上,但是我相信我们爷!”

    老氏有点犹豫,但是终究还是答应了,不过,“海澜,我不想死,你说我懦弱也好,说我自私也罢,不然我不会即使知道胤禛把我弄到这山上,存了软禁的心思,我还是顺了他。”

    “好。”

    不得不说四阿哥和海澜真是心有灵犀,他也的确是想让老氏住在自己府上的,当初按照孝懿皇后留给自己的线索,找到老氏,把她弄到山上,的确是存了软禁的意思,是想着有一天她能住自己坐上那把椅子。

    现在看来这个筹码要提早发挥作用了。

    那天在乾清宫对康熙的试探来看,康熙对这个老氏的心思还很深,这就好办。

    现在就是验证那句话的时候了,爱新觉罗家出情种,自己的皇阿玛是否能逃过这一劫呢?!

    “爷,府里要进人?”

    耿氏以为四阿哥来自己的院子是兴师问罪的,可是没想到却只是吩咐自己收拾一院子,有人要住进来!

    海澜刚刚摊上了事,爷就要纳新人?!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爷的事是你能问的吗?”四阿哥有点不耐烦,他还等着去山上呢,对于耿氏和乌拉那拉氏现在他没时间对付,要先让他们逍遥几天了,“还有,耿氏,你的阿玛兄长的前途和命全在你一念之间。”

    耿氏的脸色白了几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奴婢知道的。”

    “但愿你真的知道,但愿你和乌拉那拉氏没有同流合污,爷连乌拉那拉氏都能舍弃,你认为你和她比呢?”

    四阿哥的话让耿氏一阵发抖,幸好啊,“奴婢知道该怎么做,爷会看到奴婢的衷心的。”

    冷鹜的扫了眼耿氏,“好自为之。”

    出了耿氏的院子,四阿哥又去海澜的院子找了没跟着海澜上山的叶子,“给你家的主子那些厚点的衣物。”昨天上山,四阿哥发现山上比想象的要冷。

    叶子还没去找,苏培盛就一路小跑的进来了,行了礼趴在四阿哥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

    “真的,侍卫先派人传话过来告诉爷,说是侧福晋坚持。”

    既然海澜已经下山了,那么计划就要调整,四阿哥叫住了叶子,“你和苏培盛一起去找耿氏,告诉她就说是爷说的,院子先不忙收拾了,然后你去接你家主子。”说完四阿哥有对苏培盛说,“爷之前让你派人收拾的院子收拾好了吗?”

    “回爷的话,收拾好了。”

    “嗯,那你们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等苏培盛和叶子走了之后,四阿哥回到书房,叫来了自己的心腹,“把这封信给爷的八弟送去。”

    那封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些关于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和氏的外公安亲王岳乐还有她的阿玛的一些罪证。

    四阿哥在信的最后说,“这些和钮钴禄凌柱那些莫须有的罪证相比,那个更让皇阿玛的震怒呢,你的嫡福晋一家一旦失事,八弟还怎么施展自己的抱负呢?”

    接到四阿哥的信,八阿哥气的砸了书房,然后派人找来了九阿哥。

    “八哥,你没糊涂吧,就这么放了老四。”

    “就像他信上写的那样,郭络和氏一家要是祸罪的话,我受到的冲击可比他大,而那凌柱只是一个四品,可是安亲王呢?”

    是啊,九阿哥也知道,八阿哥很大一部分是依靠安亲王家族的支持,才能去争的,不然她母亲的身份是个……

    “可是八哥,咱们就这么算了,老四就不会再提安亲王这茬了吗?”

    “老四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保海澜,咱们不咄咄逼人了,皇阿玛那边也就好说话了,不过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皇阿玛估计是不会留着海澜呢,既然如此,我们所幸给老四一个面子又何妨,没了海澜,他就没了太后的支持,没了太后的支持,他有能成什么气候呢?”
正文 第106章 魇胜
    &bp;&bp;&bp;&bp;八阿哥的想法是不错,他以为四阿哥是没办法了才这么要挟自己呢,于是不在钮钴禄凌柱这件事上过多的施加压力了,等着看四阿哥失去红颜的悲伤戏码呢!

    四阿哥把信给了八阿哥之后,想得到八阿哥会是什么样的嘴脸,只是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太多,无暇顾及老八、老九。

    “爷,大阿哥那边也已经安排妥当了。”

    把四阿哥的信送到八阿哥的府上之后,四阿哥的心腹再次找了四阿哥,汇报了事态的进展,“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爷,放心吧。”

    “太子那边……”

    “太子殿下那边咱们的人已经和太子递过话了,殿下愿意配合。”

    “嗯,下去吧。”

    等心腹下去后,四阿哥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反而开始紧张了,这是公然的和自己的父亲作对,虽然这些事情不是自己杜撰的,是老大和老八他们咎由自取,可是胤禛心里还是有些不忍的。

    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在成长的中,德妃对自己如同仇人般仇视,虽然父亲也没有太多的关怀,可是在孝懿皇后甍逝后,四阿哥却是在父亲身边长大的,除了太子,只有他有这个殊荣!

    所以他比别的兄弟对自己先是皇上再是父亲的皇阿玛了解的多些。

    现如今……

    闭了闭眼,四阿哥自言自语,“皇阿玛,如果你能放过海澜,那么一切儿子愿意隐忍不发。”

    叶子那边按照四阿哥的吩咐接到了海澜和老氏,虽然很诧异海澜身边的人是谁,可是叶子却没问,从小路和后门避开八阿哥他们的视线直接把她们带到了府上。

    因为老氏住的院子,之前都收拾好了,海澜先陪着老氏去了她住的院子,才回自己的地方。

    “叶子,爷呢?”

    “应该在书房吧。”

    “走吧,去找爷。”

    苏培盛在书房门外候着,见海澜来了,赶紧迎上前,同时也是阻拦,“给钮钴禄格格请安,爷现在不见女眷。”

    一愣,之前自己来,从来没有这样过,看着苏培盛为难的神色,海澜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擅作主张把老氏带到了府里,海澜想着还是要和四阿哥说一声的好,于是硬着头皮对苏培盛说,“苏公公,我知道有点为难,可是还是要劳烦苏公公去给爷传个话,就说我有事情要说。”

    “这个……”

    看这样子四阿哥应该是特意交代过苏培盛,海澜也知道四阿哥大概是生气了,只好失望的转身,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四阿哥刻意沉下来的声线,带着些许的冷冽,“进来吧。”

    能见四阿哥了,海澜反而紧张了,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松些。

    “爷,海澜……”

    “钮钴禄海澜,你胆子倒是大了啊,那老氏是什么人,你竟然敢把她带进府里。”

    四阿哥的呵斥海澜没反驳,只是乖顺的听着,听他说完了,才抬起头,看了看四阿哥,无视他的怒气,理直气壮的说,“其实爷早前也有这想法了,不然不会连院子都准备好了。”

    “爷是知道了你擅自把老氏来回来,临时准备的。”

    “老氏是什么人,爷能这么草率,爷临时准备了也不会让老氏住进去的,那个院子只会是掩人耳目之用。”

    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的怒气消了些,为他们之间的默契而感到高兴,可是一想到她擅自下山,万一遇到危险的话……胤禛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又集聚了起来,“爷有说让你下山吗?”

    “没有,可是海澜想和爷休戚与共,既然要休戚与共,就没有偏安在山上等爷处理完再来接海澜的道理。”

    以前海澜闪躲不正视自己感情的时候,四阿哥是恼怒的,可是现在她正视了,他很开心,可是却也担心,不忍她一次次的陷入到阴谋的黑洞里。

    看着海澜眼中的坚定,四阿哥心里是感动的,可是……叹了口气,四阿哥无奈的说,“你就不能像个小女人一样,躲在爷的身后,爷会护你周全的。”

    海澜见四阿哥的怒火不是那么的盛了,走到他身边,蹲下来,头歪在他腿上,“海澜相信爷一定可以护海澜周全的,可是如果海澜和别的女人一样,爷也不会对海澜动情了不是吗?”

    “爷什么时候对你动情了!”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耳根处泛红,立刻别扭的否认,可是看到海澜僵住的神色,意识到她也许误会了,又想着要找补回来,可是身为皇子,肉麻的话说不出,只好很大男子主义的说,“你是爷的女人,爷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那爷对其她姐妹们也像对海澜一样吗?”

    海澜抬头笑睨的反问四阿哥,看到他脸上憋屈的样子,海澜再次歪到四阿哥的身边,笑了笑,“嗯,海澜只要知道自己对爷是什么感情就可以了。”

    “你对爷什么感情?”

    “爷对海澜什么感情,海澜对爷就是什么感情。”

    低头看着海澜一副小女儿的神态,四阿哥心底是幸福的,在忐忑不安的等待皇阿玛的反应中,还能有这么温情的时候,还能和她逗逗闷子,真好!

    四阿哥早已准备好,所以动作很快,而经过了被儿子威胁,康熙也一直关注了四阿哥,所以海澜出府回府他都知道,在得知海澜回府了,甚至还带了个人进府之后,他就在猜想那人会是谁,可是还没想明白的时候,其他的儿子又出状况了。

    据说凌柱之所以贪腐,是因为大阿哥为了栽赃陷害对凌柱使用了喇嘛教“魇胜”,紧接着八阿哥也承认说,发现大哥对太子使用“魇胜”。

    既然对太子使用了魇胜,那么怎么又牵连上凌柱呢,太子说自己让凌柱做了些事情。

    太子是储君,指使臣下做事,无可指责,而且也不是什么触犯律法之事。

    所以凌柱的贪腐究根结底还是大阿哥“魇胜”所致!

    康熙开始在思考怎么处置这件事了,可是还没想好的时候,市井中对大阿哥胤褆迷信“魇胜”一事传的沸沸扬扬……

    康熙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置也不行了。
正文 第107章 摘出来之后再说
    &bp;&bp;&bp;&bp;马上要过年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康熙的心情可想而知,他立刻就想把四阿哥叫进宫里来怒骂一顿,可是作为皇帝,他知道不能这么暴躁。

    四阿哥既然这么做了,那么大阿哥那边一定有证据被四阿哥抓住了,如果贸然行事的话,四阿哥更加的反抗怎么办。

    倒不是说一个皇帝怕儿子,而是一个皇帝考虑问题要方方面面,不能全凭意气。

    就像海澜何其无辜,还是没有断了想处置她的心一样。

    这样想来,康熙决定儿子们的事情暂且先放放,要先把海澜带回府里的那个人搞清楚是谁,如果是老氏的话……

    是不是老氏,要找人去识别,找谁呢?八阿哥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

    既然府里进了新人,四阿哥不可能无动于衷,就是为了给康熙看也要做做样子,于是当天晚上他没在海澜的院子里歇着,其她女人那里四阿哥早就不在那边过夜了,更不可能在老氏的院子里,而是去了让耿氏收拾的院子里。

    “爷都准备好了。”

    “嗯,那就等着吧。”

    四阿哥说的怡然自得,其实他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睁着眼睛等着到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的时候,客人终于到了。

    当八阿哥看到坐在正首神神在在等自己的四阿哥的时候,他陡然发现这不过是一个圈套,自己被套进去了。

    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四阿哥说,“八弟,这么晚了来哥哥这串门啊?”

    摘下脸上的面罩,八阿哥面如死灰,“四哥想怎么办吧?”

    “不怎么办。”四阿哥摇了摇头,叫来苏培盛和侍卫,“等着宫门开了,禀告皇阿玛,就说府里进刺客了。”

    “嗻。”

    康熙也关注着这边的情形,知道八阿哥没得手之后,立即派人出宫,让老四和老爸进宫了。

    “说吧,怎么回事?”

    看起来义正言辞的康熙心里对胤禛这个儿子却有了身为帝王的激赏,没想到所有的事情他都知道。

    但是也愤怒,他的这份城府和心机却是为了一个女人对付自己的父亲!

    八阿哥没说话,自己得到消息说老氏可能在四阿哥的府上,他沉不住气了,就去了老四的府上,可是现在他有点明白了,说不定这个消息就是老四故意散布出去,就等着自己往里面钻呢。

    不过他猜错了,这个消息是康熙故意透漏给八阿哥的。

    所以面的不说话的八阿哥,康熙也没追问,反而让人先带他去别的屋子里等着了,康熙则留下了老四。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老氏的事情?”康熙犀利的瞪着老四,“知道多少?”

    “不多,但是也足够了。”

    “朕想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老氏本是宫里的一个包衣,可是却深的康熙的喜爱,老氏之于康熙大概就像是海兰珠之于皇太极吧。

    老氏出现的时候,老八的母亲卫氏得宠,曾经是辛者库下人的卫氏对老氏很是妒忌,就想着除掉她。

    于是他们母子俩伙同一假太监,准备糟蹋了老氏,当时的孝懿皇后知道了,救下了老氏。

    但是康熙之所以是一代帝王,他也有自己的狠戾,知道这一切之后,他果断的让老氏出宫了。

    当时四阿哥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小长在宫中,早就练就了不一般的心思,所以这一切他是知道的,孝懿却在临终前,把老氏的藏身之处告诉了四阿哥。

    四阿哥把老氏接到了香山,一直等着她发挥作用。

    “她还好吗?现在在什么地方?”康熙对老氏是真的喜欢,可是作为一个帝王,能随心所以的事情很少。

    “很好。”

    “她在什么地方?”

    四阿哥依然没说,虽然老氏就在自己的府上,可是那么大的一个贝勒府,四阿哥想藏一个人还是很好藏的,所以康熙才问,但是四阿哥却避重就轻,“皇阿玛,当初如果老氏死了,事情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可是您偏偏不忍心杀了她。”

    “知道她事情的人也不多。”

    “是不多,可是如果知道宫里面竟然混进了假太监呢,这件事还是皇子做的,那么……现在外面关于大哥的议论已经……”

    “真是朕的好儿子!”

    康熙怒极反笑,阴测测的盯着四阿哥,“当真是朕亲自教导的儿子啊!”

    这里面的欣慰和遗憾还有愤怒到底怎么分配,康熙自己都不知道,此刻他甚至想如果这个儿子是储君的话……摇了摇头,果断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行了,你滚吧,让人把老八带进来。”

    四阿哥没有回府,因为马上要早朝了,进宫之前就已经让人把朝服带来了,换好了朝服之后直接早朝。

    在早朝上,康熙直接说放了凌柱,因为大阿哥门下的人仗势陷害的,凌柱本身是冤枉的。

    最后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大阿哥那边有个人倒霉的门下成了替罪羊,而海澜“杀”海清母女的事情,因为是内宅的事情,所以就没在早朝上说。

    下了朝,回到府里,四阿哥见了海澜,说了这些事情,海澜也没问具体的,只是大概知道了老氏和宫里的渊源。

    “爷,那老氏怎么办?一直还在咱们院子里住着吗?”

    “住着吧先,现在再把她送走太显眼,多少人的都盯着呢。”四阿哥淡淡的说,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把老氏送走,住进来,也是威胁老八的砝码,“不过她那院子,你要让人看牢了,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

    “爷,现在耿格格管理府物呢,海澜不好插手吧。”

    想到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四阿哥想了想,“等你从戴佳氏母女的事情中摘出来了之后府物你就接管过来吧。”

    想到耿氏,这次海澜没有在推脱了,点了点头,“好的,只是爷,海清的事情……”

    “钮钴禄府里的事情,皇阿玛交给了爷来办,她们身边的丫鬟还有厨房煎药的人爷早前也都已经控制起来了,等审出结果了告诉你。”

    “爷,这件事肯定和咱们府里有关系,海澜想问,如果到时候那些下人供出了咱们府里的主子,该怎么办?”
正文 第108章 不想她独大
    &bp;&bp;&bp;&bp;“和咱们府里有关系这不是早前咱们都知道的事情了吗。”四阿哥云淡风轻的说,似乎不了解海澜的话的深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爷,海澜的话的意思是……”

    “你不就是想说乌拉那拉氏吗?”四阿哥斜了眼海澜,“和爷说话还要藏着掖着吗?”

    “福晋是爷的结发妻子呢。”

    海兰撇了撇嘴,很委屈,很酸。

    “爷早前还说让你做爷的结发夫妻呢,是你自己不愿意的。”

    真是……这是海澜愿意就能行的事情吗?!

    海澜瞪了眼挖苦自己的四阿哥,淡淡的说,“海澜倒是想呢,可是海澜多大,爷多大啊,爷大婚的时候,海澜根本就不到指婚的年纪,所以说啊就算时光倒流,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的脸色沉的厉害,“爷多大岁数,你多大岁数,说啊。”

    海澜张嘴就想说,自己的数学虽不好,可是也能很快的算出来,可是一扭头就发觉四阿哥那阴测测的脸色,恍然明白了,“爷,海澜这就是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再说了海澜做梦都想成为爷的嫡妻呢。”

    冷哼着甩开海澜讨好的拉着自己的胳膊的手,“编,接着编,想当嫡妻?爷看你怎么唯恐避之不及呢?”

    摸了摸鼻子,海澜讪笑,“嫡妻不重要,海澜想当爷的唯一。”

    这话让胤禛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可是想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他还是有点介意的,“爷的唯一就那么好当的!”

    说完甩开海拉的手,“爷还有好多事没处理呢,你忙你的去吧。”

    说着就开始奋笔疾书的写些什么。

    本来海澜对繁体字就有点认不全,现在四阿哥写的又有点草,海澜看得更费劲,干脆也不看了,想着这位爷还在生气,海澜就谄媚的说,“为了惩罚海澜今天说错话,海澜下厨给爷做饭吧。”

    “那不是惩罚你。”听到海澜的话,四阿哥的嘴角抽了抽,“那是在惩罚爷。”

    讲真,海澜还不想下厨呢,既然被人嫌弃至此,海澜深呼吸,转身娇笑嫣然的看着四阿哥,“即然这样,海澜就不下厨了,和太子棋社合伙做的生意,海澜好些时候没去看了,刚才听爷的意思,太子也帮了忙的,海澜就顺便去谢谢太子吧。”

    正在奋笔疾书的四阿哥听到海澜的话,顿了一下,“回来。”

    “爷还有什么吩咐?”

    “你就不能消停消停,虽然皇阿玛没说什么,可是戴佳氏母女那边还没定论呢,就安心在府里待着吧。”四阿哥说完,轻咳了一声,“你的厨艺实在是差,想多练练就去练练吧,省的说出去丢爷的人。”

    真是别扭的人,海澜听胤禛这么一说,“阴险”的冲四阿哥笑了笑,福了福,“请爷等好吧,海澜这次一定努力做好。”

    “嗯去吧。”

    看着海澜的背影,四阿哥感觉很不好。

    出了书房,海澜回身看了眼四阿哥书房紧闭的门,“不会做好吃的,难吃还不手到擒来。”说完握起拳头,自己给自己加油。

    叶子和苏培盛在外面候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海澜狡黠的笑容,总觉的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似得,而且他们敢肯定,倒霉的一定是四阿哥。

    朝堂上关于凌柱贪腐的案子告一段落了,可是海澜的事情,还是不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因为那海清是指了婚的朝廷命妇,这些事情康熙能下旨,没有皇后,还是要有太后的懿旨的,所以康熙去了太后的宫里。

    凌柱的事情,太后已经知道了,所以对康熙的的到来,凭借宫中多年的历练,她也能猜出几分,再次挥推了下人,“皇帝啊,有什么话就说吧。”

    “皇额娘,那海澜……”

    如果康熙铁了心的要把海澜这个闹得兄弟不和的“红颜”给处置了的话,肯定不会放了凌柱,既然放了凌柱,那么海澜就没什么大事了,因为知道这点,太后说,“皇帝啊,你不用顾忌我这老婆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皇额娘,海澜这件事如果要审查的话,势必牵连到老四内宅的事情,到时候,老四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可能……”

    “皇帝的意思我明白了,是不想往深里查了,想保乌拉那拉氏对吧?”

    “乌拉那拉氏现如今已经瘫在床上,不能生养,按说借这个机会除掉乌拉那拉氏再给老四指个嫡福晋是最好不过的了……”想着后面的话怎么说,康熙犹豫的一下,“儿子不是想保乌拉那拉氏,只是想制衡海澜……”

    有点震惊康熙当着自己的面说这话,太后面上疑惑的问,“是海澜那丫头在胤禛的后院兴风作浪了,所以皇帝想要这么做?”

    “不是,因为乌拉那拉氏要是不在了,一时半刻找不到老四嫡福晋合适的人选。”

    康熙这话前后有点矛盾,太后暂时想不出是什么意思,就没顺着康熙的说下去,只是表面了在海澜这件事的立场,“皇帝啊,我还是那句话,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用顾虑我。”

    “儿臣谢皇额娘的体谅。”

    等康熙出了太后的宫殿,太后再回过味来稍微一琢磨,就悟出了些什么,想让乌拉那拉氏空占着嫡福晋的位置,不让海澜独大,按照现在老四府里的情况,大概除了乌拉那拉氏没人敢和海澜作对了。

    至于这里面再深层次的东西,太后没想出来呢,但是第二天她也宣了海澜进宫,说是安抚她,其实也是让她不要和乌拉那拉氏作对。

    海澜当然要答应了,可是她却想不出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从宫里回来后,就把太后的意思和四阿哥说了。

    听了海澜的疑问,四阿哥倒没有多大的困惑,淡淡的说,“大概是因为老氏吧,怕新指的福晋为难老氏,当初皇阿玛看似然老氏出宫是惩罚,何尝不是保护她的一种手段呢?”

    “那他为什么还告诉八阿哥老氏在咱们府里的消息呢?”

    告诉八阿哥这件事情本身就是矛盾的啊!
正文 第109章 鬼火
    &bp;&bp;&bp;&bp;四阿哥看了看正在苦思冥想的海澜,其实他心里有猜测,可是自己也不确定,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海澜,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行了,别想了,皇阿玛的想法岂是你那么容易猜到的。”

    “爷,咱们这次算了将皇上一军,你说皇上会不会因此对你心存芥蒂啊。”

    “爷不结党营私,又没有朝臣支持,认认真真的办差,怎么会让皇阿玛不满呢,要说这次的事情啊……”四阿哥脸颊有点发烫,“只是给了皇阿玛一个好女色的印象而已。”

    “这么说爷是利用了海澜?”

    海澜的话音刚落,四阿哥冷飕飕的冰刀般的眼神犀利的射向海澜,“胡说什么呢。”

    知道惹怒了四阿哥,海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吐舌头,又招来了四阿哥的冷眼一枚,“像什么样子。”

    “海澜去会会福晋,不怎么着她了,也不能就这么任人欺负。”

    想了想四阿哥终究什么都没说,由着海澜的性子做吧,万一有什么后果的话,自己在给她善后就是了。

    其实康熙的意思四阿哥还是猜出了几分,除了保护老氏,怕新来的福晋把老氏也当成了严眼中钉给除掉了。

    而老氏是海澜带进府里的,海澜掌管府务的话就不怕有这个意外,而且海澜以后掌管四阿哥内宅的可能性很大。

    留着老氏固然有康熙的不舍,还有想平衡儿子间争斗的意思,最主要的是制衡八阿哥,这次四阿哥这么一闹,老八在江南那边的势力康熙隐隐有了了解,对于一个对皇位这么有企图心的人来说,康熙不得不防备。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而老氏的事情则是老八母子的污点,随时能拿来说事,但是前提是要保护好老氏的安全。

    再有一个,这次的事情,康熙看到了四阿哥的城府、手段、还有作为帝王的杀伐果断,哪怕要对付的人是自己的兄弟!

    虽然看起来很冷血,可是作为最高的决策者,这些是必须的。

    虽然他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一个女人,这也看得出这个女人对他多么重要,是一个上位者为情所困无疑是不理智的,虽然目前四阿哥还不是康熙心中大位的人选,但是康熙依然不希望海澜太顺遂了,不希望她占据了儿子全部的心!

    但是他不知道已经占据了!

    既然康熙想留着乌拉那拉氏,海澜也不好说什么,虽然她瘫了,可是海澜不出一口自己的恶气心里不舒服,所以早些天她就让叶子做了一个布娃娃。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站在乌拉那拉氏的床前,海澜居高临下的看着憔悴失去往昔神采的乌拉那拉氏,柳眉微微挑起,拿出特地为乌拉那拉氏做的小人,“福晋,认识这是什么吗?”

    乌拉那拉氏看到海澜手里的小人的瞬间,本就苍白的脸色变的有点狰狞,“你……”

    叶子看到海澜的眼神,赶紧拉了把椅子放在海澜的身后,海澜施施然的坐下,自问自答“福晋想必很熟悉了,叶子……”

    叶子知趣的递上一根绣花针,海澜拿着针,特地放到眼前左看右看,余光扫到乌拉那拉氏簌簌发抖,海澜拿起针往小人的心脏处扎去,看的乌拉那拉氏毛骨悚然,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心口处真的在疼。

    捂住胸口,乌拉那拉氏斥责的话不成句,“钮钴禄……你……真是毒蝎心肠……”

    “是吗?”海澜佯装把乌拉那拉氏的话当成是赞美,“海澜誓向姐姐学习呢。”

    说完翩然起身,准备告辞,走了两步,好像刚想起来的样子,看向乌拉那拉氏,“福晋,这刚刚是开始呢。”说着又伸手向叶子要了一枚针,刺向小人的腿上……

    看的乌拉那拉氏发狂,抽起枕头就砸向海澜,可是还没碰到人就落地了。

    闷闷的声音让海澜回身,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乌拉那拉氏,海澜勾唇嘲讽的一笑,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乌拉那拉氏……

    “主子,你就这么的只吓吓福晋就完事了?”

    叶子总是感觉海澜下不了狠心,虽然这样善良的人很好,可是作为皇子内宅的女人,手段是不是软绵了些?

    “这小人只是前菜,折磨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她死。”

    海澜说这话的时候,感到有点悲凉,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不反击,只能被动的防备和挨打,那么太让四阿哥为自己操心了!

    “主子有了计划就好。”

    海澜冲叶子说,“过来些。”然后附在叶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叶子会心一笑,“放心吧,奴婢一定办好。”

    “去吧,别太过了,否则让爷知道了在斥责咱们没分寸。”

    “瞧主子说的,爷才不会斥责主子呢。”

    叶子去办海澜吩咐的事情了,可是海澜的心情却并没有好太多,如果可能她也不想变得这么的咄咄逼人!

    当天晚上,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就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传出,吓得那院子的下人都惶惶不安,传到乌拉那拉氏耳朵里的时候,她一开始表现的不屑。

    可是在第二天晚上也听到奇怪的声音的时候,才发觉原来海澜之前的话不是威胁,她恨铁不成钢的叫来自己院子里所有的下人,“一个个的皮都紧了是吧,多大点事啊,都开始疑神疑鬼的啦,都安心做事,再让我发现,决不饶恕!”

    斥责的话很理直气壮,可是当乌拉那拉氏每天一入夜就听到那诡异的声音的时候,也渐渐地有点慌神了……

    本来瘫了之后,乌拉那拉氏的睡眠就不好,这样一来,晚上更是无法入睡了,她想这一定是海澜的搞的鬼,她一定要戳穿她,于是让下人抬着自己去了发出声响的院子的小厨房处……

    看着堆放着的烧火的柴火的地方,没什么奇怪的,刚想让人抬着自己走的时候,堆放柴火的地方有些空心的长长的竹筒,从那里面发出了一些或轻或重的声音……

    “去看看怎么回事?”

    乌拉那拉氏强装镇定的命令下人过去看看,可是还没等战战兢兢的下人走到那跟前,竹筒出又传出了声音,这次还伴有“鬼火”缓缓的飘散在空中……
正文 第110章 借刀杀人吗?
    &bp;&bp;&bp;&bp;奇怪幽怨诡异的声音伴随着袅袅升起的“鬼火”,让还没走到那堆竹筒的下人吓的踉跄着往回跑,噗通的跪在乌拉那拉氏前面,“福晋……奴才……不敢,饶了奴才吧……”

    乌拉那拉氏也有点心惊胆战,侧着身子,歪着头,眼神闪躲不敢去看发声和冒烟的地方,可是听到下人的话,为了维护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贝勒府嫡妻的地位和尊严,她强忍着不适坐直身子,疾声厉色,“养你们有什么用,关键时刻一个两个的都不顶用!”

    随着下人惶恐的下跪,乌拉那拉氏清浅的松了口气,“送我回去吧。”

    在回去的路上,那诡异的声音此起彼伏,吓得乌拉那拉氏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虎毛披风,恨不得把整个头都藏在披风里……

    等乌拉那拉氏的屋子里的蜡烛灭了,那声音又断断续续的响了几声才消失……

    翌日,海澜难得的起了个大早,送四阿哥早朝。

    看着给自己更衣的海澜,惺忪的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本该是矛盾的表情可是出现在海澜的脸上,让四阿哥感觉她像只狡猾的猫咪,可爱的紧,伸手捏了捏海澜的脸颊,“想什么呢?”

    “没什么。”海澜停了下自己给四阿哥系扣子的动作,莞尔一笑,又继续,“海澜只是想到昨晚做的梦了。”

    “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可偏偏看起来还很兴奋,你的梦肯定和别人不一样吧。”

    四阿哥淡淡的说了一句,低头看着海澜,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

    刚好给四阿哥穿好的朝服,海澜抬起眼眸看向四阿哥,“什么意思?”

    “过犹不及。”

    海澜看了看四阿哥还没明白他这言简意赅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有一点海澜听出来了,大概似乎可能也许是规劝的意思?

    难道他知道自己对乌拉那拉氏做的事情了?!

    “爷,海澜愚钝,有什么话你说清楚吧,也省的海澜猜来猜去了,再说了,海澜就是猜,也不见得能领会爷到的意思呢?”

    “你由来的比别人的话多,爷不过就说了那么一句而已。”说着四阿哥就准备出门了,走到门口看到叶子也隐隐有些兴奋的样子,胤禛再次站定,回身看了眼海澜,“皇阿玛没想让死的人,贸然的死了对你不好。”

    这么一说,海澜知道自己对乌拉那拉氏做的那些事情四阿哥知道了,不过自己也本没有想让乌拉那拉氏现在就死,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等四阿哥走了之后,海澜冲叶子眨了眨眼,“怎么样?昨儿个福晋的院子里热闹吗?”

    “回主子,热闹极了,就在刚才,奴婢碰到福晋跟前伺候的嬷嬷,她还惊魂未定的样子呢。”

    “是吗?”

    海澜微微一笑,“这么说来,我该去安慰一下姐姐啊,身子本就不好,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现在一定很不好受。”

    “想必是的啦。”

    每天早上四阿哥的其她女人给乌拉那拉氏请安是她作为嫡妻的身份的体现,即使她现在瘫了,乌拉那拉氏也没说不用大家来了。

    以往海澜对这种早起像是上班打卡一样的制度是有些抵制的,因为这不仅是提醒自己小老婆的身份,更加的影响睡眠,关键是这打卯的时间也太早了。

    可是今天她却隐隐的很期待。

    等海澜到了的时候,四阿哥其她的女人都已经在了,除了被关着的年氏。

    在乌拉那拉氏那里是就是海澜的身份高了,所以她们都要给海澜这个侧福晋见礼,等见完礼坐下后,李氏就接着刚才的话继续,“福晋,妹妹听说昨晚你这院子……”

    宋氏接着李氏的话说了这么一句,“是啊,不仅有鬼火还有特别吓人的声音呢听说。”

    而本想看热闹的海澜听她们这么说,微微皱眉,看了眼叶子,叶子也悄悄的摇了摇头。

    这让海澜更加的疑惑了,昨晚自己只是让人弄出些听起来比较吓人的声音,“鬼火”哪里来的?

    一直没说话的耿氏看到海澜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不动声色的开口,“真有你们说的那么邪乎吗?反正我昨儿个是早早的就歇了,没听到什么,钮钴禄姐姐,你听到了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全看向海澜,包括刚才一直焉焉的乌拉那拉氏。

    海澜敢肯定这耿氏就是故意的,心里冷笑,凉凉的扫了眼耿氏,淡淡的说,“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

    因为海澜的话,刚才还有些说笑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在内宅生活的女人,哪儿个没为争宠做过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乌拉那拉氏首当其冲,脸色不仅苍白还僵硬,想到昨天海澜拿着的那个娃娃,她是真真的害怕了……

    而李氏则因为海澜的话第一时间也去看乌拉那拉氏,看到乌拉那拉氏的表情,她心里很快慰。

    因为海澜的话,乌拉那拉氏连和大家寒暄的心情也没有了,以自己身体不舒服为由,早早地打发了众人。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海澜就有点迫不及待的问叶子,“咱们不是只弄出了点吓人的声音吗,那鬼火是怎么回事?”

    “主子,这是奴婢的失责。”叶子赶紧跪下先请罪,“主子信任奴婢,把事情交给奴婢去做,可是……”

    “叶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要时刻在我身边伺候着,这些事情你也要找人做,出现疏忽也是情有可原,我不解的是凑巧了还是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福晋呢?”

    府里就那么几个女人,说好猜也容易,可是说不容易也难,叶子想了想说,“主子有没有可能是耿格格呢?”

    “她?”海澜疑惑的看了眼叶子,思考了一下,“我刚回府的时候,她就先像我示好,后来海清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按照这样看的话,即使她就是想对付我,也不该这么做的这么明显吧。”

    “那就是宋格格和李格格了?”

    说实话,海澜自从进府就没和宋氏还有李氏打过什么交道,是不是她们还真说不好。
正文 第111章 谁撺掇李氏的?
    &bp;&bp;&bp;&bp;海澜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出是谁,“叶子,今天再这么做的话,让人小心留意一下,看除了咱们的人,还有别人没有?”

    “奴婢知道了。”

    “行,那就去办吧。”

    “等等。”海澜想了想又叫住了叶子,拉开柜子,找出那天吓乌拉那拉氏的那个小人,“拿着这个,今晚把这个丢在那边,然后看看制造鬼火的那人会不会效仿。”

    接过那小人,上面的针已经没有了,只有乌拉那拉氏的生辰八字,叶子犹豫着说,“主子,这个小人福晋见过呢,把这个丢在那边,福晋不就知道这是您做的了吗?”

    “知道就知道呗,我本来也没有想瞒着,反正我和她已经撕破脸了,没必要维持表面的和气。”

    “可是如果爷也知道了呢?”

    叶子还是为海澜担心,虽然四阿哥看起来对海澜很好,可是他毕竟是皇子,也许叶子在宅门里看的多了,所以想着提醒海澜。

    “爷今儿个早上出门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告诉咱们,他已经知道了吗?再说了,爷说过犹不及,我没做更过分的。”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四阿哥说过犹不及,海澜想着自己就是做了个小人而已,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海澜知道,扎个小人根本就不会死人的,至于那诡异的声音,更是没什么,不过是利用共振的道理罢了。

    找人轻敲那些堆在一起的竹筒,因为共振,会产生共鸣,所以才会产生哪些声音,本来海澜还想也弄鬼火的,可是那要用到燃点极低的磷,海澜只知道原理,却不认识磷,也不知道怎么弄来磷,所以就作罢了。

    没想到有人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去了,不过显而易见的是那所谓的“鬼火”的地方肯定出现过冤魂,不然为什么那“鬼火”不出现再别的地方呢?!

    等叶子回来后,海澜问,“叶子,你在府里的时间长,福晋的院子里咱们制造声音的地方,是不是死过人?”

    “没有吧,那是福晋院子里的柴房,主子要是想弄死下人的话,直接打死谁也不会说什么的,何必在那地方呢?”

    听着叶子的话,海澜忍不住喟叹,古人真是……看谁不爽直接打死,太……太……残暴了吧!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海澜自言自语的说,“如果没有,那鬼火出现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啊,为什么偏偏和咱们凑对儿呢,再说了鬼火是坟的地方出现的多啊,那地方即使有烟,也没那么吓人吧,毕竟是柴房,烧着了也正常啊……”

    摇了摇头海澜理不清这里面的头绪。

    不过旁边的叶子听到海澜自言自语的话,好像想到了什么,“主子,照你这么说的话,那鬼火会不会是李格格放的呢?”

    “她?”

    “是啊,弘昐阿哥当初殇的时候据说就是因为和大哥弘晖在那边玩,大阿哥推了弘昐阿哥一下,弘昐阿哥受伤了,然后回到李氏的院子就开始高烧,最后才……”

    海澜在前世虽然是四阿哥的拥簇者,可是对他的了解大多数是通过小说影视剧什么的,描写的多的也就是四阿哥活下来的那些孩子,这个弘昐海澜了解还真不多,“这弘昐阿哥死……殇的时候多大啊?二阿哥不是李氏生的弘昀吗?”

    “奴婢也是听奴婢的老子娘说的,那时候奴婢小,也不甚了解,好像三岁的时候殇的吧。”

    两个三岁的孩子一起玩,竟然能死人,换了海澜也会记恨的,记恨大人。

    这样说来的话,那个人是李氏无疑了。

    只是李氏之前为什么不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呢,一直到现在才这么做,真的只是借自己的东风吗?

    可是自己的东风是那么好借的吗?海澜思忖了一下,对叶子说,“去把那个写有福晋生辰八字的小人拿回来,然后想办法让告诉李格格,让她做个弘昐阿哥的牌位放在那边。”

    “奴婢这就是去办。”

    当天晚上,那诡异吓人的声音再次出现,“鬼火”也再次的萦绕,不同的是这次鬼火下面有些能辩出字迹的东西,上面写着弘昐……

    乌拉那拉氏听到弘昐的时候,是真的吓惨了,就像海澜说的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可是那弘昐却是自己给弄死的,当时那孩子还不过三岁……

    吓的乌拉那拉氏高烧不退,一直说胡话!

    嫡福晋这样,肯定要告诉四阿哥的,四阿哥就去乌拉那拉氏的院子看了一眼,知道了乌拉那拉氏为什么这样之后就走了,愤怒的往海澜的院子走……

    “主子,爷来了,据说爷在生气。”

    正在绣花的海澜听到叶子的话咯噔了一下,难道对乌拉那拉氏那么的在乎?

    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见到怒气冲冲的四阿哥的时候,海澜并没有讨好迎接,只是酸酸的说了句,“怎么,你的嫡妻生病了,怪罪到海澜的头上了?”

    “难道不是你吗?”

    海澜没想到四阿哥竟然真的是为了乌拉那拉氏,“那你的嫡妻算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再说了,海澜只不过是吓了吓她,已经很仁慈了。”

    “她死了不要紧,皇阿玛要是追究呢?”四阿哥听海澜冒着酸水的话心情反而没那么的阴郁了,“戴佳氏母女的事情,皇阿玛还没有下旨做定论呢,你就不知道收敛点吗?”

    “她要是不亏心的话,怎么会吓到的。”

    “就是要吓她,有必要把弘昐牵扯进来吗,那孩子都殇……”

    四阿哥悲痛的表情让海澜陡然清醒,他对孩子是很在乎的,当初弘晖殇了,他的伤痛自己都是看在了眼里的。

    “对不起,我只是……”

    见海澜意识到错了,四阿哥又不打一处来,“你平时和我吵架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不动脑子了呢?那李氏是会想出用这种方法吓人的人吗,要是能想出,她早想了,能等到现在?”

    海澜有点委屈,自己想到了的,可是……面对四阿哥的怒火,海澜嘟囔,“难道爷知道是谁撺掇李氏这么做的吗?”
正文 第112章 以后不要来了
    &bp;&bp;&bp;&bp;“爷不是你。”

    海澜也知道利用死去的弘昐又挑起了四阿哥的伤心事,看着四阿哥的冷脸,海澜也不计较他变相的说自己笨了,“是,是,爷您英明神武。”

    白了眼海澜,四阿哥凉凉的说,“这件事也许和李氏本身就没关系呢。”

    “没关系?那会是谁呢?”

    “乌拉那拉氏得罪的人不少,谁知道呢,主子下人都有。”

    虽然四阿哥把范围说的很大,可是海澜直觉却不认为这件事是下人做的,肯定是某个主子,也许就是李氏自己呢。

    别人都以为她没那么聪明,其实她在扮猪吃老虎呢!

    在海澜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四阿哥却幽幽的看向了海澜的肚子……

    觉察到四阿哥的视线,海澜有点赧然,“爷看什么呢?”

    娇嗔的声音让给四阿哥陡然想起了什么,收起了遗憾和悲伤,看向海澜的绣花架,“这是绣什么呢?”

    虽然四阿哥眼中的情绪收敛的很快,可还是被海澜捕捉到了,她以为四阿哥是想要孩子了,毕竟他的子嗣很少,这对想要争夺皇位的皇子来说,是个软肋。

    而现在四阿哥几乎都不去别的院子里,海澜想了想说,“爷,海澜前段时间小产,现在不知道身子调养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给海澜把把脉看看啊?”

    “不用,咱们身体都好着呢。”

    四阿哥回答的太快,让海澜有点不安,“就是瞧瞧,海澜不讳疾忌医的。”

    有病不怕看医生才是讳疾忌医,海澜这么说一开始只是无意的,也没意识到自己用错了成语,可是四阿哥却说,“不管有病没病,爷都不在乎。”

    这话显然是呼应海澜的“讳疾忌医”的,海澜的反射弧也正常了,意识到了什么,“爷,海澜是不是有什么病?”

    “你有没有病,你不知道吗?”

    面对海澜的问题,四阿哥又恢复了淡然,“你整天就知道瞎想。”

    “那爷刚才为什么盯着海澜的肚子看,可是想要孩子了,如果想要的话,那咱们就生吧。”

    四阿哥的耳根有点泛红,海澜的口无遮掩在这个时代还是有点太……开放了,虽然他很喜欢,可是有一屋子的奴才伺候着呢,冷冷的扫了眼旁边伺候的下人,四阿哥瞪了眼海澜,“大白天说什么胡话呢,这是你一个侧福晋该说的话?!”

    海澜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好,她无视四阿哥的怒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四阿哥越是不说,越说明自己很的有什么问题……

    瞟了眼海澜若有所思的样子,四阿哥有点心疼,“行了,时辰不早了,让人摆膳吧,爷饿了。”

    “哦,海澜这就是去安排。”

    当天晚上四阿哥没在海澜这边歇着,因为书房那边有好多差事还没办完,吃完饭就走了。

    海澜坐在床沿上,看着为自己洗脚的叶子,她有点感叹,自己俨然已经养成了封建贵族奢侈享乐的生活习性啊,果然是由俭入奢易!

    “叶子啊,不用天天这么烫脚的,还加这么多的草药,多麻烦啊。”

    “爷吩咐的,这是爷找人开的方子,特地交代奴婢要天天这么给主子泡脚的,说是脚上有好多的穴位,现在天冷,这么泡着对体寒好。”

    叶子的话让海澜抓住了关键的词,“体寒?”

    漫不经心的叶子听到海澜的声音,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抬头去看海澜的反应。

    “说吧,我到底怎么了?”

    “主子,您好好的啊,您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

    盯着叶子故意表现的很从容的样子看了一会儿,在叶子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海澜移开视线,虽然不懂医理,可是体寒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海澜还是有这个常识的。

    前段时间又是小产,又是跳进冰窟窿里捞博尔济特氏的……海澜深深的呼了口气,哀伤的问,“是不是大夫说我以后不能有孩子了?”

    也不顾的手上还有水,叶子往旁边一挪,赶紧跪下,“主子,您一定会有孩子的。”

    “大夫什么时候说的啊,我怎么不知道?”

    见瞒不过了,叶子结结巴巴的也就说了,“就是……就是前段时候……钮钴禄夫人掉进……”

    摸着自己的小腹,海澜突然间明白康熙那时候为什么不想留着自己了,看似为了兄弟和睦,可是何尝没有自己不能生孩子的缘故。

    四阿哥几乎不去别的院子里过夜,自己又不能生,康熙肯定不想四阿哥从此就吊在自己这边啊,四阿哥的子嗣本就单薄,再这样的话,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

    闭了闭眼睛,海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叶子,擦脚吧,水凉了。”

    “那奴婢再加点热水吧。”

    “不用了,我乏了,想早点歇了,擦干吧。”

    知道海澜心里不舒服,因为自己没能守好这个秘密,叶子有点诚惶诚恐。

    海澜不是那么顽固不化之人,在现代那么多的人选择丁克,没孩子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这是古代,这是清朝,女人可以不生孩子,但是男人却必须要有孩子,作为一个皇子,孩子越多越好。

    这就意味着,四阿哥以后势必要和别人生孩子了,那年氏不就生了好多孩子吗,虽然都活的时间不长?!

    这么大的秘密被自己说出去了,叶子也不敢隐瞒四阿哥,在海澜睡下后,赶紧去找了四阿哥请罪。

    四阿哥一听,也顾不得责罚叶子了,焦急的去了海澜的院子,叶子又重新掌上了灯,四阿哥却让叶子和苏培盛都去歇着了,自己拿着灯去了里屋。

    海澜本就没睡着,听着四阿哥的脚步声,照进眼中微弱的灯光,都让海澜更加的难受,他这么对自己,自己却不能害了他,眼泪悄然的从眼角流出……

    昏暗的灯光中,海澜的眼泪显得很亮,晶亮到刺眼的地步,四阿哥抬起手,想要擦掉,海澜却开口了,“爷,既然海澜不能生孩子了,爷以后也不要总是来海澜的院子了,别的姐妹那里……”
正文 第113章 心甘情愿被利用
    &bp;&bp;&bp;&bp;四阿哥的手僵住了,紧了紧拳头,虽然知道她心里很难过,可是听到她竟然把自己往外推,还是忍不住的生气了,“爷去什么地方需要你交代吗?”

    海澜翻身,仰望着四阿哥,“的确,爷不需要,是海澜越拒了。”说着海澜就起身,跪在床上,“还请爷责罚!”

    “你……”拉起海澜,揽在自己的怀里,四阿哥安慰道,“你这是做什么呢?”

    “海澜不能生孩子,爷总是来海澜这,让海澜觉得自己占着鸡窝不下蛋!”

    生气她这么糟蹋自己,,胤禛放开海澜,瞪着她,“怎么说这么粗鄙的话,像什么样子。”

    “话糙理不糙。”海澜幽幽的说,直视四阿哥的黑曜石般的黑眸,“子嗣单薄对于一个上位者来说是软肋吧?”

    默不作声的瞪着海澜,四阿哥无话可说,因为的确是这样,就是现在身为一个皇子,皇阿玛还总是说自己的子嗣单薄呢。

    四阿哥的沉默让海澜感觉有点悲凉,“在爷心里,海澜和那把椅子相比谁重要?”

    已经不单单是沉默了,四阿哥冷鹜的瞪着海澜,在他看来这是不矛盾的事情,可是海澜却硬要他选择。

    而且不是第一次让自己选择了!

    没等到四阿哥的回答,海澜幽幽一笑,“既然如此,海澜怎么能独霸爷呢,所以海澜贤惠的请爷去别的姐妹的院子里啊。”

    被海澜自以为是气的有点堵,四阿哥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后悔。”

    “海澜这么说只是不希望以后爷后悔!”

    四阿哥被海澜的态度着实气到了,甩开拉着海澜的手,海澜不小心碰到了床框上,听着海澜撞到木头上的闷声,四阿哥疾走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忍住,还是回身了,然而她却只是捂着头,倔强的扫了眼自己,没有娇嗔没有委屈!

    真是恨极了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四阿哥狠了狠心没去理会她。

    直到四阿哥出去了,听到关门声,海澜才咧着嘴皱了皱眉,碰的真是有点疼呢,不过和心里的疼比不算什么。

    本就没有什么睡意的海澜因为四阿哥彻底清醒了,透过床上的帐子看着外面微弱的灯光,海澜想难道以后就这么熬干自己的青春和熬尽最后的岁月吗?

    显然海澜做不到这样子,不能生孩子其实不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所在。

    海澜妒忌别的女人能给他生孩子!

    所以才任性的和他发了脾气,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最亲密的人!

    虽然发了脾气,虽然心情并没有好很多,可是乌拉那拉氏那边海澜却没有想着放过她。

    之前利用死去的弘昐海澜有点歉疚,所以她就想着自己直接出面再吓吓乌拉那拉氏吧,来到福晋住的院子,看到李氏的丫鬟也在外面候着海澜很奇怪,“这李姐姐的阵势真大啊,竟然还让人守着门?”

    叶子瞟了眼门口守着的李氏院子的下人,故意扬着声音对海澜说,“主子,身份这东西不是跟着的人多就能体现出来的。”

    海澜心情不好,说的话自然也刺耳,“这倒也是,现在福晋病着,年妹妹又……不管我自个儿愿不愿意,终究是侧福晋,要不以后出来串门也多带些人吧。”

    看乌拉那拉氏的并没有关门,门前只挂着稍后点的帘子,海澜知道这样很不隔音,说这些话本是让屋子里的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听的,可是屋子里的人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了,没有一点反应,连个掀帘子的下人都没有,倒是守在门口的丫鬟有点尴尬。

    海澜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叶子还没来得及伸手掀帘子就听到里面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

    “告诉你李氏,我会活得好好的,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爷的嫡福晋!”

    “说的好听的是嫡福晋,说不好听点就是不下蛋的母鸡。”

    放在以前李氏是绝不会这么对乌拉那拉氏说话的,“看着福晋现在的样子,我真是为我的弘昐感到欣慰,恶人终有恶报了。”

    “你就不能动动你的脑子想想吗,弘昐的牌位根本就不是我烧的,再说了你的弘昐死的死的时候太小,根本就未序齿,哪来的牌位啊?”乌拉那拉氏很虚弱,可是声音却依然透着盛气凌人的架势,“你也是被人利用了,至于是谁,很清楚,就是……”

    “即使钮钴禄利用了我又怎么样,看着福晋现在这样子,我甘愿被她利用,反正为我的弘昐报仇了。”

    看着李氏不在乎的样子,乌拉那拉氏很着急,“闹鬼不过是钮钴禄耍的手段,而爷却没有追究,你就不怕假以时日那钮钴禄爬到你头上了,哦,忘了,现在她就是侧福晋了。”

    “爷现在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生的,侧福晋又怎么样呢,不是和你一样,不能生养……”

    后面再说了些什么,海澜一句也没听进去,她恍惚的转身,晃晃悠悠的出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守门的丫鬟因为海澜要进去,就离的远了点,没听清屋里主子说的话,看海澜恍惚的模样,有点疑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赶紧在外面叫了一声,“主子……”

    屋里只有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听到外面的丫鬟出声,以为是有人来了,心照不宣的收起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平静,可是看向彼此的视线却是敌对的。

    “什么事啊?”说话的同时,乌拉那拉氏和李氏连眼神都收敛好了。

    丫鬟掀开帘子进来,“回主子的话,刚才钮钴禄侧福晋来了又走了。”

    “你是说她在外面。”李氏惊讶的瞪向那丫鬟,“糊涂的东西,怎么不吱声呢?”

    那丫鬟也委屈,刚才外面钮钴禄和她的丫头冷嘲热讽的声音那么大,主子你难道没听到吗?

    乌拉那拉氏则幸灾乐祸的看了眼李氏,“看看我,就知道那钮钴禄的手段了,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像刚才那么得意了?”

    凉凉的白了眼乌拉那拉氏李氏匆匆的出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

    “主子……”叶子有点担心海澜的状态,满心的担忧,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叶子,我的身子状况都谁知道啊?”
正文 第114章 制造隔阂
    &bp;&bp;&bp;&bp;“主子,当时爷听了大夫的诊断,就严令任何人告诉你,后来又从宫里请了太医,和大夫的话差不多,爷更加的严令禁止任何人说出去了。”

    海澜眨了眨眼睛,随手在路边折了还带着雪的树枝拿在手里把玩,“那么李格格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

    “看来这后院扮猪吃老虎的人真多啊。”

    海澜感慨了一句,被别人嘲讽自己不能生养,海澜是很郁闷的,如果在现代有人这么说自己的话,海澜哪怕是利用科学的方法,也要生出个孩子让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气死她们不犯法还解气。

    可是这是古代,有点无能为力啊……真是让人沮丧,幽幽的叹了口气,海澜余光扫到叶子的内疚的神色,海澜心思一动,自己光顾着伤心和难过了,忘记了叶子会因此受到四阿哥的责罚。

    “爷怎么罚你的?”愧疚的不敢直视叶子,这么久的相处,海澜已经把叶子当成了自己人,可是她却因为自己受罚,“叶子,不好意思。”

    吓得叶子赶紧跪下,“主子,奴婢当不得你这样的,再说了这件事本就是奴婢的不对,当初爷说了不许告诉主子,可是奴婢还是说了。”

    意识到自己再次让叶子感到了惶恐,毕竟主仆有别,海澜也不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想也知道,四阿哥应该不会怎么严重的处罚叶子,毕竟自己跟前就她这一个大丫头,无外乎是罚银子了,自己再给她补上就是了。

    所以海澜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就说说李格格吧。”

    “李格格她……”正说着呢,李氏就也过来了,“我还想着去妹妹那里串串门呢,谁知道在路上就这么碰到了,真是缘分呢。”

    机械化的笑了笑,海澜说,“是吗?李姐姐来串门,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呢,妹妹我好扫榻以待啊。”

    “咱们姐妹间那需要这么客气啊,不过听妹妹这意思,是不想姐姐现在过去了……如果……”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瞧着李氏真的要转身走了,海澜也不想她是真的走还是故意的,赶紧拦住了她,“姐姐这话说的,我怎么能不欢迎呢,走吧,只是怠慢了姐姐,姐姐可不要责怪啊。”

    “不会的。”

    到了自己的院子,下人上了茶,海澜就让她们出去了。

    见海澜如此,李氏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假惺惺的赔笑了,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想必刚才妹妹在门外听到了些什么吧?”

    “听到了些。”

    “既如此,矫情的话,我也不说了,当时我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要气福晋,如果因此造成了妹妹的不舒服,我愿意道歉。”

    “气别人就能那么说吗?更何况姐姐说的事情有依据吗?信口雌黄的话可没那么好说的,如果海澜心眼小的话,会以为姐姐诅咒妹妹呢。”

    海澜没接收李氏的道歉,真心不真心的先不去考虑,海澜想知道的是李氏是怎么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的。

    “不是,我也是女人,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诅咒妹妹呢,不错,爷现在的孩子都是我生的,我的确很得意,可是也知道爷也不会就此就只有这几个孩子的。”

    李氏赶紧的解释,听起来很是没有城府的样子,“而且,说实话我真的要谢谢妹妹呢,因为妹妹吓到了福晋,也因此为我的弘昐报了仇,我感谢还来不及的。”

    海澜心里疑惑,这李氏难道就没听出来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吗,是想问她怎么知道的,她反而诚恳的给自己解释起别的来了。

    不仅语气诚恳,表情更加的诚恳,要不就是她会演戏,要不她就是真的笨。

    海澜干脆不和她兜圈子了,直来直去的问,“妹妹想知道,姐姐怎么笃定海澜不能生养了?”

    “不是大夫说的吗?”

    “大夫告诉你?”海澜一百个不相信。

    “那大夫经常给咱们府里瞧病,前两天我有点不舒服,就找了那大夫过来把把脉,不经意间说到的。”

    那大夫显然已经被四阿哥告诫过了,即使在不经意也不会不小心告诉李氏吧,除非有人指使,海澜皱了皱眉,“这样啊,那姐姐是怎么知道福晋是被海澜吓到的呢?”

    “这……和别的姐妹闲聊的时候,知道的。”李氏一惊,“难道不是妹妹吗?真的是闹鬼?”

    “谁知道呢。”海澜云淡风轻的说,对李氏的猜测不承认也不否认。

    看海澜意兴阑珊,李氏识趣的也就没在说什么了,反正让她知道自己没恶意就好了。

    等李氏走了,海澜还在想,到底是谁,乌拉那拉氏显然不可能。

    剩下的宋氏、耿氏,甚至被关着的年氏都有可能。揉了揉肉太阳穴,这样的生活真是既充满破案的刺激,又让人疲惫不堪。

    真想偷偷的拿走四阿哥的那枚扳指,想办法在穿越回去好了,可是……舍不得……

    “主子,爷往咱们这院子来了。”

    “爷来了?”

    “是啊。”

    昨天自己的话说的那么的不客气,四阿哥隔了了一夜就消气了?

    海澜感觉不科学!

    按照以往的情形,他怎么也要晾自己几天吧。这是海澜自己总结出来的四阿哥,不过既然来了,海澜也只能接待了。

    “戴佳氏母女的事情皇阿玛下了圣谕了。”

    看四阿哥一脸的严肃,海澜很忐忑,难道说康师傅明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还是不想放过自己?

    “皇上准备怎么处罚海澜啊?”

    瞟了眼战战兢兢的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皇阿玛没有提你的事情,借着这个事情处罚了老八。”

    “处罚了八阿哥?”

    “说老八因为他的格格香草的死,对戴佳氏母女怀恨在心。”

    海澜再次的感到了不科学啊,“那香草明明是……皇上在圣谕里这么说?不可能吧……可是就算是不这么说,皇上处罚八爷不是在你们之间制造了隔阂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正文 第115章 谢谢她帮忙报仇
    &bp;&bp;&bp;&bp;四阿哥没有回答海澜为什么,虽然康熙的全部心思他猜不到,但是也能猜出个一二吧,只是这些都和朝堂的事情相连,四阿哥觉得没必要和海澜说,而且也不想她跟着操心。

    而且海澜说的也没错,这样一来估计老八是彻底的和自己过不去了!

    “皇阿玛的心思岂能是咱们能猜测的,不过这样也好,你不是没事了吗?”

    虽然四阿哥说的不咸不淡的,很不在意,可是海澜心里的不安却扩大了,“爷,海澜不能生养的事情想必皇上也知道吧。”

    叹了口气,四阿哥安抚她,“贵妃娘娘是宫里仅次于皇太后祖母的人,不也没有孩子吗,你就是爱钻牛角尖。”

    “可是皇上的嫔妃很多啊。”海澜对四阿哥的话却不敢苟同,“不过爷,这不是重点,你先听海澜说完,之前皇上是铁了心了想要除掉海澜,可是因为爷做出的一系列维护的事情,让皇上收起了除掉海澜的心思,会不会是皇上心有不甘,所以处罚八阿哥,让八阿哥和咱们作对,不让咱们好过?”

    “你真是……”胤禛很是无语,“皇阿玛是一国之君,做出的任何决断都不是儿戏,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幼稚。”

    “那爷说是为了什么?”

    “想必是前些时候,老八折腾出来的那些事情吧,皇阿玛想警告他一下。”

    四阿哥这话说的有点笼统,海澜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是为了老氏的事情,“为了老氏?”

    “可能吧。”

    事实上,老八想杀老氏这里面有康熙的因素,虽然对老氏有爱,可是当她的存在成为了软肋的时候,康熙是不会留她的。

    可是这些话四阿哥却没说,海澜看起来通透,可是心思却很单纯,想找谁报仇就直截了当的显示在了脸上,一点也不掩饰。

    所以四阿哥不想让海澜觉得皇家那么的复杂,怕她再次逃避,因她是最简单不过的人了,所以顺势转移了话题,“听说李氏刚才来你的院子里了,什么事啊?”

    四阿哥模棱两可的话让海澜陷入了沉思,听到胤禛的话,她随口就回答了,“没什么,不过是来向我解释,她说我不能生孩子没恶意而已,只是……”

    说着说着海澜的思绪才慢慢的回来,意识到了什么,果断的闭嘴,一抬眼就看到了四阿哥有点复杂的表情,海澜也沉默了,讷讷的,“谢谢爷来告诉海澜皇上的意思,没事的话,海澜就不留你了。”

    “海澜,爷对你怎么样,你是知道的,就是乌拉那拉氏也不能生,如果她不是处处针对你,爷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所以这根本……”

    “那时候福晋有您的嫡长子,可是海澜呢……不过好在爷不是只有海澜一个女人……不愁子嗣……”

    “海澜,爷其她的女人那都是在娶你之前,你如果……”四阿哥的语气有些责怪,也有些委屈,因为在海澜之后他已经没在别的院子过夜了,“你如果总纠缠在这上面的话……”

    生气的人下意识只按照不好的联想,所以海澜只听出了四阿哥的责怪,刻意忽略了委屈和无奈,“是,没错,我是介意爷其她的女人,但是也没想着能独占爷,因为那不现实!那么现在爷的责怪海澜何其的无辜!”

    “爷那是责怪吗?”

    “不是吗?”

    瞧着海澜梗着脖子要吵架的架势,四阿哥吁了口气,“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爷这是要走了吗?”苏培盛看着四阿哥出来了,赶紧小跑的跟上了,之前以为四阿哥就在这边用膳了,别的地方根本没吩咐,所以现在要问清楚,“爷在那个院子用膳,奴才好去……”

    “啰嗦什么呢,你也想让爷看你的眼色不成。”

    苏培盛尖尖的声音在烦躁的四阿哥听来尤其的刺耳,回身瞪了眼苏培盛,把对海澜的火气迁怒到了苏培盛的身上。

    走了几步,叹了口气,对苏培盛说,“去嘱咐叶子,钮钴禄那边大夫开的调养的方子要按时的用,不管是汤还是泡脚的,俱都不能停。”

    “嗻。”

    四阿哥气哄哄的走了,这不是秘密,叶子端着膳食进来的时候,海澜瞟了眼问,“叶子,那是什么啊?”

    “汤。”

    “以前我一直觉得有药味,当时我问过你,你说是冬天滋补的汤,现在想来是大夫给开的方子吧。”

    “什么都瞒不过主子。”

    “以后不用了,反正没什么用。”

    海澜消极的话刚说完,苏培盛就进来了,看了看叶子,海澜不是瞎子,看得出苏培盛有些话,淡淡的说,“苏公公,什么话我不能听啊?”

    “奴才惶恐,钮钴禄主子当然能听了,爷交代说现在钮钴禄主子喝的那些滋补的汤还有泡脚的药浴都要坚持用,不能间断。”

    海澜真为四阿哥对自己的了解感到喜悦,可也为四阿哥的期待感到压力大,说不介意,还是想要孩子的吧,转开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海澜平静的说,“知道了。”

    本来消极的海澜低头看着叶子端上来的汤,盛了一碗,也顾不得烫,直接仰头就喝,结果烫的她难以自持,用手扇着嘴巴,扇着扇着就泪流满面了……

    四阿哥想到今天李氏去了海澜的院子,又想着海澜不经意说的那些话,他去了久违的李氏的院子。

    听说四阿哥来了,准备摆膳的李氏特地又去厨房亲自做了吃的。

    盯着眼前精美的菜肴,再抬眸看了眼李氏殷勤的样子,四阿哥彻底没了食欲,这样的场面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都能看到,除了海澜。

    应付的吃了几口,四阿哥放下筷子,“今天去钮钴禄的院子了,都说了什么?”

    心情十分愉悦的李氏因为四阿哥的话瞬时变得战战兢兢的,“就闲聊啊。”

    “闲聊?”

    四阿哥面无表情得扫了眼李氏,明明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泄,可是李氏却觉得后脊梁有点冒冷汗,即使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孩子都生了四个了,还是多少知道一些他的脾气的。

    “就是……就是……”李氏不知道四阿哥到底知不知道海澜不能生养,也不知道四阿哥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咬了咬下唇说,“谢谢她帮咱们的弘昐报仇了。”
正文 第116章 脑袋不是挂在脖子上发呆的
    &bp;&bp;&bp;&bp;面无表情的四阿哥因为李氏的话骤然眯起眼眸,犀利的看向了李氏,“不是说弘昐托梦来找乌拉那拉氏报仇的吗?怎么又变成了钮钴禄?”

    府里的女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有点惧怕四阿哥,他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更何况此时他浑身散发的凛冽之气,李氏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小声近似嘟囔的说,“不是说是钮钴禄侧福晋故意吓福晋的把戏吗?”

    “不是说?”听完李氏的话,四阿哥明白了她这是被人当枪使了,生气她的愚笨,“你那脑袋天天挂在脖子上是发呆的吗,莫须有的事情也能信。”

    “哦。”李氏显然对四阿哥的话有点不赞同,但是却也不敢开口反驳,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以后长点脑子吧。”四阿哥愤愤的瞪了眼李氏,准备起身离开,看着李氏想要追问和挽留的,四阿哥顿了顿,“你听谁说是钮钴禄故意吓福晋的?”

    李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四阿哥的神态:皱眉疑惑,有点愤慨。

    她以为四阿哥准备就这件事追究钮钴禄的责任,心里隐隐有点兴奋,想都没想的说,“和宋姐姐还有耿妹妹闲聊的时候听到的。”

    “这样啊。”四阿哥若有所思看了眼李氏,“最近咱们府里的事情不少了,这些不确定的事情还是少传了,省的在引起别人的注意,马上要年下了,都安分点吧。”

    不动声色的警告李氏听懂了,只是她想着这件事反正不是自己做的,依然没怎么在意,她想的是怎么留四阿哥在自己的院子里过夜,“爷,弘昀和弘时他们好久都没见到你了,说是想阿玛想的紧呢。”

    已经抬手碰上帘子的四阿哥因为李氏的话再次怔住了,心里微微有些愧疚,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不管给自己生孩子的这女人是否是自己喜欢的,“让人把他们带过来吧。”

    “谢谢爷。”

    看着李氏亲自去带弘昀和弘时欢快的背影,四阿哥这一刻有点理解海澜为什么闹脾气了,就是为了孩子,自己也不能对海澜之前的女人不管不顾的,别人都好说,没孩子,可是李氏……

    其实那个利用李氏的人很聪明,知道李氏本身人不甚聪明,但是她有优势,那就是孩子,即使自己查到了什么,可能也不会做些什么。

    谁承想那人竟然这么沉的心机!

    以前海澜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的时候,叶子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海澜喝下那些滋补的药,还要确保海澜看不出异样,现在她知道了,叶子也轻松了许多,“主子,把药喝了吧。”

    “叶子,以前真是难为你了,这药以前没喝过啊?”

    “回主子的话,以前爷怕你看出些什么了,特地让大夫开了方子,把这些药加在膳食里食补,可是食补和直接喝汤药调理还是有些不同的,现在您知道了,爷就让奴婢换成了汤药。”

    他一个皇子竟然这么细心!

    海澜不是不感动的,接过叶子手里的碗,一口气把药全喝下了,然后皱着眉头,拿过叶子递过来的蜜饯,等嘴里的味道没那么奇葩了,才开口问道,“爷今儿个晚膳在哪儿用的?没被我气到吧?”

    有点俏皮,有点得意,甚至还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但是却不让人讨厌。

    叶子吞吞吐吐,“这个奴婢……奴婢不清楚……要不奴婢去问问苏公公?”

    “算了,我去找他……”

    “主子,爷在李格格的院子里呢……”

    传到海澜耳朵里的是叶子慌乱的声音,“主子,爷他……”

    若无其事的转身,海澜尽量忽略自己心中的那抹不舒服,“时辰不早了,咱们也早些安置了吧。”

    越是平静,内心深处越是煎熬。

    说是要睡觉了,躺在床上却无法阖眼,想四阿哥……想他的女人们……想李氏……甚至想像不死的小强一样即使都瘫在了床上,依然和自己过不去的乌拉那拉氏……

    想得多了,海澜的脑子不仅没有混沌,反而更加的清醒了,她有点明白李氏是谁在她后面撺掇的了……

    不论古今,年末都是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的时候,康师傅也不能免俗。

    所以开始大肆的封赏了,但是过去一年中表现良好,屡次遭人陷害的四阿哥却不在封赏的人之中。

    一向和四阿哥关系不错的十三阿哥有点不忿,“四哥,皇阿玛到底什么意思啊?”

    “前阵子我府里的事情太多了吧。”

    “可那都是你内宅的事情啊,皇阿玛交给你的差事,你每次都很精心的。”

    四阿哥转头看了看白茫茫,雪还没化的皇宫,到处是太监宫女的身影,四阿哥淡淡的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府里吧。”

    十三阿哥也警惕的看了眼周围,不巧刚好看到和十阿哥一起的八阿哥,他先是对四阿哥说,“好啊。”然后笑着等老八和老十走近,和他们打招呼。

    “十三弟这是要出去啊。”

    “是啊,去四阿哥府上蹭点吃的。”

    八阿哥笑了笑,“眼看着就大婚的人了,就这点出息。”

    “四哥府上有什么好吃的啊?”十阿哥闻言,先是问了十三阿哥已经,然后不等十三阿哥说话,转向四阿哥,“四哥,什么好吃的啊,小弟也跟着去讨扰的话,四哥不会嫌弃吧。”

    “弟弟们愿意去,我做哥哥的高兴,哪有嫌弃这一说啊。”

    “太好了,那赶紧走吧,路上不好走,咱们别错过了摆膳的时候。”

    十阿哥催促的话让八阿哥微微皱了皱眉,“十弟,四哥和老十三想必有事要说,咱们去……”

    “这样啊,八哥你府上和四哥的府上就只隔了条街。”十阿哥手伸进裘皮的帽子里挠了挠头,憨厚的对四阿哥说,“四哥,等你和老十三说完事,差人去八哥的府上叫小弟一声可好?”

    “没那么麻烦,一起去吧,再说都是兄弟,没什么不能一起听的。八弟也一起吧。”

    看着八阿哥不赞同的样子,四阿哥委婉的拒绝了十阿哥的提议,等着看老八回应。

    十三阿哥看了看八阿哥又看了看四阿哥,最后停留在十阿哥的身上,他有点明白四阿哥的意图了,果然就听到十阿哥大咧咧的话,“八哥,一起去吧,都是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大的仇恨,再说了四哥的那钮钴禄格格算起来和我母族还是同出一族呢,到时候关系好了,也能帮你不是?”
正文 第117章 打定主意低调
    &bp;&bp;&bp;&bp;十阿哥憨厚耿直没城府的话,让八阿哥恨的牙痒痒的,可是他一向以温润的态度示人,这个时候面对的又是自家兄弟,就是有火也要憋在心里,只是笑的有点尴尬,“瞧十弟这话说的,钮钴禄家帮我什么呢?”

    见十阿哥又想说什么,八阿哥赶忙截住他的话,“要是你这么说的话,我可更不敢去四哥的府上了,万一被皇阿玛知道了,还以为我结党营私呢。”

    “八哥你怎么这么说啊,不就是咱们兄弟间吃个饭吗,怎么成了结党营私了?”十阿哥疑惑和不解的看了眼严肃的八阿哥,他讪讪的撇了撇嘴,“算了,八哥你这么一说,我也没了吃美食的胃口,四哥,那小弟就不叨扰,有机会再说吧。”

    四阿哥淡笑的摇了摇头,“你们也太小心甚微了,说的我这当哥哥的都不敢说什么了,行,既然老十这么说了,那就下次吧。”

    等八阿哥和四阿哥走了,四阿哥才转头淡淡的扫了眼有点恍然的十三阿哥,“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

    “皇阿玛故意让你和八阿哥有间隙。”

    四阿哥一边走,一边轻声的和十三阿哥说,“海澜家的钮钴禄和十弟额娘温僖贵妃同出一族,虽然海澜家的这一支有点没落了,可是钮钴禄终究是咱满人的大姓,老八这次陷害凌柱不仅仅是想海澜跟着倒霉,也有对之前凌柱不参合他们的警告,这些我都知道,皇阿玛也知道。”

    “这我可以理解,可是皇阿玛为什么……”

    “再有就是皇阿玛忌惮我了吧。”

    “啊……”

    十三阿哥有点惊讶。

    没错,康熙的确忌惮四阿哥了!

    在这次的事情中,四阿哥表现出来的能力让康熙看到了他作为领导者的可能,然而毕竟现在的储君是二阿哥胤礽,所以康熙不想其他的儿子独大,而八阿哥同样对储位也有企图心,这康熙早已知道,当初裕亲王福全临终前还在夸八阿哥,肯定不是叔侄情深这么简单!

    所以让四阿哥和八阿哥心生嫌隙,让他们防备着彼此,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给二阿哥胤礽使绊子!

    这是康熙不发作海澜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不过这样康熙也不遗憾,海澜不能生,看起来对四阿哥的子嗣有影响,但是四阿哥的子嗣单薄了,对储位就……

    要不说四阿哥最后怎么能成为了胜利者呢,他差不多全猜对了康熙的心思,除了没想到康熙会对海澜不能生养竟然存了幸灾乐祸的心思!

    在凌柱的事情,钮钴禄府的事情发生后,不留海澜只是康熙诸多心思中的一个,海澜不得不留下了,那么其他的心思康熙肯定会付诸实践的。

    “四哥,你真厉害,猜到了皇阿玛的心思。”

    摇了摇头,四阿哥苦笑,“我是猜到了,只是猜到了晚了,在海澜一出事之后,就急于的做出了反应,也让皇阿玛看到了我的实力,以后啊,还是要稳重点的。”自嘲的一笑,“看来之前皇阿玛让我戒急用忍还真是贴切啊。”

    看出了康熙的意图,四阿哥也就打定了主意要低调。

    天冷,海澜正在指挥下人做火锅,听到四阿哥带着十三阿哥往自己的院子来了之后,她很是疑惑,明明之前被自己气走了,自己还没去找他忏悔错误呢,他就主动来了?!

    这不科学啊,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把人赶出去,赶紧让下人把菜备齐了。

    海澜对十三阿哥不是很熟,所以在十三阿哥面前还有些拘谨,四阿哥淡淡的说,“十三弟就是自己人,你不用这么拘束的。”

    “这是海澜的院子,有什么拘束的,海澜是在练习自己的气质呢,毕竟海澜现在也是侧福晋了,福晋又那个样子,说不得以后海澜也帮爷迎来送往的,太小家子气了不好。”

    “哈哈,四哥,钮钴禄侧福晋真会说话啊。”

    “她由来的爱胡搅蛮缠。”四阿哥淡笑,看着自己亲爱的弟弟和心爱的女人相处融洽他也高兴,今天带十三阿哥过来就是找个台阶下,不好和海澜一直这么僵持着,既然她现在不主动的讨好自己了,那么自己就主动点吧。

    白了眼一点也不给自己留面子的四阿哥,海澜渐渐的也没那么拘谨了,“十三阿哥,听说过完年,你就要大婚了,想要什么礼物啊?”

    “送我礼物?”十三阿哥有点意外海澜这么说,不过余光扫到四阿哥欣然的点头了,就爽快的答应了,“那我老十三就不客气了啊。”

    “本来就不该客气的。”

    四阿哥淡淡的说,想到刚才海澜的话,他问,“你现在是侧福晋了,要不要把府里的事物接管过来。”

    除了刚才海澜说的要迎来送往的,四阿哥这么说爷不是无的放矢。

    很是喜悦的海澜听到四阿哥这突如其来的话有点愣,想到从耿格格手里接过府务,海澜摇了摇头,“等过完年吧,这马上要年下了,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海澜不想操那个闲心。”

    “你那是懒。”

    懒就懒吧,海澜也不介意,看着锅里的肉好了,海澜也顾十三阿哥在场,吃的很畅快淋漓,看的十三阿哥有点楞,“钮钴禄侧福晋,你这么能吃肉啊?”

    看着海澜自己一个人吃了小半斤的牛肉,十三阿哥有点目瞪口呆,虽说满人的女子也是很豪爽的,可是吃的这么不矜持的人十三阿哥还真是没见过呢。

    “叫我名字就好,姓氏那么长叫起来多麻烦啊。”

    海澜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吸溜着嘴,辣的太过瘾了,这样不拘小节的女人十三阿哥还是头回见,难免多看了几眼。

    一直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四阿哥瞟见十三阿哥的视线,眸光闪了闪,暗了下去……

    十三阿哥走后,四阿哥就歇在了海澜这边,想起十三阿哥看海澜的眼神,四阿哥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那会儿说要送十三弟礼物,想好送什么了吗?”

    “早就想好了啊。”

    海澜的话引来了四阿哥阴阳怪气的声音,“之前还以为你今天是随口一问呢,谁道你早想好了,该不该说你对十三弟特别的上心啊?”
正文 第118章 假客气,真炫耀
    &bp;&bp;&bp;&bp;海澜不知道是没听出四阿哥酸酸的语气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她停下正在梳头的动作,从镜子里看了眼四阿哥,“虽说耿格格现在掌管府务,可是她的身份却只是格格,跟着爷出去应酬肯定不合规矩,那这样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海澜这个侧福晋身上。”

    透过铜镜发现四阿哥没那么阴郁了,海澜也不想他心情太过得意,“当然了,如果年氏不被关着的话,海澜也不用操这份闲心了。”

    “好好的,说她做什么!”

    眼见四阿哥再次变得阴郁了,海澜狡黠的一笑,悠悠的说,“海澜是想着十三爷是和爷关系最好的弟弟,他大婚,咱们府上怎么也不能落后不是。”

    这话取悦了四阿哥,原来只是因为十三阿哥是自己关系很好的弟弟,可是想到海澜说句话大喘气故意气人的样子,四阿哥也没了看书的心情,丢开书,走到梳妆镜前,弯腰捏起海澜的下巴,“看来爷真是太纵容你了,现在都学会和爷打趣了是吧。”

    说着四阿哥低头准备碰上海澜的绯色的双唇的时候,海澜头一偏,“爷,昨儿个不是在李姐姐的院子里歇了吗?不要太劳累了。”

    暧昧、旖旎的气氛因为海澜的话变淡了,四阿哥微微一笑,“吃醋了?”

    “海澜只是在陈述事实。”

    四阿哥放开海澜坐到刚才看书的躺椅上,慵懒而闲适,“弘昀和弘时都是在你嫁进来之前生的孩子,不管他们的额娘是谁,都是爷的孩子,爷不能不管不问。”

    “爷,海澜……”

    “要说爷不介意你不能生养了,那是骗人的,越是看着弘昀和弘时,爷越想让你给爷也生个孩子,即使……爷只是会遗憾,仅此而已。”

    之前每次说道这个问题,两人都是不欢而散,难得这会儿气氛这么好,四阿哥想要海澜知道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不想让她再钻牛角尖!

    “可是爷,你是做大事的人,子嗣少的话……”

    “那是爷考虑的事情。”四阿哥淡淡的,不想海澜再这个问题上打趣,其实他怕海澜再次让自己选择,“让你喝那么药,也不是一定要让你生养……”说着四阿哥的脸颊有些泛红,“是大夫说体寒的话,每个月月事的时候会不舒服。”

    听着四阿哥有点无所适从的说出这样的话题,海澜突然觉得自己矫情的过头了。

    虽然历史上对四阿哥的评价是狠戾的,可是海澜看到的四阿哥却只是一个细心呵护自己的男人!

    这就够了,还奢求什么呢!

    也许是古人的头发长了,三千青丝连载了太多的烦忧,海澜再次重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起乾隆那扑所迷离的身世,海澜走到四阿哥身边,“爷,如果海澜真的生不出,就收养一个孩子怎么样?”

    说这话的时候,海澜眼中有着异样的光彩,想想也许自己能把金庸小树《书剑恩仇录》变成现实呢,让乾隆真的成为红花会陈家洛的哥哥,想想就刺激呢!

    于是海澜兴冲冲的对四阿哥说,“爷,有时间咱们去江南玩玩吧。”

    海澜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有点过了,四阿哥立刻警惕了起来,“再说吧,这数九寒天的出门也不方便。”

    “好吧,都听爷的。”

    低头看了看伏在在胸前像只猫的海澜,四阿哥的心头微颤,涌起一种叫幸福的情绪,可是跟着自己心脏一起跳动的是因为隐忍笑着而抖动的海澜……

    四阿哥心中那种叫幸福的情绪又变成了无奈,他知道她指不定在想什么事情呢!

    罢了,这也是自己纵容的后果,伸手拍了拍海澜的后背,“仔细笑岔气了。”

    正在设想如果乾隆真的成了陈家洛的兄弟会怎么样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想着要赶紧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可是即使那么倒霉,不知道怎么搞的,还真的岔气了,憋住笑之后,海澜开始不停的打嗝了……

    愤恨的看着笑的肆无忌惮的四阿哥,虽然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笑意,可是海澜却不喜欢,因为这是赤果果的嘲笑啊!

    咬牙切齿的瞪着四阿哥,“钮钴禄海澜很高兴愉悦了四爷!”

    ……

    海澜放开了自己不能生养的芥蒂后,心情也渐渐的变好了,当然如果不面对四阿哥的那些女人就更好了了。

    乌拉那拉氏被海澜吓了一次,病了些时候,好了之后,每天的请安依然雷打不动,这天四阿哥府里除了年氏之外,再次聚集到乌拉那拉氏的屋里。

    对这种假惺惺的寒暄,海澜不说深恶痛绝,也是极其厌烦的,只是耿氏的话却让海澜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福晋啊,你这病好了,也不能整天这么闲着吧,府里的事物要不要妹妹请示一下爷,还是交给福晋的好,毕竟福晋您才是这贝勒府的当家主母。”

    靠在被子上的乌拉那拉氏斜了眼海澜,有点志得意满,“这话咱们说了都不算,要看爷的意思不是?”然后话锋一转,冲着海澜,“钮钴禄妹妹,你现在是侧福晋,按说我这样,该是你管府务的,如果我……”

    假客气,真炫耀!

    乌拉那拉氏竟然还以为四阿哥会真的把府务再交给她,不是海澜自大,她还真不信,到了现在,四阿哥还会这么做?!显然不可能啊!

    不就是炫耀吗,谁不会啊。

    海澜伸手装模作样的摸着手上戴着的镯子,“如果爷信任海澜的话,海澜愿意挑起这副担子。”

    耿氏和乌拉那拉氏听到海澜的话俱都有点僵,视线在落到海澜的手上的时候,眼神变得有点复杂了。

    别人不认识那镯子,乌拉那拉氏可认识,那是血玉,是西藏人上供的,当初是孝懿皇后给四阿哥的,说是让四阿哥给结发妻子。

    乌拉那拉氏嫁过来之后,见过,四阿哥也给乌拉那拉氏说过这镯子的来历,当时乌拉那拉氏想着这镯子早晚要是自己的,因为自己是四阿哥的嫡妻啊。

    谁承想现在这象征着结发夫妻的镯子竟然戴在了海澜的手腕上!

    “如果钮钴禄妹妹有心想要掌管内宅的话,想必爷会同意的。”乌拉那拉氏盯着海澜的镯子,说的很言不由衷。

    “可是海澜怎么好意思呢?”
正文 第119章 土豪金
    &bp;&bp;&bp;&bp;别的人不知道这镯子代表了什么,但是瞧见乌拉那拉氏的眼神,即使不聪明的李氏也猜得到,这镯子肯定是四阿哥送给海澜的,而且代表的意义非凡。

    李氏都能看明白的问题,耿格格怎么嫩看不出来,她不咸不淡的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成事在天,谋事在人。”

    呦呵,海澜真是佩服死了耿格格,她这话到底是对谁说的呢,乍一听是给海澜说,其实细细品,也好像是给乌拉那拉氏说的,不过海澜却不介意。

    以前一直不屑争斗的耿格格也不能免俗了,看来四阿哥的魅力真是大啊。

    不过自己都已经气过了乌拉那拉氏了,再多气一个人又何妨呢,再说气人这事多简单啊,海澜简直信手拈来。

    “耿妹妹说的是,当初爷本来准备让海澜管理府务呢,可是海澜不耐麻烦,就推脱了,爷听了海澜的建议,才找了耿妹妹的。”

    耿氏不自然的笑了笑,“那这么说的话,是妹妹不识抬举了,福晋,你看妹妹我该怎么办呢?是向爷请示把府里的大权交给姐姐你呢,还是给钮钴禄姐姐呢?”

    这挑拨离间的话说的这么的不讲规矩,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说开了,海澜冷笑了一声没等乌拉那拉氏开口,就直接开口了,“前儿个,爷还问海澜来着的,说要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海澜的,海澜推了,想等着年后再说。”

    气完了人,海澜瞟了眼脸色各异的大家,施施然的起身,走了!

    既然都不想自己好过,海澜也不想和她们寒暄!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让人下去不用伺候了,只留下了叶子,“这段时间让人注意着福晋和耿格格的动向。”

    “奴婢知道了。”

    不想和她们公开开战,可是乌拉那拉氏和耿格格一唱一和的非逼着自己撕破脸!

    海澜一走,李氏也找借口走了,前几天她还迷茫的话,刚才她已经看清楚了,福晋和耿格格是准备对付海澜了。

    福晋一直没放过海澜,今天这么对海澜不奇怪,可是耿格格……想到之前耿格格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李氏才发觉自己被人利用了!

    好险,幸好自己没做什么!

    耿格格从乌拉那拉氏的院子回自己院子的时候,要经过海澜的院子,站在海澜院子门口,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眼神很复杂,她本不想卷入到这些纷争中,可是一切不由人啊!

    耿格格身后的丫鬟见耿格格停在了海澜的院子门口,就问,“主子是不是要去钮钴禄这里串门,要不要奴婢去敲门。”

    “不用,走吧。”

    叶子刚好听海澜的吩咐要出来找人注意耿格格的动向,在院子里要开门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耿氏和她丫鬟的对话,想了想,没着急出去,又返回去和海澜说了刚才的情形。

    听完叶子的话,海澜沉思了一会,对叶子说,“除了注意耿格格的情况,也找人注意一下耿格格的娘家。”

    “奴婢这就去办。”

    当初耿氏主动来给自己示好,不像是假的,可是后来为什么又和自己作对呢,别的事情海澜不能肯定,至少在自己让人弄出那些奇怪的声音吓乌拉那拉氏的时候,耿格格是撺掇了李氏的。

    难道有什么隐情?!

    晚上四阿哥过来的时候,海澜还在忙给十三阿哥准备的礼物,因为快到大婚了,海澜怕来不及,所以就赶时间,也没怎么招呼四阿哥,四阿哥有点不高兴了,看着忙活的海澜,问,“你这是画什么呢?”

    “给十三爷准备礼物啊。”

    “这是……”四阿哥抽走海澜手下的纸,拿起来看了看,“戒指?”

    “嗯,海澜听说西洋人流行这种戒指,自己就想象着画了一对,找工匠打磨出来,送给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

    看着海澜画的图案,四阿哥漫不经心的问,“这没多少银子吧,虽然大家都说我苛刻,可是十三弟大婚,也断没有只送一对戒指的。”

    “关键是心意知道吗?”

    海澜对四阿哥的态度不敢苟同,她对四阿哥说了一下对戒的渊源,也不管这个时候外国到底有没有流行对戒,反正全安到了西洋人身上。

    女戒上是很简单的实心心,而男戒则是空心的心的形状,男戒上的心正好能包裹住女戒上的心。

    这种设计在现代看来很俗,也很没新意,但是这是清朝,已经很前卫了。

    听了海澜的说法,四阿哥有点心动,“再想个别的送给十三弟吧,这个就留着吧。”

    “为什么?”

    “等爷找工匠打造出来吧,你戴女的。”

    原来……海澜觉得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这本来也是海澜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是因为自己不是四阿哥的嫡妻,怕这么招摇让人妒忌,现在四阿哥都这么说了,海澜也就不管那些闲言碎语了。

    兴致勃勃的对四阿哥说,“用银子打啊。”

    四阿哥皱了皱眉,“银子?不好吧,用金子吧。”

    心里是有点嫌弃的,现代流行白金或是铂金,金戒指感觉有点……土豪……可是想到自己所处的时代,海澜就咽下了反驳的话,“既然这样,海澜再好好琢磨一下款式吧。”

    “嗯,十三弟大婚的礼物你也要抓紧。”

    “这戒指被爷占为己有了,大婚的礼物随大流不好吗?”

    “你说呢,那是爷的十三弟。”

    好吧,好好想!

    十三阿哥的礼物还没想好的时候,让人注意耿格格那边的情况,也有反馈了。

    “你是说很正常?”

    “是的,那些人说耿格格娘家没什么特别的啊。”

    海澜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看得出耿格格对四阿哥应该是没有男女之情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这里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了想海澜对叶子说,“换上男装,咱们出去找人调查。”

    “主子,这不好吧,耿格格虽然和咱们不对付,可毕竟是内宅的事情,让外人查如果爷知道的话……”

    这倒也是,皇子府的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的,可是……如果就这么算了的话,海澜又不甘心……
正文 第120章 新发现的秘密
    &bp;&bp;&bp;&bp;海澜也不是非要在耿格格娘家或者说是在府外面找出点耿格格的**,而是海澜觉得外面查到的事情或许能解释以前想要独善其身的耿格格为什么现在不那么洒脱了?

    瞟了眼一直等着自己吩咐的叶子,海澜想了想说,“咱们出去一趟吧。”

    “主子也出去?”

    “是啊,走吧,咱们去太子的棋社。”

    叶子犹豫着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看到海澜的坚持,就把想说的话咽下去了。

    换好男装,拿好暖手的手炉,海澜看了看叶子欲言又止的样子,“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的,什么事情能让太子知道,什么事情不能让太子知道。”

    被海澜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叶子有点不好意思,“主子,奴婢只是……”

    “你这样很好,我一个人难免有考虑事情不周的地方,你要在旁边多多的提醒我。”

    “奴婢知道了。”

    海澜和叶子没有招摇的走正门出去,为了不引人注意她们走的后门,可是刚走到拐角处,看到了耿格格,她的装扮也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关键是没带丫鬟下人,就一个人!

    所谓事出反常必定有妖!

    海澜当即对叶子说,“你机灵点跟着耿格格,我先去棋社等你。”

    “主子,你一个人……”

    “我没事,快去,耿格格已经出去了。”

    眼看着再不走就跟不到耿格格了,叶子担忧的看了眼海澜就跟着出去了。

    因为怕都跟着去了引起耿格格的警觉,海澜才没跟着去的,可是等她也出门后,却发觉相当不对劲,耿格格在最前面,叶子在后面,她们的路线赫然是去棋社的路!

    海澜觉得真是天了噜了,难道说耿格格对太子有……

    妈妈咪呀,这个发现让海澜彻底不淡定了,捂着像是发现小宇宙一样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跟着她们,反正去的地方都一样!

    而叶子也发现了耿格格的路线,回头看了眼海澜征求她的意见,海澜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示意叶子继续跟着,而海澜自己则超了近路去了棋社的后门。

    因为棋社的人认识海澜,因为现在海澜也是这个棋社的合伙人了,所以就给她开了门。

    “二爷在吗?”

    海澜想知道太子在不在。

    “回爷,马上年下了,二爷很少过来了。”

    想想也是,最近四阿哥都忙得见不到人呢,更何况一国储君了,可是太子不在,耿格格来做什么呢?!

    “那谁在?”

    “莫老板在。”

    莫扎尔就是太子心仪的人,海澜对他的评价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点了点头,海澜没有想其他的,告诉那小厮不用跟着了,海澜一个人去了前面,看到耿格格也已然进来了,海澜赶紧放下撂帘子的手,躲了起来。

    “你来做什么?”

    这是莫扎尔的声音,海澜认得。

    “不能来吗?还是说这地方是你和钮钴禄海澜幽会的地方,怕她看到我?”

    听着耿格格的声音,海澜更加的疑惑了,自己和摸扎尔幽会,开什么国际玩笑!

    静心继续听下去,莫扎尔说,“说什么呢,那钮钴禄海澜如今是你们府里的侧福晋,你注意点,省的被人抓到了把柄。”

    “耿玉荣,不要胡搅蛮缠。”莫扎尔无奈的说,“你回去吧,你已经是四爷的格格了,以前咱们不可能,以后更加的不可能!”

    “莫……”

    “走吧,不要等着我让人赶你,那样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你……我一定不会放过钮钴禄海澜的。”

    “那是你的事情,但是我想那钮钴禄海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莫扎尔冷漠的声音让耿格格的心也跟着彻底的冷了下来,“那就走着瞧着。”

    等愤恨的耿格格走了,莫扎尔看了眼抖动的门帘,冷声的说,“出来吧。”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海澜索性大方的走了出来,需要抬头才能看清楚莫扎尔,“妾有心,郎无情,可是海澜何其无辜,卷入到你们这等恩怨情仇中去啊。”

    莫扎尔的确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偏执,我已经解释过了和你没关系。”

    “她怎么知道我……我的意思是她怎么会怀疑我和你呢?”

    “你之前来的时候,刚巧被她看到了,因为胤礽……太子是这家棋社真正的老板的事情不能被她知道,我就默认了她的误解……”

    “莫扎尔!”海澜气愤的叫了他的名字,可是看着他复杂的表情,也隐隐有点理解他了,叹了口气,“我很少来棋社,她怎么就那么凑巧的见到我了呢?”

    “你额娘出事前的某次你来的时候……”莫扎尔皱了皱眉回忆道,“对不起,我没想到她……”

    “算了,莫扎尔,我不管你和她有什么恩怨情仇,我不是圣母,她现在已经把我当假想敌了,所以我不会任人欺负的。”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说什么做什么的。”

    知道了耿格格的心思后,海澜也不想在这棋社多待了,真是晦气!

    现在想来大概当初海清和她额娘出事那天,耿格格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不全是好心吧!

    等在外面的叶子见海澜出来了,赶紧迎上去,“主子,耿格格已经走了。”

    “嗯,知道,咱们也回去吧。”

    本来还想告诉叶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看着叶子一点也不好奇的样子,海澜还是决定不告诉她了,不是不相信,而是尊重她,作为奴才,知道的少才能安全。

    回去后,海澜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四阿哥呢,自己的女人对别的男人有心思?说实话,偶然间知道的这件事还是让海澜蛮兴奋的,而且有点幸灾乐祸。

    晚上四阿哥办完差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古代人睡的早,这个时间点差不多也该安置了,海澜因为白天知道的事情,想着这四阿哥真是有点可怜,就对他特别的好,亲自端了水伺候胤禛洗脚。

    瞧着太过殷勤的海澜,四阿哥直觉还是问明白的好,否则的话,这样殷勤的海澜,他是在是心里不安,“你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听说你出去了,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去棋社的时候碰到了一件天大的秘密。”兴奋过头的海澜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赶紧抬头去看四阿哥……
正文 第121章 无冤无仇,为何破财
    &bp;&bp;&bp;&bp;和海澜的兴奋相比,四阿哥显然有点太过镇定了,“棋社?太子不能启齿的秘密都被你发现了,还有什么比这个秘密更兴奋?”感觉到海澜给自己洗脚的手微微用力,四阿哥淡淡的说,“不泡了,擦干吧。”

    海澜听话的拿了巾子给四阿哥,四阿哥一边擦脚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爷看你兴奋是不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吧?”

    没想到四阿哥的眼睛竟然这么毒,海澜无言以对,讪讪的笑了笑。

    “知道耿氏的心思不在爷的身上就让你这么兴奋?!”

    “当然了……”

    不假思索的接着四阿哥的话就说了下去,说完才发觉了什么,海澜咬了咬舌头,讨好的拉着四阿哥的胳膊,娇嗔的说,“海澜不是那个意思了。”

    “是不是的你知道。”

    四阿哥太过平静了,让海澜摸不准他到底是生气还是不生气,按说不该啊,听到这样的事情,那个男人能受得了呢,更何况还是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皇子呢!

    可是再一想刚才四阿哥的话,海澜后知后觉了,“爷早就知道?”

    白了眼海澜,四阿哥愤愤的说,“你真是能耐了,什么犄角旮旯的事情都能被你知道。”

    这是生气了吧,生气了海澜才感觉心安了点,冲四阿哥撒娇,“海澜真不是故意的,每次都是无意间知道的,其实知道的秘密多了也是很让人困扰的。”

    眯着眼缝扫了眼很苦恼的海澜,四阿哥冷哼,“行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在海澜转开眼的时候,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悄悄的瞥了眼海澜的小动作,四阿哥几不可查的扬了扬嘴角,见海澜的目光又讨好的看向自己的时候,四阿哥又恢复了冷然,心里面欢愉的享受着海澜的谄媚。

    虽然这种谄媚很不走心!

    “早点安置了吧,爷累了。”

    “哦。”海澜去铺床,可是四阿哥却从后面拦腰抱住了海澜……

    半梦半醒之间,海澜恍惚听到四阿哥说,“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是有点生气,可是爷在乎的只有你的感情……”

    听到蛊惑人心的话,海澜懵懂的反身窝在了四阿哥的怀里……

    虽然四阿哥说这些话的时候,海澜睡的有点迷糊,可是等她清醒了却也知道,四阿哥早就知道了耿格格的心思,所以当初才会选择她“怀孕小产”……

    那么自己似乎可以利用这件事情!

    越是年下,宅门里的事情越多,作为掌管府务的耿格格也忙的紧,相对来说海澜就清闲的多了,给十三阿哥准备的大婚礼物也想好了,还是按照现代的思维,海澜画了一副情侣茶杯的图样,交给四阿哥让他找工匠去做,当时四阿哥说用这喝茶太大了。

    这个时代喝水都是用茶碗喝茶的,海澜看了看自己画的,是有点特立独行了,想了想说,“谁说让十三爷用这喝水了,放着赏景不好吗,这是一对儿拼在一起是一个心型,说明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心心相映,多好的意头啊。”

    四阿哥想了想也对,就按照海澜画的图样交给工匠打造了,当然大婚的礼物肯定不止这些,还有一些别的。

    到底是老天垂青海澜,让她在耿格格的娘家那边还在真找到了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虽然现在掌管府务的依然是耿格格,可是海澜作为侧福晋,想要看看府里的账本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海澜从账房那边拿到账本之后,别的没看,就找耿格格管理府务之后的帐,仔仔细细的看,终于在给十三阿哥准备大婚的礼物的出支里找到了破绽。

    然后就端坐在账房里等耿格格。

    知道海澜去了账房那里之后,耿格格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的赶到了。

    “怎么?侧福晋来查账?虽说你是侧福晋,看看账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福晋还在,你这么越俎代庖不好吧?”

    海澜勾唇讥讽,“怎么不叫姐姐了?”

    耿格格一僵,“你也没真正把我当姐妹吧。”

    “我是没有,可是我不曾害过你,可是你却因为一些猜测,开始对付我!”

    耿格格眼神闪了闪,而后平静的看向坐在桌子后面的海澜,“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莫扎尔。”

    盯着海澜一张一合的吐出的名字,耿氏的瞳孔一缩,双手按在桌子上,瞪着海澜,“你这是炫耀吗?爷钟情你,就连莫扎尔对你也不错?”

    “莫扎尔之前是唱武生的,你的哥哥经常捧角儿,然后你也认识了莫扎尔,从而对他有了少女的心思,没想到最后却被指给了皇子,不过,你也知道即使不指给皇子你和莫扎尔也不可能,所以来到皇子府之后,你只想低调安静的生活,可是无意间发现了我去棋社,于是联想到了我和莫扎尔的关系对吗?”

    “难道你和莫扎尔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海澜没回答耿氏的质问,而是把视线再次放在了账本上,“自从你掌管府务以来的帐,说实话我没看出你做了手脚,可是看到最近给十三阿哥大婚准备礼物的开支,我才发现了你从中做了手脚,为了谁做手脚?莫扎尔?显然不是,那么就是你的哥哥了!”

    没想到海澜竟然全猜对了,耿格格淡淡说,“你想怎么样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和莫扎尔没有任何的私情,然后把亏空的款项都补齐了。”

    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耿格格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没银子怎么补齐,如果能补齐,也就不亏空了。”

    早已想到了这点,听到耿氏的话,海澜不意外,“利用李氏你不是做的很好嘛?”

    “我本意是想让福晋对付你,然后让爷厌弃你的,没想到爷对你真好……”说到四阿哥的时候,耿格格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样子,反而是自嘲,“你的意思是让李氏帮我把这亏空补上?李氏是不聪明,但是也不会甘做冤大头吧。”

    海澜漫不经心的翻着账本,淡淡的说,“我和李格格无冤无仇,怎么会让她破财呢?”
正文 第122章 刚巧碰到
    &bp;&bp;&bp;&bp;耿氏这才开始正视海澜的话,喃喃自语,“难道你说让福晋补?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前些时候就在福晋的屋里,是你告诉我的,事在人为。”

    叹了口气,耿氏淡淡的说,“福晋知道我的情况,怎么忽悠她甘心当替罪羊呢?”

    “知道你的情况?”海澜有点疑惑,难道乌拉那拉氏也知道莫扎尔的存在?

    “我娘家哥哥赌钱抽大烟福晋是知道的,所以她才以此来威胁我,让我为她做事,当初你去钮钴禄府,戴佳氏母女的事情是她提前安排好的,然后让我找你,激怒你,让你非去不可。”

    “福晋知道啊。”海澜若有所思,而耿氏则继续说自己的无奈,“我和我哥哥是庶出,在府里的地位……你额娘的身份很尊贵,你又是嫡出,无法理解……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挪用府里的银子,可是我哥哥不争气,我阿玛断了他的每月的份钱,我额娘的银子也全贴到了我哥哥身上,如果我不给,我的侄子什么的怎么办呢?”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哥哥的事情就是福晋故意陷害的呢?”

    “她?”耿氏蹙了蹙眉,“为什么?”

    “为什么我说不好,说实话我确实找人查过你的娘家,你哥哥之前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啊,无非是捧捧角儿。”

    “为了莫扎尔,你真是费心了。”

    耿氏凉凉的看了眼海澜,讽刺道,“你魅力真大,据说之前还有个戴佳逸凡?”

    等耿氏说完,海澜无奈的开口,“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和那莫扎尔没有一点暧昧的关系,我去棋社的事情,爷是知道的,你觉得如果我和那莫扎尔真的有私情的话,爷会放任我去棋社吗?”

    “也许……”

    “我之前从别院回府的时候,是你先来向我示好的,现在我也表明我的态度。你弄了些所谓的鬼火,然后让人以为也是我做的,我不计较,因为我的本意也是要吓福晋,甚至你还告诉李氏我不能生养,虽然我有点伤心,但那也是事实,我无从怪你什么,但是我和福晋之间的事情,别的不说,就说戴佳氏母女的事情,我差点被皇上问罪,就此一项,我都不会放过乌拉那拉氏,所以乌拉那拉氏是咱们共同的敌人。”

    “我和福晋没什么过节。”

    耿格格轻描淡写的说,如果不是误会海澜和莫扎尔,耿氏依然会独善其身,现在面对海澜的同盟,她依然不想参合,况且和莫扎尔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看出了耿氏的犹豫,海澜也不逼她,“你娘家哥哥的事情,你可以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了结果在答复我也不迟。”

    言尽于此,海澜觉得耿氏自己会判断的,也就不多费唇舌了,开门之前,海澜说,“账本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说,等着你想好了之后,咱们让福晋把银子补齐了。”

    “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了账本有问题?”

    “十三爷大婚的礼物,是我想出的主意,当初爷找工匠打造的时候,特地问过我,那时候我随口问了价格,爷也说了,可是你账本上的价格和爷说的相去甚远。”

    害怕四阿哥也知道了,耿氏紧张的问,“那爷……”

    “放心,既然我想和你一起对付福晋,爷那边我会替你保密的。”

    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对四阿哥无欲无求,可是毕竟是自己以后的依靠,耿氏拎得清如果让四阿哥知道了这些事情的严重后果。

    但是她却不知道,四阿哥根本就不耐的去管这些事。

    也许是因为乌拉那拉氏瘫在了上床,下人办事就没以前那么的尽心了,留下了好多的线索,所以耿氏听了海澜的话去查的时候,很容易就查到了。

    原来自己的哥哥赌钱抽大烟全是乌拉那拉氏陷害的后果。

    耿氏怎么能不恨,儿女情长的事情就先放下了,不去想海澜到底和莫扎尔是什么关系,在年前先把哥哥的仇给报了再说。

    于是耿氏去找了海澜,而四阿哥也刚巧在。

    四阿哥过来是给海澜送那对戒指的,已经找人做好了,是海澜在之前有点嗤之以鼻的金镏子!

    女士的戒指上,按照海澜画的图样,四阿哥又让人在上面镶了一颗玛瑙,红色的。

    而四阿哥的男士戒指上就没那么多的花哨了,就是在上面凹了一个心的形状,刚好和海澜戒指上心的形状能嵌在一起。

    “爷,按照西洋人的戴法,应该戴在左手的无名指。”

    “为什么?”

    “就这么戴的。”海澜无赖的给四阿哥的戒指套在里他左手的无名指上,四阿哥看了看,感觉还不赖。

    不仅是戒指的样式还是象征的的意义。

    “爷,耿格格来了。”

    正在低头欣赏戒指的四阿哥听到苏培盛的话,扫了眼闪躲的海澜,“让她进来吧。”

    在门口看到苏培盛的时候,耿格格就知道四阿哥也在,可是这个时候再走,就有点让人多想了,所以就让苏培盛传话了。

    请了安,一抬头,外面的太阳正好照到四阿哥刚戴上的金戒指上,金色的光更加刺眼了,耿氏不免多看了一眼,这一看,也看到了海澜手上的戒指,虽然不懂含义,可是明显是一对戒指,她有点羡慕海澜,可又有点生气,莫扎尔竟然喜欢上了海澜。

    四阿哥把耿格格眼中的情绪看了个通透,“行了,你们闲话吧,爷前院还有事,就先走了。”

    走了两步,四阿哥像是刚想到什么一样,自然而然的对海澜说,“现在天也不好,你不要总去那棋社了,莫老板那儿爷给你打声招呼就是了。”

    有点不明白四阿哥为什么这么说,海澜怔怔的,“哦。”

    瞟了眼紧张不安的耿氏,四阿哥轻斥海澜,“癔症什么呢,就你这样子,还能和人合伙起生意,真是……”四阿哥摇了摇头,“爷的面子都让你丢光了。”

    虽然不明白四阿哥这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看他鄙视自己五子棋的创意,海澜还是不忿的,张口就反驳,“海澜想的生意是很赚钱的。”

    斜了眼海澜的义正言辞,四阿哥看向耿氏,“对了,你不是也去过拿棋社,你看那里的生意怎么样啊?”
正文 第123章 不要自以为是
    &bp;&bp;&bp;&bp;突然被四阿哥点到,耿格格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惶恐不安的先是看了眼海澜,见她也一脸的茫然,得不到提示的耿氏只能硬着发麻的头皮回答四阿哥的话,“奴婢瞧着生意还好。”

    “还好啊?”四阿哥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冷冷的说,“所以有的时候人不能太自以为是。”

    没有指代的话让海澜和耿氏都跟着一哆嗦,海澜是对四阿哥莫名的冷意感到奇怪,而耿氏似乎理解了四阿哥的意思。

    这是变相的警告自己,不要自以为是,海澜和莫扎尔没暧昧的关系。

    难道说海澜把这些都告诉四阿哥了,一想到此,耿氏看向海澜的眼神就变得有点愤怒了,“你把前些时候咱们俩在账房那边的话都告诉爷了?”

    耿氏的愤怒,四阿哥的莫名其妙让海澜有点长的反射弧缓缓的起了作用,刚才四阿哥的那些话是为了警告耿氏!

    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感动,不过余光扫到依然愤怒的耿氏的时候,海澜不得不解释,“我脑子又没毛病,为什么要告诉爷,让爷知道咱们准备联手对付他的嫡妻?!”

    也是,只是这样的话,耿氏发觉自己真的要庆幸没有太和海澜作对,否则的话……

    为了怕耿氏多想再有了别的情绪,海澜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既然来找我了,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

    楞了一下,扭头看向海澜,耿氏问,“说吧,怎么对付福晋,她现在已经瘫在了床上。虽然你很得爷的宠爱,可是就算她真的死了,你也不会扶正,宫里还会给爷指个新的嫡福晋。”

    “我没想那么多,现在首要的是让乌拉那拉氏把亏空的帐给补齐了。”

    “谢谢你这么帮我。”

    “也不完全是帮你,和爷说好了的,年后我掌管府务,既然我接管了,就不想看着以前的那些烂账。”

    耿氏没想到海澜会这么说,她不认为自己会一直掌管府务,可是也没想到海澜现在主动要接手,虽然前段时间在乌拉那拉氏的屋里,海澜说过这话,耿氏当时以为那只是海澜气人的话呢……

    “很奇怪我会这么说对吧?”瞟了眼耿氏,海澜平静的说,“我之前是不想管,可是即使不管,依然有人和我过不去,那么我为什么要放弃本该属于我的责任呢?”

    知道海澜说的是前段时间,自己利用李氏做的那些事情,耿氏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讪讪的转移了话题,“说福晋吧。”

    “当初为什么要告诉李氏我不能生养,为什么告诉福晋?”

    “因为之前其实我也不确定,一开始只是试探,不过看来我猜对了。”耿氏说着看了看海澜,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是在叙事事实。

    这样的耿氏海澜讨厌不起来,苦涩的一笑,“我以为你把这件事告诉李氏,只是为了戳我的心窝子,为了嘲笑我呢。”

    “我之所以这么告诉李氏,是因为李氏的孩子最多,你不能生养,她对你才不会那么大的敌意,虽然那时候我看你不顺眼,可是我却并不想……”想了想,耿氏没找出用什么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合适,索性也就不说了,“当时你额娘出事了,你也晕过去了,爷找来了大夫,虽然我不知道诊断结果,可是大夫走的时候很惶惶不安,爷更是阴郁,我以为你是醒不过来了……”

    抿了抿唇,耿氏继续说,“那时候我是有点幸灾乐祸的,可是后来你醒了,因为我掌管府务,知道你院子里隔断时间都有药材送进来,于是就联想的多了点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谢谢你,你只让让李氏在言语上嘲笑我了几句,没在药材上动手,对我已经很仁慈了。”

    海澜说的很由衷。

    耿氏自嘲的一笑,“我又什么资格对你残忍呢,我对爷又没有企图,算了,说福晋呢,说这些做什么。”

    本来就不是亲密的姐妹,却说起了煽情的话,也有够诡异的,海澜顺着耿氏的话转到了乌拉那拉氏身上,“现在福晋最大的梦想恐怕就是能站起来了吧。”

    “你是说找个江湖医生来骗福晋,可是即使这样,给她看病,也是从府里的账上走银子,她也不会花银子的。”

    不得不说耿氏很聪明,海澜刚一开了话头,耿氏寄猜到了她的意图,于是解释道,“你出面给她找大夫,肯定不用她出银子,如果是她自己找呢,但是又不想让人知道。”

    疑惑的看了眼海澜,耿氏说,“你什么意思?”注意到海澜一直在看自己,耿氏更加疑惑了,“你看我做什么,你不会是想让莫扎尔给找大夫吧,的确,他以前是唱武生的,跌打损伤什么的,经常有,可是爷不是知道莫扎尔吗,如果……”

    “我没说找莫扎尔。”海澜打断了耿氏的联想,“既然福晋找人设下陷阱让你哥哥钻了进去,还留下了线索,咱们索性将计就计,让那些陷害你哥哥的人找福晋要挟,要挟的时候再说自己认识好的大夫。”

    耿氏忍不住为海澜这绝妙的主意拍手叫好,“真是好主意,如果姐姐你能信得过我的话,这件事我去办吧。”

    竟然改了称呼,叫姐姐了,海澜也不扭捏,“这么做也是为了报仇,为了她陷害你哥哥,我怎么会不放心呢。”

    如果放心,就不会特地点出是为哥哥报仇,耿氏心里明镜似的,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耿氏也不介意,反正她们也只是暂时合作。

    等耿氏走了之后,海澜吩咐叶子,“那些咱们派出去查耿格格的人,让她们继续盯紧耿格格,虽然让她去办,咱们也不能全蒙在鼓里。”

    “知道了,奴婢这就是去办。”

    上次李氏在言语上无意的嘲笑了海澜不能生养之后,她心里一直很忐忑,虽然海澜没找她麻烦,可是心里却有着担忧,毕竟海澜在身份上比自己高,又受四阿哥的宠爱,她怕海澜打击报复她,所以一直注意着海澜的动向呢,听下人禀告说,耿氏最近和海澜走的很近,李氏的担忧越来越大了。

    难道当初耿氏无意说出海澜不能生养有别的企图,现在她们俩又在密谋什么吗?这个认知让李氏感到不安,想来想去,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就去找了乌拉那拉氏……
正文 第124章 勒索
    &bp;&bp;&bp;&bp;“闹鬼”的事情乌拉那拉氏和李氏发生过口角,所以看到李氏施施然得给自己请安,乌拉那拉氏带着点胜利的得意。

    “没想到李妹妹还会来看我,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仿佛没听出乌拉那拉氏的话里的深意,李氏焦急的说,“福晋,你说那钮钴禄还耿氏最近走的那么近是为了什么啊?”

    “她们走的近?”这倒是出乎乌拉那拉氏的意外,不过她对和自己相处久的李氏很了解,知道李氏是不能“共谋大事”的人,所以就显得有点漫不经心了,“也不奇怪吧,一个掌管着府务,一个又是侧福晋,马上要年下了,可能是商量一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吧。”

    “是这样吗?”李氏咬了咬唇,对乌拉那拉氏的话显得不是太相信。

    “你这么紧张不安做什么,爷现在的子嗣都是你生的,这就是你最大的护身符,你怕什么啊?”

    乌拉那拉氏说的有点酸酸的,李氏是不甚聪明,四阿哥对她也没有多么的宠爱,可是架不住身体好,每次四阿哥一去她那里,隔不久就怀身子,这让乌拉那拉氏妒恨不已。

    拉着板凳往乌拉那拉氏的床边靠了靠,李氏小心翼翼的说,“钮钴禄不能生养的事情,就是耿氏透漏给妹妹我的,现在她们又走那么近,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啊,还有啊福晋,就像你说的,她们一个侧福晋,一个掌管府务,可千万不能让她俩骑到你头上啊。”

    谁说李氏不聪明,这话句句戳到了乌拉那拉氏的心上。

    不过想到自己对耿氏做过的事情,乌拉那拉氏以为耿氏应该不会和钮钴禄海澜联手的,所以就没有回应李氏的话,“行了,我找她们来问问看吧。”

    “这最好了,福晋毕竟是咱们这贝勒府的当家主母啊。”

    也不知道李氏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让乌拉那拉氏听的很憋气,有比自己更狼狈的当家主母吗,说是讨好不如说是讽刺,“行了,没事的话,我也不留你了。”

    这边李氏刚从乌拉那拉氏的院子里出来,海澜就知道了,“叶子,你说待会儿如果福晋找我的话,我该怎么说呢?”

    “奴婢不知道,想必主子早就想好了,奴婢真的很佩服主子,主子怎么就算好了李格格回去找福晋呢?”

    “现在爷只有两子一女全是李格格生的,可是她身份低啊,只是个格格,即使不为她自己想,她也会为孩子想的,我和耿氏在她看来是联手了,那么她能找的也只有福晋了,都说李氏不聪明,可是我看她也没那么笨。”

    “可是福晋现在等于是被架空了啊?”

    “那她也是爷的嫡福晋,在李氏看来这就是福晋的优势,虽然福晋弄死过她的一个孩子,可是在这深宅大院里,哪有永远的敌人呢?”

    正说着呢,乌拉那拉氏那边就派人传话说想要海澜。

    在海澜来的路上,乌拉那拉氏已经想好了怎么和海澜开始问话,“这马上要年下了,一些迎来送往的事情很琐碎的,不知道钮钴禄妹妹个耿妹妹商量好没有?”

    “现在又不是我管理府务,****那么多心做什么。”海澜的话中带着隐忍的怒气,“再说了,她把我不能生养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的,我还要帮她?福晋,我不是圣母。”

    心中有点得意,乌拉那拉氏惋惜的说,“之前李氏那么一说,我还以为……没想到是真的啊……”

    “我就想着我一定要找个好大夫把身体调养好,一定生出个阿哥气气那些看我笑话的人。”

    “谈何容易。”

    想到了自己,乌拉那拉氏哀伤的摇了摇头,似乎和海澜有点感同身受。

    见状,海澜知道乌拉那拉氏心里还是有希望的,“等开春了吧,据说南边有个大夫很灵验的。”

    “哦?那大夫擅长什么啊?”

    “只知道女人的病,别的什么的就不好说了,既然是大夫,应该都看的不错吧。”

    这话乌拉那拉氏听进去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海澜,还没问出口,她一直贴身伺候的嬷嬷慌张的进来了。

    乌拉那拉就把那些想问的话咽下去了,海澜识趣的说,“福晋要是没事,海澜就先告退了。”

    “那我急不留你了。”

    转身的瞬间海澜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什么事,这么蛇蛇蝎蝎的,还当着那钮钴禄的面?”

    “福晋,给耿格格娘家的哥哥设陷阱的那些人找来了。”

    “什么,你怎么做事的?”乌拉那拉氏阴鹜的瞪着自小伺候自己的嬷嬷,“找来做什么?”

    “要银子。”

    “真是异想天开。”乌拉那拉氏嗤笑,“随便打发了吧。”

    “这马上年下了,他们狮子大张口,说如果不给的话,就把福晋指示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告诉爷。”

    乌拉那拉氏放在被子里的手隐隐的发抖,“我都这样了,告诉爷就告诉吧,爷还能杀了我不成。”

    “福晋,你不能这样啊,你不是没希望的,咱们找到好的大夫了,说不定您还能站起来呢,到时候好让人知道谁才是这贝勒府里的当家主母。”

    嬷嬷涨气势的话让乌拉那拉氏心里很畅快,又想到海澜说的话,狠了很心,“他们要多少。”

    “五千两。”

    紧紧是皱了皱眉,乌拉那拉氏发狠的开口,“给。”

    躲在暗处瞧着那嬷嬷又匆匆的出去了,海澜才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乌拉那拉氏以为把银子给了那些人就没事了,谁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当第二次那些人再来要银子的时候,乌拉那拉氏是不想给的,想着找人解决掉勒索的人就一了百了了!

    可是久不来乌拉那拉氏院子的四阿哥却破天荒的来看乌拉那拉氏了,这让乌拉那拉氏感动的泪流满面,“爷想不到妾身都这样了,爷还……”

    “虽然之前你做了好些事情,可是你毕竟是爷的嫡妻……”

    四阿哥则对乌拉那拉氏的感动无动于衷,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掌管府务这么久,肯定有些手段的,这些天爷看咱们府里的后门处好些鬼鬼祟祟的人,爷估计啊是老八那边的人,爷出面处理了他们也不是不行,可是前些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爷不想引起皇阿玛的猜忌,所以你让人抓起来问问看,记住要留活口!”
正文 第125章 落入陷阱
    &bp;&bp;&bp;&bp;四阿哥的话让乌拉那拉氏没存在多久的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了,变得惧怕了,但同时又有了多了些期冀。

    待四阿哥一走,她问那嬷嬷,“爷说的后院的那些人是勒索咱们的人吗?”

    “应该是的。”嬷嬷想了想说,“这样的话,那些人还不能贸然的……”嬷嬷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刀的姿势。

    乌拉那拉氏躺在床上则想的多,“爷是那么说了,咱们也可以趁机光明正大的解决了他们。”

    四阿哥去了乌拉那拉氏的院子,海澜没多想,可是在四阿哥去了之后乌拉那拉氏院子里的嬷嬷鬼祟的带着人去了后门,看样子是准备解决掉他们的,海澜觉得是时候开始实施下一步了,也是让人给耿格格传了话。

    得到海澜的话,耿格格去找了乌拉那拉氏。

    “妹妹是来谢谢福晋的。”

    “谢我?”乌拉那拉氏想着后门的那些人,本想着敷衍的打发耿氏算了,可是她一开口却谢自己,“你这没头没脑的话什么意思啊?”

    “谢谢福晋用妹妹娘家的事情来要挟我,如果不是福晋的要挟,妹妹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那么不成器呢。”

    讪讪的摆了摆手,乌拉那拉氏没吭声,听耿氏到底想说什么。

    “福晋有所不知,我额娘的腿曾经摔过一回,天一不好,就钻心的疼。”说着说着耿氏话锋一转,“我知道了哥哥那么不成器后就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告诉他们我是贝勒府的人,那些混混怕咱们爷,就想着怎么弥补,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虽说是福晋设的圈套,可是那些人为了自保,找了大夫治好了我额娘的腿。福晋说我该不该谢谢你呢?”

    这是赤果果的讽刺,乌拉那拉氏冷哼了一声,没接话,也不怕耿氏知道,反正那些人要死了。

    “谢完了福晋,就不叨扰了。”

    等耿氏走了,乌拉那拉氏才恍然反应过来,耿氏刚才的那些话中透漏出来的信息,“她额娘的腿也不好?”

    赶紧叫来人让人去阻止嬷嬷。

    嬷嬷不解的又回来了,问乌拉那拉氏为什么,乌拉那拉斯把耿氏的话说了一遍。

    “那如果那些人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就让他们把大夫找来了再……”

    “去办吧。”

    那些人按照海澜和耿格格之前交代好的话回了那嬷嬷,那嬷嬷按照他们说的果然找到了大夫。

    他们的命也到头了,只是碍于四阿哥的话,乌拉那拉氏对于处死他们多少还是有些疑虑的,于是动作就慢了点,这一慢,那些人就被苏培盛带人给关起来了。

    这不仅让乌拉那拉氏感到害怕,更让耿氏和海澜感到不安。

    现在更不能让四阿哥知道那些人曾经给自己做过事了,所以连大夫的事情乌拉那拉氏也不敢说,不过她本来也想着用自己的私房钱看病,所以也就没觉得什么,只是那大夫要的价格太高了。

    加上之前的勒索,在加上大夫的钱,府里账上的那些亏空已经能补齐了,所以帐好了之后,耿氏再次来找了海澜,“爷现在关着那些人,如果他们供出了咱们怎么办?爷宠你你不怕,可是我……”

    “不是没什么呢吗,你慌什么啊,等爷来我这了,我试探爷一下吧。”海澜若有所思,余光扫到耿氏的担忧的神色,她说,“我不想给自己戴高帽子,但是这次的事情是我先去找的你,如果爷真的要怪罪的话,海澜绝不会连累妹妹你。”

    “我自己倒无所谓,就怕因为自己牵连到娘家。”

    “放心吧,不会。”

    虽然海澜这么说,可她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现在看来四阿哥对自己的感情那是毋庸置疑,可同时他也是未来的皇帝。

    就像康熙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先是皇上,才是父亲。

    那自己呢?

    说实话海澜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晚上四阿哥来到海澜的院子,海澜什么都还没说呢,四阿哥倒是先开口了,“你这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爷,听说苏公公最近……”

    海澜想着两人之间要坦诚,所以打算直接问呢,结果四阿哥却阴阳怪气的打断了海澜,“你什么时候对一太监也关心起来了?”

    真是……连太监的醋也吃,除了四阿哥还真没谁了……

    “不是的,海澜只想知道……”

    “不是已经让乌拉那拉氏陷入你设好的陷阱里了吗?不是大夫已经开始给她疗伤了吗?你还担心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号让海澜倒吸冷气,虽然从没想过自己的这些事情能瞒过他,可是他竟然知道的这么详细,海澜第一次觉得放叶子在身边真的好吗,“是叶子告诉爷的?”

    “叶子是你的贴身伺候的丫鬟,爷不会让你感到身边的人都是两面三刀的人的。”

    “爷的意思是不是叶子说的了?可是叶子却是爷的人。”

    “从叶子到你身边伺候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是你的人,所以你不要整天想着她会和爷说什么,海澜,被人背叛的寒冷爷知道,你经历了一次,是爷的疏忽,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了,所以叶子你可以完全信任。”

    哎呀,鼻子酸酸的,海澜娇嗔的瞪了眼胤禛,“真不习惯你说这么多的话。”

    “那就什么都不要问!”白了眼海澜,四阿哥平静的说,“相信爷就好。”

    相信吗?海澜一直觉得相信这个词是考验人的词语,现在她不想做依附着他的菟丝花,可也贪恋信任的感觉。

    那就相信他吧!

    在马上要过年的关口上,乌拉那拉氏的不仅没好转,反而彻底的昏迷了!

    皇子的嫡福晋昏迷了,这瞒不了宫里的,可是乌拉那拉氏昏迷的第二天,康熙却因此斥责了八阿哥!

    海澜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人不仅是乌拉那拉氏的人,也和八阿哥有联系,海澜就说,乌拉那拉氏一个内宅的女人怎么陷害起来人又是赌,又是大烟的,原来这里面还有老八的影子!

    看着四阿哥目光灼灼的向自己显示他的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时候,海澜忍不住问,“怎么知道这一切都是老八做的呢?”
正文 第126章 家宴
    &bp;&bp;&bp;&bp;面对海澜的追问,四阿哥什么也没说,他早在心里发过誓,海澜做事留下尾巴的时候,他来给剪尾巴。

    如果按照海澜的法子的话,乌拉那拉氏昏迷了之后,宫里不会不查,宗人府万一查到了海澜头山就麻烦了。

    可是现在有老八在后面垫着,内宅妻妾争斗似乎就不那么严重了。

    在八阿哥被斥责之后,九阿哥去了八阿哥的府上,“八哥,这件事是小弟做事不周。”

    “当初我就告诫过你,不要参合老四内宅的那些事情,你非要,现在好了,咱们明明没做什么,反而被皇阿玛斥责。”

    “当初四嫂在差人在外面找人的时候,我以为她是准备对付那钮钴禄呢,我不想着帮帮她吗?谁知道她……”

    “不过……”

    “行了,已然这样了,以后再咱们谨慎点。”

    其实一开始九阿哥的初衷真的是想帮助乌拉那拉氏对付海澜的,而且顺便用这些混混制约四阿哥的嫡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虽然乌拉那拉氏当初只是对付的耿格格,九阿哥也没失望,内宅的事情他一阿哥不关心,但也知道,所以就想着放长线钓大鱼。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混混帮乌拉那拉氏做完事情没被灭口的原因,不是下人不经心,而是后面有九阿哥罩着呢。

    谁知道后来……

    不过现在悔之晚矣。

    乌拉那拉氏昏迷了,四阿哥把府里的事情交给海澜打理,经过这样一来,耿氏对海澜有点敬佩了。

    虽然那人是八阿哥的事情耿氏不知道,但是单就乌拉那拉氏昏迷这一条,就让耿氏佩服海澜了,从开始的谋划到后来在言语上对乌拉那拉氏的诱惑,诱惑她想要找好大夫,给她希望……

    海澜成了贝勒府里的真正意义上的当家主母了,那么过年期间的迎来送往就不可避免了。

    最重要的就是在宫里吃的家宴。

    说是家宴,可是皇家的家宴哪有这么好吃的啊!

    以前这种家宴四阿哥是和乌拉那拉氏一起的,可是现在乌拉那拉氏成了植物人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就轮到了海澜和四阿哥一起,可是别的皇子有都是嫡福晋陪着,这让海澜处境很尴尬。

    首当其冲的就是八福晋郭络和氏。

    “海澜我之前真是小瞧你了,你让我弄死香草,我听你了,可是你就这么回报我的,你们府里的妻妾之争也能让皇阿玛斥责我们爷?”

    咄咄逼人的郭络和氏海澜不怕,只是有点疲于应付,所以想着敷衍一下就算了,“八福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八爷既然做了,既要做好事发的准备,这些和海澜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想来啊,我以前真是被你骗了,一开始你就想着对付四嫂,总是挑拨我和四嫂的关系……”

    “八弟妹,你和乌拉那拉氏的关系很好吗?以前没听乌拉那拉氏说过啊,不过你这么关心她,我替她谢谢你了。”四阿哥款款走来,站到海澜身边,淡笑的回应着郭络和氏对海澜的责难。

    长幼尊卑有序,让八福晋不能对四阿哥的话说什么,同时她也有点羡慕海澜,四阿哥竟然这么维护她,“我还真替四嫂不值得,偌大的一贝勒府就到了一侧福晋的手里,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败了家呢?”

    四阿哥眼神一凛,眯着眼眸看了眼郭络和氏身后走来的八阿哥,清冷的开口,“八弟,女人是要管的,说我贝勒府败了,我不计较,可是说败家,这皇宫也算是咱们兄弟的家吧,这家有这么好败吗?在皇阿玛的治理下,如今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这家能败了吗?”

    眼见四阿哥把高度提升到了这么高,郭络和氏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的往八阿哥身边站了站,而八阿哥却狠狠的瞪了眼郭络和氏,然后抱歉的开口,“四哥,郭络和氏由来的没脑子,还希望四哥不要和她计较。”

    “没脑子的话,就吃点补脑子的,这话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要是让皇阿玛听到了,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说完四阿哥牵着海澜的手就走了,海澜跟在他后面痴痴的望着他,没想到他竟然公然的斥责八福晋,简直男友力爆棚!

    走了几步,意识到这是在宫里,四阿哥放开了海澜的手,看她呆呆的,忍不住生气,“平时和爷说话不是挺尖牙利嘴的吗,怎么不反驳呢?”

    “海澜想要反击呢,爷就过来了。”

    娇笑嫣然的看着四阿哥,海澜重新牵起四阿哥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以后为了能和爷并肩而立,海澜也不会再任人欺负了。”

    “嗯,但愿你说到做到。”

    “放心,以后海澜不会让爷担心的。”

    “谁担心你了……”

    “想不到四弟还有这么一面呢?”太子从旁边出来,调笑的看着四阿哥和海澜。

    海澜说不让人欺负,就不让人欺负,听到太子的话,看了眼耳根处有点红的四阿哥,出声反驳,“太子肯定也有这么一面,可是没有表现的机会啊,莫老板……”

    “钮钴禄海澜。”

    面对太子咬牙切齿的样子,海澜却没放在心上,“这大过年的,莫老板一个人也真是可怜。”

    看着太子的福晋也往这边来了,四阿哥拉了拉海澜,“行了,咱们走吧。”

    冲太子妃行了礼,四阿哥和海澜和这个可怜的女人错身而过。

    “爷,时辰差不多了,咱们也赶紧进去吧。”

    漠然地看了眼自己的嫡福晋,,太子大步的走在前面,也不管自己的福晋跟没跟上来。

    都落座后,康熙伴着太后才缓缓过来。

    刚坐好,十四阿哥就走出自己的座位,跪在大殿的正中央,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而四阿哥心里却不安了起来。

    果不其然,十四阿哥行了一大礼,“皇太后祖母,皇阿玛,今儿个过年,儿臣斗胆,为额娘求个情,不知道能不能去永和宫看看额娘。”

    话音刚落,气氛变的很诡异,都知道德妃是为了什么被罚,所以大家的视线也不约而同的看向海澜,而康熙也随着大家的目光缓缓的看向海澜,“海澜,你说呢?”
正文 第127章 康熙深夜到访
    &bp;&bp;&bp;&bp;家宴,都是家人,可又都不是家人!

    海澜敢打包票,这么多人,几乎都是在幸灾乐祸的,或者是看笑话的,更甚者是等着海澜被责难的。

    四阿哥准备起身给海澜解围,意识到四阿哥动作的海澜,赶紧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这个时候海澜知道四阿哥是一定不能替自己出头的,因为德妃是他的亲身额娘,不管德妃这人怎么样,一个孝字压的他死死的,所以海澜责无旁贷的要直面这暴风雨。

    在她酝酿着要怎么回答康熙的时候,太后开口了,“皇帝你也是的,德妃那是后宫的事情,海澜她一皇子的侧福晋,怎么有权利置喙呢,你这么问她,不是为难她吗?”

    “皇额娘说的是,是儿子疏忽了。”

    众“家人”心思各异,太后宠这个身肩博尔济特氏荣耀的海澜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可是没想到太后当众为了她轻斥皇帝!

    海澜也知道太后这是在维护自己,可是自己也不能一直龟缩在保护伞下,所以在康熙的话音一落,海澜也起身跪在大殿中央。

    “谢谢太后的垂爱,回皇上的话,海澜对十四爷的话没什么要说的,事实上,我们爷最近也一直念叨着德妃娘娘呢,为了开导我们爷的心思,海澜当时说,罚德妃娘娘是皇上您下的旨意,为了额娘求阿玛解除惩罚,也就是变相的说阿玛的惩罚错了。当时我们爷听了海澜的谬论就没在提这茬儿了。”

    太后听了海澜的话微微一笑,明显对海澜的回话很满意,而康熙则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吗?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朕解除了对德妃的惩罚,就说明之前朕的旨意下错了?”

    “海澜不敢,海澜也说了,那只是海澜开解我们爷思念额娘心思的谬论,现在十四阿哥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就像刚才太后说的,海澜没权利置喙后宫嫔妃的处置,所以一切全在皇上您的评断。”

    说来说去把话又绕到了康熙那儿,听的康熙都想为海澜的话拍手叫好了,他似乎能了解老四为什么对海澜这么上心了,只是一个女人太聪慧了也……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回去坐着吧。”

    十四阿哥一直跪在地上没动,眼看着形势没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他愤恨不平,抬头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康熙看向了自己,他犹豫了一下,先听听皇阿玛怎么说吧。

    海澜一回到座位上,四阿哥就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胤禛第一次感受到一个女人为自己在战斗的心悸,曾经被亲身母亲漠视的伤心,被弟弟算计的失落的创伤都被眼前这个小女人给抚平了。

    十四阿哥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四阿哥能猜得到,无非是希望自己受到责难,无非是想借机说自己不孝,可是海澜却冲在了前面,为自己遮风挡雨了!

    “老十四,你先回去坐着吧。”康熙淡淡的说了一句,如果十四阿哥识趣的话。

    然而十四阿哥今天似乎是准备康熙不放德妃,他就长跪不起了,“皇阿玛……”

    “老十四啊,你想见你额娘的心思,朕了解,也为你的这份孝心感动,可是你真要让朕在你众多兄弟面前把你额娘做过的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抖出来吗?”

    不就是害的海澜流产吗?十四阿哥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刚想再次开口,四阿哥却起身跪了下来,“皇阿玛,十四弟也是太过思念额娘了,儿臣斗胆,能不能让儿臣去看看额娘,毕竟现在过年。”

    “念在你们兄弟二人的孝心份上,朕就准了。”

    十四阿哥虽然对这样的结果有点不是那么满意,可是他也知道不能再多说什么了,讪讪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也许别人没发觉,可是海澜却感到了四阿哥的不同,小心翼翼的侧着头看了眼他,虽然还是平常的面无表情,可是那深不可测的黑眸似乎更加让人看不透了。

    “爷,怎么了?”

    四阿哥握着海澜的手微微叹了口气,“没事。”

    还想问些什么的海澜发觉四阿哥眼神无焦的望着盘中的餐发呆,她知道他应该有心事,想着等回去了再问,毕竟这个场合不是能说悄悄话的地方。

    因为十四阿哥闹的那一出,这所谓的家宴,海澜吃的并不好,四阿哥也是。

    虽然康熙答应了他们兄弟去永和宫看德妃,可是碍于宫里的规矩,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他们两个成年的阿哥不宜在后宫逗留,只能等着白天的时候再去看了。

    回到府里,四阿哥直接就和海澜一起去了她的院子,收拾好准备就寝的时候,苏培盛在外面敲了敲门,“爷,皇上来了。”

    “谁?”

    四阿哥蹭的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扬声问苏培盛,“你是说皇阿玛来了?”

    “是的爷。”

    海澜也赶紧穿好自己的,然后伺候四阿哥穿,“爷,这么晚了,皇上怎么会过来啊?”

    “不知道,赶紧的吧。”虽然四阿哥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不过在没得到证实之前,四阿哥没告诉海澜,催促她动作快点。

    等收拾完,海澜和四阿哥来到前院的时候,康熙刚到。

    恭敬的迎康熙进屋,“儿臣惶恐,让皇阿玛等是儿臣的不是了。”

    “不碍,自己父子这么见外做什么,再说朕也是临时起意过来。”

    这话说的海澜只想撇嘴,说是自家的父子,可是谁家的父子动不动就罚人苛责的,不过海澜脑子可没缺根弦,不会当着康熙的面表现出来,“皇上这么晚来,我们府里也没准备,为表心意,海澜亲自去皇上上茶吧。”

    “这个不急,一会儿直接送到老氏的院子去吧,朕去她那儿看看。”

    海澜恍然,差点忘了那个神秘的老氏还住在府上呢。

    “皇阿玛这么晚了,儿臣不方便过去。”

    “朕自己过去,住哪个院子啊?”见四阿哥不吭声,康熙又问,“要不让海澜带朕过去吧。”

    见海澜想答应,四阿哥赶紧出声截住海澜的话,“她不知道老氏住那个院子。”
正文 第128章 生死未卜
    &bp;&bp;&bp;&bp;海澜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四阿哥,他好像阻止自己带康熙去看老氏,而康熙听了四阿哥到的话却也只是眯了眯眼睛。

    “老四啊,你这样子,朕会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老氏的下落,只是在欺骗朕。”康熙云淡风轻的说着冷意骇人的话,“欺君之罪可不算是小事啊?!”

    “就是知道欺君之罪是大罪,所以儿臣才不不敢开玩笑。”四阿哥恭敬的说,“儿子知不知道老氏的下落,皇阿玛其实心里是清楚的。”

    “如果说朕今儿个一定要见到她呢?”

    “如果皇阿玛只是想见到老氏,儿臣自会引见,可是如果还有别的心思的话,那么儿子……”说着四阿哥一跪,“请恕儿臣不孝,不管怎么说,额娘都是儿臣的亲生额娘,所以……”

    “你的亲生额娘一次次的陷害海澜,你还这么保护她?”

    “海澜不是没事吗?儿子会保护好海澜的。”

    海澜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的,听他们的意思,这老氏和德妃还有关系?!

    “胤禛你很大胆,胆敢一次次的威胁朕!”

    “儿臣惶恐,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儿子的亲生额娘和养了儿子的皇额娘!”

    康熙眼神闪了闪,“你额娘朕不会杀,当初她们那么做,朕也没……也许朕是个好的皇帝,可却不是一个好的男人……胤禛啊,你……”

    想要提醒儿子,不要对一个女人太好,那样引来无数的祸事,可是骤然发觉自己没这个资格,至少胤禛在面对海澜有为难的时候,他是真的拼死了也要保护她的,哪怕是和自己这个身为皇帝的父亲相抗争。

    有点理解作为皇帝的无奈,四阿哥想了想说,“皇阿玛,也许儿臣不孝,可是……”

    “罢了,算朕讨扰了。”

    怕自己做的太过了,四阿哥看着康熙有点落寞的背影,终究有点不忍,“皇阿玛,儿臣带你去吧。”

    康熙惊喜的点了点头。

    老氏是女眷,但不是四阿哥的女人,四阿哥去了,海澜跟着会好点,想着反正海澜也见过这个老氏了,康熙就默许了海澜也跟着他们去老氏的院子。

    时间很晚了,既然去了,四阿哥已经让苏培盛过去传话了。

    所以康熙他们到的时候,老氏已经穿戴好在门口迎接了!

    相对于康熙的激动,老氏则显得有点淡然,虽然天很黑,可是海澜还是发觉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

    有点不知所以然,但是海澜除了来之前想听八卦的心,还有就是戒备。

    四阿哥感觉到海澜的戒备,也隐隐带着些不安,不知道自己带康熙来是对还是错!

    “你……”

    无视康熙的欲言又止,老氏端着茶碗恭敬的递到康熙面前,“妾身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这茶皇上能不能习惯!”

    “不碍的。”

    四阿哥则伸手拦住了康熙,“皇阿玛还是谨慎点的好。”然后冲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让他验毒。

    老氏冷笑了一声,“皇上到底还是不相信臣妾啊。”

    皱了皱眉,康熙对四阿哥说,“老四,算了。”

    这个时候本没有海澜说话的余地,可是想到老氏见到康熙那一瞬间的眼神,海澜还是冒死的说了句,“海澜也有点口渴了,不知道能不能赏海澜喝口水啊?”

    老氏听了之后,没问康熙,直接拿过之前给康熙倒水的茶壶直接给海澜倒了一碗儿。

    而四阿哥则阴郁的瞪了眼海澜,被四阿哥的眼神瞪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海澜没当回事,还是接过了老氏递过来的茶碗,刚想喝,却看到老氏的手悄悄的抚上了头上的发簪,在她和四阿哥眼神交流的时候老氏缓缓的往康熙身边移动……

    海澜毫不犹豫的丢下手中的茶碗……

    听到声音的老氏眼中的恨意更甚,想都没想的举起簪子就往康熙心头刺。

    说时迟那时快,海澜弯着身子想要横到老氏和康熙之间,却被四阿哥一个拽拉,踉跄的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四阿哥横在了康熙和老氏面前,胸前赫然是老氏手中紧攥的簪子!

    被鲜红的血刺的眼睛生疼!

    苏培盛和跟着康熙的李德全联手制服了老氏,才叫外面康熙的侍卫……

    而康熙则有点懵懂的看着着混乱的一切,不可思议的盯着被拉走的老氏……

    海澜爬到倒地的四阿哥面前,使劲的拽起他,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惊慌失措的大叫,“去请大夫啊!”

    被海澜这撕心裂肺的声音惊醒,康熙大叫,“请太医!”

    “皇阿玛……儿子没事……”

    四阿哥虚弱的回应了康熙担忧的神色,然后伸手缓缓的附上海澜的脸颊,“我没事,别哭了。”

    哭了吗?海澜不知道,听到四阿哥的话,伸手胡乱的在脸上一抹,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你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要拉开我。”

    “还好你没事。”四阿哥微微一笑,虚弱的笑意在海澜看来像是罂粟一般,引着自己沉沦……看着四阿哥渐渐的想要闭上眼睛,海澜彻底慌乱了,“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呢……苏培盛……皇上……”

    康熙也内疚更加的心疼,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的儿子,大叫,“李德全……太医来了没?”

    小跑着过来,李德全赶忙说,“回万岁爷的话,已经去请了。”

    “那先把老四移到别的院子吧。”

    一直在康熙身边伺候的李德全是认识老氏的,他结结巴巴的开口,“万岁爷,那老贵人怎么办?”

    “先关着吧。”看了看被海澜死死抱着的四阿哥,康熙幽幽的说,“带回宫里审问。”

    听到康熙的话,怕他维护这个老氏,海澜抹干脸上的泪痕,无所畏惧的直视康熙,“海澜恳请皇上,先把老氏放在我们府里,一切等我们爷脱离了危险再说。”

    康熙岂能看不出海澜眼中对老氏的恨,可是这一刻,康熙依然想要维护老氏,“怎么,你还想质疑朕的决定?”

    “皇上,现在您的儿子……”生死未卜海澜说不出来,她吸了吸鼻子,“反正我们爷现在这样,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海澜哪怕冒着诛九族的危险也要为我们爷找回公道?”
正文 第129章 愤恨的源头
    &bp;&bp;&bp;&bp;“诛九族?”康熙冷哼,“你的九族里包括博尔济特氏,真看不出来啊,你倒是和老四绝配,一次次的威胁朕?!”

    “海澜不敢。”

    “朕看你敢的狠!”康熙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对海澜却是欣赏的,皇家的女子什么样,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老四拼死护着的女人竟然也这么护着他!

    竟然羡慕起了自己的儿子,康熙苦笑的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杂七杂八的时候,“你先放开老四吧,把他移到别的院子里去。”

    海澜自是不会拒绝。

    虽然深更半夜,可是贝勒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乱成了一团,后院的那些女人自是不会在呼呼大睡了,都出来关心一下情况,看到受伤的四阿哥的时候,本能的想要责怪跟着的海澜,可是在看到康熙的身影,所有的话都咽下去了。

    毕竟事关康熙,不是她们可以随意揣度的。

    太医诊断后说没什么大碍,好好养养就可以了,大家都跟着松了口气。

    康熙打发了四阿哥的其他女人之后,屋里只留着苏培盛和李德全,然后冷厉的对海澜说,“不管你对这个老氏知道多少,现在朕既然留她在你们府里,只是看在受伤的老四份上,你切忌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朕可不会在乎你的九族里是不是有博尔济特氏的!”

    “海澜知道。”

    跟着康熙出来的李德全,等离开了四阿哥的府里,才问道,“万岁爷,为什么不把老贵人带回到宫里,那钮钴禄侧福晋看起来对四爷的心思很重,万一对老贵人……”

    康熙顿了顿,“不管老贵人如何,老四都是朕的儿子,而且今天朕去老四的府里,能瞒过朕的那些儿子们吗?”

    “应该不能。”

    “那么朕带一个人回宫就瞒不住,老氏回宫其实比在老四这边危险。”

    李德全对当年老氏的事情是知道的,虽然现在后宫的娘娘们年纪都不下了,争宠似乎不会太……但是谁能说得准呢!

    康熙一走,海澜见四阿哥还在昏迷着,没什么大碍,就叫来了苏培盛和叶子,这个时候,她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们了。

    “苏公公,那个老氏被关在那里了?”

    “在她原来院子的偏房里。”

    “不行,换个地方,换到以前戴先生住的那个院子里。记住要掩人耳目,要保证老氏的安全,不能让她死了。”

    苏培盛对海澜的话没异议,只是有点自己的见解,“钮钴禄主子,虽然奴才不知道这老氏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她毕竟伤了爷,咱们在这么好吃好喝的待她……”

    “一切怎么办等爷醒了再说,你也看到了,刚才皇上对她还有回护之意,所以冒然杀了她可能会坏了爷的事……”海澜看了眼安静躺在床上熟睡的四阿哥,疲惫的按了按太阳穴,“去吧,先按照我说的办。苏培盛,这件事的重要性和严重性你是知道的。”

    “嗻,奴才知道。”

    待苏培盛出去后,海澜打发了叶子在外面候着,自己握住四阿哥的手,趴在他旁边直愣愣的看着他,祈求他早点醒来……

    对于在四阿哥的府里发生的一切,大家还都是知道了,康熙的说辞是四阿哥的府里进了刺客,四阿哥为了保护自己受伤了。

    康熙的儿子们假惺惺的表示了对四阿哥伤情的关切,再然后就是有点疑惑,怎么就那么凑巧呢,说不定所谓的刺客就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出戏呢。

    而康熙则没多想儿子们都是怎么想的,说好准许十四阿哥和四阿哥去看德妃的,四阿哥现在看不了了,但是十四阿哥还可以,在十四阿哥从永和宫出来后,康熙去了久违的永和宫。

    被关了这么久,见风使舵的下人们对德妃已经没了之前的那份恭敬,但是碍于四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们也没有多么的过分,但是和之前比还是差了点,所以在十四阿哥来了之后,他们已经够惶恐不安的了,没想到皇上也来了!

    德妃对康熙的的到来,更是充满了惊喜,“皇上……您怎么来了?”

    斜睨了眼有些憔悴的德妃,康熙漠视德妃眼中的欣喜,淡然的开口,“德妃,你为朕生了三子三女,虽然现在只剩下胤禛和胤褆了,可是情分却……”

    听康熙这么说,德妃掩面哭泣,“皇上……”

    瞥了眼想要走到自己跟前的德妃,康熙话锋一转,“可是你也害了朕不少的孩子,首当其冲就是孝懿生的女儿还有老贵人的孩子。”

    不知道为何康熙突然提到老贵人,德妃也顾不得伤感了,抬眼望着眼神犀利的康熙,讷讷的说,“臣妾冤枉。”

    “冤不冤枉的暂且不说,就说你曾经对老贵人说了什么让她那么恨朕!”

    “臣妾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听不懂?”康熙冷笑,“老十四来看过你了吧,那么你也该知道老四受伤的事情了吧,实不相瞒,那刺客是打着老氏的旗号来的,说下一个就是老十四!”

    知道老四被刺,却不清楚还有这么一回事,现在听康熙说,刺客的那一个目标就是她的心头肉老十四,她立刻变得的惶惶不安了,“皇上明察啊,臣妾不曾说过什么。”

    “那么老十四是死是活朕就保证不了了?”

    “皇上……您……老十四也是您的儿子啊……”

    不可置信的瞪着大眼珠,震惊的看着康熙,似乎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不说?”

    “臣妾……臣妾说老贵人的孩子是皇上想弄死……”

    已经想得到的事实,可是听到德妃这么说,康熙还是气愤,怒极反笑,“真好,既然如此,朕关着你也不亏了,不要在试图和外面通消息,让老十四做什么,否则的话,朕不会念旧情,而且朕也不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说完康熙拂袖而去,他似乎解恨了,可是却不知因此让德妃和四阿哥本就不好的母子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严令禁止德妃和外界通消息,可是十四阿哥和永和宫的太监一直通着消息呢,所以十四阿哥很快就知道了康熙把四阿哥被刺的事情怪罪到了德妃身上!
正文 第130章 曾经的龌龊
    &bp;&bp;&bp;&bp;因为康熙去看德妃事情,又因为十四阿哥对四阿哥被刺的消息知道的一知半解的,对那个所谓的老氏更加的不认识,德妃也没详细说,所以十四阿哥去找了八阿哥。

    八阿哥当然知道老氏的,而且当初老氏出走他的额娘也出了不少“力”呢,上次去四阿哥的府上行刺也是为了那个老氏,现在听十四阿哥这么一说,八阿哥的心思开始活了。

    “十四弟啊,这老贵人之前是皇阿玛贵人,皇阿玛对她可是情深意切,所以也就树敌很多,都以为她是被当时的孝懿皇后给处死了呢,照你这么说,原来她不仅没死,还被四哥救了!”

    是不是被四阿哥救了,都不知道,可是八阿哥的话却让十四阿哥笃定,四阿哥是专门和自己还有额娘作对的!

    瞧着十四阿哥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猩红,八阿哥端起茶碗啜了一口,掩饰住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四阿哥还没醒,海澜不安的等待着,还要时刻的关注着康熙的动向,听苏培盛传话过来说康熙去永和宫看了德妃的时候,海澜意识到也许要坏事了,赶紧去找了老氏!

    “胤禛怎么样了?”

    “没想到老贵人还真是恩将仇报啊?”海澜冷笑的瞪着老氏一派闲适的样子,“不管你为什出宫,都可以想见你在宫里的生活多么的不如意,出了宫,如果没人接济你,宫里的主子们分分钟钟都能弄死你,可是你呢,怎么回报我们爷的?!”

    海澜的质问在老氏看来很可笑,“我要杀的是皇上,谁让胤禛出来挡了?”瞄了眼愤怒的海澜,老氏收起脸上的笑意,“你以为胤禛救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跟着你下山来到你们府里又是为了什么?”

    恍然大悟的海澜突然发觉和古人比,自己简直弱爆了,“你跟着我下山就是为了刺杀皇上?”

    “刺杀他是我能活下来的支柱。”

    “杀了皇上,你也活不了。”

    “胤禛让我服了********,即使不杀皇上,我也活不了多久。”老氏似乎很满意看到海澜眼中的震惊,“当初孝懿皇后掩人耳目让我出宫是为了让我蛰伏,假以时日能再次进宫,杀了德妃和良妃为她的女儿报仇,所以她临终前才把我的藏身之处告诉了胤禛,可是她却不知道胤禛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为了保护他的亲生额娘,找到我之后,却在我没防备的时候,给我服用了********。”

    “……孝懿皇后不是抚养了我们爷吗,怎么还让你杀德妃……”

    听了海澜的呢喃,老氏哈哈大笑……笑海澜的天真,“后宫多少龌龊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

    德妃给康熙生过三子三女,可以看出她曾经有多么的受宠,只是因为生四阿哥的时候身份低,才不得不交给当时的佟佳贵妃抚养,这是她的无奈。

    可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佟佳氏越来越亲,德妃开始不平衡了,愤恨之下杀死了孝懿皇后的孩子,然后嫁祸给老氏!

    因为当时老氏正得宠,而且当时老氏也有身孕。再加上八阿哥和良妃之前陷害到老氏身上的那些龌龊事。

    康熙盛怒之下就轻信了别人的话,关了老氏的禁闭,其实也是变相的保护她,可是在关着她的时候,德妃联合良妃弄掉了老氏的孩子,说是奉了康熙的旨意。

    因为知道老氏是无辜的,所以孝懿临终前安排老氏出宫了,在然后告诉了四阿哥老氏的藏身之处。

    其实孝懿的居心也是很残忍的。

    虽然四阿哥是她抚养长大的,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是德妃弄死的,她就故意让四阿哥找到老氏,然后帮助老氏再次回宫。

    德妃的亲生儿子安排老氏回宫,然后再杀了德妃,这就是孝懿临终前的狠毒用心!

    索性四阿哥没上当,给老氏服用了********,如果不是前阵子康熙非要处死海澜四阿哥估计还不会让老氏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海澜不禁毛骨悚然,四阿哥一直很尊敬的皇额娘孝懿皇后竟然存了这么狠毒的心思!

    越想越怕,康熙去了永和宫,那么德妃是否知道了这一切呢,是不是对四阿哥的怨恨更大了呢!

    惊慌失措的出了关着老氏的院子,海澜回到自己的院子,抓住四阿哥的手,唠唠叨叨的和他说了这一切,也不管他是否能听到。

    “爷……你快点醒来了……海澜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血雨腥风啊……太难了……”把四阿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海澜忧愁的说,“海澜该怎么防备呢?”

    “主子,十四爷去了八爷的府上。”

    苏培盛进来在海澜身后小声的说。

    擦了擦脸颊的泪水,海澜轻轻的放下四阿哥的手,给他盖好被子,冲苏培盛使了使眼色,“出去说。”

    留了伺候的丫鬟在看着,海澜带着叶子和苏培盛去了外屋,没有先回答苏培盛的话,而是交代叶子,“从现在开始,爷的药,你要亲自煎,不能假他人之手。”

    “奴婢知道了。”

    看了看苏培盛,海澜问,“宫里面你认识什么人吗?能不能让海澜和贵妃娘娘说上话?”

    没问海澜这么做是为什么,苏培盛平静的说,“主子,话倒是能递到贵妃娘娘面前,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你和贵妃娘娘见面有点不妥……如果您要和贵妃娘娘说重要的事情,仅凭传话似乎也不妥。”

    是啊,自己进宫不妥,贵妃娘娘又不好出宫,海澜蹙了蹙眉,往里间看了看,真的希望四阿哥此刻能醒来……

    既然贵妃娘娘那里一时半刻没结果,只能先放放了,只是十四阿哥去了八阿哥的府上绝对不是叙兄弟情那么简单了,想了想海澜第苏培盛说,“除了爷每天要煎的药要全程把关外,然后你去通知管家,让他来一趟,就说我有话要说!”

    很快苏培盛带着管家就来了海澜的院子,海澜让叶子去看着四阿哥的情况,她自己则单独留下了管家。

    “主子,这不和规矩吧,你是女眷,管家他……苏公公又是……要避嫌的……”
正文 第131章 贵妃出谋划策
    &bp;&bp;&bp;&bp;叶子不是想要听海澜说些什么,而是真真切切的提醒她,四阿哥还病着,海澜单独和管家说话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礼教大防啊。

    意识到自己疏忽了,海澜留下了苏培盛和叶子。

    组织了一下语言,海澜严肃的对管家和苏培盛说,“咱们府里肯定有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探子,而且爷估计也知道了,想必平时爷也告诫过你们,我不去问那些人是谁,你们不动声色让他们知道爷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而且刺伤爷的人就在咱们的府里!”

    “主子,之前你不是说那老氏要留活口吗?”

    “此一时彼一时!”海澜漫不经心的说,“以前我不知道来龙去脉,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那么做了,不过让他们知道老氏在咱们府里,但是老氏的安全还是要保障的,记住老氏千万不能死在咱们的府上!”

    “嗻。”

    管家和苏培盛答应了就出去办了。

    海澜一直都只是活在自己的恩怨情仇里的小女人,虽然知道历史,也曾经和四阿哥说了些什么,但是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些“大事”,现在自己的男人暂时倒下了,海澜必须要坚强的面对一切,即使不能运筹帷幄,也要不能让麻烦找上四阿哥。

    不得不说,四阿哥的人的办事能力真是快呢,海澜白天的时候吩咐好的事情,晚上就在厨房抓到了一个想在四阿哥药里面做手脚的人。

    半夜的时候在关着老氏的院子外面也抓了一个。

    以前可能会息事宁人,现在海澜特意把事情闹大了,闹得宫里都知道了。

    四阿哥已经受伤了,还有人不死心,这让康熙盛怒,而且四阿哥还是为自己挡了那簪子才受伤的,审了之后,知道哪些是十四阿哥的人,康熙恍然发觉,自己去永和宫虽然是警告德妃的,却无意间又给四阿哥带来的祸事。

    他不好出面安抚自己的儿媳妇,只能让太后出面了,于是海澜奉太后的旨意进宫了,在太后的宫里碰到了贵妃娘娘,这让海澜心下一喜,不用刻意找借口去见贵妃娘娘了。

    太后先是问了四阿哥的病情,虽然太医每天都汇报,可是既然宣了海澜进宫,太后还是问了几句,见海澜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的往贵妃娘娘身上瞟,太后虽不明白海澜的心思,但也乐的成全。

    于是借口自己乏了,去午歇,就让贵妃娘娘和海澜聊着了。

    都是在后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通透之人,贵妃娘娘当然看出了海澜是有话对自己说,等太后带着她的人走了之后,贵妃娘娘也挥推了其她的人,对海澜说,“有什么话说吧?”

    “我们府里发生的事情娘娘肯定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略知一二。”贵妃娘娘没把话说满,“那就再给我说的详细些吧。”

    等海澜说完了那天发生的什么事情之后,海澜盯着贵妃娘娘,“不知道贵妃娘娘能不能把老氏的死嫁祸到十四阿哥或是八阿哥的身上。”

    “老贵人死在了你们府上的话,皇上恐怕会怪罪吧。”

    “那就想办法让皇上把老贵人接回宫里。”海澜随意的说,“皇上一直有意保老贵人,可是想让她死的人却很多,所以我们府上现在已经不安全了。”

    “现在大家都希望老贵人死了然后嫁祸给胤禛,让皇上迁怒到胤禛,我这个时候参合到他们兄弟之间的争斗不好吧,毕竟我的身份很尴尬的,虽说是分位最高的娘娘,可是却不是皇后。”

    听了贵妃娘娘委婉的话,海澜想了想,把自己思考了好些时候的话一股脑给贵妃娘娘说了。

    听了之后,贵妃娘娘依然很平静,“那老氏是怎么回事,我是知道的,毕竟孝懿皇后是我的亲姐姐,你现在让我全力的支持四阿哥是不是有点为难啊?”

    “你支持其他的阿哥,他们的额娘都健在,以后贵妃娘娘能得到什么好呢,我们爷不同,虽然有额娘,可是德妃娘娘是怎么对我们爷的,贵妃娘娘您是知道的?”

    “我还可以支持太子啊,毕竟他是皇上立的储君,而且他的额娘也不在了。”

    海澜笑了笑,“娘娘,您认为太子能一直是太子吗?先不说我们爷,就说大爷、三爷、八爷哪个不是对那把椅子虎视眈眈的,就说那索额图索相在八爷的陷害下,都已经死在了宗人府,太子还能……”

    一直显得有点漫不经心的贵妃娘娘听到海澜说到此,抬起眸,激赏的看着海澜,亲切的拉过海澜的手,“你小产的时候,一看就是个悲悲戚戚的小女人的样子,现在变得大气了,咱们女人啊,不说要胸怀大志,至少不能拖男人的后腿,胤禛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贵妃娘娘的这一番称赞让海澜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也知道,贵妃娘娘这是准备和自己联盟了,准备帮助四阿哥了,不禁欣喜。

    “谢谢娘娘。”

    “客气的话就别说了,咱们还是想一想怎么让皇上动了把老贵人接近宫里的打算吧。”

    “十四爷的人已经进了我们府里,差点就杀了老氏。”

    “皇上知道了不也没说什么呢?”贵妃思忖了一番说,“派个太医去你们府里,给老氏诊脉,就说她已经中毒了。”

    “太医……”海澜皱了皱眉,小声的对贵妃娘娘说,“那毒是我们爷下的啊。”

    安抚的拍了下海澜的手背,贵妃娘娘书,“太医是我的人,到时候怎么说还不在我们吗,关键是你在你们府里要在安排一场戏,让皇上认为是老十四或者是老八的人想毒死老氏。”

    “海澜知道了。”

    回府之后,海澜没有先去安排老氏那边的事情,虽然那边的事情也迫切,但是她却要先看眼四阿哥才能安心。

    看着四阿哥还是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本来就瘦的他更加的消瘦,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海澜忍不住又想落泪了,可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就忍住了,附上四阿哥的手,幽幽的和他说了自己这些天的谋划,说了进宫和贵妃娘娘说的话。

    最后海澜担心的说,“希望海澜这么做没有坏了爷的事情吧,那个老氏也不知道爷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真怕爷醒来了怪海澜自作主张。”

    “……你由来的爱自作主张。”
正文 第132章 至于费尽心机吗
    &bp;&bp;&bp;&bp;正在自言自语的海澜听到这气息微弱的声音,陡然的像是被人点了穴位定住了一般,呆呆的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四阿哥,直到看到了那熟悉的怒火,海澜才觉得一切变得真实了起来。

    激动的趴在四阿哥的胸前,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哽咽的说,“爷,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

    温柔而贪婪的看向海澜,抬起手缓缓的放在了海澜的后背上,无力的拍了拍她,“天天听你哭,哭的聒噪死了,现在爷醒了,你还哭。”

    真是毒舌,海澜抬起头抽泣着,随性的抹了把眼泪,委屈的说,“爷也真是的,这些天海澜担心死了,爷不安抚就算了,刚才一开口就怪海澜自作主张,然后就是嫌海澜哭的聒噪。”

    “本来就是。”

    想要反驳的海澜看着四阿哥虚弱的样子,再大的气也消了,“爷先歇着吧,海澜去厨房看看,给爷……”

    艰难的抬手拉住要走的海澜,“陪爷待会儿吧,那些事情让奴才去做就行了。”

    “好吧。”海澜又坐了下来,仔细的给四阿哥掖好被子,关切的问,“爷要不要找太医过来看看。”

    闭着眼睛摇了摇头,四阿哥说,“没事,这点小伤没事。”说着四阿哥睁开眼睛瞪着海澜,“倒是你,那时候显摆什么呢,明明看出了那老氏是要做什么,你为什么还往前冲。”

    因为虚弱,四阿哥的话虽然饱含怒气,可是却没有多大的气势,海澜笑嘻嘻的想要讨好的安抚一下四阿哥,却意识到了什么,“爷,你刚才说海澜自作主张是怪海澜这个啊。”

    “哼!”四阿哥别扭的哼了一声,扭开脸,不去看海澜嘚瑟样子。

    知道这个男人一向别扭,不怎么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可是每次表达的时候,都能直戳自己的心窝。

    “可是海澜情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爷这么虚弱的躺着。”

    四阿哥眼中有流光溢彩划过,“爷更不想你伤着……”轻叹了口气,小声的呢喃,“那样的感觉太绝望……”

    “什么?”

    没听清四阿哥后面的话,海澜本能的问了一遍,可是四阿哥却转了话题,“去把苏培盛叫进来吧,你也去歇歇,看你眼底下的青黑。”

    “好吧。”知道四阿哥有话交代苏培盛,海澜也不磨叽,准备去偏房里稍微歇会,可是四阿哥却又叫住了海澜,“回来,扶爷到那边的炕上靠着,你就在这边睡吧。”

    “爷,你身体……”

    “没事。”说着四阿哥就要掀起被子下地,海澜无奈,只好赶紧把炕桌移了,拿被子在炕上铺好,然后扶着四阿哥挪到炕上,再让他靠好,自己才去床上睡。

    “帐子拉上。”

    见海澜躺好了,帐子也拉上了,靠在炕上的四阿哥抬手拿起炕桌上放着茶碗就扔在了地上,听到声音,海澜立马从帐子里露出头,紧张的问,“爷……”

    还没说话,就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海澜才放下了心,知道四阿哥是故意扔的茶碗,这是……奢侈粗暴的叫人法!

    “爷,您……”苏培盛听到四阿哥的声音进来一看,也很惊喜。

    因为之前半睡半醒的时候,海澜絮絮叨叨的已经说了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四阿哥也没问苏培盛别的,“想杀老氏的那人是谁的人?”

    “是十四阿哥的。”

    眯了眯眼睛,四阿哥又问,“老十四不是往府里放了不止一个人吗?动手的是哪个?”

    苏培盛说了之后,四阿哥想了想说,“吩咐管家,在老氏的院子里弄一个小厨房,把另外的那个人也放进到老氏的院子里去。”

    “嗻。”

    听着苏培盛的脚步声出去了,在帐子后面的海澜才出声问,“爷,为什么这么做啊?”

    “你不是和贵妃娘娘商量好了吗?既然让皇阿玛接老氏回宫,就要下猛药,老十四的人进了老氏的院子,不可能直接拿刀子捅死她吧,无非也是下毒。”

    “爷,您不怪海澜自作主张吗?”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再次从帐子里探出头,双手拉着帐子围在脖子处,四阿哥看着她俏皮的样子,勾了勾唇,虚弱的从炕上下来,挪到床边,抬脚上去,蓝着海澜,“睡吧。”

    大白天的,这样的亲昵让海澜有点不适应,娇嗔的说,“爷你还没回答海澜的问题呢?”

    “为什么怪你?”四阿哥先是反问了一句,然后带着愧疚,“让女人这么能干是男人的错,我只恨自己躺在这里不能给你安全感,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阴谋诡计。再说了,你这么做,也让爷有借口收拾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了,以前爷知道他们是一回事,可是他们一直没动作,现在你让他们自动的暴露了。”

    “爷,海澜愿意为爷做一切。”

    “可是爷想要给你撑起一片安全无虞的天。”

    吸了吸鼻子,海澜不想矫情的表达些浮夸的感动,只是被子下的手和四阿哥十指紧扣,“爷,咱们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紧了紧手,四阿哥理所当然的说,“当然会在一起了。”

    虽然醒了,可是到底是身体虚弱,因为海澜的陪伴,四阿哥渐渐的又睡着了。

    自从四阿哥受伤之后,海澜也从没睡的这么沉过,叶子他们也没来打扰,即使是晚膳的时候,也没来叫,知道老氏那边出事了!

    老氏出事是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四阿哥按照之前海澜和贵妃商定好的计划,禀告了康熙发生的一切,也告诉康熙自己没事了。

    十四阿哥再次失手,很愤恨,八阿哥爷对十四阿哥的办事能力多有不满,为了向八阿哥显示自己的能力,十四阿哥说,“八哥,这次小弟一定不会在失手了。”

    “十四弟啊,想在四哥的府上动手恐怕不行了,不如在皇阿玛接那老贵人回宫的路上动手。”

    虽然之前八阿哥大概说了一下这老氏的经历,可是十四阿哥依然心存疑惑,“八哥怎么笃定皇阿玛会接那女人回宫啊,再说了就算是那女人是皇阿玛心重之人,她都多大年纪了,又不能生养了,咱们至于这么费尽心机的弄死她吗?”
正文 第133章 阴险的贼喊捉贼
    &bp;&bp;&bp;&bp;因为十四阿哥的话,八哥挑了挑眉,在心里想着怎么和十四阿哥说这些事情。

    当初老氏的孩子没了,起关键作用的不是德妃,而是自己的额娘良妃,虽然她们是合谋的执行者,但是亲自给老氏灌药的却是良妃。

    更主要的是当初康熙之所以厌弃老氏,也是因为老八和良妃找了个假太监进宫,意图污了老氏的清白!

    这才是八阿哥为什么想老氏死的原因。

    至于为什么知道四阿哥很可能是被老氏刺伤之后,要撺掇十四阿哥去杀了那人呢?

    老八想连皇上都敢行刺,连救了自己的老四都能下得去手,那么当初陷害她的良妃和自己呢,八阿哥不能留着老氏这潜在的危险!

    迅速的权衡了一下,八阿哥对十四阿哥诱导,“你知道当初老氏的孩子是谁弄掉的吗?”

    “谁?”

    十四阿哥不是无知的人,八阿哥这么说了,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是去故意左顾言它,“八哥,那孩子谁弄掉的不重要,再说了这么久了,难道皇阿玛还会去追究这些陈年旧事吗?”

    “皇阿玛不会追究,可是老氏自己会追究,因为她那孩子你德妃娘娘弄掉的,不然她为什么刺伤四哥?!”

    虽然知道一些事情,可是老十四之所以杀老氏,也是和德妃暗中通了消息,德妃的指示,当初他有点觉得奇怪,可是想着问题也不大,就存了杀老氏的心思,现在八阿哥这么一说,十四阿哥似乎明白了自己额娘的意思。

    可是……和那把椅子比起来,自己的额娘可能受到的责难十四阿哥明显着重选择前者。

    从八阿哥的府里出来之后,十四阿哥看着近在眼前的四阿哥的府门,他犹豫再三,还是进去了。

    听到门房那边来报说十四阿哥来了,相对于海澜的诧异,四阿哥则平静许多,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十四阿哥会来一样。

    “爷,你知道十四爷会来?”

    “他是爷一母同胞的十四弟,来了串门不正常吗。”

    撇了撇嘴,海澜没在追问了,说是一母同胞,和仇人差不多,不过海澜知道四阿哥渴望亲情,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端着侧福晋的姿态和四阿哥一起见了十四阿哥。

    “小弟给四哥请安。”

    四阿哥叫住了打千的十四阿哥,“十四弟快起来吧,咱们兄弟间还整这个景做什么?”

    海澜是侧福晋和十四阿哥的身份有差距,敷衍的冲十四阿哥行了礼之后,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看着十四阿哥眼光闪烁,四阿哥靠在炕上,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十四弟,你今天来找哥哥是有事情要说吧?”

    想着四阿哥对德妃也算是孝顺,十四阿哥说,“四哥,咱们兄弟单独聊聊可好?”

    挥手让伺候的下人都出去后,没待四阿哥再开口,十四阿哥就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四哥,你府里的那个老氏想必你也知道她的来历吧,你比弟弟大,在宫里应该见过她,她……”

    “这不是什么秘密,好多人都知道。”

    四哥淡然的打断了十四阿哥的话,面对弟弟的心思,四阿哥不想和他周旋。

    “可是据说她的孩子是额娘弄掉的。”

    说完这句话,十四阿哥恍然好像看到了四阿哥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犀利,心里不自主的有点怯,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镇静的说下去了,“四哥,既然额娘和那老贵人还有这么一个渊源,趁她在你的府上,何不……”说着十四阿哥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人的姿势。

    四阿哥看似很平静,可是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却闪现着十四阿哥看不懂的星光,过了好久,久到十四阿哥以为四阿哥回拒绝的时候,听到他说,“好,不过也要看皇阿玛的安排,我即使做,也不能做的太刻意了,否则的话,让皇阿玛怀疑的话,咱们都脱不了关系。”

    “这小弟知道的。”

    听四阿哥答应了,十四阿哥很高兴,又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等十四阿哥走了之后,海澜端着四阿哥的药进来了,“他说了什么?”

    把十四阿哥的话给海澜说了一遍,四阿哥冷笑的说,“信不信,他进宫之后肯定立刻去皇阿玛那里告发我,说我想杀老氏。”

    “贼喊捉贼,这人真阴险。”

    因为早就对十四阿哥的为人略有所知,所以这只是一句陈述的话。

    然而四阿哥却走心了,把刚刚喝完药的碗往旁边的炕桌上一扔,哀伤的说,“连亲身的额娘都能漠视,更何况是兄弟了。”

    海澜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句陈述句开启了多么糟糕的一个话题,可是安慰,语言又那么的苍白,有的时候没有亲身经历过,就无法理解其中的苦楚,所以海澜什么也没说,可是也不能任由气氛这么悲伤下去。

    “爷,先不说十四阿哥这么一来扰乱了咱们之前的计划,就说万一皇上不分青红皂白的相信到了他的话,怪罪与你怎么办呢?”

    收起难过的思绪,四阿哥淡淡的说,“这和咱们的计划不冲突,我当初算准了老十四可能会来这么一招的?”

    “啊?”海澜惊讶的瞪着眼睛,转瞬就谄媚的开始恭维四阿哥。

    “行了,不用故意夸我,我没事。”

    吐了吐舌头,海澜说,“被你看出来了啊。”

    看着海澜俏皮的样子,四阿哥喉结滚动,可是自己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呵斥她,“身为皇子的侧福晋,你这像什么样子?”

    “谁规定皇子的侧福晋就不能吐舌头了。”

    “爷规定的。”

    瞅了眼这么大言不惭的四阿哥,海澜嘴角抽了抽,还不是皇上呢,就这么的……嗯,管的宽!

    “行了,你也忙你的去吧,顺便把苏培盛叫进来。”

    四阿哥看着海澜灵动的表情,一阵烦躁,烦躁自己身上有伤,只好把她打发出去了。

    古代人都睡得早,开始的时候海澜很不习惯,可是现在白天要照顾四阿哥,虽然丫鬟奴才的一大堆人,可是海澜总是感觉他们不精心,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所以早早的就困了,想睡觉,可是四阿哥却依然精神奕奕的。

    “爷,时辰不早了,不睡吗?”

    “再等等吧,一会儿皇阿玛会来也说不定呢。”
正文 第134章 美味佳肴
    &bp;&bp;&bp;&bp;“皇上来?他差人告诉你了?”

    “没有,爷猜的。”

    海澜感觉四阿哥说话神神叨叨的,忍不住泼他凉水,“爷,白天十四阿哥那么一闹,皇上不迁怒到咱们就不错了,所以啊能不见皇上就不见,省的皇上气不顺,找人撒气,咱们就倒霉的成了出气筒。”

    “怎么说话呢,那是爷的皇阿玛。”

    真心对四阿哥这论调感到不以为然,也许普通人家的父亲不会这样,可是这是皇家,套用一句著名的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

    看明白了海澜的表情,但是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但是就这样对四阿哥来说就够了,于是他呵斥的话还没出口,苏培盛尖着嗓子在外面叫,“爷,皇上来了。”

    膜拜的看着四阿哥,海澜惊呼,“爷,从今以后叫你半仙吧。”

    “快别白话了。”瞥了眼只穿着里衣的海澜,四阿哥催促道,“赶紧收拾好你自己吧,虽然皇阿玛来不是见你的,可是万一要见的话,你这样子也不好。”

    “行。”海澜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披头散发的样子不适合见人,而且还是康熙,“那海澜先把爷扶出去吧。”

    “不用。”四阿哥看了眼海澜的衣服,扬声,“苏培盛。”

    康熙来的时候,四阿哥特地出门迎接。

    看着虚弱的要靠着海澜搀扶才能站稳的儿子在风雪交加的夜晚迎自己,康熙不是不感动的,可是向来皇家多阴谋啊!

    “你身子还弱,怎么出来了呢?”

    拉住要行礼的胤禛,康熙走在前面先进屋了,待四阿哥也坐好后,康熙冷着脸挥推了下人。

    海澜也识趣的出去了。

    “老十四来找过你?”

    “回皇阿玛,十四弟确实来过。”

    “他专门来探病?”康熙沉声的问,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四阿哥,“你们兄弟感情不错啊。”

    拖着依然虚弱的身子,四阿哥跪在了康熙面前,而康熙这次却没去拉四阿哥,“回皇阿玛的话,十四弟来不是探病,而是想要让儿子杀了老氏。”

    没想都四阿哥竟然这么谈白,来之前康熙已经酝酿好了怒气,可是和此刻却发不出来了,“你拒绝了?”

    “没有。”

    “你……”那些消散的怒火正一点一点的重新聚集,康熙眯着眼睛,“你还真是诚实啊,你就不怕朕治罪与你吗?!”

    “怕,可是就是这样才能打发了十四弟,他才会去找皇阿玛告状,皇阿玛才会来儿臣的府上。”

    四阿哥似乎一点也没有畏惧康熙的怒火,清楚明白了表明了自己的打算。

    “哦?”康熙好整以暇的端起旁边的茶碗啜了一口,有点凉了,皱了皱眉就搁在了一边,“你有什么打算?”

    “回皇阿玛的话,之前儿子带老氏回府考虑多有不周之处,才引来了那么多人对她的敌意,也不曾想到她竟然对皇阿玛也有敌意,不过好在皇阿玛您没事,不然儿臣……”

    “说重点吧。”

    “重点就是,老氏现在在儿臣的府里并不安全了。”

    康熙知道之所以不安全是那天自己情不自禁的来看她引起的,也因此让两人之间的矛盾白热化了,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女人,一直住在儿子的府里的确不方便,可是回宫的话……好些事情又解释不通……因为当时是发丧说老氏因为失去孩子伤心过度阴郁而终了!

    四阿哥悄悄的抬眼瞟了眼康熙的神态,谨慎的说,“老贵人她不若换个地方。”

    “你这是有想法了?”

    “回皇阿玛,没有,一切全凭皇阿玛定夺。”

    “那就先安置在畅春园吧。”康熙说完想了想说,“老十四他们想要杀老氏,想必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那么这次老氏挪地方,他们一定会加倍关注的。”

    “所以皇阿玛这件事还是您亲自安排的好。”四阿哥说完既坦然又谨慎的解释了一句,“这样也是为了杜绝老氏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皇阿玛怪罪……”

    垂下眼睑,看了看跪在地山的儿子,康熙对胤禛多了些激赏!

    不管十四阿哥是什么阴谋,他这么坦然又藏了什么心思,至少他面对自己的这份胆识是康熙欣赏的,如果没有太子……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抛开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

    康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厉声的说,“朕真是养了一群好儿子啊,不过胤禛你尤其的让朕刮目相看,之前一次次的威胁朕,偏偏朕还不能拿你怎么样,这次,利用老氏行刺,你恐怕把你府里的探子清理干净了吧。”

    低着头的胤禛眼神闪了闪,没有回答康熙这类似夸奖的话!

    等康熙走了以后海澜赶紧的从偏房里赶过来,见四阿哥还在地上跪着,心疼的上前扶起他,四阿哥把刚才和康熙的话又给海澜说了一遍。

    海澜听了之后有点生气,“爷,你这是何必呢,不是已经和贵妃娘娘合计好了吗,你还这么做是为什么啊,你现在的身体不能这么劳累的?”

    “爷没那么娇弱的。”四阿哥无所谓的笑了笑,吁了口气,“你和贵妃娘娘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实施起来还是有漏洞,人既不能死在咱们府上,也不能让皇阿玛查出杀了老氏的人是贵妃娘娘的,所以只利用老八他们。”

    “可是八阿哥会上当吗?他之前可是一直撺掇老十四呢?”

    “老十四肯定没对老八隐瞒什么,所以皇阿玛来咱们府里也就不奇怪了,老氏被接走也就顺理成章了,之前利用那些探子做的事情只是就着馒头的咸菜,现在才开始美味佳肴了。”

    看着四阿哥眼中说起这些时候的光彩,海澜再次感到两人之间想问题的差距,同时也感到阵阵的凉意,想到他是历史上被评价为冷血到残酷的雍正帝,海澜脑子一抽问,“爷,这些阴谋会对海澜用吗?”

    其实话问出来海澜就后悔了,可是看着陡然变得阴鹜的四阿哥,海澜却倔强的没有示弱,直直的盯着四阿哥,“爷会吗?”

    四阿哥被海澜的话问的有点心寒,冷冷的反问,“你觉得呢?”
正文 第135章 藐视尊严
    &bp;&bp;&bp;&bp;四阿哥的冷脸很少有人能HOD住的,海澜平时虽然看起来不怕,可是那是她知道自己其实没有真正的惹到他。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真是欠抽啊,再看看冷若冰霜的四阿哥,海澜特别俗的怂了,可是嘴里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海澜不知道。”

    顿时四阿哥的心凉透了,合着之前自己做了那么多,在她眼里什么都不算吗!

    恨恨的瞪了眼海澜,心想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赌气的回了句,“你怎么想就是什么吧。”然后扬声叫了着苏培盛。

    “爷,有什么吩咐。”

    “爷回自己的院子去。”

    这话让苏培盛有点懵了,这两位主子之前不是看着很好嘛,“爷,您……”

    “该死的奴才,也想让爷看你的脸色不成。”

    “奴才这就叫人来,把爷抬过去。”

    “你这是咒爷吗,还用抬。”

    海澜在一边听着,可是毕竟自己才是罪魁祸首,做不到淡然处之,“爷,今天您就在这边待着吧,不用折腾下人了。”

    “怎么了?爷出银米养的下人,还使唤不得了,用得着你心疼!”

    四阿哥凉凉的白了眼“充当好人”的海澜,没注意到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俨然和金字塔最底端的下人还是比较起来了。

    意思是怎么不见你心疼心疼爷啊!

    “海澜只是怕爷来回的折腾,身子受不住。”

    “真是难得,你还会顾忌爷的身体好不好。”

    面对四阿哥嘲讽,海澜不淡定了,自己之前是说错话了,可是也不能抹杀一切吧,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担心他的啊,“海澜怎么不顾及爷的身体了?这些天不都是海澜不解衣带伺候爷的吗?”

    “这些事情别人也会做。”四阿哥是气急,所以才话赶话,“至少别人不会像你这么质疑爷的心思!”

    听到四阿哥竟然替别的女人说好话了,海澜的火力全开,“那是因为她们不敢质疑爷,说的好听点是顺从,说的不好听点那是懦弱!”

    这次哑火的是四阿哥了,因为他真的没办法反驳,海澜说对了,自己后院的那些女人真的很乏味,讨好自己无非是为了那点身份地位,哪像海澜这么的率真,这么的不懦弱,竟敢这么和自己吵架!

    而自己还可耻的竟然不讨厌!

    果真是被刺了一下,刺傻了,刺成了受虐体质,应该说自己早就成了受虐体质,专享受海澜的虐待,还甘之如饴!

    一旁的苏培盛一边抬手抹着冷汗一边悄悄的出去了。

    这钮钴禄侧福晋真是太彪悍了,敢和爷这么吵架,她不怕,自己一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害怕迁怒呢!

    四阿哥沉默了,海澜也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过了,可是吵架过后立刻就去讨好他,又不是海澜的风格,只能佯装还很生气,“你身娇肉贵的,睡床吧,海澜就在炕上对付一宿了。”

    四阿哥冷哼了一声,自己艰难的从炕上下来,坐到床沿上,阴冷的看着海澜拿着被子铺到炕上,在炕上忙活……

    真是个倔强的丫头,适当的示弱能怎么样!

    大男子主义爆发的四阿哥也赌气的不去理海澜了。

    因为伤还没好,四阿哥不用早朝,可是常年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他早早的就醒了,昨天睡觉没拉帐子,看到还在呼呼大睡的海澜,他更加的气了。

    自己一夜没睡好,可她却睡的这么沉!

    真是太藐视自己的……尊严……

    想了想故意弄出了些响声,以期能“吵醒”海澜。

    这些时候一直伺候四阿哥的海澜其实已经醒了,想着昨天两人的争执,毕竟是自己先胡思乱想在先,然后在脑子抽了说了那些话,也许大概可能自己可以先低头认错吧。

    然而在海澜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四阿哥以为海澜还没消气,想着都故意弄出声响给她台阶下了,可她倒好,全依然不接着。

    于是在海澜翻身的瞬间,四阿哥也扬声对外面的苏培盛,说“去李氏那说一声,就说早膳爷去她那用了。”想了想怕海澜误会的更加严重,还特意加了句,“好久没见弘昀兄弟了。”

    不过生气的时候人都是选择性倾听的,海澜只把重点放在了前面,四阿哥着要舍近求远的去李氏的院子里吃饭!

    这个认知让已经做好示弱准备的海澜彻底放弃了,四阿哥的行动让自己示弱的心思变得那么的可笑!

    索性继续装睡。

    等四阿哥收拾好了,走了,海澜却了无睡意了!

    一整天没见着四阿哥,这在以前不算什么,可是这段时间,海澜和四阿哥朝夕相处,这冷不丁的不见了,心里还真有点空落落的。

    海澜想四阿哥心里是不是也这么空落落的呢?大概要让海澜失望了。

    四阿哥很忙,暂时还没心思去想和海澜之间的冷战!

    因为康熙的动过很快,准备把老氏弄到畅春园去了。

    他要派人和贵妃娘娘通消息,让贵妃娘娘先不要轻举妄动,在老八或是老十四的行动失败后,他们再出手补一刀。

    还要时刻紧盯着老八和老十四那边的动作,想办法撺掇他们把动手的地点选在畅春园,而不是从四阿哥的府上到畅春园的路上。

    到了畅春园人是死是活一切就和四阿哥没了关系!

    而且四阿哥也猜测,康熙不会把老氏真的弄到畅春园去,因为自己是知道这个地点的,因为帝王都多疑。

    不得不说每次四阿哥都把康熙的心思估摸的很准,康熙的确没把老氏接到畅春园,而是声东击西的接进了宫里。

    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是贵妃娘娘,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四阿哥,而四阿哥又利用自己的探子把这消息告诉了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他们。

    而老氏在刚进宫还没过夜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死了!

    康熙盛怒要求严查!

    海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四阿哥还在吃药,所以海澜让叶子把药煎好给四阿哥送过去。

    大概听苏培盛八卦了两句海澜彪悍的和四阿哥吵架的事情,叶子心里有数,所以面对让自己送药的海澜,她安抚道,“主子,奴婢知道怎么说的。”

    “嗯,那就去吧。”
正文 第136章 谁背黑锅
    &bp;&bp;&bp;&bp;自从四阿哥受伤醒来,其实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也不是说他多么的忙碌,当然了,作为一个皇子,那些琐碎的粗活也不需要他做。

    说他没好好休息,是指他的脑子一直在高速的运转,知道了海澜和贵妃娘娘的计划后,他总觉得过于草率了,需要好好的谋划,所以才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虽然老氏死了,可是还要想办法让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干净,省的到时候自己还惹得一身骚。

    所以叶子来的时候,四阿哥正在和下人交代事情,十三阿哥也在。

    知道四阿哥应该在说正事,叶子就没多话,放下药就准备走,可是四阿哥看了眼黑乎乎的汤药,想到之前海澜都会给自己准备蜜饯,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忍不住生气,叫住了要走的叶子,别扭的吩咐,“回去你主子要是问起来的话,就是爷在李氏的院子里,知道了吗?”

    叶子还没说话呢,十三阿哥就有点忍俊不禁,可是碍于哥哥的面子,他只能拼命的压抑自己的笑意。

    而叶子则比较淡定了。

    “四哥,你……”等叶子走了,十三阿哥笑着想调侃哥哥几句,可是瞥到四阿哥一脸的严肃,他那些调侃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四哥,现在老氏死了,你准备让谁背这个黑锅呢?”

    “不是我准备让谁被这个黑锅,而是要清楚杀了老氏的人准备怎么栽赃陷害,咱们才能好防范。”

    四阿哥见十三阿哥收起了笑意,继续说正题,他心里才隐隐的松了口气,冷静的说了自己心里的打算,“咱们现在开始是被动的防备。”

    说完,见十三阿哥若有所思,四阿哥又问,“眼看着要大婚了,准备的怎么样了?”

    “四哥,你也知道这些事不需要****什么心的,到时候按照规矩来就好了。”

    “毕竟是嫡妻,还是多上点心的好。”

    “嫡妻?”十三阿哥幽幽的叹了口气,“四哥,咱们这种人家嫡妻说起来好听……弟弟我倒是羡慕你和钮钴禄侧福晋。”

    本来轻松的四阿哥眼神骤然变的清冷,审视的扫了眼十三阿哥,淡淡的说,“有什么好羡慕,自从她进府后,这事那事的一直没消停过。”

    虽然说的很无奈,可是十三阿哥岂会听不出其中的享受,有点说不清的呢喃了一句,“我也很希望有这种甘之如饴的麻烦。”

    警惕的看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按捺住内心的烦躁,勾起一清浅的笑意,“会有的。”

    叶子送完药回去后,海澜问,“爷是在书房吗?”

    一直没出自己院子的海澜,以为四阿哥昨天真的去了李氏那里,见叶子回来后沉静的很,就忍不住问。

    而叶子真的有点为难,虽说四阿哥是一家之主,不能违背他的吩咐,可是和海澜之间的感情似乎更稳固点,所以做不到说谎,有点闪烁其词,“在李氏那里吧。”

    而叶子的闪烁其词则给了海澜无限联想的空间,她似乎认定四阿哥的确在李氏的院子,知道那是他孩子的亲生额娘,他做不到不管不问,可是心里依然有点不舒服。

    这些天来四阿哥都在海澜这里养伤,所以海澜的院子里到处充斥着四阿哥的痕迹,他已经在悄无声息的闯进了海澜的私人领地。

    海澜越看越烦躁,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出去走走吧,这个时候虽然花都还没开,可是看着枯黄的树枝也好过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好。

    走着走着不知道为何就走到了四阿哥书房院子的附近,海澜有点幽怨,百无聊赖的折了一根树枝,若有似无的敲打着……

    刚好和四阿哥告辞从书房的院子里出来的十三阿哥就看到了这一幕。

    海澜的幽怨,她嘟着嘴的喃喃细语,虽然听不清楚,可是看着她的侧脸,似乎都能想到她灵动多变的表情,十三阿哥有点看进去了,仿佛那是一幅风景画,画中的人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正在腹诽四阿哥的海澜余光扫到远处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她以为是四阿哥,因为在府里,除了四阿哥似乎没人敢这么放肆的看自己,她佯装还在生气的转头,可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泄露了她的心情,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十三阿哥……

    心思一动,海澜看着不远处四阿哥书房院子的门,她了然的一笑,大方的走到十三阿哥面前,冲着十三阿哥福了福,“十三爷不用了膳再走啊?”

    转身之后海澜的每一个细小的表情十三阿哥都看的真切,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失态,面对坦然的海澜他有点仓皇,“不了,马上要大婚了,好些事要忙呢。”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海澜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提醒自己,然而他却忘了刚才还和四阿哥说自己没什么好操心呢。

    十三阿哥没有意识到自相矛盾的话,海澜也没注意十三阿哥的神态,听他这么说,又冲着十三阿哥福了福,“那就不留意十三爷了,十三爷慢走。”

    一说完海澜就转身看着四阿哥的书房的院子,眼中透着狡黠,脸上挂着笑意。

    而十三阿哥却有点莫名的失落……

    海澜看着院子门,想着四阿哥竟然耍这种小把戏骗自己,哼哼……既然如此,那自己怎么也不能让他失望了吗?

    一扫之前的幽怨,海澜带着胜利的笑容回了自己的院子,“叶子,厨房今儿个都准备了什么啊?”

    “奴婢不知道,主子是不是想什么特别想吃的,奴婢去知会厨房一声。”

    摆了摆手,海澜豪爽的说,“不用了,让他们赶紧摆膳吧,我饿了,大鱼大肉的有什么都摆上吧,前些时候,吃的太素淡了,馋死我了。”

    叶子听完海澜的吩咐,准备去厨房,却又被海澜叫住了,“等一下,我亲自下厨熬粥给爷送去。”

    “主子,您下厨……”

    知道都对自己的厨艺不放心,海澜也不介意,“没关系,爷会吃下的。”这几个字海澜书的一字一顿,像极了小狐狸。
正文 第137章 小小的惩罚
    &bp;&bp;&bp;&bp;叶子疑惑的去了厨房,海澜捏着下巴,眯着眼睛,像只小狐狸一样,笑的一脸的狡猾。

    而四阿哥则没海澜这么得意了,他很烦躁!

    对自己怀疑十三阿哥的感情感到愧疚,因为十三阿哥是自己最亲密的弟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他想告诉自己,胤禛你错了,可是十三阿哥走后,他本来为了做样子要去李氏的院子的,可是院子门刚开了一缝隙,就看到海澜笑语嫣然的和十三阿哥说着什么,而十三阿哥也是一脸的意外之喜!

    这样的发现让四阿哥两难了。

    一边是自己心重的女人,一边是自己最亲密的弟弟。

    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是手足,可是四阿哥本来拥有的都不多,这两样他都想过拥有!

    “爷,到了摆膳的时间了,您看……”

    四阿哥正焦躁的时候,苏培盛又不识时务的来打扰了,那尖细的嗓音让四阿哥更加的烦躁,“爷不饿。”

    意识到四阿哥的心情不好,苏培盛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厨房按照海澜的吩咐,大鱼大肉的摆好了,海澜吃的特别的不优雅,前世的她就是个吃货,穿越之后,成了贵族的小姐,就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性子,吃饭的时候极尽优雅,可是吃的却不尽兴!

    现在就放肆的大吃一次吧,庆祝别扭的四阿哥更加的别扭!

    傲娇的四阿哥拉不下面子和自己求和,看在他那么努力想要自己吃醋的份上就自己主动一回吧。

    吃完饭,海澜腆着肚子,扶着腰去厨房给四阿哥熬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怀六甲呢,其实是吃多了!

    虽然厨艺不精,可是熬粥对海澜来说还算是简单的事情,可是她要挑战难度,做皮蛋瘦肉粥。

    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这种,反正海澜是没吃过呢。

    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一堆,不过这次海澜事先尝了的,毕竟四阿哥现在还伤着呢。

    样子虽然不好看,但是胜在味道还不差,于是海澜装好食盒,带着叶子一起去了四阿哥的院子。

    “主子,爷在李格格的院子里呢?”

    已经得到四阿哥吩咐的苏培盛直接把海澜堵在了门口。

    “这样啊。”海澜有点为难的看了看不假他人之手的食盒,“那我给爷送到李姐姐的院子里好了。”

    惊得苏培盛赶紧冲到海澜前面,开玩笑,去了李氏的院子不就穿帮了吗,再说了,四阿哥一直都没去李氏那里,海澜要是去了,就是公然的挑衅,后院又将不太平了。

    “主子,爷差奴才来书房拿些东西,现在正要过去呢,不如奴才给钮钴禄侧福晋带过去吧。”

    皱了皱眉,海澜把食盒递到苏培盛的手里,“算了,送过去也凉了,苏公公吃了吧。”

    “啊?”

    惶恐啊,光说味道,苏培盛就犯怯,更何谈还有四阿哥的冷眼了。

    “都滚进来吧。”

    一直在里面听着外面动静的四阿哥听海澜说要把她亲手熬的粥给苏培盛喝,他不淡定了,语气相当不好。

    海澜得意的一笑,瞟了眼冒冷汗的苏培盛,施施然的进去了,一见四阿哥,很浮夸的说,“爷,您在啊?海澜以为您一直在李姐姐的院子里养着呢。”

    “哼。”四阿哥瞟了眼苏培盛手里的食盒,问海澜,“你做的?”

    得到海澜的肯定回答之后,四阿哥淡淡的说,“尝尝吧。”

    一掀开食盒的盖子,皮蛋瘦肉粥的味道让海澜胃里有点翻滚,皱着眉吞了口口水。

    四阿哥同样也皱眉,黑乎乎的东西,让他想到了自己每天喝的药,可是闻着这味道有点奇葩,忍不住问,“这能吃吗?”

    还没待海澜回答,苏培盛忍不住抢话,“爷,要不奴才先尝尝?”

    四阿哥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澜,然后瞪了眼好心的苏培盛,“你……”

    “爷,不碍的,就让苏公公先尝尝吧,海澜心里也没底。”

    说着海澜亲自动手给苏培盛盛了一碗粥,苏培盛冒着被四阿哥的眼刀刺死的危险尝了一口那粥,说实话,样子不好看,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爷,钮钴禄主子的手艺精进了不少。”

    既然这样,自己竟然没吃第一口,四阿哥懊悔的很,也不顾自己正在闹别扭了,有点急切的对海澜说,“给爷盛一碗吧。”

    海澜得意的一笑,勺子却伸向了和苏培盛不一样的罐子里,然后端给四阿哥,“爷尝尝。”可是碗却没递给四阿哥,而是对苏培盛和叶子说,“你们出去吧,这不用伺候了。”

    四阿哥点了点头,待他们出去后,海澜才把手上的粥给了四阿哥。

    斯文优雅的钥了一勺放进嘴里,刚一咂摸,那怪异的味道就让四阿哥忍不住的吐了……喝了口茶漱口,才有点心虚的看向海澜……

    不过海澜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显的那么假,四阿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丫头是故意的。

    垂眸看了看食盒两个不同的罐子……

    抬起手伸出手指头点了海澜,“你……”

    海澜又重新的舀了一碗粥放到四阿哥的面前,抓住四阿哥愤懑的手指,语重心长的说,“爷,海澜承认是故意的,那天晚上的话,海澜说的也有点煞风景,甚至伤爷的心,爷罚海澜不理海澜都没关系,可是你却用其她的姐妹来刺激海澜,这是海澜不能接受的,所以这是小小的惩罚。”

    一时间四阿哥竟然无言以对。

    “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那么的脆弱,如果咱们之间的感情都浪费在了猜忌上多不值得啊,海澜是妒忌其她的姐妹没错,爷正常去她们的院子没关系,可是爷不能在咱们之间吵架的时候用她们来刺激海澜,海澜怕……”

    本来生气的是四阿哥,可是让海澜这么一说,自己却变成了没理的了,冤屈向谁去说,可是看着海澜严肃的样子,四阿哥无奈的叹了口气,拉着海澜坐到自己的腿上。

    “爷,你身上有伤。”

    “自己的女人,爷还是抱得动的。”四阿哥淡淡的声音阻止了挣扎的海澜,盯着海澜的眼睛问,“那天为什么那么质疑爷呢,你为什么对爷一直都不能全身心的信任呢?难道爷做的还不够?”
正文 第138章 总要知道些什么
    &bp;&bp;&bp;&bp;胤禛的话让海澜一怔,她没想到自己掩藏那么深的情绪竟然被四阿哥看出来了,可是自己能怎么说呢,实话实说?!

    开玩笑,穿越这么玄妙的事情胤禛一个古人能理解?虽然有那枚扳指在,可是海澜自己都没解释的通的事情,又怎么能让别人理解呢。

    说不定到时候眼前这位爷把自己当成了妖怪给架在火上烧死了呢!

    四阿哥一直盯着海澜的眼睛,看到了她眼中的情绪,可是却猜不透为什么,在他等到快要失望的时候,海澜幽幽的说,“太患得患失了,因为爷是做大事的人,自古以来,后宫都和前朝是相连的,以后爷成了……为了朝局,必定会有好多的娇艳美人,那时候海澜该怎么办呢?所以不若一开始就不动情。”

    “你就这么笃定爷会得到那把椅子?”

    “当然啊。”

    喜欢的人对自己有信心,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四阿哥没去追问海澜为什么这么笃定,而是又转回去顺着她的话说,“既然已经对爷动了情,就学着相信爷,以后爷不能向你保证太多,因为那都是假设的事情,爷能像你保证的只有……。”抓住海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这里,全是你。”

    这样的承诺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已经是相当难得了,所以海澜也强求太多,既然自己来到了这里,还爱上了一位未来的皇帝,海澜想也许一切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定数。

    既然舍不得离开,就要学着接受和忍受。

    接受很容易,而忍受那些女人,对海澜来说很难,可是却也只能这样。

    气氛有点凝重了,海澜从四阿哥的腿上跳下来,故作轻松的说,“爷快吃饭吧,粥一会儿就凉了。”

    伸手摸了一下盛粥的罐子,四阿哥忍不住打击海澜,“已经凉了。”

    海澜苦恼的在四阿哥的书房扫了一圈,看到生着炭火呢,海澜让人找来了一棍子,然后又找来绳子拴在罐子上,拿棍子挑着在炭火上面加热。

    为自己想到这么好的方法而自得,海澜求赞道,“爷,怎么样?海澜聪明吧。”

    “把爷的书房弄的到处都是一股子怪味。”

    皱着鼻子闻了闻,的确有,海澜有点讪讪的,可是已经这样了,只能安慰自己,“可是爷,你不觉得咱们这样像是在外面野炊一样吗?”

    “野炊?”四阿哥嗤之以鼻,“野炊的是柴火,你这野炊太奢侈。”

    也是,炭这个时候还是金贵的东西呢。

    见四阿哥以打击自己为己任,海澜索性也闭嘴了,可是闻着自己做的皮蛋瘦肉粥,虽然吃的有点撑,可是嘴却忍不住的有点馋……

    本着不亏待自己胃的原则,海澜把粥热好后,不仅给四阿哥盛了一碗,自己也吃了点,可是一个饱嗝让胃里的东西翻滚着巨浪,然后……海澜捂着嘴出去吐的哗啦哗啦的……

    见海澜这个反应,四阿哥开始的时候是满眼的担心,可是看着字叶子的搀扶下脸色惨白的海澜,四阿哥心下一动,“海澜,你是不是有了?”

    “有什么?”

    本来有点错愕的海澜看到四阿哥眼中的光彩,顿悟,可是随之而来的是失落,“爷,不是的,海澜就是纯粹吃多了,再说了海澜的月事刚结束。”

    大夫和太医都说过海澜的状况了,可是看到海澜呕吐的时候,胤禛还是忍不住的欣喜,他以为老天会眷顾他们的,可是……

    怕海澜伤心难过,四阿哥很快就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厉声的呵斥,“多大的人了,吃个东西也没数。”

    “爷,海澜吐得实在是难受,你就别责怪了。”

    “苏培盛,请大夫来。”

    “爷,不用这么小题大做的。”海澜拦住苏培盛对四阿哥说,让人知道自己吃撑了请大夫,多丢人啊。

    “这会儿知道丢人了,早点干什么了。”

    “海澜是发现爷根本没去李姐姐的院子高兴,一时没忍住,就多吃了几口而已。”

    “这么说倒还是爷的错了?”

    “当然了,你想了,若不是爷傲娇着非要海澜来找爷认错,非要海澜吃醋……”

    画风突变,本来是说海澜呢,现在变成了讨伐自己,四阿哥岂能让海澜这么得意,“你说真的?”

    阴测测的四阿哥海澜还是有点怯的,叹了口气,海澜想自己到底是俗人一个啊,怕权贵啊!狗腿子似得拉着四阿哥胳膊,“海澜哪能怪爷啊。”

    回应海澜的是四阿哥的白眼。

    冷战结束了,四阿哥又回到了海澜的院子里养着,大夫也给海澜开了健脾的方子,在四阿哥的监督下,海澜每天不仅要喝那些调理的宫寒的方子,还要喝健脾胃的汤药,真是苦不堪言!

    老氏是八阿派人杀的,其实如果当初只是良妃和德妃合谋害了老氏的孩子以及假太监的事情的话,八阿哥也不至于一直和老氏过不去。

    而是有一件隐秘的事情,当初无意间被老氏知道了,这才八阿哥忌惮她的地方。

    当初康熙亲征准噶尔,索额图断了康熙的粮草,想让太子胤礽早早登机,其实这里面还有八阿哥呢。

    虽然事情早已过去了,索额图也死了,可是八阿哥却不能让康熙知道了,康熙知道了自己铁定不好过。

    而且太子还是太子呢,自己当初之所以和索额图图谋,其实也有私心,八阿哥的算盘是康熙不在了,太子又是扶不上墙的样子,自己再想办法把太子拉下来,那么……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所以八阿哥才会对老氏那么的忌惮。

    现在老氏死了,八阿哥没了忧患,开始想着怎么把老氏的死往四阿哥身上推,可是却找不到四阿哥的一丝一毫的破绽,这让八阿哥很挫败,就想着弄出些别的事情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因为住的近,前些时候找大夫的事情八阿哥是知道的,想着之前关于四阿哥的传言,他找来了自己的福晋郭络和氏,“有时间,去四哥那里串串门,和那钮钴禄海澜聊聊,现在她是侧福晋了,掌管着府务,你不需要找借口就能直接见到海澜。”

    “爷,找海澜不单是聊天打发时间吧,总要知道些什么吧,你想让妾身在海澜那边打听些什么呢?”
正文 第139章 被绕进去了
    &bp;&bp;&bp;&bp;不管郭络和氏对海澜有没有意见,八阿哥既然吩咐了,她只能照做。

    养了那么久,四阿哥早就耐不住性子了,伤势已经的恢复的差不多了,四阿哥也不管太医怎么说,直接忙自己的去了,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早出晚归的态势。

    海澜心里着急,说的多四阿哥也不听,毕竟他是对那把椅子有强烈渴望的人,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是困不住他的。

    只能私底下问大夫,大夫说只要不剧烈的运动,是没问题的,海澜这才放心。

    没了那些担忧,生活又变得百无聊赖了,海澜正在绞尽脑汁想些可供打发时间的乐子的时候,前院来报说,八福晋郭络和氏来串门了。

    海澜立刻变得警惕了起来,这郭络和氏每次来找自己,表面上看一派和乐融融的,妯娌之间相处的很好,其实每次都是带着目的的。

    以前海澜身份低,现在虽然也只是个侧福晋,可是乌拉那拉氏已经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海澜又掌管着府务,也算是当家主母了。

    既然俨然已经是当家主母,就要有范儿,谁让四阿哥是兄,八阿哥是弟弟呢,所以海澜直接在自己的院子等着郭络和氏过来。

    进门看到海澜的样子,郭络和氏眼神闪了闪,以前的海澜见了自己可是也要行礼的,现在……

    作为女人理解她,甚至是羡慕她的,可是她们之间的丈夫却……

    还没收拾好自己心里那些复杂的情绪的时候,海澜已经笑嫣嫣的开口了,“自从宫里家宴之后,海澜还以为八福晋不会再理会海澜了呢,今儿见了八福晋才知道海澜是小人之心了。”

    “过年的时候,宫里家宴上我说的话,也是心里话,毕竟我们爷和四哥……”郭络和氏笑了笑,“我这人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对你一直都没有恶意的。”

    低头在郭络和氏看不到的时候,海澜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大方的看着八福晋,“海澜也不是能勾心斗角的人,所以很喜欢八福晋的性格。”

    “是啊,爷们之间的事情,咱们做女人的哪能了解的那么多呢,女人啊无非就是希望男人功成名就,孩子健康。”

    听到郭络和氏这么说,海澜知道她快把话题拉到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上了,只是不知道她想试探什么,所以脸上保持着端庄的笑容静静的听着。

    “咱们这样的人家,功成名就不说了,只希望男人能得到皇阿玛的赏识,剩下的就是孩子了……”

    郭络和氏的忧伤一点没掩饰,是真的,海澜这一刻也了解了,难道他们想拿自己不能生孩子做文章,可是这事康熙都知道,他们想干嘛?于是海澜试探的问了句,“孩子还不是福晋您想有就有的吗?”

    “有也不是自己的啊。”郭络和氏凄苦的扯了扯嘴角,“嫁给爷好些时候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可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绝对不相信这八福晋只是过来和自己说这些,可是这话海澜却感同身受,叹了口气,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八福晋没找大夫瞧瞧?”

    “瞧了,怎么不瞧呢?”郭络和氏淡淡的说,“药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可是就是怀不上啊。算了不说我了,倒是海澜你,上次小产也有些时候了,怎么不想着再怀呢?”

    瞟了眼对自己关心的不得了的郭络和氏,海澜算是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来找自己了,只是就算知道了自己不能生,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敷衍还是要敷衍的,又不能和古人说排卵期什么的,海澜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

    “想啊,怎么不想,可是海澜问过大夫,说着怀孩子太天时地利人和,大概是海澜还没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吧。”

    “哦?还有这一说?怎么个天时地利人和法呢?”

    “我不懂医理,知道的也不清楚,大概是说啊,每次女人的月事结束后几天的时候,容易怀孩子吧,可是福晋您也知道啊,皇子府里后院那么多女人,怎么能那么凑巧呢?”

    “那是那几天容易呢?”

    郭络和氏显然对海澜说的话比较感兴趣,可是海澜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先不说这个时候的中医有没有这个说法,就说自己不能生,却一直教别人这方面的知识,海澜就有些郁闷。

    “这个……那个大夫也说的一知半解的。”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是看的哪个大夫呢?还是说是太医?”

    没想到郭络和氏竟然刨根问底了,海澜想了想说,“这是之前我们福晋找大夫看的时候,那大夫说的,不过那大夫……我们福晋就是吃了那江湖郎中的药,才变成这样子的。”

    一听,郭络和氏有点尴尬了,那乌拉那拉氏之所以这样,据说不是八阿哥在背后使的坏吗,前些时候因为这个,皇上还斥责了八阿哥,过年宫里家宴的时候,自己还因此对海澜不满呢。

    对于求子心切的郭络和氏来说,尴尬倒是其次,关键是死无对证了啊!

    直到郭络和氏出了四阿哥的府门,才发觉自己被海澜绕进去了,根本就没试探出八阿哥交给自己的事情,四阿哥到底有病没病,到底能不能生养!

    愤恨的看了眼四阿哥府里紧闭的大门,郭络和氏有点埋怨海澜,想着回去怎么和八阿哥交代呢。

    “叶子,你说八福晋今天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和我交流一下身为当家主母没有孩子的苦闷?”

    海澜拿着手炉,眼神茫然无焦点看着某个地方若有所思的问叶子。

    “这个奴婢不知道,不过照奴婢猜想,八福晋对主子您能不能生养应该是不关心的。”

    海澜收回自己的视线,“就是这个话啊,我能不能生养,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的事情,而且如果不能生,估计她还会幸灾乐祸呢,可是她今天却表现的那么关切?”

    说着说着海澜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难道是试探四阿哥?
正文 第140章 豪爽的动作
    &bp;&bp;&bp;&bp;试探四阿哥?海澜想到历史上关于乾隆身世的说法,难道八阿哥想在这方面泼脏水?虽然目前来看,自己不能生养,乾隆还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

    可是海澜也知道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也许自己身子调养好了呢?再说了离乾隆出世还有好久呢!

    不过既然八阿哥现在已经这么问了,海澜认为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谣言四起。

    于是在四阿哥办完了差事回府的时候,海澜和四阿哥说了今天郭络和氏来的事情,以及她们之间说过的话。

    而四阿哥听了之后则有点无所谓,“老十三马上要大婚了,今儿个皇阿玛和我说等老十三大婚过后准备让我去南边。”

    “去南边做什么?”

    “查点事吧。”四阿哥没有详细说,“你和爷一起去吧?”

    “爷去是皇上交给你的差事,海澜去做什么。”

    “早前你不是说想去南边的吗?”四阿哥对海澜的态度有点生气,自己想要圆了她的心愿,她到傲娇起来了。

    “海澜什么时候说过要去南边了?”海澜迷惑的反问了一句,余光扫到四阿哥似乎有点不高兴了恍然想起来什么,“哦,爷是说那次啊……可是爷是去办差,带着女眷方便吗?”

    海澜想起来上次自己想到乾隆那扑所迷离的身世的时候,自己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四阿哥竟然记住了,这让海澜心里暖暖的,可是也不能不考虑实际情况啊。

    毕竟康熙微服私访记是戏剧,难道要上演一出雍正微服私访记?!

    瞥了眼笑眯眯的海澜,四阿哥知道她指不定又神游到什么地方了呢!心头刚才涌起的那无名的怒火硬生生的变成了无奈,“方不方便的那是爷要考虑的事情,你只需要确定是不是想去就好了。”

    去,当然去了,既然这位爷想要自己去,自己不去的话,那真成了矫情的人了,只是,“爷,海澜当然想和爷单独出门了,可是咱们出去了,这偌大的贝勒府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四阿哥说的漫不经心,显然没把海澜的话理解清楚,海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爷,海澜的意思是咱们走了,谁管理府务啊?”

    移开正在看的书,四阿哥看了眼海澜,淡淡的说,“让耿氏先管着吧。”

    “她?”海澜有点不赞同,可是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先这样了。

    大概是看出了海澜的心思,四阿哥视线回到书上之后,淡淡的开口,“咱们不在府里,别人就是想翻天,也翻不出花样的。”

    也是,这个府里的一家之长的男人不在了,那些女人能做出什么事呢。

    “爷,对八福晋来咱们府上串门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虽然之前的话题让四阿哥转开了,但是海澜却很执着,又把话拉回到了正题上。

    “能做什么,无非是想恶心一下咱们吧。”

    “可是万一等着爷……”海澜走进四阿哥,趴到他耳边小声的说,“万一将来爷荣登大宝的话,他们这抹黑就可非同小可了啊。”

    喜悦的捏了捏海澜担忧的脸,四阿哥显然心情很好,“你倒是对爷有信心,知道爷能……放心吧,事关祖宗江山,如果他们真想用这件莫须有的事情做文章的话,皇阿玛都不会罢休的,咱们何苦再多做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时候,皇上都已经……”

    “就是现在,他要是这么说了,那也是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哪那么简单啊。”

    从四阿哥的话里听的出来,这位爷从始至终好像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许他有别的想法也说不定,只是海澜却没有他那么心大。

    因为知道历史,虽然关于乾隆的身世只是野史,可是自己都能穿越百年呢,野史说不定就是真的了呢!

    所以海澜一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十三阿哥胤祥大婚。

    虽然这个时候十三阿哥已经有了皇上赐的侧福晋,孩子也有了,可是嫡福晋却没有,所谓的大婚就是娶嫡福晋,然后分府出宫住,而不是像以往一样住在阿哥所了。

    皇家的兄弟虽然都是貌合神离的,但是在这种场面上大家还是都把礼数做足了。

    即使是在十三阿哥胤祥生母章佳氏去世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剃头因此被康熙责罚,丢了贝勒爵位,他也没有在十三阿哥大婚的时候故意做出失礼之事。

    所以老八和老九这些明面上和十三阿哥并没有矛盾的哥哥更是送了重礼。

    相较之下,海澜和四阿哥送的东西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本来这个场合海澜是没机会和十三阿哥说话的,可是开席的时候,十三阿哥特意来到女眷这一桌,向各位嫂嫂敬酒。

    因为乌拉那拉氏不能出席,海澜随着四阿哥来了,所以就以侧福晋的身份和一种嫡福晋坐在一起吃饭,真是别扭极了,好在十三阿哥过来了,也算是让海澜松了口气。

    待胤祥敬到海澜的时候,因为觉得自己送的礼有些“寒酸”了,所以面对十三阿哥的敬酒,海澜豪爽的一干二净,还把酒杯倒到来,以示自己喝的干净。

    十三阿哥很欣赏这样不扭捏的海澜,所以一直挂着赞赏的笑意,让海澜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旁边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的声音让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也太豪爽了吧!

    刚想解释点什么,在外面坐着的那一桌不知道是谁注意到了海澜那豪气冲天的动作,大阿哥胤褆开始调侃四阿哥了,“老四啊,你这钮钴禄侧福晋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她就是一股傻劲。”

    四阿哥也注意到了刚才海澜和十三阿哥之间的互动,也知道这个场合自己不能发脾气,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紧。

    “傻不傻的那再说,光看她喝酒的架势就知道酒量不浅啊,你前阵子受伤了,不宜喝酒,哥哥也不为难你,可是老十三大婚,你一点也不喝酒有点说不过去了,要不让你那侧福晋替你喝?”
正文 第141章 见或不见
    &bp;&bp;&bp;&bp;虽然伤刚好,不宜饮酒,可是四阿哥也断然不会让海澜代替他喝酒的,先不说海澜的酒量到底怎么样,就说让一个女的替自己喝酒,那会显得自己太无能了点,所以本能的出口要拒绝。

    然在一边看热闹的九阿哥意识到了四阿哥想要拒绝,在他开口之前,九阿哥先扯着嗓子叫了声十三阿哥,“老十三,让四哥的钮钴禄侧福晋过来替四哥喝酒。”

    苦笑得看了眼九阿哥,四阿哥垂下眼眸的瞬间变得很辣再抬起头的时候,四阿哥瞪了眼海澜,意思是不让她过来。

    然后九阿哥那一嗓子虽然让十三阿哥为难了,可是却也提醒了海澜,四阿哥现在还不宜喝酒,二话不说就往众位阿哥坐的那桌施施然的走来。

    见海澜竟然过来了,四阿哥压抑着怒火,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使劲的掐了海澜的手一下。

    可是海澜却好似没感觉一样,面对众位阿哥异口同声叫好声,海澜微笑以对,“我们爷身上的伤刚好,海澜还请众位爷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爷。”

    看着海澜在别人面前娇笑嫣然的样子,四阿哥冷声的呵斥,“爷和兄弟们在喝酒,你一个女人过来凑什么热闹,回去!”

    “爷您不能喝酒。”

    “回去!”

    “四哥,您也真是的,咱们满人的女子哪有汉人那么扭捏呢,满人女子当属钮钴禄侧福晋这般豪爽才对。”

    说话的是十阿哥胤誐。

    “十弟,话这么说没错,可是咱们……”

    四阿哥还没说完,就被太子给打断了,“老四啊,不就是喝杯酒吗?你这么阻止是看不起众位兄弟吗?”

    太子发话了,还上升到看不起这样的高度,四阿哥还没来得及说话,海澜就气不过了,真是……亏自己还帮太子守了这么大的秘密呢,竟然关键时刻和别人一起拆台,虽然海澜能帮四阿哥喝,却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于是她狡黠的转了转眼珠,悄然的拉了拉四阿哥的手,示意他没事。

    然后她自己笑了笑开口道,“海澜也不是不能喝酒,虽说咱们满人的女子一向大气,可是在诸位爷面前拼酒,显得海澜狂妄了,这样好了咱们找个由头,如果海澜输了,海澜定当喝酒,怎么样?”

    “好啊难道还要行酒令?”

    “做对子?”

    “作诗?”

    ……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四阿哥则担忧的看了眼海澜,虽然对海澜的文采不了解,可是四阿哥知道自己兄弟的学识,大概除了老十,其余的人赢海澜不在话下。

    “海澜……你……”

    “爷,放心吧。”海澜握了握四阿哥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着海澜和四阿哥之间那悄无声的温情,十三阿哥有点黯然,这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他开口说,“钮钴禄侧福晋,你就说怎么个比法吧?”

    放开四阿哥,海澜看了看嫡福晋坐的那一桌,大家或多或少的都流露出了对自己不满或是妒忌种种负面的情绪。

    这样的场合,她们妒忌自己出风头可以理解,不过怎么能自己一人站在人群中被人调侃呢,既然要闹,那大家一起闹开吧,反正不是说满人的女人很豪气的吗?!

    “很简单,咱们也学学曹植,七步之内念出一首表达对自己福晋心意的诗。”海澜余光扫到不远处女眷那桌风向立刻变了,变成了对自己的崇拜,海澜得意的一笑,“当然了,海澜就念,一首对我们爷心意十足的诗好了。”

    说完怕那些爷有意见,海澜不等他们出声直接对着女眷那桌福了福说,“不知道各位福晋对海澜的这个提议有没有意见?”

    女眷没意见,还巴不得呢,那些阿哥爷不好再说什么,开始纷纷的作诗了。

    说实话都是古体诗,海澜一时半刻还真了解不了,不过看着各位福晋脸上的娇羞,海澜知道,那些女眷应该很满足了。

    “现在该轮到钮钴禄侧福晋了。”

    “我们爷信佛,所以海澜就作一首有关佛的诗吧。”说着海澜装模作样的走了七部,把仓央嘉措的那首著名的《见与不见》背出来了。

    一时间大家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而四阿哥嘴角挂着清浅的笑意看着海澜,她就是这么的鬼灵精怪。

    “钮钴禄侧福晋,这不是你做的诗啊?”三阿哥胤祉的文采在众位阿哥中算是最出色的,所以第一时间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的确不是海澜作的诗,可是刚才海澜说规则的时候,有说必须是自己做的吗?”海澜认真的解释着,伸着手指,“海澜只说了,要七步之内成诗,而且说了是念诗,没说亲自作诗吧。”

    众位博学的阿哥恍然被海澜耍了,可是良好的教养也容不得他们破口大骂,而且他们也的确没好好的体会海澜说的规则,能怪谁呢?!

    而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对海澜这样可以大方的表达自己心意的方式很感染了,想到自己的……有点黯然……而太子妃看到自己丈夫的样子以为太子对海澜有心思!

    四阿哥不想气氛因此破坏了,也不闲大家对海澜心存什么不满,开口说,“这钮钴禄啊一向爱堆砌其词,今天在众位兄弟面前放肆了,今天就算她输了,这酒就让她喝了。”说着四阿哥就倒酒准备递给海澜。

    然而三阿哥却拦下了,“四弟啊,你这话说的,好像哥哥们故意为难你的侧福晋一样,再怎么说这也是钮钴禄侧福晋对你的一片维护之心,哥哥们怎么能怪罪了,酒就不用喝了吧?”三阿哥一边说一边看着别的阿哥。

    已经到了这份上,其余的阿哥能说什么呢,都附和了三阿哥。

    海澜也知道大家不想和自己一个女人计较,可是也不能因此让四阿哥失了面子,所以接过四阿哥的酒杯,举在面前,“众位爷,今天是十三爷的大婚之喜,我们爷作为哥哥,理当干了这杯喜酒,也理当和众位爷畅饮,可是我们爷的身体确实不能喝酒,海澜代替他喝了,第一杯恭贺十三阿哥大婚,第二杯敬众位爷,第三杯算是刚才海澜和大家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说完仰头喝了三杯酒,然后去女眷那桌坐着了。
正文 第142章 太医有问题?
    &bp;&bp;&bp;&bp;海澜的不卑不亢不仅给众位阿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众位福晋心生羡慕,羡慕她的勇敢无畏!

    满人女子是大气豪爽,可是在这样的场合敢为自己的男人出头,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虽然她们也想这样子,可是自己的丈夫却不见得接受这样的自己。

    与其说羡慕海澜的勇敢,不如说羡慕四阿哥对海澜变相的纵容。

    同时今天海澜的这一出,也让大家忘记了她指婚前的“风流韵事”,一个这么维护自己丈夫的女人,会和别的男人有私情?!

    再相信那些话,就说明自己的眼瞎了。

    然而主角的四阿哥却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他心里熨帖极了,有种暖流要喷涌而出,海澜对自己的维护,让一直很缺少爱的他那么的感动,额娘不爱,阿玛不疼的四阿哥早已经学会了淡定。

    可是面对海澜的维护,他还是悸动不已,他庆幸当初自己选择了“名声不好”的她。

    虽然初衷只是为了得到太后的青睐,不过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属于自己!

    吃完喜酒,回到府里之后,四阿哥看着因为喝酒脸色绯红的海澜,虽然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可他还是很想听一听海澜对自己的表白,“今儿个怎么不自己作首诗呢?”

    “海澜那文采还是不显摆出来丢爷的人了。”

    走到正在梳头的海澜身后,四阿哥“夺过”海澜手里的梳子,笨拙的给海澜梳头,“那就拿别人的诗凑数?”

    “海澜不是凑数,那是海澜真实感情的表达。”说着海澜扭头,仰着脸正色的看着四阿哥,“默然相爱,寂静欢喜就是海澜对爷的感情,爷以后会有许许多多的女人,虽然海澜会狠狠的妒忌,可是海澜却会做到不成为爷的阻碍,不让爷为难,默默的爱着就好。”

    四阿哥抑制住强烈想要上扬的嘴角,调侃,“你今天的举动可不默然啊。”

    哑然的看了眼四阿哥,海澜叹了口气转身,懊悔呢喃,“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魔鬼?”四阿哥听到了海澜小声的嘟囔,调侃道,“你这魔鬼迷的爷五迷三道的。”

    “海澜不是这意思,海澜是说……”本能的海澜想要解释,可是从铜镜里看到四阿哥愉悦的微笑,海澜鼓着腮帮子冲四阿哥嚷嚷,“亏还是爷呢,竟然调戏海澜。”

    这么一嚷嚷,动作大了点,海澜的头发被四阿哥扯了一下,疼的她“嘶”的一声倒吸冷气。

    “爷,扯到海澜的头发了。”

    “活该。”四阿哥突然生气了,“那调戏是这么说的吗?”

    哦,原来这个时候调戏这次似乎不是说良家妇女的,海澜明白了四阿哥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从四阿哥手里拿过梳子,省的再被扯到头发了,起身转头看着四阿哥,笑的风情万种,然后伸手轻佻的捏上四阿哥的下巴,“爷,那现在这样算是调戏吗?学识不高的海澜这次说对了吗?”

    因为海澜的动作,四阿哥双目猩红,一把拽过海澜的胳膊,咬牙切齿的对海澜说,“爷会告诉你什么叫调戏的。”

    帷帐中飘飘荡荡诉说着属于深夜的情愫……

    十三阿哥的大婚过去了,四阿哥要去南边的事情也提上了议程,阿哥出京是要向康熙报备的,也就是说没有允许,康熙的儿子们是不能随意出京的。

    因为要带着海澜,这也不是能瞒得住的事情,所以宫里面就知道了,再启程之前,太后宣召了海澜进宫。

    “海澜啊,这次你和胤禛一起离京,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太后的话不难理解,海澜则有点苦不堪言,看来太后还不知道自己宫寒,不好生养的事情,所以怎么回话,海澜有点犹豫,“谢太后的关心,只是这些事情……也不是海澜说了算的,再说了这次出去是,我们爷是办皇上交代下来的差事的,海澜只不过跟着伺候我们爷的衣食起居的。”

    “这我知道,可这也不冲突啊。”

    “太后……”

    海澜娇羞的拖着长音叫了声太后,表达自己的不好意思。

    “海澜啊,有了孩子才有了傍身啊,不然一旦那天我这老婆子不在了,护不到你了,有孩子也好是个依靠不是吗?”

    太后全然为海澜想,海澜不是不知道,可是……听着太后话里的伤感而且太后还不时的咳嗽,海澜紧张的问,“太后您会长命百岁的,怎么能说丧气话呢?”

    “长命百岁,那成了什么了?”太后失笑的摇了摇头,眼中的苦涩却一望可知,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说太后的身体已经是风烛之年了?!

    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士,可是这位太后远没有孝庄文太后那么的有名,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甍逝的,海澜还真是不知道呢!

    存着这种不安的心情,海澜告别了太后,又去了贵妃娘娘的宫里请安,也就对贵妃说了太后的事情。

    贵妃娘娘叹了口气,“自从入冬以来啊,太后总是咳嗽,还没好几天呢,就又犯了,换了多少个太医也不顶用。”

    “可是过年的时候,参加宫里的家宴,海澜瞧着太后的起色还不错啊。”

    “那时候是好了些时候,可是最近啊又不好了,又开始咳嗽了,太后她年纪大了,就不免想的多了些?”

    咳嗽太医都看不好?海澜表示很疑惑,抬眼瞧了瞧周围伺候的人海澜凑到贵妃娘娘的耳边,以手遮掩,“娘娘,会不会那些太医有问题啊?”

    “应该不会吧。”

    贵妃娘娘也小声的说,看了看周围的人,一挥手,“你们都下去吧,我和钮钴禄侧福晋说几句体己的话。”

    等下人出去后,贵妃娘娘眼神闪烁,“那是太后啊,太医不敢有那么大的胆子吧?”

    海澜想了想,没接贵妃娘娘的话茬,“先不管太医有么有问题,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让太后的咳嗽赶紧好起来啊。”

    “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咱们不问世事的女人能有什么办法呢?”

    其实海澜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是当着贵妃娘娘的面还是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也是啊,不过也许民间有医术高明的大夫也说不定呢。”

    “就是这个理,这次你和胤禛一起出去的时候,看能不能找到好大夫。”贵妃娘娘拍了拍海澜的手道。
正文 第143章 德妃害太后?!
    &bp;&bp;&bp;&bp;海澜回去后,就把今天在宫里的事情和四阿哥说了一遍,四阿哥深思了一会儿对海澜说,“太医有没有问题的,这不好说,也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情,只是如果咱们能找个大夫治好太后的咳嗽的话,对咱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这话海澜当然知道,其实海澜自己本身就有许多在现代的网上看到的小偏方,想要说出来,试一试,可是就怕四阿哥看不上。

    “你有什么想法?说出来看看,对爷还藏着掖着的吗?”

    “听说把新鲜的橙子切开撒点盐进去,放进锅里蒸就治咳嗽,或者把白萝卜洗干净切成小块泡进蜂蜜里,放置几个时辰,拿来泡水喝,也能治咳嗽。”

    “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所以海澜才没说,怕爷不相信。”海澜想着既然已经说了,那就都说了吧,“爷,不是海澜多想,海澜觉得宫里的太医再不济,也不能连平常的咳嗽都看不好吧,说不得有人在背后使坏呢,既然有人使坏,那太医开的方子是断不能喝了,就只喝海澜说的这偏方怎么样?”

    四阿哥瞥了眼海澜,“你这个想法很大胆,皇阿玛不一定同意。”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就在咱们出门之前把你想知道的这个偏方告诉皇阿玛。”四阿哥思忖一下对海澜说,不过还有句话,四阿哥没说,那就是也要在出门之前查清楚那些太医到底有没有问题。

    因为出门在即,更何况是关乎太后,四阿哥没敢耽搁,和海澜商量好后就去了书房,叫来了自己的亲信。

    等那些亲信查清楚之后,四阿哥才决定怎么向皇上提那些偏方的事情。

    那些亲信跟了四阿哥的时间也不短了,所以办事能力那是没得说的,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就查到了些皮毛。

    “你是说是额娘?”

    对于查到的答案,四阿哥有点接受无能,海澜的猜想不错,那些太医是有问题,而且一切都指向了德妃娘娘!

    也就是说是在被关在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做的!

    虽然她有动机,可是她怎么和外界通消息呢。

    利用十四阿哥?显然十四阿哥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指挥动太医院的太医们!

    这些事情四阿哥没瞒着海澜,晚上睡觉之前,两人躺在床上,四阿哥把这些事情和海澜说了。

    听了之后,海澜好就没说话,一开始自己只是有点怀疑,毕竟那是太后,没想到这里面还真是有阴谋,这些人也疯狂了吧!

    更多的是有点内疚,因为牵扯到了德妃,她知道四阿哥必定会难过,因为那是她的亲生额娘!

    “怎么不说话?”

    没听到海澜的声音,四阿哥扭头看了眼海澜,见她一脸的懊悔,随即想到了什么,“你个傻瓜,这些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不是海澜的话……”

    “幸好你和爷说了你的怀疑,爷也查了,现在一切都指向了额娘,我也好做防范,力求不让事情找到咱们的头上,总比实发了咱们才被动的知道一切的好。”

    四阿哥出声打断了海澜的懊悔,实事求是的说。

    事情出了,自怨自艾是无济于事的,所以海澜也收起了那些愧疚,冷静的分析,“爷,虽然娘娘被关在永和宫,传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会听一个失宠的娘娘的吩咐,还是对太后下手这样的事情,保不好就是诛九族啊?!”

    “所以爷在想是不是老十四在背后指使的。”

    海澜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十四爷是皇子这没错,可是有一个被关着的额娘,而且自己也没有爵位,太医院那些猴精的人,会听十四阿哥的?”

    “你是说有人利用这件事陷害爷?”四阿哥紧蹙眉头,阴冷的道,“就是想陷害爷,也没必要用这么大逆不道的方法吧!”

    “海澜觉得不像,因为太后宠海澜,爷或多或少也受益,陷害到爷身上是没人相信的。”

    四阿哥闭了闭眼睛,经海澜怎么一说,他似乎抓住了些什么,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拍了拍海澜的肩膀,“睡吧,等天亮了,爷再让人查查。”

    等四阿哥拿到确凿的证据的时候,他阴寒着脸,去找了幕后的黑手……

    海澜自己也想了好久,终于想出了些眉目,见到四阿哥的时候,赶紧说了自己的猜测,而四阿哥则云淡风轻的说,“行了,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等明儿个早朝的时候,爷向皇阿玛说一下你听来的偏方吧。”

    明显的不想和自己细说,海澜也不想多知道,知道的多了反而始终负担。

    在四阿哥向康熙说海澜的那些小偏方的时候,贵妃娘娘的宫里也迎来了一个人,隆科多。

    等延禧宫里只剩下佟佳氏姐弟的时候,隆科多没了之前的恭敬,对这个身份尊贵的姐姐满脸的埋怨,“糊涂啊。”

    “你知道你是在和谁说话吗?”

    “姐姐啊,我是为你好,你说你算计太后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贵妃的手一抖,“谁告诉你我算计太后了,这话是能乱说的吗,稍有不慎就是灭九族的事情。”

    “你还知道是灭九族的事情,太后这么长时间不好,皇上已经怀疑了,差我查这件事,也幸好我查这件事,如果是别人的话,姐姐你怎么办?”

    “我已经把所有的线索算到德妃身上了,不会查到我这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贵妃被弟弟训斥,也很生气,“现在你来教训我?”

    隆科多责怪的看了眼贵妃没说话,而贵妃则被隆科多看的有点心虚,只好扬着声音掩饰自己的情绪,“四阿哥想要拉拢咱们佟佳氏一族,咱们可以帮他,可是他的额娘还在,万一他真的登了大宝的话,德妃就是圣母皇太后,我一个贵妃却成了太妃,这怎么可以!”

    “可是你陷害了德妃,皇上万一厌弃了四阿哥,你以后不照样是太妃吗?”隆科多直戳贵妃娘娘的心窝子,“难道到时候再支持别的阿哥,可是别的阿哥额娘也都健在啊,到时候你依然是太妃!”
正文 第144章 料事如神
    &bp;&bp;&bp;&bp;经娘家的弟弟这么一提醒,贵妃娘娘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可是就这么在弟弟面前认输不是贵妃的性格。

    她转了转手指上带着甲套,漫不经心的说,“只是不想德妃以后压在我头上而已,如果现在她没死的话,日后万一四阿哥……她就是圣母皇太后,我虽然现在贵为贵妃,可是帮助她的儿子登机了,却只是一个太妃,这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你成为了母后皇太后呢?”

    隆科多斜了眼贵妃,显然对她有种头发上见识短的鄙视。

    “皇后?”贵妃嗤笑,“皇上显然没有立后的打算了,我想当皇后可不是白日梦吗?”

    “难道没有听说过事在人为这句话吗?”隆科多并没有贵妃那么的绝望,因为只要能助四阿哥登上皇位,对他来说就是功臣,可是眼前的贵妃也不能不安抚,“你可是肩负着咱们佟佳氏一族的兴衰荣辱的,如果到时候咱们能助四阿哥登上皇位的话,难道族人会只愿意你是太妃?”

    贵妃娘娘听到隆科多的话,黯淡的眼光陡然变的晶亮,用手只在炕桌上,慵懒的睨了眼隆科多,“既然这样,那以后我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办吧。”

    “要不怎么说姐姐您能贵为贵妃呢,聪慧啊。”

    不管弟弟的话是真心还是敷衍或是讨好亦或只是单纯的安抚,贵妃都不想去追究了,现在的她听了隆科多的话之后,她开始担心之前自己的鲁莽了,“那太后那边……”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那些太医你也不要在接触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一定要保证太后安然无恙,不然皇上下决心要深究的时候,你可逃不了,哪怕咱们是佟佳氏!”

    的确,太后是蒙古人,连接着满蒙之间的关系,这是朝局!

    贵妃娘娘能做到如今这个位置上也不全部是因为自己是佟佳氏,脑子是不笨的!手腕也是有的,不然也不会神不知故不觉让太后病了那么久,还没人怀疑了。

    如果不是海澜想得多,也许这件事就这么蒙混过去了呢!

    隆科多这边在绵里藏针的警告贵妃,那边四阿哥在向康熙说海澜说的那些小偏方。

    “真的管用?”

    康熙有疑惑这太正常不过了,四阿哥早就有这个觉悟,所以也没觉得诧异,诚恳的说,“皇阿玛,管不管用的儿子还真不能保证,可是不管是甜橙还是萝卜,这都是普通的吃食,是没有任何毒性的,也不会对身子造成任何的负担。”

    康熙转身背对着四阿哥思考了一会儿,沉声问四阿哥,“皇额娘咳嗽也有段时间了,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说你知道的偏方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之前给皇太后祖母请安的时候,是知道她老人家咳嗽,可是没想到一直没大好,儿臣以为有太医调理,应该没大碍的。”

    “那么现在你怎么又不这么想了?”康熙转过身来犀利的看着四阿哥,“朕再问你,如果用了你说的那些偏方的话,那么太医的药还吃不吃了?”

    听闻康熙这么问,四阿哥迅速的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没有刻意针对太医的话,这就好,省的弄巧成拙了,“是海澜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没见太后咳嗽不好,才说了这偏方的,至于太医的要吃不吃,这个儿臣就不知道了,不过儿臣想问问太医总归是保险点。”

    “是这个理。”

    康熙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些,“你那侧福晋对太后还真是用心啊?”

    “皇太后祖母对海澜一向不错,海澜孝敬皇太后祖母是应该的。”

    “是个懂事的,关于那偏方……朕再找人问问吧,没别的事的话,你急跪安吧。”

    等四阿哥走了以后,康熙脸色变得凝重,都说雍正是多疑的。

    可是哪个皇帝又不多疑呢!

    胤禛虽然说这个偏方,还是在去南方办差之前,时机的选择上是花了些心思的,可是也真是对太后好。

    而康熙却要想明白这里面有没有别的事情。

    考虑了好久,他找来了隆科多!

    还没出宫的四阿哥在乾清宫外面碰到隆科多的时候,两人看似客气的行了礼,其实眼中的别有深意,只有他们能懂。

    “太后偶感风寒,咳嗽了好些时日,一直不见好,朕怀疑是不是那些太医不经心,这件事你仔细的查查看。”

    听到康熙来找自己的目的,隆科多低着头漏出了一个佩服的神色,是对四阿哥的料事如神的佩服。

    “臣遵旨。”

    看了眼隆科多,康熙欲言又止。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啊?”

    “如果涉及到……皇子的话……不要便宜行事,一定要禀告朕!”

    “臣遵旨。”

    挥了挥手,康熙不耐的说,“那就跪安吧。”

    出了乾清宫,离宫的时候,在宫门口,隆科多和四阿哥再次的不期而遇,正常的寒暄,他们也没有避讳什么。

    “一切和四爷的猜测一致,皇上根本没想到是后宫的人所为。”

    “嗯,那就按照之前咱们商量好的办。”四阿哥漫不经心的转头扫了眼周围,见没什么人,他才正视隆科多,清冷的眼神中冒着凛寒之气,“我尊称您一声舅舅,那也要看你是不是能担得起舅舅的这称号?”

    “四爷放心,臣不是那不识时务之人。”

    “那很好,贵妃娘娘那边,我不希望再次出现这种愚蠢的纰漏!如果再有下次……”四阿哥后面的话没说,但是隆科多却已明白,虽然贵妃只是个贵妃,也没孩子,但是如果贵妃真的获罪了,那么佟佳氏一族的兴衰也就……

    四阿哥没把贵妃娘娘陷害太后的事情告诉海澜,但是不代表海澜自己就琢磨不出来这其中的奥妙,所以等到她想通了这里面的事情之后,海澜更加的内疚不已……

    虽然海澜什么也没说,可是四阿哥却看出了海澜的情绪,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和她说明白的好……

    毕竟她老是这么的思虑过度也是不好的,而且也顺便给她上一课,让她知道以后的道路也许会更加的凶险……
正文 第145章 高,实在是高
    &bp;&bp;&bp;&bp;“贵妃娘娘的事情,你不需要自责。”

    正在用膳的海澜听到四阿哥这么说,有点诧异,一口饭呛在嗓子里剧烈的咳嗽……

    四阿哥无奈的伸手给她拍着后背,宠溺的说,“多大的人了,还能呛到。”

    咳的海澜眼中含泪,面红耳赤,慌忙的结果叶子递过来的汤喝了一口,润了润,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她才问,“爷,难道真的是……”

    没有先急着回答海澜的话,四阿哥挥推了下人,才开口,“是她,但是却不是因为你在爷受伤的时候,找她联合才让她出此下策的。”

    “那是……”

    “你以为爷怎么知道老氏出宫后的藏身地点的?”四阿哥反问海澜,“没错,爷曾经说是孝懿皇后甍逝之前告诉爷的,可是那时候爷才多大,孝懿皇后怎么会告诉爷这些呢?”

    “这么说爷之前的说法只是掩人耳目了,其实是贵妃娘娘告诉爷的。”

    四阿哥点了点头,放下筷子,拉起海澜的手,“海澜,爷告诉你这些,除了不让你瞎想之外,还有爷想告诉你,以后的路会更加的凶险,你……”

    有点怕海澜吓到了,胤禛知道其实她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人了,不耐这些阴谋,可是跟了自己,这些似乎成了生存的必须技能,这让胤禛很心疼,更怕她因为这凶险的环境给吓的退缩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没说的那些话代表了什么,海澜明了,她伸出另一只手,附在胤禛的手上,“你若不弃,我必相依!”

    望进她坚定的眼中,她清澈的瞳孔中看到自己激动的样子,没了往昔的淡定,像是毛头小子一样的兴奋,胤禛知道自己逃不了了,甘愿沉沦下去……

    不由自主的用另一只附到海澜的手上,四只手交叠,诉说着往后风雨兼程的岁月……

    贵妃娘娘的事情,海澜虽然没了之前那么深的愧疚,可是对郭络和氏那天来府里的试探,她一直忧心忡忡的,而四阿哥似乎忘记了这件事。

    直到要去南边了,四阿哥也一直没提这茬。

    古代出行的工具就是马车,作为皇子出行,马车的档次是很奢华的,可以算得上这时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交通工具了,可是海澜依然觉得晃晃悠悠的很不舒服,可是这些都能克服。

    唯一让她担忧的就是郭络和氏那天来府里的试探,这是海澜心中的一根刺!

    本来四阿哥是要骑马的,可是因为海澜跟着的,他也就坐马车了,拿着本书在马车上打发时间,可是听着海澜长吁短叹的,他实在是看不进去。

    皱了皱眉头问,“什么事让你这样子,不是一直嚷嚷这想去南边的吗?”

    “爷,八福晋上次来咱们府里的事情你真的一点也不上心吗?”

    “你啊……”四阿哥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天天就不能不想那么多吗?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让爷感觉自己不被需要。”

    “可是爷……”

    “爷没有不放在心上,老八他现在估计无暇顾及更多吧,府里有个郭络和氏那样善妒的人,想安生也不行啊。”

    撇了撇嘴,海澜对四阿哥的观点很不以为然,抛开郭络和氏的为人,就说她作为一个女人,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这一点,就没什么好指责的。

    只能说她投错了胎啊。

    “海澜也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爷呢,那爷会不会厌烦海澜啊?”

    海澜幽幽的问,在她看来这是一样的。

    然而在四阿哥看来却不是一回事,“你是会吃醋,但是你却不会像她那样不让爷立侧福晋,纳新人。”

    一滞,海澜很想说自己不想,自己没那么大度,可是想到四阿哥的抱负,想到这个时代的风俗,她咽下了心里的那些话,没精打采的问,“海澜阻止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海澜,相信爷,爷不会负你的。”

    四阿哥能说出的情话也就这样了,他不可能告诉海澜说,自己现在已经没碰过后院的那些女人了。

    发觉怎么说到这个伤感的话题上了,海澜问,“不是说八爷呢吗,怎么说到这个了?”

    “还不是你!”四阿哥没好气的弹了一下海澜的额头,“爷把太后伤寒一直不好的事情安到老八的身上了。”

    海澜不可思议的惊呼,“八阿哥就这么认了?”

    “怎么可能,皇阿玛现在没想要放弃老八,所以太后的事情皇阿玛肯定会秘而不宣的,对了忘了告诉你,太后用了你说的那偏方,咳嗽的确好多了。”

    “那就好。”海澜很好奇,拉着四阿哥追问,“那八阿哥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上次你怀孕……”说道这个四阿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海澜,见她没太大的波澜才接着说了下去,“上次老八传出那样的谣言开始,就准备想让谣言变成真的,所以利用探子在爷平时的膳食里想方设法的加些东西,让爷真的有隐疾,这次他让郭络和氏来试探,估计想看看他的那些药材是不是起了作用吧。”

    “啊?”

    真是叹为观止啊,这真的是兄弟吗,即使不是一个额娘生的,也不用这么狠吧,难怪历史上四阿哥的孩子不多呢,难道也是……

    “那爷……”

    “放心吧,爷一直有防范,那些药爷可没吃,这次皇阿玛查皇太后祖母的事情,爷就让人把这件事抖出来了,皇阿玛知道了大怒!于是也就顺理成章的联想到了皇太后祖母的咳嗽不好八阿哥有份。”

    “像爷说的那样,因为皇上没下了彻底舍弃八阿哥的心思,所以只用他下药陷害爷这件事斥责了他,因为八爷的确做了,他也没办法反驳,对吧?”

    “你很聪明。”

    “高,实在是高啊。”海澜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赞叹,“可是这和八福晋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阿玛迁怒了啊,说老八后院的女人太少了,子嗣更是艰难,一个皇子竟然惧怕一个女人,成何体统!”

    海澜乐的哈哈大笑,还想在调侃几句呢,马车一晃,她倒在了马车的窗子上捂着头呼痛,而四阿哥则警惕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出了什么事?”
正文 第146章 打量着就你机灵
    &bp;&bp;&bp;&bp;“爷,差点撞到人。”

    掀开帘子看了看,已经出了京城了,荒郊野外的,到处看不到什么人,竟然还能撞到人,四阿哥本能的觉得很诡异!

    放下帘子,准备下车看看,而海澜却拉住了他,她也看出了这其中的诡异,“爷以防有诈。”

    “没事,放心吧。”

    “爷……您出京知道的人不多……”海澜焦急的想要拦住四阿哥,可是外面却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海澜更加的紧张了,以为是赶马车的人和苏培盛伤着了呢,更加不让四阿哥下车了。

    看着海澜的样子,四阿哥也不坚持下去了,安抚的拍了拍她,扬声问,“怎么回事?”

    “爷,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看样子像是中毒了。”

    海澜从没有一刻觉得苏培盛这个太监的尖尖的嗓音是那么的动听,太好了,只要不是自己跟着的人受伤就好了。

    而四阿哥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探出头,瞥了眼依然躺在地上的人,问苏培盛,“你没事吧?”

    关心的话让苏培盛和赶车的小厮特别的感动,噗通一跪,“谢爷的关系,奴才没事。”

    “那就好。”又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四阿哥淡淡的说,“带着她一起走吧。”

    “嗻。”

    海澜则对四阿哥的决定有点不解,倒不是吃醋,“爷,这人来历不明,一看就是有什么目的,万一……”

    “就是她有目的,才要带着她走,也好防着,否则的话,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招呢。”

    胤禛说的也有道理,海澜知道胤禛这次去南边是康熙交给他的公务,说不得这人就是那些人的把戏呢,想了想海澜说,“爷,把那人挪到马车里来吧。”

    “不用,就在外面吧。”说着四阿哥又掀起帘子看了眼那人,才移开视线,问那个赶车的小厮,“眼看着天就黑了不着急赶路了,到前面的镇子上找个地方歇歇脚。”

    “爷,您也太大意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该带着侍卫上路的,苏培盛……”知道这马车不隔音,海澜放低了点音量,“苏培盛就一太监,根本就不顶用,外面赶车的小厮也不知道能不能指望的上。”

    笑了笑看着海澜说到苏培盛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在意,怕伤到苏培盛的自尊,四阿哥就觉得这女人特别的美好!

    他自是知道苏培盛听的到马车里的对话,特意问海澜,“为什么你说道苏培盛那奴才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

    “哎……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这么没自尊的去进宫做……”海澜对这四阿哥比了个太监的口型。

    四阿哥一把揽过海澜的肩膀,心想外面的苏培盛听到海澜这样的话,一定会感动吧,那么以后对海澜会更加的衷心吧。

    虽然苏培盛是自己的人,但是四阿哥却在无形中让自己身边的人都知道海澜的为人,让那些下人对海澜死心塌地的。

    因为四阿哥知道越是亲近的奴才,越是敌人拉拢的对象,他们对海澜死心塌地了,海澜也就相对安全了许多,毕竟自己不能时时刻刻的在她身边。

    而四阿哥的这个小心思也确实奏效了,坐在马车尾部的苏培盛,听到海澜的话,很有感触的在拭泪。

    “随手”救了一个人,变数也就多了许多,眼看着天也擦黑了,赶车的小厮速度快了些,终于在全黑下来之前赶到了前面的一个小镇子。

    撩开帘子看了看外面萧条的小镇,海澜有点担心四阿哥住不惯这地方,“爷,这地方看起来没什么好的歇脚的地方啊?”

    正说着呢,马车停下来了,外面有个陌生的声音,“爷到了,这是这镇子上最好的客栈了,您先将就一宿吧。”

    “嗯。”四阿哥先下车,然后才扶着海澜下来了,海澜瞅了眼那陌生的男人,问四阿哥,“这是谁啊?”

    因为海澜特别看了眼那人,四阿哥没好气的说,“侍卫,你不是说爷大意了吗,没带侍卫吗?”

    “原来爷早就有安排啊,真是未雨绸缪啊。”

    虽然不明白四阿哥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怎么回事,不过海澜想着拍马屁总没错吧,于是就恭维了四阿哥一句。

    可是四阿哥却没领情,冷哼了一声,先抬脚进了客栈。

    海澜撇了撇嘴随后赶紧跟上了,还不忘看了眼赶车的小厮拽着的在路上救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天黑,看不清人,不过海澜还是看到了她脸上痛苦的神色。

    不过海澜却没有同情,她不想当东郭先生!

    跟着四阿哥进了这客栈所谓上好的厢房,可是海澜觉得还没贝勒府里下人住的地方好呢,只是先将就着吧,自己怎么都好,只是不知道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子能不能适应,海澜看过去却发现四阿哥一点也没关注房间的状况,反而沉声的对那些侍卫说,“先找个大夫来,看看外面那人的毒,看能不能解了?”

    吩咐完之后,四阿哥看了眼海澜,又对着还没出门的侍卫说,“弄些饭菜来。”

    等侍卫出去了,海澜对四阿哥说,“如果咱们救的这个人,是针对爷的,那么她的毒一定能解,如果不能解的,这人活不了多久,又有什么用呢?”

    “就打量着你机灵。”四阿哥问,“那如果这人真是只是中毒呢,一点恶意也没有呢?”

    “爷,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收了那女人吧。”

    “瞧瞧,爷只是平白问了句,就吃醋了不是?”

    面对四阿哥的讥诮,海澜真想飙句脏话,难道大爷你只是想看海澜吃醋吗?那弯子拐的也太多了吧?!

    “爷,那女子执意要见爷。”

    苏培盛猫着腰进来向四阿哥说。

    “执意要见爷?这么说她知道爷是谁了?”四阿哥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也没等海澜或是苏培盛搭话,就说,“那就带她进来吧。”

    那女子进来后,海澜才看清楚了她的样子,虽然一脸的痛苦,可是长得却是极好的,痛苦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柔弱了,很能激起男人的怜香惜玉之心。

    海澜嗤笑,这肯定是想要对四阿哥使美人计了!
正文 第147章 没那么多的巧合
    &bp;&bp;&bp;&bp;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眼前这位未来的皇帝怎么样啊?!

    作为女人,再豁达,海澜还是有点担心,更何况海澜本身也不豁达!

    “你知道爷的身份?谁告诉你的?”四阿哥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中毒歪倒在地的那女人,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海澜都感到了丝丝的冷意。

    而那女子更是忍不住的颤抖,抱住双臂,哆哆嗦嗦的说,“民女并不知道爷您是谁,民女是被官府的人抓起来,丢到那里的,那些人告诉民女说爷会救民女的,也只有爷能救民女。”

    “这不是笑话吗?你都不知道爷的身份,就听那些人信口雌黄,相信爷会救你?”四阿哥冷嗤,“告诉你,爷没那么多闲工夫听你编故事,你死不死对爷来说无足轻重。”

    地上的女子听四阿哥这么一说,在地上匍匐着就想伸手拽住四阿哥的衣角,可是却被四阿哥嫌弃的一脚踹开了。

    看到此,海澜拿帕子掩了掩她有点抽的嘴角,她要检讨啊,胤禛没有一点的怜香惜玉之心啊。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四阿哥的声音更加的冷厉了,那女子显然有点招架不住,“是……”讷讷的半天没吐出个所以然来,四阿哥甩手就要往外走,那女子咬了咬牙,“是……年羹尧……年大人!”

    这倒是个意外的答案,不仅让海澜压抑,四阿哥更是有点难以置信,“年羹尧那奴才?”

    “是……”

    地上的女子眼神有点闪烁,海澜注意到这个细节,走了两步到四阿哥的身边,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看。

    胤禛当然注意到了地上女子的神态,他只是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然后问苏培盛,“大夫找来了吗?”

    “奴才去看看。”

    “嗯,去吧,把地上这人弄走。”

    看着苏培盛弄着那女子出去了,一直没说话的海澜才开口问,“爷,您真的相信这女子是年羹尧派来的?”

    “你既然这么说了,就是不相信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四阿哥虽然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可是看到海澜这么有参与的念头,他就先听听她怎么说吧,也许能从另外一个角度让自己看待这件貌似“意外”的事情。

    “年羹尧不管知不知道年氏的事情,他都不会再傻了吧唧的送个女人给爷啊,那就算是彻底的断了他妹妹的后路,虽然送来的人也是他的,可是就是得宠了也没自己妹妹得宠实在啊。”

    海澜蹙眉咬着下唇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了,可是她那模样却让胤禛看的心猿意马,微微有些烦躁,“和他有关系没错,但是绝不是他的人,估计是爷的那些兄弟们吧,行了,一天车马劳顿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说完四阿哥扬声准备叫苏培盛,问问吃的好了没,苏培盛就在外面敲门了,看着端进来的饭菜,胤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海澜,“吃吧,保暖才能思……”

    愣怔的看着四阿哥,海澜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瞧着胤禛眸中难得一见的戏虐,海澜瞬时满脸通红!

    低头娇媚的迈着碎步移到桌前,狼吞虎咽的开始扒饭……

    “看来你很着急啊。”

    听着胤禛调侃的声音,海澜想这不是胤禛对吧,绝对不是的,不然他怎么会有这么的……戏虐的时候呢……

    吃完后,简单的梳洗过后,胤禛和海澜就歇下了。

    翌日。

    吃过早饭准备再次上路之前,四阿哥又让人把那女子带了过来,他还要再问问清楚,才好决定是否要带着这女子上路。

    因为叶子没跟来,多个使唤丫头也不错,只是要彻底的弄清楚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被救下的那女子昨天已经被大夫解毒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苍白和虚弱,可是比昨儿个已经好太多了。

    “过了一夜了,想好了怎么回爷的话吗?”四阿哥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子,沉声的问。

    那女的战战兢兢的说,“回爷的话,昨个儿民女都已经说了。”

    “真的说了吗?”见这人竟然还死鸭子嘴硬,四阿哥的声音变得阴测测的,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民女……其实……”

    见那个女的被吓得说不出来囫囵的话了,海澜淡然一笑,“爷,要不让海澜和这……姑娘说几句吧?”

    “你?”四阿哥瞥了眼海澜,不是不相信,而是有点担心,可是看到海澜眼中柔和的坚定和温润的安抚的时候,四阿哥脸上的冰寒瞬间被融化了,看了眼侍卫,“你们在这边守着,保护好夫人的安全。”

    这次出来,四阿哥和海澜也没刻意伪装什么身份,就打扮成了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所以当着这女子的面也就这么说了,虽然这女子很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等四阿哥带着苏培盛出去了,看了眼立在门边的侍卫,海澜微微一笑,对着依然还跪着的女子说,“起来吧。”

    那女子看了海澜一眼,有点犹豫,“民女还是跪着吧。”

    虽然犹豫可是面对海澜的时候却多了几分不卑不亢,海澜心想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假想敌吗?

    看来真的是看上了四阿哥的人啊!

    “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民女贱姓武。”

    在现代曾经是四阿哥庞大粉丝群中的一员,那时候海澜特地度娘过胤禛,除了雍正那些着墨比较多的女人,还有些不出名的,海澜大概有个印象,好像有个宁妃就是姓武?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海澜压下心中的疑惑,“你说你是受年羹尧的指示,可是你知道年羹尧有个妹妹我我们爷的侧福晋吗?”

    那女子虽然跪着,海澜却看到了她一闪而过的诧异,不动声色的说,“我们爷就算是看上你了,收了你,回府之后,府里的那位年主子会放过你吗?”

    “我没想跟着你们回府。”

    “不想跟着我们回府?”海澜嗤笑,“那故意中毒倒在我们的马车前面是为了什么?千万别说是巧合,这世道啊还真没那么多的巧合!”

    海澜的话音一落,地上的那个女人冷笑,突然间变的胆大了,“当然没那么多的巧合?!”
正文 第148章 一步真狠的棋
    &bp;&bp;&bp;&bp;“是吗?”海澜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地上的女子,瞥到了旁边桌子上放的热茶,海澜微微转身,端起茶,轻啜了一口。

    地上跪着的女子见状,抬手摸到自己头上的簪子,眼疾手快的就要刺向端坐着的海澜,可是本来看似闲适饮茶的海澜,突然眼神变的犀利,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动,把热水泼到了这武氏女子的手上。

    门口的侍卫迅速的跑过来制服了欲要行刺的武氏,还不忘愧疚的像海澜请罪,身为侍卫,他们竟然大意了!

    听到门里面的动静,胤禛焦急的一脚踹开门,见地上的人已经被侍卫压制住了,转头冷飕飕的瞪着有点惊魂未定的海澜,“这就是你和她说的结果?!”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看着地上的水渍,已经孤寂的躺在地上的簪子,还有被压制住的那女人,四阿哥也能猜个**不离十了!

    “那也总好过爷再次受伤的好吧。”

    海澜笑嘻嘻的准备去拉四阿哥的胳膊,可是胤禛却扭了一下,躲过了海澜的动作,狠狠的瞪了眼她,才阴冷的看向被侍卫压制着的人。

    “说吧,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想着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了,索性很烈性的什么也不说了。

    刚才和这女子的寥寥数语,海澜感觉到这人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让女人来杀自己,不能不说是个绝妙的方法啊。

    和自己有过节的女人就是四阿哥后院的那些,她们就是想杀自己,也不会让一个女人来的,万一自己没被杀,这女人看上了四阿哥,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不会是后院的那些女人,很可能是胤禛的兄弟们!

    “是八阿哥还是……”海澜试探的话还没说完,地上的那女子就急忙的矢口否认,“不是八爷!”

    看到这场面,海澜也不问了,转身对四阿哥笑了笑,“爷,海澜不问了,想必爷也能看出了些什么,即使真的不是八阿哥,这个女子对八爷的心思也不简单啊!”

    四阿哥这次来南边是暗查走私盐的事情,这里面据说涉及到八阿哥,如果八阿哥想要了自己的名也不是不可能的,可是杀海澜……

    渐渐平静下来的四阿哥坐了下来,闲适的转了转和海澜一对的情侣戒指,云淡风轻的问,“既然不是老八,那么老八把你又派到了谁的府上?谁又是你的新主子?”

    “没谁。”

    到底是谁,其实很不好猜,因为她竟然不按正常的套路去杀四阿哥,反而把簪子对准了海澜,海澜又得罪了谁呢?

    四阿哥也疑惑得看了眼海澜,而因为四阿哥这微微酸涩的表情,海澜似乎突然福至心灵,呢喃了一句,“难道是太子妃?”

    而地上的那个女人听到海澜的话,头埋的更低了,甚至有点颤抖,胤禛注意到了,海澜也注意到了!

    这个认知让四阿哥和海澜都渐渐的冷静了,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先把这人带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又惹到了二嫂?”

    明知道太子的嗜好,可是胤禛这话问的还是很酸,他甚至也认为太子看上了海澜呢,才让太子妃痛下杀手呢!

    “爷,那太子喜欢……你是知道的,海澜和太子妃的交集就是过年的时候宫里的家宴……还有十三爷大婚的时候……左不过几面之缘而已……”

    海澜也很委屈好吧,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呢,谁想惹她啊。

    而四阿哥却无视海澜的委屈,有点喋喋不休,“都说了让你少去那棋社,现在好了,说不得二嫂是误会什么了。”

    “爷,现在怪海澜也无济于事了,太子妃身份再高,也是一个内宅的女人,怎么能对爷的行踪了解的这么清楚呢,显然是背后有人指点啊,那女子说不得就是八爷的人。”

    “肯定是他的,他这一手可是真狠啊,先是让我对年羹尧那奴才心生嫌隙,再然后再二哥和我之间刺了跟刺,真是好手段啊。”

    胤禛冷冷的感慨了一番,“既然他这么有心,这个女人咱们就带着上路吧,说不得能给爷些思路或是破绽呢。”

    有惊无险的清晨过去后,胤禛他们又上路了,只是那武姓的女子却没跟着四阿哥他们走,而是被侍卫带着走。

    又是枯燥的马车,海澜晃悠悠的想睡觉,可是又睡不舒服,干脆也不睡了,就和四阿哥闲聊。

    “爷,八阿哥为什么一直都针对你呢,别的爷中肯定也有对那个位置有企图心的人,八阿哥为什么不去打击他们,一直和你过不去呢?”

    放下手中的书,四阿哥淡淡的说,“因为他感觉爷对他有威胁呗。”

    “爷平时的时候又没有表现出对大位的野心。”

    “不是爷表现不表现的问题,爷现在算是全力帮助太子吧,这对老八来说就已经是敌人了,更何况诸位兄弟中,除了作为元后嫡子的太子,再然后就是老十的身份高,老十的额娘是甍逝的温僖贵妃,也是你们钮钴禄家族的……”

    后面的话四阿哥没说,他自己似乎对这样的事实感到不以为然,不过海澜却接着他的话说下去了,“而爷是孝懿皇后抚养的,后来又亲得皇上抚育,让老八他们都对你心存忌惮。”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老八想把太子拉下的野心昭然若揭,当初索额图的死就有老八的因素,这也是太子和老八不睦的根源。”

    “哎……十三爷深的皇上的宠爱,而十三爷和爷您又较好,更让八阿哥他们忌惮了,真是高处不胜寒啊。”

    海澜感慨了一番,话锋一转,恭维道,“不过爷有让人妒忌的原因啊,您睿智啊。”

    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胤禛又把视线移到书上,淡淡的说,“行了啊。”说完,想到海澜主动的提到了十三阿哥,四阿哥盯着书上的字楞了一下,不咸不淡的说,“每次看你和老十三聊的都挺好的啊。”

    “是啊,十三爷人很好的,有股豪爽的侠义之气,让人讨厌不起来,不像是八阿哥,虽然看起来温润和煦的,可是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
正文 第149章 有奸细吗
    &bp;&bp;&bp;&bp;海澜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对十三阿哥的印象,也成功的点燃了四阿哥内心深处妒忌的小宇宙,啪的把书往旁边一扔,冷冷的说,“你还真会看人啊,那么会看人,怎么会被自己的陪嫁丫头骗了?”

    吵架的时候当然都是捡戳心窝子的话说,可是这话也太戳海澜的心窝子了吧。

    反击,一定要反击!

    于是海澜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学着四阿哥平时淡然的样子说,四两拔千斤,“只不过是个丫头,这叫吃一堑长一智。”

    势均力敌!

    “是吗?”四阿哥不屑的冷嗤,“希望你真的能吃一堑长一智吧,既然知道看人不准,以后就不要随便的夸一个人。”

    细细的一咂摸,海澜似乎明白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她娇笑的仰头看着四阿哥的侧脸,“十三阿哥不是爷最亲密的弟弟吗,海澜是相信爷才相信十三爷的。”

    心里的阴霾有点烟消云散的意思了,可是愉悦没有多久,海澜又幽幽的说,“只是有点心疼十三阿哥……”

    因为据说他被圈禁了好久呢,直到雍正登基!

    “心疼?”四阿哥浑身又筑起了坚强的铠甲,毫不留情的打击,“你算谁?心疼十三弟?十三弟上有皇阿玛的宠爱,下有福晋侧福晋的,怎么轮也轮不到你心疼啊。”

    “海澜也就是……”说着说着海澜的反射弧渐渐地回归了,知道四阿哥这是吃醋呢,“爷,你不会连十三爷的醋也吃吧?”

    被海澜的话呛了一下,胤禛有点结巴了,“吃醋?爷……吃醋……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的了吧。”

    “好吧,爷没吃醋,是海澜喜欢吃酸的。”海澜也不计较四阿哥的否认,谁让人家是爷呢,既然说到拈酸吃醋这个环节上了,海澜就顺着四阿哥的话问了下去,“爷让那个武氏跟着咱们,之后准备怎么安置她呢?”

    “没了用处之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四阿哥这意思是准备咔嚓……杀了她的!

    自己这蝴蝶的小翅膀这么一扇,可能就把历史上雍正的宁妃给扇走了,不过这个海澜倒不在意,把四阿哥后院的女人都扇走,才心情舒畅呢。

    “爷,海澜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不知道爷同意不同意?”

    “说来听听。”

    “咱们把这武氏带回到京城去啊,还给太子妃,然后让八阿哥和太子可劲的掐,爷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转头看了看海澜,四阿哥瞧见了她眼中闪着的光彩,四阿哥虽然知道必定不这么简单,可是想了想却说,“行吧,按照你说的办吧。”

    这也本不是什么大事,估计这武氏回到了太子妃那里,更不好过吧,不是每个人对待下人都像海澜这样的。

    旅程虽然枯燥,可是两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的,也没觉得多么的难以打发,眼看着要到扬州了,都能看到了土黄的城墙了,海澜伸了伸拦腰,问四阿哥,“爷,你知道海澜为什么每次都忍不住和爷吵架吗?”

    “为什么啊?”虽然觉得海澜这问题就是幼稚的没脑子的话,可是四阿哥还是捧场的问了句。

    “因为有圣贤说过,经常吵架还分不开的男女那才是真爱!”

    这是海澜在现代看到的一句话,觉得很有道理,可是四阿哥明显觉得是谬论,“和着你天天惹爷生气还是功德一件了,还圣贤!比脸皮厚除了你也没谁了!”

    只不过想调节一下气氛,有必要这么毒舌吗!

    撇了撇嘴,海澜干脆安静的装贤淑算了。

    刚一到城门口,那些之前在前面探路的侍卫就来报告了,“爷,那个武姓的女子死了。”

    皱了皱眉,四阿哥呵斥了一句,“养你们有何用。”完了才冷静的问,“怎么死的?”

    “在路上歇脚的时候,喝了碗茶水毒死的。”

    “卖茶水的人呢?”

    “回爷,已经被处死了。”

    “死了?”四阿哥冷哼了一声,看向侍卫的眼神陡然变的阴鹜,“这会子倒是动作迅速了!”

    瞟了眼准备下车的海澜,四阿哥沉声阻止了,“回去。”

    “这不是到了吗?走着也不碍的。”

    胤禛扫了眼因为请罪跪着的侍卫,淡淡的说海澜说,“还没找到歇脚的地方呢?!”

    愕然的看着四阿哥,那些侍卫不是来打前站的吗,不是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吗,怎么会没找好歇脚的地方呢?

    海澜很是疑惑,可是瞧着四阿哥别有深意的眼神,海澜即使满肚子的不解,也不再问了。听话的又重新回到马车上,等着四阿哥拿主意。

    “你们先回客栈吧。”

    打发了那些侍卫之后,四阿哥问海澜,“来之前,爷让你准备些粗布衣服,你准备了吗?”

    “准备了。”海澜讷讷的答到,“可是爷,那些衣服您穿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四阿哥让小厮把马车往偏僻的地方又赶了赶,然后把苏培盛和赶车的小厮赶到远处,对海澜说,“换衣服,换成准备好的粗布衣服,咱们走着进扬州城。”

    想到之前侍卫的话,海澜也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爷,那些侍卫中是不是有奸细?”

    没有正面回答海澜的话,四阿哥淡淡的说,“小心些总没错,这次爷来是查私盐的事情呢,肯定会触犯一些人的痛处的。”

    “那爷,你就别那些认真的查了,草草交差就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赶紧换衣服。”

    知道他铁面无私,瞧着他生气了,海澜也不再多嘴了,赶紧听话的换了衣服,想着自己既然跟来了就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换好了衣服,四阿哥叫来了苏培盛和赶车的小厮,交代他们继续赶着车去既定的地点和侍卫会和。

    “爷,那奴才怎么找你呢?”

    苏培盛显然也了解了现在的情形,很是担心四阿哥的安全,毕竟还跟着个女眷呢。

    “到时候爷会想办法和你联系的。”

    “可是爷……”

    “行了,啰嗦个什么劲呢!”胤禛呵斥了苏培盛一声,然后看向海澜,“身上有碎银子吗?”

    “只有银票和银锭子。”

    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和苏培盛换一下,让他带着银票和银锭子,苏培盛把你身上的碎银子给爷。”
正文 第150章 怎么进城
    &bp;&bp;&bp;&bp;苏培盛一听,赶紧护着自己的荷包,“爷这使不得。”

    看了看自己和四阿哥身上的衣服,海澜也了解了四阿哥的意图,穿成这样,身上揣着银票和银锭子显然会让人怀疑,于是她掏出自己身上和随身包袱里的银两对苏培盛说,“苏公公,为了爷的安全,换吧咱们。”

    “钮钴禄主子,你们都是贵人,拿着碎银子怎么生活呢?”

    苏培盛的担心不无道理,四阿哥也因为苏培盛的话皱了皱眉头,的确有点疏忽了,可是事到如今没别的办法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爷饿肚子的。”

    海澜没穿越之前是个孤儿,在认识前世的丈夫之前,自己也吃过不少苦,生存技能是有的,虽然是现代和古代的区别,可是想办法填饱肚子的方法总是大同小异的吧。

    苏培盛见海澜也这样子,只好按照他们说的办了。

    等苏培盛他们赶着车进了扬州城,四阿哥也没带着海澜进城,而是等着天黑。

    “爷咱们都换过装了,应该认不出来了吧,非要等到天黑吗,天黑了不好找歇脚的地方啊。”

    面对海澜的担心,四阿哥有点不以为然,“直接找客栈住就好了。”

    海澜心说真是少爷羔子,“爷,看看咱们现在穿的衣服,像是能住客栈的样子吗?即使住了客栈,银子花光了,咱们喝西北风啊,现在您已经不是爷了。”

    海澜的话让给四阿哥有点尴尬,虽然在诸皇子中,自己一直讲究节俭,也不奢侈,可是和老百姓一比,还是天壤之别。

    指了指城门口的人,四阿哥对海澜说,“看到了吗?看到那个人了吗?一直在,我怕他是专门堵咱们的。”

    “可是苏培盛不是赶着马车已经进城了吗?”

    “侍卫里如果有奸细的话,就知道爷和他们分头走了。”

    海澜也探出头仔细的瞧了瞧,那人看似是守城门的衙役,可是和别的衙役比,他似乎太认真负责了,而且一直四处看。

    也许真要等到天黑才能进城了,只是想到刚才四阿哥说的话,海澜提醒道,“爷,您千万别再爷了爷的称呼自己啊,不然一开头就穿帮了。”

    叹了口气,四阿哥说,“知道了,还好有你海澜。”

    一直待到天黑进城海澜还是担心找不到住的地方,眼睛四处看了看,走到旁边掬起一把黄土,就往四阿哥脸上抹……

    见状四阿哥赶紧歪着身子躲了一下,“你这是做什么啊?”

    “伪装一下,早点进城,否则万一天黑了也有人在城门口堵咱们怎么办?”海澜一边解释一边强行的往四阿哥脸上抹东西。

    然后退后大致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然后又往自己脸上抹,四阿哥目不转睛的盯着海澜的动作,仿佛从来不认识她一样,这样子的海澜他是陌生的,但是却也深深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伪装好了之后,走到城门口,那个看起来像是专门在堵他们的衙役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终于!进了扬州城,海澜兴奋的比了个“耶”的手势,四阿哥也被海澜的喜悦给感染了,明明此刻他们危机四伏,可是这个小女人却能为这微不足道的胜利感到高兴!

    落日的余晖照到海澜那极易满足的脸上,四阿哥也很是满足。

    “走吧,不是你嚷嚷着要早点进城找歇脚的地方吗?”

    光顾着高兴了,海澜差点忘记正事,赶紧正色道,“爷,你来之前,对要查那些人心里有没有大概的人物普啊?”

    “有,问这个做什么,爷带你出来只是让你玩的,不是让你跟着操心这些事情的。”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海澜无奈的提醒,“相公啊,现在的情况你是称不得爷的。”说着冲四阿哥眨了眨眼睛。

    而四阿哥的关注点却在海澜俏皮的模样上面,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记住了。”

    “那能不能告诉海澜你心里要查的一些有嫌疑的人呢,咱们就在那附近找住的地方。”

    看四阿哥似乎不理解自己的意思,海澜特地的捏着下巴装作深沉的样子说,“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没想到你一贵族小姐还知道的这么多。”

    “从戏文里看的啊。”海澜这么一说,突然灵光闪现,知道以什么手段谋生了。

    前世的海澜是艺人助理,深谙娱乐圈之道,即使这是古代,可是推新人这道理应该是相通的吧!

    “哼,你就会那些偏门左道。”四阿哥冷哼了一声,他很好奇,海澜一个大家的贵族小姐怎么能会那么些市井的东西,比如进城之前先把脸涂黑,可是她却没真正说出些什么。

    什么戏文里有说这些的?!

    四阿哥开始迥然的在脑子里回想之前自己看过的戏文了。

    “爷,快说啊,到底去什么地方住?”

    “扬州最大的盐商李魁那里。”

    听到这个名字,海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李魁啊,一听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

    “简单的人能走私盐?”四阿哥嗤笑,“快点找歇脚的地方吧,刚才不是还吵着天黑了不好找吗。”

    “就是,快走吧。”

    海澜拉着四阿哥在扬州城里逛,吃饭也没去大的饭庄而是在路边的小摊上随便对付了些东西,填饱肚子而已。

    四阿哥虽然有点难以忍受路边摊,可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挑剔的时候,所以即使在这简陋的地方他依然安静优雅的吃饭,听着海澜一边吃饭一边和卖饭的摊主闲聊,很顺利的打听到了李魁的府宅地址的时候,四阿哥忍不住弯了弯唇。

    不得不说海澜还真是厉害!

    四阿哥感觉与有荣焉。

    打听到了地方,海澜拉着四阿哥到了和李魁的府院后门,在与其有一条街之隔一家院落前停下了。

    海澜抬手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开开了,四阿哥立即转开脸,不和那人正视,海澜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因为四阿哥的动作,她也意识到了有问题,可是现在转身再走,似乎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反应迅速的海澜立刻操着一口熟练的四川话开口了,“请问这位爷,能不能赏口水喝?”
正文 第151章 灯下黑
    &bp;&bp;&bp;&bp;开门的那人,嫌弃的瞥了眼打扮稍嫌粗鄙的海澜,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挥手,“没有。”

    那人一开口,声音竟然和苏培盛相似,都是尖尖的嗓音。

    海澜顷刻间也明白了四阿哥一直躲避的动作时为了什么了!

    这人是太监,可是如今会用太监的无非是宫里和皇子。

    那么这地方也不能久留了!

    既然对方不耐烦,正好给了海澜转身离开的借口。

    可是对方看到海澜身边的四阿哥的背影,感觉很熟悉,出声叫住了,“等等,这是谁?”

    四阿哥抓住海澜的手骤然一紧,疼的海澜嘶了一声,不过这个时候,先怎么逃走才是主要的,遂笑的有点风情对那人说,“这位爷您也真是的,一个女人出门在外带个男人,您也要问问是谁吗?”

    四阿哥听到海澜的声音气的青筋暴露,下意识的把海澜的手攥得更紧!

    感觉到四阿哥的动作海澜怕他忍受不了,暴露了身份,就想着怎么赶紧离开这里,可是那人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看起来很“廉价的风尘女子”海澜,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想要海澜……

    余光扫到那人轻佻的动作,四阿哥狠戾的转身,抬脚就把那人踹倒在地!

    见事情已然这样了,海澜眼疾手快的抬脚踩到那太监的嘴上,以免他叫出了声,引来了人那就麻烦了!

    而四阿哥对海澜的帮忙不仅没什么好脸色,还冷冷的瞪了眼她,这让海澜有点莫名其妙!

    地上的人挣扎着呜咽,瞪着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四阿哥,伸手指着,“四……四……”

    胤禛什么表情也没有,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直接刺向那人的心脏处……

    看起来很厉害的海澜,则被胤禛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个趔趄,差点绊到地上的人摔倒,四阿哥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抽出自己的剑,在地上那人的衣服上蹭了蹭,才又收起来,拥着有点恍惚的海澜匆匆的离开了……

    半拖着海澜到了一个更隐蔽的巷子里,四阿哥怜惜的看着海澜的样子,他心生不忍,“海澜……”

    听到四阿哥的声音,海澜的思绪才回魂,有点哆嗦的问,“爷,人死了……”

    “海澜,你既然是爷的人,以后就爱要学着接受这么黑暗的爷。”四阿哥紧紧的箍着海澜的肩膀,让她和自己直视,方便自己看清楚她眼中所有的情绪。

    稍一抬眼就能看到四阿哥深邃的黑眸中隐隐泄露出的不安。

    不安来自何处?!回味了一下他刚才的话,海澜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给了四阿哥错觉,她赶紧解释,“爷,你一点也不黑暗,你这是自保……刚才海澜只是从来没见过一个人就这么……当然当初海清也是在我面前……可是海澜从来没有看着一个人……”懊悔的咬了咬唇,海澜又说,“也不是……海澜的意思是……”

    一把把语无伦次的海澜揽进自己的怀里,四阿哥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一切有爷,爷会保护好你的。”

    在胤禛的怀抱里慢慢的平复了一下自己那因为惊吓要跳出嗓子的心,海澜幽幽的问,“那个人是个太监对吗?是谁身边的近身伺候啊?”

    除了宫里有太监,还有就是皇子身边的近身伺候是太监。

    所以海澜才问,到底是那个皇子身边的近身伺候!

    听到海澜的话,四阿哥抱着海澜的双臂又紧了紧,眼中的伤痛一闪而过!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个让海澜大为意外的人,“是爷的好弟弟,老十四!”

    “爷!”海澜赶紧挣着要离开四阿哥的怀抱,“十四阿哥?”

    “嗯。”沉痛的点了点头,四阿哥扫了眼周围,“走吧,虽说天黑了,刚才应该没什么人看到,但是现在也不能大意,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歇着吧。”

    海澜一直以为那些侍卫中间的奸细不是八阿哥的人就是九阿哥的人,没想到会是十四阿哥!

    可想而知,这对胤禛的打击会有多大,海澜不由自主的和四阿哥十指紧扣,有点跟不上四阿哥疾走的步子,海澜干脆放慢步子,拽了一下四阿哥,“爷,找歇脚的地方固然重要,可是那太监已经死了,势必会引起些风波,客栈什么的估计更加的不安全了,府衙的人肯定会马上就要抓凶手了。”

    四阿哥也跟着停了下来,淡淡的问,“那你的意思呢?”

    稍加思索,海澜咬了咬牙,“爷咱们还是去刚才那院子。”

    “还回去?”四阿哥皱了皱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即使按照之前你说的灯下黑,现在回去也很危险的,毕竟那里刚死了人的。”

    “爷,就是因为刚死了人,府衙的那些人肯定想不到咱们再回去,再说了,那人因为是十四爷身边的人才认识你的,其余的人,即使是这边官府的人也不认识你吧,在有啊,爷这次出来算是暗访吧。”

    海澜条理清晰的分析让胤禛真是刮目相看,他想了想说,“回去可以,但是你闭嘴!一切听爷的。”

    想到刚才海澜和那下贱的奴才说话的时候竟然妩媚风情,四阿哥就忍不住生气!

    “可是爷……”

    “爷是没有在民间生活的经验,但是不代表就是笨蛋,不知道怎么和人交流。”四阿哥冷声打断了海澜想要辩解的,霸道的拉着她的手再次回到了刚才的那地方。

    意外的是那里并没有衙门的人,而是有几个穿着老百姓衣服的人准备把地上的人移走,海澜和四阿哥相视看了一眼。

    海澜立马开始了飚戏的模式,“啊!”的一声尖叫,让那些本背对着海澜和四阿哥的人听到声音,警惕的转身……

    “什么人?”

    为了不泄露身份,四阿哥故意驼着背,有点胆怯的拉着海澜的手走到前面,眼神闪躲似是害怕地上的人,“带着自家的婆娘来投靠亲戚,可是谁知道亲戚搬走了,住客栈吧银子不够,就想着先找个歇脚的地方凑合一晚,没想到打扰了各位……这就走,这就走……”
正文 第152章 刺客
    &bp;&bp;&bp;&bp;四阿哥拉着海澜就转身要走,可是却没有真正的迈开了步子……

    那些人相视看了一眼,稍作迟疑,出声叫住了,“等等,回来。”

    胤禛和海澜松了口气,又往回走。

    那些人指了指旁边的院门,“这么晚了,看你们可怜,就先住下吧。”

    四阿哥赶紧称谢,然后摸索着要拿银子,那些人嫌弃的看了眼,“看你们那穷酸样,算了算了。”

    表现出大喜过望的四阿哥和海澜赶紧推开门进了院子,生怕他们反悔,然而关门的时候,却听到他们警告的声音,“记住了,把你们看到的都忘记了,不然的话……”

    胤禛和海澜两人赶紧忙不迭矢的点头,想走又走不了为难而后怕的关了门进去了。

    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后,四阿哥对着海澜比了个噤声手势,然后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都守好了这院子,看好了那俩人。”

    这声音海澜也听到,“爷,怎么办?”

    “不办,先住下来再说。”四阿哥冷静的说,“太监没有旨意也是不能随意出京的,这件事老十四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不然让皇阿玛知道了,讨不到好处的。”

    “可是爷,外面一直有人守着,咱们怎么出去,出不去,你怎么查盐商的事情啊?”

    “容我想想吧,今儿个晚了,等天亮了再说吧,早点歇了吧。”

    进了院子,四处都看了看,才发现这院子里没人住,怪不得之前和那太监说话的时候,没人出来呢。

    实在是累了,海澜很快就睡着了,而四阿哥却没睡,路上发生的一切现在看来都是有预谋的,而皇阿玛让自己来暗查盐商的事情,却是秘而不宣的。

    十四阿哥会参合进来,说明他和这件事有牵连,路上救的那女子显然有八阿哥在背后参与,八阿哥自己估计不会和盐商有什么交易,那么就是九阿哥了。

    一时间这么多阿哥都参与了进来,四阿哥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身为皇子,竟然和商人勾结。

    那么自己的侍卫中的奸细是谁的人,老八还是老十四?

    海澜翻了个身,四阿哥细心的再次替她掩好被子,看着她的视线变得多了些愧疚,本想带着她来玩的,结果却……

    迷迷糊糊中四阿哥也睡着了……

    这边四阿哥和海澜看似安定了下来,可是苏培盛那边却没那么好过了,四阿哥和海澜单独在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又要防范侍卫中的奸细,真是焦头烂额的。

    而远在京城的八阿哥府里的书房,则灯火通明,九阿哥一如既往的在,这次还多了个十四阿哥。

    “算着时间,四哥应该到了扬州了,你说咱们的人得手没得手呢?”说这话的是十四阿哥,他比镇定的老八老九多了些焦虑。

    “十四弟,你担心什么呢,还是说对四哥不忍下手啊。”

    九阿哥调侃了十四阿哥一句,不过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八阿哥眼中虽然也带着笑意,可是却掩饰的很好,“十四弟,放心吧,皇阿玛不是后天就要启程南下了吗,你也伴驾扈从的,到时候到了扬州和你的太监不是就会和了吗,神不知鬼不觉。”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奴才是我的近伺,万一被四哥看到了,就……”

    “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说是没这么凑巧的事,可是等扬州那边把那太监死的消息传到这些阿哥耳中的时候,他们还是觉得诧异,本能的认定就是四阿哥杀的,可是也敢怒不敢言。

    怒的不是四阿哥杀了人,怒的是四阿哥竟然杀十四阿哥的近伺。

    得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九阿哥已经随着南下的康熙在路上了。

    而四阿哥当然知道康熙南下,因为自己就是来打前站的。

    虽然住在那个院子里,被人看的很紧,可是也不是时刻时刻的监视着四阿哥他们,所以四阿哥和海澜还是能出门的,只是大多数会有人跟着。

    而这个时候海澜在现代看的那些谍战剧就派上用处了,每次出去前,海澜都先给两人准备好备用的衣服,在路上找机会换掉,然后甩掉那些跟着的人,时间长了,那么人也有怀疑,可是为了要南巡的康熙,主人都渐渐遗忘了四阿哥和海澜,那些下人自然也就没那么负责了。

    最主要的是后来海澜还真的和扬州城里的一个戏班搭上了,给他们出谋划策,顺便也赚点小银子。

    看着海澜每次为那一点琐碎的银子而骄傲和高兴的时候,四阿哥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府里的那些女人,你给了她们绫罗绸缎他们也不见得会高兴呢,想要的反而更多!

    今天是海澜带着那戏班子给那个大盐商家里唱堂会,四阿哥也跟着戏班的人混进了府里。

    因为都在听躺会,四阿哥一个人很不容易被人发现,所以他就进了盐商的书房,凑是那么好运气的拿到了账本,大致翻了一下,能看出来里面牵连的人有多多。

    顾不上愤怒,赶紧出了院子去和海澜汇合。

    得到四阿哥的示意,知道拿到了账本,海澜之前商量好的,让戏班的人给四阿哥上了妆,可是等四阿哥扮好了之后,站在了台上,他有点恍惚,总感觉这样的场景似乎真实再现过……

    还没待他想明白的时候,底下已经喧闹开了,发现有人进了书房,已经开始到处抓刺客了。

    台上想当然的就停下来了,陡然停止的吹拉弹唱,周围只剩下慌张而仓皇的人,似乎一切那么的熟悉……

    海澜见四阿哥竟然愣在了台上,慌忙的上台拉着他就走。

    “海澜,爷怎么感觉这场景这么的熟悉呢?”四阿哥幽幽的问,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是怎么一回事。

    海澜脑海里想的是先逃出这里,身上还有四阿哥交给自己保管的账本,千万不能出差错了,所以对四阿哥的话就显得有点不屑一顾,“也许是以前爷这么扮过戏装,彩衣娱亲吧。”

    “没有,爷确定。”

    有点不明白四阿哥怎么突然纠结期这个了,海澜停下里说,“爷,现在到处抓刺客呢,咱们现在是刺客,作为一个刺客拜托您能不能尽职点啊。”
正文 第153章 幻境?
    &bp;&bp;&bp;&bp;四阿哥也知道目前的情况,就是看到了这慌乱的情形他才有感而发!

    “海澜……”

    还想在说些什么的四阿哥被拥挤的人给撞了一下,倒在了地上,就那么好死不死的撞到了一块石头上,晕倒了!

    看得海澜惊心动魄。

    这时候就看出了她在戏班的好人缘,见四阿哥摔倒了,知道这是海澜的相公,过来帮忙把人抬走了。

    出府的时候,要一一的搜身的,海澜急的不得了,慌乱之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谁的脚臭?”

    这个问题有点尴尬,谁都不想搭腔,海澜狠了狠心,掏出一个银锭子,“谁脚臭把袜子脱下来,这银锭子就是你的了。”

    戏班子里只有角儿才不缺钱,更多是没钱的,所以看到那明晃晃的银锭子,有人脱了袜子递到海澜面前。

    忍住恶心,海澜把那袜子踹到四阿哥身上,再悄悄的把账本藏到四阿哥身上,然后跟着人往外走……

    她想当初留下的那一银锭子终于派上了用场。

    搜身的那些打手闻到四阿哥身上的味道,忍不住捂鼻子,嫌弃的很,搜的也就不那么仔细了。

    海澜他们安全的出了盐商府邸,可是看着依旧昏迷的四阿哥,摸了摸他后脑勺的肿块,海澜心惊肉跳的,也顾不得其他了,先前住的院子不能再回去了,只能先去戏班子里避避风头,同时让人去苏培盛的住的客栈通知苏培盛。

    看到来找自己的人拿着海澜给四阿哥绣的那个极其简单的荷包的时候,苏培盛差点泪流满面,爷,你终于和奴才联系了啊。

    可是等苏培盛到了戏班看到四阿哥的样子的时候,是真的要哭了,吓哭的!

    “主……”苏培盛猜得到海澜应该没告诉戏班子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一开口,就意识到不能按照之前的习惯叫,“夫人,老爷这是怎么了?”

    “班主已经帮忙去请大夫了。”海澜先是安抚了一下惶恐的苏培盛,然后晦暗的问,“你那里怎么样?”

    “据说老太爷也要过来了。”

    “老太爷?”海澜担心四阿哥,一时没听明白苏培盛这话是什么意思,见苏培盛一直在眨眼睛,海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苏培盛说的是康熙!

    太好了,康熙来了就好了!

    可是四阿哥现在这样子……

    大夫来了,诊脉之后说脉象上看一切正常!

    气的海澜骂他庸医,而昏迷的四阿哥听到海澜的声音眼皮动了动,想要睁开,可是梦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抓着自己,而自己也极力的想看清楚听清楚那是什么……

    “你要是再敢拖欠我薪水的话,我就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去,到时候看谁难堪!”清脆的女声透着倔强。

    四阿哥皱了皱眉,对周围人的奇装异服有点不习惯,还没看的清楚一切,就看到刚才那个威胁人的女孩子从胸前掏出一叠照片,拿在手里扬了扬,“我不是吓你啊,是说真的哦。”

    四阿哥看到梦中有个男人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让现场诡异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再次睁大眼睛,看到那个嗤笑的声音竟然和刚才自己在戏台上的扮相一模一样!

    而威胁人的那个女孩子听到声音,一转头看向了戏台上的发声的男人,而那个男人像是被雷击了一样,先是愕然、震惊最后狂喜,想都没想的就跳下戏台,拉住那个女孩就往化妆间走……

    等那个男人卸了妆,四阿哥才看清楚,那个男人竟然和曾经的戴佳逸凡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而那个威胁人的女人竟然和海澜一模一样!

    四阿哥极力的想要把梦中那好似海市蜃楼一样的幻境看个清楚,耳边却是海澜哭哭啼啼的声音……

    “爷,你要醒来啊,千万不要出事啊……如果出事了……海澜就……海澜进想办法穿越回去……”

    穿越?

    四阿哥对这个词很陌生,脱口而出,“什么是穿越?”

    哽咽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声音顿时惊住了!错愕不安的看着四阿哥,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海澜不仅没有惊喜,反而有点闪躲,“爷说什么呢,海澜听不懂。”

    四阿哥扫了眼环境,这是戏班子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他忠实的说出了自己刚才的“幻境”。

    海澜越听越感觉到不可思议!

    盯着海澜的深情四阿哥越来越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应该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

    染上了嫉恨的黑眸犀利的射向海澜,“你和戴佳逸凡之前就认识?!”

    海澜怯怯的问,“爷你怎么了?”

    “是爷在问你话呢!”

    想到自己在“幻境”中看到的,海澜衣着暴露,大腿胳膊都露着,就那么让“戴佳逸凡”抓住她的胳膊去了没人的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避嫌吗?!

    “可是海澜听不懂爷在说什么啊?”海澜也不知道四阿哥这是怎么了,在犹豫要不要和四阿哥说实话,不知道四阿哥能不能接受那样怪力乱神诡异的事情,只是左顾而言他,“戴佳少爷不是已经是戴铎了吗,戴先生不是去福建任职了吗?”

    “钮钴禄海澜,即使戴佳逸凡去了福建,爷想要他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说着四阿哥就要坐起来,可是毕竟头上撞了个大包,咋一起来还是有点头晕,海澜赶忙扶了一下他。

    可是四阿哥却避开了海澜的手。

    有点失落的垂下自己的手,海澜在挣扎……

    感觉得到四阿哥周身散发的寒气,海澜望向四阿哥,“爷想听海澜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爷能不能先告诉海澜,你为什么这么问?”

    冷飕飕的瞪向海澜,可是看着她清澈纯净的眼神中透着茫然的无助和无措的时候,四阿哥所有的气都发不出来了,冷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和海澜说了一遍刚才昏迷的时候看到的“幻境”。

    海澜不可思议的望着四阿哥,喃喃的说,“爷,您竟然记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哭哭笑笑的海澜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可是听她的话意思,显然和戴佳逸凡没关系,于是四阿哥更加的好奇了!
正文 第154章 主动出击
    &bp;&bp;&bp;&bp;为了掩饰心里的好奇,四阿哥厉声的打断了似乎有点“失心疯”的海澜,“像什么样子,不要以为你这个样子,爷就不计较了。”

    伸手想拿帕子,可是发现自己现在的装扮身上没有帕子,海澜就抬手抹掉了脸颊上的泪,波光潋滟的看着四阿哥,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摩挲了一会儿,然后歪倒在胤禛的身上,海澜幽幽的问,“爷,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先是错愕的看了眼海澜,却发觉她歪着头,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这让胤禛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于是他抽出海澜枕着自己的手,不冷不热的说,“说话就好好说。”

    听了胤禛的话,海澜很顺从的抬起头,坦诚的盯着胤禛,虽然有点看不懂他深不可测的黑眸中到底闪现着什么样的情绪,但是这一刻,海澜想要把自己内心深处一直小心翼翼掩藏的秘密说出来。

    “如果说这是爷的今生,那么海澜知道爷的前世是谁,爷会不会认为海澜在说笑呢?”

    抬手摸了摸海澜的额头,胤禛不咸不淡的说,“不发烧呢,怎么竟说胡话。”

    然而,胤禛心里却有些相信了,因为他想到了那枚扳指,想到了住在香山的那位老僧说的话,说那枚扳指也许能逢凶化吉,也许知晓前世今生。

    那时候,胤禛再想多问一些的时候,老僧说,“佛曰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胤禛当时也就作罢了,可是现在,除了相信,他还有点害怕,为什么害怕他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本已经放开了海澜的手的他,再次紧紧的抓住了海拉的手,淡淡的问,“爷听你说,不要一直发问。”

    深呼吸,海澜坚定的说,“好,那就从之前海澜看到的爷的那枚扳指说起吧。”

    海澜是雍和宫逛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穿越的,当时身上就戴着那枚扳指呢!

    一睁眼就是婴儿时期的钮钴禄海澜。

    “这就是你说的穿越?”四阿哥蹙眉冷声的问,“怎么穿越来的呢,坐的什么?”

    “啊?”海澜被四阿哥问住了,“海澜也不知道,海澜一睁眼就来到这里了,就变成一个小婴儿了。”

    “投胎了?”

    海澜想了想说,“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记得的。”

    胤禛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想到自己在梦中看到的那些“幻境”问,“你和戴佳逸凡……”

    “那不是戴佳逸凡,只是和戴佳逸凡长的一样,当初海澜之所以对戴佳少爷和别人不同,也是因为想要确认他是不是海澜前世认识的人,后来证明他应该不是。”海澜伸手捂住了四阿哥嘴,赶紧解释道,“听刚才爷说的梦,现在海澜肯定爷才是海澜前世认识的人。”

    “哦?”四阿哥的心情渐渐的好点了,捏了捏海澜的脸颊,“那你说说,你和爷之前是什么关系!”

    “爷,等你想起来,海澜会说的,既然爷知道的不真切,那就不要想了,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握现在。”海澜突然间想明白了,纠结那些像是海市蜃楼一样缥缈的事情做什么,抬去和四阿哥十指交握的双手,“爷,重要的是现在我们有彼此!”

    “嗯,咱们有彼此。”四阿哥看了看两人的手,带着笑意说了一句,“照你这么说的话,咱们还有两世的情缘呢。”

    “当然了。”海澜瞄了眼四阿哥,有点小心的问,“爷,你就这么相信海澜说的话了?都不怀疑海澜是在骗你吗,都不认为海澜说的事情太过玄妙了吗?”

    斜了眼依然有点担忧的海澜,四阿哥淡淡的说,“之前香山的老僧曾经给我说过前生今生这样的话,也说过那枚扳指有点玄妙,所以爷才相信你,主要是刚才在昏迷的时候爷都梦到了那些似幻境一样的场景了,怎么还会不相信呢?”

    这位爷真豁达!海澜想!

    不过胤禛说的倒也不是全部,因为不管海澜说的是真是假,重要的是自己已然放不开她了,那么哪怕是禁锢也要把她捆在自己身边,所以那些来历什么的,都无足轻重了。

    而海澜则认为,不管是什么时候人们对这些很难解释的事情都存在着某种敬畏之心吧。

    心思各异的他们想着彼此的心事,四阿哥突然间问,“爷在幻境中看到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咱们大清之后,还是大清之前?”说完四阿哥自己都否认了之前的说法,“应该不是之前,看那些人的衣服着实的怪异。”

    “是大清之后呢。”

    “既然是大清之后,那么爷问你,皇阿玛之后是爷的那个兄弟即位?”四阿哥看想海澜,恍然想起之前她那么的笃定,胤禛知道了答案,“是爷对不对?!”

    虽然不知道四阿哥这么问的意图是什么,海澜还是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嗯。”

    眯了眯眼睛,四阿哥抬手莫向自己后脑勺上的鼓包,阴冷的轻启双唇,“既然如此,以后爷不会被动的防备了,要主动出击了,既然所有人都不想自己好,爷偏要让他们瞧瞧,谁才是真正的主宰者。”

    海澜发觉这一刻的胤禛似乎和之前的不那么一样了,如果说之前的他冷酷只是自己的保护色的话,那么现在的他似乎是真的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人!

    也是,想想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能对自己下狠手,他还要在心存什么亲情的幻想呢!

    “爷,其实你什么也不做,按照历史的话,八阿哥他们最后也……”

    “海澜,以前爷想着总归是自家的兄弟,只在他们主动招惹爷的情况下,爷才反击的,可是却发现那太仁慈了,从现在开始爷要不会再心存仁慈了,历史上的他们结局如何,爷不想知道,因为从这一刻起,爷想要自己创造历史呢。”

    面对胤禛的豪言壮语,海澜更加的佩服他了,她相信,胤禛说的到做的到!

    前世他跑到现代去追逐自己,今生海澜和他携手同行,看他开创属于爱新觉罗胤禛的天下盛世!
正文 第155章 找出奸细
    &bp;&bp;&bp;&bp;表完决心,四阿哥才想起来自己拿到的那账本,“爷交给你的账本呢?”

    “在爷里衣的口袋里。”

    胤禛说着就要去拿,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紧蹙着眉头,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

    海澜心虚的不敢去看四阿哥,“可能大概似乎抬你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吧?”

    “是吗?”虽然味道很难闻,可是四阿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顺着海澜的话本能的问了一句,也没注意到因为自己的话,海澜的头埋的更低了,可是掏账本呢,账本没逃出来,反而抽出一脏兮兮的裹脚布。

    “这是什么?”忍住恶心,胤禛阴冷的问,“海澜,你最好如实说。”

    挠了挠头,海澜谄笑,“爷,当时不是情况紧急吗?”

    “这是谁的?”

    “那个……扔了吧,应该没人要了,海澜随便找的。”

    海澜不想把好心脱了袜子就他们于危难的人惹祸事,她怕四阿哥万一找那人麻烦了就不好了。

    实际上海澜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扫了眼因为汗黏在她脸上的头发,甚至有点脏兮兮的脸颊的时候,四阿哥叹了口气,“和爷说说当时的情况吧,看你的样子,当时一定很凶险吧。”说着四阿哥怜惜的把海澜黏在脸上的头发弄好。

    海澜就把四阿哥昏迷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怎么出来的。

    听了之后,四阿哥漫不经心的翻了翻自己“偷出来”的账本,思忖了一下说,“这账本应该不是最隐秘的账本。”

    “为什么这么说?”

    海澜也翻了一下账本,虽然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对四阿哥的问题却有点不以为然,“如果不是最终藏有他们所有秘密的账本,他们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找人呢,这样一来不就是打草惊蛇了吗?”

    “如果这个账本很重要的话,为什么你们那么容易就出了府呢,千万不要说那些打手嫌爷身上不好闻,就松懈了。”

    “爷……您的意思是他们就想要打草惊蛇?”海澜惊讶的捂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这么一闹,他们就危险了,“爷,海澜还去找了苏公公了,现在他就在外面候着呢,是不是坏事了呢?”

    一挑眉,胤禛心说,可能真的坏事了,可是却没表现出来,因为海澜没做错什么,“叫苏培盛进来吧。”

    海澜还没去叫,苏培盛自己就先慌慌张张的进来了,“爷,不好了,奴才按照钮钴禄主子说的地方,去那院子收拾你们东西的时候,发现那院门口有人把守,而且还有官府的人。”

    “爷,怎么办?这么说的话,戏班子这里也不安全了。”

    “赶紧走。”说着四阿哥就准备下床,可是海澜却拦住了他,“爷,您的身体没事吗?”

    “没事。事不宜迟。”

    “可是爷,听苏公公说,皇上也南巡了,眼看着就要到扬州了,咱们是不是等等皇上呢?!”

    “来不及了,先离开戏班子再说吧。”

    海澜担心的是胤禛的身体,所以想着劝着他休息好才是正事,想想脑后那个鼓包就后怕,更何况这一晕倒,四阿哥竟然能梦到现代的事情,不仅匪夷所思,更加的让人后怕,按照穿越的定律,一般都是快死的时候才能梦到现代呢!

    于是海澜赶紧再次出声阻拦,“可是爷,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蛛丝马迹,城门口必定会有人守着的,咱们想要出城很困难的,不如……”

    四阿哥已经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穿好了鞋,他安抚的在海澜的额角吻了一下,轻如羽翼般的吻让海澜失神,因为四阿哥竟然当着苏培盛的面这么的不掩饰自己的感情,,娇嗔的叫了声,“爷……”

    “海澜,你的担心爷知道,但是爷是皇子,那些盐商和官府的人,和老八老九还有老十四他们不一样,即使他们想杀我,也没有老十四他们那么的明目张胆,现在咱们最紧要的就是先要找出侍卫中的奸细是谁,然后在做打算。”

    “一开始的时候不找,这会儿找,好找吗?”

    “这会儿找反而容易呢,他们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人,无非是知道爷没和侍卫在一起,这是逼爷出现呢。”胤禛冷静的分析,“爷想大概是十四身边的太监的死已经传到了十四他们的耳朵里,所以他们才采取这手段呢,既然爷说了不被动的防备,那就主动的出击。”

    “那好吧。”

    说到这个份上了,海澜也知道四阿哥决心已下了。

    “苏培盛,这些天你在客栈里,观察的怎么样,那些侍卫看出来谁有问题了吗?”

    苏培盛听到四阿哥的问题,仔细的想了想,说出了个人的名字,四阿哥的眼睛眯了眯,“走,回去。”

    四阿哥的猜测的确没错,因为十四阿哥他们知道了太监的死,所以才想着找出四阿哥了,四阿哥在明处了他们才好防范,一直在暗处,太折磨人了,更何况皇上马上要到扬州了。

    “八哥,你说咱们那法子真的好吗?真的能逼四哥出现吗?”在路上驻邺的时候,十四阿哥焦躁的问,他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八阿哥和九阿哥当枪使了,可是已然这样了,再和他们做切割似乎不可能了,只有好好和他们商量方是上策。

    “十四弟,现在不管怎么样,咱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呢,一旦让皇阿玛知道了你的近身伺候的太监和盐商参合到了一起啊,后果是什么,虽然那太监已经死了。”

    说这话的是八阿哥,他有点心不在焉,有点敷衍,因为据人来报,老四好像已经拿到了账本,就是不知道那账本上面有没有自己和九阿哥的帐,如果有就麻烦了。

    当初把老十四牵连进来,只是为了让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弟更加的不睦,没想到他那太监竟然……

    现在这些不是八阿哥和九阿哥考虑的,他们考虑的是怎么自保。

    正想着呢,九阿哥急匆匆的进来了,见十四阿哥也在,眼神闪了闪,“十四弟也在啊?”

    “九哥,你这是有话要和八哥说吗?既然如此,那小弟就告辞了。”十四阿哥说着就要出去,他以为九阿哥和八阿哥会客气的拦住自己,谁知道九阿哥竟然说,“行吧,都是自家兄弟,就不送十四弟了。”
正文 第156章 小纸条
    &bp;&bp;&bp;&bp;等十四阿哥愤然的出去了,八阿哥才马后炮的摇了摇头,对九阿哥说,“九弟啊,你怎么能那么对十四弟说话呢,咱们现在正是要拉拢他的时候,你怎么能……”

    “八哥,他那太监死了,说不得就是四哥干的好事,有这个把柄咱们手里捏着,老十四还能不听咱们的?光是随便把太监放这么远的地方,皇阿玛就不会饶了他的,更何况还有杀四哥的嫌疑呢?”

    八阿哥没说话,淡淡的挑了挑眉,问道,“这么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啊?”

    “老四回客栈了。”

    “那账本是他拿的吗?”

    “那咱们的人倒是没说。”

    “那就先静观其变的。”

    八阿哥等九阿哥走了之后,他一个人才眼神阴郁的闪着,和盐商勾结这事是万不能被皇上知道的,关键是要找个替罪人,谁呢?十四阿哥?或者是……

    狠了狠心,八阿哥决定无毒不丈夫,一个人知道自己太多秘密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而康熙一直没得到四阿哥那边传过来消息,很是担心,本来南巡的第一站不是扬州,但是因为担心四阿哥,特意先来了扬州,看着进来的十三阿哥,康熙淡淡的问,“有你四哥的消息了吗?”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可是想到想到那是自己的四哥,还有海澜也跟着,他炸着胆子跪了下来,“皇阿玛,你为什么要让四哥来查这些事情,无非是取四哥的铁面无私,实际上要说铁面无私,朝中的大臣也不是没有,但是您却让四哥来查这件事,是不是担心这件事和儿子的兄弟们有关系?”

    “胤祥,你倒是大胆。”

    康熙说的很生气的样子,可是实际上却没有真的生气,而十三阿哥也真的猜对了。

    “可是皇阿玛,如果和儿子的兄弟们有关系的话,那么他们是能痛下狠手的,四哥就……”

    “胤祥!”

    康熙冷鹜的呵斥住了十三阿哥,他不想把儿子们想的那么不堪。

    可是即使不想承认,可是有些事实却是不能回避的。

    四阿哥和海澜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客栈,一直以来担忧到了极点的侍卫们自是激动不已,但还有一个人却和别人有点不一样,至于怎么个不一样法,海澜说不清,见四阿哥和那些侍卫交代事情了,海澜就出去了。

    苏培盛和之前那赶车的小厮跟着海澜,其实海澜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在客栈的后院先逛逛,没想到在后院却能看到鸽子。

    这让海澜有点诧异,诧异过后,突然的警醒了,侍卫中间有奸细的话,怎么和那些阿哥通消息呢?

    鸽子!

    想到这个可能,海澜急忙转身往回走,想要和四阿哥说自己知道的这个发现,走了几步转身对那小厮说,“你这边等着,看谁接触那鸽子,记住了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奴才晓得的。”

    海澜带着苏培盛匆匆的回房间了。

    走到门口,那些侍卫们正往外走,海澜敛了敛情绪,微笑着看他们给自己见了礼之后,才施施然的进屋了。

    对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让他在门外守好了,海澜才开口对四阿哥说,“爷,海澜刚才在后院看到了鸽子。”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胤禛瞬间就明白了海澜是什么意思,“你说他们用信鸽传递消息?”

    “是的,海澜已经让那赶车的小厮在那里守株待兔了。”

    “嗯。”四阿哥点了点头,在思索怎么利用这个发现。

    那侍卫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四阿哥不在,松懈了,直接去了后院用鸽子传递消息,小厮发现后立即回来报告给了四阿哥。

    “继续等着,等着那鸽子再飞回来的时候,看看带回来的是什么消息,另外苏培盛,你去稳住那些侍卫,一定不能让他们先接触到鸽子。”

    “嗻。”

    “爷,既然没事的话,你就先歇歇吧。”

    “你也一起吧,这段时间在外面住着,爷知道你其实比爷还累。”四阿哥说着就往床边走,海澜也不矫情,的确比较累。

    两人躺在床上,因为还在等那信鸽,所以也没真的睡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四阿哥激赏的对海澜说,“爷真没想到你竟然这能干,在市井中也能很好的生活。”

    “海澜以前是孤儿呢,什么都做过呢,虽然时代不一样,但是生活技能算是想通的吧。”

    海澜有点得意,这些事情不是谁都能很好驾驭的,万幸自己能做的很好。

    “给爷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呗。”

    一僵,海澜发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现代的事情海澜其实不是那么想说的,除了要把握当下之外,还有就是,胤禛在现代身体很不好,自己穿越来的时候……

    “爷,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的身子,没病没灾的才是最大的幸福!”海澜有感而发,郑重的对四阿哥说。

    “瞧你这样子,是不是那时候爷的身体很不好。”四阿哥淡淡的说,没有海澜那么感同身受,有点像是听故事。

    “爷,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海澜再告诉你,海澜不想一个人伤心难过,海澜很贪心的想要和爷一起分享那些属于我们的喜怒哀乐!”

    “好,爷答应你,不过也许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呢!”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海澜往胤禛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寻求安慰的小猫一样,撩拨的胤禛心痒难耐,黯哑着声音,“嗯,咱们的时间很多。”

    四阿哥刚想做点坏事呢,苏培盛煞风景的出现了。

    海澜赶紧挣脱四阿哥的怀抱,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胤禛咬了咬牙,说,“死进来吧。”

    听四阿哥的声音苏培盛就知道自己可能坏了四爷的好事,所以战战兢兢的,“爷,那鸽子又飞回来了。”

    “这么快?”海澜感觉这鸽子训练的也太好了吧。

    “这说明是跟着皇阿玛南巡的那些人做对,皇阿玛不是快到了吗?”四阿哥淡然的解释了一句,然后伸手接过苏培盛递上来的小纸条。
正文 第157章 挑拨离间
    &bp;&bp;&bp;&bp;海澜也想凑近看一下,可是见四阿哥冷然的扫了自己一眼,她讪讪的移开了视线。

    看完了之后,四阿哥随后就把那纸条递给了海澜,“想看就看吧,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

    真是……我分明是正大光明的看好不?!

    海澜想要反驳,可是余光扫到纸条上的字的时候,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爷……爷……这是?”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四阿哥一边回答海澜,一边示意苏培盛研磨。

    欠身看了看四阿哥提笔要写的字,海澜一把抓住了笔,对苏培盛说,“苏公公,你先出去吧。”

    等苏培盛出去后,海澜对胤禛说,“爷,你现在是想替换了这纸条吗?”

    胤禛没有直接回答海澜的问题,“怎么了?”

    “海澜虽然不知道这纸条上的字是谁写的,可是那奸细一定认识,现在你替换了,不也就告诉他你知道了他是奸细吗?再说了这纸条上说把所有的帐都推到九阿哥的头上,显然是八阿哥的所为,你何必要参合到他们之间呢。”

    “你说的都对!可是爷也没那么笨,这纸条上的字明显是出自老八之手,爷写不来这么差的字,爷只是想给十三弟写封信而已。”

    “给十三爷写信?做什么?”

    虽然知道海澜这话只是纯粹的好奇,可是四阿哥那堪比针眼还小的心,有点不爽了,冷冷的说,“爷之间的事情,你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呢。”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海澜说,“那爷忙你的吧,海澜出去了。”

    “回来,你把苏培盛赶走了,谁给爷研磨?!”

    真是……

    十三阿哥收到四阿哥的密信很是高兴,这证明他安全无恙,可是信上的内容却让他有点难以接受,不是难以接受四阿哥交给自己的事情,而是难以接受八阿哥的所作所为。

    所以十三阿哥没有犹豫的去找了九阿哥。

    皇家的兄弟众多,九阿哥即使和自己一母同胞的五阿哥之间来往也不多,他关系最好的就会八阿哥和十阿哥,现在看到十三阿哥主动找自己,说实话,九阿哥是诧异的,听到十三阿哥开门见山的话之后,九阿哥愤怒了,“老十三,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也低劣了吧?”

    瞧着跳脚质问自己的九阿哥,十三阿哥语重心长的说,“九哥,小弟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会判断,小弟就说一件事,四哥在路上救了一个中毒很深的女子,那女子是要杀钮钴禄侧福晋的,但是没得逞,最后被四哥侍卫中间的奸细给杀了,那女子之前说是奉了二嫂的命令,九哥,你觉得二嫂一内宅的女人,能对四哥的行程那么了解?!这件事你知道吗?”

    看着九阿哥眼中的迷茫,十三阿哥知道,这件事九阿哥其实是不知道的,那么话尽于此,他也不需要多说什么了,虽然自己的确是来挑拨离间的,但是度要把握好!

    等十三阿哥走了之后,九阿哥自己琢磨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认为老十三这是在替四阿哥挑拨离间呢,于是就去找了老八,“八哥,盐商那里咱们到底怎么应付啊,丢的账本到底是不是四哥拿走的啊?”

    沉吟了一下,八阿哥反而问九阿哥,“九弟,咱们和盐商之间的那些银票的来往什么的,都是以你的名义进行的是吧?”

    九阿哥心里咯噔了一下,可是表面上却没想显现出任何的伤心难过,“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如此,九弟啊,咱们有一个人倒霉就好了,就不需要再多……”

    心凉的打断了八阿哥的话,九阿哥淡淡的说,“八哥,小弟知道的,放心吧。”

    自己主动担责和别人让你大包大揽的承担祸事这是两个不同的心境,其实八阿哥就是不说,如果一切真的被发现的时候,胤禟还是愿意主动承担这一切的,可是八阿哥却在自己开口之前,已经想法设法的把他自己的一切尾巴都扫干净了!

    真是让人心凉啊,至于老十三说的那个杀钮钴禄的女人,九阿哥确实不知道,不过这个他也不在意了,不管八阿哥打的什么算盘,九阿哥这一刻对自己一向敬重的八哥没了之前的尊敬了。

    四阿哥给十三阿哥写了信之后,没有瞒海澜,也告诉她了,听了之后,海澜问,“你是想把九阿哥拉拢过来?”

    “至少让他们之间生了嫌隙,老八的事情很大一部分是老九拿银子堆出来的,没了老九的支持,老八他……哼。”

    海澜听出了四阿哥对八阿哥的为人其实很不以为然的,海澜也深深的唾弃八阿哥,只是九阿哥……海澜想了想,觉得似乎可以把他拉拢过来,因为海澜知道四阿哥其实是渴望亲情的!

    不过这一切至少也要等盐商件事过后才能实施了。

    知道了侍卫中间谁是奸细之后,四阿哥的行动也就不那么的捉肘见襟了,见那盐商一直没动静之后,四阿哥想着自己手里的那账本肯定不是极其机密的,所以也在想着怎么找其他的账本。

    现在有侍卫帮忙,一切事情就变得比之前轻松了些。

    可是在跟踪盐商的时候,却不小心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留在客栈的海澜被人掳走了!

    这让四阿哥大为光火!

    而且时机的选择竟然这么的好,在康熙要到扬州的前一天把人掳走了。

    如果那些人以此来要挟四阿哥的话,康熙肯定会再次觉得海澜是个累赘!这让四阿哥焦急不已。

    海澜被人迷晕之后,带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等海澜醒了之后,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大吃一惊!

    竟然是香草!

    “你不是死了吗?”

    “真是让格格您失望了?”香草拿着刀子在海澜脸上轻轻的划过,漫不经心的说,“您看见了奴婢的尸首吗?哦,现在该称呼您为钮钴禄侧福晋了对吧?啧啧,嫁人前那么的不检点,嫁人后又没生育子嗣,竟然成了侧福晋,该说您运气好呢,还是该说您手段高明呢?”

    说着说着香草变的阴郁,“就是不知道您以后有没有服气享受荣华富贵了?”
正文 第158章 好奇怎么没死成
    &bp;&bp;&bp;&bp;看着恨自己入骨的香草,海澜虽然觉得她这样的情绪有点恶人先告状的意思,可是面对眼前晃眼的刀刃锋利的刀子,海澜做不到淡定,忍不住的有些颤抖。

    不过却依然倔强的和香草直视!

    现在的海澜就是香草手中待宰的羔羊,只要香草的手稍微偏一下,海澜可能就要和这个美好的世界说再见了。

    所以香草在气势上有种优越感,看向海澜的时候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之意,可是却发觉海澜一点也没有想要和自己求饶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香草尤其的愤怒,她再次拿着刀子紧紧的贴着海澜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你竟然还能这么的镇静?!”

    “很失望吗?”海澜讥讽的勾唇,“香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不起你过,作为主仆,我自认是一个还不错的主子,可是你怎么回报我的呢?”

    “你不错?你不错会想着要杀我,还让八福晋用那么匪夷所思的方法?”香草一想到当初如果不是八阿哥留着自己还有用,说不定真的就让她得逞了呢!

    其实海澜心里是好奇的,好奇香草怎么就没死成,虽然当时香草死的消息是从八阿哥府里传出来的,可是只传了个这样的消息,丧葬什么的都没听到任何的风声,海澜很是奇怪的,可是因为额娘的事情等等就忽略了。

    现在再次看到她,海澜想是时候给自己解惑了,于是本着解惑,也本着转移香草的注意力的心思,海澜悠悠的开口道,“既然我随时都可能成为你的刀下鬼,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没死成呢?下次再碰到向你这样的奴才,我一定让她没有翻身的机会。”

    “要说就说你找了个很差劲的联盟,八福晋那人看起来很聪明,其实呢……”香草冷笑,“其实最蠢不过了,想杀我还不悄悄的,竟然还四处打听我的月事,她那样身份的人竟然关心这个,你不觉得有点让人感到害怕吗?”

    说道这个,香草还配合的抱着双臂,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可是海澜看着有点魔怔的香草,反而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现在再追究八福晋到底是故意还是无心的,也没多大的意义了。

    “香草,你现在杀了我简单,可是你自己能脱开身吗?”海澜不知道香草到底和八阿哥之间的还有没有什么联系,所以想着试探一下,“皇上南巡,马上就要到扬州了,到时候肯定全城戒严,你杀了我还能跑的了?”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我是个死人而已,杀了你,脱身再容易不过了。”

    “我们爷肯定早已经知道我不见了,你以为我们爷不会找吗?”海澜在想这是什么地方,四阿哥能不能找来,一定要拖延时间等到四阿哥来救自己,“等我们爷找来了,恐怕八爷是保不了你的吧?”

    听闻海澜说到了八爷,香草的眼神闪了闪,没有再针锋相对的反驳海澜。

    见香草这样子,海澜敏感的意识到,也许这是香草背着八阿哥掳了自己?!

    意识到这个之后,海澜反而没了刚才的害怕,既然是香草背着八阿哥这么做的,那么香草肯定还有别的八阿哥交给她的事情,不然当初八阿哥才不会平白无故的救香草呢!

    “香草,虽然我自问对你问心无愧,可是你非要杀我,我也不想求饶,只是有一句话我不得不提醒你,我死不足惜,万一你因为恨我,自作主张的抓了我,坏了八爷的事情的话……”

    “钮钴禄侧福晋,你这是威胁吗?”

    相较于香草的愤恨,海澜显得气定神闲的很,一点也不像是被掳的人,“是好心的提醒。”

    “哼。”香草冷哼了一声,收起手中的刀往外走了。

    海澜倏地瘫软了下来,靠在墙上直吁气……

    危险虽然暂时解除了,可是海澜知道四阿哥一定在疯狂的找自己,所以要想办法给四阿哥传消息,可是这是什么地反……

    四阿哥在海澜不见了那一刻开始,在外人看来他似乎很冷静,只是多了些平时少有的冷鹜,可是四阿哥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有多么的狂躁……

    用手支撑在头,马上要天亮了,可是一点海澜的消息都没有,作为一个古人,胤禛没有失踪二十四小时或者更多时间会怎么样这样的概念,见不到海澜,他寝食难安。

    “爷,万岁爷今儿个就到扬州府了,您要去接驾的,是不是该换朝服去……”

    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提醒四阿哥。

    揉了揉太阳穴,四阿哥疲惫的问,“有消息了吗?”

    “回爷,侍卫们一直在找。”

    扶着桌子站起来,四阿哥扫了眼外面的天,“时辰还早,爷再去找找看吧。”

    “爷!千万使不得!”苏培盛赶紧拼死的拦下了四阿哥,“爷,也许掳走侧福晋的人只是想求财,您一去找,身份暴露了,那些歹人说不定会杀人灭口的,毕竟掳了皇子福晋……”

    胤禛果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盯着苏培盛,“爷怎么做事,需要你一个奴才告诉我!”

    说完四阿哥继续往前走,手碰到门的瞬间,苏培盛又跪倒在四阿哥面前,“爷,万岁爷这马上要到了,您可千万不能有差池啊,不然到时候万岁爷怪罪的话……”

    想都不想的抬脚踹开苏培盛,胤禛阴狠的瞪着他,“平时海澜怎么待你的,关键时候,你竟然拖爷的后腿。”

    “就是因为平时侧福晋待奴才不薄,奴才才不让爷去的,因为奴才知道,侧福晋一定也不希望爷涉险的。”

    “爷……”门外侍卫的敲门声打断了胤禛和苏培盛的话。

    苏培盛赶紧退到一边,而四阿哥拉开门,看着门外略带着兴奋的侍卫,胤禛自己也有点激狂,“是不是有侧福晋的消息了?”

    “回爷的话,卑职跟踪那些盐商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和之前侧福晋的贴身伺候的大丫头长的很像的女子。”

    “叶子?”四阿哥紧紧的蹙着眉头,有点不敢置信,叶子是自己的人,怎么会……如果是她的话……

    “不是叶子,是香草。”
正文 第159章 沦落风尘
    &bp;&bp;&bp;&bp;“谁?”四阿哥忍不住提高了嗓音,和海澜看到香草那一刻的表情一样,感觉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奴才不是死了吗?!

    “没看错?”

    那些侍卫谨慎的说,“回爷的话,这会儿子天色还有点暗,卑职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不过和那香草长得像倒是可以确定的!”

    胤禛转身来回踱步,思忖了一番之后,对苏培盛和这个侍卫说,“把和老八有联系的那个奴才带过来。”

    “嗻。”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侍卫中间的奸细,胤禛沉声问,“说说吧,老八都交代你了什么,除了把一切都推到老九的身上,还有什么?”

    “爷,卑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着狡辩的人,如果是以往,四阿哥可能会慢慢的和他磨着,可是现在事关海澜的安危,胤禛没那么多的耐心和他周旋,于是用眼神暗示苏培盛,苏培盛会意,拿着刀子就探向被绑着的那侍卫的……

    “说还是不说全在你,不说你就和苏培盛一样,而且可能更惨!”

    云淡风轻的话从四阿哥的双唇中不紧不慢的吐出,可是却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变成太监这样的侮辱或者说是惩罚对习武的侍卫来说是一件相当打脸的事情,因为他们是那么阳刚的人!

    所以那侍卫没什么犹豫的就开口了,“就是之前杀了爷在路上救的那个女子……还有就是接应十四爷的近伺太监,和他一起杀了……”

    “杀了爷?”四阿哥嗤笑,“真是胆子不小啊。”

    地上的那侍卫只是把头埋的更低,还不忘求饶,“爷,卑职知道的都说了。”

    “说说香草那奴才吧?”

    “香草?”侍卫有点疑惑的摇了摇头,“卑职不认识这个人!”

    见这人不像是说谎,四阿哥也没有深究,“那你除了和老八通消息,还和谁联系?”

    “那个人卑职不认识,卑职只和他传过一次消息,就是把一切都推到九爷的头上。”

    “怎么传的?”

    “扬州城里最大的一个青楼,那里的头牌叫花牡丹,给她。”

    “你见过这个花牡丹吗?”

    “没有。”

    四阿哥挥了挥手,让人把这奸细带下去了,同时不忘冲苏培盛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留了。

    这么说来,那香草很可能去青楼了?!

    四阿哥交代人在青楼外面守着,然后自己开始准备接驾的事宜了。

    换好了朝服,去了扬州府衙。

    扬州的官员一早就知道了四阿哥来了扬州,但是不认识,这会儿见了四阿哥的腰牌,纷纷表示心安啊,没事就好,万一这皇子在扬州的地界出事了,那可不仅仅是人头落地就完事的啦。

    “贝勒爷,听说侧福晋也跟着一起来的,要不要臣让贱内去陪侧福晋在扬州城里逛逛啊?”

    那些谄媚的话本来就已经够让人烦躁了,还特意提到了海澜,四阿哥更加的不喜了,冷着脸说,“接驾是大事,有逢迎拍马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好好查查那些私盐的事情吧。”

    冷面王果然名不虚传啊!

    接驾之后就是官员的逢迎拍马,四阿哥不喜这些,但是不代表康熙不喜,所以等一切都结束后,康熙才单独见了四阿哥。

    “老四啊,查的怎么样?”

    “儿臣无能,只拿到一本账本,不够照目前的情况看,那账本应该也不是他们最机密的账本。”四阿哥先是请罪,然后话锋突转,“不过应该也能从那账本上看出些什么。”

    “你这话前后矛盾啊。”

    “海澜被人掳走了,如果儿臣手里的账本真的无关紧要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动海澜?!”

    康熙没想到海澜被人掳走了,也是一惊,“派人找了吗?”

    “回皇阿玛,有点眉目了。”

    “那就好。”康熙气的一掌拍到桌子上,“真是一群胆大妄为的人,竟然连皇子的侧福晋都敢掳。”

    四阿哥眼神闪了闪,问道,“儿臣斗胆,这次盐商的事情中,儿臣发现其中也有儿子兄弟们的影子,所以敢问皇阿玛,还要不要往下查了?”

    其实一开始派四阿哥来,康熙就想到了这个可能,眯了眯眼睛,“你发现了什么?”

    “十四弟的贴身近伺在扬州出现过,不过被儿子给杀了。”

    “是吗?”康熙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这件事先容我想想,你下去吧,对了找海澜的事情,你的人手如果不够的话,让扬州知府那边帮忙。”

    “儿臣谢皇阿玛。”

    出了行宫,四阿哥紧了紧拳,十四阿哥太监的事情,现在自己主动提出来了,总好过以后老八他们那这件事来做文章。

    “四哥,听说海澜……钮钴禄侧福晋她被人掳了,真的假的?”

    看着匆匆而来的十三阿哥,以及焦急的样子,四阿哥心里的酸楚无处发泄,可是毕竟是十三阿哥,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真的,还在找。”

    “有眉目了吗?”

    “据说可能和扬州城里最大的青楼的一个头牌有关。”

    “青楼?”

    香草现如今的确是在青楼,只是她毕竟之前是老八的人,说是头牌,只是不接客,花牡丹也只有空有名气,没几个人见过她而已。

    留下海澜一个人,香草自己回来先处理八阿哥交代的事情,走的时候,警惕的走了后门,在前门守候的侍卫注定要扑空了!

    海澜一直紧绷着神经,不敢大意,可是毕竟是人,都有打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她被一阵香气很熏醒了。

    皱了皱鼻子,抬头望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香草,海澜淡淡的问,“事情办好了?想好了怎么处置我了吗?”

    “不用想,当然是让你死了。”香草也学着海澜的样子,淡然的说,“不过一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说如果你去青楼走一遭的话,四爷还会要你吗,你还能安稳的做皇子的侧福晋吗?”

    扫了一样香草的样子,海澜才发觉香草为什么看起来这陌生了,原来是多了些风尘的意思,“你这么做值得吗?为了你心心念念的八爷,背叛了我,到头来却沦落风尘?”
正文 第160章 湿热的血腥味
    &bp;&bp;&bp;&bp;“一切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当初没想想着要杀我,八爷怎么会把我弄到扬州来。”

    海澜的话似乎点燃了香草心里的恨意,有点歇斯底里,“所以,我的痛苦我也一定要让你尝试一次!”

    “那么如你所愿。”

    海澜笑嫣嫣的点头了,这让香草犹如一记狠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似是不可置信,“你就这么同意了?”

    “我反抗有用吗?”

    海澜这么一反问,香草反而放下了戒心,“这倒是,算你聪明,走吧。”

    香草说着准备给海澜用帕子捂上眼睛,海澜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被绑着的双手,“既然不让我看了,那是不是可以把我手上的绳子松开了。”

    瞥了眼还拉手上的绳子,香草冷声的说,“还是绑着吧,绑着我安心。”

    然后被绑着眼睛被捂着的海澜就在香草的拉扯下出了这被关着的地方,看不到也动不了的时候,听觉就显得尤其的敏锐,所以海澜判断出,只有一个赶车的小厮,然后就是香草了。

    这让海澜心里陡然升起了希望!

    “香草,我后背有点痒,能不能把我的手背到后面,让我抓抓?”海澜碰了碰马车上坐在自己旁边的香草。

    不耐的呵斥,“就痒着吧,背到后面也挠不到。”

    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海澜的后背在马上蹭了蹭,因为马车在走着,所以不稳,海澜不小心碰到了香草,感觉她肚子的地方有点硬,碰到的时候还能听到清脆的声音,海澜心中一动,这应该是纸的声音?

    纸?莫非是账本?

    有点小小的兴奋,海澜扭着头摒心静气的听了听,似乎已经到了闹市区了,外面小贩的叫卖声犹言在耳……

    香草大概是在想别的,或者觉得海澜这样子肯定跑不了,所以就没怎么在意海澜。

    而海澜则小心翼翼的把额头抵在马车上,蹭了蹭,试图把蒙眼的帕子给弄掉,完全弄掉似乎有点不可能,只要能看到一点就好。

    正在海澜艰难的想要弄掉蒙眼的帕子的时候,香草呵斥,“老实点,你现在可不是什么格格、侧福晋了。”

    “我只是后背有点痒。”手腕被绑着,但是双手还能艰难的活动,趁着这个机会,海澜双手艰难的抓住香草的胳膊,“香草,帮我挠挠吧。”

    “到底是千金小姐麻烦。”香草说着就有点不情愿的替海澜抓痒痒,而海澜凭借着感官,一头栽倒香草的怀里,让她从自己的肩膀处绕到后背……而海澜则趁机伸进她衣服里,艰难但是死死的抓住了那一叠纸!

    意识到自己被海澜骗了,香草气的就要和海澜抢,而海澜这个时候已隐约听到了外面风尘的叫卖声,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用尽全身的力气,推着香草就往马上壁上撞……

    而香草坐的位置刚好靠着窗子,于是乎两人直接从马车上摔倒在了……

    香草头先落地,血溅了海澜一脸……虽然有帕子遮眼,可是脸颊上还是传来了湿热滑腻的血腥味……

    海澜一个哆嗦,手里紧攥的账本差点丢了,可是却下意识的抓好!

    然后木然的想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

    毕竟手脚都被捆着,所以有点困难……

    换了便装的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低调的来到青楼附近,想要问问侍卫怎么样了,毕竟待在行宫里等着太过焦急和无望……

    刚到就看到那附近围了一群人,四阿哥心里一个咯噔,急切的跑了过去,可是面对围观的人群,以及窃窃私语声,四阿哥有点胆怯了,耳边全是,“太惨了……怎么就死了……这么年轻的女子……”

    “爷……”

    侍卫已经拨开了人群,胤禛不敢直视前方,有点裹步不前……

    “海澜!”十三阿哥惊喜的声音让四阿哥赶忙的抬眼……

    看着近在眼前那个奋力想要爬起来的女人,四阿哥刚才还藏着深切痛苦的黑眸中倏地迸发出耀眼的光彩,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激荡着四阿哥的心……

    四阿哥不顾形象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挣扎的海澜,埋在她脖颈处默默的流泪。

    被人禁锢了的海澜先是一惊,再然后感觉到那熟悉到心痛的气息,她喃喃的叫出了在心里咀嚼过无数遍的名字,“胤禛……”

    可是而后脖颈处的湿意让她更加的不敢动了。

    跟来的十三阿哥看着这样深情的海澜和四阿哥,他酸楚着默默转身,指挥侍卫还有闻讯赶来的扬州府的人处理现场……

    而同样赶来准备训斥香草的自作主张的八阿哥,在人群外默默的围观了这一切,冷眼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冷掉的香草,阴狠的转身……

    但是这么一幕十三阿哥却捕捉到了。

    那股血腥味似乎远了,海澜才再次出声道,“爷,眼睛……还有手……”

    四阿哥这才有点不舍的放开海澜,才发觉她的眼睛被蒙着,脸上的血渍触目惊心,一向冷静自持的四阿哥有点恐慌了,“海澜,告诉爷,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胤禛抬手想要去擦掉海澜脸上的血迹,可是却有点不敢触碰,颤抖着在海澜的面前晃了晃,刚才四阿哥的拥抱,已经让那帕子松了不少,所以海澜隐约能看清四阿哥的动作,“爷,那不是海澜的血。”扭着头似乎在寻找香草……

    四阿哥这才明白,赶紧给海澜解了蒙脸的帕子,然后低头去解海澜手上的绳子,却看到了她依旧紧紧攥着的账本,指甲把账本都弄破了,甚至还隐隐渗出了血……

    突然间,胤禛变得愤怒,“就为了这个?”四阿哥看到海澜的时候,还是海澜推到香草从马车上倒地的姿势,所以四阿哥判断的出来,是海澜推倒香草的。

    竟然敢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微微适应了一下解掉蒙眼的帕子明亮刺眼的光,海澜才缓缓的开口,“当时海澜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是猜想应该是账本,想着爷为了这次的事情,受了那么多的磨难海澜觉得不管怎么样都要替爷拿到。”
正文 第161章 和蔼背后的康熙
    &bp;&bp;&bp;&bp;海澜平静的语调不带任何的感**彩,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是就是这不邀功不撒娇,坚强的样子深深的打动了胤禛那颗常年冷硬的心。

    他从来没有一刻有现在这么迫切的想要回忆起海澜口中穿越前的一切,那时候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子,一点一点的让自己的心无处遁形,只为她跳动!

    “可是海澜,爷再次警告你,没什么比你重要,下次再敢这样,你试试看。”

    在海澜看来,这样的胤禛有点色厉内荏,所以她疲惫的掀起了一抹微笑,“好,以后不再这么做了。”

    然后眼神有些闪躲的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胤禛了然的说,“那人已经被侍卫还有府衙的人移走了。”

    “哦。”海澜这才拿起刚才蒙眼的帕子使劲的在脸上擦着。

    拿着帕子的手青筋暴露,可是眼神却空洞无光,木然的样子让胤禛心疼,瞧了眼虽然散去可是依然有三三两两的人,他弯腰一把抱起海澜,“别擦了,回去洗洗就没了。”

    双脚腾空的瞬间,海澜才意识到怎么了,赶紧叫道,“爷,快放海澜下来,让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啊。”

    不敢去看周围人群的眼神,海澜鸵鸟一样埋在了胤禛的胸前。

    垂眸看了看怀中像猫一样偎依在自己胸前的小女人,胤禛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

    闹市中死了人,而且和皇子有关,扬州府的人自是不敢隐瞒康熙的。

    康熙听人说了发生的一切,他虽然之前有想过除掉海澜,但是却也是欣赏她的,今天的事情康熙却发现,没想到海澜还是个烈性女子。

    竟然有和那歹人同归于尽的心思,真是不知道这样的女子留在自己的儿子身边是福还是祸?!

    和胤禛回到行宫,下人们准备好水之后,海澜就泡了个澡,然后倒头就睡,可是睡梦中却不安稳。

    一闭眼,香草的血溅到脸上的那种湿热滑腻的血腥的感觉时时刻刻的让海澜惊恐的醒来……

    四阿哥一直抱着她,安抚受惊的她……

    “爷,皇上传旨过来说,要见你。”

    “知道了。”

    海澜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催促道,“爷,快去吧,皇上见你,可不能耽误了。”

    在海澜洗澡的时候,胤禛已经大致的翻了一下她拼死从香草手里得到的账本,知道那里面的透漏出来的信息有多么的震撼,然而……

    “海澜,皇阿玛找我,可能还是为了盐商的事情,但是……”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四阿哥有点为难的继续,“这里面涉及到的皇子,皇阿玛不会……”

    “爷,”海澜按住四阿哥翻账本的手,“这账本海澜是给你了,怎么利用那是爷的事情,海澜不会干涉,也不会觉得委屈。”

    海澜当然知道那些皇子不会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削爵位什么的,就是削爵,海澜想也不会是现在,因为这几年啊,还不到第一废太子的康熙四十七年了。

    胤禛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觉得委屈了海澜,因为这账本是她拼死从香草那奴才的手里抢来的。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通情达理的海澜,胤禛虽然隐隐的梦到了些前世的“幻境”,他依然是杀伐果断的雍正,好些感情他不习惯于表达出,所以他只是紧紧的抱了抱海澜,在心里无声的发誓,定不会负了她的。

    康熙见到姗姗来迟的四阿哥,没有任何的怪罪,反而很和蔼的先是慰问了海澜的情况,“老四啊,海澜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的话,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那就好,让太医去瞧瞧,开点滋补的方子,好好的调理一下。”

    面对和颜悦色的康熙,四阿哥已经猜到了他想说的话,但是表面上却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儿臣替钮钴禄侧福晋谢谢皇阿玛恩典。”

    “谢倒不用了。”康熙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然后渐渐的变得严肃了起来,“老四啊,你来扬州也有些时候了,私盐的事情呈上来的证据朕也都看过了,凡是参与进来的官员俱都严办,只是……”

    四阿哥一听,赶紧接下康熙的话,“皇阿玛,就是之前儿臣呈上来的那本账本里也没有特别明确的证据显示这一切和儿臣的兄弟们有关。”

    瞟到康熙眼中的赞赏和欣慰,胤禛知道自己这话接对了,可是心里却有点怄,对康熙的处罚办法不以为然,觉得太软绵了,可是又能怎么样了,自己如今只是一个贝勒而已。

    如果有一天自己当上了……

    “老四啊,朕听说你和海澜在来的路上也差点遭受到刺客,是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康熙为什么这么问,四阿哥谨慎的回答,“是的,不过已经被儿臣的侍卫给杀了,那侍卫因为和刺客串通,也被儿臣处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康熙漫不经心的问,“你和海澜这一路也真是折腾,又是刺客,又是摔马车的,,海澜一定受了惊吓吧……对了,还有老十四的那奴才……”说道老十四的时候康熙的愤怒那么明显,“你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太医说是可能就那么一直在床上躺着了是吧?”

    “回皇阿玛的话,太医是那么说的没错。”

    貌似思索了一下,康熙又说,“既然这样,你的府里也不能一直没有嫡福晋打理一切……”

    胤禛刚想辩解几句,一抬头就看到了康熙眼神中不容拒绝的态势,他斟酌了一下,就什么也没说。

    而却听到康熙说,“听说你府里现在是海澜在打理一切,为了让海澜更名正言顺替你掌管好内宅,朕会下旨封她为嫡福晋的,接替乌拉那拉氏吧。”

    胤禛没办法描绘自己心里面的惊讶,因为自大清以来,从来没有侧福晋扶正的,海澜算是做了第一人。

    还没待胤禛回过神来谢主隆恩,康熙又问道,“据说海澜摔马车的时候,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本恍若是账册一样的本子?”

    果然,胤禛就知道这嫡福晋是没那么好当的,不过自己在见到账本的瞬间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正文 第162章 谁让你忍气吞声
    &bp;&bp;&bp;&bp;胤禛先是冲康熙磕了一个头,行了大礼,然后才小心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儿臣谢皇阿玛的恩典,账本本就应该给皇阿玛的,只是封钮钴禄为侧福晋,不符合咱们大清的规矩吧。”

    “规矩不废不立吗,再说了朕是一国之君,连自己家里的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吗?”康熙显然对胤禛的话有点不以为然,甚至有点自大,不过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对了,海澜对账本怎么说的?”

    “回皇阿玛的话,钮钴禄一个内宅的女人能知道什么呢,她跟着儿臣来,一开始也是以为能游山玩水呢,谁知道遇到了这些事,后来又被自己以前的陪嫁丫头给抓了,受了些惊吓,只想着赶紧回京呢。”

    四阿哥避重就轻的回了了康熙的话,想了想觉得账本的问题还是不能回避,于是又加了一句,“她当时之所以抓着账本,无非是因为见那奴才紧张,本能的以为那是重要的东西,就抢了来了。”

    “嗯,这就好。”康熙沉思了一下说,“那你要好好的安慰一下她,晋封的旨意朕随后就下。”

    “谢皇阿玛恩典。”

    胤禛从行宫了出来后,一点也没耽搁,立刻拿了海澜从香草那边抢来的账本就再次去了行宫,走了几步,顿了下,又回身去书房拿了之前自己让人重新誊抄一边的账本。

    揣着两本账本再次见了康熙,把那本真的给了康熙之后,就走了,拿着那本誊抄的去找了九阿哥。

    知道这个时候来找九阿哥,势必会被八阿哥知道,但是胤禛却没想避开什么,他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九阿哥听到下人来报的时候,联想到之前十三阿哥对自己的说的话,他可以猜得到四阿哥的意图,所以也没想着寒暄什么,讥诮的先开口,“四哥这是亲自来挑拨离间了。”

    掏出那本誊抄的账本,四阿哥扔到九阿哥面前,“看看吧,是不是很触目惊心。”

    眼皮跳了跳,九阿哥其实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四阿哥的犀利的眼神让他不由自主的还是伸手去抓了那账本,大致翻了一眼。

    的确触目惊心!

    自己经商虽然称不上儒商,也称不上遵纪守法,但是赚的每一分钱也的确是从买家手里得来的,像是账本上面那样大数额的银两,他觉得自己那点钱真是不够瞧的。

    “看你这么震惊,想必是也没有想到这上面的数目那么的惊人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刚从皇阿玛那边过来,皇阿玛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到扬州知府的官员那里算是到头了,你该醒醒了,如果皇阿玛追究的话,你该怎么办?”胤禛不咸不淡的说,“如果这些钱真的到你的手里了,你也不算冤,关键是你听到响了吗?”

    胤禛又把那账本装起来,临走之前再次看了眼若有所思的九阿哥,“好好想想吧。”

    回去的时候,海澜看样子正睡的熟,四阿哥想着她这两天担惊受怕的,就想着让她好好睡一觉,自己就不吵她了,准备去书房凑合一晚,可是刚一转身,海澜就一个鲤鱼打挺惊的坐起来了……

    “怎么了?做恶梦了?”四阿哥赶忙走过去,安抚的拍了拍海澜。

    抹了抹脸,海澜幽幽的说,“没事。”

    注意到海澜的动作,四阿哥知道她还在为香草摔死在她面前的事情在伤身,眼中的狠戾一闪而过,“爷去给你倒点水。”

    接过四阿哥给自己倒的水,海澜露出一勉强的微笑,“谢谢爷。”

    一边脱衣服,一边掀起被子躺下,四阿哥柔声的对海澜说,“时辰还早睡吧。”

    在胤禛怀里,海澜很快的就睡着了,等她呼吸平稳了,四阿哥睁开眼睛,冰冷的目光在深夜显得尤为令人心惊。

    他想不管香草的所作所为是她的自作主张还是八阿哥授意的,总之这笔账他是记下了,有朝一日定会让胤禩挫骨扬灰!

    康熙的动作也很快,拿到胤禛的账本之后,连夜就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些贪腐的官员给抓了起来,然后翌日宣召了这次南巡跟着来的众位阿哥。

    “不要以为你们是朕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康熙怒气冲冲的话是对谁说的,大家都知道,都低着头聆听康熙的教诲,“如果让大清的子民知道了你们这些皇子竟然是这些样子,他们对大清还有信心吗,一个个的都不缺银子,竟然和那些官员同流合污!”

    说完康熙按住桌子大喘气,下面跪着的众阿哥异口同声的焦急,“皇阿玛……”

    疲惫的挥了挥手,康熙说,“罢了,都滚吧,朕怎么养了你们这一群孽障!”

    “皇阿玛……”

    又是整齐划一惶恐不安的声音,可是听的康熙更加的烦躁,不耐的挥了挥手……

    和官员同流合污的是八阿哥,但是他把一切都推拖到了九阿哥身上,现在见康熙这么气,就想着出口试探的问些什么,“皇阿玛,九弟他……”

    听到八阿哥的声音,康熙倏地瞪着他,“老九怎么了?胤禩,朕告诉你,不要以为朕对你的那些把戏不清楚,也不要以为朕老了,就是有一天朕真的驾鹤西去了,那还有胤礽呢!”

    “都滚吧。”

    九阿哥胤禟因为八阿哥的话心再次凉了半截。

    而八阿哥则是真的有点惶恐。

    康熙是气的,让四阿哥来查这件事,他猜测到可能回和老八有关系,可是没想到老八竟然贪了那么多,堪比国库的银子了。

    真是稍有不慎就动摇了大清的根基啊,所以只能隐忍不发,只处罚了那些官员,算是以儆效尤,杀鸡儆猴。

    希望老八都收敛点。

    等四阿哥从行宫那里回来不久,康熙的册封海澜为福晋的旨意也就下了。

    前一晚上海澜受惊,早上四阿哥就去健康康熙了,所以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海澜,接了旨意,送走了传旨太监,两人才静下心来说了这件事。

    “爷,皇上突然这么大的恩典,是想让海澜忍气吞声了,可是海澜却不想这么让人欺负去了呢,香草没死,这里面肯定和八福晋有关系,海澜怎么能让这件会过去了呢?”

    听着海澜愤愤不平的话,胤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很欣慰,欣赏她没有因为香草的死,就让这件事过去,她已经对这种复杂的生活慢慢的习惯了,“谁让你忍气吞声了?”
正文 第163章 龙潭虎穴
    &bp;&bp;&bp;&bp;“皇上这册封的旨意不是明摆着要堵海澜的嘴的吗?”海澜不解的看向四阿哥,“不然为什么给了我这么大的恩典呢,要知道你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还没死呢,只是醒不来而已,就把人家废了。”

    “废了她,不是才能封你吗?”

    “皇上越是对乌拉那拉氏的凉薄,海澜得到的恩典就越觉得沉重。”

    海澜拿着明黄色的圣旨,有点忧心忡忡,恩典越大也就意味着越招人不待见啊。

    “海澜,虽然爷不知道你处的是什么朝代,但是现在你跟着爷,那么就要努力适应爷的生活节奏,虽然这么说有点委屈你了,可是海澜,爷已经放不开你了,所以……”胤禛双手握着海澜一直拿着圣旨的手,“相信爷,等爷把咱们大清的事情都了了,爷跟着你去你的朝代。”

    这是承诺吧,千言万语海澜就说了一个字,“好!”

    圣旨啊,海澜摩挲了一下,布料真不赖,这可是要收好的。

    收好了之后,海澜漫不经心的问,“爷,八阿哥皇上就不罚了?”

    “不是不罚,而是现在不能罚,这次盐商的事情,已经引起老百姓的不满了,如果让老百姓知道这里面还有阿哥参与,而且贪的银子那么多,万一引起暴民的暴动就不好了。”四阿哥冷静的说,对康熙的心理也揣摩的很准,“皇阿玛大概是想着都回京之后再做说法吧。”

    现在国库空虚,四阿哥已经向康熙建议,让老八把贪腐的银子上交了,至于康熙怎么运作,这就不是现阶段只是一个贝勒的四阿哥能置喙的了。

    老八是皇子,海澜做不了什么,不过那些和自己过不去的女人,海澜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康熙也没了南巡的心思,直接从扬州打道回府了。

    在路上的时候,八阿哥寻了个机会和九阿哥说上了话,“九弟,这几天你怎么一直躲着我啊?”

    “八哥,小弟这是为你好,现在都以为我和扬州的那些官员有牵连,所以八哥……”

    “这是什么话,咱们兄弟之间需要这么见外吗?”八阿哥薄责了九阿哥一句,瞧见他脸上染满了感动的神色,八阿哥话锋一转问,“在扬州的时候,四哥找了你,什么事啊?”

    “能是什么事啊,还不是那香草那奴才,竟然让账本落到了海澜手里,四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啊,质问我啊,不过我敷衍过去了,八哥放心吧。”

    “是吗?”八阿哥盯着九阿哥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样,也就没问,他们是在伴驾,这么闲聊也不好,想着等回京了再说吧。

    但是在九阿哥心里,在敷衍的和八阿哥说出这些话以后,他们兄弟间就回不到以前的那种亲密无间了,估计更多的将是虚与委蛇吧。

    ……

    坐马车的海澜掀起帘子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北京城的城门楼子,她心底一片幽叹,离京的时候还是侧福晋呢,短短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了,回去注定是各种撕逼吧!

    自己明明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可是却阴差阳错有惊无险的从侍妾格格做到了嫡福晋的位置。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都以为自己开挂了呢!

    哎……

    拉着缰绳跑到海澜马车旁边的四阿哥因为海澜那长吁短叹的声音,微微皱眉,“怎么了?不想回来?”

    马车外四阿哥的声音让海澜一惊,赶紧又重新撩起帘子,“爷,没有,坐马车坐累了,海澜深深筋骨,活动一下而已。”

    “是吗?”

    胤禛明显有点不信,因为海澜脸上的谄媚太明显了。

    “当然真的啦,这有什么好怀疑的呢?!”海澜脸上的笑意更盛了,这让四阿哥笃定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但愿吧。”

    到了贝勒府,四阿哥先下马,然后准备执手拉着海澜,“走吧,咱们回家。”

    海澜就着四阿哥的手,缓缓的下了马车,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前,想到刚才四阿哥那么情真意切的说着家,她在心里有点不敢苟同,忍不住吐槽,“龙潭虎穴。”

    耳朵很尖的四阿哥听到海澜的小声嘟囔,趔趄了一下,愤然的扭头瞪了一眼她,然后甩来海澜的手,径直先走了。

    见自己的“真心话”惹怒了胤禛,海澜提起裙角小跑着就去追胤禛,心里还忍不住腹诽,幸好没穿花盆底!

    听到海澜的脚步声,四阿哥放慢了脚步,余光扫到海澜的动作,冷着脸呵斥,“成何体统。”

    赶紧放开提着裙角的手,看了看自己已经一只脚跨进了贝勒府,海澜知道这不是在外面,不是扬州,不能那么随心所欲了,轻咳了一声,故作端庄的挽上四阿哥的胳膊,“爷,这样可以了吗?”

    四阿哥刚想说话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童音,“阿玛……”

    闻声四阿哥看向那声音,脸上温和了许多,淡淡的嗯了一声。

    而海澜心里则有点五味杂陈,抬眸看了眼缓缓走来的四阿哥的其她女人们,再瞧瞧李氏脸上那挑衅的神色,海澜就说自己的那个比喻是对的吗,真真的是“龙潭虎穴”!

    垂眸抬手摸了摸弘昀的头,却被那小子一偏头躲开了,还不忘白了眼海澜,“额娘说了,弘昀的头不能随便让人摸的!”

    “怎么和你嫡额娘说话的。”四阿哥先是呵斥了弘昀一句,然后瞪向李氏,“你怎么教孩子的!”

    “爷,弘昀时间长没见阿玛了,想的紧呢,规矩什么的可能就忘了,弘昀,还不赶紧向福晋请罪。”

    用孩子争宠,李氏这真是戳到了海澜的心窝子上了啊!

    不过,既然做了嫡福晋,贤惠大气还是要有的,海澜不在意的笑了笑,“你这么做什么了,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会和弘昀一小孩子计较吗?”海澜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伸手想要接过李氏手里抱着的弘时,“这是三阿哥弘时吧,我瞧瞧,又长了……”

    海澜话还没说完呢,李氏警惕的侧了一下身子,躲过了海澜想要碰孩子的手,海澜的手登时尴尬的僵住了。

    四阿哥注意到李氏的小动作,阴鹜的瞪向李氏,“以后弘时就交给钮钴禄抚养了。”
正文 第164章 养别人的孩子?
    &bp;&bp;&bp;&bp;纳尼!

    抚养弘时!海澜目瞪口呆的望着拂袖而去的四阿哥,也顾不得旁边等着请安的女人们,“爷,这可使不得呢。”

    “爷,弘时可是奴婢的命根子呢。”李氏紧紧的抱着弘时跪下,连奶妈想要接过孩子都被李氏给拒绝了,“爷,您不能这么狠心让我们母子分开啊。”

    还没怎么着呢,李氏就已经开始哭天抹泪了,海澜烦躁的掏了掏耳朵,严肃的看着四阿哥,“爷您是认真的吗?”

    “爷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这话不仅是回答海澜也是回答哭天抢地的李氏。

    “海澜拒绝。”

    海澜义正言辞的说完,转身冲着在一边看热闹的其她女人说,“今儿个海澜和爷刚回来,晚上本该是家宴的,可是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的,就改明儿个吧。”

    说完海澜冲四阿哥福了福就先回自己的院子里,至于他和那些女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海澜这会儿还真没心情管呢。

    看着海澜有点落寞的背影,胤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自己气头上的话让海澜伤心了,更让她想到了自己不能生养的这个事实。

    “爷……”瞧着海澜竟然公然顶撞四阿哥,李氏忍不住有点小得意,在她看来这场对峙是她赢了,可是得到的却是胤禛的冷眼一枚!

    “都散了吧。”四阿哥大手一挥,不耐烦的打发了其她的女人,抬脚准备去追海澜,可是衣角却被弘昀给拉住了,“阿玛,是不是弘昀做错了什么惹阿玛生气了?”

    低头看了眼胆小怯弱的孩子,胤禛迁怒于李氏,“爷的孩子就被你教成了这副胆小怯弱的样子?!”

    这样的质问让本有点得意的李氏瞬间焉了下来。

    宋氏和耿氏冷眼旁观了李氏自认只赢不会输的戏码后就走了,反正对四阿哥已经没了那么大的心思,何苦搅进她们之间的争斗呢,更何况如今的海澜已经是这偌大的贝勒府里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了!

    没跟着去的叶子见海澜回来了,也很激动,可是瞧见海澜兴致缺缺的样子,有点担心,“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叶子,你一个人在府里可有什么事没?”

    “谢主子的挂念,奴婢一切都好,倒是主子您,瞧着你起色不是那么好,也瘦了许多呢。”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海澜笑了笑,“是吗,也省的减肥了,气色不好,可能是路上累的了。”

    海澜没说自己晚上总是能梦到自己抱着香草从马车上摔下来的场景,那时候自己是被蒙眼眼睛的看不到,所有的感官却更加的敏锐,所以那种恐惧感受的更真实!

    “一点都不胖,减什么肥。”

    随着四阿哥的呵斥生,叶子赶紧行礼,而海澜则看都没看四阿哥一眼就去了里间。

    “你这是做什么,当着下人的面,连礼都不给爷行了吗?”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这么计较,海澜赶紧要做行礼的动作,却被胤禛拉住了,“行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把爷就那么的晾在那儿了,爷不仅没说什么,不是还追你来了吗,就别气了。”

    “海澜没生气。”

    捏了捏海澜的脸颊,四阿哥说,“这话说的多亏心啊,脸拉这么长,还说没生气呢。”

    “海澜又不是马脸,哪有那么长。”

    说完海澜懊悔的就想咬舌自尽,听到四阿哥愉悦的笑声从胸腔中传出来,海澜行了个礼,幽幽的说,“很高兴海澜愉悦了爷,海澜这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吧。”

    “你啊,行了,爷向你道歉,之前爷那么说忽略了你的感受,可是海澜,你要相信爷,也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生气李氏的行为,所以才那么……”

    踮起脚尖,海澜伸手捂上了胤禛的嘴,“爷不用道歉,这本就不是爷的错,以后海澜一定会好好的按照大夫的要求养身子,争取给爷生个孩子,我还就不信了。”

    海澜想这一趟南方的行程没有遇到野史上乾隆生父的陈家,是不是说明乾隆就是自己生的啦,既然如此,自己以后不能再消极了。

    更何况不能看着李氏嚣张!

    “这就对了。”

    胤禛欣慰的看着斗志昂扬的海澜。

    “爷,即然这样,那海澜就不用抚养弘时阿哥了吧。”趁机海澜也想把这件事给推了,自己的孩子怎么教都好,别人的孩子就不行了,再说了这弘时在历史上,海澜记得他的结局可是很不妙的啊,海澜最后可不想替弘时悲惨的结局背黑锅!

    蹙了蹙眉头,胤禛也在思考,如果说之前他那句话是气话的话,之后看到弘昀的样子,他的确存了让别人养弘时的打算,毕竟弘时还小,从小教的话,还能教好,只是海澜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让胤禛一时间拿不准主意,“你为什么这么坚决的拒绝,还是说在历史上弘时也早夭了?”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联想到这些了,虽然有一部分这方面的事实,但是海澜却不能这么说让四阿哥经历还未发生的悲伤,“爷,瞧你说的,海澜不愿意只是因为弘时不是自己生的,而且他额娘还在,海澜怕她们之间生了嫌隙……像爷和德妃……”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特别是关于德妃的。

    而海澜的话则让四阿哥开始认真的思考了,同时想到了十四阿哥那个太监的事情。

    “行吧,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这事啊,爷要好好想想,那李氏……”四阿哥叹口气,似乎对李氏很不满。

    见状海澜说,“爷,要不今儿个你就去李氏的院子吧,去看看弘昀、弘时阿哥,他们也好久没见您了,还有大格格。”

    仿佛没想到海澜这么的大方,四阿哥有点意外,“你不吃醋?”

    “爷除了是海澜的男人,还是他们的阿玛,这是不容改变的是事实,如果非要追究谁进谁远的话,爷和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可是比和海澜的夫妻之情近啊。”

    很苦涩的事实,也是海澜一直提醒自己要认清的事实,现在已经贵为四阿哥的嫡妻了,后院这些事情自己更要大度的接受了。

    “他们长成了就会离开爷的,但是海澜,咱们之间是生生世世的。”
正文 第165章 灰头土脸
    &bp;&bp;&bp;&bp;“爷,为了你这句生生世世,海澜什么委屈和不甘都没有了,去吧。”

    得到一个男人的承诺是很难的,尤其是一位皇子的承诺,这对海澜来说够了,太贪心的会让人迷失方向的。

    胤禛去了李氏的院子,海澜拒绝叶子和自己说四阿哥当晚到底有没有留宿在那里。

    ……

    第二天的家宴,李氏显得很得意,感觉自己赢了海澜一局,在饭桌上,海澜看着李氏挑衅的样子,坏心思的想,如果她知道四阿哥是因为自己劝说才去了她的院子的话,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志得意满的李氏本来是本高兴的,她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了,可是却发觉海澜竟然没有一点妒忌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反而多了些不屑和怜悯!

    这个认知让李氏很是生气,她认为海澜的神色简直太荒唐了,不能生养以后说不得就和乌拉那拉氏的下场一样的,况且乌拉那拉氏好歹生过爷的长子弘晖呢,她钮钴禄海澜呢?!

    这么一想,李氏心里好过多了,可是看着海澜依然是那副样子,李氏脸上挂着娇媚的笑意,面向四阿哥,“爷,弘昀说昨儿个您给他讲的故事很好听呢,晌午的时候还一直问我说,阿玛晚上还来不来呢?”

    在座的谁听不出李氏这是在借孩子在邀宠啊,不过心里也诧异,四阿哥什么时候这么和蔼可亲了,竟然还讲故事?!

    在李氏骄傲的昂着头等着看大家失落或是羡慕的反应的时候,海澜噗嗤一声笑出来了,她想到了在现代的胤禛有一次给他现代的一个亲戚家的小孩儿讲睡前故事的情景,那真是堪称惨烈啊!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去集中到了海澜的身上!

    就连低头吃饭的四阿哥也抬眼看了眼海澜。

    感觉到自己成了焦点,海澜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刚才无意间想到了做的梦,所以就……”

    白了眼海澜,胤禛看向李氏淡淡的说,“就是有你这样的愚笨的额娘,弘昀才显得笨呢,昨天爷讲而不是故事,是教他念的论语,不懂就不要瞎白话。”

    知道四阿哥一向苛刻,可是李氏说那些话之前还这没想到四阿哥会反驳,这下真是没脸了。

    李氏岂会不知道那是论语,无外乎是想显摆而已,现在好了,真是……瞧了眼别人忍俊不禁的样子,她恨恨的,把这笔账记到了海澜的头上,可是视线移到她身上的时候,却发觉四阿哥也在看着海澜。

    而海澜那“狐媚子”竟然波光流转的对着四阿哥笑!

    家宴在李氏的自找没趣中落下了帷幕,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送走了上朝的四阿哥,海澜一个人没事干,叶子见状,就故意找些话提起海澜的兴趣。

    “主子,给奴婢讲讲路上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啊,奴婢舔着脸听了乐?”

    “路上的趣事啊?”京城的天气也热了起来,五月的天,海澜让下人把躺椅搬到了外面,闲适的晒着太阳,看起来慵懒而肆意,“趣事不多,倒是惊险……”

    突然间海澜停下来了,想到了路上想要刺杀自己的那个武姓女子,太子妃派来的人?!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海澜起身对叶子说,“叶子啊今儿你恐怕听不了故事了,我现在是爷的嫡福晋了,能递牌子进宫了,咱们收拾一下进宫去,给太后请安,顺便和二嫂聊聊,怎么说也是妯娌不是吗?”

    叶子不解海澜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这么做,不过也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主子,因为是皇上南巡的时候册封您的,现在府里没有嫡福晋的吉服,您看是不是先等等,等嫡福晋的衣服做好了再……”叶子翻了海澜的衣柜,没找到象征着正室身份的大红色,有点内疚自己的疏忽,为难的看向海澜。

    “没关系,就先穿以前的衣服吧,吉服就不用了,庄重点就好了。”海澜不在意这些虚有的东西,“我现在可是风云人物,还是低调点的好,毕竟大清还没有侧福晋扶正的例子,我是独一份,多少人看着呢,低调总没错。”

    “好吧。”

    进宫见太后是次要,找太子妃才是主要,所以在太后那边说了会话,就告辞了,当然了那些惊险的事情,海澜没说,一直都说的是路上的见闻。

    太后虽然久居深宫,但是也不是什么也不知,况且海澜已经册封为嫡福晋了,康熙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太后说了这件事,因为后宫命妇册封什么的都是要经过太后的,所以也大致的和太后说了海澜的事情。

    本想着安慰海澜几句的,可是却见她闭口不提这些事情,太后对海澜激赏的不得了。

    从太后宫里出来,往太子的毓庆宫走的时候,碰到了来宫里为八阿哥活动的郭络和氏。

    看着海澜虽然没穿嫡福晋的吉服,但是头上的饰品头面什么的全是嫡福晋的行头,郭络和氏很是不甘,翩然的走到海澜前面,也不行礼请安,反而一出声就是讥讽,“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嫡福晋,而且做了我大清的头一份侧福晋扶正的人啊。”

    “过奖了,没有八弟妹心思缜密,明明说好是朋友的,可是转眼就能放了自己的情敌,要不是海澜命大,估计都被香草给杀死了呢。”

    什么身份说什么话,海澜真是适应的很好,一声八弟妹,绵里藏针的告诉郭络和氏,我是长,你是幼,后面说香草,更是让郭络和氏一阵心虚。

    海澜一出手,完爆郭络和氏!

    不过郭络和氏也不是软柿子,“皇阿玛都没提香草这茬呢,你怎么知道那是香草呢?说不定你眼花看错了呢?”

    “看错不看错的,海澜不想辩解,不过海澜倒是想问问八弟妹,你进宫是做什么呢,以前每次见到八弟妹,那可都是风光的很呢,怎么现在有点灰头土脸了呢?”说完也不管郭络和氏的脸色怎么样,海澜越过她径直走了!

    脊背挺的笔直,昂首阔步,就是为了自己夜夜做噩梦这个后果,海澜这一次也不会在把人都往好处想了,当初如果不是信了八福晋,也就不会被香草摆了一道了!
正文 第166章 不敢相信的事实
    &bp;&bp;&bp;&bp;海澜想着和郭络和氏的帐早晚要算的,今天进宫主要是为了太子妃的事情。

    还是一对一的比较好,一对二容易让两个敌人结盟。

    所以不急慢慢来。

    毓庆宫的太监来报说四福晋来了,太子妃瓜尔佳氏先是一愣,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不是重病昏迷了吗?!

    好一会儿才恍然,是钮钴禄海澜!

    端坐在正殿的瓜尔佳氏在等着海澜进来的时候,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妒忌吗?有点!真的想她死吗?不知道,反正知道自己派的那个丫头没得手的时候,瓜尔佳氏心里是隐约有点庆幸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正在神思之际,海澜已经进来了,看着她弯腰要行礼的时候,瓜尔佳氏赶紧开口阻止道,“快起来吧,说起来咱们也是妯娌,总是这么见外可不好。”

    见瓜尔佳氏嘴上说的客气,可是却没站起来,依然有点高高在上的样子,海澜冷然的扯了扯嘴角,把规矩做到了位,“谢二嫂了。”

    “虽说咱们是妯娌,可是平常还真没什么联系,所以你这冷不丁的来了,我刚才还疑惑呢,你这是……”等上了茶之后,太子妃才开口试探的问了这么一句。

    低头绞了绞手里的帕子,海澜想到底是和太子妃迂回呢,还是直截了当的说明自己的来意呢,扭头准备喝口茶缓缓,可是余光却扫到太子妃同样也在谨慎的在审视自己,这让犹豫的海澜瞬间有了想法,那就开门见山吧。

    “海澜来是想告诉二嫂,海澜很好,没病没灾,也没被人杀了。”

    太子妃一滞,寒暄虚伪的笑意也挂不住了,“那你还真是命大!”

    之前见到八福晋的时候,海澜说自己命大那是自嘲,现在她故意把太子妃的话曲解为是赞赏,“谢谢二嫂的夸奖,只是海澜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的,当然了海澜什么身份啊,也没这个权利,今天来只是想解除二嫂对海澜的敌意,海澜和太子之间仅仅只是合作生意的关系,太子在外面开了家棋社,海澜是股东,仅此而已。”

    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瓜尔佳氏依然不是那么相信,海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知道二嫂这会儿能不能和海澜一起出宫一趟?”

    “做什么?”瓜尔佳氏警惕的看向海澜,“有什么话在宫里还不能说了?”

    “不是不能说,而是有些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海澜用话激瓜尔佳氏,“还是二嫂其实根本是知道点什么的,只是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所以故意的回避,才找了海澜做了替罪羊!”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去就去,我还怕你了不成。”

    海澜笑了笑提醒道,“既然出去,衣服要换换吧?”

    “换什么样的?”

    “算了,为了安全起见,二嫂还是先屈尊去一趟我们府里吧,然后海澜再带着二嫂去看想看的事实。”

    望了望外面的天,瓜尔佳氏有点担心的问,“这个时辰了?我还要回宫呢,来得及吗?”

    “来得及。”

    瓜尔佳氏也不是扭捏的人,说了和海澜一起出宫,就一起去了,先是去了四阿哥的府上,海澜带着她去了自己的院子,换了男装,带着她去了棋社的后门。

    因为棋社的人对经常以男装出现的海澜已经熟悉了,所以也就没多嘴,就给海澜开了后门,让她们进来了,至于海澜身边同样是男装的瓜尔佳氏,则没有多注意。

    海澜打发了开门的小厮,和瓜尔佳氏小心翼翼的到了莫扎尔房间的外面,海澜拉着瓜尔佳氏蹲在窗户下面……

    “胤礽,你还是赶紧回去吧,皇上刚南巡回来,路上有出了那么些事,肯定会发火,你别被牵连了。”

    “放心吧,皇阿玛就是发作也是发作老八。”胤礽隐忍的对莫扎尔说,“我真不想做这个太子,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只希望我们两个能找个世外桃源安静的生活。”

    ……

    听到这里,瓜尔佳氏震惊的看着海澜,挣扎着就想要起什么,海澜眼疾手快的捂住瓜尔佳氏的嘴,然后死死的拽着她往外走……

    今天海澜拉着瓜尔佳氏来棋社,的确是要让她知道太子的喜好的,可是她只是想让她看看莫扎尔就好了,没想到太子也在!

    就像莫扎尔说的那样,康熙刚南巡回来,太子还有些闲心来棋社,而海澜显然是低估了太子对莫扎尔的感情。

    于是也就让瓜尔佳氏生生的碰上了这样难以置信的事实!

    坐到马车上,瓜尔佳氏死死地咬着下唇,脸色惨白,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嵌进了肉里也毫无察觉……

    看着这样的瓜尔佳氏,海澜有点愧疚,自己做的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就算是现代,太子这样的感情人们的接受度都不高,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的清朝!

    瓜尔佳氏和海澜去棋社的时候,她的贴身丫头没跟着,和叶子一起留在了府里,这会儿见主子回来了,激动的迎上去,“主子,您终于回来了,换了衣服咱们快走吧,不然宫里要下钥了。”

    “滚出去。”

    瓜尔佳氏瞪着海澜,愤怒的呵斥自己的丫头。

    一向温柔贤惠的太子妃突然这么的暴躁,让下人也是一惊,海澜见状赶紧和叶子使了个眼色,让她把人带下去,“不叫别进来,远远的守着就好了。”

    等人都出去了,瓜尔佳氏抬手就要乎海澜的巴掌,海澜利落的抓住了瓜尔佳氏的手,瓜尔佳氏张牙舞爪的吼着,“钮钴禄海澜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么陷害我们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理解瓜尔佳氏的愤怒,海澜淡淡的说,“我也是无意间知道了这个秘密,才想着和太子合作棋社的生意的,因为我怕太子杀人灭口。”

    “哼,说不得就是你故意陷害我们爷在先呢?”太子妃冷嗤,喷火的双眸一瞬不瞬的瞪着海澜。

    “二嫂,和太子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你,即使他平时掩饰的再好,也会漏出蛛丝马迹的,难道你就一点察觉都没有?”

    海澜这话说的颇有点苦口婆心的意思,“如果是海澜陷害的话,还是那句话,对海澜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文 第167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bp;&bp;&bp;&bp;太子妃一直没有说话,其实海澜的问题在她心里也不是没有掀起涟漪,只是自己当做天一样依靠的丈夫竟然……

    她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所以偏执的认为是海澜故意陷害的。

    幽幽的叹了口气,海澜也郁闷的很,明明自己很无辜,可是偏偏却不相信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想太子妃放下对自己的敌意,这下好了,估计以后也记恨上自己了吧。

    可是海澜不想在当东郭先生了,香草、八福晋的先例在那摆着呢,海澜收起自己满心的愧疚,冷冷的说,“二嫂,如果是我陷害的太子,太子自己都不知道吗?然后我会傻乎乎的去找你?如果不是你让人杀我,这件事我会烂在肚里的,毕竟说出来对谁都没什么好处!”

    瓜尔佳氏似是心有所动,疲软的瘫坐在椅子上,“我该怎么办啊?”过了好久,瓜尔佳氏拿袖子擦了擦泪痕,郑重的握住海澜的手,“那么现在还请你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吧。”说着就要给海澜跪下了……

    惶恐的拉住瓜尔佳氏,海澜有点不可置信,“二嫂……你这是相信我了……还是还以为是我陷害的……”

    “刚才我是太震惊了,一时间回不过味来,你说的对,和我们一起生活的是我,其实早都感觉不对劲了,可是谁敢往那方面想啊……”

    瓜尔佳氏的涩然的动了动嘴角,深深的叹了口气,眼角的泪水随即划过,“换衣服吧,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宫呢。”

    下人都被赶出去了,海澜就伺候着瓜尔佳氏穿好了女装,只是头发,海澜一个人搞不定,就叫来了瓜尔佳氏的贴身丫鬟,而海澜则给瓜尔佳氏手上指甲刺破的地方上了药……

    瓜尔佳氏回到毓庆宫的时候,太子竟然已经回来了,相当难得的在正殿等着瓜尔佳氏呢。

    终究做不到在和平常一样了,瓜尔佳氏心里很是悲哀。

    “今天你见了老四家的?”

    太子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自己的嫡福晋,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是……瓜尔佳氏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默默的叹气,“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瓜尔佳氏目瞪口呆的抬头望向太子……

    “老四家的今天为什么带你去棋社,我也能想象的到,在路上是你派了个丫头想要杀她的。”太子笑了笑,对震惊的瓜尔佳氏说,“为什么那么吃惊,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早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以为知道那人是老八的人,所以就没阻止你,但是……”

    太子冷肃的看着依然悲伤的瓜尔佳氏,“但是你记住了,老四家的不是你的敌人,你也不要去招惹,不是因为爷怕她,也不是因为她知道了爷的秘密,而是因为她是老四心重之人,因为目前,爷还要仰仗老四的支持。”

    更多的话太子没说了,都是出身大家的贵族小姐,瓜尔佳氏也只是这其中的玄妙,太子虽然是太子,但是这个位置好多人都虎视眈眈呢,必须要有人支持,索家倒了,兄弟之间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说是想过世外桃源的生活,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么地方又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呢,只有自己登上了大宝,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只是太子不知道,自己仰仗的老四胤禛也是对那个位置有企图心的人!

    送走了太子妃,海澜虽然对瓜尔佳氏有点愧疚,但是不后悔今天自己的举动,同时也没想着要隐瞒四阿哥,所以晚上四阿哥来海澜院子的时候,海澜就把今天的事情和四阿哥说了。

    听了之后,四阿哥则没海澜的担忧,“二嫂人看起来很好,一开始知道了肯定有点不能接受,这是人之常情,她应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你或者报复你什么的,因为一旦把事情摊开了,倒霉的是他们。”

    清冷的语调安抚了海澜因为鲁莽有点担忧的心,是啊,摊开了,谁又怕谁呢!

    “再说了,二哥现在还想利用我呢,所以不会和咱们撕破脸的。”四阿哥讥诮的说了一句,看到自己手上海澜特意弄的对戒,他想到了什么,对海澜说,“再说了,万一真的有危险了,你可以利用那枚扳指离开这里啊。”

    说这话的时候,胤禛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海澜的肩膀,而海澜则惊慌失措,“爷,您知道怎么利用那戒指穿越回去了吗?”

    “不知道,不过爷想终归有办法就是了,不行的话就去香山找……”

    抬手捂住四阿哥的嘴,“不许,除非爷和海澜一起走,不然那枚戒指能丢多远就丢多远,海澜是不会和爷分开的。”

    “爷只是说说而已。”

    “不能说,更不能想。”

    海澜霸道的要求胤禛,看着海澜认真的模样,四阿哥笑了笑,“好,不说也不想。”

    怕四阿哥再说那戒指的事情,海澜就转移了话题,“对了爷,今天在宫里的时候,海澜碰到了八福晋,皇上到底准备责罚八阿哥啊?”

    “在扬州的时候咱们不是都猜到了吗。”胤禛再次拿起书,注意力全在书上,“皇阿玛不会明面上指出老八和私盐有关的。”

    “真是便宜他了。”

    听到海澜忿然的声音,胤禛移开书,瞟了眼她忿忿不平的表情,四阿哥漠然的说,“海澜,你记住了,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他犯了错立刻去惩罚他,而是让他不断的犯错,然后让他失去一切,才是最恨的,让生的人痛苦比让人直接死了更加的狠。”

    胤禛的处世哲学给了海澜很大的震撼,是啊,立刻让人死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方法,看着他一点一滴的承受着痛苦的折磨才是最狠的!

    八阿哥看起来没有什么损失,可是康熙这么隐忍不发也让他很忐忑,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郭络和氏,八阿哥皱了皱眉,今天她进宫,胤禩是知道的,是为了不让皇阿玛给自己赐人,因为这,让皇阿玛对自己本就不多的好感快要消失殆尽了。

    所以他看着郭络和氏各种的不顺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正文 第168章 一定要告状
    &bp;&bp;&bp;&bp;“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络和氏因为今天在宫里受挫,也是满心的烦躁,所以面对八哥无端的指责更加的不好受,有种撸起袖子就要和八阿哥打架的态势。

    “没什么意思,就说那香草,当初你改了主意不杀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把四哥的钮钴禄氏给抖出来。”

    “怎么心疼了?”

    轻佻语气让八阿哥懊悔,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了这样的一个愚蠢的女人呢,虽然她的家世不错,可是现如今也不行了,“是说你愚蠢,因为你告诉香草是海澜要杀她,所以在扬州的时候,她才擅作主张的抓了那钮钴禄,从而坏了爷的大事,这下好了,等着皇阿玛下旨处罚吧。”

    “真的?”郭络和氏也有点不安,“要不我再进宫活动活动?”

    “你今天不是进宫了吗?有人搭理你吗?”

    凉薄的语气让郭络和氏诧异,仿佛从来没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一样,“爷你……”

    甩了甩袖子,八阿哥看的都没看郭络和氏一眼就走了……

    康熙不能因为私盐的事情发作八阿哥,但是他再别的地方狠狠的打击了八阿哥。

    翌日。

    早朝,康熙当众宣读了对安亲王的处罚,以及对八福晋郭络和氏的阿玛的处罚,也就是说八阿哥的依靠,算是倒了。

    群臣一阵唏嘘。

    这还没算完,散朝之后,康熙留下了众位成年的阿哥!开始说落八阿哥的罪状,最后罚了他的俸禄,还把他从盐商那里贪来的银子勒令他充缴国库。

    这个时候自保是最主要的,八阿哥只能认了,自己福晋的娘家如今已不能依靠了,就要想着先重新在皇阿玛面前留下好印象再从长计议吧。

    所以面对康熙赐给自己的格格,八阿哥也欣然接受了,其实他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等四阿哥把这些告诉海澜的时候,海澜不的不感叹啊,康熙到底也算是千古一帝,真是和未来雍正的心思差不多啊。

    蛇打七寸,降罪于郭络和氏一家,也算是打断了八阿哥的筋骨,那么多的银子又充了国库,他用什么结交群臣呢!

    打了一巴掌吧,又说你子嗣太单薄,我这做爹的好心给你赐了人,你要好好收着啊。

    收着肯定会好好收着了,只是有善妒名声在外的八福晋,八阿哥府里肯定一派“祥和”了吧!

    想想海澜都觉得想笑呢!

    看着恶人受了惩罚,海澜的心情也随之愉悦了起来,虽然晚上依然睡不好,可是安神的补药喝着,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即使在每天早上四阿哥的那些女人照规矩的请安中,李氏依然仗着自己孩子多,昂着高傲的头颅和海澜找不自在,海澜也都不想太过计较了,可是这李氏偏偏还知道收敛。

    因为海澜现在已经是嫡福晋了,每天睡不了懒觉了,要早早的起来,等着四阿哥其他的女人们来给自己请安,虽然知道是虚情假意,可是海澜却没想着不让她们请安。

    既然这是规矩,就要入乡随俗,而且自己怎么说也是嫡福晋了,千万不能让人小瞧了,所以请安也是震慑的表现。

    今天月末,照例账房要和海澜说一下这一个月府里银子的支出,海澜本着透明的原则,就让账房当着其她女人的面念了。

    可是李氏却有想法了,等账房走了之后,她开始挑刺了,“以前耿妹妹暂管府务的时候,咱们也不知道这府里的支出如何,光是听现在的,谁知道有没亏空公中的银子呢?”

    耿格格顿了一下,反唇相讥,“李姐姐,你这是在怀疑我吞了公中的银子?”

    这事耿氏一点也不怕拎出来说,反正当时自己和海澜合谋让乌拉那拉氏补上了呢!

    “我不是怀疑耿妹妹,我只是想弄清楚而已,毕竟以后这偌大的贝勒府的家计都是弘昀和弘时的,所以我……”

    嗤笑了一声,海澜瞟了眼李氏,“虽然我是福晋,可是李姐姐您年纪长我好多,我也就叫你声姐姐了,李姐姐,你这真是当宋姐姐、耿妹妹、还有年侧福晋都是摆设不成?”

    好像没听出海澜嘴里的轻蔑,李氏依然很骄傲,“年侧福晋不是被关着的吗。”

    “那还有耿妹妹和宋姐姐呢,就算不说她们,以后皇上会不给咱们府里赐人?李姐姐怎么就笃定这贝勒府以后就是你儿子的啦?还是说李姐姐想要在其她姐妹们怀孕的时候,直接用药弄掉孩子呢?!”

    李氏激愤的站起来指着海澜,“你少血口喷人!”

    “你的话让人这么理解了!”海澜冷冷的扫了眼李氏,冷厉的说,“李姐姐我劝你啊,还是小心点的好,你现在有儿子,可也是众矢之的,小心哪天你的孩子……”

    虽然知道弘昀早夭,可是海澜依然说不出诅咒孩子的话,冷哼了一声,“好自为之吧。”

    “你这是想要害弘昀和弘时吗?”李氏已经没了刚才的高傲,变得紧张和不安。

    “我没你那么笨!”海澜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行了,没事都散了吧。”

    “钮钴禄氏,不要以为你是嫡福晋了就可以耀武扬威了,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爷的,告诉爷你诅咒他的孩子。”

    海澜想说我没有,可是看着李氏的样子,海澜还真不想和她费唇舌,不耐的挥了挥手,“悉听尊便。”

    等人都走了,叶子递给海澜一杯茶,小心的开解她,“主子,李主子那人没脑子,说过的话您也不用往心里去,您岁数不大,一定会再有阿哥的。”

    原来这丫头是以为自己在为责怪伤心了,海澜感觉很温暖,“叶子,我没事,我相信我一定会再生阿哥的。”而且还是未来的皇帝!

    “我只是奇怪李氏到底就是没脑子的人呢还是扮猪吃老虎呢?”海澜幽幽的说。

    “照奴婢看,李主子不聪明是真的,但是也不会太笨,毕竟在皇子府里生活的,太笨了怎么能活这么久呢。”

    “嗯,那就是因为她有孩子,一时间有点得意忘形了。”

    在海澜和叶子说闲话分析李氏的时候,有人来报说,九福晋来了!
正文 第169章 嫡长子
    &bp;&bp;&bp;&bp;九福晋?

    怎么各路人马都来了呢,平时和九福晋没有任何的交集啊,就是说话也没说几句,这冷不丁的来找自己,海澜的心情还真和当初自己去找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的心情一样复杂呢!

    九福晋相对来说比八福晋会来事,也没有八福晋的颐指气使的态度。

    而且刚见了礼坐下,九福晋就送了海澜一对耳坠子。

    晶莹剔透的小如意,真是意头好,看着也漂亮,让人好生欢喜,就是有再多的排斥,因为这小巧精致的礼物,海澜也排斥不起来了。

    “九弟妹,你这是做什么?”

    喜欢虽然喜欢,但是因为不熟,海澜还是要客气客气的。

    “四嫂喜欢就收下吧,不说咱们妯娌之间要多多走动,就说我们爷和四哥兄弟,咱们两府之间都不能这么生分了不是?”

    九福晋的话说的让人听着也熨帖,可是不是海澜故意的大煞风景,而是这九阿哥是八阿哥的人,海澜还真是因为八福晋,怕了。

    “九弟妹,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以前我和八弟妹的关系不说多亲密吧但是也没有多差,可是转头来她却……南巡的事情,你即使知道的不详细,可能也知道个大概,所以算海澜被蛇咬怕了,连井绳不敢摸,今天既然九弟妹释放了这么大的善意,海澜是不是也要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听到海澜这么说,九福晋温婉的一笑,“应该的,说道八嫂,就不得不提八哥,我们爷是被八哥凉了心了,才让我来和四嫂多多走动的。”

    想起八阿哥之前把私盐的那些银两的来往记录全栽赃到九阿哥的头上,想必九阿哥因此心凉了吧。

    可是因为不知道四阿哥的打算,海澜也不好和九福晋保证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和她拉家常,“哎……都是兄弟,真是……”

    九福晋大概是看出了海澜不想多说什么,也就顺着海澜的话开始闲聊了,“谁说不是呢?不过那都是爷们在外面的事情,不是咱们这内宅的女人知道的。”

    “这倒是。”海澜莞尔,九福晋是个聪明的女人,扫了眼她身上的衣服,海澜问道,“你这衣服倒是不错,那个裁缝做的啊?”

    说了个店的名字,九福晋开始夸那家制衣店了,海澜抿嘴偷笑,正是自己的那家店,九福晋身上的这衣服是自己跟着四阿哥去南方前,给店主的新一季的画样,没想到做出的成衣真的好看。

    海澜很骄傲。

    见海澜对自己的衣服感兴趣,九福晋滔滔不绝,“这家制衣店的衣服很不错的,我经常在他们家做衣服,四嫂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带着四嫂一起去。”

    自己的劳动得到了别人的认可,海澜有点飘飘然,不假思索的说,“九弟妹要是喜欢的话,不用那么麻烦的,下次有了新的衣样的时候,我先送九弟妹一件。”

    “好啊。”九福晋答应过后才咂摸出了什么,“四嫂,这店是你的啊?”

    被九福晋这么一问,海澜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吐了吐舌头,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九福晋也很上道,“四嫂,我知道的。”

    等送走了九福晋,海澜才发觉俩人什么正事也没说,全瞎聊了。

    正高兴着呢四阿哥怒气冲冲的来了自己的院子,海澜没怎么想,就猜到了,大概是李氏已经告过状了,只是有点伤心四阿哥竟然轻信李氏的话,所以表现的就没有以前见到四阿哥时候的欢喜。

    “你今儿个说了弘昀、弘时什么?”

    “既然有人已经告诉爷了,爷又何必问海澜呢?”

    海澜抵触的情绪让四阿哥倏地一掌拍到了桌子上,“海澜,你非要这么说话吗?他们还是孩子,而且爷的子嗣单薄,你……”

    有点伤心,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可是却敌不过血缘,也不是妒忌,就是陡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海澜满不在乎的说,“爷既然认为海澜是这样的人,海澜也不想说什么了。”

    斜了眼海澜清冷的模样,胤禛突然意识到刚才的话似乎让她误会了,可是道歉这话吧,胤禛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叹了口气,伸手去拉海澜,却被她侧身躲过去了。

    无奈的看了看空空的手,四阿哥别扭的说,“爷不是怪你的意思的,爷本来的意思是想说,你不是知道历史吗,那爷的孩子……弘昀、弘时他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才那么说的?”

    生闷气的海澜听到四阿哥这么问,僵了一下,被他话中的小心翼翼和对孩子莫名的担忧感到心疼。

    海澜突然间释怀了,如果胤禛对孩子没有一点温情的话,那就不值得自己喜欢和爱了,虽然那孩子不是自己生的,但是却是他的血脉!

    “爷,海澜虽然知道历史,但是却已经改变了,为什么咱们要让历史束缚住我们呢?”海澜这次主动走了过去环住胤禛的脖子,坐到他腿上,这样亲昵的动作让四阿哥脸色绯红,“不是有凳子吗,非要这么挤着。”可是环住海澜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

    看了看窝在自己怀里的海澜,胤禛没有忘记海澜几秒前说的话,遂问道,“是不是弘昀和弘时他们也都早夭了。”

    以为自己这大胆的亲昵的动作会扰乱他的心智,让他忘了追问,谁知道……“爷,海澜又不是读书人,哪能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知道的那么清楚吗?就是爷,因为您是未来的皇帝,海澜才关注多了些。”

    “是吗?”胤禛垂眸看了眼海澜,回味着她刚才的话,边边角角?也就是说在自己之后的皇帝不会是弘昀和弘时,那么……突然惊喜的扳正海澜,“是不是咱们以后的孩子是皇帝?!”

    “啊?”这思维怎么这么发散,伤感的话题愣是转到了兴奋的事情上?!海澜怔了一下,有点低落的说,“如果海澜能生的出来的话,不过未来皇帝的额娘只是个格格,而海澜却成了爷的结发妻子。”

    “那以后爷的嫡长子继承皇位更是理所应该的事情!”
正文 第170章 想取而代之吗
    &bp;&bp;&bp;&bp;嫡长子?海澜呼吸一滞,胤禛的要求还真是高呢!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一直喝着那些苦哈哈的汤药,可是这肚子一直没动静,海澜也有点疑惑了,疑惑乾隆的身世还真别和野史上说的一样了!

    怕胤禛再次追缠孩子的问题,海澜赶紧转移了话题,“爷,今天九福晋来了你知道吧?”

    “来了就来了吧,都是亲戚,相互走动走动也正常。”

    胤禛不知道是真没想到九福晋来的深意,还是故意说的很平淡,可是海澜心里却不认为这是单纯的走亲戚,所以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了四阿哥,“爷,亲戚走动没什么,可是九福晋一出手就送我了一副上好的坠子,一看就值不少银子呢。”

    “哦?”四阿哥这才正视海澜的话,“你收了吗?”问完若有所思,看样子是想到了些什么,“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左不过是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罢了,只是海澜一不小心让九福晋知道了那家制衣点和海澜有关系。”

    手轻轻的拂过海澜的后背,如果只看背影,多么温柔的一个男人啊,可是正面的四阿哥却显得心思极沉,过了好久,他才漫不经心的对海澜说,“你不是一直说和二哥利益绑在了一起,就不怕他杀人灭口了吗?”

    疑惑的从四阿哥的腿上跳下来,海澜问道,“爷怎么这么说,是想着和九阿哥一起做生意吗?九阿哥是坚定支持八阿哥的,光是八阿哥把那些盐商的帐推到了他头上,他们之间就能生嫌隙了吗?”

    “事在人为。”胤禛倒没有海澜那么多的担忧,“是你和九福晋你们女人之间的联系,怎么能想到那些去了呢,当然了老九能因此和老八远了也不错,但是爷也不强求,爷想把他拉回正道,可是他要是一心想撞墙,爷也无能为力。”

    没有细说他的打算,海澜猜想大概四阿哥有自己的想法吧,反正自己不想和那些穿越男一样试图改变世界,海澜的想法很简单,甚是肤浅,就是守着自己的爱人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就好,仅此而已。

    那么自己做好他的后盾,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就可以了,于是海澜说,“那再次和九福晋见面的时候,海澜就和她多聊聊吧,反正是亲戚之间的走动吗。”

    “嗯,你看着办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就好,还有啊要是送东西什么的,你觉得能收就收了,反正是亲戚,不过要谨慎,不要让人用礼物害了你。”

    四阿哥的这些嘱托,海澜其实早就想到了,在现代受各种宫斗剧的侵染,穿到这边,又几次险些被人害了,海澜早就谨慎的不得了了,不过四阿哥的关切她也不会去戳破,反而乐呵呵的给了四阿哥一个爱的鼓励。

    看着胤禛捂着脸颊愣怔的样子,海澜娇俏的说,“谢谢爷到的关心,海澜省的的。”

    只是说话的时候,瞟了两眼四阿哥一直隐忍上扬的嘴角,海澜心里琢磨,看来自己主动吻他脸颊一下,让他心情不错呢。

    嗯,这么看来的话,这个夫妻之间的小情趣或许能保持下去呢。

    四阿哥在海澜面前表现的漫不经心的,出了海澜的院子他就着人给十三阿哥送了个帖子,让十三阿哥过来议事。

    自己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用手指轻叩着桌面,看起来似乎一切胸有成竹,了然于心了。

    这种自信的气场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而四阿哥却能做到胸有成竹。

    正在沉思之际,听到苏培盛在外面毕恭毕敬的声音,“李主子,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爷说了,这会儿不见女眷的。”

    “苏公公,我和爷说几句话就走,不打扰爷的正事的。”说着李氏就使眼色让身边的丫头给苏培盛递银子。

    “李主子,这可使不得。”

    看着苏培盛一点也不通融,李氏愤恨的瞪了眼苏培盛,然后轻蔑的说,“苏公公,说到底你,你就是个奴才……”

    古代的房间相当不隔音,四阿哥在书房里听着李氏的话,忍不住眉头紧蹙,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怎么这么愚蠢,“什么事啊?聒噪死了。”

    “爷,弘昀说……”

    抢先答话的李氏还没说完,四阿哥再次冷声的阻止了李氏,“行了,有时间,爷会去看他们的,不用你一次次的提醒爷。”说着四阿哥已经走到门边,开了门,看着脸色有点不好的李氏,四阿哥又补了刀,“还是你觉得爷这阿玛当得很不好,需要你告诉我怎么做?!”

    吓的李氏赶紧噗通的跪下了,“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爷,十三爷来了。”见李氏在前面跪着,来传话的小厮,恭敬的跪倒李氏的后面对四阿哥说。

    “听到了吧,爷的十三弟过来,你既然不是那意思,就下去吧。”

    当着下人的面的一个主子说这话,让李氏的脸一阵青白,只是说这话的人是四阿哥,她敢怒不敢言。

    反正不是见其她的女人,虽然她的目的没达到,也算可以了,赶紧识趣的起身走了。

    出书房院子的时候刚好和十三阿哥走碰头,相互见了礼之后,一个出去,一个进来。

    “四哥,是不是小弟来的不是时候啊?”十三阿哥微笑着调侃。

    四阿哥淡淡的说,“咱们兄弟哪那么见外啊,不外乎一些让人心烦的女人!”

    “也是,如果是四嫂的话估计不会让你这么烦了吧。”

    本是调侃气氛的话,可是一出口,两人都有些不自在了,十三阿哥是意识到这话本不该是自己这个当弟弟能说的。

    而四阿哥看向十三阿哥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许多,少了些往日的温情,只是低着头掩饰自己心情的十三阿哥没有注意到。

    出了院子的李氏刚巧也碰到了准备去前院理事的海澜。

    真是有点冤家路窄!

    见李氏给自己行礼心不甘情不愿的,海澜也不在乎,反正她也不指望能从一个稀松平常的行礼就能建立自己嫡福晋的威信,只是自己也不会这么算了。

    “看样子李姐姐对我这个嫡福晋是很不服气啊?难道李姐姐想取而代之?!”
正文 第171章 无头的苍蝇
    &bp;&bp;&bp;&bp;李氏是有这心思没错了,可是却没想到会被海澜主动给挑破了,不过既然挑破了她也不想藏着掖着,在她那愚蠢的脑袋看来,自己的胜算很大呢!

    于是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扬的对海澜说,“为什么我不能有这样的想法,以前大清没有过侧福晋扶正的例子,我也不多想,可是现在连你都能成为嫡福晋了,身家清白又为爷生了三个儿子的我为什么没希望呢?”

    这么说是没错了,想法是好的,只是现实很骨感,海澜嗤笑的看了眼李氏,颇具同情的拍了拍李氏的肩膀,“李姐姐啊,记得以前海澜看过一本书里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谁让你没托生到好人家呢?”

    “你什么意思!”

    李氏对海澜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也难怪,这是红楼梦里王熙凤的话,原话是,“可惜她命薄,没托生在太太的肚子里”。

    李氏当然不知道,不过也听得出海澜这是讽刺,所以有点激愤。

    很欣赏李氏现在这样气极的模样,海澜想我当真不是好人了呢,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对李氏说,“意思就是说,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为爷生了不少孩子是没错,可是你娘家的身份低啊,架不住海澜是满人啊,所以海澜能扶正,李姐姐你啊……”

    可惜的摇了摇头,海澜得意洋洋的走了。

    让李氏气的直跺脚!

    “看谁能笑道最后。”

    听着身后李氏不忿的话,海澜讥诮的扯了一下嘴角,不说自己对四阿哥有没有感情,就单纯作为一个穿越来的人而言,自己要是笑不到最后不是丢庞大穿越人士的脸吗!

    再说自己对胤禛的感情,如果笑不到最后怎么对得起他们前世今生深厚的浓情呢!

    走了几步,海澜想了想对叶子说,“找人特别注意一下李氏的院子,省的她最近不安分了。”

    其实李氏的想法海澜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她处处的和自己过不去,海澜就不高兴了,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谁能捏呢,以前就不说了,现在自己好歹也是嫡福晋了!

    “最近那制衣店那边生意怎么样?”海澜和李氏在院子里唇枪舌战的时候,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已经没了一开始的不自在。

    所以说男人是比女人理智的。

    听着四阿哥淡然的语气,十三阿哥也收起了自己那些缥缈的情绪,“还不错,因为海……四嫂的那些花样,生意比其他制衣店的生意要好许多。”

    因为十三阿哥的口误,四阿哥眼神稍微暗了一下,就恢复了清明,“嗯,那就告诉主事的,以后制衣店的一切事情都向海澜禀告,咱们就不参合那里面了。”

    “四哥,你这是……”

    胤祥心里一惊,以为四阿哥察觉了自己心里那些隐秘到自己都是才感觉到的心思呢!因为那制衣店的事情,都是十三阿哥在具体的打理,四阿哥根本就没怎么在意。

    若有似无的瞟了眼十三阿哥,好像是根本就没看出十三阿哥的心思,淡淡的说,“老九家的来找海澜,海澜无意间说漏嘴了,说那家店是她开的,老九家的找海澜,肯定是老九的主意,现在看来老九对老八估计没以前那么的死心塌地了。”

    十三阿哥这才放心了心里的担忧,冷静的分析,“可是四哥,九哥毕竟和八哥的关系匪浅,岂能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分化了呢?!”

    “是不容易,咱们真诚待他就好了,因为存了想要利用他在老八身边的关系,所以更该真心。”

    这话出自一个皇子口中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也是十三阿哥了解胤禛,所以也没太多的诧异,平静的说,“这是应该的,那九嫂过来的目的……”

    “不管目的是什么,咱们都不宜参合什么,毕竟是她们女人妯娌之间的联系。”四阿哥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你刚大婚就随着皇阿玛南巡去了,十三弟妹没什么怨言吧,好好的安抚啊。”

    “嗯,知道了四哥。”

    掀起眼皮瞟了眼十三阿哥,四阿哥想着,你们夫妻关系好了,才是真的好啊,想了想叫来了苏培盛,“去告诉福晋一声,就说爷的十三弟要留下用膳,让她吩咐厨房准备一下……对了,去十三弟的府上给十三福晋传个话,就说福晋邀请十三福晋过来用膳。”

    “四哥,不用叫兆佳氏吧。”

    见苏培盛还没出去,十三阿哥赶紧出声问了句,希望能阻止四阿哥心血来潮的想法。

    看了眼看在等着吩咐的苏培盛,四阿哥说,“照爷说的去办吧。”

    “嗻。”

    “十三弟,自从上次你大婚,你福晋和海澜就没见过,怎么说她们也是妯娌,理该多走动的,再说了,依着咱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这种走动在正常不过了。”

    四阿哥都这么说了,十三阿哥也不好说什么了,就顺着台阶下了,“那小弟和兆佳氏就在四哥在讨扰了。”

    “讨扰可说不上啊。”

    苏培盛去海澜的院子找海澜,她不在,她还在和管家说府里的事物呢。

    说完了正事,海澜想了想问道,“最近李姐姐怎么样啊?”

    主子怎么样不是管家能置喙和多嘴的,但是能做到贝勒府的管家,必定是心思通透的,听海澜这么问,他恭敬的回答,“李主子前些时候倒是和十四爷的福晋走的比较近。”

    十四阿哥的福晋?十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差不多时候成的亲,都是在康熙南巡之前,因为对十四阿哥不怎么待见,海澜当时也没怎么上心,所以对十四阿哥的福晋印象还真没有。

    不过听管家这么说,海澜心里暗暗庆幸,幸好自己已经让叶子注意李氏了,就说她之前看起来不像是那么愚蠢的人,怎么近来越来越像是无头的苍蝇了,看来后面是有狗头军师啊。

    正想着怎么防备李氏呢,苏培盛找来了,把四阿哥的吩咐说了一遍。

    海澜也没在前院多待,就赶紧走了,十三阿哥的福晋也要来,这可是要认真对待的啊,毕竟是自己坐了嫡福晋以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会客!
正文 第172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bp;&bp;&bp;&bp;海澜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多久,四阿哥领着十三阿哥也过来了。

    逮着机会,海澜就问,“十三爷,十三弟妹喜欢吃什么啊,海澜也好吩咐厨房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不用管她的,按照你的口味安排就是了。”十三阿哥笑嘻嘻的对海澜说。

    “那怎么能这么怠慢呢。”海澜本能的不同意,想了想抬眸相对十三阿哥说你认真想一想,毕竟是你的结发妻子呢。

    可是却和十三阿哥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不期而遇!

    欣赏中带着些贪婪的眷恋。

    海澜惊得赶紧去看四阿哥,却发觉他正在研究一盘残棋呢,海澜松了口气,不动声色的和十三阿哥移开了些距离,然后收了收脸上之前那亲和的微笑,挂起了公事公办的面具式的笑容,“那好吧,我就看着去安排了。”然后转身,娇嗔的叫着四阿哥,“爷,你招呼十三弟啊,别光看你那残棋呢。”

    “十三弟又不是外人。”

    四阿哥依旧没从棋盘上移开眼神,淡淡的回了这么一句,抬手执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海澜余光扫那棋子的位置,想起昨晚她困顿的陪着四阿哥研究这残棋的时候,自己随手放了一枚棋子,就是这个位置,当时四阿哥是怎么鄙视自己的?

    回忆起四阿哥当时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眼神,海澜这会儿却隐隐有些高兴,走到四阿哥身边,佯装也仔细的在看棋盘,然后学着四阿哥的语气说道,“爷,真是……海澜都不稀得说你了,明明知道这么走是一枚死棋,还偏要这么做,真是应了那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后果就是简直是在找死!”

    惟妙惟肖的把四阿哥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胤禛不仅没生气,反而有隐隐的满意。

    海澜知道自己作对了。

    至于十三阿哥听到这样的话是什么心情,那不在海澜考虑的范围之内,自己能做的就是坚决的杜绝身边除了四阿哥以外的雄性!

    而十三阿哥更是要严词拒绝的。

    如果他冷静清醒的话,就该听得懂刚才海澜那话的意思。

    所幸,十三阿哥是清醒的,虽然因为海澜的话,他面色不复刚才的轻松,但是也再次的提醒自己,什么才是自己的位置。

    “十三弟,让你见笑了,你这四嫂啊是被我宠坏了,说话一点遮拦都没有。”

    既无奈但是又享受的四阿哥,在十三阿哥看来这是他从来没有看过的四哥,这样的四哥看起来是幸福的,哥哥的幸福就是自己的期盼的。

    虽然生母也不在了,可是和四哥比,十三阿哥知道自己其实比四哥得到的多。

    同样也知道四阿哥口中特地把重音放在四嫂身上是为了什么!

    十三阿哥恢复了之前的爽朗,“四哥,这样的感情让人很羡慕呢,在咱们皇家,这样的感情很难能可贵的。”

    “是啊,所以对于海澜我很珍惜。”

    兄弟之间无须多说什么,已经了解彼此的心意了。

    侠义热肠的十三阿哥爽朗的说,“所以啊四哥你一定要幸福,你也值得拥有。”

    “谢谢十三弟了。”

    四阿哥这才起身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一切尽在无言中!

    初衷是想让十三阿哥和他福晋之间的感情更加亲密些,但是如果因此间接的打消了十三阿哥的心思,或者说让他回到了本该在的位置上,这对四阿哥来说也很不错!

    而海澜虽然不了解四阿哥的这个初衷,但是知道了十三阿哥的心思,她也不会多想着和十三福晋兆佳氏有什么多联系的,相反最近却和九福晋走的进了些。

    当然更多的是九福晋来找海澜。

    京城的天渐渐的热气来了,都能听到知了在树上烦躁的嘶鸣了。

    天气不好,人的心情就容易受影响。

    所以即使九福晋把自己的制衣店的衣服夸的像朵花似的,海澜也没有多高兴。

    这次出来没换男装,海澜拿着扇子频繁的扇了几下,对九福晋说,“九弟妹,这天太热了,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行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茶馆。”

    跟着九福晋去了她口中那家不错的茶馆,可是看着上来的还是滚烫的热茶,海澜瞬间没了一定点想要喝的心思了,她在这一刻觉得在夏天能吃上冰激凌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想念哈根达斯!

    即使没有冰水也可以勉强凑数,望梅止渴也是好的,于是她灵机一动,问九福晋,“九弟妹,你觉得咱们开一间卖冰品的店怎么样?”

    “冰品?那是什么?”

    海澜给九福晋描绘了一下自己心中幸福的夏天是什么样子的,九福晋很有兴趣,“只是,四嫂,咱们是女眷,抛头做生意不好吧。”

    “这也是,咱们回去爷他们商量一下再作打算吧。”海澜有点泄气,其实这事自己都能做,可是为了贯彻四阿哥的意思,和九阿哥的利益绑在一起,只能先暂时搁浅了。

    心情又低落了下来的海澜无意间瞟到了李氏竟然也进了这家茶馆,和她一起的赫然是八福晋郭络和氏!

    不是说一直和十四福晋走的近吗?!

    九福晋显然也看到了,斟酌了一下对海澜说,“四嫂,你要是觉得我在挑事呢,这话你听听就算了,如果你觉得还算中听呢,自己心里就要有个谱。”

    和九福晋接触也有段时间了,第一次见她这么郑重,海澜也严肃了起来,“说吧,我自己会有判断的。”

    “因为我们爷的关系,我们府上和八哥的府上关系一向比其他的兄弟近,所以我对八嫂也有些了解。”董鄂氏谨慎的说,“八嫂一向自视清高,她能和你们府上的侍妾格格交往,必定……”

    正说着呢,十四福晋也来了。

    海澜冷笑,“我深受八福晋其害,还真不会小瞧了她。”不知道九福晋想不想让人知道她和自己走的近,所以海澜问道,“弟妹,既然咱们妯娌凑到了一起,要不要去打声招呼呢?”

    显然没想到海澜是存了这心思的,当面示威?九福晋虽然有点不想这么和八福晋撕破脸,只是海澜毕竟是长,也不好拒绝。

    看出了董鄂氏的犹豫,海澜说,“既然九弟妹你有顾虑,我这做嫂子的也不勉强,反正看样子她们应该没看见咱们,你就在这边待着,别出现了。”
正文 第173章 娘娘对你意见很大
    &bp;&bp;&bp;&bp;九福晋董鄂氏的确而没想好是不是要随着海澜出现,然而海澜这么一说,她反而下了决心。

    以前和八阿哥的府里走的近的时候,九阿哥充当八阿哥的马前卒,而九福晋则理所当然的被八福晋指示充当她的出头鸟。

    现在她没想到海澜竟然没有这么做,反而让自己躲起来,这个本在海澜看来很平常的举动却让九福晋董鄂氏感动不已。

    “四嫂,你这说的什么话呢,我怎么能躲在这里不出去呢?再说呢咱们之间是正常的亲戚走动,害怕别人看见不成。”九福晋说着就施施然的起身了,冲着海澜福了福,“四嫂,您先请。”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经意间的举动就能让对方为你鞠躬尽瘁,同样也博得对方的好感,海澜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给了九福晋那么大触动。

    同样的她看着九福晋不卑不亢的样子,心里也渐渐的放下了一开始和九福晋接触的戒心。

    “走吧,咱们去看看吧。”

    说着海澜侧了身子牵起站在自己稍后面点的董鄂氏。

    “四嫂,这可使不得,虽说咱们是妯娌,可是毕竟尊卑有别四哥是兄长,又是贝勒,我是断不能和您平排走着的。”

    谨慎的不给自己丈夫招祸的九福晋让海澜很是欣赏,也就没坚持了。

    李氏和郭络和氏她们的确是没看到海澜和九福晋,所以现在海澜和董鄂氏相携来到她们的雅间的时候,三个女人都是一阵错愕。

    不管有多么的错愕,愕然之后也要给海澜行礼请安的,论私,四阿哥是长,论爵位,四阿哥是贝勒。

    而他们的丈夫则没有爵位还是弟弟,李氏就更不用说,和海澜也差着呢。

    即使这是规矩礼仪,三人这礼也行的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过海澜也不计较,“本来我和九弟妹在街上碰上了,可是这天儿啊太热了,就想着找个地方歇歇,谁知道就这么凑巧,碰到了你们,所以就舔着脸来你们这边,看你们的样子不会是不欢迎我和九弟妹吧。”

    海澜先声夺人,也许以前八福晋可能还真敢说不欢迎。

    可是现在海澜土豪的用一枚茶叶蛋赌她不敢,先不说她娘家的事情焦头烂额的,就说八阿哥自己也刚刚被康熙训斥过,再加上如今自己可是嫡福晋了。

    借她郭络和氏的胆子,她也不敢那么嚣张了。

    果不其然,郭络和氏扯了扯嘴角,“来都来了,难不成还能把你们赶走?”说着斜了眼九福晋,“我说九弟妹,你什么时候和四嫂走的这么近了?”

    “我是洪水猛兽不成,九弟妹不能和我一起吗?”海澜截住八福晋的话,“刚才不是说了吗,在街面上碰到了,难不成碰上了我们装作陌生人不认识吗?”

    “哎呦,这话怎么说的,谁说让你们装作不认识了,四嫂,我这是问九弟妹呢,你这老是截话瓣,让人以为你和九弟妹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听着郭络和氏这么冲的话,海澜刚想开口,却被九福晋抢先了,“八嫂,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两府之间走的近是不假,难道我还不能和其她妯娌来往了?”

    和善的对和郭络和氏笑了笑,九福晋把视线落到了一直没说话的李氏身上,“这位是四哥府上的李格格吧,八嫂不是也和四哥府上的人联系吗?”

    不软不硬了噎了郭络和氏一句,让她只能悻悻的闭嘴了。

    海澜微笑的接过九福晋的话,冲李氏说,“原来你也爱往外跑啊,那下次海澜在出门的时候,叫上你,咱们也好做个伴,可好?”

    “你说好就好呗。”

    十四福晋一看这架势,今天估计也说不了什么事情呢,聪明的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起身要告辞。

    她一开了这个口子,其她的人也纷纷说要走。

    于是最后只剩下了李氏和海澜。

    李氏郁闷的不行,好不容易和八福晋她们搭上了关系,还没说什么正事呢,就被海澜给搅和了,白了眼海澜就也准备走。

    “李格格,有些话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爷和八爷还有十四爷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你心里难道没数?”海澜清冷略带严厉的声音止住了李氏的脚步。

    她转身生气的看向海澜,“我真要谢谢你提醒呢,爷之所以和八爷还有十四爷关系不好,这里面恐怕你的原因占了不少吧,身为爷的嫡妻,不仅不想办法让爷兄弟和睦,反而处处搞破坏!”

    李氏以为自己的指责会让海澜偃旗息鼓或是内疚呢,所以也没多做停留,依然是往外走的姿势,然而却听海澜淡淡的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说爷和兄弟们不睦了?”说完海澜缓缓的走到李氏前面,警告道,“这话还是要慎言,万一被皇上知道了,爷和兄弟不睦,是要被训斥的。”

    “我什么时候说爷和兄弟不睦了,还不是你先说的吗?”李氏被海澜这么一威胁,也有点后怕了,梗着脖子直嚷嚷。

    “有理不在声高。”凉凉的白了眼没脑子的李氏,海澜漠然的说,“我刚才说的原话是,爷和八爷还是十四爷之间的关系怎么样,你心里难道没数?哪儿个词是说了爷兄弟之间不睦了?”

    “你……你这是狡辩……”

    李氏愤然的伸手指着海澜结巴的开口。

    “那也比你脑子里全是浆糊不思考的好。”海澜白了眼李氏,“我念你比我年长,耐着性子劝你一句,不要总是想着自己的那点身份地位,多为自己的孩子想想,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以前百度的时候,知道弘时竟然被四阿哥过继给了八阿哥,当时海澜是没办法理解的,到底是多么恨这个儿子啊,才这么做。

    就自己穿越来看到的,四阿哥对儿子们可是很看重的,多半是因为李氏这额娘教的不好吧,希望今天的话能让李氏警醒些吧,虽然知道可能不大,但是海澜却愿意往好的方面想。

    然而今天这一场嘴仗,则让李氏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压海澜一头,有朝一日一定要挫挫她的锐气,看着海澜的身影,李氏有点得意的说,“你别以为你坐稳了贝勒府当家主母的位置,要知道娘娘对你可是有很大的意见的!”
正文 第174章 开店要谨慎
    &bp;&bp;&bp;&bp;娘娘?

    李氏的话让海澜的脚步顿了顿,但是却没有回头再和李氏说些什么。

    然而李氏却以为海澜因为她的话怕了。

    出了茶馆,上了马车,叶子看了眼若有所思的海澜,轻声的说,“主子,奴婢一直让人注意着李格格的,她这些时候也就是和八福晋走的近些,肯定没和宫里的人有联系的,而且照奴婢猜想,李格格说的娘娘恐怕是德妃吧,可是德妃现在被……”

    瞧见叶子说道德妃的时候有点为难的语气,海澜接过了她的话,“她和宫里联系没门路,不是有八福晋和十四福晋呢吗,她们看我也不顺眼,肯定会帮着李姐姐对付我的。”

    这么说着海澜叹了口气,有点心塞啊,其实自己一点不想与人为敌的,为什么非逼着自己变泼妇呢!

    回到府里,海澜交代叶子,“找人注意着,李氏回来说一声。”

    “李主子回来后,让她来咱们的院子吗?”

    “不用,知道她回来就好了,省的她再和八福晋她们凑在一起。”

    海澜摆了摆手,有点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对叶子说,“这天儿越发的热了,晚膳就弄点凉的东西随便打发了就好了。”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瞧瞧啊?”

    “多大点事啊还找大夫,天儿热,我也犯困,歇会儿去了。”海澜一边走一边交代叶子,“记住,多留意李姐姐啊。”

    可是躺在了床上,海澜却睡的不踏实,除了热还老是做梦,梦里德妃阴狠的瞪着自己,李氏狰狞的笑着,让海澜惊出了一身冷汗……

    撑着胳膊要坐起来,海澜余光扫到四阿哥正掀帘子进来了,海澜揉了揉眼睛要下地请安,却被四阿哥快走了几步拦住了,有点粗鲁的拽过海澜的帕子,温柔而笨拙的给她擦了头上的汗,微微蹙眉,“怎么出这么多汗啊?”

    “天儿热啊。”海澜笑着接过四阿哥手里的帕子,自己擦,看着四阿哥探究的眼神,她错开视线,“爷今儿个怎么回来这么早呢?”

    “差事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四阿哥顿了下问,“今儿个出去在外面碰到了李氏?”

    总感觉四阿哥在自己身后安了透视眼一样,本来睡的就不好,他这么一问,海澜更加的烦躁了,“爷既然已经知道还问我做什么,反正有人和你告状。”

    海澜一赌气四阿哥不知道为何心情反而比刚才舒畅了,挑了挑眉,“李氏刚才是和爷说了你们在外面碰到了,可是爷现在想听你说。”

    也觉得自己这脾气有点莫名其妙,海澜别扭的说,“也没什么,就是和九福晋在外面逛的时候,刚好碰到李姐姐和八福晋还有十四福晋她们,就特地过去打了个招呼,扰了她们的聚会。”

    故意把“特地”两个字的音咬的特别重,谁知道四阿哥恍若未闻,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李氏那蠢货和老十四家的也有联系?”

    “可能吧。”海澜看着四阿哥阴郁的脸色,终究没有把李氏还想和冷宫里的德妃一起合谋的事情说出来。

    “她们凑在一起都说了什么?”

    “这……海澜怎么会知道呢。”海澜想了想,没有提这茬,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对了爷,今儿个和九福晋逛,海澜倒是想到了一个赚钱的主意,觉得咱们可以和九阿哥的利益联系在一切。”

    果然四阿哥对海澜的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也就没去追问李氏的事情了,“什么赚钱的法子啊?”

    把自己要做冰品的想法和四阿哥说了一下,不过四阿哥听了之后却没了一开始的兴趣,思忖了好久才幽幽的说,“这事先放放再说吧。”

    “放放,暑气就过去了。”海澜其实也不是坚持非要这么做,只是对四阿哥这语焉不详的态度有点不满。

    不满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都感觉有点喜怒无常了。

    “爷看是你想要吃冰的吧,那就把房子告诉厨下,让他们做给你吃,开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谨慎。”胤禛虽然有着自己的深思熟虑,也没有想着瞒着海澜,“你开这个店和饭庄子有点类似,饭庄啊、茶馆什么的是传消息的地方,一个弄不好,招了皇阿玛的忌讳,就前功尽弃了。”

    “这简单啊,虽然让给别人有点便宜他们了,但是能祸害他们也是不错的,交给八阿哥或是十四阿哥做,上次十四阿哥的太监的事情,皇上当做家丑给掩饰过去了,有点黑不提白不提的意思,十四阿哥最近嘚瑟的很,那就继续让他嘚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海澜说这番话的语气和四阿哥平时有点像,胤禛听的很是欣慰,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海澜的头发,“不错,有长进。不是爷非逼着你这么能谋算,而是身为皇家人要自保,必须要会深谋远虑。”

    被人夸了,海澜有点飘飘然,“那是爷教的好啊。”

    “也就爷愿意教你,你这惫懒的样子除了爷别人也都不稀得理你了。”

    “所以说啊,海澜运气好,遇到了爷啊。”

    撒娇卖萌不管是任何时代都很管用的,海澜拉着四阿哥的胳膊,仰头看着他脸上晕开的笑意……

    四阿哥知道了李氏和八福晋还有十四福晋她们有联系后,会不会训诫李氏,海澜没问,也不想知道,正如四阿哥告诉自己的那样,身为皇家人要有深谋远虑的心思,所以海澜知道不能一切都依赖四阿哥,更何况还是这内宅之事。

    于是趁着康熙去避暑之前,海澜递了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

    “有些时候没见你这丫头了,我还和贵妃说呢,说这海澜也不进宫来瞧瞧我这老婆子了。”太后见了海澜自是高兴,忍不住当着嫔妃的面就打趣海澜。

    “海澜承蒙皇上和太后器重,成了我们爷的福晋,可是海澜终究是愚笨的人,光是内宅的事情前些时候啊海澜是一团糟,这刚理顺了,海澜可就巴巴的来看太后了,不然啊就要等太后避暑回来才能见到了,那样的话海澜可是要想死太后了。”

    拍马屁自黑博得人的好感,海澜现在很熟络,所以三言两语就博得了太后的欢心,万寿宫里也一阵和气,其她的娘娘就是为了讨好太后也会跟着符合的,可是良妃却煞风景的开口了……
正文 第175章 郁结的德妃
    &bp;&bp;&bp;&bp;“四阿哥家的说话就是讨人欢心啊,可惜德妃姐姐啊……”

    良妃的话一出口,太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贵妃娘娘也跟着拉长了脸,“良妃妹妹啊,你这话说的,德妃妹妹那是皇上的旨意,不说是海澜了,就是咱们姐妹也只有听从的份了,难道还能抗旨不成?!”

    悻悻的冷哼了一声,良妃扫了眼其她的娘娘,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刚想在跟着辩驳几句呢,可是太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良妃啊,胤禩大婚也好些时候了,可是一直也没见他府里添丁,到底是身体的缘故还是那郭络和氏善妒的原因啊?”

    “太后……”听太后提这茬了,良妃赶紧从座位上起身跪下,要请罪。

    然而太后依然没给她这个机会,“身体不好的话,就让太医好好瞧瞧,要是郭络和氏的原因的话,你这做婆婆的可要拿出些魄力啊,虽说咱们皇家,你们这些婆婆都住在宫里,和寻常百姓家不一样,可是在开枝散叶这些大事上,你可不能糊涂。”

    “太后教训的是。”良妃低眉顺眼的点头称是。

    海澜看情形,也顺势往前面良妃后面一跪,说了自己今天进宫的目的,“太后,其实良妃娘娘之前的话也不是没道理,作为晚辈,海澜是应该关心额娘的,只是额娘她……”说着海澜行了个大礼,对太后恳请,“所以海澜斗胆恳请太后开恩,让海澜去见见额娘尽尽孝心。”

    旁边的宜妃娘娘见太后眼中流露出的欣慰,她赶紧接话,“太后啊,要说这海澜你还真没有宠错,多懂事啊。”说着还不若有似无的瞥了眼在地上跪着的良妃。

    “行啊,这事哀家就准了,只是海澜啊,你这丫头怎么只对着德妃改口了呢?”

    海澜这才恍然,现在自己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了,称呼长辈该随着胤禛一起的,这是好事,海澜欢快的叫了声,“皇太后祖母。”

    这算是当着所有康熙嫔妃的面给海澜长了气势。

    也让良妃闹了个没脸,平时郭络和氏对良妃可不算恭敬,可是海澜呢对身在冷宫的德妃还嘘寒问暖。

    得到太后的许可,海澜就先告罪告退去看德妃了。

    看望德妃,那是冠冕堂皇的话,站在永和宫的宫门前,想起自己曾经在这个宫里面经历的事情,那是海澜一辈子都不想回味的,可是为了让自己更强,她只能再次回到这痛苦开始的地方来成就自己的坚强!

    “叶子,叩门吧。”

    身后的叶子上前一步,开始咚咚咚的叩门,听着声音,海澜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冷的弧度,不达眼底的笑意让人望而生畏。

    “来了,来了,谁啊?”

    里面的太监不耐烦的嚷嚷着开了门,看到是叶子,不认识,态度更加的不善,“你谁啊,那个宫里的?”

    叶子没搭话,后退了一步,让海澜往前。

    那太监认识海澜,也隐约知道曾经的钮钴禄格格、钮钴禄侧福晋,如今已经成了了四爷的嫡福晋,光是侧福晋被扶正这一条,就让趋炎附势的太监对海澜恭敬的不得了,一改刚才恶劣的态度,谄媚的弯腰打千行礼,“奴才给四福晋请安,四福晋吉祥。”

    “起来吧。”

    海澜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给叶子使眼色,叶子会意立即悄悄的给这个太监递上了银子。

    而那太监接到银子,脸上谄媚的笑更加的甚了。

    “谁啊?”靠在躺椅上似睡非睡的德妃,恍惚觉得眼前似乎有个黑影,不耐烦的喝道,“一个个没眼色的东西,以为本宫被关起来了,就不尽心伺候了是吧,真是眼皮子浅的家伙,不知道本宫还有十四阿哥吗,到时候十四阿哥会收拾你们呢?!”

    “十四阿哥估计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情管你?”

    海澜凉凉的嘲讽,移了步子,站在德妃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即使被关着,却依然有点盛气凌人的德妃娘娘。

    听到海澜的声音,德妃一怔,倏地睁开眼睛,怒斥,“是你,谁让你进来的,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阿猫阿狗的都能进来吗?”

    “这永和宫的确没有之前的光景了,如今阿猫阿狗的确进不来,因为皇阿玛下了旨意,没他和太后的允许,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海澜清冷的语调听的德妃牙痒痒的,“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称皇上为皇阿玛,你这样的狐媚子也配?”

    “怎么?你难道没和你心心念念的十四阿哥通消息吗,没人告诉你,如今海澜可是我们爷的嫡福晋了!”

    “哼!”德妃很是不屑,不过看她的样子似是知道如今海澜的身份,“那又怎么样,皇上能立你,自然也能废了你?”

    海澜冷笑着坐到正殿的上首,“废了我之后,立谁?李氏吗?海澜该不该说娘娘你异想天开呢?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风风光光的德妃娘娘?还想插手自己儿子内宅的事情?不要说你不是风光的妃子了,就算是皇子内宅的事情你那么好插手的吗?你恨我,海澜虽然不理解,但是也能接受,反正咱们也没什么交集,可是你处处和我们爷过不去,海澜就不答应!”

    想到之前自己的风光,在看看如今,一个海澜都能欺压到自己的头上了,德妃也是郁结,眯了眯眼睛,从躺椅上起来,往海澜面前走……

    叶子觉察到德妃的动作,赶紧站到了海澜的前面,换来的却是德妃狰狞的笑意,“怎么怕了?怕了还来本宫这永和宫做什么?”

    “不是怕了,是多了防备,以前的海澜太天真。”海澜淡淡的出声,看着近在眼前的德妃,自己坐着,气势似乎弱了点,也站了起来。

    冷笑了一声,德妃顺着之前海澜的话说下去,“胤禛是我的儿子,我操心他后院的事情合情合理,需要你来多事?”

    “现在想起我们爷是你儿子了,你另一个儿子想杀我们爷的时候,你怎么不劝劝你的好儿子,告诉他,我们爷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呢?”
正文 第176章 暑气太重了
    &bp;&bp;&bp;&bp;“你说什么?”德妃皱了皱眉,反问海澜,没了刚才的凌厉,多了些震惊,“你说老十四杀老四,这不可能!”

    “那十四阿哥近身伺候的太监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一个人私自出京杀一个皇子,还是有爵位的皇子!”

    海澜咄咄逼人的话让德妃本能的后退了几步,扶住旁边的椅子站定,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见德妃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海澜想着她毕竟是四阿哥的生身额娘,“看样子,你是不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告诫你的小儿子,希望他好自为之,否则的话,即使皇上不追究,海澜也会撺掇着太后,想办法让太后斥责十四阿哥的。”

    “十四阿哥是皇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又是这种态度。

    海澜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为什要这么偏执,但是今天海澜的话言尽于此,既然你心心念念你的小儿子,那么就不要插手我们府里的事情,特别是我们府里内宅的事情,你讨厌我,我也不喜欢你,咱们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好。”

    走了几步,海澜想了想,既然今天这恶人是做定了,那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又转身对德妃说,“看你这永和宫应该是好久没人来了,即使你和你的小儿子联系估计也是通过往这宫里送东西的太监传达的,可是海澜却能进来威胁你,所以娘娘,不管你有多么讨厌海澜,也请你掂量一下,忍耐一下,切忌不要再让你的小儿子和我们爷过不去,否则的话,海澜买通你这宫里的太监,杀了你那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

    不由自主的被海澜冷冽的气场给吓到了,颤了颤……

    出了永和宫,海澜感觉神清气爽,原来做恶人的感觉怎么舒爽啊!

    “主子……”

    听到叶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海澜转身,还没问出口就怔住了,余光扫了站在远处的胤禛……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也叶子是什么意思了。

    刚才面对德妃的时候,海澜没有不安,可是看着前面逆光而立的胤禛,海澜心虚了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缓缓的走向胤禛……

    “爷你怎么来了?”

    “你来永和宫做什么?”

    异口同声的问出了彼此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迎着太阳,海澜看不清胤禛的神色,这让她有点忐忑,毕竟自己刚才找德妃是做恶人去了!

    见海澜迟迟不说话,胤禛淡淡的说,“听说你来看额娘了,怕额娘为难你,爷过来看看。”

    他是来关心自己的,这个认知让海澜很窝心,攥了攥拳头,深呼吸,海澜直视着四阿哥,“海澜刚才去威胁了德妃娘娘,因为那天在外面碰到李姐姐的时候,李姐姐提到了娘娘,海澜气不过,想着十四阿哥还让他的福晋和李姐姐接触,阴魂不定的缠着咱们不放,海澜就替爷不值,所以就……”

    还没说完,胤禛就倾身抱住了海澜,“被人关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

    错愕的被动的任胤禛抱着,虽然天气热,两人身上都有汗,而且是在太阳下面,身上汗腻腻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海澜却没挣扎,想到胤禛的话,她一阵心疼……

    多么缺少爱的人才会说出“被人关心的感觉竟然这么好”这样的话啊!

    想着十四阿哥让自己的近身伺候的奴才杀他,皇上还要他隐忍,想着德妃的干脆无视,海澜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了胤禛的后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一个人被亲生的额娘怎么样的伤心才会不去怪罪威胁威胁了自己亲生母亲的人呢?海澜想不出自己不知道的还有多少辛酸和被无视,自己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

    可是这么热的天,被人这么抱着实在是有点不舒服,海澜的头有点晕晕的,“爷,海澜头晕……”

    话还没说完,海澜就想瘫倒在四阿哥的怀里,胤禛惊慌失措,一边吩咐苏培盛叫太医,一边焦急的问叶子,“刚才你们在永和宫里,可用什么茶点了?”

    “回爷的话,什么也没用。”

    听叶子这么说,胤禛想应该不是中毒,可是这突然的晕倒也够让人担心的,也顾不得规矩礼仪了,胤禛弯腰打横抱起海澜就往太后的宫里去,可是海澜却虚弱的挣扎着要下来,“爷……快放下……这是在宫里呢……让人看见了……”

    “闭嘴吧。”

    见海澜被胤禛抱进来,太后吓了一跳,和还没走的贵妃对视了一眼,难道德妃竟然狂妄的下毒了?!

    “这是怎么了?来人啊,快去宣太医。”

    太后扬声叫人,胤禛赶紧说,“胤禛已经让人去请了。”

    “哦,那赶紧抱紧里面去吧。”

    太后一边说,一边在丫鬟的搀扶下,和贵妃一起跟着胤禛往里间去了。

    看着海澜微红的脸颊,胤禛有点内疚,如果不是自己站在太阳地里和她说话,应该不会中了暑气吧。

    在太医没来之前,胤禛碍于太后和贵妃的面子,极力表现的很镇定,可是额头上凸起的青筋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太医诊完脉之后,立即跪下,让胤禛关心则乱,还以为怎么了呢,冷声的问,“怎么了?”

    “恭喜贝勒爷,福晋这是有喜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

    “这是喜事,赏了。”

    看着愣怔的胤禛,太后先发话赏了太医,然后又问,“那海澜为什么会晕倒了呢?”

    “暑气有点重。”

    “那你快开方子吧。”胤禛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了,这份惊喜与他而言,很是浓烈。

    海澜听到声音,迷迷糊糊的开口,“海澜没事。”

    本来胤禛想要上前的,可是看太后已经坐到了床沿上,胤禛也不好再凑过去了,吩咐太医,“开方子吧。”

    “海澜啊,太好了,你终于有了身子了。”太后很是高兴想到太医的话,又说,“要不这次避暑你就跟着哀家一起去吧。”

    这么热的天,有车马劳顿的,海澜想着该怎么拒绝呢,太医就开口了,“回太后的话,依着臣的浅见,福晋的身子经受不住车马劳顿的,还是静养的好!”

    专家一开口,太后也就打消了自己的心思,可是听太医这么说,海澜心里却惴惴不安的,历史上的钮钴禄只生了乾隆一个,好像还是在一废太子之后才生的,那现在自己这个孩子保得住吗?
正文 第177章 和咱们不相干吧
    &bp;&bp;&bp;&bp;按捺下心中的不安,海澜幽幽的问,“太医,我的身子很不好吗?那这胎能不能保住呢?”

    海澜这么一问,太后、贵妃还有胤禛俱都把视线盯在了太医身上。

    这让那太医如芒刺背,甚是不安,也发觉刚才的话,让这些贵人担忧了,赶紧跪下解释清楚,“福晋的身子是很好的,胎像也很稳定,微臣的意思是,如果长途跋涉的话,还是要谨慎的,不管怎么说,这怀胎的头三个月都是重中之重的。”

    说完那太医又硬着头皮说了一句,“福晋的脉象看有点体虚……头三个月房事一定要忌的……”

    说的海澜一脸的不自在,想到昨晚……海澜嗔怪的去看四阿哥,谁知道那位大爷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淡定自若的问,“还需要有什么注意的?”

    太后见海澜的样子,抿嘴微笑,见太医出去了,故意以揶揄的语气对胤禛说,“老四啊,看海澜的身子还有点虚弱,要不就先留在我这宫里养养吧。”

    “太后……”海澜刚一出声,就吃了太后的一记瞪眼,海澜赶紧改口,“皇太后祖母,海澜还是回去吧,现在海澜是福晋了,府里大小的事物一大堆,总不能老是劳驾别人吧,那海澜这福晋当的也太轻松了,会让人小瞧的,也会连累太后……”

    “不舍得离开胤禛就直说,偏这么多借口。”太后打趣道。

    贵妃也跟着说了句,“太后,海澜脸皮薄。”

    女人之间的话四阿哥听着颇有些不自在,虽然不放心海澜,可还是想着自己先出去等着的好,太后又开口了,“行了,也不留你了,你歇歇觉得没事了,能走了,就跟着胤禛回去吧。”

    “谢皇太后祖母恩典。”

    海澜在床上欠了欠身,而胤禛也借口先告辞出了太后的万寿宫,对跟着自己的苏培盛说,“你先回去,把海澜的院子仔细的给检查一遍,估计一会儿海澜有喜的消息就传到府里了,以防那些女人生事,海澜院子的各个角落都要检查仔细了,不要有一点的疏露。”

    “奴才知道了。”得令的苏培盛就准备出宫去。

    “等等,让叶子跟你一起回去。”胤禛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苏培盛,“府里的每一个女人都要监视,尤其是李氏还有耿氏那里。”

    “嗻,奴才这就去办。”

    吩咐好了苏培盛之后,胤禛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努力的抑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去找了十三阿哥,之前和十三阿哥说了有事商量的,可是因为知道海澜去了永和宫就先找了海澜,现在海澜在太后那里歇着没什么事,他就先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四哥,我和九哥那边都商量好了。”十三阿哥见四阿哥来了,四处瞧了瞧,凑近四阿哥耳边小声的说,“九哥倒是很乐意。”

    “他能有不乐意的,银子是他赚呢。”四阿哥淡淡的说,“你可要和老九商量好了,这事千万可不能把海澜给卖了,还有之前那制衣店,现在海澜已经够树大招风的了,如果让人知道她有那么多赚钱的点子,估计以后更麻烦。”

    “四哥,我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

    看了看十三阿哥,想到他对海澜的那份情愫,四阿哥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对了,四哥,九哥说开冰品铺子的点子是不错,可是想要海……四嫂再写些具体的经营的法子什么的,你和四嫂商量一下,看……”

    听着十三阿哥对海澜的称呼有点改不过口来,四阿哥打断十三阿哥的话,“以后就叫海澜吧,咱们兄弟之间没那么的忌讳,至于老九的要求,在等等看吧,海澜她有了身子,太医说要静养。”

    不长的语句胤禛愣是说出了两种语气,前面淡淡的,后面说道海澜有喜的时候,向来奉行不喜形于色的他面上竟然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之情。

    “真的吗?那恭喜四哥了。”

    “嗯。”

    胤禛看似淡定的点了点头,其实内心深处却高兴不已。

    海澜在太后的宫里说是歇着,可是脑子也没有停止运转,怀孕的消息让她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得过且过了,虽然以前也没有得过且过,但是几乎都处在被动的防备,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才想办法解决,现在要未雨绸缪了。

    见苏培盛来叫叶子先回府,海澜很是疑惑,“为什么啊?”

    “爷有事交代奴才。”

    看着苏培盛恭敬的神色,海澜心下一动,想着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让叶子顺便先做好准备吧,于是对苏培盛说,“苏公公,麻烦你先去门口守着,海澜有几句话要和叶子交代。”

    “应该的。”

    待苏培盛退出去后,海澜靠在床头伸手叫来叶子,凑近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记住了吗,要提前准备好。”

    “主子放心吧。”叶子保证到,“这次奴婢一定伺候好主子,不让主子出一点意外。”

    “谢谢!叶子虽然咱们是主仆,可是矫情的话我也不说了,谢谢。”海澜握住叶子的手,真诚而郑重的对叶子表示感谢。

    叶子退后一步跪下,“主子你太客气了,奴婢受不起。”

    知道一时半会改不了叶子的习惯,海澜有点无奈,“你起来吧,回去吧,苏公公还在外面等着呢。”

    海澜和胤禛猜想的没错,在他们还没回府的时候,海澜怀孕的消息不说人尽皆知吧,反正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四阿哥府里的那些女人什么心态,猜也能猜得到。

    至于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这些看四阿哥不顺眼的人,对这个消息还真没多大的反应,四阿哥有没有孩子对他们来说,有点无所谓。

    可是十四阿哥在得知海澜之前去过永和宫,而且从永和宫传出来的消息说,海澜威胁了德妃的时候,十四阿哥愤然了。

    然也只是愤然,但是经过八阿哥的挑拨之后,,一切似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看着十四阿哥愤慨的背影,九阿哥幽幽的问,“八哥,四哥有没孩子和咱们的大计不相干吧?”
正文 第178章 为什么要让他们兄弟和睦
    &bp;&bp;&bp;&bp;“是不相干,可是老九你想过没有?海澜去德妃宫里威胁德妃是为了什么?”

    扫了眼八阿哥,九阿哥胤禟不在乎的说,“谁知道呢,”联想到万寿宫里的事情九阿哥又问,“八哥撺掇十四弟是想为良妃娘娘出气,因为在万寿宫四嫂扫了娘娘的面子?”

    在太后宫里发生的一切八阿哥当然也知道了,海澜竟然当众打了自己额娘的脸,说实话八阿哥不是不生气的,只是和能让老四失了分寸相比,良妃的那点委屈就无足轻重了。

    摇了摇头,八阿哥说,“海澜去德妃宫里威胁德妃,是想借着德妃的口让十四阿哥放下对四哥的敌对态度。”

    “这也可以理解啊。”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按照海澜的预测发展了,咱们之前做过的一切不都白废了吗,为什么要让他们一母同胞的兄弟和睦呢,万一他们联合起来了怎么办?”八阿哥自顾自的说,没觉察到九阿哥的脸色变了变。

    “所以啊对于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情种四哥来说,打击他最喜欢的女人才是打击了他的软肋,而且打击他软肋的还是自己的亲弟弟,那结果会是怎么样呢?”

    有点恍惚的看着八阿哥的畅想,以前九阿哥没觉得有什么,可是自从想要和四哥走的近以后,他感觉这样的八阿哥很陌生,想着自己的额娘宜妃说过的话,“胤禟啊,你和老八再亲近,有和你五哥胤祺亲近吗,你们都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是啊,因为八阿哥,自己和一母同胞的五哥也很疏远!

    低头自嘲的笑了笑,胤禟第一次没去符合老八,果断的转移了话题,“八哥,那个冰品铺子……”

    想到老九刚才无意间称呼海澜为四嫂,而且最近他的福晋和海澜走的也近,八阿哥胤禩说,“九弟啊,要不这冰品店就交给八哥做吧,上次私盐的事情皇阿玛刚发了脾气,万一咱们开这个通消息的铺子再被皇阿玛知晓了,八哥就更对不起你了。”

    说的是为自己着想,其实是不相信自己了吧,九阿哥不动声色,“行吧,那我就把人手都交给你。”

    “不用了,你的生意多,要顾虑的地方也多,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行。”

    九阿哥不在意的笑了笑,“行,一切都听八哥的。”

    胤禟暗想,还真是被四哥猜到了八哥的打算啊。

    胤禛和海澜回府后,表面上大家都是一副恭喜的样子,其实谁真心谁假意,海澜一望而知,看着李氏言不由衷的样子,海澜冷笑,心想,“你千万别犯我手里。”

    “主子,李格格又和十四福晋见面了。”

    听着叶子的话,海澜摸着自己那还不显怀的小腹,沉声说道,“既然她非要撞墙,我就成全她。这些天让咱们院子里的人都稍微松懈些,给她机会。”

    “可是主子,爷的人对咱们院子的安全一直很上心,奴婢恐怕……”

    想到胤禛对自己无声默默的呵护,海澜心里熨帖的很低头柔和的看着自己的小腹,想了想对叶子说,“到时候李氏来的时候,你抢在爷的人前面做事就行了。”

    “可是奴婢不知道那些人是爷的人。”

    “叶子啊,看着你挺聪明的,怎么……”海澜有点无奈的说,“李氏无非是送我吃的喝的用的,然后想法设法的……你到时候先检查就说没事不就堵住了爷的人的嘴吗?”

    “还是主子聪明。”叶子拍了拍脑袋。

    “是你最近太紧张了,比我这有孩子的都紧张。”

    ……

    李氏的院子里,她坐在炕上发呆。

    近身伺候的大丫头进来给她轻柔的打着扇子,见自家主子的样子,劝慰道,“主子,您其实不用这么为难的?”

    “怎么说?”李氏叹了口气,看了看旁边药材,“难道要让那钮钴禄把孩子生下来,万一是个阿哥呢,那可就是嫡长子啊,我的弘昀和弘时可就没指望了。”

    “既然如此,主子你就算是为小主子考虑,也该下决心啊。”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这是十四福晋让我做的,虽然我通过她们和德妃联系,想要扳倒钮钴禄,可是让她插手咱们府里内宅的事情终究有点不妥啊。”

    听这话李氏还没有愚笨到家。

    “主子,您就是心太善了,就是因为这是十四福晋的意思,您就算是做了,查到最后也只是查到十四福晋那。”

    看了看旁边的药,李氏皱了皱眉头,“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毕竟经我的手了啊。”

    “到时候爷问起来,主子就说不知道,被十四福晋利用了,您现在有两个阿哥,一个格格傍身,害怕爷能怎么着你吗?!”

    听的李氏豁然开朗,心花怒放,眼神没了之前的为难和犹豫,变得坚定了许多。

    “主子,李格格往咱们院子来了。”

    “是吗?”海澜嗤笑,“那她之前特意送来的药材炖上了吗?”

    “回主子的话,一切都好了。”

    “好,”海澜微微一笑,仪态大方的对叶子说,“走吧,咱们去迎迎李姐姐吧。”

    相互见礼之后,丫鬟很快就把海澜要喝的补汤端进来了,李氏关心的问,“妹妹这是喝的什么啊?”

    “这几天开始有点想吐了,所以想起前几天你请安的时候说的那个止吐的方子,所以就让他们炖了喝,感觉还真有用处呢。”

    “有用就好。”李氏笑了笑,看着海澜旁边那还冒着热气的汤,提醒道,“妹妹啊,你别怪姐姐多嘴啊,你这怀着身子可娇贵呢,吃的喝的用的,可是要让奴才们检查好的。”

    “谢谢姐姐关心,这些是你送来的那些药材,既然姐姐这么说了,海澜也是实话实说,送来之后啊,海澜就让人检查了,没问题了才让他们炖的。”

    海澜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李氏的神情,见她情绪变化那么明显,心下一晒,这是贼喊捉贼吗?!

    “那就好。”李氏悻悻的点了点头,“妹妹趁热喝了吧,别凉了不好。”

    海澜听话的端起碗送到嘴边……
正文 第179章 刺眼的血色
    &bp;&bp;&bp;&bp;李氏见海澜已经把碗放到了嘴边,紧张的她突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几不可查的吁了口气,瞟了眼海澜说,“其实人投胎投的好很重要,可是这只是……”

    正想感概几句的李氏余光扫到海澜没喝就移开了碗,刚刚落地的心蹭的又提到了嗓子眼,忐忑的问,“怎么了?”

    温婉的一笑,继而皱着眉摇了摇头,海澜淡淡的说,“闻到这个味道,就不想喝了。”

    原来不是觉察到什么了,李氏的心再次安慰的落地了,略带焦急的说,“良药苦口,对身子好呢。”

    “嗯,这倒是。”

    海澜看了眼李氏,也不想多和她试探磨叽什么了,既然今儿个你存了害我的心,那么我也不会心软了,一仰头,捏着鼻子就喝下了那味道有点奇葩的汤药。

    李氏不知道是压在心里的大石头解脱了还是怎么因为自己害了人,眼睛竟然有点酸。

    用帕子擦嘴角的时候,注意到李氏的情绪,海澜心里冷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很不耐再和李氏周旋,按照之前的想法,接下来的剧本海澜不需要回忆,都能找回那次德妃给自己灌药小腹处的尖锐的刺痛而带给自己的痛苦……

    一直在不动声色观察着海澜的李氏最先觉察到海澜的痛苦,她夸张的尖叫着,“哎呀,你这是怎么了?”然后叫着呆愣了没反应的叶子,“还愣着做什么,关键时刻,都指不上你们,还不赶紧叫大夫去。”

    叶子随便打发了一丫头去找大夫,自己蹲到海澜腿边,拉着她的手,惶恐不安的叫着,“主子,你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一边叫喊一边不动声色的挤开李氏,李氏当然感觉到了叶子的小动作,想着这个时候自己还是要避嫌的,就移开了,站在一边佯装很焦急的样子……

    余光扫到李氏移开了,叶子抬眼和弯腰捂着小腹的海澜相视看了一眼,海澜几不可查的眨了眨眼,叶子小心翼翼的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簪子,在海澜的衣服上刺了一下,然后在悄无声息的收起簪子,随后汩汩的红色的液体缓缓的流出……

    一直在旁边李氏看到海澜身下那刺眼的红色,扶着自己的丫鬟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缓缓的站直身子,看着本是坐在椅子上的海澜慢慢的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

    李氏闭了闭眼睛,掩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激动和得意,然后睁开眼睛装作惊慌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海澜院子里的下人也看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俱都惶惶不安,贝勒爷千交代万嘱咐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该怎么承受贝勒爷的怒火啊!

    最近这段时间四阿哥本就对海澜很关心,更何况知道李氏和十四福晋还有八福晋都有联系,一听李氏来了海澜的院子,四阿哥一点也不敢耽误,放下手中的差事就往府里赶,再也不会让上次德妃找海澜的事情发生。

    可是没想到等他赶到的时候看到依然和在德妃的永和宫几近相似的情形!

    伸手推开那些惶惶不安的下人,痛苦的海澜让胤禛倏地变得狂躁,转头厉声的叫着苏培盛,“去请大夫……”

    没想到这个时候四阿哥来了,海澜小心的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是被内疚愤怒纠缠的四阿哥忽视了海澜的这个小动作,也就忽视了海澜扯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清明,哪还有痛苦之色!

    余光瞥到旁边的李氏,胤禛阴鹜十足,一字一顿的对苏培盛说,“送李氏回她自己的院子先,看紧了!”

    “爷……爷,这和我……”

    李氏被四阿哥的态度吓到了,怕他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处罚了自己,焦急的出声辩解。

    “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爷不问缘由,直接把你关死在你的院子里,像年氏一样!”

    见李氏一走,海澜就急于起身,可是却被四阿哥按住了,“爷抱你进去。”

    “那个,爷不用,海澜……”

    话还没说完,大夫也赶来了,屋里的味道让大夫皱了皱眉,可是当着四阿哥的面他也不敢公然的捂鼻子,小心翼翼的弯腰先请安,却被四阿哥拦住了,“行了,赶紧给福晋看看吧。”

    “爷,海澜……”

    “让大夫给你看看,海澜听话,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爷向你保证。”

    听着四阿哥这么温柔的安抚,看着他瞳孔中的脆弱和不安,海澜突然发觉自己应该提前和他说一声了,看到好像吓到了,海澜突然间有点心虚,呆若木鸡的伸出手让大夫给把脉。

    因为海澜还是在地上瘫坐着呢,大夫也只好蹲下,可是总是不好,胤禛见状就要把海澜往里间抱,可是海澜却像泥鳅一样的自己坐起来了。

    胤禛有点诧异……

    海澜心虚的更不敢看他,伸出手对大夫说,“劳烦大夫了。”

    诊完脉,大夫恭敬的对四阿哥说,“福晋的身子很好,如果吐的不是很厉害的话,那些止吐的方子就不用喝了。”

    “没事?”胤禛蹙了蹙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地上的血渍,“你确定没错?”

    “贝勒爷,奴才就是吃这碗饭的,喜脉这样的事情要是能看错的话,还怎么指着这个吃饭呢。”

    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因为心虚一直低头绞着衣角的海澜,胤禛沉声吩咐,“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该有数,出去吧,来人啊,送大夫出去,给双份赏。”

    等大夫出去了,胤禛才一点一点的回味刚才发生的事情,在看了看地上血渍,四阿哥抬手虚掩的捂了捂鼻子,瞪了眼海澜径直往里间去了,还不忘阴冷的反吩咐,“收拾干净。”

    海澜忐忑的跟在胤禛的后面进去,看了眼端坐在炕上老神在在的胤禛,海澜小声的对叶子说,“我去洗洗这身上的味。”

    感受到四阿哥身上散发的寒气,在这盛夏的午后,叶子感觉从脚往上蹿起一股寒气,冷刺骨。

    一边伺候海澜洗澡,一边问,“主子,看爷的样子好像是知道了,那么咱们该怎么栽赃到李主子的头上呢?”
正文 第180章 一切等您示下
    &bp;&bp;&bp;&bp;叹了口气,海澜也烦恼,本意是想给李氏的教训,现在好了,看样子自己的做法已经让四阿哥生气了。

    “先安抚好爷再说吧,咱们动作快点。”

    迅速的把身上的那血腥味弄掉之后,海澜穿戴好之后,交代叶子,“不叫的时候,别进来,在外面找个凉快的地方候着就好了。”

    “主子,那您呢?”

    大义凛然的拍了拍叶子的肩膀,挺了挺还没显怀的对,海澜说,“放心吧,我有尚方宝剑。”

    叶子这才安心的出去了,真是被吓到了,这么重要的事实都忘了。

    海澜先是撩起帘子小心翼翼的往里看了一眼,发觉胤禛的脸色还是阴沉的很,心里还是有点怯,于是刚想放下帘子就听胤禛在里面喝道,“还不进来,鬼鬼祟祟的像什么样子!”

    深呼吸,然后海澜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走过去,隔着炕桌坐到胤禛的另一边,“瞧爷说的话,海澜为什么要鬼祟呢,这是海澜自己的院子,做什么还不都是大大方方的啊。”

    “哼!”胤禛白了眼海澜,沉声问道,“那么你大方的告诉我,堂屋那一地的血是什么东西?”

    “鸡血。”

    海澜像是蚊子哼哼一样的轻声的吐出两个字,看到四阿哥那忍俊不禁的样子,海澜趁热打铁,跳下炕,捱到胤禛的身边坐好,“爷,海澜聪明吧。”

    “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双身子啊,还跳来跳去的。”胤禛被海澜那跳下炕的动作吓得心惊肉跳的,薄责了一句,然后皱眉,“为什么要那么做?即使李氏真的起了歹毒的心思,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好好的防范不让她得逞就好了,为什么这么做?再说了,你就这么不相信爷这次能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爷,不是这样子的,海澜是想千年防贼不如主动出击。”

    “好,今儿个这一出闹的,李氏大概以为你真的是……”胤禛不想说出那两个字,“那以后你准备怎么办,你的肚子早晚会大起来的。”

    “这个好办啊,经今儿这么一闹,海澜就借口身心疲惫,要静养,然后搬到别院去,等神不知过不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然后再带着孩子回来杀她们个措手不及……”

    海澜说的洋洋得意,可是挽着他的胳膊却发觉他的肌肉越来越紧绷,海澜侧脸看了他一眼,瞧见他脸上隐忍的怒气,海澜懵了,“爷,怎么了?海澜说错什么了吗?”

    “没错,你连以后的想好了,有什么错呢。”胤禛虽然生气,可是终究还是顾忌着海澜的身子,轻轻的拨掉海澜挽着自己胳膊的手,脚一身,穿上鞋,漠然的开口道,“都说女人狠心起来男人比不过的,今天爷终于算是见识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不是海澜第一次听,只是他这指责也太严重了吧,“爷,海澜怎么狠心了?难道这么做污蔑了李氏,让你儿子的生身额娘跟着受了委屈,所以狠心了吗?那爷怎么不想想她们千方百计的想要弄死海澜的孩子,狠不狠心呢?!”

    怀孕的海澜情绪起伏本来就有点大,现在听到胤禛的指责心里也委屈,说话就有点口不择言,“也是,海澜现在就算是爷的结发妻子又能怎么样呢,万一这肚子不争气,生出的是个格格,那肯定比不上有两个阿哥傍身的李格格在爷面前有分量啊。”

    “什么叫就算是爷结发妻子,你本来就是爷的结发妻子,还有爷什么时候说不喜欢格格了。”胤禛被海澜气的心肝脾肾胃俱都不舒服,说完抬脚就准备往外走,可是想到她终究是双身子,万一思虑过神怎么办,顿了顿,别扭的开口,“爷生气是因为你竟然想带着爷的孩子离开爷,哪怕是别院,爷也不允许!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胤禛红着耳根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海澜。

    刚才看着四阿哥毫不留恋的转身,海澜的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就留了下来,这会子听到他那类似表白的话,海澜的眼泪就像是有水龙头的阀门一样,瞬间的止住了,呆过之后,满是泪痕的脸上,扬起一抹胜似这盛夏骄阳一般的笑容……

    叶子进来的时候看到海澜的笑容很是不解,“主子,刚才奴婢瞧着爷出去的时候似乎还在生气,您怎么还笑啊?”

    “没事,爷就是别扭,别管他。”

    这话叶子不好接,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可是还有些后续的事情要和海澜说的,“主子,现在咱们怎么办呢?爷知道那血是假的了吧?李主子那边……”

    ……海澜想真是一孕傻三年,怎么忘记问四阿哥怎么处置李氏了呢,本来自己是想着对她大惩小戒一下,可是现在……

    不过,虽然不能去别院了,海澜也没想着在这件事上多么为难李氏,“叶子,这件事就交给爷处置吧,本来咱们也没想着怎么为难李格格,也只是想让她见识一下我的手段,让她收敛些。”

    “可是主子,您现在没事,如果爷处置的话,估计不会太严厉。”

    “肯定不会,毕竟那是给爷生了三个阿哥和一个格格的人,就算是为了孩子想,爷也不会狠心处置的,而且爷也不会狠心……”海澜默默的想,如果胤禛真的狠心了,那就不是自己认识的胤禛啦。

    他是杀伐果断没错,可是对待亲情他是渴望的,因为自己额娘的关系,他对自己的孩子是很在意,在意孩子就要估计孩子的额娘。

    “其实,我并不担心李氏,因为她毕竟是咱们府里的人,好防范些,我担心的是十四福晋和八福晋那边……”海澜想了想说,“算了,既然爷都知道了,我也不逞强了,看爷怎么处置吧。”

    四阿哥从海澜的院子出来后,没有先着急的去找李氏算账,而是先出了府,去了别的地方,那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了,四阿哥淡淡的扫了眼已经在等着的人,沉声问,“都谋划好了吗?”

    “回爷的话,一切就等您的示下了。”
正文 第181章 改玉牒
    &bp;&bp;&bp;&bp;胤禛漠然的挑了挑眉,心说既然作为兄弟你们不仁,那么就别怪我不义了!淡然的吩咐道,“那就开始做吧,记住了,一定要把你们自己摘干净了,别到头来惹了一身骚!”

    “爷您就放心吧。”

    “嗯,那就好。”

    吩咐完胤禛就走了,这件事从知道老八和老十四他们不安分,还想找自己麻烦开始就已经在运作了。

    谁承想,那没脑子的李氏先出手了呢!

    想到李氏,四阿哥更加的阴沉了,周遭都能感受到那骇人的气息。

    再次回到贝勒府的时候,胤禛直接往李氏的院子去了,见到忐忑不安的李氏竟然把孩子全都带到身边,眯了眯眼睛,冷冷的从孩子的奶妈身上一一扫过,“把小主子们都带走。”

    李氏死死的抱住还在襁褓中的弘时,就是不让奶娘接过去。

    可是感受着四阿哥的怒气,奶妈愣是把弘时从李氏的怀里抢了过来!

    气的李氏一边责骂,一边抬手要打那奶娘,“你算什么东西,弘时是我的孩子,你也敢抢。”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爷一句话,你就见不到他们。”胤禛眼刀扫了眼李氏,冷绝的瞪着李氏。

    李氏被胤禛的眼光震的直哆嗦,可是她还是伸手掐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最大的孩子怀恪格格,这孩子也是识趣,带着哭腔叫了声胤禛,“阿玛……”

    因为注意到了李氏的小动作,胤禛对怀恪的叫喊无动于衷,呵斥奶娘道,“还不赶紧把小主子带走,是不是不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

    那些看眼色的下人再也不敢耽搁了,也不管是不是会惹怒李氏,带着各自的小主子走了。

    “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靠山”都走了,李氏颤悠悠的说,“爷,钮钴禄福晋的事情和我没关系啊。”

    “福晋就是福晋,怎么还带着姓氏!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没说别的,胤禛先是对李氏的称呼挑起了刺,然后才漫不经心的说,“不是你,你那么害怕做什么,还把孩子都带过来!”

    最后不是问句,是肯定句,笃定的很,可是李氏却没听出来,依然想着狡辩,“爷,你不能这么偏心,不能……”

    “李氏你以为爷是瞎子还是聋子啊,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你以为你和老十四家的还有老八家的联系密切,爷都不知道?!”

    听四阿哥这么说,李氏以为是海澜告的状,她索性不承认到底了,“爷你不能只听福晋的片面之词啊。”

    “爷不会偏信偏听,但是你的态度让爷知道,你的确没存了好心思,如果只是和老八家的还有老十四家的正常交际,你为什么要否认呢?”

    噎的李氏瞬间哑然了,不过想着海澜的孩子没了,她还是有点高兴,“反正福晋的孩子没了,和我没关系。”

    胤禛压抑着,忍着自己想打她的冲动,一拳砸在桌子上,“你敢诅咒爷的孩子,爷看你真是活到头了!李氏,爷还告诉你了,在海澜的孩子生出来之前,你就在你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吧,别随便出去祸害人了。还有,这期间,如果海澜的孩子出了一点的差错,爷立刻禀明皇阿玛说你的身份低,不适合养孩子,把弘昀和弘时放到海澜的名下,而且改玉蝶!”

    打蛇抓七寸,李氏唯一的护身符是孩子,如果孩子没了,自己还有什么指望了呢,而且四阿哥竟然那么狠心,连改玉蝶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她瘫软的靠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四阿哥,“爷你……”

    “你安分点,爷自会给你该有的体面!”

    胤禛毫无怜惜的瞟了眼李氏就走了。

    以前的时候,胤禛可能还不会那么的害怕,可是在扬州的时候,自己无意间看到的“幻境”,那都是自己不熟悉的画面,如果海澜说的是真的话,如果她真的离开了自己,去了那自己感到陌生对她来说那么熟悉的地方该怎么办!

    所以胤禛才会对海澜想要去别院住的想法感到生气和愤怒。

    于是胤禛决定要给海澜一个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开口说离开了!

    所以关于李氏禁足的惩罚方式还是苏培盛过来传的话,而四阿哥则一直没来看过海澜!

    这让海澜隐约感觉到四阿哥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想着去主动的安抚一下他吧,可是来串门的九福晋闲聊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件事,让海澜又打消了讨好他的念头,因为海澜以为四阿哥只是忙的紧才没时间过来呢。

    原来最近有官员向正在避暑的康熙上折子说,最近出现了好多地下的赌场,而且这些开赌盘的幕后老板竟然是太监!

    可想而知太监的背后是谁了,不是宫里的主子们就是阿哥们。

    本着家丑不外传的意思,康熙令人秘密的查,这一查不要紧,发现这些太监背后是阿哥的影子!

    而且直指八阿哥和十四阿哥!

    这让对老八和老十四一直憋着气的康熙气的不得了!

    严令在京城留守的三阿哥和四阿哥彻查他们两个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九福晋和海澜说这些的时候,是带着感慨和感激的。

    “四嫂,虽然我一直都不是很赞同我们爷跟着八哥一起,可是我毕竟是内宅女人,爷在外面的事情也不能说什么,可是最近听我们爷话里话外的意思啊,他现在好像听了四哥的话渐渐的和八哥疏远了,就冲这一点,四嫂,希望您能替我在四哥面前说声谢谢。”

    抿了抿唇海澜说,“话我会替你传的,只是爷们在外面的事情,真不是我们女人能过问的,所以九弟和我们爷之间……”

    海澜这话本意是想告诉九福晋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在海澜看来四阿哥是想让九阿哥在八阿哥身边当探子。

    可是九福晋却拉着海澜的手打断了海澜的话,“四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只是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以前,八哥出事的时候都是我们家爷冲在前面,现在不牵连我们爷我就很感激了。”

    审视的看了看九福晋,海澜发觉九福晋董鄂氏真的是个通透聪慧之人!
正文 第182章 起早赶了晚集
    &bp;&bp;&bp;&bp;九福晋董鄂氏对海澜审视的目光没有感到一丁点的在意,反而大方的笑了笑。

    海澜想九阿哥真是有福气,所谓贤妻夫祸少,还是这么进退有度的人!

    第一次海澜有点敬佩一个人了,这个人还是女人,她由衷的对董鄂氏说,“九弟娶了你真有福气。”

    “福气不福气的,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不给我们爷招祸就好了。”

    “九爷也是明白人,你们会顺遂的。”

    海澜只能这么说着模棱两可的话,她也不好对九福晋承诺什么,而且她也没承诺的资本,她仰仗的也不过是略知一二的历史知识而已。

    不过因为九福晋无意间说的那些事,海澜也不着急去找四阿哥认错了,她以为四阿哥在忙。

    而四阿哥却傲娇的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先去主动找海澜,因为这次他发了狠心,一定要让海澜主动认错,一定要让她充分意识到自己的想带球跑的错误。

    虽然这种誓言四阿哥不是第一次发,而且每次都是自己失败而告终,但是这次四阿哥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坚定一次。

    于是乎他心急火燎的等着海澜来主动认错,可是海澜却贤惠的以为他在忙,自己还是不去打扰的好。

    看起来两人在走着永无相交的平行线。

    天越来越热,而海澜的肚子也渐渐的大了起来,身边只有叶子一个得力的大丫鬟,孩子一出生就显得人手不够了,这两天海澜正在想着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伺候。

    而且还要是有经验的,于是她想到了以前自己额娘身边的张嬷嬷。

    那也算是带自己长大的老嬷嬷了,当初博尔济特氏刚不在的时候,海澜很伤心,想的更多的也是报仇,就忽略了张嬷嬷。

    “叶子,一会儿你去耿格格和宋格格那给她们说一声,就说明儿早上不用过来请安了。”海澜交代叶子,她觉得张嬷嬷是最适合的人选,于是想着去拜会一下她。

    “主子,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叶子听海澜这么说,有点草木皆兵,毕竟现在海澜的身子可是金贵的很啊,万一肚子里生出个阿哥,那就是嫡长子了。

    “没有,趁着早上天不热的时候,咱们出府一趟,去找个人。”

    “主子,这事交给奴婢去办的,你就在家里歇着吧。”叶子想着小心总没错,“出去万一遇上点什么事的话……?”

    “哪有那么多事啊,我又不是玻璃,一碰就碎了。”海澜打趣了这么一句,可是叶子却没听懂,“什么是玻璃啊?”

    呃……海澜看了看窗户,这个时候还是贴纸呢,叹了口气,“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也就可以了。”

    因为海澜坚持,叶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第二天跟着海澜出门了。

    可是起了个大早却赶了个晚集,找到张嬷嬷家的时候,她家并没有人,海澜扑了个空,然而在经过棋社,想着去看看自己生意如何的时候,却在外面看到了太子妃的马车!

    海澜根本没进棋社就被太子妃拦住了,说是有话想和自己说说。

    回身看了眼悄悄拉了自己一下的叶子,海澜心里也疑惑太子妃怎么会出现在棋社,怎么想找自己说说话,所以冲着太子妃点了点头,“好啊,那二嫂看什么地方合适呢?”

    太子妃用帕子在眼前遮了遮太阳,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你们府里怎么样?”

    海澜莞尔,“好的,二嫂请吧。”

    太子妃的马车在前面,海澜的车在后面跟着,路上,叶子问海澜,“主子,你说太子妃什么意思啊?”

    想着在棋社门口看到的太子妃,海澜心里有个猜测,但是因为叶子不知道这里面的秘密,所以就没吱声,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内心深处已经对今天出门有点懊悔了,早一天晚一天找张嬷嬷都没关系,可是今天出来不仅没找到张嬷嬷,反而碰到了太子妃,而太子妃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找自己一叙妯娌之情的。

    回了府,太子妃什么也没说,就先看了眼满屋子的下人,海澜知道自己的猜想估计**不离十了,于是挥手让下人都出去了。

    虽然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是海澜却没有先开口,沉默的瞪着太子妃先说话。

    “四弟妹,我也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去棋社,是想着趁我们爷和皇阿玛一起去避暑的机会,让那莫扎尔离开京城,可是他拒绝了我的提议。”

    海澜想着幸好不是想杀了莫扎尔的,“可是二嫂,你和我说又有什么用呢?难不成你以为我能劝得动莫扎尔,莫不说我没那本事,就是我真的能说上话,这种事我也要避嫌的。”

    太子妃垂下眼皮,在心里掂量了一下之后,抬起眼皮的时候划过一抹狠戾,“那就拜托四弟妹帮我杀了莫扎尔!”

    说着太子妃就直挺挺的跪在了海澜面前,吓得海澜赶紧起开,看着地上的太子妃,海澜也扶着还没有多么显怀的肚子跪在太子妃的面前,“二嫂,你这是做什么啊,你这是折煞我呢。”

    拉住海澜的手把她扶起来,关切的说,“快起来吧,你还怀着身子呢。”

    “二嫂,你也起来吧。”

    两人手拉着手的起来,太子妃心有感慨的说着自己为什么会下这个决心,“以前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爷还有些顾忌,可是现在我们爷往棋社那边跑的更勤了,我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毓庆宫上上下下的人着想啊。”

    “二嫂,若是你这么说,怪海澜了,当初若不是海澜告诉你……”说着海澜意识到不对,惊讶的扭头看向太子妃,“二嫂你说什么?你说太子知道你知道莫扎尔的存在了?你说的?二嫂你这不是卖了我吗?”

    太子妃瓜尔佳氏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讪笑,“我当时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海澜也生硬的扯了扯嘴角,没去想太子妃到底是说漏嘴还是别的怎么样,只是想着怎么把她打发走,“二嫂,这事是你和二哥你们之间的事情,海澜是断没有插手的道理的。”
正文 第183章 替天行道
    &bp;&bp;&bp;&bp;知道海澜这是拒绝的,太子妃瓜尔佳氏也不是就这么缠上了海澜,她苦恼地说,“我也不是为难你,只是这件事太……因为你知道,我也不需要瞒着你什么,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

    海澜能理解太子妃的苦衷,但是却没办法感同身受,而且就像太子妃自己说的那样,这件事太过重大,不好插手,弄不好就是死罪。

    见海澜一直不松口,瓜尔佳氏也闹得没去,也知道多说无益,就走了。

    瓜尔佳氏走了,海澜开始心塞了,自己告诉她太子嗜好的本意是不想让她认错了敌人,可是怎么……

    “主子……”

    叶子见太子妃走了之后海澜愁容满面的,关心的问,“主子,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要不要让大夫瞧瞧?”

    “不用,我没事。”海澜吁了口气,“你忙你的去吧,我歇会去。”

    而一直等着海澜先主动认错的四阿哥知道海澜今天去好了张嬷嬷还碰到了太子妃,再也忍不住了就主动的来了海澜的院子。

    “爷,你这是忙完了?”

    “爷哪天闲着了?”四阿哥傲娇的瞥了眼海澜,心里怄的很,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先主动呢,没好气的问,“听说你今天去找了张嬷嬷?”

    “是啊。”海澜也没问四阿哥怎么知道的这种弱智的问题,“海澜想着等孩子出生了,身边有个亲近的人伺候总是好的。”

    “什么都等你想起,哼。”

    诧异的看了眼四阿哥,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算了,看样子,这位大爷心里有气啊,于是海澜也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果断的转移了话题,“爷,听说前阵子查赌场,八爷和十四爷倒霉了……”

    “他们那时活该,企图算计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倒了霉算什么。”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这么说,海澜没多做思量,就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这事是爷在后面推波助澜了?”

    掀起眼皮凉凉的白了眼海澜,四阿哥说,“什么叫爷在后面推波助澜啊,这话应该这么说,爷在替天行道,也在教教那些言官,告诉他们不要拿着朝廷的俸禄不干实事,开赌场这样遭天谴的事情,就该上折子弹劾的。”

    海澜抿嘴笑了笑,可是余光扫到四阿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海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可是笑过之后,海澜也知道,四阿哥这件事定是运作了很久,敛起笑意,海澜腻歪的靠到四阿哥的身旁,“爷,你这件事肯定筹划了很久吧,肯定是想着给八爷他们一个致命打击的,如果没有海澜这么自作主张的教训李氏的话,这件事是不是……”

    “是筹划了很久,那时候乌拉那拉氏利用耿氏娘家的事情要挟她的时候,我就开始查那些赌场的,但是你的这话说的也该打。”四阿哥从海澜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在她脸上捏了一下,恨恨的说,“李氏那个蠢货竟然听从老八还有老十四的想害咱们的孩子,这事你本不该一个人承受,告诉爷,爷自会有说法的,至于你说的自作主张,那也没什么,李氏本就活该,爷生气的是你竟然想带着爷的孩子离开,而撇下爷不管!”

    借机再次说出了自己心里别扭的地方,海澜才恍然,原来这些天胤禛不仅是忙啊,还是真的在生气,可是自己竟然没去讨好他,反而让他找来了。

    海澜故作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小腹说,“宝宝啊,你阿玛生额娘的气呢,怎么办?”

    “胡说什么呢,再说你这可怜样让谁看呢,还有啊爷的孩子怎么能用宝宝这么随便俗气的名字呢。”

    胤禛对海澜一点也不买账,反而故意挑她的刺儿,不过海澜却有点不以为然。

    她关心的是四阿哥对肚子里孩子的性别的看法,海澜对乾隆的具体的出生年月记不准,只知道应该是一废太子之后,而现在还没到一废太子呢,所以这胎应该不是乾隆,那么胤禛对男女在意吗?

    “爷,你觉得海澜肚子里的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啊?”

    瞟了眼海澜还不太能看出肚子的小腹,胤禛漫不经心的说,“阿哥格格都好,要是按爷的私心的话,爷倒是想是个阿哥。”

    对胤禛的话有点失落,海澜问,“爷为什么这么说,万一要是格格呢?”

    “你啊……”胤禛看了看海澜黯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多了,解释道,“如果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是阿哥的话,以后可以照顾弟妹,这是爷的私心,如果你肚子里是格格的话,那就是爷的掌上明珠。”

    “这还差不多。”海澜娇嗔的再次歪在了四阿哥的肩膀上,胤禛轻轻的拍了拍海澜,挥手让下人都退下去后问,“今儿见了二嫂,二嫂说什么了?”

    海澜一愣,坐直了身子,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太子妃今天去见了莫扎尔,想让莫扎尔离开京城,可是莫扎尔拒绝了,然后太子妃就起了杀心,想让我帮……”

    “想让你帮忙杀了莫扎尔?”胤禛接着海澜的话说了下去,然后侧脸看着海澜,“莫扎尔至少现在不能死。”

    “爷,就算是莫扎尔死,也不能咱们参合进去吧。”海澜惊呼,听四阿哥的意思是也对这个莫扎尔起了杀心?!

    意识到海澜担心了,四阿哥收起狠绝,淡淡的说,“爷不过是嘱咐你一句,你看你激动的,放心吧,爷心里自有论断。”

    海澜并没有因为胤禛的话而真正的放心,还想再劝他一句呢,就听到他说,“海澜,虽然你知道历史,可是却不能被历史束缚了,想着因为知道,所以劝着爷怎么做,爷不是一意孤行的人,也不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人,只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在人为的。”

    他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海澜为他们有这份默契感到开心,也为胤禛能这么的理智感到佩服,的确历史是人创造的,而不是死板的遵循的。

    正想着呢,苏培盛在外面门外说话了,“爷,人带来了。”

    四阿哥看了眼海澜,淡淡的说,“带进来吧。”
正文 第184章 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bp;&bp;&bp;&bp;海澜本来没有对来人表示多大的兴趣,还以为是胤禛要和人吩咐什么呢,就准备起身离开了呢。

    可是来人却让她那么的惊喜,竟然是今天自己没见着的张嬷嬷。

    “嬷嬷,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还去找你了呢,没找见。”激动的拉着张嬷嬷的手表示自己的激动,可是张嬷嬷虽然也很激动,却坚持着给海澜行了礼请了安。

    意识到四阿哥还在,海澜也没阻止她的这个动作。

    “这张嬷嬷以后就跟着你吧。”胤禛漠然的说,“张嬷嬷,之前什么话都交代你了,你好好的伺候福晋,爷自不会苛待你的。”

    “爷放心,奴婢定当尽心尽力。”

    “行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就说吧,爷还有别的事儿,就不在你这儿用膳了。”胤禛一边往外走,一边和海澜说。

    没想到四阿哥不在这边用膳,海澜赶紧追了出去送送他,“爷谢谢你。”

    见到张嬷嬷,海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原来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那么之前他阴阳怪气的说“什么的都等自己想起来”就是说的张嬷嬷了。

    海澜只感觉心里的暖流激荡着……

    可是四阿哥却停停下脚步,瞪了一眼海澜,“找打,咱们之间也需要说谢吗?!”

    海澜双手被在身后,低头看着脚尖,像是在低眉顺眼的在听四阿哥的训话,而等他话音刚一落,海澜迅速的点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羞赧的转身就往回跑……

    胤禛错愕的呆立着,视线不由自主的望向海澜的背影,手缓缓的抬起,摸着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虽然就像是羽毛划过般的轻柔,可是心却因此悸动不已,向来面无表情的他嘴角微微弯起……

    见海澜进了屋里,才缓缓的转身往外走。

    海澜一进屋,就迅速的侧身背靠在墙上,平复了咚咚直跳的心之后,才优雅的迈着步子,走过去坐到上首,开始和张嬷嬷说话……

    听着张嬷嬷的话,海澜心中想的却是四阿哥的细心和体贴……

    胤禛从海澜的院子出来之后脸上一直挂着回味的笑容,笑的不邪魅,但是有着一种蛊惑人心个的幸福感,只是苏培盛却出声打破了这份幸福的回味,“爷,马上要用膳了,您准备在哪个院子用啊?”

    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海澜的院子出来要去什么地方呢,胤禛顿了一下,见自己走的不向不对,转了方向对苏培盛说,“去耿格格那儿。”

    四阿哥已经好久没去别的女人的院子了,所以耿氏看到四阿哥的时候很是惊诧。

    “你晚膳用了没?”

    胤禛先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还没。”

    “那就吩咐人摆膳吧。”

    摆好膳之后,耿氏不像海澜那样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而胤禛也是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人,所以两人很安静沉默的吃完了饭。

    下人收拾完之后,四阿哥大手一挥让他们都下去了。

    耿氏知道四阿哥这是有话和自己说,“爷您有话就说吧。”

    赞赏的看了眼耿氏,四阿哥淡淡的问,“你和那莫扎尔的关系怎么样?”

    “爷……”耿氏一边叫着一边起身噗通的跪下了,“爷,我和那莫扎尔真的是一点……”

    “爷知道。”胤禛扫了眼耿氏,“你起来吧,爷也没有怪你或者说是找你麻烦的意思,只是最近爷和太子那边的关系……所以想着你和莫扎尔认识的话……”

    “莫扎尔和太子爷?”耿氏一边起身一边咀嚼了一下四阿哥话的意思,“奴婢愚钝,有点不明白爷的意思。”

    四阿哥也没想着隐瞒耿氏,就和她简明扼要的说了莫扎尔和太子的关系,而耿氏终究不是海澜,对这样的事实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因为四阿哥的话,耿氏的面部表情都有点抽搐。

    而胤禛想起这个事实还是海澜告诉自己,当时她的表情应该是兴趣盎然的,而不是耿氏这样子的……

    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甩开自己的这些想法,胤禛盯着耿氏,“你该知道爷和你说的这些一旦让别人知道的话是什么后果吧。”

    耿氏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不想这知道这所谓的秘密的,可是既然四阿哥说了,耿氏也不会单纯的认为,他只是来告诉自己这个秘密,从而打消自己心里当初对莫扎尔的悸动,所以她慎重的说,“爷,我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

    “爷就知道你是个聪慧的人,爷也不怕告诉你,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莫扎尔先暂时离开京城。”

    “爷,这我真的……”

    “爷知道,你只需要按照爷的话告诉莫扎尔就行了,别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该怎么说怎么做爷自会安排。”

    “我知道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四阿哥拍了拍腿站起来,“时辰也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爷走了。”

    听四阿哥说到了走,耿氏却松了口气,说实话,如果四阿哥说留下来,耿氏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呢!

    出了耿氏的院子,四阿哥又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对苏培盛说,“让人时刻注意着耿氏的院子。”

    “嗻,奴才知道了。”

    因为不知道四阿哥的打算,所以海澜一直在为太子妃找自己而忧心呢,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了,海澜想着以后挺着大肚子出门也不方便,而且康熙避暑马上要回来了,也就是说太子也要跟着回来了。

    海澜就想着去棋社看一眼,试探一下莫扎尔,然而到了棋社却发现莫扎尔早已经不在了。

    问棋社的人,棋社的人都说不知道。

    疑惑这莫扎尔到底是死了还是走了,回府后,就连四阿哥来了,海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胤禛心有不满,“这是怎么了?”

    “爷,你说那……”刚想说话,海澜想起了什么,让下人出去后,才挪了挪的凳子,往四阿哥身边坐了坐,悄声的说,“爷,海澜今天去了棋社,那莫扎尔已经不在了,你说是是太子妃把他……还是他自己走了呢?”

    瞥了眼海澜,四阿哥没有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的说,“只要和你没关系就好,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啊,孩子今天怎么样啊?”
正文 第185章 一语成谶
    &bp;&bp;&bp;&bp;胤禛的话成功的转移了海澜的注意力,“很好啊,现在海澜也不吐了,能吃能睡,胖了不少呢。”

    “胖了好,胖了爷的孩子就也壮实。”

    海澜真心不想打击胤禛这没科学依据的话,扯了扯最近一直往横向发展的脸,海澜哀怨的说,“爷的孩子是壮实了,可是海澜也成了丑八卦。”

    “爷又不嫌弃你,你就是爱瞎想。”

    “女为悦己者容。海澜不能不想啊,爷以后会有许多如花似玉的美女环绕的,海澜这昨日黄花就……”

    “还说没瞎想呢,这话酸的。”

    四阿哥勾了勾唇,因为海澜酸溜溜的话心情大好。

    本以为这只是两人打发时间的闲话,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呢,对了,叫一语成谶。

    康熙刚避暑回来,就大手一挥给四阿哥赐了两个女人进府,虽然只是格格,可是这不是选秀年啊,康师傅你也太眷顾你儿子了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海澜要说一点也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也知道,四阿哥独宠自己,但是却不会拒绝康熙给自己赐的女人的,更何况之前为了自己,四阿哥还用老氏威胁过康熙。

    就算是为了在康熙面前挽回四阿哥的形象,这人也是没道理不要的,就像是八福晋一样,一直不让八阿哥立侧福晋,就很招康熙的不待见。

    海澜想自己在康熙面前的印象并不好,所以拦着四阿哥不让他纳妾那种特立独行的事还是算了吧。

    想了想海澜决定去四阿哥那里一趟,叶子在忙活,就对张嬷嬷说,“张嬷嬷,你随我去爷那里一趟。”

    已经九月了,天渐凉了,海澜的肚子也显怀了,可是从后面看四肢却依然纤细,她自己没有多在意,可是周围人却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玻璃,就像张嬷嬷,“主子,您小心点。”

    无奈的勾了勾唇,海澜说,“嬷嬷,没事,你太小心了。”

    “小心些好呢,不管怎么说主子的肚子里也是爷的嫡子呢。”

    “万一要是格格呢?”

    话虽这么说,可是海澜却知道这胎十有**是女儿,自己倒不失望,就是感觉周围的人可能会失望,看了眼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张嬷嬷,海澜想她估计就是那种失望的人吧,“张嬷嬷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也希望我盼着我生阿哥?”

    张嬷嬷听到海澜的话,噗通的一声跪下了,“主子,奴婢惶恐,不管主子您生下的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奴婢的小主子,奴婢是断不敢失望的。”

    海澜弯腰,“张嬷嬷,快起来吧,我身子沉,拉不了你。”张嬷嬷起来后,继续搀着海澜往四阿哥的书房走,海澜淡淡的说,“张嬷嬷,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海澜也是嬷嬷看着长大的,咱们之间真的不用那么外道的。”

    见海澜说的很真诚,张嬷嬷稍微考虑了一下,对海澜说,“主子,既然您这么说,那奴婢就倚老卖老的说句话。”

    楞了一下,海澜站定,扭脸看着张嬷嬷,“你说。”

    “皇上又给爷赐新人了,肯定不能不往府里接人,奴婢的意思是主子劝着爷在主子您生下小主子之后再把新人接进府里。”

    张嬷嬷这么说的意思海澜明白,无非是怕新人进府后趁着自己大着肚子的机会得宠,海澜不能说没这方面的担心,只是在这个三妻四妾是合法的封建社会,海澜觉得早进晚进都无所谓。

    因为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你无力反抗这里的三妻四妾的制度。

    然而张嬷嬷的话也是真心为自己考虑,海澜也不能置若罔闻,“张嬷嬷,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儿个去找爷,就是想问问爷,新人他准备怎么安排。”

    “嗯,不过主子,这是内宅的事情,你作为嫡福晋完全可以自作主张的,即使爷……”

    知道张嬷嬷还是想着让新人等自己生完孩子进府,海澜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张嬷嬷的话,“张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好多事情太过刻意了反而不好。”

    “这倒也是。”

    张嬷嬷见海澜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她也识趣的不多说什么了,两人闲聊着也就到了四阿哥的书房门口。

    扣了门之后,张嬷嬷在外面等着,海澜自己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四阿哥正在写什么,海澜就没打扰,她也顺便想了想张嬷嬷的话,海澜承认自己有点心动了。

    可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四阿哥就停下了笔,淡淡的说,“皇阿玛不是又赐了人了吗,赶在中秋之前把人接进来吧。”

    “啊?”海澜愕然的望向四阿哥,更加讶异他竟然这么着急!

    已经没了四阿哥开口之前的温婉,海澜黯然,但是却努力让自己笑的看起来贤惠大气,“好的,海澜这就着手安排。”

    “左不过是两个格格,也不用太过在意了。”四阿哥淡淡的,仿佛没看出来海澜的情绪转变,依然如平常一样对海澜很是关心,“你现在有身孕,这些事情要是不想亲自做的话,找个人替你分担一下。”

    本来还想问,爷看谁合适,可是海澜连问也不想问了,“海澜心里有数,没别的事情的话,海澜就打扰爷了。”

    “嗯。”

    “海澜告退。”

    四阿哥眯了眯眼睛,海澜规规矩矩的福了福才离开,这样的她让四阿哥觉得太过疏离,至于原因,胤禛当然知道,只是她现在怀着孩子,糟心的事情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叹了口气,胤禛看似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可是眼底的青黑却泄露了他的疲惫,抬手自己揉几下太阳穴,也作罢了,扬声叫来了苏培盛,“今儿个爷去福晋的院子用膳。”

    苏培盛答应着去告诉海澜这个消息了。

    张嬷嬷见海澜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猜测到可能是她在和四阿哥说关于新人什么时候进府的时间上没谈拢,张嬷嬷也就没问,只是小心的伺候着,还没回到院子的时候,苏培盛就小跑着追上来了,说是四阿哥晚上要在海澜的院子里用膳。
正文 第186章 时机太过敏感
    &bp;&bp;&bp;&bp;海澜没想着拒绝四阿哥不让他到自己的院子吃饭,那显然不实际,可是海澜却也想表达自己的不满,自己是孕妇,就任性了怎么着吧。

    看着吩咐完膳食又准备出去的海澜,张嬷嬷劝慰道,“主子,不管爷什么时候接新人进府,你也不能把爷晾在这边吧?”

    刚才叶子没跟着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到张嬷嬷的话,看了她一眼,意思是怎么了?

    张嬷嬷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继续劝着海澜,“主子你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小主子想想啊。”

    “张嬷嬷,我都没干嘛呢,怎么就说到了孩子身上呢。”海澜有点烦躁,“我不过是去耿氏的院子和她说点事而已。”

    当然了顺便在那边用膳。

    叶子虽然还是有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对张嬷嬷的话她还是赞同的,晦涩的说,“主子,您忘了李格格的事情了,您还是谨慎点的好,如果真的找耿格格有事的话,还是叫耿格格来咱们院子比较好。”

    其实海澜想说自己即便在耿氏那里吃饭了,是不会出事的,耿氏不是李氏那么没脑子,因为万一自己在她那吃完饭之后出点什么事的话,那耿氏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看着叶子和张嬷嬷战战兢兢的样子,海澜也不能执意的非去不可,不过她却有了别的想法,“也好,那就不去了,叶子,你受累跑一趟吧,就说我找耿格格有点事,可是身子不舒服,麻烦她跑一趟。”

    而叶子却没有立即的去办,反而犹豫的看向海澜,海澜装作不明所以的样子,“去啊,怎么了?”

    “主子……”

    虽然知道她们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是海澜就是莫名的有点生气,“怎么了,我说话都没用了是吧,一个个的都不听了。”

    叶子和张嬷嬷慌忙跪下连称不敢,海澜疲惫的摆了摆手,“那就去耿格格的院子跑一趟吧。”

    等叶子走了,海澜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手抵着头,略显疲惫的皱了皱眉,张嬷嬷一见有眼色的站到海澜的背后,替她捏着肩膀,有好些话要说,可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终究什么也没说。

    然而海澜却有话和张嬷嬷说,“张嬷嬷,你是我额娘身边的老人,我额娘刚去了的那段时间,这事那事的我自己也无暇顾及,所以也没照顾到你,后来想找你的时候,我们爷却比我先找到了你,张嬷嬷,海澜就想问一句,我能信任你吗?”

    张嬷嬷诚惶诚恐的跪下了,“格格,你这话说的让奴婢怎么担当得起啊,奴婢若是有二心那是要天打雷劈的啊。”

    放下支撑着胳膊的手,海澜也没去拉张嬷嬷,只是淡淡的说,“你起来吧,可能是我最近大着肚子,想的就多了吧。”

    还有一句话海澜没说,总觉得这张嬷嬷出现的时机太过诡异了,虽然她今天给自己说的话都是为自己着想,可是也显得太亲近了些。

    不过四阿哥应该不会放一个不安全的人在自己身边,海澜真觉得自己要抑郁了!挥了挥手让张嬷嬷先退下了。

    出了门,张嬷嬷松了口气,可随即又忐忑了。

    耿格格来的很快,虽然不知道海澜找她什么事,但是想着快到用膳的时辰了,万一在海澜这边碰到四阿哥的话,会显得自己很不识时务的,所以想着早去早回。

    可是来了之后,海澜一直左顾而言它,就是不说正事,眼看着到了该摆膳的时辰了,耿氏不想在四阿哥面前闹的没脸,就打断了海澜的话,“福晋,有话你就直说吧,咱们姐妹之间的关系虽然和别的姐妹比微妙了点,但是也绝不会是能说贴心话的关系,所以您一直表现的这么亲密,让我很不安。”

    得体的微笑僵在了海澜的脸上,眯着眼睛看了眼耿氏,眼中的慌乱稍纵即逝,海澜叹了口气道,“皇阿玛不是又给爷赐人了吗,我这身子一天天的重了,就想着把这事交给你来办,爷的意思是在中秋之前把人接近府里。”

    听到海澜的话,耿氏也有点诧异,四阿哥这么着急把人接进来,不符合他的处事风格啊,不经意间瞟到海澜的黯然,耿氏稍加思索也就明白了海澜为什么在马上要用膳的这个档口找自己了,所以没先答应下海澜的请求,答非所问,“福晋这是在和爷怄气,然后找我来当你们之间的……”

    耿氏的话不咸不淡,海澜听不出其中的情绪,可是在这件事上,自己的确是存了心想让耿氏当电灯泡的意思,所以她飞快的打断了耿氏的话,“这件事是我……”

    “我也没说什么,反正有些时候没见爷了,舔着脸在你这边吃顿饭也不错。”

    没想到耿氏会这么说,海澜有点愕然,警惕的看着耿氏,难道她也四阿哥有了心思?她一向不是最超然的吗?

    瞧着海澜对自己戒备的样子,耿氏微微一笑,“放心吧,至少目前为止我对爷是没别的心思的,看着你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对男女之情我更是敬谢不敏了。”

    海澜不仅没有因为耿氏这么说而放宽心,反而更加的敏感了,欲擒故纵?!

    耿氏也不解释,自从四阿哥让自己去找莫扎尔之后,耿氏再次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千万不能对四阿哥动情,因为他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可以谈情的女性,更多的是合作者,而合作者一旦有了合作以外的感情,那么自己的未来几乎可以想象了。

    现在看到海澜这患得患失的样子,耿氏知道,自己只有坚持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才能在这深宅大院中安稳的生活。

    为了打消海澜对自己的敌意,耿氏说,“虽然我对爷没有贪心的期冀,可是他毕竟是我以后生活的天,所以我也不说咱们能成为亲密的姐妹这样矫情的话,自从上次你帮我算计了乌拉那拉氏之后,我就没再想着把你当成敌人了。”

    既然对方这么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意图,海澜也不想混过去,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四阿哥来了……
正文 第187章 冷战
    &bp;&bp;&bp;&bp;四阿哥来了,这也正好符合海澜之前叫耿格格来的初衷,三人一起吃饭,虽然不是那么自在,但是也变相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千算万算没想到四阿哥看到耿氏会毫不留情的赶人,一点也不在乎海澜在这中间有多么的尴尬!

    不能反驳的一家之主说话了,耿氏即使想还了之前海澜帮自己算计乌拉那拉氏的情,也没机会,只好走了。

    耿氏一走,海澜斜睨着四阿哥,责怪道,“爷,你这么就让耿氏走了,想过海澜的处境吗?本来海澜在府里就已经是公敌了,也就是耿氏和海澜的关系近点,您这么一来,以后海澜彻底的没朋友了。”

    “你叫耿氏来估计也没存什么好的心思,所以爷用得着替你想吗?”

    四阿哥的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听的海澜却懵了,刚开始的时候两人不说水火不容吧,关系也是很剑拔弩张的,也说过一些过激的话,然而和解了之后,四阿哥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海澜懵圈之后,愤怒了,怀孕的女人荷尔蒙分泌本来就有点失调,可是这个档口四阿哥不仅不迁就自己,还火上浇油,“是海澜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还请爷宽恕。”

    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四阿哥淡然的瞟了眼海澜,“用膳吧。”

    虽然都是自己平时和怀孕以来爱吃的菜色,可是海澜却食不下咽,敷衍的动了几下筷子,就借口不舒服去里间躺着了。

    见海澜放下筷子走了,四阿哥也不吃了,起身就要走,不过还不忘和跟出来的叶子和张嬷嬷交代说,“一会儿让你们主子再吃点东西,要是福晋出现什么差错都仔细你们的皮!”

    从这以后,海澜和胤禛谁也没再主动找谁,就这么开始冷战了。

    而耿氏却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迎接新人进府的各项事宜。

    叶子和张嬷嬷在旁边看着都有点担忧,除了担忧这府里俩主人的关系,还担忧海澜,虽然孕吐期过了,可是海澜这也太能吃了吧,除了睡觉几乎嘴巴不停的再吃。

    “主子,别吃的积食了?”

    叶子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提醒准备拿第三块桂花糕的海澜。

    “这个时候不吃更待何时呢。”海澜一边说一边也没忘记往嘴里塞东西,间隙余光扫了自己壮硕的身体,她也是有点忧愁的,不过随即就释然了,反正四阿哥是个喜新厌旧的主,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一想到多少天没见四阿哥来自己的院子里,海澜又没了食欲,可是肚子还是饿啊!

    所以说这也不是海澜想吃的,而是不得已,那就吃吧。

    四阿哥虽然没来海澜的院子,可是海澜的情况她却是要时刻掌握的,听说了海澜最近的状况后,他想当然的以为海澜这还是在和自己怄气呢,虽说孕妇能吃点不是坏事,可是太能吃了也担心。

    在太医给海澜把完脉说没什么大碍,但是怕福晋太胖的话,生产的时候不好生,四阿哥再次踏进了好久没来的海澜的院子。

    当时海澜正在吃“披萨”,虽然现在的条件没办法吃上正宗的披萨,可是海澜把自己的想法和厨房的人说了一下,还是很好的启发了他们的思维,做出来的饼虽然和披萨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味道却很很好滴。

    听到下人禀报说四阿哥来了,海澜在想要不要去迎一迎的时候,四阿哥已经先声夺人了,“太医不是说吃的太胖了生的时候不好生吗,你就是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爷的孩子想想吧。”

    听到四阿哥明显差别对待的声音,海澜一个没注意噎到了,不大不小的一块饼卡在海澜的喉咙里不上不小,噎的她咳嗽不止,胤禛吓的瞬间六神无主了,疾步过去,一边焦急的拍着海澜的后背,一边暴躁的叫人去请大夫……

    待海澜努力的吞下那不上不下的饼之后,眼中含着泪满脸通红的瞪向四阿哥嗔怪,“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说完瞄到四阿哥额头的因为隐忍而暴露的青筋,海澜想起他进门说的话,语气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责怪,“要不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你估计还想不起来我这院子里的吧。”

    这个时候下人们已经识趣的出去了,只剩下海澜和四阿哥。

    幽怨十足的话刚说完,海澜自己也开始鄙视自己了,怎么变成了怨妇了?!

    海澜索性扭开脸不去看胤禛的表情,端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茶碗,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水,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漠然的开口道,“没事了,爷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忙去吧。”

    胤禛想要解释,双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海澜的漠视,她语气中的驱赶,身为皇子的他也有了脾气,哼了一声起身,毫不犹豫的抬脚就往外走。

    记得在前世的时候,海澜在网上看了一个帖子,说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明明生气了想要男票来哄自己,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在明明白白的赶人。

    当时海澜跟帖说:的确,这样的女人有些矫情了!然后是女性网友铺天盖地对海澜的讨伐,当时海澜和前世丈夫浓情蜜意,觉得自己没错。

    可是此刻看到四阿哥毫不犹豫的背影,海澜鼻子很酸,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噎到的眼泪还没干,还是因为怀孕变得多愁善感了,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只脚刚迈过门槛,胤禛就停下来了,想着再嘱咐海澜几句,可是却看到耿氏过来了,所有想说的话也就咽下去了。

    海澜在胤禛脚步顿住的那一刻,就像是水龙头的开关一样,眼泪戛然而止,殷切的等着四阿哥回头,可是等来的却是耿氏。

    失望不可避免,擦干本想让四阿哥怜惜的泪痕,海澜坐直身子,视线越过四阿哥的背影望向已经和四阿哥行完礼的耿氏,亲切的问,“今儿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看了眼四阿哥,耿氏才道,“新人进府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来和福晋说一声。”
正文 第188章 奇怪的张嬷嬷
    &bp;&bp;&bp;&bp;耿氏的话让正准备走的四阿哥再次的驻足,海澜也因为耿氏的话脸上的笑意就那么的僵住了……

    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有点……不那么的合时宜,耿氏讪讪的,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了。

    作为主人海澜意识到自己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而沉默,脸上又挂起了看起来得体的微笑,“坐吧,正好爷也在。”

    “你们说吧,左不过是两个格格,随便怎么安排吧。”

    没想到胤禛这会子云淡风轻了,海澜赌气的偏不想顺着他的意,“爷这话说的,再怎么说也是皇上赐的人,能随便到什么地方去呢?”

    胤禛这才转身,深深的看了眼海澜,似是无奈,恍惚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在海澜期盼的神色中,四阿哥也没有顺了她的意,“那就在规矩允许的情况下庄重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海澜的院子。

    他的背影在下人们或是跪或是哈腰的衬托下显得尤其的凛然,海澜攥紧了自己的帕子……

    一直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的耿氏看着海澜的样子,说道,“看到爷和你相处,我才知道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也会赌气,耍小脾气。”

    耿氏的轻笑声让海澜意识到还有人在,拿起帕子不自然的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尴尬的笑了笑,“新人进府的事情既然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用来问我的。”

    垂下眼睑勾了勾唇,耿氏复又抬起头,“你交给我办这件事,怀有孩子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心里介意,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向你禀告一下的,毕竟你是这偌大贝勒府的当家主母,而且我自己也是有前科的……”

    听到这里,海澜已经知道耿氏要说的是什么了,银子!关于开支的问题,海澜想这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呢。

    不过这样一来,海澜也更加的信任耿氏了,女人之间的友谊很微妙,自己几乎知道耿氏所有的秘密,而自己在耿氏面前也没有隐瞒自己对四阿哥的所有的情绪,所以这一刻海澜觉得耿氏已经是自己可以信任的朋友了。

    而耿氏也差不多是这样的心思,她有点踌躇,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屋里屋外的下人,淡淡的说,“据说前些时候太子妃来找过你?”

    这不是什么秘密,可是海澜只是不理解耿氏为什么这么说,所以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静听她的下文。

    因为有下人在,耿氏也没想着把这件事说的多透彻,只是希望能帮海澜和四阿哥就好,所以语焉不详的说,“那之后爷来找过我,你知道我和太子妃……”

    这话更加让海澜不解了,太子妃是八旗贵族,耿氏却是汉军旗,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面对海澜询问的眼神,耿氏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事情都和你说过了,有时间请福晋去看一下新人进府开支账目就好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海澜温婉的笑了笑,“那我就不留你了。”

    等耿氏走了之后,海澜还一直在琢磨耿氏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一直没什么头绪,拍了拍头自言自语的说,“我这真是一孕傻三年啊。”

    说这话的时候张嬷嬷刚好进屋,不过她没听清楚海澜说的什么,她关心的是,“主子,那耿格格过来是像您示威的还是怎么着啊,太子妃怎么能和她牵上关系了,一看就是耍嘴皮子的,你可不要被她蒙了。”

    诧异的睨了眼张嬷嬷,以前对张嬷嬷海澜也没有太多接触,只知道她对额娘博尔济特氏很衷心,可是来到自己身边,怎么说话……

    蹙了蹙眉,海澜淡淡的说,“张嬷嬷,虽说你一直在我额娘身边伺候着,可是这毕竟是皇子府,耿格格虽说只是一个侍妾格格,可也是皇子的侍妾,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态度,让人找到把柄了,我也保不了你,你要知道以下犯上的罪名可不小呢。”

    听到海澜的话张嬷嬷额头冒冷汗,不自主的抬手擦了擦,海澜眯了眯眼睛,“你下去吧,我有点乏了,想歇歇。”

    张嬷嬷惶恐的猫着腰后退着出去了。

    盯着张嬷嬷的身影发了会儿呆,海澜没想明白张嬷嬷是怎么了,经过张嬷嬷这么一说,海澜明白了耿氏那话是什么意思。

    耿氏和太子妃没关系这不假,那天太子妃来找自己是为了莫扎尔的事情,而耿氏却能和莫扎尔说上话,莫不是莫扎尔的离开是耿氏的功劳?!

    可是这和新人进府又有什么关系呢?海澜依然没理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见海澜一直紧皱着眉头,叶子怕她思虑过甚,海澜现在可是金贵的很呢,于是叶子想了想提醒道,“主子,有句话不知道叶子当不当开口。”

    “什么话你就说吧。”

    叶子走到海澜的身后,一边给她捏肩一边斟酌着怎么开口,“主子,以前奴婢没和张嬷嬷有过接触,不知道她人怎么样,可是吧……她来到咱们院子以来……奴婢觉得……她有点不安分……”

    按住给自己捏肩的叶子的手,海澜把叶子拉到自己眼前,“快和我说说,怎么个不安分法?香草的教训一次就够了,我可不想再经历这些了。”

    “主子,香草的教训奴婢觉得不会再经历了,毕竟那张嬷嬷总是爷找来的人……怎么个不安分法,奴婢也说不好,好像是总想着怎么和外界通消息似得。”

    听的海澜一惊,这可是大事啊!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这事让我好好想想。”

    叶子有句话海澜也是赞同的,既然这张嬷嬷是四阿哥找来的人,肯定不会害自己就是了,可是她为什么表现的想和外界通消息呢?!

    难道她是探子,所以知道新进府的新人不好相与,所以让自己劝着四阿哥等自己生了之后再接新人。

    那这么说来的话,这个张嬷嬷就和新进府的人认识?

    可是也不对啊,海澜困惑的摇了摇头,问叶子,“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次新进府的那两个格格和这个张嬷嬷一样都是别人的探子?”
正文 第189章 中秋家宴
    &bp;&bp;&bp;&bp;海澜的话叶子作为一个下人不好直接的说是或者不是,所以她只是按照常理给海澜分析了一下:

    “主子,张嬷嬷有可能是探子的话不奇怪,可是新进府的格格如果也是探子的话,只可能是当今万岁爷的,可是当今万岁爷若是想往咱们府里派探子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啊?”

    这些道理海澜也知道,不是康熙,那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新进府皇子府的侍妾为别人做事?!

    ……那就是太子!

    前因后果这么一串联,海澜觉得新进府的俩格格说不得就是太子的细作呢?!

    太子和四阿哥表面的关系很和睦啊,怎么会派细作,而耿氏又那么说,这样想来海澜恍然,难道说因为四阿哥让耿氏把莫扎尔劝出了京城,所以怀恨在心,然后拍了细作伺机报复!

    想到此,海澜豁然开朗,自己这是错怪四阿哥了!

    原来他没有喜新厌旧!

    这么一想感觉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

    心情好了,吃了就更加的……多了……

    于是乎海澜的身材一天天的往横向发展,她自己的都有点不敢照镜子了。

    也不想自己这幅样子被四阿哥看到,所以也没去主动的找四阿哥,一直到了新人进府。

    因为是格格,规矩上就不那么的严苛了,满人的规矩是晚上新人进府,两个格格在晚上的时候被娇子抬进了贝勒府。

    第二天一早,海澜就大着肚子去了主屋,等着新人给自己敬茶,坐实她们小老婆的身份。

    想着以前是自己给乌拉那拉氏敬茶,现在是别人给自己敬茶,有点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想到乌拉那拉氏更是有点唏嘘。

    作为大人物的四阿哥当然没女人们来的那么早,等女人都相互见礼之后,就等四阿哥了,海澜也有点期待见到他,自从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之后,一直没见面。

    可是四阿哥见到海澜的第一眼竟然是蹙眉,这个转瞬即逝的动作让海澜的心哇凉哇凉的,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胖,可是他那表情也太不掩饰了吧。

    太……伤心了……

    海澜想一定要减肥压压惊。

    春格格和安格格敬完茶之后,一切过场都走过之后,因为四阿哥之前的态度,海澜也不想多和她们假惺惺的寒暄,就让大家散了。

    而四阿哥看了看海澜欲言又止,就是这欲言又止让海澜忧郁了。

    这是有多胖啊!

    发誓一定要减肥!

    实际上四阿哥却不是这个意思。

    当天晚上他去了春格格的院子。

    这个海澜知道,虽然心里想着他们应该不会整实事,可是她心里还是不由得不舒服,不过虽然如此,海澜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的,那是假的,四阿哥和她们虚与委蛇呢。

    可是见天的去春格格的院子里,海澜就不淡定了。

    海澜还没去给那个春格格立威呢,她倒是先来示威了!

    “你说谁来了?”

    听到叶子的话,躺在躺椅上的海澜倏地睁开眼睛,很是意外。

    叶子确定的点了点头,“新进府的春格格。”

    “让她进来吧。”

    海澜一边说一边在叶子的服侍下去了堂屋,端坐在上首,等着春格格。

    第一次春格格敬茶的时候,海澜多少有点敷衍,因为那时候心思都在四阿哥身上,现在再次看到这个春格格,说实话,虽然还没怎么张开呢,但是看得出是个美人坯子。

    怪不得四阿哥夜夜流连忘返呢,这么一想,海澜心里的酸水汩汩的往外冒,“平常妹妹伺候爷累的不轻,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院子了?”

    春格格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娇羞的笑了笑,“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海澜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做作的人,胤禛怎么看上了,审美也太有问题了吧,可是还没待海澜说什么呢,那春格格就又嘚瑟的开口了,“福晋,我今儿个来找你没别的事,就是爷说这次中秋宫里的家宴要带着我进宫,所以我来问问姐姐,进宫的一些注意事项。”

    听的海澜一梗,如果这会正吃着东西的话,指不定又噎着了。

    这真是……海澜睨了眼挑衅的春格格,“宫里的家宴,一般都是嫡福晋和侧福晋,爷虽然让你去了,可是不觉得那种场合也太尴尬了点吗?”

    听出了海澜这是在变相的说自己的身份低,春格格也不生气,“福晋不也是从格格一步步的走到福晋的位置的吗?”

    真是嚣张!

    海澜终于知道什么是怒极反笑了,“那我就等着你取我代之的那一天。”说完收起自己的情绪,冷着脸吩咐,“张嬷嬷送送春格格。”

    这春格格虽然嚣张,可是走的时候也不忘和海澜行礼,不过看在海澜眼里也不那么真心,摆了摆手算是回了她的礼。

    等春格格出了屋子,海澜才收回看向一边的视线,余光不由自主的扫到刚出门的春格格和张嬷嬷的时候,她的视线陡然变得犀利了起来。

    “叶子……”

    海澜叫了声叶子,叶子冲海澜点了点头,“主子,奴婢看到了。”

    “嗯,盯紧了。”

    那个春格格竟然公然往张嬷嬷的手里塞了什么,纸条?张嬷嬷识字吗?!

    带着这个疑问中秋也到了,四阿哥带着海澜还有新进府的春格格一起进宫参加宫里的家宴。

    正如海澜之前说的那样,春格格在一众皇子嫡福晋的夹杂下,她的身份显得很尴尬,可是她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进了宫,海澜肯定是要去给太后和贵妃娘娘请安的,只是这春格格……海澜还真是有点不想带着啊,不过叶子的一句话提醒了她,“主子带着春格格一起去呗,让她知道你在太后那里是很受宠的,好让她知道点分寸,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找到和四阿哥一起的春格格,无视别的阿哥戏虐的神色,海澜坦然的问,“春妹妹,我去给太后请安,一起吧。”

    没有先回答海澜的话,她反而先看了看四阿哥,海澜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神暗了暗,注意到海澜的眼神,一旁的十三阿哥有点替海澜抱不平,“四哥,你这新纳的格格在规矩上似乎有点不妥啊?”
正文 第190章 兄弟之间实力平衡
    &bp;&bp;&bp;&bp;十三阿哥的话音一落,周遭戏虐的眼神变得很是耐人寻味,四阿哥虽然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可是海澜却敏感的意识到他生气了。

    想到之前自己好不容易打消了十三阿哥对自己的那些莫名的情愫,可不能前功尽弃了,所以在四阿哥没开口之前,海澜赶紧抢话到,“瞧十三弟这话说的,春妹妹刚进府,在规矩上难免有些疏忽,这也是我这做姐姐没尽到做姐姐的责任。”

    说完也不管自己这话是不是让十三阿哥不舒服,温婉贤惠的拉起春格格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心,“妹妹,走吧,姐姐带你去给太后请安去,让爷他们兄弟聊吧,你在这边也插不上话不是吗?”

    春格格不笨,当然也知道四阿哥此刻有点不高兴,她以为自己先看四阿哥的态度是他不喜的,所以乖顺的跟着海澜走了。

    等一走远,春格格就甩开了海澜的手,“福晋,你去给太后请安吧,我就不去自找没趣了。”

    海澜淡淡的扫了眼春格格,看起来也不是个笨人,怎么行事风格就那么的……

    “行吧,我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一个人在宫里要小心点。”

    “知道了。”

    春格格一转身,海澜一脸的凝重,“叶子,你说春格格这人是聪明呢还是愚笨呢?”

    “奴婢觉得她说不得是扮猪吃老虎呢。”

    海澜一愣,如有所思的看向叶子,有点明白叶子的意思了,“既然如此,可千万别让她在宫里闯了什么祸了,咱们还是盯着点吧,太后那里晚去一会儿估计能理解咱们。”

    说着海澜就顺着刚才春格格刚才走的方向迈开了步子,因为穿的是花盆底,海澜走的很小心,速度也就慢了,找了一圈没看到春格格的影子。

    不过反而看到了苏培盛有点鬼祟的身影。

    海澜看了眼叶子,“咱们过去看看。”

    于是海澜和叶子跟着苏培盛走了过去,看着苏培盛在一宫门前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才推门进去,海澜也变得谨慎了,抬头看了眼那朱红色大门的上面,坤宁宫!

    康熙的元后赫舍尔住的地方,自从她甍逝后,这地方一直空着没人住,苏培盛去这里……

    “主子,咱们进去吗?”

    “不用,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等着,看一会都谁出来。”

    叶子四下瞅了瞅,扶着海澜往偏僻的地方走了走,掩住了两人的身影。

    很快苏培盛就出来了,然后是春格格,最后出来的是赫然是太子妃!

    原来这春格格是太子的细作!

    那么之前四阿哥举动似乎都能解释清楚了。

    海澜面无表情的转身,淡淡的对叶子说,“走吧,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宫里,贵妃娘娘也在,这样也省了海澜在去给贵妃请安的劳累。

    后宫的两大巨头看着海澜已经显怀的肚子都很高兴,都期冀海澜能生个阿哥,而海澜则无所谓的笑了笑,男女都好。

    虽然在闲聊,海澜想的却是自己看到的,春格格和太子妃,难道说之前太子妃一直都在和自己虚与委蛇?!

    太后见海澜有点心不在焉的,以为她是想四阿哥了,遂打趣道,“看你这样子是想胤禛了吧,行了,我这老婆子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不留你了,家宴快开始了,你也赶紧去和胤禛会和吧。”

    “太后……”

    这话吓的海澜赶紧想跪下请罪,太后却拦住了,“贵妃,快去扶着海澜,她身子重整这些景做什么呢?”

    见贵妃来扶自己,海澜也不矫情了,赶紧站了起来。

    “太后,海澜哪有你说的那样啊。”

    像是小辈和长辈撒娇,海澜想着把这个话题混过去算了,可是太后却叹了口气,“海澜啊,我听说啊胤禛这次家宴把那新进府的格格也带来了?”

    不知道太后是什么意思,海澜也不好多说,沉默的点了点头,“回太后的话是的。”

    “这个胤禛,左不过一个格格,至于这么宠着了吗?”

    听话听音,太后这是在维护自己,海澜一味的沉默也不好,“别的兄弟都是带着福晋和侧福晋,我们府里侧福晋……”

    太后惊讶的打断了海澜的话,“怎么这胤禛还想让这格格当侧福晋?”

    “不是的太后,海澜的意思是年侧福晋如今被我们爷禁足了,只有海澜一个女人参加家宴的话,有点说不过去,所以……”

    再次叹了口气,太后安抚道,“海澜啊,你是个懂事的,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啊你作为福晋,还是不能太软绵了。”

    原来太后是怕自己受委屈,海澜鼻子一酸,有点哽咽,“谢谢太后的垂爱。”

    “我宠你有好有坏……你只要记住,我是你的后盾就好了。”

    “海澜记住了。”

    家宴的时辰快到了,贵妃和海澜一起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了,路上海澜问,“娘娘你知道太后今天为什么这么说吗?”

    贵妃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身边伺候的,摆了摆手,那些宫女太监就退到一边去了,海澜也冲叶子使了个眼色。

    贵妃看了看海澜,“你知道当初四阿哥为什么会娶了你吗?那时候你的名声似乎并不好?”

    “因为太后,因为我额娘是博尔济特氏。”

    海澜对这一点看的很清楚,所以此刻也能平静的说出当初。

    “没错,四阿哥的心思太后知道,皇上知道,因为当时四阿哥并没有什么实力,皇上有心想让他们兄弟之间平衡点,所以就顺势把你指给了四阿哥,后来之所以生出那一系列的事情也是因为你和博尔济特氏之间的关系。”看了眼了然的海澜,贵妃又问,“看样子你很通透,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那么你知道你们府里的那个春格格是什么人吗?”

    以前或许海澜还不明白,现在贵妃这么一提点,似乎也想到了些什么,“那个春格格似乎和二嫂走的很近。”

    拍了拍海澜的手,贵妃激赏的说,“如果你的心再硬些,很适合在宫里生活,因为你看实情很通透。”
正文 第191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bp;&bp;&bp;&bp;虽然贵妃这话是十成十的实话,可是海澜却没一点高兴的意思,因为她在乎的是四阿哥的态度,自己的以后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无上的荣耀,可是海澜所求的很少,她就是一个小女人,只想丈夫孩子家!

    虽然可以预期,这个家会很大,人很多,好多还是自己不见得发自内心喜欢的,可是只要四阿哥心里对自己是真情实意的,足矣。

    然而贵妃的提点,太后的担忧让怀孕的海澜还是胡想八想了,但是她依然忍不住问了贵妃娘娘,“那个春格格和太子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索家的亲戚。”

    这个答案让海澜松了口气,还好。

    “你是不是以为索家大不如从前了?”贵妃看出了海澜的心思,“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说完又拍了拍海澜的手,径自先走了。

    贵妃愿意提点海澜注意是因为以后若是胤禛登基了,海澜毕竟和自己还有些交清,自己太妃的日子也就不那么难捱了。

    本来以为那春格格就是一个细作那么简单,可是现在看来……扭头看了看担忧自己的叶子,海澜淡淡的说,“走吧。”

    到了乾清宫,部分人已经入座了,就等着太后皇上以后后妃的到来了开宴。

    找到四阿哥坐下,扭头看了眼坐在自己后方的春格格,海澜若有所思。

    胤禛注意到海澜的小动作,看着她脸色似乎很不好,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事,大概是累了吧。”

    这种场合不是说话的时候,胤禛也就没问了,只是在吃饭的时候,海澜吃的少之又少,想到之前听人报告说她现在的胃口很大,胤禛就忍不住担心。

    家宴结束后,当天晚上,胤禛去了好久没去的海澜的院子。

    一进门就吩咐下人给海澜准备宵夜。

    “爷,您还饿啊?”

    “爷是看你在宫里的时候都没怎么吃饭。”

    淡淡的一句话听的海澜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的隔着个肚子抱住了四阿哥。

    怕伤到海澜的肚子,胤禛只能虚扶着海澜,眼神闪了闪问,“今天到底怎么了?”

    “爷今天怎么想到来海澜这儿了,不去春妹妹院子了?”海澜退出四阿哥的怀抱,转头擦了擦眼泪,酸涩的问。

    没有先回答海澜的问题,四阿哥再次把海澜拉进了自己的怀抱,让她斜靠在自己的胸前,一只胳膊扶着她,另一只手放在海澜微隆的小腹上,“今儿个进宫,给皇太后祖母请安,皇太后祖母可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话音刚落,胤禛就感觉到了怀中的海澜僵了一下,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海澜,你不相信爷吗?”

    “那春格格是索额图家的亲戚,虽说索额图现在已经倒台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海澜再次退出四阿哥的怀抱,把贵妃娘娘的话全数说给了四阿哥,然后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然而四阿哥却没有责怪,没有生气,有的只是坦然。

    这让海澜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嫉妒什么的不能说没有,可是多了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情绪。

    而自己就是那个小人。

    这让海澜做不到理直气壮了,眼神有些闪躲,自己悠悠的走到炕边,扶着炕沿边稍嫌艰难的坐了上去。

    见状,胤禛也走过去,没有和海澜隔着炕桌分开而坐,而是顺势坐在了海澜旁边,一把抱起她,把她抱到炕上,从炕上放的柜子里拿出被子靠在海澜身后,让她舒服些,自己盘腿坐在她面前。

    “我娶你的时候的确是因为太后的缘故,到目前为止,只有你是我处心积虑的得到的,如果时间倒回去,我依然会处心积虑,但是却不会像当初那么的草率,只让你以格格的身份进府,如果能重来一次,我定会让你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进府。”

    坦荡的胤禛让海澜再没了那些负面的情绪,而且此时此刻他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他没自称爷,用了最普通但是对于皇子来说又不普通的“我”。

    海澜没办法清楚表达自己心中的情绪,像是寒冬的冰融化,又像是微风轻抚过心尖,最后都化为汩汩的温泉,缓缓的流淌着,熨帖了自己内心微凉的心,吸了吸鼻子,“咱们满人好像不是凤冠霞帔吧。”

    “就是那么一个比喻。”胤禛表白完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处泛红,“以前本不想告诉你这些的,怕你在那春氏那里漏出了破绽,可是不说你又整天胡思乱想的,再让爷的孩子跟着受委屈那就不好了,所以还是告诉你的好。”

    “说开了,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吧。”

    海澜故意表现的无理取闹。

    “你说是就是吧。”胤禛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打转,稍嫌粗粝的手小心翼翼的抚上海澜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这些天感觉怎么样,孩子闹没闹?”

    拉开四阿哥的手,海澜幽怨又炫耀的说,“已经胎动了呢,你都没感受到孩子第一次动是什么感觉呢。”

    胤禛有点难受了,的确好像错过了许多,以前虽然也没经历过,可是从海澜嘴里说出来立刻让他意识到这是个大问题,想着是不是找时间经常来海澜的院子。

    看到过来送宵夜的张嬷嬷和叶子,海澜的思绪立刻飘远了,等下人们再次出去后,海澜拿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若有所思的问,“爷,那张嬷嬷要不要在仔细查查,虽说是我额娘身边的人,可是额娘去世后到她进咱们府里的这段时间,咱们不了解啊。”

    “行,查就查吧,不过你身子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爷让人办吧,你就别瞎操心了。”

    胤禛显得很无所谓,海澜刚和四阿哥把话说开,还很高兴,就没注意四阿哥的态度,“爷,那春格格既然是索家的人,皇上为什么要指给你呢?”

    “二哥找人在皇阿玛面前说了什么吧。”

    听着四阿哥云淡风轻的语气,海澜有点不淡定了,蹭着坐直了身子,看着依然盘腿坐在自己面前的四阿哥,“那这个春格格到底是皇上的细作还是太子的细作啊?”
正文 第192章 脑残之所以是脑残
    &bp;&bp;&bp;&bp;胤禛没有先去回答海澜的问题,略带薄责的看了眼海澜,“小心这些,还怀着孩子呢。”

    意识到他是说自己刚才蹭的坐直身子的举动,海澜也没倔着,往被子上靠的舒服了些,问道,“爷,那个春格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皇上的细作还是太子的细作啊?”

    瞥了眼焦急的海澜,胤禛面无表情的说,“皇阿玛想往咱们府里安排人的话,至于那么麻烦吗?”

    这话和之前叶子的话差不多,海澜也知道了,这春格格应该是听太子的,而且今天自己在坤宁宫也见到了这春格格和太子妃鬼祟的见面,肯定不是一叙亲戚的情谊。

    不过海澜担忧的是,“爷,你准备怎么对那个春格格呢?”

    “本来我是不想告诉你这些的,可是怕你乱想,就和你说了,但是……”说道但是,面无表情的胤禛变得严肃了不少,脸上是海澜少见的狠戾,“你现在既然知道了,对那春氏,你可不要表现出和以前的不同,如果做不到不动声色的话,那你尽量避免和她见面,省的让她看出了什么。”

    这意思是说四阿哥已经有了别的考虑了,海澜点了点头,“海澜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爷放心吧。”

    “还有你的奴才张嬷嬷……”胤禛吁了口气,“也交给爷来查,你也还像平常一样就好。”

    “海澜知道,只是爷……”

    胤禛拦下海澜的话,“海澜,我爱新觉罗胤禛发誓,是不会把一个未知无法控制的危险放在你身边的。”

    赶紧抬手捂上了四阿哥的嘴,海澜认真的说,“海澜也许帮不上爷什么忙,但是绝不会给爷添乱的。”

    关于新进府的格格的事情说开了,海澜心里虽然没了芥蒂,可是也不是没有压力的,听四阿哥的意思这张嬷嬷估计也是一枚棋子,可以不见春格格,可是这个张嬷嬷是自己身边伺候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海澜自认不是演技派,所以怎么面对有点难度啊……

    还有就是……虽然和四阿哥把话说开了,可是他见天的往春格格的院子跑,也让海澜有点不舒服,她总不能去问你们天天在一起整出事实没有?

    先不说这个时代的女人会不会这么直白的问,就说海澜自己,她也问不出,即使如今自己已经是胤禛的嫡妻了,可是这些话她依然没有立场去问。

    只有用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因为之前九阿哥已经知道海澜开了制衣店,见很赚钱,就想参合一脚,四阿哥为了把九阿哥从老八那边拉出来,也就默许了九阿哥的想法。

    所以现在那家制衣点九阿哥也是股东,九福晋董鄂氏对海澜设计的衣服很是喜欢,以前就和海澜去那制衣店亲自挑选新的式样,可现在海澜怀孕了,她就来贝勒府。

    按说这九福晋来串门了,应该是海澜接待的。

    可是董鄂氏在管家的指引下往海澜的院子去的时候,碰到了春格格。

    因为中秋家宴的关系,九福晋认识这个春格格,而春格格也认识九福晋。

    按说行完礼就相安无事了,各走各的路就好了。

    然而有的时候脑残之所以是脑残就是因为他们的思维常人无法理解!

    而这位春格格也真把她的姓氏诠释的很好,蠢!

    “九福晋,按说呢,您来了是该我们福晋接待呢,可是我们爷交代了,福晋现在身子重,一般不见客,如果不嫌的话,九福晋去我的院子坐坐吧。”

    董鄂氏愕然的看了眼管家,意思是这怎么回事啊?

    可是这春格格身份再低,也是主子,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低头沉默。

    这九福晋也看出了管家的为难之处,索性也不问了,直接和春格格对话,“不是我嫌不嫌的问题,而是规矩的问题,我就算和你一样是个格格,来了四哥的府里,先拜访的也该是四嫂。”

    意思是你算哪根葱呢!

    而这春格格可能以为最近四阿哥对她还不错,所以就恃宠而骄了,“九福晋这是嫌我身份低了?”矫揉造作的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钮钴禄福晋不也是从格格一步步的走到福晋之位的吗,以前九福晋对钮钴禄福晋想必和现在对我的态度一样,现在呢?”

    气的九福晋想抬起胳膊狠狠的甩她一耳光,可是想到这是四阿哥的府里,她忍住了,对管家说,“带路吧,我去看看四嫂。”

    这会儿功夫管家已经派人去通知海澜了,听了小厮的传话,海澜赶紧带着叶子和张嬷嬷出了院子,去迎九福晋。

    可是刚走近就听到了春格格尖锐的声音,“九福晋,这是在我们府里,可不是你们府,你还想以当家主母的身份指示我们府的管家不成?”

    “放肆!”

    海澜大喝一声,在叶子的搀扶下,快步走上前,先是欠了欠身给九福晋表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瞪向春格格,“九弟妹是什么人,也是你能随便指责的,扭脸在湖里照照,看你什么样!”

    “哎呦,这是……”

    见那春格格还想说话,海澜再次抢在了她前面,冲她身边的丫鬟说,“还不伺候你们主子回院子去,在这丢人现眼呢!”然后又吩咐管家,“管家,麻烦你送春格格回去,没我的允许,不许她出院子一步。”

    “钮钴禄海澜,你等着,等爷回来了,看谁能笑到最后,如果不是仗着你大着肚子,你以为你还能稳坐嫡福晋的位置!”

    这么愚蠢的人也能做细作,还是说因为有太子这不甚聪明的主子,才有春格格这蠢笨的人。

    海澜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爷不是见天的去你的院子吗,有本事你也生怀个孩子,那样才有在我面前叫嚣的资本,不然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就凭借着这肚子了怎么着吧?”

    注意到说到孩子的时候,春格格不自然的表情,海澜心里有点得意,看来四阿哥没和她整出实事?!

    “你……”春格格攥着拳头上前走了几步,还没走到海澜的面前,张嬷嬷急忙的挡在了春格格和海澜的中间,跪下替这春格格求情,“福晋,春主子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正文 第193章 替自己挡着
    &bp;&bp;&bp;&bp;突然间的求情让海澜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反观春格格则挑衅的看着海澜。

    深呼吸,海澜努力的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的僵硬,收起所有的诧异,垂眸瞟了眼张嬷嬷,然后睨着春格格,“圣贤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虽不是小人,但也是个女子,做不到宰相肚里能撑船,所以在我还是嫡福晋的时候,春妹妹,对不住了,还请回你的院子去吧。”

    海澜有抬手点了点春格格身边的丫鬟,“这些人,拉下去各打三十大板,罪名就是怠慢了九弟妹。”

    说完也不去看春格格是什么表情,对一直旁观的董鄂氏抱歉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走吧,去我的院子。”

    发生这样的事情,虽说不是九福晋的原因,可是终归和她有些关系,她和海澜闲聊了些有的没的,就走了,绝口没提制衣店的事情。

    海澜也没强留她。

    等九福晋走了,海澜对也叶子说,“张嬷嬷呢,把她叫过来吧。”

    本来海澜一直没想好怎么不动声色的把张嬷嬷从自己身边调开,现在她自己反倒给了海澜借口。

    一进门张嬷嬷就诚惶诚恐的跪下了,嘴里不住的叫着奴婢该死……

    海澜疲惫的揉了揉额头,“你也别总是该死该死的,我只想问你,张嬷嬷,你今天怎么想起来给那春格格求情了,今儿个的事明摆着呢,是春格格做的不对,在岁数上你长辈,虽然钮钴禄府里不比皇子府,可是规矩都是差不多的,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你怎么会糊涂的替那春格格求情呢?”

    虽然有了借口把张嬷嬷调开了,可是海澜依然不解。

    “主子,您就别问了,是奴婢对不起你,是打是罚奴婢都认了。”

    佯装在思考,最后海澜貌似很为难的挥了挥手,“罢了,你这把岁数了,也经不起打,我也不造那个孽,我这离生产也不多长时间了,以后孩子出生了,身边要有人伺候,你去教新人规矩吧。”

    这差事就是个闲差,既然进了皇子府,规矩有几个不懂的。

    把张嬷嬷调走了,海澜也没真正的清净,“叶子,爷回来没呢?”

    “回主子的话,还没呢。”

    “春格格身边的那丫鬟打了板子之后怎么样,没死吧?”海澜这是杀鸡儆猴呢,可是她却不想死人,不是心硬不硬的关系,关键是自己怀着孕,不想那么的残忍。

    “没有。”

    “嗯。”海澜拿起旁边的点心,放在嘴里,还没咽下呢,有点苦恼得看了看自己日渐往横向发展的身材,叹了口气之后,肚子里咚咚咚的被人踹了几脚,海澜一狠心,咽下去了,喝了口水顺了下,才再次开口,“交代门房,注意点,爷回来了,告诉我,虽然今天这事咱们没什么做错的地方,可是也不能让那春格格先恶人先告状。”

    “奴婢知道了,这就是去告诉门房一声。”

    “去吧。”

    叶子出去后,坐着有点不舒服的海澜走到里间,躺到躺椅上闭目养神,一旁伺候的丫鬟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薄被搭到海澜的身上。

    想着之前春格格口不择言的话,海澜是相信胤禛的,相信他绝不会说出什么自己是因为有孩子才能坐稳嫡福晋这位置的,但是既然春格格既然这么说了,就代表她觊觎自己这嫡福晋的位置。

    倒不是说自己多么留恋这个身份,关键是现在自己怀着孩子,不能和胤禛故意纵容出来的没脑子的春格格开撕,那么就要有人在前面替自己挡着!

    谁呢?

    宋格格很安分,因为年纪大了,不能再生养了,所以对四阿哥也没那么都期待了,耿格格似乎更不会,那么……

    海澜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直到叶子把自己叫醒了,“主子,爷回来了。”

    “回来了?”海澜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来咱们院子了是吧,快扶我起来。”

    叶子倒是扶海澜起来了,不过,“主子,爷没来咱们的院子也没去春格格得院子,而是去了李氏的院子。”

    困惑的看着不仅不失落,反而散发着淡淡惊喜的海澜,叶子不解的问道,“主子,您看起来很高兴?”

    海澜扬起了今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看来我和爷还是很有默契的。”

    叶子依然有点不解,海澜也没解释,“肚子饿了,到了摆膳的时辰了吧,摆膳吧。”

    说完这话海澜自己先吐了吐舌头,自己现在真是吃了睡睡了吃,俨然成了某种不那么可爱的动物……

    “主子,爷让人传话过来说是要来用膳。”

    “那就先等会儿。”

    伺候的下人很好的掌握了时辰,四阿哥到海澜院子的时候,刚摆好膳,净手之后,四阿哥就直接坐下开始吃饭了。

    看着海澜的嘴一直没停过,四阿哥真心替海澜撑得慌,为了怕她存了食,四阿哥放弃了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主动开口,“爷刚才去了李氏的院子,解除了她的禁足。”

    海澜停下夹菜的动作,咬着筷子,很是无辜的看着四阿哥,“爷是一家之主,你怎么做不用告诉海澜的。”

    喉结动了动,四阿哥呵斥道,“咬着筷子像什么样。”说完不自然的撇开眼,“内宅的事情现在毕竟是你做主,李氏之前毕竟那么对你……”

    起身拉了拉凳子挪到四阿哥身边,海澜腻歪的靠在胤禛的身上,“海澜相信爷不管做什么决定,都不会不顾海澜的危险就是了,还有,即使今天爷不提这事,海澜也要主动的说。”

    “哦?”四阿哥有点意外,“你也想让爷解除李氏的禁足,这是为何?千万不要告诉爷,你对李氏一点芥蒂也没有?”

    “爷想听实话还是假话?”海澜仰着头,灼灼的看着四阿哥。

    胤禛也灼灼的望向海澜,“爷希望爷在意的人能保护好自己,不让爷担心。”

    不由自主的眼眶湿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是平淡的“爷在意的人”,很胤禛的表达,但是却让海澜感到了他的心意,擦了擦眼泪,如实的告诉了四阿哥自己心中的想法……
正文 第194章 狼狈为奸
    &bp;&bp;&bp;&bp;组织了一下语言,海澜对四阿哥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海澜不知道爷给了春格格什么样的错觉或是误导,让她以为自己能取海澜而代之,虽然她的目标是海澜,可是她这样的行为势必会引起其她姐妹的不满,首当其冲就是为爷生了三子一女的李姐姐,海澜想让爷解除李姐姐的禁足,其实有点阴险呢,想着看李姐姐和春格格两人斗,自己旁观就好。”

    “这不叫阴险,这叫因势利导。”胤禛听完海澜的话,有点欣慰,同时也纠正了海澜遣词造句,把阴险换成了因势利导这样高大上的词语。

    “爷,咱们俩有点狼狈为奸的意思啊。”

    海澜打趣道,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因势利导的时候,海澜觉得眼前这才是阴险的人呢!

    “快坐回去吃饭吧。”

    胤禛有点烦躁的“驱赶”海澜,自从知道海澜怀孕后,他一直过着苦行僧的生活,如果让人知道一个皇子竟然会这样,估计会惊诧的掉下巴,可是胤禛却甘之如饴,因为别人都不是海澜。

    不面对她的时候还可以,现在她这亲昵的偎依在自己身边,着实考验自己的忍耐力。

    海澜发现了四阿哥不自在,可她偏偏还非要撩拨一下四阿哥,抓起四阿哥的手,一口咬上了他的手指,“竟然嫌弃我!”

    半真半假嗔怪和手指上传来的酥麻的感觉,让四阿哥气恼的瞪向海澜,“你是属母狼的吗?”

    听到狼字,海澜以为他是在回应自己刚才“狼狈为奸”的话,就接了下去,“是啊,钮钴禄在满语里可不就是狼吗。”

    回味着刚才她咬自己手指的感觉,胤禛咬牙切齿道,“大着肚子都不安分,可不就是名副其实的小母狼吗!”

    海澜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四阿哥的重音放在了“母”上,这还能不明白四阿哥是什么意思的!

    真是赤果果的……海澜想不出该怎么形容,不过她没想着就此甘拜下风,“等爷有越来越多的小妖精缠身的时候,就不会再这么说了。”

    “妖精不在多,有一个就够了。”

    胤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海澜,撩拨完了,开始老神在的吃饭了!

    而海澜则怔住了!

    因为这话前世的丈夫也说过,虽然知道他们是一个人,虽然知道四阿哥不知道前世,可是听着这样的话,海澜知道即使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自己不孤单!

    不是因为相同的**的话,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海澜刚刚和春格格这么撕开了,四阿哥为了不给海澜找不必要的麻烦,当天晚上没歇在海澜的院子里。

    李氏已经解除了禁足,为了给外人春格格得宠的假象,那愚蠢的春氏当然不能禁足了,所以四阿哥也没追究她什么。

    在翌日反而当着他所有女人的面,安慰了春格格,虽然安慰的话不是多么的温柔,甚至还有些生硬,可是这在其她人看来,这简直是破天荒了,甚至海澜都没得到这样的待遇了。

    李氏甚至还同情的看了眼海澜。

    这样的眼神让海澜很不舒服,虽然事实并非她们看到的那样,可是海澜却被李氏看的相当不舒服!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海澜将计就计的演了下去,“爷,海澜这阵子总是乏的很,您要是没别的什么事,海澜就去歇着了。”说着不等四阿哥发话,海澜就直接起身在叶子的搀扶下往外走了。

    众人的瞠目结舌的看向海澜的背影,又不由自主的看向隐忍着怒火的四阿哥,这福晋又要换人了吗?

    这让刚刚被解除禁足的李氏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海澜的将计就计也就成功了。

    李氏还真是不负众望的把春格格当成了假想敌。

    于是海澜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过完了年,春暖花开了,也马上要到了临盘的日子了,海澜却紧张了起来。

    虽然刻意让春格格和李氏撕了起来,自己小打小闹的和她们分辨过几回,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没问题,可是越到临盘,她的心越慌了!

    诡异的是,这个时候,四阿哥竟然把张嬷嬷放到了那春格格身边。

    海澜相信胤禛,可就是胤禛的这个举动让海澜开始怀疑了,难道说这春格格一直都想弄掉自己的孩子吗?!

    思虑过甚的结果就是早产了!

    叶子没经验,海澜也没经验,可是想着自己的预产期也就在这几天,也就没怎么害怕,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论男女!

    可是在海澜生孩子的时候,外面却一团乱!

    海澜疼的天昏地暗的,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让她无法安心生孩子,“叶子,去外面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主子……”

    叶子都快哭了……

    产婆也在一边大声叫海澜用力,说是都看到了孩子的头了……可是疼的海澜根本无法用力,痛的时候嘶声力竭,阵痛的间隙,简直都快虚脱了……

    眼睛快要睁不开的时候,海澜也没看到前世今生的画面,反而看到了匆匆而来的贵妃娘娘……

    “娘娘,您怎么来了……”

    贵妃娘娘焦急的吼着,“别管我怎么来了,你现在生孩子呢,要听产婆的话……”

    阵痛再次来袭,海澜朦胧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海澜虚弱的说,“是不是孩子生出来了,快让我看看……”

    “说什么胡话呢,你摸摸你自己的肚子。”

    “那我怎么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呢……”

    “四福晋,奴婢求您了,你在这样就危险了,大人孩子都……快按照奴婢说的做……”

    产婆在一旁也焦急的喊着,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海澜,她们比海澜自己都惶恐……

    终于……疼了将近一天的时候海澜感觉解脱了,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屋子,昏倒前,海澜问,“是阿哥还是格格啊……”

    然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以及耳边传来的四阿哥的呼声,海澜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实在是没力气……

    在海澜睡着前,还听到贵妃娘娘问,“外面都处理好了?”
正文 第195章 张嬷嬷是怎么回事
    &bp;&bp;&bp;&bp;在四阿哥一向冷静淡然的声音“处理好了”中,海澜渐渐的睡着了……

    等海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晌午了,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不是四阿哥,没有孩子,甚至连叶子都不在,只有张嬷嬷,这让海澜有点恍惚,还以为自己没醒了,犹豫的叫了声,“张嬷嬷……”

    “福晋,您醒了。”张嬷嬷惊喜的上前,“饿了吧,吃点什么,奴婢去做。”

    “孩子呢?我看看。”海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喜悦的张嬷嬷,生怕错过她眼中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海澜疑惑她怎么在这边?!

    不是城府深,也是不是心机重,只因为年长,所以张嬷嬷也看出了海澜对自己的戒备,她讪笑,“奴婢去把孩子报抱过来。”

    正说着呢,四阿哥进来了,张嬷嬷行了礼之后就默默的退出去了。

    “爷,孩子呢?”海澜用手肘按着床,挣扎着想要起身,四阿哥快走了两步,按住她,“孩子很好,奶娘在照顾,你好好歇着吧。”

    “我想看看孩子。”虽然不知道自己生产的时候外面经历了什么,可是自己生产贵妃娘娘都从宫里出来了,这太不寻常了!

    所以海澜没见到孩子之前心是不能安定下来的。

    “来人啊,让人把昕格格抱过来。”

    听着苏培盛在外面嗻了一声,海澜才想起来,“爷,是个格格?”

    “嗯,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看着四阿哥说道孩子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海澜很欣慰,他没有重男轻女啊,“海澜刚才听你叫馨儿?这是小格格的名字?”

    “爷给女儿起的名字,虹昕,彩虹的虹,日斤昕。”

    听四阿哥似乎对这个名字很得意,海澜虽然没觉得这名字就是一般吧,没多么的好,也没多么的差就是了。

    然而四阿哥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继续滔滔不绝,“他们这一辈皇阿玛指定的是弘字辈的,所以爷对给女儿取了虹字,至于昕是日出的意思,寓意也很不错。”

    经四阿哥这么一解释,海澜哑然……他竟然给女儿取了这样的名字,阿哥按照辈分取名字,可是清朝的格格公主可都没有按照那些所谓的族谱起名的。

    这是有多宝贝这个女儿啊!

    自己生的孩子被人这么宝贝,海澜不是不高兴,只是看着四阿哥嘚瑟的样子,海澜竟然有点酸,被自己竟然生出这样的情绪吓了一大跳,那是自己的女儿啊!

    正想着呢,奶娘在张嬷嬷的引领下抱着孩子已经进来了,海澜在床上靠着,没四阿哥的动作快,被他抢在了前面抱住了孩子。

    “你们下去吧,我和爷看着小格格。”海澜让张嬷嬷和那奶娘下去了,收回视线的时候瞥到四阿哥别扭的抱孩子的方式和他那宠溺深情的眼神,海澜想到了一句话,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

    可是这厮前世的情人是自己啊,怎么能被一孩子抢了风头!

    海澜不去想自己这醋吃的是否莫名其妙,勾了勾唇调侃道,“爷,一看你这抱孩子的姿势,就知道你不经常抱孩子,还是给海澜吧。”

    胤禛也没坚持,知道海澜还没见过女儿呢,就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了海澜,海澜结果孩子看她小嘴一撮一撮的,应该是饿了,海澜本能的掀起衣服准备喂奶,四阿哥眼神暗了暗,黯哑着嗓音,“你做什么呢?”

    “喂奶啊。”

    回答的很理所当然,海澜没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不对,却见四阿哥皱了皱眉头,“孩子有奶妈呢不用你。”

    是了,在这个时代,用奶妈是身份的象征,海澜也不想和四阿哥坚持非要自己喂,倒不是说自己不想喂,而是自己自从嫁了胤禛之后,引出了多少的是非,虽然都不是自己的本意,可是也有点太招摇了。

    自己没关系,可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忍,让孩子也跟着被人议论,母乳喂养在现代就是在健康不过的了,可是这是古代!

    无奈的叹了口气,海澜多少有点失落,“那叫奶娘抱走喂吧。”

    心疼这样子的海澜,四阿哥伸手把她们母女拥在怀里,“奶娘抱过来的时候,想必喂过了,不然奶娘会说的,她们的任务就是喂孩子的。”

    想起生产的时候自己在外面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胤禛的心就揪了起来,不自觉的用力,更紧的抱住她们母女,这是自己所珍视的全部。

    温馨在他们三人之间流转,刚出生的孩子睡眠多,海澜抱了一会儿,胤禛看孩子睡着了,就从她受理结果孩子,放在床里侧。

    海澜默默地看着他笨拙但是小心的动作,海澜再次说他肯定没抱过孩子。

    “皇阿玛说了抱孙不抱子。”

    胤禛放好孩子后,才回了海澜这一句,海澜听后咂舌,“那你还抱小格格。”

    “这是爷的女儿。”

    骄傲的神态和语气让海澜很难和平常那面无表情的四爷放在一起,她想这恐怕是个十足的女儿控吧!

    挑了挑眉,海澜没吱声,心里默默的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把控大方向,千万不能让这位爷把孩子给惯坏了。

    “主子,吃点东西吧。”

    听着叶子的声音,四阿哥让她进来了,自己退到了一边。

    吃完了东西,海澜才想起问四阿哥在产房外面发生的事情。

    “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现在孩子没事,你没事是最好的。”

    见胤禛的态度显然是不想多说什么,海澜也没不识趣的追问,“那么张嬷嬷是怎么回事?”

    胤禛看了眼海澜,“海澜……”

    “爷,海澜以前的愿望是做一只快乐的猪,不管不问,可是既然已经卷进了这漩涡中,一知半解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事情。”海澜拉住四阿哥手,认真的说,“海澜不是想窥探什么秘密,只是因为自己已经知道了皮毛,怕知道的不深,万一坏了爷的事情……你知道吗张嬷嬷之前提醒过我,希望海澜能劝爷在海澜生产之后再接新人进府,海澜还看到她和那春格格小心翼翼的通消息……”
正文 第196章 对兄弟苛刻的原因
    &bp;&bp;&bp;&bp;“爷没想瞒着你,只是那时候你肚子有孩子,爷怕你思虑过甚就没说,现在看来你聪慧的很,自己都知道了些什么,那爷就告诉你吧,不过有一点,张嬷嬷是不会害你的,这你大可放心。”

    海澜点了点头静静的听着。

    胤禛也坐到了床上,从海澜身后揽着她……海澜有点不自在的扭了妞身子,“爷,海澜没洗澡,而且胖了许多……”

    不过四爷却充耳不闻,还相当不厚道的隔着衣服捏了捏海澜腰上的游泳圈,“爷都说过了,爷是养猪的,再说了你不也说你想做一个快乐的猪吗?”

    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海澜抓狂!挥舞着肥肥的爪子发誓一定要减肥!

    “你还要做月子呢,减肥就算了,如果减肥,那爷也就不说了。”

    利用自己的好奇心来威胁自己,海澜想简直太可恶了!只好先妥协,“好了爷,你就说吧,吊人胃口是最不厚道的了。”

    胤禛恶趣味的就喜欢炸毛的海澜,看着自己撩拨的她马上要生气了,才缓缓的开口,“张嬷嬷一直被老八威胁……”

    “八爷?可是张嬷嬷不是和春格格通消息了吗?那春格格不是太子的人吗?”

    刚听四阿哥说了一句话,海澜就许多问题,让四阿哥有点无奈,“想不想听我说了,想的话就耐心听下去。”

    撇了撇嘴,海澜说,“你接着说吧,我保证不打断了,但是你也不要大喘气啊。”

    张嬷嬷是海澜的额娘从蒙古来京城的路上救下的女子,那时候张嬷嬷因为生了个女孩子,被婆家嫌弃,恰好又碰上了饥荒,婆家就把她的女儿给卖了,张嬷嬷碰到海澜的额娘的时候,就是从老家出来找孩子的,可是却一无所获!

    海澜的额娘去世后,八阿哥就想着先把这张嬷嬷拉拢过来,以便在用得着的时候,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他们做事。

    要想让张嬷嬷心甘情愿,查了张嬷嬷来龙去脉的八阿哥知道,张嬷嬷那现不知道在何处的女儿是她心中的软肋。

    “爷,那春格格不会撒狗血的是张嬷嬷的女儿吧?”海澜再次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不对啊,按说那张嬷嬷的孩子应该比海澜大的,可春格格没海澜大啊。”

    “当然不是了,那春氏是满族人,即使生不了孩子,就是买男孩子,也不会买女儿的,要知道满族八旗的女子是要参加选秀啊,万一被发现了,这可是要诛九族的。”

    胤禛反驳了海澜的话,让她认真听。

    春氏当然不是张嬷嬷的女儿,八阿哥给张嬷嬷说的是张嬷嬷的女儿在太子的宫里做事。

    八阿哥利用自己在太子身边的奸细,给太子信息说,自己身边伺候的丫鬟是张嬷嬷早年被卖掉的孩子,所以也许可以利用这个张嬷嬷呢?

    因为当时四阿哥也在调查这个张嬷嬷,希望这张嬷嬷能在海澜生产的时候伺候着。

    海澜听了之后,对四阿哥简直崇拜极了,“爷,八阿哥那边的动作,你是通过九阿哥知道的吧。”

    胤禛看了看海澜,不置可否。

    海澜也没追问,应该就是了,看来当初在南边查盐商的事情的时候,四阿哥还真的把九阿哥和八阿哥分化开来了呢。

    不过海澜还是很好奇,“爷,那张嬷嬷的女儿真的在太子的府里吗?”

    “已经死了。”

    胤禛云淡风轻的说,“你也认识,就是咱们在去南边的路上救下的那个女子。”

    “那张嬷嬷知道吗?”

    “知道。”胤禛叹了口气,“既然要让张嬷嬷在你身边伺候,当然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当然要让她知道一切了,再说了那女子也不是咱们杀的,是太子和老八的原因,张嬷嬷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怎么可能为他们做事呢?”

    听的海澜很是同情张嬷嬷,为之前自己对她的态度感到内疚。

    “所以说张嬷嬷是被太子和八阿哥两人同时威胁了?!”

    “嗯。”

    胤禛点了点头,视线就移向旁边的小格格身上了,时间就那么凑好,四阿哥刚看过去,小格格就醒了了,睁开了眼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而胤禛的激动的不得了,“到底是爷的闺女,这么快眼睛就能睁开了。”

    以前海澜没生过孩子,可是在现代的时候也见过刚出生的婴儿,所以对这孩子出生第二天就睁开了眼睛也很高兴,她动了动身子,抱起孩子,“放心吧,额娘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看了眼海澜,在思索到底要不要把产房外发生的一切告诉她,有点踌躇,不过想了想还是避重就轻的说了一部分,“那个春氏现在被禁足了。”

    “怎么被禁足了?”海澜正在逗孩子,听到胤禛的话没怎么在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问完还不忘调侃,“爷似乎很喜欢禁足啊?”

    “因为她身边的一个下人和产婆勾结,试图把咱们的孩子换了。”

    像是在水中投下了枚炸弹,炸的海澜思绪全无,剩下的俱是惊恐,不由自主的抱紧怀中的孩子,“那这孩子……”

    “是咱们的孩子,如假包换。”胤禛看着海澜恐慌的样子,有点后悔自己说出来了。

    “可是海澜生的是格格啊,就是狸猫换太子也太扯了点吧?”海澜哆嗦着,尖锐的质问,“那些人是有多么的丧心病狂,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抱紧她,胤禛也很气愤,“等着吧,那起子人,爷一个个都不会放过的!”

    胤禛那像是从冰窖里散发出来的寒意让海澜陡然的意识到,历史上的他,登基之后,对兄弟们很是苛刻,好多人讨伐他,可是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海澜忍不住为四阿哥抱不平,“海澜真想写本史书,让那些骂你的人看看,你所谓对兄弟苛刻的原因什么什么,让他们看看,你那些看似可怜的兄弟又是多么的可恨!”

    听着海澜心疼为自己抱不平的声音,胤禛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微微一笑,“只要爷在乎的人理解就好了。”说完想到海澜的来历,胤禛平静的说,“海澜,不管你来自何处,知道什么,只要记住现在你是爷的妻子,不要让那些已知的事情困扰自己,要知道成事在人。”
正文 第197章 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
    &bp;&bp;&bp;&bp;胤禛的话让海澜豁然开朗,是啊,与其被那些自己并不是很清楚透彻的“已知”困扰,不如安心的活在当下……

    然而那些“已知”的事情也是客观存在于海澜的脑海中的,想或不想,它就在那里,人是复杂的生物,有的时候难免懒惰的想要去依靠那些已知的事实,以走捷径……

    海澜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胤禛说,“海澜,爷坚定了目标,就要走下去,自古以来这条路都没有捷径,都充满了血雨腥风……”

    侧身扭头抬手捂上胤禛的嘴,“爷不要说了,以后海澜依然是你坚强的后盾,但是不会再提那些自己知道的束缚你的手脚……”刚才海澜在胤禛的怀里,看不到他的眼神,此时她却能看到他黑曜石般的瞳孔中有一闪而过的脆弱……

    脆弱?又回想了一遍刚才他说过的话,海澜明白了他为什么脆弱,担忧,“爷,不管你怎么样,海澜都喜欢你,海澜只知道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也许海澜帮不上你什么,但是那些所谓的血雨腥风海澜会陪你走下去!”

    为他们之间的这份默契感到欣喜,四阿哥执起海澜的手放在嘴边一遍一遍不舍的轻吻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欲念,只是为她能看懂自己而感到欣慰和喜悦。

    海澜在这一刻想,忘记前世,只好好的把握和爱新觉罗胤禛的当下,刚刚做了这个决定,就听到胤禛在耳边轻声呢喃,“今生你陪我走过注定不能风平浪静的旅程,下辈子我一定陪你过平静的生活。”

    “嗯,这是约定了来世吗,爷,即使海澜记不得了,你也要记住来找海澜。”

    又紧紧的拥了拥海澜,胤禛坚定的说,“哪怕天涯海角。”

    再没有什么浪漫的誓言比生生世世的约定更让人动容了,海澜莞尔,“爷既然对海澜这么用情至深,海澜以后再也不乱吃醋了,前段时间因为春格格对你的误解,海澜要不要像爷赔个礼道个歉呢?”

    还没说两句煽情的,海澜就开始“不正经”了,胤禛挑了挑眉,“等你出了月子再说吧,现在什么样的道歉爷都瞧不上。”

    嘟了嘟嘴,皱了皱鼻子,海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没情趣,这个时候爷应该接下海澜的铺的台阶呢。”

    俏皮幽怨的她窝在自己的怀里像极了一只可爱的猫咪,胤禛忍不住低头去探寻那一直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红唇……

    和风细雨般的温柔刚刚点燃激情的时刻,啊!的一声啼哭让两人陡然的僵住了!

    看着虹昕睁着眼睛委屈的模样,胤禛的心都化了,赶紧放开海澜,小心翼翼的抱起小格格……

    看的海澜忍不住打破自己的决定,吃醋了!

    虽然说着那天产房外面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歪楼了,但是后来胤禛还是把事情告诉海澜了。

    原来那春格格身边的一个下人竟然是八阿哥的人,八阿哥记恨之前四阿哥对自己做的一切,想到一个恶毒的方法,就是把海澜的孩子给悄无声息的换了,甚至产婆都买通好了,连孩子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告四阿哥一状,说他混淆皇室血统,因为有春格格身边的人参与,还能把这件事赖到太子头上,可谓一举三得!

    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八阿哥不知道九阿哥早就把他的举动透漏给四阿哥了,他更不知道张嬷嬷早知道八阿哥是在骗自己的了!

    所以他没有得逞,而且这件事还闹到了皇上那里,所以才让贵妃娘娘出宫坐镇亲自看着海澜生下孩子!

    八阿哥唯一庆幸的就是春格格身边的那个下人嘴巴严,见事情败漏,直接咬舌自尽了,没有透露出八阿哥是幕后主谋,不然还有他的好!

    这样一来,张嬷嬷也就不用再和八阿哥虚与委蛇了。

    也就是说现在张嬷嬷只是太子一人的“奸细”了。

    古人坐月子很难坐,规矩一大堆,海澜很是不耐,只是胤禛严令自己要听嬷嬷的,海澜也不想负了他的好意,毕竟之前自己还是有点宫寒的,养好身体是最好的。

    张嬷嬷一直尽心尽力的伺候,海澜看在眼里,“张嬷嬷,你歇会吧,有什么事让叶子去做。”

    “谢主子的关心,奴婢不碍的。”

    叹了口气,海澜也不说了,自己越是对她好,可能反而造成她的惶恐,就转头去逗小格格了,手还没抱到小格格,叶子就进来了,“主子,春格格一直在闹着要见你。”

    “见我?”海澜楞了一下,差点忘了她呢,“她正禁足呢,我坐月子,怎么见,先打发了她再说。”

    “她正在她的院子里闹自杀,说不见主子也可以,一定要见爷。”

    嗤笑了一声,海澜冷冷的说,“她好歹也是八旗的女子,难道不知道她的禁足令是贵妃娘娘传的太后的懿旨,莫说我了,就是爷都不能解除了,还见爷,怎么见?”

    “可是一直让她这么闹着,主子您心里也不舒坦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嬷嬷开口道。

    “张嬷嬷你的意思是……”

    “奴婢的意思是先安抚了她,告诉她等爷回府了,会告诉爷的,然后主子您想办法让宫里知道,让皇上早日处置了她。”

    按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春格格就是不死,也不会再做主子了,现在只是把她禁足了?

    当时海澜在生孩子,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不知道四阿哥是怎么打算的,现在张嬷嬷这么一说海澜意识到,既然康熙知道了,肯定会有什么想法吧。

    想了想,海澜对叶子说,“让人去春格格的院子里传个话,就按刚才张嬷嬷说的,等爷回来了,自会请爷定夺的。”

    “张嬷嬷,也去忙吧,我歇会。”

    把张嬷嬷也打发了之后,海澜一边逗孩子,一边在想,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那春格格是杀还是不杀,还是说他想拿春格格做文章?会不会因此连累了四阿哥,毕竟这春格格前些时候是很得四阿哥的“宠”呢!
正文 第198章 奶娘有问题?
    &bp;&bp;&bp;&bp;海澜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生完虽然还没出月子呢,可是也有段时间了,康熙若是想处置,早就下旨了。

    不然那春格格也不会折腾着想见四阿哥,估计她是以为康熙一直没下旨,她还有机会吧。

    海澜对那春格格做不到同情,和四阿哥煽情的说了好些海誓山盟之类的话之后,海澜对她也没了嫉妒,现在的海澜想到春格格的时候,更多的是漠然。

    冷静的分析四阿哥是否会因此受到牵连。

    胤禛回府的时候,海澜斜靠在床上,面朝向小格格睡着了,看着她没有盖被子就那么睡着了,胤禛微微皱了皱眉,轻手轻脚的上前,替她盖好被子,怕她受风,毕竟还没出月子呢。

    “爷回来了?”海澜睁着惺忪的睡眼稍微动了动身子,靠在床上,问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转头温柔娴静的看向床里侧的小格格,给孩子掩好小被子才又把目光移向四阿哥,“对了,春格格那院子的人说,她一直闹着想见爷,爷去见了没?”

    欠了欠身,也随着海澜的动作看了看睡觉的孩子,胤禛答非所问,“听说昕儿一直跟着你睡的?”

    乍听到这话,海澜有些错愕,可是随即浅笑嫣然,“是啊,做额娘的和女儿一起睡有什么不可吗?”

    “那孩子晚上喂奶了怎么办?”胤禛一直在发问,这让海澜意识到他可能知道了什么,索性也不隐瞒,“晚上我自己亲自喂啊。”

    “哼,就知道你会阳奉阴违。”胤禛冷着脸坐到一边,显然对海澜的做法不赞同,“你还亲自喂,不知道的还以为爷刻薄的不愿给自己的女儿找奶娘呢,再说了,你这么做了,养着那些奶娘做什么?”

    “那正好啊,海澜自己喂,把奶娘打发了吧。”

    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反而平静了许多,端过下人上的茶,啜了一口,“就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爷告诉你,不行!趁早把你这不合实际的心思都收起来。”

    放下茶碗,看到海澜失望的神情,四阿哥没有心软,想到奶娘的和大夫的话,四阿哥眉心跳了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既然不合时宜,就赶紧断了,你喂习惯了,先不说爷的女儿还吃不吃奶娘喂得,就说你自己,到时候也遭罪。”

    本来还有点失望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涨奶的确是件痛苦的事情,她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所以给孩子养成了晚上跟自己睡的习惯,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的喂,既然被人知道了,海澜也不坚持了,只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皱了皱眉没说话,胤禛以为海澜还有抵触情绪,就沉声的说,“咱们府里一直都比较出风头,不管这风头是好的还是坏的,还是尽量避免的。”

    出风头?海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叫,“爷,你真狡猾。”

    孩子被海澜的声音吓了一跳,张着嘴哼了两声,海澜赶紧拍了拍,又哄睡着了,才压低声音对四阿哥说,“之前海澜明明说的是那春格格的事情,你怎么说起孩子怎么吃饭的问题了呢?”

    “爷的女儿怎么吃饭不比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重要?!”

    之前还“宠”呢,现在就无关紧要了,海蓝撇了撇眉毛,心思动了动,“爷是不是那奶娘有问题,把海澜亲自喂小格格的事情捅出去了?”

    “捅出去就捅出去了,多大点事。”

    胤禛说的波澜不惊,可是海澜却不以为这事简单,肯定是有人说了什么了,不然四阿哥应该不会专门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

    海澜掀起被子,下床,坐到胤禛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急切的问,“是不是有人还想对孩子下手,只是一个格格,又不妨碍他们什么,至于这么狠毒吗?”

    “你这蛇蛇蝎蝎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爷不过是平白的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慌张不安。”胤禛抽出被海澜拉着的胳膊,放到她肩膀上,安慰道,“什么事也没有,是你想多了。”

    话虽这么说,其实海澜心里并没有相信四阿哥的说辞,而胤禛自己也隐隐的有些后悔,后悔和她说这个话题。

    因为让四阿哥这么一打岔,海澜也忘记了春格格的事情了。

    海澜还在坐月子,四阿哥在她这边用完膳,看了会儿小格格就走了。

    因为之前四阿哥那么一说,海澜现在看奶娘更是充满了戒备,叫来了叶子,想了想又叫来了张嬷嬷,“这几天你们先看着小格格,可能会辛苦点,不过等再找来新的奶娘你们就轻松了。”

    说着海澜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荷包,递给张嬷嬷和叶子,那里面是银子,都知道。

    不过叶子和张嬷嬷都没接,双双跪下问,“主子,奴婢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是不是那奶娘有什么问题?”

    “这正是我要和你们说的,注意下那奶娘是不是有问题。”海澜还是把荷包塞给了叶子和张嬷嬷,“拿着吧,不管是你们自己查,还是找人,都需要银子不是?”

    等她们出去后,只剩下海澜和孩子的时候,海澜抱起了孩子,心里忐忑不安,虽然决心不去想自己知道的,可是人都是复杂的生物,遇到危险和不确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用那些已知的来帮助自己判断未知的危险。

    是不是有危险,海澜不知道,但是海澜知道的是,历史上四阿哥是并没有这个孩子的!

    在海澜惶惶不安的时候,四阿哥去了春氏的院子,挥推了下人之后,胤禛冷冷的问,“一直闹着见爷有什么事?”

    春氏再蠢到现在也知道之前四阿哥的“宠爱”不过是做给人看的假象,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和他……

    可是至少现在她能指望的人只有四阿哥了,“希望爷能救我。”

    “爷凭什么救你?就算你身边的下人准备换孩子的事情你确实不知情,可是太子那边你怎么解释?”
正文 第199章 康熙的盛怒
    &bp;&bp;&bp;&bp;本来信心满满的春氏听到四阿哥的话,有点泄气了。

    是啊,自己是太子的人,如果皇上不发落自己的话,就还要替太子做事!

    可是不求四阿哥,难道等着皇上发落,那时候自己估计连命都没有了!

    务实的春氏想通了之后再次看向四阿哥,不过这次多了豁出去的决绝,“我是太子的人想必爷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辩解什么,现在太子估计已经放弃了我这枚棋子,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既然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叫爷来做什么?”胤禛好整以暇的睨着春氏,如果这个时候春氏能稍微注意一下的话,就能发现四阿哥眼中有着比她的决绝更加狠的戾气。

    “爷,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却只有咱们知道。”

    春氏的话指的是什么意思,四阿哥岂能不知,他冷笑了一声,叫来苏培盛,跟着苏培盛进来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凶狠无比的嬷嬷。

    胤禛弹了弹自己的衣服,缓缓的起身,沉声的说,“知道怎么做吧。”

    “回爷的话,奴婢知道。”

    扫了眼那些嬷嬷,四阿哥带着仿佛从地狱传来的冷笑出了春氏的院子……

    身后是春氏的尖叫声,“你们这些死婆子,快放开我……”

    “宫里传出什么消息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胤禛的脚步停都没停,反而问跟着自己的苏培盛。

    “回爷的话,还没有。”

    “嗯,知道了。”

    胤禛说这些话的时候,表面上是平静的,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也有担心,不知道皇阿玛一直不发落春氏是什么意思?!

    八阿哥以及太子的担心不比四阿哥多,甚至比四阿哥还甚,因为这件事不管怎么说胤禛和海澜是受害者,而他们却是罪魁祸首,特别是八阿哥。

    而康熙也知道儿子们的担心,但是作为皇帝的他却有好多问题要考虑。

    一直很关心海澜的太后,见康熙一直不闻不问的,心里没底,于是叫来了康熙。

    “皇帝啊,现在没人,就咱们娘俩,你能和我这老太婆说说你势怎么打算的吗?难道真的不想留着海澜了?可是就算你不想留海澜,在这件事上她是最无辜的吧,是想有人把她的孩子给换了啊?”

    听着太后苦口婆心的话,康熙叹了口气,“皇额娘,儿子没想动海澜,虽说那春氏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她的下人做了那样的事情,怎么罚她都不为过,可是儿子却有其他的考虑。”

    “其他的考虑?”太后愣愣的看了眼皇帝,见康熙一脑门官司的问题,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道说这个春氏还和朝堂的事情有关系?”

    问完之后,太后扫了眼欲言又止的康熙,多年在深宫中的历练让她知道,必定是有自己一个女人不能知道的事情,不过只要皇帝没打算对付海澜就好,于是又说,“行了,我也不问了,我天天没事净瞎琢磨那些家长里短了,却忘了皇帝有别的考量。”

    康师傅笑了笑感激的说,“儿子谢皇额娘体谅。”

    出了太后的宫门,康熙就问跟着自己贴身伺候的太监李德全,“人来了吗?”

    “回皇上的话,已经在乾清宫外面候着了。”

    听到李德全的话康熙直接上了轿子,还吩咐人快点。

    到了乾清宫外,没让李德全跟进去。

    李德全也趁机找了自己的心腹小太监,让他出宫给四阿哥传个话。

    接到李德全让人传的话,四阿哥思索了许久……想着怎么应对康熙……不仅仅是父亲还是皇帝的阿玛!

    翌日早朝,凡是长眼睛的都看出了康熙一直在强忍着暴怒,像是一点就着的炮仗……

    索性没什么大事发生,朝臣战战兢兢的等到了散朝了。

    康熙留下了四阿哥胤禛。

    想了一夜,四阿哥虽然没想好万全的应对之策,但是他想还是能应付吧,可是没想到自己刚到了南书房,康熙就冷冷的把一叠东西扔到了自己的面前……

    四阿哥惶恐不安的低头捡起那些纸张,还没来得及看就听到康熙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大致扫了一眼,四阿哥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昨天自己想了那么多,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不过赶紧回答康熙的话才是正经的,“回皇阿玛,之前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吗?那莫扎尔现在的地方不是你安排的吗?”

    四阿哥没吱声,这个时候怎么回话似乎都不对,自己充其量也就是知情不报,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的,索性也就沉默到底了。

    愤怒甚至带着些埋怨看了四阿哥一会儿,康熙稍微平静的说,“是不是老二知道你把那莫扎尔藏起来了,所以才想着让人换了海澜的孩子?”

    “回皇阿玛的话,换孩子的事情好像和二哥没关系。”

    四阿哥这么一说,本来有点冷静的康熙再次怒了,就是说还有别人的儿子参合到里面了,“真是一群孽子!”

    “既然如此,你那春格格就先留着吧,反正你不也很宠她吗。”康熙没好气的说,“反正那产婆,还有参与进来的奴才都已经处置了,这件事就这么着吧。”

    “儿臣知道了。”

    康熙想了想说,“这件事海澜知道吗?”

    “当时海澜正在生孩子,产房外面的事情她一无所知。”

    其实康熙问的是莫扎尔和太子的关系,因为那棋社,康熙知道还有海澜影子,没想到四阿哥却这么回答,他真的没听懂吗?

    康熙却是不信的,不过现在不是把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的时候,当然任何时候太子和莫扎尔的事情都不能闹的人尽皆知!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不要告诉她了,刚生了孩子,养好身子是正经的,等她出月子了,找个时候让她抱着孩子进宫来,皇额娘一直念叨着呢。”

    “儿臣遵旨。”

    出了南书房,四阿哥知道今天康熙来找自己是为了让自己闭嘴,提到海澜也不是单纯的问问,也是让自己知道,海澜是自己的软肋,而他作为皇上随时能处置了她。

    而春氏……四阿哥想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呢……
正文 第200章 不能生下孩子
    &bp;&bp;&bp;&bp;海澜不知道散朝后康熙和四阿哥之间的对话,因为四阿哥无意间说道的奶娘的问题,海澜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奶娘身上。

    四阿哥散朝回府之后没先来自己的院子,海澜倒没什么小心眼,只是听说他去了春格格的院子的时候,海澜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因为他们之间算是把话说开了,所以对于四阿哥去别的院子,海澜现在可以做到平心静气,或者说在小格格也许有危险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对海澜来说变得无足轻重了。

    然而她毕竟是这贝勒府的嫡福晋,当家主母,一切内宅的事物都需要让她知道的。

    所以等海澜听到来人传话说,四阿哥解除了春格格的禁足,也没再对她实行任何惩罚的时候,海澜是有点讶异和不解的,甚至隐隐有点怒气!

    虽然她知道四阿哥这么做必定有自己的理由。

    可是你要理解一个女人对于情敌天然的排斥!

    “爷就没别的话了?”海澜慵懒的倚在炕桌上,睨着跪在地上的苏培盛,“爷现在在哪儿呢?”

    “回福晋的话,爷说春格格以前身边伺候的人被处死了,让福晋再拨两个得力的人伺候,还有爷现在在春主子的院子。”

    “你去回了爷,就说我现在还没出月子,身子还没养好,去春格格院子伺候的人就劳烦爷安排了。”

    “嗻。”

    苏培盛什么也没问就猫着腰后退着出去了。

    等苏培盛出去了,张嬷嬷和叶子都对海澜刚才的话有点不解,想着自己尴尬的身份,张嬷嬷没问,不过叶子却没那么多的顾虑,就问出口了,“主子,为什么不趁机安排人在春格格身边,这样一来,主子您也好随时知道那春格格存了什么心思啊?”

    掀起眼皮海澜也瞧了眼张嬷嬷问道,“你也这么想吗?”

    “回主子的话,前些时候,奴婢在训练那些新进府的下人,主子要是……奴婢可以……”

    海澜扭头望着外面,幽幽的问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意,可是你们好好想想,那春格格虽然什么也没做,可是她身边的下人做的那些事,也够她跟着连坐的,然而爷却没处罚她,是为了什么?”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院子里的花开的很漂亮,可是这明争暗斗的生活却要继续,因为这偌大府里的男主人,是自己追逐了两世的人,所以她愿意这么斗下去。

    可是在这日复一日无休止的争斗中,海澜必须要让自己强大,强大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宫斗技能”,强大的还有内心,还有能审时度势的敏锐。

    张嬷嬷虽然年长,可是之前在钮钴禄府,视野难免会窄,叶子却很通透,“主子的意思是,皇上可能存了放了春格格的心思,所以爷才会这么做。”

    欣慰的笑了笑,海澜对叶子说,“应该是这样的,所以爷肯定又会在那春格格身边安排人的,那么我何必多此一举呢?”

    “可是主子啊,那春格格之前可是很得宠的啊。”

    张嬷嬷担忧的提醒海澜。

    海澜还没说话的时候,叶子就又开口了,“张嬷嬷,那春格格再得宠,咱们主子生产的时候,差点出现小主子被换的事情,那春格格还能一直风光下去吗?”

    说完叶子对着海澜眨了眨眼睛,“奴婢觉得啊,那春格格再受宠也不会有咱们主子受宠呢。”

    “行了,打量着就你机灵呢。”海澜笑骂了一句,“叶子,我没事,知道你这是宽我心呢。”

    叶子眨了眨眼,“完了,被主子看出来了。”

    “行了,你们忙去吧。”

    苏培盛从海澜的院子出来后,要向四阿哥回话,所以再次去了春格格的院子,四阿哥还没走呢。

    “爷你真的放了我了?”春格格有点喜极而泣,说着就跪着蹭到四阿哥面前,在她将要碰到四阿哥的腿的瞬间,四阿哥却躲开了,嫌弃的瞥了眼春氏。

    苦涩的笑了笑,擦干眼泪,从昨天自己被那么屈辱的对待之后,春氏其实已经清醒了,从来没有这么清醒,刚才四阿哥的动作,让她真真的彻底的没了之前的心气。

    “谢爷放过奴婢。”连称呼都变了。

    “先别谢的这么早。”胤禛并没有领春氏的谢意,反而不动声色的威胁到,“既然没死,人就要学着变得聪明点。”

    “奴婢知道,以后太子那边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奴婢一定第一时间告诉爷。”

    胤禛对春氏口头上的衷心没有多大的情绪,他声音淡淡的,但是在这春暖花开的季节,春氏却感觉到了凛凛的寒意,“衷心不是嘴上说说就好的,说说奶娘的事情吧?”

    “奶娘?”春氏不自然的勾了勾唇,“谁的奶娘啊?”

    “你说呢?”

    胤禛的脸色因为春氏的话陡然沉了几分,声音也更冷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爷说的是谁的奶娘啊,哦……爷说的是三阿哥弘时的奶娘吧,奶娘怎么了?”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春氏还抵死不认,四阿哥骤然升起的怒气在瞟到春氏闪躲的眼神的时候,四阿哥反而渐渐的冷静了,“希望和你没关系。”

    眼看着四阿哥要迈出门了,春氏陡然的松了口气似的瘫坐在地上,可是没想到四阿哥却又转身,阴森的警告道,“二哥能拿捏着你的家人,爷同样也能,希望你说话做事之前能充分考虑清楚,别因为你自己的言行而给你的家人带来了灾难。”

    春氏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紧绷了起来,真切的感受到了四阿哥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她不由自主的抱了抱胳膊,在四阿哥再次转身之前,“奴婢进府之前,有人一直交代奴婢,不能生下孩子,一定要喝避子汤……”

    眉峰动了动,胤禛没说话,只是漠然的扫了眼春氏,就走了。

    春氏依然咬紧牙关什么也不说,四阿哥没有多么的意外,毕竟她的主子是太子,是储君,和自己比,当然是太子的权利大些,她有所隐瞒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因为事关小格格,他才急躁了些。

    避子汤的事情四阿哥是知道的,以前以为是春氏故弄玄虚的,现在看来这里面似乎还有自己没查到的事情?
正文 第201章 谁喝那些东西
    &bp;&bp;&bp;&bp;胤禛一出春氏的院子,苏培盛就把海澜的话和四阿哥说了一遍,四阿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遂开口吩咐道,“那就按照之前爷吩咐你的,调两个人过来伺候春氏。”

    “嗻。”苏培盛一边应着一边又问,“爷,那晚膳在那个院子用?”

    “去福……”四阿哥本想说去福晋的院子,也就是海澜的院子用膳呢,可是余光扫到远处一个鬼祟的背影,他皱了皱眉,冷然的说,“去李氏的院子吧。”

    说着就改了方向,往李氏的院子走,“苏培盛,刚才那人你看清楚了吗?”

    “回爷的话,是李主子院子的嬷嬷。”

    “嗯。”胤禛被着手,一边走一边摩挲着海澜设计的那枚戒指,沉声问,“那天去春氏的院子那些嬷嬷你都处理好了?没有和主子院子里交好的人吧?”

    “回爷的话,那天的嬷嬷按照爷的吩咐都处理好了,没有和主子院子里的奴才交好的人。”

    听苏培盛这么说,胤禛放心了点。

    春氏进府这么久了还是姑娘,这事本没什么,可是怕皇上发落春氏的话,她说出这个事实,而让皇上迁怒海澜,所以那天四阿哥才让那些嬷嬷把春氏还是姑娘这件事给解决了。

    没想到皇阿玛却不发作春氏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冲突的地方,现在看到李氏院子那嬷嬷鬼祟的身影,四阿哥想难道之前放任李氏和春氏斗的时候,李氏和春氏反而想要合起来再和海澜为敌了吗?

    然而李氏却不会是让春氏和避子汤的人啊?!

    海澜自生了孩子之后,胤禛几乎每天都在海澜的院子用膳,即使有事不过来,也是在前院自己吃,没去后院的女人那里。

    而今天先是去了春氏那里,接着又去了李氏那里,海澜就不得不多想,当然也不是嫉妒。

    她想的和胤禛想的差不多,难道奶娘是被李氏收买了?!

    现在海澜不相信奶娘,反正自己能喂,就自己亲自喂,以前只是晚上孩子和自己睡的时候喂,现在干脆白天也喂。

    喂完了孩子,哄睡着之后,海澜才开始吃自己的月子餐!

    吃了几口,海澜闻着似乎有股子药味,皱了皱眉头,放下筷子,“叶子,把这汤端走吧。”

    “主子,这是太医开的食补的方子,您现在还在月子里呢,喝着对身体好。”叶子说着盛了碗汤放在海澜的面前。

    皱了皱眉头,海澜不想喝,一旁的张嬷嬷见状,扫了眼外面,小声的说,“主子,您现在要是想亲自喂小格格的话,奶水就要跟的上,不然……”

    张嬷嬷这么一说,海澜想着硬着头皮也要喝下去,可是叶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疑惑的说,“主子,说起来啊,叶子在厨房那边发现一奇怪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

    海澜有点漫不经心,虽然汤是好汤,可是加了药材,难免会有些味道,所以喝完海澜赶紧扒了几口饭。

    “咱们院子小厨房的少了些东西,奴婢就去府里的厨房找了些,可是在那边却看到些倒掉的药渣子。”

    “药渣子?这有什么奇怪的。”海澜依然没觉得叶子有什么问题。

    “主子,上次您小产的时候,太医说因为小产身子受损,不能马上就要孩子,您回府之后太医还给您开了些避子汤,都是奴婢亲自煎的,虽然奴婢不认识药材,可是看的多了,总会记住些什么的,那些药渣子和您当初喝的避子汤的药渣子很像。”

    听完叶子冷静但是困惑的分析之后,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反正已经吃了八成饱了,让人把剩下的饭菜撤走,只留下了张嬷嬷和叶子,海澜说道,“叶子再去厨房看看,找到那些药渣子,包起来一点去找大夫瞧瞧,看是不是避子汤。”

    听了海澜的吩咐,叶子立刻去办了。

    “张嬷嬷你觉得这会是谁喝的?”

    “会不会是府里的下人不检点?”

    这种事真说不好,张嬷嬷觉得不应该是主子,主子的话都巴不得生下孩子呢。

    这和海澜的猜想不谋而合,但是下人也不可能,奴才有钱买避子汤?!计划生育意识这么好,海澜是不信的,再说了这是贝勒府,奴才就是再大胆,在这种事情上也不会这么大胆放肆的。

    那么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主子怎么会喝这东西呢!

    “主子,要不要和爷说一声?”

    “不用,我是福晋,这内宅的事情是我掌管的,虽然我还没出月子,但是动动嘴什么的,还是可以的,什么事情都交给爷来处理的话,也显得我太无能了点。”

    海澜还有话没说,那就是她怕万一是后院的女人不检点,她怕四阿哥没面子,所以想着还是自己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处理了好了!

    当天晚上,胤禛在李氏的院子用完膳来了海澜这边,海澜因为想着那避子汤的事情,看四阿哥的眼神带着些同情!

    看着小格格每天都不一样,每天都在变化,四阿哥心都化了,从前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关注过一个婴儿成长的过程,哪怕是自己曾经寄予厚望的嫡子弘晖。

    看着虹昕长的那么好,胤禛是骄傲的,从孩子身上收回视线,满眼的柔情和宠溺荡漾着,可是余光扫到海澜的时候,他不禁皱了皱眉,“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海澜怎么了?”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海澜不解的问,“海澜什么表情啊?”

    “爷什么地方沦落到让你同情了?”胤禛没好气的瞪了眼海澜,“说吧,还是你又在编排爷什么事呢?”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跳,海澜想脑仁真疼,那种不为外人道的小心思简直太折磨人了,可也隐隐带着些兴奋和刺激,“没事,海澜自从生完孩子后啊,总是爱发呆,发着呆发着呆就忘了之前想什么了?”

    “胡搅蛮缠一个顶俩!”胤禛薄责,“爷看你就是个笨的。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置吧。”

    “海澜恭送爷。”

    “怎么?你这边爷待不得!”

    海澜为难的撇了撇嘴,“当然不是,只是奶娘不牢靠,虹昕每天都是跟着海澜睡的,爷在这边歇了的话,小格格怎么办啊?”
正文 第202章 谁在害小格格
    &bp;&bp;&bp;&bp;“能怎么办啊,跟着咱们睡就行了。”

    这真是出乎海澜的意料啊,在现代这本不是什么事,可是对于四阿哥这种“抱孙不抱子”观念的人来说,简直太让人意外了。

    海澜赶紧吩咐下人准备洗漱的东西,生怕四阿哥反悔,也许这是虹昕为数不多的和自己的阿玛亲近的机会啊。

    海澜这厢刚吩咐完,叶子那边也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赶着和海澜回话,没想到四阿哥竟然在,叶子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就那么硬生生的又咽下去了。

    胤禛看着海澜和叶子主仆二人之间的“眉目传情”,他冷哼了一声,呵斥道,“还不赶紧伺候着,愣着做什么呢?”

    叶子以为是说自己呢,赶紧上前,可是刚动了脚步,四阿哥又冷飕飕的说道,“海澜,你现在是福晋了,爷就使唤不动你了是吧?”

    哪能啊,叶子识趣的赶紧退出去了,海澜好笑的上前,挽了挽袖子,准备从水盆里拿出拧出巾子给胤禛擦脸,可是手还没碰到水,就在此被他呵斥住了,“干什么呢,还没出月子,就碰水。”

    “这是热水,再说了平时海澜也要洗脸的。”

    胤禛白了眼海澜,自己拧干了擦了擦脸,然后又把巾子扔到盆子里,叫人来收走。

    海澜对他的怒气感到有点莫名其妙,刚才明明好好的啊,怎么突然间就晴转阴了呢!

    叹了口气,海澜上前帮四阿哥宽衣解带,“爷,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海澜做错了什么?”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胤禛委屈的说,“海澜,你说说你今天又作对了什么?”

    错愕的看着四阿哥,委屈海澜是听出来了,可是这委屈又从何而来啊。

    “爷多久没在你这院子里歇着了,你可好,先是用女儿做借口,再后来想着把爷一个人撂在这,出去和一个奴才说话!”

    噗嗤海澜笑了,亲爱的四阿哥你要不要这么的可爱啊,这醋吃的也太……靠在四阿哥的怀里,海澜双手环上他的腰,娇俏的笑了笑,“爷,您还是严肃点吧。”

    胤禛也对自己的情绪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情到深处不是自己能控制住,为了转移话题,四阿哥问,“你那奴才叶子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呢?”

    “她……”

    海澜犹豫着要不要说。

    “嗯?”

    到底是未来的皇帝,不管他有多么可爱的一面,这上扬的声音还是让海澜隐隐的感到了压迫的气势,海澜想这大概就是气场吧。

    从四阿哥的怀抱里退出来,海澜一边继续伺候四阿哥,一边把叶子今天无意间的发现和四阿哥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四阿哥少许沉吟,淡淡的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了,那是春氏喝的。”

    “她?她为什么要喝啊?”海澜黯然的垂下眼睑,“能为爷生孩子,是多少人巴不得的事情,她可倒好。”

    说好不嫉妒的,可是听到是春氏的时候海澜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酸涩,他们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啊!

    看出了海澜的黯然,四阿哥傲娇道,“是有很多女人想为爷生孩子,可是爷只想一个女人为爷生。”

    有点像是绕口令的话,但是海澜去明白了,睁着眼睛灼灼的看向四阿哥,而胤禛却抬手遮住了她目光,那清澈纯净的视线一直都是自己心之向往的,一直都能轻易撩拨起自己所有情绪。

    可是现在不行,她还在月子里,胤禛把海澜抱上床,自己也掀开被子,坐进去,看着床里面的她和孩子,“春氏是想故弄玄虚。”

    这么一解释,海澜也明白了,春氏看起来得宠,可那都是表面,只有她好四阿哥知道这里面的真相,所以她需要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告诉大家,她很得宠,然而还不屑!

    可是这也不对啊?

    海澜想和四阿哥说出自己疑惑的地方,可是胤禛显然不想多说,“睡吧,爷明天还要早朝呢。”

    揣着心事,海澜有点睡不着,就把这件事思前想后的过了一遍……

    翌日胤禛早朝后,海澜问了叶子查的情况,那些药渣子的确是春氏喝的,而且让外面药店老板坚定,也的确是避子汤。

    虽然事情看起来清晰明了了,但是海澜心中的疑问却没有散去!

    把孩子放到床上让她好好的睡觉,海澜自己慵懒的躺到躺椅上,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在屋子里伺候的下人,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只留下叶子一个人,“叶子,你说那春格格有没有可能给爷戴了绿帽子呢?”

    口无遮拦的话吓的叶子立即就跪下了,颤抖着,“主子,奴婢不敢妄言。”

    看到叶子的样子,海澜皱了皱眉,后悔自己就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了,忘记了这是古代,“你起来吧,是我太口无遮拦了,我只是不明白,那春氏既然得宠为什么不想生下爷的孩子呢?”

    海澜已经知道这春氏和四阿哥有名无实,虽然四阿哥的解释是春氏为了故弄玄虚,可是海澜却不这么认为,春氏得宠这是明面上大家都看到的出来的,她没必要再用避子汤来告诉大家什么。

    而且避子汤反而会招来妒忌,春氏就算是好斗,也没必要让自己在贝勒府里这么高调吧。

    “主子,奴婢觉得春格格应该不是不想生,而是自己做不了主。”

    叶子小心翼翼的话让海澜的思维发散,想到了些什么,自言自语,“可是她是太子的人,生了四阿哥的孩子,对太子来说,春氏这枚钉子就能在咱们府里埋的更深了,太子何乐而不为呢?”

    沉默的思索的叶子也没想出什么,张嬷嬷在外面小声的说,“主子,李格格来了。”

    “李氏?”海澜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都很疑惑,不过海澜很快就收起了所有的情绪,面无表情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李氏行完礼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福晋,你知道小格格的奶娘有问题吗?”

    听的海澜是真的诧异了,发自内心的惊讶,“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是谁在害小格格?”
正文 第203章 奶娘认识耿格格
    &bp;&bp;&bp;&bp;海澜心里还有一个想法没说出来,是不是你在贼喊捉贼?!

    不过李氏好像没看出海澜的内心活动,急切的想要向海澜表达自己的衷心,“我院子里的嬷嬷在福晋生产之前见过春氏院子里的奴才和那奶娘接触。”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这么说?”海澜看着李氏义愤填膺的样子,真的很想相信她,可是不管是前世电视小说的熏陶还是如今现实给自己的教训,海澜都不会再那么的鲁莽了。

    李氏没有为海澜的将信将疑感到生气,反而对答如流,“那时候我没多想啊,以为只是俩奴才走的近了些而已,后来据说福晋你生产的时候……我以为这事就这么顶天了呢,可是前儿个爷去我的院子里,旁击侧敲的问了些话,我才意识到什么,这不,我刚想清楚这里面的事就来找福晋了呢。”

    “照你这么说,既然爷已经问过你了,你和爷直接说不是更好吗?还能在爷面前邀功,何必跑来和我说呢?”

    如果李氏说的是真的话,海澜自是要感激她的,可是如果她真的贼喊捉贼,海澜就不得不防了。

    “我之前以为经福晋生产的时候,春氏的下人企图整出个偷龙转凤这样的戏码,她作为主子即使不死,也彻底翻不了身了,可是谁承想那春氏竟然就这么安然无恙了,我如果告诉了爷,爷偏袒她怎么办?”

    “你这话不是自相矛盾吗?”海澜冷笑,“刚才还说爷对你旁击侧敲怀疑春氏呢,这会儿又怕爷偏袒春氏?”

    李氏定了定神,黯然的说,“爷旁敲侧击怀疑的是我,怀疑我利用春氏,想陷害小格格。”

    虽然李氏不甚聪明,但是保不齐她扮猪吃老虎呢,之前自己怀孕的时候,解除她禁足,放纵她和春氏之间的明争暗斗,说实话,不是每次都是那春氏占上风的,所以海澜玩味的笑了笑,“不是你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你生了阿哥,或许我会这么做,可是你生的是个格格,现如今,爷的儿子都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对我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啊。”

    李氏也不藏着掖着了,坦然的面对海澜的疑惑。

    嗤笑了一声,海澜咄咄逼人的问,“你倒是诚实,那么之前我刚怀了孩子的时候,你不是还和八福晋她们联手想要弄掉小格格的吗?”

    “那时候虽然我心有不忍,可是因为不知道你肚子里是男是女,我只能……”

    “以前我真是小瞧你了,都说你不甚聪明,可是没想到你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呢。”海澜心里对李氏已经有了戒心,讥讽道,“你和宋格格是最早跟着爷的人,现在看来宋格格不得宠,估计这里面李姐姐你功不可没吧?!”

    讪讪的勾了勾唇,李氏说,“说小格格奶娘呢,怎么提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呢。”

    “不管怎么说,今天你来找我也是为了小格格的安全,我谢谢你。”海澜这话说的一点也不敷衍,不管李氏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她今天来也的确有为了小格格的意思,所以这份情海澜承了。

    “不客气,现在春氏是咱们的共同敌人。”

    海澜笑了笑,接过叶子递过来的水轻啜了一口,没有接李氏的话茬,还冒着热气的水让海澜的眼睛眯了眯,掩饰好自己所有的表情。

    放下水,海澜淡淡的对李氏说,“敌人这词太尖锐了,我现在就想着小格格健康长大就好了,你也知道之前我的身体状况,能有孩子可以说是老天的眷顾,所以啊我的所求不多。”

    不经意间的目光扫到李氏,发现她听到自己说道身体状况的时候她脸上隐隐的得意,海澜垂下眼皮,冷了不少,果然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何必这悲观呢,不过福晋啊,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小格格的奶娘,你不能不放在心上啊。”

    “谢谢你惦记着,这找奶娘的事情,爷已经吩咐好了,我现在还在坐月子,也就不操那个心了。”

    “这事按说都是福晋该管的,爷对小格格也真是疼爱啊。”

    李氏酸酸的语气海澜不是没听出来,只是无视了而已,佯装瞌睡打了个哈欠,“我可能是天天睡的多了,老是醒不了。”

    “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福晋歇着吧。”

    送走了李氏,叶子和张嬷嬷都进来了,“主子,你说这李格格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是真心为小格格好吗?”

    “真心假意的说不好,不过想借我的手除掉春氏倒是真的。”海澜闲适的晃着摇椅,闭着眼睛,漫不经心的说。

    “那主子准备怎么办?”

    张开眼睛,海澜把视线移向床上征酣睡的女儿身上,“坚定的说,对李氏来说,眼下重要的是扳倒春氏,对我来说,虹昕却是最重要的,奶娘的事情我当然不会放过了,只是现在奶娘什么也没做呢,我没必要先自乱阵脚。”

    奶娘的确什么也没做,只是抱怨海澜自己喂孩子让四阿哥知道了,四阿哥才会多想,一开始只是四阿哥和海澜紧张孩子,现在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看来不是自己多想。

    那么就别怪自己了!

    “主子,不管怎么说咱们现在要抓紧找奶娘了。”

    可是海澜却不赞同,“谁说要找奶娘了,我自己喂啊。”

    “主子,这不规矩,您自己喂,只是权宜之策,万一……”

    打断张嬷嬷的说教,海澜淡淡的安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说完对叶子和张嬷嬷说,“你们在小格格的奶娘面前一定不要露出什么马脚,还有啊,爷现在估计正在让人找信得过的奶娘,找来了之后……算了,这事我和爷说吧。”

    张嬷嬷和叶子都看出来海澜心里已经有打算了,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李氏的话咱们也不能全然的不信,所以找人注意着那奶娘,看她除了和春氏院子里的谁联系,或者是府外的……”

    海澜还没吩咐完叶子,叶子就开口道,“主子,自从您不让奶娘喂之后,奴婢一直让人注意着她呢,不过却发现她似乎认识耿格格……”
正文 第204章 满月酒
    &bp;&bp;&bp;&bp;叶子的话让海澜渐渐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耿氏和李氏比,聪明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怎么之前不说呢?”

    “奴婢也是今儿个早上才看到的。”

    皱了皱眉,海澜问道,“怎么回事?别大喘气了说吧。”

    “今儿早上耿格格来给主子请安,走的时候在外面刚好碰到了奶娘,奶娘的眼神有点闪躲,而耿格格看起来好像并不认识奶娘。”

    叶子回忆了一下,谨慎的说道,“当时奴婢没怎么在意,因为耿格格看起来太坦然了,现在说起来了,奴婢觉得也许有问题也说不定呢。”

    思忖了一下,海澜也没耽搁,“就说我找耿格格有点事,让她过来一趟。”

    张嬷嬷听了海澜的吩咐就出去了,叶子见海澜闭目养神,也就没打扰她,自己悄悄的出去了。

    听到叶子出去的脚步声,海澜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还没睡醒的小格格,海澜起身靠到床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孩子安静的睡颜,奶油色的皮肤让人爱不释手,可是海澜抬起手却有点颤抖,不敢碰,怕吵醒了孩子!

    更多的是恐惧,对这个孩子未知命运的恐惧。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关于那个奶娘,只是怀疑,海澜也如临大敌,现在渐渐地明了了,她更加的不安,但是也坚定了自己保护孩子的心。

    耿格格听说海澜要见自己,她就隐隐猜到了是什么事,贝勒府说大很大,可是好多事情却也都不是秘密,况且海澜生孩子的时候闹了那么大的动静,虽然一切都非海澜所愿,然而大家都再次把目光聚焦到了她那边。

    “本来呢应该我去找妹妹呢,可是我还没出月子呢,所以就劳烦妹妹跑了一趟,希望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耿氏来的时候,海澜正襟危坐,除了头发没梳之外,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典雅大方,气场俨然比耿氏大了许多。

    “不碍的,每天早上请安,因为想着姐姐还在月子里,就没多待,今天在姐姐的院子里碰到了点事情,本来想着明天请安的时候和姐姐说说呢,没想到姐姐先找了妹妹,这也省了妹妹苦思冥想怎么开口。”

    耿氏落落大方,抢在了海澜前面说出了海澜想问的话,“小格格的那个奶娘,我在姐姐的院子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看我就很闪躲,可是我却不认识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耿氏的话让海澜忍不住想飙脏话,简单的内宅斗争,怎么整个看起来像是悬疑片一样,是那些人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自己把问题想的太复杂了。

    “姐姐,咱们之间不说了解彼此吧,但是也一起合伙算计过之前的乌拉那拉氏,即使算不上盟友,我也不会傻啦吧唧的和你过不去,更何况我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过不去,而且这个孩子还是爷钟爱的。”

    海澜审视的盯着耿氏,在判断李氏和她谁更值得相信些!

    虽然在心里海澜是倾向耿氏的,可是她事关孩子,她不敢贸然下决定,所以和耿氏的谈话算是无疾而终了。

    不过海澜也不是一无所获,如果李氏和耿氏都没撒谎的话,至少可以判断出想害孩子的人不是府里的。

    每天不安紧张索性暂时也相安无事,海澜要出月子了。

    一个月不出门,海澜快疯了,虽然之前也不经常出去,可是现在连屋门都不出,真的很难捱啊。

    孩子满月了,四阿哥说要给孩子办满月酒。

    “爷,格格也办满月酒吗?”海澜虽然知道在古代满月也算是一个大事,可是她以为那是针对男孩。

    瞪了眼海澜,四阿哥说,“爷的孩子谁敢小瞧了,格格怎么了?”

    真是……那就办吧!趁机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呢……

    在满月酒的前一天,海澜有点糟心,到时候,自己作为当家主母,肯定要招待客人的,可是孩子谁喂,海澜现在是全天候的自己喂孩子!

    知道了海澜的纠结,四阿哥毫不客气的说,“你就是该,明明已经找好了奶娘,你愣是不用,非要自己喂,到时候闹开了,即使皇太后祖母也会斥责你的,咱们皇家的孩子向来是用奶娘的,你偏要搞特殊。”

    “一开始海澜是用了奶娘的,可是后来不是发现奶娘有问题吗?”海澜翻了个白眼,提醒四阿哥。

    “可是现在已经找到了新的可靠的奶娘,你不还是没用!”胤禛知道海澜是想到杜绝后患,找出奶娘背后的黑手是谁,可是他认为即使如此,也没必要海澜亲自喂。

    知道这是观念的不同,海澜也不和四阿哥多说,况且她也的确有点心虚,找出幕后黑手是不假,想自己喂也是真,“行了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就说明天孩子怎么喂吧?”

    “交给奶娘。”

    “可是……”

    胤禛不容拒绝的看向海澜,“以前你在坐月子,知道你自己喂的人少,爷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你出了月子,不能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吧,让人知道孩子你亲自喂,保不齐又是闲言碎语的。”

    想着自己的计策,海澜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从明天开始让奶娘为孩子,但愿小格格能适应吧。

    不管和四阿哥的关系好坏,满月酒,所有的成年阿哥都带着自己的福晋来贺喜了,而且出手送的礼物也很大气,不过海澜的注意力不在这方面,她关心的是这些嫡福晋里面是不是有人和之前的奶娘有联系。

    主要的注意力海澜放在了八福晋身上,生产的时候偷龙转凤的罪魁祸首是八阿哥,虽然康熙为了维护皇室的尊严,对八阿哥并没有公开的斥责,可是处罚还是有的,说不定奶娘就是八阿哥的后招呢。

    趁着空闲的功夫,海澜问了张嬷嬷,观察的结果。

    “没看错是吧?”

    海澜再次的向张嬷嬷确认。

    “奴婢绝对没看错。”

    张嬷嬷信誓旦旦,海澜眯了眯眼睛,很好,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有点意外,但似乎又是在意料之中的人……
正文 第205章 心态各异
    &bp;&bp;&bp;&bp;海澜听了张嬷嬷的话很是意外,怎么是她?可是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仔细的一想,似乎也就不意外了。

    既然知道了是谁,那么接下来就是按照之前自己的既定计划开始回击了,虽然这个回击比之前自己预想的提前了些,但是效果看起来应该比之前自己预期的要好。

    漠然的勾了勾唇,海澜对张嬷嬷说,“让人把小格格抱过来吧,你先去前院支应着,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就说我在给小格格喂奶。”

    张嬷嬷不知道海澜心里在盘算什么,听到海澜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本能的想提醒海澜一句,“主子,要是让人知道了您亲自喂孩子,虽然不至于获罪,可是终究不合规矩啊。”

    “就是因为不合规矩,才要让大家知道呢。”

    海澜意有所指的一笑,透着清冷的狠意,张嬷嬷虽然还云里雾里的,但是也没再问什么,按照海澜的吩咐去做了。

    出去的时候,刚好碰到来找海澜的叶子,说是前院的那些福晋们都想来看看孩子,来问问海澜的意思。

    张嬷嬷趁势把海澜的吩咐和叶子说了一遍,叶子虽然也对海澜吩咐有点雾里看花似的,不过她却没像张嬷嬷那样立即就提醒,反而顺着海澜的吩咐办事。

    “主子,福晋们说是要看看小格格,奴婢本来是想和主子先回个话呢,凑巧在外面碰到了张嬷嬷,奴婢就自作主张的让张嬷嬷去请众位福晋们了。”

    海澜正低头温柔的看着正在自己怀中贪婪的吃饭的小格格,听到叶子的话,抬头赞赏的说,“叶子,做的很好。”

    听到海澜的表扬,叶子低头谦逊的说,“奴婢只是为主子鞍前马后而已。”

    正说着呢,听到外面的声音,海澜微微一笑,有点疼惜的抬手在小格格的滑嫩的脸颊上拂过,“宝贝,吃好了吗?”

    刚满月的孩子对于海澜的话是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只知道继续吃饭!

    海澜宠溺的笑了笑,抬起头看像叶子,“外面什么声音,吵到小格格了,去看看。”

    长时间相处带来的默契,叶子走到门口,很是慌乱的揽着要进门的福晋们……

    张嬷嬷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终究是海澜身边的人,所以也跟着叶子装模作样的试图拦着那些要进门看小格格的福晋们。

    虽说大阿哥胤褆的福晋在这些妯娌最大的,可是毕竟二阿哥胤礽是太子,所以他的福晋自是比其余的妯娌在身份上有种无形的优越感。

    太子妃看到叶子和张嬷嬷这两个奴才这么不识趣,不客气的推开挡在门口的叶子,“没眼色的奴才,还不赶快起开。”

    说着太子妃瓜尔佳氏就第一个先进了门,看到正在喂孩子的海澜,佯装惊讶的样子用帕子捂住了嘴,可是演技终究太浮夸了,那倒吸冷气的声音让海澜忍不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叶子见太子妃已经进来了,也看到了什么,也就顺势不拦着了,其余的福晋也都进来了。

    刚还小格格也吃的差不多了,海澜余光扫到众人,也开始飙演技了,很是有点心虚的看着来人,把小格格递给张嬷嬷,待她把孩子抱走之后,海澜才和众人相互见了礼。

    “四弟妹,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自己喂孩子呢,咱们皇家的孩子都是奶娘喂的,你这万一传到了宫里,就麻烦了。”

    局促的攥着自己的帕子,海澜祈求的看向大福晋,“大嫂……”

    都是女人,谁不理解谁呢,大福晋撇了撇嘴没再吱声了。

    其余的福晋谁也不想多管闲事,而八福晋虽然一直沉默,可是眼中却散发着恶毒的光芒,太子妃不动声色的看了看众位妯娌的反应,尤其把八福晋的表现看在了眼里,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

    以为没人注意到,可是海澜却把太子妃的表情全都收到了眼底,凉凉的扫了一眼,“前面宴席估摸着马上要开始了,咱们去前院聊着吧。”

    正说着呢,就有下人在外面叫了,说是宴席要开始了。

    作为主人的海澜和大福晋还有太子妃走在众位福晋的前面,一扫之前的心虚。

    四阿哥在招呼男的宾客,看到海澜和一众女眷过来了,又瞧见海澜的样子,他心里感觉有事要发生,和各位阿哥拱了拱手,走到女眷面前。

    “胤禛给大嫂二嫂三嫂请安,众位嫂嫂吉祥。”四阿哥先是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谦逊的替海澜说话,“海澜第一次办这种家宴,如果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各位嫂嫂和弟妹们,还请大家海涵。”

    自五阿哥福晋开始也赶紧给四阿哥请安,然后寒暄说都好,没什么怠慢的。

    “马上要开席了,请各位入座吧。”

    四阿哥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悄无声息的拉了海澜一下,让她等等。

    “你想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是爷女儿的满月酒,你可不能给破坏了。”

    面对四阿哥的警告,海澜忍不住翻白眼,“瞧爷这话说的,好像孩子不是海澜的一样!哼!”

    说完理也没理就往女眷那边走去。

    等康熙和太后还有贵妃娘娘等宫里的贵人们的赏赐到了之后,家宴也就开始了。

    一切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没有任何风雨,一直提着心的四阿哥也松了口气。

    晚上照旧去了海澜的院子歇着,今天是孩子满月,也是海澜出月子,对四阿哥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因为终于不用再做忍着了!

    可是到了海澜的院子,进了屋,却发现海澜并没有和自己一样特别期待今天可以开荤的日子,反而和张嬷嬷还有叶子吩咐什么,见自己来了,反而打住了。

    有秘密瞒着自己,这个认知让四阿哥有点郁闷。

    “你又弄什么鬼呢?”四阿哥一边挥手让下人们出去,一边问海澜,扫了眼没看到小格格,四阿哥又有点高兴,可是又有点想念,“爷的女儿呢?”

    “奶娘带着呢。”

    “之前不是你一直带着的吗,冷不丁的丢给奶娘孩子习惯吗?”

    果真是个女儿控啊,之前还说自己带孩子不合规矩,现在又怕孩子不习惯,海澜叹了口气,“那我还是把孩子抱过来好了。”
正文 第206章 不得不谨慎
    &bp;&bp;&bp;&bp;海澜说着就往外走,准备去抱孩子,四阿哥见状,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回来。”

    狡黠的转了转眼珠,海澜缓缓的转身,揶揄道,“那要是爷的女儿适应不了怎么办?”

    “爷的女儿怎么会适应不了呢,再说了虹昕多聪明啊。”

    真是大言不惭,虽然是在夸自己的孩子,海澜也想说,“刚满月的孩子知道什么啊……”

    看海澜的架势似乎准备长篇大论呢,胤禛赶紧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之前爷来之前,你和你的奴才们再说什么呢?”

    “哦,没说什么,还是之前那奶娘的事情。”

    眼神闪了闪,胤禛说,“既然之前那奶娘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咱们怀疑了,等明儿个你寻个机会打发了她就好了,反正现在有了新的奶娘。”

    “那可不行,她的目的本来就不纯,打发她是不是还要再倒贴点银子啊。”

    海澜对四阿哥的话有点愤愤不平。

    瞟了眼海澜,胤禛走过去,拉着海澜的手说,“凡事都要从两个方面考虑,毕竟她没做什么呢,贸然的……”

    有点恍然的明白了,海澜惊讶,“爷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奶娘背后的人是谁了?”

    胤禛也意识到了什么,“你也知道了?这么说之前你和那些奴才说的就是这件事?”

    有点无措,海澜怕自己怀了胤禛的大事,“那个,爷,海澜是不是要坏了您的事啊?”

    就像四阿哥说的那样,凡是都要看两面性,所以他没有急于的回答海澜的问题,面无表情的说,“先说说你的计划吧。”

    把自己的计划和四阿哥说了一遍,胤禛听了之后,安抚的拍了拍海澜,“没事。”

    “可是……”

    “爷之前是不想发作那奶娘,毕竟她还没做什么,但是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爷是有计划,可是和你的做法比起来的话,还是你的好一点。”

    “爷你这是宽慰海澜的吧,爷是做大事的人,必定做什么事都有通盘的考虑,哪是海澜一个内宅女人能比得上的呢。”

    海澜的话说的很不自信,胤禛也不是想培养海澜成为心急城府很深的人,但是在皇家生活,自保的手段还是要有的,听她这么说,胤禛淡淡的说,“如果非要对你的计划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在这件事中,你把自己也置于了可能的危险之中,这是爷不满的地方。”

    “爷……”

    海澜还想辩解几句,可是胤禛却没让她多说,良辰美景,孩子也不在,不是说这些破坏气氛的事情的时机,这个时候就该旖旎发生的时候……

    “好了,什么事都天亮了再说吧,都多久了,你也该把注意力放在爷身上了。”胤禛捏着海澜的下巴,深情而满含深意的提醒海澜。

    娇羞的环上胤禛的脖颈,海澜妩媚的一笑……

    本以为这件事肯定要发酵几天呢,谁知道第二天太后就宣海澜进宫了。

    因为胤禛什么也没说,所以海澜在去宫里的路上想着还是按照既定的方针办。

    而四阿哥也没想到话会传的这么快,他下了朝,找十三阿哥商量,把之前想好的处置奶娘的事情先放一放。

    “四哥,为什么要先缓缓?”

    胤禛云淡风轻的说,“海澜自己已经想到了办法,就先按照她的办法做吧。”然后把海澜的办法说了一遍。

    十三阿哥笑着打趣,“四哥对四嫂真是好啊。”

    “她一直很在意这个孩子,既然如此,就让她自己报仇吧,万一有什么她没想到的疏漏之处,替她补上就好了。”

    知道自己一直是他们感情中间的外人,现在听到四阿哥的话,胤祥还是忍不住有点羡慕,当然还有一丝丝自己也许都无法察觉的妒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和胤禛之间的兄弟之情。

    掩好自己的情绪,十三阿哥爽快的说,“行吧,那就按照四嫂的办法办吧,实在不行,咱们在补救就好了。”

    咱们?胤禛听到胤祥的“咱们”隐隐有点不舒服,虽然的确是咱们,可是从胤祥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别扭。

    虽然知道胤祥已经收起了对海澜的心思,可是胤禛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会嫉妒。

    胤祥看着突然沉下脸色的四阿哥,有点不解,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意识到了什么,可是解释又显得太过刻意了,索性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吧。

    正在兄弟俩沉默到有点尴尬的时候,苏培盛小跑过来,“爷,刚才还没散朝的时候,福晋就进宫了,奴才刚好碰到,说是太后宣召入宫的,还带着小格格呢。”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那些儿女私情了,胤禛和胤祥对视了一眼,胤禛说,“走吧,咱们也去看看,顺便给皇太后祖母请安。”

    太后先是欣喜的逗弄了一会儿小格格,等小格格睡了,让人抱下之后,才开始正色的问海澜。

    “海澜啊,你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好些事啊都是别人找上你的,而且大多数都是因为哀家宠你,为此,哀家一直对你很是怜惜……”

    意识到太后想说什么,海澜赶紧跪了下来,要请罪,可是却被太后抬手拦住了她想说的话,“海澜啊,虽说你自己喂孩子不至于到治罪的程度,可是终究不合规矩,你这样子……”

    “太后,海澜如果不是迫于无奈,怎么会这么做呢,明知道咱们皇家的规矩不允许,为什么还要冒着被责罚的危险亲自喂呢,让自己受罚是次要的,关键是也辜负了太后的宠爱之情啊。”

    都不是笨人,虽然没生过孩子,可是毕竟在深宫里生活了那么久,海澜这么一说,太后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站了起来,“你是说那奶娘有问题,想害小格格?”

    “海澜不敢妄言,可是的确在府里找出了些什么,一开始海澜也没在意,可是后来问了大夫才知道,那些东西吃了会产生毒性,而且会通过乳汁分泌……”说道这里,海澜恭敬的对着太后磕了头,“太后,您也知道海澜的身子能怀上孩子真的是很不易的,所以在没好到新的可靠的奶娘之前,不得不谨慎啊。”
正文 第207章 你答应我还不答应呢
    &bp;&bp;&bp;&bp;随着海澜的话,太后也缓缓的冷静了下来,慢慢的坐下来,听着海澜把话说完。

    恢复了端庄大气的神态,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海澜,太后缓缓的说,“起来吧。”

    “海澜没关系。”因为怕后面的话太后听了动怒,所以海澜没有起来,不过直起了身子,头不是那么低了。

    “虽说现在天儿渐热了起来,可你刚出月子,这么一直跪着也不是个事,起来吧。”太后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哀乐,“以前哀家担心你这样的性格在皇家能不能生存下来,后来一次次的你也都化险为夷了,我是很欣慰的,可是你啊……”

    太后说到此,抬起手点了点依然跪着的海澜,这个动作让海澜感动的无以复加。

    语气中的宠溺无奈,和亲切的慈祥让海澜想到了家人这个稀疏平常的词。

    可是现在对她来说又是一个奢侈的词语。

    想到自己两辈子的离奇身世,想到去世的额娘,海澜有点泣不成声,“太后……”

    “听你这么一说,哀家也知道了,之前那奶娘不可靠,再找一个可靠的奶那肯定也早找到了,可你昨天在小格格的满月酒上,偏还亲自喂,是故意的吧?”

    海澜想过自己的那些小心思瞒不过太后,没想到太后竟然这么说出来了,刚才的那点感动也没有了,海澜变得惶惶不安,谨慎的开口道,“海澜是故意的,因为不确定到底是谁指使那奶娘的,所以……”

    太后侧着脸看了眼身边的嬷嬷一眼,“把四福晋扶起来吧,刚出了月子,别凉着了。”

    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过坚持,海澜就在那嬷嬷的搀扶下顺势的起来了,坐了下来。

    “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哀家想说的是,你亲自喂,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终究和皇家的规矩不符合,虽然本意是为了有机会惩罚那恶人,可是你自己却也要多多少少的被责罚,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让人知道了,还不是要说闲话吗?”

    太后和蔼的话让海澜再次心有感动,可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心脏像是做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海澜也只能尽力得保持淡定,听太后把话说完。

    “这事啊看起来应该是胤礽的福晋做的。”太后眼睛眯了眯,苍老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许多,“别家的福晋昨天吃了满月酒,还没来得及进宫呢,而胤礽家的就在宫里住的,哼……”

    海澜当然知道是太子妃做的,可是太后这么说了,自己也还是要说点什么呢,当然表现自己的委屈是最好的,“太后,可是二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说不得这背后还是胤礽在……那样的话就关乎朝堂的事情了,那就不是我这老婆子能置喙的了。”

    海澜低头,意味深长的笑容一闪而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海澜也算了,反正现在小格格没事,打发了那奶娘就好了。”

    “你答应了我还不依呢,那太子妃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明知道哀家宠爱你,还这么多事,明摆着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虽说我和她一个小辈计较,显得我气度小了点,可是也要分什么事了,陷害皇家血脉这可不是小事。”

    听着太后气愤的话,海澜知道,自己的计策成了一半,几不可查的弯了弯唇角。

    胤禛和胤祥去太后宫里的路上,康熙也在去太后宫里的路上。

    虽然康熙比他们慢点,可是知道皇上在后面,胤禛和胤祥肯定是要停下来等会的,所以就变成了他们父子三人一起。

    “行了,把轿子抬走吧,朕和老四还有老十三一起走着过去。”

    “皇上……”

    “皇阿玛,这不妥吧。”

    胤禛他们和康熙身边伺候的太监都想要劝几句,可是被康熙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自家父子一起走走而已。”说完对自己的贴身伺候的太监说,“你们都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就好了,朕要和儿子们说说话。”

    听到康熙这么说,胤禛和胤祥对视了一眼,知道康熙这是有话和他们说,也变得小心了起来,迅速的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没有触了皇上霉头的,或者是犯了忌讳的事情……

    “老四,听说你的福晋生了孩子是自己喂的,没用奶娘?”

    康熙的话一出口,四阿哥反倒淡定了,“回皇阿玛的话,的确如此,不过儿臣已经狠狠的斥责了她,现在小格格已经开始用奶娘了。”

    “自家父子说话,不用这么拘谨的。”康熙淡笑的看了看严肃的四阿哥说,“本来这事朕是不过问的,可是你那福晋生产的时候,刚经历了那么一出,朕不得不多想,但愿没事。”

    胤祥一直比较受康熙的宠爱,为了缓和气氛,特意插科打诨,“皇阿玛,马上又要出巡了,这次您老人家都带着那几位兄弟啊?”

    笑睨了眼胤祥,康熙说,“看你的样子,是想去了?”

    “能跟着皇阿玛出门,那是儿子的荣幸,当然想了。”

    康熙没立刻回答胤祥的话,反而先看了眼四阿哥,然后才淡淡的说,“还没定呢,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没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十三阿哥也知道皇阿玛大概是不想说这个话题,可是说是父子,可是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轻松的话题,只好沉默了,而四阿哥也不是能活跃气氛的人,所以三个人沉默着来到了太后的宫里。

    一进宫门就听到太后说的那句话,即使海澜想算了,她也不会算了。

    康熙笑眯眯的打趣,“谁惹皇额娘这么大的气啊?”

    一看康熙来了,海澜赶紧起什么行礼。

    相互见过礼,坐好之后,康熙接着太后刚才的话再次问了一遍,“谁惹皇额娘这么生气啊?”

    没先急着回答康熙的问话,太后反而问,“皇帝知道哀家为什么宣海澜进宫吗?”

    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康熙淡淡的说,“想必是为了昨天老四的小格格满月酒上的传言吧。”

    “既然皇帝知道是这事,那哀家不说,想必皇帝也猜得到是谁传的言,以至于咱们这天天在宫里不出门的人都知道了皇子府里内院女眷的事情。”
正文 第208章 不光你一人倒霉
    &bp;&bp;&bp;&bp;一向和蔼的太后竟然变得这么严厉,康熙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件事上打哈哈了。

    说实话,自从海澜生产的时候,自己生的那些孽障儿子竟然想偷龙转凤,还有竟然阴差阳错的知道了太子那隐秘的嗜好!

    康熙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的,可是作为一个皇帝,家事更多的时候是和天下事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他不能贸然的发作。

    而现在太后的态度,给了康熙发作的机会和理由!

    “皇额娘说的是,儿子心里大概也知道是谁。”

    胤禛趁着皇上和太后说话的而空档,看了眼海澜,海澜给了四阿哥一个安抚的眼神,胤禛也平静了下来,静观其变。

    旁边的十三阿哥注意到海澜和四阿哥的眼神交汇,早已告诉自己要放下的他,扭开了头。

    而他无意识的苦涩却被胤禛的余光给捕捉到了,胤禛脸色沉了沉……

    太后和皇上依然在说着自己的打算,或者说是在变相的给康熙施压,“既然如此,哀家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对那幕后的黑手都要大惩小戒一下。”

    “皇额娘说的是,这后宫的事情还有内宅的事情,全凭你做主。”

    “既然皇帝这么说,那我就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了。”

    康熙虽然答应太后答应的很好,可是当着儿子和海澜面,自己身为皇帝吃了太后的一个软钉子,他可不能就这么欣然的受着,所以他把视线移向海澜,“海澜啊,太后一定要为你出头,虽然你情有可原,可是皇家的规矩你却置若罔闻,你说你该怎么办?”

    还没坐热板凳呢,就被点名了,海澜麻利的跪下来,“任凭太后和皇上发落。”

    胤禛见状,也赶紧跪下来,“皇阿玛,这件事也怪儿臣疏忽了,发现那奶娘有问题,本该立刻再去找可靠的奶娘,可……”

    康熙打断了胤禛的话,转而问海澜,“你怎么说啊,这事说到底还是怨朕的老四了?”

    听听这话,朕的老四?海澜虽然为皇上这么“偏袒”四阿哥而感到暖心,可是也不想让康熙这么揪着辫子不放,反正自己在康熙的眼中,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所以海澜也就斗胆了。

    “皇上,海澜斗胆,如果说了什么惹什么皇上不高兴的话,还请皇上……”

    想着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太后薄责的话给打断了,“海澜啊,你现在是胤禛的福晋了,怎么还叫皇帝皇上呢?”

    不叫皇上叫什么,海澜有点愕然,小心的瞟了眼四阿哥,注意到他的口型,海澜瞬间明白了,“皇太后祖母说的是,是海澜轻贱自己了。”说着又看向康熙,“皇阿玛……”

    “行了,你说吧,只要不是大逆不道的话,朕不追究就是了。”

    这话犹如尚方宝剑,海澜稍微放心了些,才炸着胆子开口道,“皇阿玛,海澜斗胆,其实这事也怨不得我们爷疏忽了,毕竟海澜生的是个格格,是不能和儿子相比的,所以我们爷就找奶娘这件事就稍微慢了些,本来这是该是海澜操心的,可是当是海澜在坐月子,所以我们爷就办了,可是所谓事有轻重缓急……”

    无视四阿哥那狠厉的视线,海澜硬着头皮想说完,可是却再次被打断了,这次是康熙,“呵,这话怎么说的,格格怎么了,格格也是朕的孙女,那个敢怠慢了。”

    “就是因为这是皇阿玛的孙女,海澜才不敢怠慢,在一时找不到奶娘的情况下,只能先自己喂着了。”

    海澜的话音一落,大家也都知道她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了,太后和胤禛听了海澜的这番“狡辩”微微一笑,放心了。

    胤祥欣赏的看着海澜,在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有些贪婪的时候,他果断的回恢复了淡然。

    康熙怒气反笑,“按照你这番强词夺理的说法,朕要是罚你的话,就是朕的错了?”

    “哪能啊。”海澜也很会借坡下驴,“只是希望皇阿玛能体谅海澜的情有可原就好了。”

    “哼!”说是生气,可是话被海澜这么一说,康熙也生不起气来了,冷哼了一声,“不是说抱着孩子来的吗,让朕看看朕的孙女被你这额娘养的怎么样?”

    “来人啊,去看看小格格醒了没,醒了的话抱来给皇帝瞧瞧。”

    太后赶紧吩咐下人去抱孩子,而康熙听孩子在睡觉,拦住了太后,“皇额娘,什么时候见都可以的,先让孩子睡吧。”

    “海澜,这下可不要说话皇帝不挂心小格格了啊。”太后趁机对着海澜眨了眨眼睛,海澜立即接过太后的话说,“皇阿玛会是最好的皇玛法的。”

    这马屁拍了康熙眉开眼笑的,海澜算是放心了,本来吗自己喂孩子多么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变得都要斗心眼。

    而小格格也真给面子,醒来了被抱到康熙面前,乖巧的不得了,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张着嘴巴似是要和康熙说话,给康熙乐的合不拢嘴……

    搞定了宫里的两大巨头,海澜这次进宫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而太子和太子的福晋却开始忐忑了,应该说她们一直在忐忑。

    奶娘的事情一开始,太子是不知道的,完全是太子妃自作主张,可是后来知道后,太子也没什么异议,能把人藏到老四那里,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利用春氏了。

    说实话,利用春氏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因为万一春氏给老四生了孩子,太子知道那时候就不好掌控了。

    可是太子妃暗地里却一直逼着春氏喝避子汤,不得不说这让太子对自己这个福晋开始刮目相看了,可是现在……

    “那奶娘明明什么事也没做,你为什么要愚蠢的暴露她,让人知道那是你的人,今儿个皇太后祖母宣老四的福晋进宫了,想必也是为了你传的沸沸扬扬的奶娘的事情!”

    太子来到久违的太子妃的房里,一开口就是呵斥,这让本来已经镇静的想好怎么回复的太子妃幽怨十足,摒弃了之前想好的话,冷笑,“沸沸扬扬的也没事,无外乎是一些内宅的事情,即使太后宠着那钮钴禄海澜又怎么样呢,可是爷你呢,万一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你的事情,到时候可不光是你一个人倒霉。”
正文 第209章 七窍流血
    &bp;&bp;&bp;&bp;蹙眉看着自己的福晋,她在太子眼中是贤惠端庄优雅大方的人,是皇阿玛给自己千挑万选的福晋,可是……有些事情是不由人的……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刻薄或者说是变成了怨妇了?!

    大概是知道莫扎尔存在开始的吧,莫扎尔……太子摇了摇头,不去想别的,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那是爷要考虑的事情,不是你一个内宅的女人该操心的。”

    “我倒是不想管呢,可是自己的男人……”太子妃瓜尔佳氏说了一半,嗤笑,不屑的语气中又带着苦涩,“趁现在还有太子妃这显赫的名头,我还想好好的利用一下呢!”

    胤礽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那么的面目可憎,他狰狞着抬手捏着瓜尔佳氏的下巴,冷鹜的开口,“你祈祷没坏了爷的事,否则的话……”

    仰着头,嘴巴微张着,瓜尔佳氏知道此刻自己的形象一定很难看,可是对她来说,这已经不是自己需要注意的了,因为即使貌若天仙,自己的男人也不会因此而对自己多一分关注的。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用力挣脱太子的禁锢,毫不在乎的说,“还是请爷注意自己吧。”

    说完留给太子一个看起来相当洒脱的背影,然而她转身瞬间的眼泪则留给了自己……

    进宫的时候,海澜自己,回府的时候则是和四阿哥一起。

    坐在马车里,海澜抱着孩子,四阿哥宠溺的盯着小格格看了一会儿,见孩子又有了睡意,胤禛则把视线移开了。

    盯着马车一直晃动着的帘子沉思。

    孩子睡着了,海澜看到胤禛深思熟虑的样子问道,“爷想什么呢?”

    “睡着了?”胤禛先是欠着身子看了眼小格格,才回答海澜的问题,“没想什么,不过爷想提醒你一下,即使奶娘的事情闹到了皇太后祖母那里,皇太后祖母对二嫂也不会……”

    “海澜知道,让太后知道不是目的,目的是让皇上知道,因为太子妃的废否虽说太后也有权利说话,可是毕竟还要看皇上的意思,再说了海澜也知道这次的事情,太子妃不会受到什么大的惩罚,海澜只是想要让皇上知道这件事,进而知道莫扎尔的存在,那时候,太子和太子妃还有时间和咱们过不去吗?”

    挑了挑眉,四阿哥很想告诉海澜,其实皇阿玛已经知道莫扎尔的存在了,可是转念一想,也许海澜这次歪打正着了呢。

    她生产的时候的事情康熙看样子是想大事化小,说不定经海澜这么一搅和,康熙势必要发作一番也说不定了呢!

    这样一想,胤禛云淡风轻的说,“嗯,你这样想很好,省的到时候,二嫂没受什么大的惩罚你太过失望了。”

    一边用手指轻轻的拂过小格格的脸颊,海澜一边漫不经心的和四阿哥说着话,“其实也说不上失望不失望的,就像之前爷说的那样,这次毕竟是咱们惊醒的早,小格格没事,海澜这么做也不过是给那些人一些警告,敢算计我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事情悄无声息的过去的。”

    海澜护犊子的样子让四阿哥沉迷,想到自己的额娘,他突然很羡慕自己的女儿,羡慕她有一个这么为自己着想的额娘!

    有千言万语哽在嗓子里不知道该怎么说,四阿哥索性沉默了。

    而海澜的注意力在小格格身上,也没注意到四阿哥的情绪变化,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府了。

    马车刚停到府门口,就看到管家焦急的在张望着……

    见状四阿哥意识到大概是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也疾步走了过去,“出了什么事了?”

    “小格格之前的奶娘死了……”

    海澜刚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丫鬟,准备自己下车,就听到了管家的这话,差点从马车上一脚踩空了,摔倒了,幸好旁边的叶子扶住了。

    “怎么回事?”胤禛皱了皱眉头,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管家。

    “据说她是去找耿格格,然后……”

    “那耿氏呢?”

    “耿格格在她自己的院子里。”

    海澜虽然没听清楚四阿哥和管家说了什么,可是自己是福晋,也不能不管不问,就交代了新找来的奶娘和张嬷嬷照顾好小格格,自己带着叶子随着四阿哥走了。

    在去耿格格院子的路上,管家已经大致把情况和四阿哥说了一遍,见海澜已经跟上来了,四阿哥依然先是问了小格格,然后才把管家和自己说的又和海澜说了一遍。

    “爷,那奶娘和耿格格有什么过节吗?”海澜听完四阿哥陈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说那奶娘进咱们府里只是为了找耿格格的麻烦?”

    “等问了耿氏再说吧。”

    胤禛没对还懒得话给出任何的可能的猜测。

    到了耿格格的院子,海澜就先挥推了下人,“耿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啊?”

    听到海澜的话,耿格格先是看了眼四阿哥。

    海澜倒没有对耿氏的这个小动作感到不满,因为她知道耿氏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胤禛淡淡的扫过面无表情的海澜对耿氏说,“不论什么事,凡是你知道的,海澜也能知道。”

    既然四阿哥都这么说了,耿氏也就不避讳海澜了,“爷,那奶娘好像是和莫扎尔认识?”

    海澜和四阿哥皆是一惊,相视看了一眼,胤禛才问耿氏,“是你自己猜测的,还是那个奶娘明确告诉你的?”

    “她来找我,直接就问莫扎尔去了什么地方。”

    耿氏虽然问心无愧,可是依然心有余悸,虽然她是古人,可是却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就那么死在了自己面前,真真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七窍流血!

    “那她怎么死的?”这话是海澜问的,她以为是耿氏杀了奶娘的,耿氏当然看出了还懒得疑虑,她心有余悸的说,“来之前她应该已经中毒了,所以她死的时候我也很震惊,真的是七窍流血……”

    耿氏的话让海澜本能的想到了之前海清母女死在自己面前的情形,不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而胤禛则依然很淡定,扬声叫进来了苏培盛和管家,“去查查那奶娘来耿氏的院子之前都和谁见过?”
正文 第210章 突如其来的怒气
    &bp;&bp;&bp;&bp;管家听了四阿哥的吩咐就出去了,胤禛又对苏培盛说,“你拿着爷的帖子找爷的十三弟,就说我找他有事。”

    等苏培盛也出去后,四阿哥漫不经心的扫了眼依然心有余悸的耿氏,想要开口,余光却瞥到了海澜,他顿住了,想说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海澜注意到四阿哥的表情,有点酸涩,可也只能起身,“爷,你们聊吧,海澜去看看小格格。”

    出了耿氏的院子,海澜深深地叹了口气,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不能阻止四阿哥和后院的女人之间的联系,他可以不去亲近她们,可是却不能不管她们。

    以前也许自己可以任性些,表现的骄纵些,然而现在以及已然成了胤禛的嫡妻,就必须贤惠大度!

    可是这何其难!

    “放宽心,这件事本就和你没关系,如果之前不是爷让你去劝莫扎尔离开,想必现在就不会有这些事。”

    等海澜出去了,胤禛才淡然的开口,虽然是安慰的话,可是语气依然是生硬,而陷在自己情绪里的耿氏也没听出四阿哥安慰的态度,所以她也淡淡的表示自己没事,只是因为太意外了,所以才太过震惊和讶异。

    胤禛一直都是惜墨如金的,只有面对海澜的时候话才稍微多了些,既然耿氏自己都说没事了,他也不会再多做什么,“那就好,那你也歇着吧。”

    “恭送爷。”

    耿氏见四阿哥已然起身了,赶紧起身冲着四阿哥的背影福了福。

    平静如水般的气氛,寡淡无味的话,这就是四阿哥和耿氏单独相处的全部。

    然而海澜则想了很多,补脑了很多……

    接到四阿哥的帖子,十三阿哥很快就来了。

    听四阿哥简明扼要的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十三阿哥惊讶的不是奶娘怎么回事,而是太子和莫扎尔,“四阿哥,二哥他……”

    “他怎么样,现在不是主要的,眼下要注意的是那奶娘,她和莫扎尔是什么关系,她到底是什么目的,虽然一切的证据都显示可能是二嫂在后面使坏,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二嫂闹这么一大出是为了什么,曝光了莫扎尔和二哥的关系,对二嫂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啊。”

    这是四阿哥一直没想通的地方,在等十三阿哥来的这段时间,也在猜想,可是依然没什么答案。

    “这倒也是,奶娘的事情宫里头已经知道了,而且皇太后祖母明确表示要大惩小戒了,在这个时候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十三阿哥也跟着四阿哥的思路说了下去。

    一时间又陷入了僵局。

    过了好久,四阿哥说,“算了先不说别的了,先查出那奶娘和莫扎尔的关系再说吧,这件事你去办,因为关系到二哥,你一定要慎之又慎,二哥和莫扎尔的事情切忌不能从咱们这边流出去。”

    “四哥,放心吧,小弟心里有数,必定皇阿玛对二哥好像还有回护之意。”

    “嗯,自己小心点就好。”

    正说着呢,苏培盛在外面问四阿哥去哪个院子用膳。

    本来要去海澜那边的,可是想到十三阿哥对海澜……胤禛说,“就在这边用吧,爷和十三弟还有事情要商量。”

    “嗻。”

    客随主便,十三阿哥也没说什么,当然他也不知道四阿哥的那些小心思。

    胤禛吩咐苏培盛的时候,海澜是知道的,所以十三阿哥要来,海澜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就没等四阿哥过来用膳,到了用膳的时辰就自己用了。

    一个人吃饭是件很无趣的事情,海澜就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的观点其实和四阿哥一样,就算是那奶娘是太子妃的人,太子妃也不会愚蠢到把太子的秘密爆出来,那没有一点好处。

    而现在在宫里已经知道奶娘有问题的情况下,直接让这奶娘死了,事情就大条了,让本就不想轻描淡写把这件事混过去的太后更加有了严惩的心,这样一来,查的深了,太子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太子和太子妃再傻也不会做这种无异于自杀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也知道了太子的事情,在奶娘的事情上推波助澜了一下!

    会是谁呢?

    八阿哥肯定不会,刚出了“偷龙转凤”的事情,皇上虽然什么也没说,八阿哥必定会老实一段时间的,断不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迎风破浪的。

    那么剩下的其余的成年阿哥们,到底是谁就不好说了。

    “去找爷去。”海澜放下筷子不吃了,就准备去找四阿哥,准备把自己分析的结果告诉他。

    海澜的到来,让十三阿哥有点意外,但是却也惊喜,一天之内,见到海澜两次,是件高兴的事情。

    而四阿哥注意到十三阿哥眼中的光彩,很是郁闷,面对求表扬的海澜则表现的很是不耐烦,“爷做事还用你来说。”

    “不是,海澜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爷而已。”

    “行了,现在说完了,可以走了,这是爷的书房,不是女眷可以随意进来的地方。”

    不明白四阿哥这突如其来的怒气是为了什么,只是听到他这冠冕堂皇的话,海澜很是不以为然,背对着十三阿哥,挑逗般的看了眼书桌后面的那把红木的椅子和书桌……

    随着海澜的视线……想到曾经的颠鸾倒凤,四阿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以更加恶劣的语气“驱赶”海澜,“行了,忙你的去吧。”

    海澜想也许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要谈,所以也不故意的摸老虎须了,出了门,看到外面候着的苏培盛,海澜走了几步,又突然回来,落落大方的对苏培盛说,“一会儿你告诉你,就说一会儿等十三阿哥走了,我亲自来给爷拾掇一下屋子。”

    “嗻。”不管听明白没听明白吧,苏培盛都应下了。

    十三阿哥虽然觉得四阿哥对海澜的态度有点过于不好了,可是自己也没有说话的余地,只好继续刚才的话题,“四哥,海澜的想法和咱们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你要不启发一下她,看她能不能猜出到底是阿哥兄弟做的,这样一来咱们查起来也好有的放矢啊。”

    想着海澜的来历,四阿哥想也许她真的能给自己一些不一样的思路也说不定,只是面对十三阿哥,他却没有立即答应。
正文 第211章 绕口令一样的话
    &bp;&bp;&bp;&bp;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话没有立即给出回应,十三阿哥虽然不明白四阿哥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也没在意,吃完饭,就走了,四阿哥交代的事情还要着手办。

    等十三阿哥走了,苏培盛才把海澜的话给四阿哥说了。

    让苏培盛退下后,胤禛看了眼之前被海澜提起的书桌和椅子,想到海澜说的话,亲自收拾屋子,那屋子可是有许多回忆呢,当初可是按照椒房之宠布置的呢?!

    光是想想四阿哥就有点心浮气躁了,没心思看书了,直接去了厢房里等海澜过来。

    海澜的话让四阿哥上心了,可是海澜自己其实不过是为了撩拨四阿哥特地说的,此刻的海澜正在哄小格格呢。

    压根就忘了四阿哥这茬儿。

    因为之前小格格一直是海澜亲自带的,现在让她晚上跟着奶娘,孩子还是有脾气的,虽然才刚满月!

    一直喂不合规矩,虽然康熙和太后在这件事上没说什么,可是时间久了,终究不好,海澜想要狠下心,不理小格格。

    可是那小人一直哭,哭的海澜心都化了,只好让奶娘睡在外间,晚上要喂奶的话方便叫奶娘。

    而一直等着的四阿哥等不到人,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火很大!

    听到孩子的哭声,四阿哥的火更大了!

    无视跪着给自己行礼的下人,直接进了里间,想都没想的说,“怎么让爷的孩子哭成这样了?”

    很明显的苛责,吓得奶娘赶紧跪下了,海澜凉凉的白了眼四阿哥,没说话,继续耐心的哄小格格。

    实在听不得自己的女儿一直哭,四阿哥阴着脸,“爷抱吧。”

    想着四阿哥一直以来抱孙不抱子的顽固不冥的思想,海澜觉得这真是个好现象,立刻把孩子塞给了四阿哥。

    结果!小格格在四阿哥笨拙枯燥的“乖乖睡觉”的诱哄下,小格格竟然睡着了!

    这让一旁的奶娘也有点诧异,更别说海澜了!

    而四阿哥也觉得自己真的是英明神武无人能敌了,同时也为女儿给自己面子而感到高兴,于是挑衅的看了海澜,才小心翼翼的把孩子递给奶娘,“爷出银米养你们不是让你们在旁边干瞪眼的,什么都不做,养你们又有何用。”

    冷凛的语气吓的奶娘抱着小格格的手都有点颤,海澜瞧见了,叹了口气,接过小格格,叫来张嬷嬷,“晚上你和奶娘一起照顾小格格,精心点。”

    张嬷嬷抱着孩子,奶娘跟在后面出去后,海澜累瘫了似的坐在椅子上,抬手垂着肩,叶子见状,很有眼色,赶紧站到海澜的身后,替她捏肩。

    如果说来以前四阿哥存了好些旖旎的想法外,现在看海澜的样子,只剩下了心疼,这一天下来,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他怜惜的说,“既然乏了,就早点安置了吧。”

    “爷怎么过来了,海澜还以为爷和十三弟商量事情,今儿个就不过来了呢?”海澜一边指示叶子捏肩膀的什么部位,一边漫不经心的和四阿哥聊天。

    “你不知道爷为什么过来吗?”

    听到海澜竟然这么问自己,四阿哥觉得经由女儿洗涤干净的郁气再次给海澜挑起来了。

    阴阳怪气的话让海澜愕然,愣怔的看了眼四阿哥,他黝黑的瞳仁中散发出来的骇人的光芒令海澜熟悉到赧然,随即也想起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按住叶子给自己捏肩的手,“行了,不用捏了,你下去吧,也早点安置了吧。”

    随着叶子出去,四阿哥也缓缓的起身,踱步到海澜的身后代替叶子给海澜捏肩,“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你说爷该怎么惩罚你呢?”

    顺着椅子往下缩了缩,逃离了四阿哥双手的禁锢,海澜坐到离四阿哥远远的炕上,“海澜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接受惩罚呢?”

    “没有吗?”胤禛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边不论“辛苦”的跟着海澜往炕那边走去,“可是爷认为你有你就有。”

    “你这是****!”海澜伸出手指着胤禛控诉道。

    “****?”胤禛咀嚼着海澜的话问,“这次你哪学来的,爷这就叫****了?那爷还真该好好贯彻执行到底啊。”

    “这是海澜……”海澜想说是穿越来之前学的,可是看着渐近的四阿哥,海澜觉得还是好好说话比较好,于是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哪学来的不重要,对了爷,那奶娘的事情……”

    转移话题虽然痕迹很重,可是也把四阿哥的注意力引走了,他顺着海澜的话问下去了,“你之前去书房找爷,不是有想法了吗?你认为会是谁做的?”

    “之前海澜不是说了吗?应该不是八阿哥或是太子还有太子妃做的。”海澜看了看四阿哥,有点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和爷用得着吞吞吐吐的吗?”

    见不得海澜和自己藏着掖着的,胤禛有点生气。

    “海澜之前说过了不用前世的想法来影响爷的。”咬了咬嘴唇,海澜说了自己吞吞吐吐的缘由。

    但是人都是复杂而矛盾的动物,饶是以前四阿哥自己也说过谋事在天成事在人,不想用海澜之前的想法左右自己的思维,可是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局势的时候,他发现,他也是贪心的人!

    “也不是影响,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也许会给爷开启一个不同的思路。”

    没有直接给出肯定的回答,但是海澜也听出来了四阿哥话里面的意思了,他想听自己说,既然如此,海澜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爷,那奶娘到底为什么会死,或者说这件事的背后是谁在起作用,海澜确实还没想到一点,不过海澜想说的是,现在的太子最后肯定不会是太子,但是他也不是现在就失势了。”

    海澜绕口令一样的话让胤禛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对海澜说,“爷知道了。”

    最近四阿哥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一直是大家关注的焦点,特别是康熙关注的焦点,所以第二天早朝后,康熙再次单独留下了四阿哥,问了那奶娘的事情。

    而且从康熙的言谈中,四阿哥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正文 第212章 也文雅
    &bp;&bp;&bp;&bp;从康熙的言谈中,四阿哥听出来他似乎还是有意要维护太子,结合海澜的话,四阿哥知道这件事该怎么做了。

    “皇阿玛,虽然那奶娘死不足惜,可是儿臣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查清楚的好。”

    康熙垂下眼帘,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问,“你的福晋之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不就是想要严惩这奶娘吗,而且连太后都惊动了,这不是正好吗,万一严查下来,和胤礽家的没关系,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这话似乎有怪罪海澜的意思,胤禛赶紧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更低了,甚至在回康熙的话中,对海澜也有隐隐的不满,“皇阿玛,海澜她就是一内宅的女人,想法自然简单,奶娘已经死了,也算是合了她的心意,至于她其余的想法可以忽略了。”

    “嗯,对待女人啊,不能太宠着了,你后院的女人不多,可是真要让女人牵着鼻子走也太过无能了点。”

    意思是自己太过宠海澜了,还好有个春氏在前面挡着,不过这时候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胤禛赶紧随着康熙的话答道,“皇阿玛教训的是,儿臣谨遵教诲。”

    “嗯,那奶娘的事情你抓紧查,切忌要私下查,不要搞得人尽皆知,有了结果速来禀告朕!”

    至于康熙到底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至少他对四阿哥的态度是满意的。

    从乾清宫出来,四阿哥没有立即回府,先去找了十三阿哥,问他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四哥,你都想不到那奶娘受了谁的撺掇?”十三阿哥查出了是谁,但是对奶娘背后的人显得有点意外,而四阿哥从十三阿哥的态度也看出来了,自己的猜测估计是对的,“是大哥吧,那奶娘和莫扎尔什么关系?”

    “四哥,你怎么猜到是大哥的?”

    “皇阿玛还没发作老八呢,他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不是老八,太子倒霉了,谁最有优势?”

    “是了,大哥是长子。”十三阿哥也茅塞顿开,“我怎么没想到呢……对了,那奶娘是莫扎尔的姐姐。”

    “嗯。”四阿哥淡淡的应了声,眉宇间起了痕迹,他在想怎么和皇上说查到的结果,皇上还是不舍舍弃掉“自己精心培养”的太子的!

    与此同时,太子也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四阿哥能查到的事情,他当然也能查得到,奶娘是莫扎尔姐姐的这个事实,对太子来说是致命的。

    早朝之后康熙留下四阿哥这不是什么秘密,也就是说这件事康熙也在关注,那么康熙会不会已经知道莫扎尔了?!

    不过唯一让给太子感到庆幸的是莫扎尔现在已经不在京城了,是谁弄走他的,太子心里也有数。

    面对接连找到自己的夫君,太子妃瓜尔佳氏着实高兴不起来,甚至感到悲哀和绝望,哪怕他是为了其她的女人,她也不会真的痛苦,可是偏偏……

    “我是想把莫扎尔弄出京城,可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能耐?”瓜尔佳氏的自嘲的笑了笑,“是你的四弟做得。”

    “老四?”太子对瓜尔佳氏的态度感到不解了,既然是四弟帮她的,那她为什么要用奶娘算计海澜呢,就是因为她想用那奶娘算计海澜,才会引出这系列的事情!

    怒不可支的抬手把瓜尔佳氏扇倒在地,“贱人,都是你才会生出这么多事,既然老四已经把莫扎尔弄出了京城,你干嘛还和海澜过不去!”

    歇斯底里的大笑,瓜尔佳氏擦掉笑出的眼泪,“为什么?如果不是她告诉我莫扎尔的存在,爷现在依然还在和我虚与委蛇,哪怕是虚与委蛇,也好过现在的不闻不问!我为什么要让她好过!”

    真是……

    因为瓜尔佳氏的话,太子沉默了,毕竟是自己问题,他微微叹了口气,“那奶娘确定不是你杀的?”

    “不是!虽然我的确想用那奶娘既报复了海澜,又让莫扎尔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可是我是想让那奶娘死在海澜的手里的。”

    已然到了这份上了,太子也知道瓜尔佳氏说的是真的,又瞪了眼她出去了。

    既然莫扎尔是胤禛弄走的,太子想那就这样吧,现在关键是莫扎尔安全了,自己才能放开手脚。

    于是他去找了胤禛。

    康熙没交代胤禛什么重要的差事,和十三阿哥分开后,胤禛就直接回府了,书房也没去,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

    “爷你怎么这么时辰过来了?”正在逗孩子的海澜见四阿哥来了,有点诧异,这刚过晌午,四阿哥是工作狂,很少有回来这么早的时候。

    “爷不放心新来的奶娘,怕她弄不好虹昕。”

    这里有够冠冕堂皇,然而海澜却怒了,“奶娘顾不好,还有海澜这个亲额娘在呢。”

    斜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说,“你……爷也不相信,不然昨儿个为什么哄不好孩子。”

    下人们听着俩主子的话,都不敢吭声,可是小格格却很没这个意识,竟然对着四阿哥咧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这是刚满月的孩子啊!

    胤禛认为自己这孩子简直太聪明了!脸上的骄傲怎么也掩饰不住,虽然很不舍,可是自己一个皇子抱着孩子还是有点不好,于是把孩子递给奶娘,吩咐苏培盛,“爷带着小格格去花园逛逛,让人在凉亭那边准备好,别让小格格被太阳晒到了。”

    眼见海澜也想去,四阿哥毫不留情的说,“你就别去了,你去厨房吩咐一下,爷这会儿有点饿了。一会儿好了,就端到花园去吧。”

    说着胤禛就先走在前面,奶娘抱着孩子赶紧跟在后面,海澜忍不住对着四阿哥的背影比了个拳头。

    浩浩荡荡的人还没到达花园,就已经引起了众人的好奇。

    “主子,爷带着小格格去花园了。”正在午歇的李氏虽然没能亲眼看到,但是还是被自己的嬷嬷声情并茂的描绘了那盛况。

    她被刺激的不行,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至于让爷宝贵成那样子吗?

    自己不仅有格格,还有儿子呢!

    “嬷嬷,让奶娘带着小主子们,咱们也去花园逛逛,这草长莺飞的季节,正是赏花的好时候,咱们也文雅一回。”
正文 第213章 不会蠢到下毒
    &bp;&bp;&bp;&bp;李氏先让奶娘和下人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往花园方向去,自己则赶紧的梳妆打扮。

    孩子们先到,四阿哥看到他们组团而来,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四阿哥也是欢迎的。

    “阿玛,这就是小妹妹吗?”李氏的女儿先是凑近奶娘,去看小格格,伸手摸了摸虹昕的脸问四阿哥。

    “嗯,这就是你的小妹妹,以后你们就是哥哥和姐姐了,要爱护妹妹。”

    四阿哥的态度说不上多么的亲切,但是也不严厉。

    对于弘昀和弘时兄弟,还有他们的姐姐怀恪格格来说,四阿哥的态度和平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阿玛放心吧,儿子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弘昀现在是四阿哥的长子,一直被四阿哥教导说要有哥哥的样子,所以听到四阿哥的话,让他的哥哥力爆棚,立刻就表态了。

    而年纪大点的怀恪也表示会照顾好妹妹的,四阿哥看着自己的孩子很和睦,表示很欣慰。

    海澜那边也把膳食准备好了,让人摆好,见李氏的几个孩子也在,海澜虽然有点意外,却也是乐见其成的,不管大人之间怎么样,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于是她笑盈盈的走过去,和蔼亲切的问候李氏的几个孩子,然而他们看到海澜,却有点怯。

    海澜还没怎么在意呢,四阿哥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见了嫡额娘不知道要行礼吗,规矩礼数都忘了?”

    本来就对海澜有点怯的孩子们听到四阿哥的话更加的懦了,不过还是规矩的行了礼。

    叹了口气,海澜想大概李氏没少在孩子面前说自己的不是吧,不然,自己根本就没怎么和他们三个接触过,他们怎么就那么怕自己呢。

    想必四阿哥也是看出了这点,所以脸色阴沉的可怕。

    孩子没了刚才的兴趣,就想走了,而年纪最小的弘时没哥哥姐姐那么的敏感,注意力在四阿哥前面摆着的吃食上。

    虽然海澜的厨艺不行,但是她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和厨子说一说,厨子得到启发后在做出来,往往味道还是不错的。

    就像现在弘时就盯着经过海澜提议,被厨师改良的凉面。

    注意到弘时的小眼神,海澜勾唇一笑,“弘时想吃吗?”

    “想。”

    很大声,生怕海澜听不到一样,海澜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孩子,虽然有点害怕,可还是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海澜让下人又去拿了碗筷过来,把面给三个孩子分了。

    虽然四阿哥也很喜欢,可是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海澜把面递给孩子的时候,李氏刚巧过来,“快放下!”

    吓得孩子手一哆嗦,清脆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奶娘怀中的小格格听到声音哇哇的哭了,年纪小的弘时看到自己吃的东西没了,以及四阿哥的表情,也跟着哭了……

    奶娘慌乱的哄孩子,下人忙乱的收拾地上的污渍……

    “奶娘把小主子们先带走。”四阿哥凌厉的瞪着李氏,吩咐着下人先把孩子弄走。

    不是谁都能对胤禛的冷脸免疫的,李氏就害怕,她惶然的开口道,“爷,我……”

    “你看到的这些是爷要吃的东西,弘时他们喜欢,我就给他们夹了点……”海澜在四阿哥说话前,抢在前面开口,自嘲到,“谁知道……既然如此,爷,你的膳食让李格格看着安排吧,这天儿越来越热了,海澜总是犯困。”

    说完也不管胤禛到底是什么态度,径直走了。

    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甚至被怀疑下毒,郁闷是可想而知的。

    “听到了?!”

    胤禛的声音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让这本渐渐炎热的天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度,李氏本能的感觉一股寒气从头窜到脚,忍不住的打寒颤,“爷,我本意……”

    “你本意?”四阿哥截住了李氏想说的话,“你以为钮钴禄氏会愚蠢到当着爷的面毒害爷的孩子?!”

    “爷,不是的,我是想着孩子们都吃过东西,怕存了食。”

    这次李氏语速很快,总怕四阿哥再不给自己说话的机会。

    “是吗?”胤禛对李氏的说辞显然不信,嘲讽道,“孩子每天的膳食都是你在张罗吗?”

    不轻不重的噎了李氏一下,的确每天孩子们吃什么,李氏是不管的,吩咐下去之后,都是奶娘操心的。

    “爷,太子爷来了。”

    管家过来见气氛不对,和苏培盛耳语了一句,然后苏培盛小心翼翼的出声。

    听到苏培盛的话,四阿哥挑了挑眉,“这就过去。”

    “爷,你还没用膳吗?”

    李氏赶紧在四阿哥起身前出声,以表示自己的关心,然而四阿哥却冷冷的说,“气都气饱了。”

    四阿哥甩手走了,李氏瞥了眼石桌子上的吃食,冷笑,心想钮钴禄海澜的心思怕是白费了。

    “嬷嬷,吩咐小厨房,准备些精致的饭菜,一会派人去瞧着,等太子走了,给爷送过去。”

    “奴婢知道了,主子您就放心吧。”

    李氏笑的有点得意,钮钴禄海澜啊,看谁笑到最后呢!

    四阿哥没走到前院,就碰到了下人引着往自己书房方向去的太子。

    相互见了礼之后,太子没等四阿哥说话,就先急切的开口了,“老四,咱么兄弟说点话,就不让这些奴才跟着伺候了。”

    “听二哥的,不过茶还是要上的吧,虽然都说我老四刻薄,可也不会连碗茶都不招待哥哥的道理。”

    “不碍的,我也不渴。”

    胤禛不动声色的眯了眯眼睛,扬起一抹清冷的笑意,“那就听二哥的,请吧。”

    太子走在前面,到了四阿哥的书房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就问,“老四,据说那莫扎尔是你让他出京城的,那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二哥这话问得多突兀啊,他出京城不是小弟做的,所以现在他在什么地方我更是不知道了。”

    在没清楚太子来找自己的真实意图之前,胤禛决定先和太子打太极!

    “老四,既然我来找你了,就肯定了解到了什么,不然就像你说的,我这么问你不是太突兀了吗?再说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兄长在问弟弟问题而已。”
正文 第214章 怕下毒不敢吃!
    &bp;&bp;&bp;&bp;求人的姿态也这么的高傲,除了太子也真还没谁了!

    胤禛当然听出了太子语带警告了,意思是不说的话,可就要用太子的身份来压你了啊!

    然而胤禛却没放在心上,先不说现在皇上已经知道莫扎尔的存在了,就说老大胤褆都已经知道莫扎尔的存在了,自己何必再去趟这浑水呢。

    虽然没料到太子会来找自己,可是之前四阿哥在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了个大概的处理办法了,所以现在面对太子的软钉子,胤禛表现的不急不躁。

    “即使二哥用太子的身份以君臣之意来压我,小弟也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和太子焦急相比,胤禛显得很气定神闲,“不过二嫂之前来找过海澜,也是真的,二嫂想让海澜帮着劝劝莫扎尔,让他离开京城,但是海澜拒绝了。”

    “可是后来你的耿格格去了棋社。”

    四阿哥看了眼太子,反问道,“二哥你觉得我会把你这么秘密的事情告诉一个不受宠的格格?”

    若有所思的看着胤禛,太子在判断四阿哥的话是真是假,“到了这个时候,瓜尔佳氏应该是不会骗我。”

    “二嫂会不会骗二哥,小弟不知道,小弟觉得这个档口二哥首要的是应该查清楚是谁撺掇那奶娘的,他撺掇奶娘的时候,和奶娘怎么说的,不然那奶娘会什么去找一个平时根本没什么存在感的格格呢?”

    胤禛知道太子还在怀疑,那他就顺着太子的思路去说,让太子陷入到自己说话的圈套里。

    见太子沉默不吭声,胤禛又再接再厉,“二哥,现在关键是要找出奶娘背后的人,不然这黑锅二嫂是背定了。”

    “奶娘一死,就死无对证了。”太子显然也对如今的局面很伤脑筋。

    “即便如此,二哥也要知道是谁在后面不想二哥好过的吧。”

    太子眼中闪着阴狠的光,“希望四弟没有忽悠我。”

    “于私,您是兄,于公,您是太子,胤禛不敢。”

    从四阿哥这里得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太子只能走了,就像四阿哥说的那样,要先找到奶娘背后的人。

    可是还没回到宫里,太子就得到消息说,大阿哥胤褆单独见了皇上。

    李氏派的人一直盯着书房那边呢,见太子走了,赶紧去禀告李氏。

    海澜也听到自己院子下人的回话了,冷笑了一声,“看来这李格格争宠是越来越卖力了!”

    “主子,这李格格可不能不防啊,毕竟她可是给爷生了三子一女呢,现在身边还有两个阿哥傍身呢!”

    张嬷嬷提醒海澜不要掉以轻心。

    “放心吧,张嬷嬷,我不会小瞧了她的,争宠是爷最不耐的事情,既然她想争,那我就成全她,找人悄悄地告诉春氏,就说李氏去讨好爷了,她若是想让爷重新对她刮目相看,就要打起精神来,从长计议。”海澜说完,怕下人疏忽了,又特意交代了一句,“记住,不要让春氏知道是咱们做的。”

    “这个主子就放心吧,奴婢知道的。”

    “嗯,那就去办吧。”

    海澜双手交握无意间碰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她垂下眼帘,盯着那枚戒指发呆,一开始她对这种土豪金是排斥的,可是成品却很好看。

    这是她和胤禛的“结婚戒指”,如果没有其她的女人该多好啊!

    苦涩的摇了摇头,海澜知道既然选择了这样的一个男人,那么就要学着忍受,然后慢慢的接受这样的现实。

    过了一会儿,张嬷嬷面带喜色的进来了,“主子,春格格也拿着食盒往爷的书房去了,估计能和李格格碰上!”

    “那就好,咱们静观其变吧。”

    海澜敛好情绪,让自己进入到随时战斗的氛围中,毕竟周围的下人都为自己着想呢,自己这个主子可不能太过懈怠了。

    “爷,李格格给爷送吃的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四阿哥在书房里面皱了皱眉,扬声道,“告诉她,就说爷怕她下毒,不敢吃!”

    门外的苏培盛一滞,有点无措的看了看不远处花枝招展的李氏,李格格脸上表情表明她也听到了四阿哥的话。

    进退不得,有点两难了。

    李氏刚想舔着脸谄媚几句呢,春格格也提着食盒过来了,看到满脸失落的李氏,春氏之前的斗志似乎又回来了,昂扬着头嘲讽,“哎呦,李姐姐,这是怎么说的?被爷拦在了外面,之前在花园的闹的那一出,妹妹我可是听说了呢,怎么这么点功夫就又闹了个没脸呢?”

    脸色一阵青白的李氏缓了缓,也针锋相对,“比不得妹妹啊,头一直在脖子上悬着呢,谁知这么快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妹妹怎么样不要紧,关键的是……”春氏瞥眼自己丫鬟手里提着的食盒,“关键啊,是看爷会吃谁送来的东西?”

    随着春氏的视线看了看食盒,想到之前自己听到的风言风语,骄傲的说,“吃不吃东西其实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能不能生养啊,据说春妹妹之前一直喝避子汤呢,看来爷是不想你……”

    听着外面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胤禛觉得自己的脑仁都是疼的,可是听到李氏无意间挑衅的话,他骤然起身,黑着脸拉开书房的门,“行了,吵什么,当爷的书房是什么地方,菜市场!都滚吧!”

    李氏和春氏争吵就是冲动,没有去想就这么在四阿哥书房外争吵,四阿哥是否会听到,现在意识到惊动了四阿哥,两人立即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

    春氏最先反应过来,笑靥如花的挽着李氏僵硬的胳膊,趁机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姐姐,咱们其实是在联络感情,就是措辞激烈了些对吧?”

    因为春氏掐了那一下,李氏心里正运气呢,听到春氏这意有所指的话,也赶紧随声附和,“是啊爷,我平时说话嗓门就大,习惯了,既然爷不喜欢,以后我会改的。”

    “哼。”四阿哥冷眼旁观两人的双簧,瞟了眼两人的食盒,四阿哥问苏培盛,“你不是还没用膳吗,拿去吃了吧。”

    这不仅让李氏和春氏傻眼,也让苏培盛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接,正巧这个时候,海澜施施然的过来了……
正文 第215章 锦上添花
    &bp;&bp;&bp;&bp;海澜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是诧异,“爷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挤在院子里,不进屋说话?”

    瞪了眼来的巧的海澜,胤禛却是不信她刚到,只是也不会揭穿就是了,“爷的书房是什么地方!”

    无视四阿哥的态度,海澜扫过李氏和春氏丫鬟手里提着这食盒,自己走上前亲自接过来,丫鬟们已经被刚才四阿哥的的气场吓到了,这会儿见福晋亲自出马,她们赶紧把手里像是烫手山芋一样的食盒递给了海澜。

    海澜转手给了苏培盛,“去摆出来,让爷用,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自作主张的海澜照例又是招来四阿哥的冷眼一枚,可是海澜早就免疫了,笑了笑挽上四阿哥的胳膊,撒娇,“爷,快点吃吧,虽然这天越来越热了,不怕凉,可是放的时辰久了,味道多少会差点的,再说了爷的身体可不是您一个人的,您可是这偌大的贝勒府的支柱呢。”

    话被海澜说道这地步了,四阿哥即使有气,也会咽下,更何况当着李氏、和春氏,胤禛是断然不会给海澜没脸的,所以他冷着脸看了眼苏培盛,“摆上吧。”

    松了口气,海澜微微一笑,“那海澜就不打扰爷了。”说完看向李氏和春氏,“不介意的话,随我一起走吧。”

    就这轻而易举的被化解了,春氏到没多大的不满,而李氏觉得自己里子面子全没了,之前在花园……现在又……她冷哼了一声,径直走了,没有接受海澜的好意。

    而春氏不知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改邪归正”了,还是彻底的认清了形势,反而讨好起了海澜,“福晋,这李姐姐啊一看就是小心眼,也亏得您不……”

    冷睨了眼春氏,海澜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之前你对我不也如此吗?”

    “福晋……”

    海澜抬手阻止了春氏的话,“行了,你也别拍我马屁,自己的事情多想想才是真,你之前喝避子汤的事情肯定没大张旗鼓,李氏知道与否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谁让你喝避子汤的,你就甘心一直没孩子?!”

    “我……”春氏有苦说不出,虽然她也不会真的愚蠢到以为海澜说这些话是为自己好,她知道海澜这么说肯定有她的目的,但是春氏知道,自己如果一直这样的话,只能受制于人,如果有孩子的话,也许四阿哥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虽然四阿哥对自己……春氏对着海澜极力扬起一抹感激的微笑,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谢福晋的关心。”

    春氏的感激反正也不是真心的,所以海澜也显得很漫不经心,“我只是希望后院安稳,仅此而已。”

    “福晋说的是。”

    睨了眼低眉顺眼的春氏,海澜没再说什么,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在路上,叶子对海澜刚才的话显得有点不明白,“主子,奴婢愚笨,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和春格格说啊?”

    “虽说我之前把奶娘的事情闹开了,可是现在奶娘一死,太子妃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个漩涡里摘出来了,那我之前所做的不全成了无用功。”

    海澜顿了一下,回答了叶子的疑问,虽然奶娘的死,现在看来把太子卷进了麻烦的漩涡,可那是朝堂的事情。

    虽然是个穿越人士,可是海澜是女人,不想操心绿豆大的大事,她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自己那芝麻大小的事情就好。

    所以太子妃,海澜不想就此放过她了。

    “可是主子,你怎么笃定是太子妃让那春氏喝避子汤的?”

    “我猜的,刚才只是试探春氏,所以你找人注意着她院子的动向吧,看看到底是谁不想她生孩子。”

    海澜趁机吩咐叶子好好盯着,虽然她知道即使春氏不吃药,也生不出孩子,除非她是圣母玛利亚或者给四阿哥戴有颜色的帽子!

    只是她现在不仅被四阿哥盯着,也是李氏的眼中钉,有颜色的帽子也不是那么好戴的,想到此,海澜停下来,严肃的对叶子说,“还有李格格那里你也要让人盯紧了,今天花园闹那么一出,难保李氏对小格格起了什么阴险的心思。”

    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李氏之前说了小格格只是个女儿,不会威胁到她儿子的地位的,可是女人妒忌起来也是很可怕的,海澜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奴婢省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士穿越到古代,没有任何的异能,也不女强,海澜知道自己能活下来要打气万分的精神,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聪明,只是运气好些而已,可是没想到那春氏真是对得起自己的姓氏了,蠢!

    海澜这边刚提点了她,天擦黑的时候她就有了行动,这次竟然让身边的下人直接往宫里送信。

    康熙一直关注着太子那边的情形呢,这下可好,春氏直接撞到枪口上,虽然她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太子妃算是彻底的暴露在了康熙和太后眼前。

    虽然蠢,但是春氏这步棋对海澜来说却是很不错的。

    锦上添花啊!

    四阿哥知道后,也觉得要趁热打铁!

    于是第二天早朝后留下来单独求见了康熙。

    正在气头上的康熙,听说四阿哥要觐见,他本能的皱了皱眉,抛开父亲这个身份康熙对胤禛很是激赏的,他知道四阿哥这会儿过来肯定不会说什么让自己高兴的事情,果断的不见。

    康熙不见自己,不在四阿哥的意料之中,虽然有些失望,可是稍微想一想似乎也就能明白康熙的心态,无非是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话给他添堵。

    明白了康熙的心态,四阿哥也就改变了自己相应的对策。

    不见四阿哥,可是康熙也没办法静下心来处理奏折,回想着昨儿个见胤褆,胤褆话里画外的意思,康熙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对皇位是有企图心的,只是太昭然若揭了!

    愤恨的扔了手中正在看的奏折,康熙叫人去传四阿哥来。

    还没出宫门的四阿哥听到传旨太监的话,庆幸自己刚才多想了一些,和之前自己求见的时候一脸的凝重相比,此刻的四阿哥轻松了许多……
正文 第216章 年轻,不懂规矩
    &bp;&bp;&bp;&bp;胤禛的轻松只表现在心里,见到康熙的时候和他平时一样,面无表情。

    也许是看惯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漠然处之,康熙很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气急的时候,所以对胤禛的语气并不是很好,“说吧,来见朕到底什么事,最近你府里可是闹出不少事情啊?”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就是为此来请罪的,为春氏请罪!”

    春氏那人是不聪明,可是康熙却没想发作她,毕竟那是儿子后院的事情,如果不是牵连到太子一系列的事情,康熙还真不耐管。

    他烦躁的也是太子的事情,所以对四阿哥的请罪,康熙却不以为然,“她何罪之有,只是笨了点而已,朕也不耐的管,只是你府里的福晋格格全把矛头指向了太子妃,太后却不能视而不见,这也罢了,可是昨儿个老大来见朕,却是卖了你啊。”

    四阿哥听到康熙把话转到了大哥身上,知道他关心的还是太子的问题,四阿哥知道之前自己的猜想是对了,所以按照刚才自己想好的对策说,“儿臣也查到了奶娘背后是大哥在作怪,本想着那莫扎尔已经离开了京城,大哥也做不了什么,现在听皇阿玛这么说,难道大哥也知道了莫扎尔的藏身之处?”

    “你问朕?”康熙冷笑,“那莫扎尔不是你藏起来的吗?”

    “回皇阿玛的话,那莫扎尔是因为之前二嫂想要劝着她离开京城,从而找到了海澜,儿臣想怕二嫂病急了乱投医,从而让莫扎尔暴露在世人面前才让他离开了京城的,这个之前儿臣已经告诉了皇阿玛,不过既然大哥也知道了这件事,证明莫扎尔的去处还是被人知道了,所以儿臣斗胆,还是请皇阿玛……”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把莫扎尔的藏身之处告诉朕,朕来处置。”康熙一点也没客气的接过了四阿哥的话,皱了皱眉又问,“老二家的因为莫扎尔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胤禛听出了康熙话里责怪瓜尔佳氏的意思,沉默着等着康熙接下来的话。

    知道自己说太子妃,四阿哥不好接话,康熙也只是那么感慨一句,随后说,“不瞒你说,老大是想借着这件事把老二……”

    “皇阿玛,不管大哥是什么意思,万万是不能用莫扎尔的事情来发作二哥的。”

    四阿哥没顾规矩,不等康熙说完就说了自己的意思,余光扫到康熙并没有发怒的趋势,胤禛知道自己做对了。

    “哦?那你说该怎么办?”

    康熙对胤禛的回答很是欣慰。

    “回皇阿玛,儿臣不敢置喙皇阿玛的决定。”

    “没关系,自家父子说话,不管对错,朕不怪罪于你就是了。”

    康熙已经发话了,胤禛也不好过于谦虚,小心谨慎的说,“儿子拙见,还是发作二嫂的好,如果大哥明白皇阿玛的意图的话,就不会再提,如果……”

    “如果他不识趣呢?”康熙盯着四阿哥,一定要他说出一个答案。

    “不是一直有人说大哥热衷魇胜之术吗,皇阿玛可以……”

    眯了眯眼睛,康熙再次对这个儿子刮目相看了,“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朕要好好琢磨一下。”

    “儿臣告退。”

    出了乾清宫,四阿哥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却是轻松了,这样一来,太子恐怕就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对付大哥身上。

    想到康熙会因此对太子妃的处罚更加严厉,四阿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海澜分享这个消息。

    而海澜在府里,虽然也知道因为春氏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动荡,可是她却无暇关注,因为李氏开始找自己的麻烦了!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海澜想着不能老是把孩子关在屋子里吧,就和胤禛一样,她带着孩子,奶娘丫鬟一众人去了花园。

    赏花看景,海澜学不来文人骚客吟诗作乐,所以只能做一个俗人了,于是眼前摆了许多吃食!

    已经出了月子的海澜,努力在减肥,平时只要不和四阿哥一起用膳,她就交代厨下按照自己的吩咐准备膳食。

    所以摆着的那些吃食都是海澜按照记忆让厨子做的,那都是在现代微博上一些美食博主分享的能保证营养的减肥食品。

    本来海澜也无意分享,可是弘时看到了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海澜不能不给吧,可是弘时刚伸出手,就被奶娘眼疾手快的给抱到了一边。

    意识到自己可能得罪了福晋,奶娘也有些胆怯的。

    海澜眯着眼眸,淡淡的问,“怎么,怕我毒了你的小主子?”

    “奴婢不敢。”

    “不敢?”海澜大喝,“我看你是敢的很呢,如果我今天就此放过你了,黑不提白不提了,那我这个贝勒福晋也太无能点了吧。”

    见海澜动怒了,弘时的奶娘赶紧请罪,“奴婢该死,请福晋饶了奴婢。”

    冷笑的看着请罪竟然这么不卑不亢的,海澜嗤笑,“请罪请的真是诚心啊?!”扫了眼奶娘身后跟着的丫鬟,“行了,你也不用想着消无声息的去给你们主子传话,光明正大的去吧,就说我请她来的。”

    其实李氏已经得到了消息,往这边赶呢,在半道上就碰到了那丫鬟,听丫鬟说了来龙去脉。

    “哎呦,这是怎么了?没眼色的奴才,怎么惹到福晋了?”

    李氏想着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的奴才没规矩在先,虽然她是听自己的话才那么做的,可是海澜要是用这件事情发作的话,李氏也是没理的,所以先呵斥了那奴才。

    话音一落,李氏就去看海澜的脸色,见她波澜不惊的样子,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呢,想着这钮钴禄到底是年轻啊,于是牵着弘时的手就准备走。

    “慢着。”海澜在李氏转身的瞬间,开口了,“李格格,我年轻,不懂规矩,想请教一下你,侍妾格格见了福晋是不是要行礼啊?”

    一边疑惑,海澜一边起身,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氏。

    虽然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可是此刻李氏硬是感到了压迫的气势,因为海澜的话,已然没了刚才占上风的欣喜,脸色变得难看……
正文 第217章 着了李氏的道?
    &bp;&bp;&bp;&bp;李氏的脸色铁青的和海澜对视,说实话她真是不想和海澜屈服,可是理智告诉她,自己却不得不屈服!

    而不知道大人之间暗流汹涌的弘时焦急的开口道,“额娘,儿子想吃那个东西?”

    弘时伸手指着海澜让人做的蝴蝶酥。

    李氏恨铁不成钢的抬手就照着弘时的屁股打了一巴掌。

    此时当着李氏的面,海澜就是有不忍,也不会多说什么的,亲额娘刚打完孩子,自己去哄,万一弘时因此喜欢自己而埋怨李氏的话,那么以后李氏回更恨的。

    听着弘时的哭声,海澜淡淡的说,“先把小主子送回去吧。”

    奶娘想牵着弘时走,海澜说,“丫鬟带着就好了。”

    而那丫鬟却看了眼李氏,询问她的意见,海澜见状,淡淡的反问,“怎么,我这个福晋连一个奴才都指使不动了?”

    那丫鬟也不是愚笨之人,本来没自己什么事,还是赶紧走吧,于是连拉带抱的把嚎啕大哭的弘时给弄走了。

    海澜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李氏,“李格格岁数也不小了,我要是现在再找个嬷嬷教你规矩的话,不仅你脸上无光,你孩子脸上也不光彩吧。”

    咬了咬牙,李氏屈膝冲着海澜福了福,不等海澜发话就想直起身子。

    “我有让你站起来吗?”海澜的声音冷的让李氏以为是四阿哥在说话,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来。

    而那奶娘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这一跪,虽然是李氏自己跪的,可是她去有种屈辱感。

    居高临下的看着愤懑的李氏,海澜问,“不甘心是吗?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李氏抬起头愤恨的盯着海澜,想要反驳,可是海澜轻蔑的扫了她一眼,继续打击她,“我本不喜欢用身份来压人,可是有人要是非要往枪口撞的话,我也不会吝啬的表达我的不满的!”

    “你……”

    “你为爷生了那么多孩子,你以为自己比我有资格做福晋的,可是你也不想想你自己什么身份,爷是皇子,你一汉军旗,皇上会让你成为一个贝勒的嫡福晋吗?”

    海澜不给李氏开口的机会,“我还把话撂在这儿了,即使我生不出儿子,你的儿子以后也不见得能继承爷的家业,知道为什么吗?”

    李氏被海澜刺激的双手紧握着,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因为你是汉军旗!”

    海澜说完,看了看旁边吓得直哆嗦的奶娘,“不管你的主子怎么交代你的,在皇子府里做事,就要守规矩,李氏是你的主子没错,可是你也别忘了,这府里的谁说了算。起来吧,鉴于你还要照顾弘时,我也不罚你了,希望你能引以为戒!”

    奶娘避之不及的赶紧溜走了。

    李氏依然还跪着,因为海澜还没让她起来呢。

    “自从我成了侧福晋,然后福晋,说实话,李格格还从来没恭敬的给我请过安呢,每天早上例行的请安,你也总是找借口能避即避,那么现在就规规矩矩的请个安吧,毕竟身份地位不同。”

    海澜这话可谓一点面子都没给李氏留。

    以前她想着李氏毕竟为四阿哥生了那么多孩子,海澜也不想太过了,可是别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的权威,海澜也不是HoKtty,哪能这么任人欺负呢!

    “奴婢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其实海澜知道,李氏是不会真心的,可是不管真心与否,她都要在气势上压倒她,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海澜也不在意,只要让李氏知道自己不是没脾气的,目的就算达到了,“起来吧,还希望你以后能约束好自己的下人,今天看在弘时的面上,那奶娘我也不罚了。”

    “谢福晋不罚之恩。”

    李氏顺势起来,走了。

    盯着李氏刻意坚挺的背影,海澜的眼眸眯了眯,今天给了李氏一个不算重,但也足够她记恨许久的下马威。

    那么接下来就看她到底是真的不聪明还是扮猪吃老虎了。

    “主子,回吧,这太阳越来越晒了。”见人都散了,叶子在旁边小声的提醒,扫到海澜一直盯着李格格的背影出神,叶子想了想,还是谨慎的开口提醒海澜,“主子,经今儿这么一闹,估计以后和李格格彻底就……”

    敛了敛眼眸,收回视线,海澜看了眼叶子,端起放在自己眼前的花茶啜了一口,淡淡的问,“叶子,今天那奶娘的做法的确很没有规矩,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坚持发作李氏吗?”

    知道这是海澜表示信任自己,和自己亲近,才这么问,叶子也没推诿,稍加思考道,“主子是想和李格格彻底的把牌摊开,然后看她怎么出招,不然一直都要暗地里防着她?”

    “没错,那样太累了,上次她伙同府外的人想弄掉小格格的时候,我只是给她一个警告,后来爷也处罚她了,我以为她会安分点,其实不仅没有安分下来,看样子似乎早已经把我当成了假想敌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维持这种表面上和谐呢,很累人的。”

    海澜悠悠的起身,一边往回走,一边和叶子说着自己的想法。

    “主子说的是。”

    叶子跟在海澜身后附和,抬眼就见张嬷嬷匆匆过的过来了。

    当然海澜也看到了,因为之前让张嬷嬷和奶娘一起先把小格格抱回院子去了,这会儿见她慌张的模样,海澜还以为是小格格怎么了呢?不等张嬷嬷行礼,就忙问,“这么慌张做什么呢?是小格格怎么了吗?”

    “回主子的话,爷回来了,好像知道刚才花园发生的事情了。”

    “知道就知道了吧,你慌什么啊。”

    海澜也不是不把四阿哥放在眼里,抛开他们之前的感情,就说今天的事情,海澜是占理的,虽然给了李氏下马威,可是海澜却不认为四阿哥会因此责怪自己,所以对张嬷嬷的话很不以为然。

    “主子,爷知道了花园的事情之后去了李氏的院子,还听说那弘时阿哥好像哪儿不妥帖,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张嬷嬷的话让海澜和叶子面面相觑,难道今天自己着了李氏的道,可是弘时没吃自己的东西啊?
正文 第218章 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bp;&bp;&bp;&bp;海澜作为当家主母,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能不管不问的,虽然李氏是弘时的亲生额娘,可是海澜也是嫡母。

    所以疑惑归疑惑,海澜还是决定去看看的,吩咐张嬷嬷,“你回去和奶娘一起照顾好小格格就行了。”然后回头对叶子说,“走,咱们去李氏的院子瞧瞧,看她做什么妖呢!”

    “叶子,你说是不是李氏故意的?”

    海澜一边往李氏的院子走,一边问叶子,“按说不该啊,她估计也刚走回自己的院子吧?”

    “主子,也许在李主子得到消息从她自己的院子到花园这段时间就已经安排好了呢。”

    “怎么听着像是悬疑剧啊。”海澜自嘲,“算了,不想了,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作打算吧。”

    李氏院子的下人看到海澜来了,本能的有点紧张,甚至存着戒备,冷笑的瞟了眼站在门口的一个丫鬟,海澜道,“怎么,我不能进去?”

    “不是我们主子说……”

    那丫鬟怯生生的想说什么,可是却被叶子扬声呵斥住了,“怎么,难道福晋还要看你们主子的脸色不成!”

    丫鬟其实何其无辜,即使她知道谁的身份地位高点,可是毕竟自己的顶头上司发话了,她也只能照做,不然自己的以后也不好过,现在叶子这么一斥责,她赶紧让开了,生怕海澜发火一样。

    看都没再看那丫鬟一眼,海澜就进去了,其实她理解丫鬟,就像是她没有罚弘时的奶娘一样。

    进去后看到四阿哥端坐在上首,李氏梨花带雨委屈的望着四阿哥,真是堪比林妹妹呢,只是李氏却颇有东施效颦之嫌呢。

    虽然这个时候红楼梦还没问世。

    给四阿哥请安之后,海澜当仁不让的坐到了四阿哥的下首,“爷,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海澜的样子,李氏眼中的挑衅一闪而过。

    可是却没逃脱四阿哥和海澜的视线。

    这个时候,她这个做亲娘的不关心孩子,海澜这个嫡母还想在四阿哥面前表现一番呢,所以海澜的视线若无其事的从李氏身上扫过,再次问四阿哥,“爷,弘时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来啊?”

    刚才叶子在门口的话胤禛听到了,之前花园的事情他一回府就听说了,现在面对她们的时候,四阿哥的眼神很冷,对海澜的问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弘时吃了你让人做的东西吗?”

    李氏有点心虚,而海澜则一点也不惧怕,“别说没吃,就是吃了,弘时不舒服肯定也和海澜没关系,因为海澜不会那么愚蠢当着那么多的下人面去害他,更何况海澜没有丧心病狂到去害一个孩子。”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李氏,李氏被海澜看的火大,“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我会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我有说你吗?你这么急于的反驳做什么?”海澜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上的指甲套,“还是等着大夫来了诊过脉之后再说吧。”

    “爷,我……”李氏见在海澜这边得不到任何的便宜,转而和四阿哥对话,然四阿哥只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吓的李氏有点退缩了。

    “爷,大夫来了。”

    苏培盛的话让四阿哥想说的话又咽下去了,“带进来吧。”

    等大夫给弘时诊完脉,回禀了四阿哥,“贝勒爷,小主子没大碍的,就是夜里睡觉受凉了,有点闹肚子。”

    “劳烦大夫开方子吧。”胤禛沉声的吩咐,“苏培盛,给大夫双份赏。”

    等苏培盛带着大夫出去后,胤禛冷厉的看着李氏,“一会儿钮钴禄走的时候,让她把弘时带走,先带着吧。”

    “爷……”

    海澜和李氏难得异口同声,皆是震惊!

    胤禛则对她们的震惊熟视无睹,继续瞪着李氏,“有意见?那就自己看好孩子!”

    “爷,我肯定会照顾好弘昀还有弘时的。”李氏见四阿哥的态度有所缓和,赶紧保证到,“一定不会再……”

    “那大格格呢?“胤禛云淡风轻的问,“弘昀和弘时要好好照顾,那女儿呢?”

    面对四阿哥的质问,李氏眼神闪了闪,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把女儿给忘记了,想要再找补回来,可是胤禛却已经起身了,“孩子还是让奶娘好好看着吧。”

    李氏一听,大喜,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着了,谁知道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胤禛又吩咐海澜,“收拾出来一院子,让奶娘带着弘昀还有弘时他们姐弟住进去,至于李氏……”顿了顿,四阿哥的视线从六神无主的李氏身上扫过,面无表情的说,“至于李氏就暂时先不要和孩子见面了。”

    “爷……”

    李氏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孩子就是她的砝码,没了孩子她怎么办,跪着蹭到想要离开的四阿哥身边,毫无形象的抱住四阿哥的腿,“爷,你不能这么残忍。”

    “那也是你自己先要作死的!”胤禛垂眸瞪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李氏,“爷最不耐的就是利用孩子的!”说完甩开李氏,自己径直走了也没等海澜。

    看了热闹,海澜也赶紧跟着胤禛后面追上去,对四阿哥的做法,海澜是不敢苟同的,弘昀他们都还小,离开额娘肯定不适应,可是自己却也不会去劝四阿哥什么的,因为不管自己怎么做,李氏都不会领情,反而会认为自己别有用心,那么何苦出力不讨好呢。

    “听到刚才爷的话了吧?”

    叶子点了点头,“听到了。”

    “那就去收拾院子去吧。”海澜对叶子说,“就在李氏院子东边那个院子吧。”说完海澜就匆匆的去追胤禛了,见他是往自己院子的方向去了,稍微送了口气,看来自己没被迁怒。

    可是追上之后,四阿哥的态度却并不好,“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府里最近不够出风头,非要和李氏在花园里针锋相对!”

    这是怎么说呢,真迁怒了?海澜寸步不让,凉凉的说,“是不是以后有人欺负海澜的时候,海澜就要忍气吞声,打不坏口骂不还手啊?”
正文 第219章 千万别说是在帮我
    &bp;&bp;&bp;&bp;“你……”

    扫了眼周围经过的下人,胤禛忍下了,疾步的往前走,海澜则没了刚才追他的念头,缓缓的跟在后面。

    等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下人上了茶和点心之后,四阿哥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海澜知道他肯定是要“训斥”自己了,可是海澜却不想听,走到里间,准备午歇去了!

    “站住!”胤禛拍着桌子大喝,“把爷就这么晾在这边不管了。”

    停下脚步海澜深呼吸,转身看着四阿哥,“如果爷想好好的和海澜说话,海澜定当奉陪,可是如果不分青红皂白的找海澜的麻烦……”

    “怎么和爷说话呢,爷怎么找你麻烦了?”海澜语气强硬了,胤禛才收了收自己的怒气,“爷不是已经惩罚过李氏了吗?”

    说到这个,海澜也有点生气,“爷那是惩罚吗,对海澜来说,那是火上加油,虽然李氏和海澜有矛盾,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一来,李氏对海澜的愤恨是更深了。”

    一把拉过海澜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环上她的腰,“爷不是故意挑拨你和李氏之间的矛盾的,只是,爷的孩子不多,爷希望孩子以后都能有出息,可是如果让李氏那样子教下去的话……格格还好,弘昀和弘时他们兄弟就不好说了。”

    说的海澜心一软,这个男人有多么渴望额娘的关爱海澜是知道的,可是李氏作为一个额娘却……

    知道他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气不顺,为儿子感到难过,海澜叹了口气,“可是你把弘昀他们兄弟和李氏分开,不说孩子年纪小不一定能理解你的而苦心,就是李氏恐怕也……”

    “孩子小慢慢教就是了,至于李氏……哼,如果她识趣,安分下来的话,也自然不会一直不让她见孩子的。”

    知道四阿哥的心意已定,海澜也不说什么了,抬眼看了眼下颌紧抿的四阿哥,“爷,你是不是生气海澜今天在花园……”

    “爷不是生你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自己的气?”海澜讶异的抬头望着胤禛,“爷为什么要气自己?”

    “花园的事情,爷是听人说的,了解的不透彻,可是在李氏的院子的时候,爷可是听到了外面丫鬟和你的奴才叶子的话,爷还在,李氏的那些奴才都敢对你不敬,可以想见,在花园的时候,弘时的奶娘有多么的……”

    抬手捂住胤禛想要说的话,海澜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感动,“爷,有你这句话,海澜一点也不委屈了,其实也不是委屈,那些下人的态度海澜本不想计较的,可是想到自己已经是爷的嫡妻了,却被人那么对待,不止海澜面上无光,也让爷跟着难堪,所以才会在花园的时候给李氏下马威的。”

    拉下海澜的手,胤禛歉疚的说,“其实也怪爷,以前想着不管怎么样李氏终究为爷生了三子一女,所以不想太过苛刻她了,每次她不管犯多大的错,爷只是大惩小戒,所以才会让她那么的嚣张,连带着那些奴才也跟着没规矩,以后不会了。”

    “爷,有你这样的话,海澜不管怎么样都好。”

    “该打,爷不会再让你委屈了。”胤禛白了眼海澜,想到了什么,“不过,弘昀和弘时他们兄弟单独住一个院子之后,饮食起居什么的还是让李氏自己操心吧,你就别参合了,省的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李氏又有说辞。”

    这正和海澜的心意,所以立即就答应了!

    “对了还有件事……”胤禛想到今天在宫里和康熙说过的话,又给海澜说了一遍。

    听后,海澜伸出大拇指,“爷,您真是太英明了,这么一来,咱们就轻松了,让太子和大阿哥先鸡吵鹅斗吧,到时候您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老八那边皇阿玛还没提呢?”胤禛若有所思的说,“所以啊,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是肯定的,只是太子妃……皇上虽然会极力的为太子开脱,那么太子妃就不会倒霉了,而且太后为了配合皇上估计也不会惩罚的太过了……”海澜不关心那些朝堂上的斗法,她想的还是女人间的那些争斗。

    胤禛拍了拍海澜的后背,“即使太后和皇阿玛那边不会做出什么大的惩罚,二哥估计也算恨上了二嫂,所以啊二嫂以后应该也不好过。”

    自己的丈夫是个……海澜摇了摇头,有点幸灾乐祸呢!

    “不过爷,您告诉皇上莫扎尔的藏身之处的话,太子知道了会不会对你再有什么意见啊,毕竟现在他还是储君呢?”海澜也有担忧,毕竟离第一次废太子还有段时间呢。

    “皇阿玛怎么会让太子知道这些事情呢,再说了等皇阿玛下旨斥责了大哥之后,太子恐怕会把这笔账记到大哥头上,放心吧,爷早已经想好了,知道该怎么应对的。”

    “那就好。”

    因为康熙对太子没有完全的失望,只把一切都算到了大阿哥胤褆身上,所以太子妃那边也不好怎么惩罚,只是斥责她插手四阿哥内院的事情。

    就像海澜之前预测的那样,太后也只是禁了太子妃瓜尔佳氏的足而已,对这个结果,海澜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高兴。

    天渐热了,康熙照例要去避暑,太后也一起,所以在太后离开京城之前,海澜递牌子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刚好碰到刚解除禁足的太子妃。

    面对面的碰上,海澜就是想避也避不开的,所以只能坦然面对。

    “看到我是不是很失望?”等海澜行完礼,太子妃冷然的看向海澜,似笑非笑的问。

    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海澜反问,“我为什么要失望,本来我也没想二嫂从此不是二嫂了,所以何来的失望呢?”

    不知道是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还是瓜尔佳氏故意隐藏自己的情绪,她眯了眯眼睛,“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不会恩将仇报,我会感谢你,春氏没孩子对你最有利不是吗?”

    虽然知道春氏的避子汤是太子妃的主意,可是现在听她自己主动提起,海澜还是有点好奇,“二嫂,千万可不要说你是在帮我?!”
正文 第220章 拿捏好分寸
    &bp;&bp;&bp;&bp;海澜好奇太子妃为什么那么做,而瓜尔佳氏自己虽然觉得理由很充分,可是面对海澜的质问,心情犹如这越来越热的天气一样,烦闷无比!

    烦闷的不是海澜的质问,而是一天天压抑的生活,她凄凉的勾唇,睨着海澜,“帮你?我帮了你?谁来帮我呢?”

    “你为什么让春氏喝避子汤呢?”

    “我本来是想把这件事陷害到你身上,让人以为是你逼着春氏的。”瓜尔佳氏现在对海澜的态度她自己也疑惑了,不知道是敌人还是一个可以诉说的对象,“谁知道她也是个傻子,竟然被你算计了。”

    “话可不能乱说。”海澜淡淡的,“我从来没算计过她,也许一开始我是看她有点别样的情绪,可是却也从来没把她当成对手……”海澜走进两步,趴在瓜尔佳氏的耳边,悄声一字一顿的说,“因为她不配。”

    退后一步,拉开和海澜的距离,瓜尔佳氏笑睨着海澜,“你……”余光扫到周围的下人,瓜尔佳氏敛了敛,“你们远点候着就行了,我和四弟妹说几句体己的话。”

    听瓜尔佳氏这么说,海澜也回身看了眼跟着自己的叶子,让她远远的候着,可是叶子却有点犹豫,因为太子妃明摆着对海澜有敌意。

    “去吧,没关系,二嫂怎么着也不会在宫里对我怎么样的。”

    海澜这话既是在安抚叶子,也是在变相的告诉瓜尔佳氏,这是在宫里,你悠着点。

    看着慢慢往远处走的叶子,瓜尔佳氏对海澜嘲讽的笑了笑,“不用你提醒,我也不会这么明着对你怎么样的?”

    “也就是说你会暗地里对我怎么样了?”海澜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看了眼瓜尔佳氏。

    玩味的一笑,瓜尔佳氏说,“谁知道呢,不过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放过我吗?”

    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话,海澜不明白瓜尔佳氏想表达什么意思,就没接话,平静的看着她。

    “以前我们爷虽然对我不好,可是我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转嫁到其她的女人身上,可以肆无忌惮的妒忌,毫无顾忌的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到自己看不顺眼的女人的身上,可是自从你让我知道莫扎尔的存在后,我竟然开始可怜那些和我同病相怜的女人了,竟然对他们下不了狠心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听了瓜尔佳氏的话,海澜一时无语,按照她的思维,难道让她一直误会自己和太子有什么,却什么也不做,只为了保住太子的秘密,保住她太子妃的体面吗?

    真是可笑!

    嗤笑的看着有些狰狞的瓜尔佳氏,海澜冷厉的开口道,“即使我不告诉你莫扎尔的存在,你会以为太子和我怎么着呢,那时候我依然会被你记恨,所以我一点也不后悔告诉你莫扎尔的存在!”

    海澜面无表情的转身往太后那边走……

    瓜尔佳氏想着太子现在安然无恙,以后谁说的准呢,冷哼一声,心里道,“来日方长。”然后也转身,和海澜的方向刚好相反……

    虽然海澜面对瓜尔佳氏的时候很坦然,可是她也知道瓜尔佳氏现在很偏执,所以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来,心里有点不安……

    太后宫里,贵妃娘娘也在,见海澜来了,她和太后相视看了一眼,都微微松了口气,不等海澜请安,太后就先关切的询问海澜,“刚才在外面碰到那瓜尔佳氏,她没为难你吧?”

    乍一听太后这么问,海澜还有点懵,不过一想也就知道了,当时那么多宫女太监都看到了,传到太后耳朵里也不足为奇,海澜反而为太后这么关心自己感到惊喜呢。

    给太后和贵妃娘娘行完礼,海澜才回答太后的话,“谢皇太后祖母的关心,刚才碰上二嫂,只是闲聊了几句。”

    “那就好。”太后也没继续追问,“本来这次避暑呢,哀家想着带你一起去,可是后来想着虹昕那丫头太小,怕你舍不得,就没和皇帝提这事,不过呢,避暑贵妃不去,你有什么事就找贵妃,我和她交代好了,她会为你做主的。”

    海澜还没来得及表示对太后的感激,一直没说话的贵妃娘娘赶紧笑靥的起身冲着太后福了福,“太后,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交代,臣妾就不关照海澜了吗?”

    “也不是那个意思……”太后说了一句,自己也笑了,摆了摆手,“行了,不说这个了,海澜啊,虹昕怎么样啊,这次进宫怎么没带她过来啊。”

    “她这两天有点闹肚子,海澜来的时候,睡下了,就没带她,望皇太后祖母体谅啊。”

    一听小格格有点不妥,太后关心的问,“太医瞧了吗,严重吗?”

    “谢皇太后祖母的关心,大夫看了,不碍的。”

    “那就好。”稍微松了口气,太后想起了什么又问,“听说你们府里的弘时,是叫弘时吧?”太后拿不准还问了贵妃一句,见贵妃点头,太后才继续说,“听说他前些时候也闹肚子呢,他额娘还想赖到你头上?”

    没成想太后对府里的事情也知道,而且是关心自己,海澜也不好隐瞒,不过却没说李氏想赖自己这事,“回皇太后祖母的话,弘时前些时候是有些闹肚子,不过大夫说是夜里没盖好,晾着肚子了,不过不碍的,现在已经活蹦乱跳了呢。”

    “没事就好,海澜啊,你刚嫁给胤禛那会儿呢,是个格格,哀家也没什么好交代的,现在你是福晋了,除了虹昕,也是别的孩子的嫡母,嫡母说的好听,可是分寸却很难拿捏,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啊。”

    虽然太后的话有点语焉不详的,但是海澜也听出来了,赶紧的点头称是,然后询问似的看了眼贵妃,贵妃娘娘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海澜按捺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和太后先聊着。

    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准备离宫,贵妃一起,走到太后宫门口的时候,贵妃拉着海澜的手问,“天现在黑的晚,去我宫里坐坐?”
正文 第221章 女人的依靠
    &bp;&bp;&bp;&bp;贵妃应该是有话和自己说,海澜笑盈盈的点头答应了,“好啊。”

    到了贵妃的延禧宫,她直接挥推了下人,连点心和茶都没让宫女准备。

    倒不是说说海澜一定要喝贵妃娘娘的茶,而是她疑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贵妃连这最起码的规矩都省了。

    “你知道太后今天为什么问你们府里弘时的事情吗?”

    没给海澜思考的时间,贵妃就直截了当的开口了。

    海澜摇了摇头,脸色有点凝重,“不知道,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

    “前段时间,德妃在永和宫又不安分了。”

    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贵妃,海澜结巴着问,“娘娘的意思是……额娘……额娘她怎么……”

    贵妃拍了拍海澜的手,“这事德妃他们做的很隐秘,要不是前两天无意间抓到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太监,也不知道德妃和你们府里还通着消息呢。”

    “难道说额娘指示李氏和我做对,甚至不惜利用自己儿子?!”

    海澜眉间的褶皱很深,她有点理解不了德妃的心思,更加不能理解的是李氏竟然真的想利用自己的儿子!

    “你们府里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不知道,不过海澜啊,你自己要长点心眼,小心防范着。”贵妃娘娘顿了顿说,“我告诉你这些也是有私心的,不管德妃怎么折腾,她无非是不想待在永和宫里一直出不来,她想着老十四要是……”

    后面的话没说,海澜也明白贵妃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想着老十四要是……她就能母以子为贵。”

    “娘娘的意思是这里面还有老十四的份?”

    “那是肯定的。”贵妃笃定的说,“不然德妃一个失宠的娘娘,怎么能和外界这么畅通的通消息呢,老十四虽然没爵位,可终归是皇子,还是有人买他面子的,他这么做无非是把想让四阿哥在皇上面前彻底没了一丝一毫的好感。”

    这些都能理解,海澜甚至也能理解贵妃和自己说这些话的目的,“娘娘,你放心吧,我自会告诉我们爷的,让他小心防备的。”虽然知道下人都不在,可是海澜还是谨慎的趴在贵妃的耳边说,“之前我们爷和娘娘之间的默契会一直存在下去的。”

    指的是帮助四阿哥登大宝。

    然而贵妃娘娘却摇了摇头,“海澜啊,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海澜愚笨,还望娘娘明示。”

    也不扭捏,海澜赶紧先示弱。

    “胤禛和他兄弟们在朝堂上的较量我帮不上忙,在皇上面前我更是说不上话,我能做的就是提点你,保住现在四福晋的地位,那么等有一天……在后宫,我才不会那么难捱,不管怎么说咱们之间关系也不错不是吗?!如果换了别人成了一国之母,对和你关系好的我会怎么办呢?还有那个时候德妃不管怎么说也是四阿哥的生母,她会怎么对我呢?”

    贵妃娘娘一连串的问题,海澜明白了,见海澜明了了,贵妃微微一笑,“所以啊海澜你一定要坐稳四福晋这位置。”

    “能得到娘娘的提点,海澜三生有幸。”

    “咱们是互惠互利。”

    等海澜出了宫,回到府里的时候,四阿哥已经在海澜的院子里等着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知道海澜今天进宫,可是四阿哥没想到她竟然回来的这么晚。

    “和贵妃娘娘多聊了一会儿。”海澜见小格格竟然在,一边走到床边抱起孩子,一边回答四阿哥的话。

    “想孩子还在宫里待那么久。”看着海澜一进屋就先和孩子腻乎,等了她这么久的胤禛有点气不顺了。

    “贵妃娘娘留我说话我也不好说走吧。”海澜逗着孩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胤禛的话,一点也没听出四阿哥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真是迟钝,爷生气了!快来哄啊!这是胤禛心里的话,可是却说不出来,只能没话找话把海澜的注意力从孩子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聊什么要聊这么久?”

    本是无心的话,可是却让海澜真的把注意力转移了,她脸上宠溺的微笑一僵,抱起孩子坐直了,“小格格喂过了吗?”

    奶娘在一边赶紧的回答,“刚喂过。”

    “那你们都下去吧。”

    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胤禛的脸色也有点沉,“怎么?贵妃娘娘和你说什么了?”

    把贵妃娘娘和自己说的话事无巨细的全告诉了四阿哥之后,海澜虽然有点犹豫,可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四阿哥,“爷,你说,咱们要不要防着点贵妃娘娘啊?”

    “她一个后宫的娘娘,有什么可惧怕的。”四阿哥心里想的是,佟佳氏现在俨然都听隆科多的,而隆科多是支持自己,所以对贵妃娘娘,胤禛没怎么放在心上。

    见四阿哥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海澜索性把话说的更明白了点,“爷,海澜的意思是咱们要不要防着贵妃娘娘陷害德妃……额娘……”

    倏地凛冽的看向海澜,四阿哥显然对德妃还是很在乎的,急切的确认,“贵妃流露出想害额娘的意思了?”

    把小格格放到床上,海澜稍作深思,“爷,之前贵妃娘娘在太后咳嗽这件事上陷害额娘是为了什么,无非也是怕额娘以后成了圣母皇太后,而她却只是一个太妃,今天她虽然没有明确的流露出想害额娘的意思,但是也流露出了对以后额娘是圣母皇太后的芥蒂,海澜对朝堂上事情不了解,但是对于女人还是知道些的。”

    “皇阿玛一直没有立后的打算,她顶破天了也就是个太妃而已。”

    胤禛听海澜说了自己的想法,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海澜也不强迫胤禛一定要接受自己的想法,或者说认定贵妃一定会怎么样,只是德妃再不堪,也是胤禛的亲生额娘,所以海澜才愿意多想些。

    她自顾自说,“爷,女人以丈夫为天,一旦丈夫不能依靠了,她就要依靠孩子,可是没有孩子依靠的话,一个女人坚守的就只有自己的那点身份地位了,而且以贵妃娘娘的身份,想要弄死一个不受宠的娘娘简直太简单了!”
正文 第222章 宫闱之事没那么好说的
    &bp;&bp;&bp;&bp;海澜的话四阿哥听见去了,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海澜,也在判断贵妃娘娘是否会下狠手。

    知道自己的话,四阿哥听进去了,海澜趁热打铁,“爷,对佟佳氏一族来说,现在他们的荣耀已经够了,所以他们对贵妃的期许就是只要不丢了贵妃这个身份就好,因为皇上无意再立后,而对于贵妃来说,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这样了,可是她也不想有人以后比她高一头,而额娘就是她的威胁。”

    “爷知道了,这件事爷会好好考虑的。”胤禛严肃说,想到之前海澜的话,蹙了蹙眉,“你的意思说李氏和额娘有联系?”

    “贵妃娘娘是这么说的,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个还要靠爷去查。”

    “嗯,爷会查的。”

    本来满肚子牢骚,和女儿争夺海澜注意力的胤禛因为海澜的这番话,彻底没了之前的心思,脸色阴沉,“你先歇着,晚上爷就不过来了。”

    “好的。”

    海澜乖巧的点了点头,也没拦四阿哥,自己虽然不喜欢德妃,可她却是四阿哥的亲生额娘,所以海澜才会多说些什么,至于后面怎么防范,那是四阿哥的事情,海澜也不操心了。

    不过她对今天在宫里碰到太子妃的事情,却没有告诉四阿哥,不告诉四阿哥不代表对太子妃的话不上心,相反海澜却认为太子妃不会就这安分了的。

    因为瓜尔佳氏明显的有点偏激和执拗了,偏激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是没办法预料的。

    海澜想要防备也有点无从下手,毕竟瓜尔佳氏是太子妃,是住在宫里的,海澜有点踌躇,不过也没踌躇多久,下人来报说李氏来了。

    回话的奴才的声音刚落,李氏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福晋,你身份尊贵,我惹不起你,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们母子了好吗?”

    没头没脑的控诉固然让海澜生气,然而海澜却没在这个问题上发作李氏,“叶子,叫奶娘过来,先把小格格抱走。”

    “福晋,您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面对海澜的无动于衷,李氏继续加大火力,可是海澜却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让李氏的气焰就减少了不少,讪讪的径自坐下了,看了眼旁边的炕桌,“福晋,不是我故意挑刺啊,你这里的奴才可不行啊,我来了这么久了,茶呢?”

    奶娘抱走了小格格,海澜才分出视线瞟了眼李氏,“奴才不精心,我自会处置,只是这口茶你能喝得心安理得吗?”

    李氏有点癔症,“你这话什么意思?”

    “看来花园的教训你还是没记住啊!”海澜冷厉的扫了眼李氏,云淡风轻的说道。

    听海澜这么说,李氏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脸上已经没了刚才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僵了一下,不甘的起身规规矩矩的给海澜行了礼,“福晋吉祥。”

    话还没说完就想着起身,可是扫了海澜的冷然的眼神的时候,她还是不情愿的维持住了请安的姿势。

    见李氏的腿有点抖了,海澜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起来吧,来人啊,给李格格上茶看座。”

    愤恨的起身坐了下来,李氏皮笑肉不笑的说,“看来福晋的普儿是越来越大了啊。”

    “请安行礼本事规矩,难道不应该吗?”海澜漫不经心的反问,“再说了,如今我是福晋,难道还不能欣然接受李格格你的行礼吗?”

    海澜特意把重音放在了“格格”两个字上,提醒李氏身份有别。

    深呼吸,强迫自己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李氏幽幽的说,“我只是想问问福晋,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母子不分离啊?”

    “这话说的,让弘昀他们单独住是爷说的,咱们有什么权利置喙呢,所以啊你来找我没用,再说了,虽然分开单住,爷也没说你不能见孩子啊。”

    海澜知道李氏今天过来不过是无理取闹,只是经过在宫里贵妃娘娘的提点,她在想李氏这么来闹是心血来潮呢还是受人指点呢?!

    “以前我是不担心,可是今儿白天福晋您不是进宫了吗,我这没人依靠的,总怕有人背后使坏,不让我们母子见面了。”

    李氏对海澜的不以为然。

    “放肆!”海澜拍了一下桌子,大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使坏?谁使坏?”

    “能有谁啊,宫里谁……”

    李氏的话还没说完,海澜就疾声厉色的截住了她的话,“即使你想孩子想的胡言乱语了,可是我也不能纵容你,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宫闱之中的事情是那么好说的吗?宫里的哪儿个人是能随便议论的,你不想活也别搭上整个贝勒府了!”

    经海澜这么一说,李氏也感到有点后怕,她心里想说的的确是太后,不过让她再次在海澜面前示弱,她也是不情愿的,“不说就是了,至于说的这么严重吗?”

    “你想死直接找根绳子往房梁上一绑就好了,没必要让弘昀他们因为你的愚蠢而遭殃。”

    胤禛人还没到,他凛寒之气的声音就先传到了李氏的耳朵里,看着掀开掀开帘子,一脸冷鹜的四阿哥,李氏忍不住膝盖软了,赶紧跪了下来。

    “给爷请安。”海澜先是给四阿哥请了安,然后才问他,“不是说不过来了吗?怎么又跑了一趟?”

    冷睨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四阿哥说,“爷本来去了李氏的院子,结果听她院子的人说她来你这边了,就过来了,幸好过来了,才听到她那些不要命的风言风语。”

    其实四阿哥在书房听到下人说李氏气冲冲的来海澜这边了,他才过来的。

    不过海澜也不想去判断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因为按照胤禛的说辞,李氏估计悔的肠子都绿了吧!

    果不其然,海澜不动声色得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懊悔的不要不要的。

    “既然如此,那爷就和李格格回她的院子吧。”海澜表现的很是贤惠和大方,听的跪着的李氏抑制不住的喜色,连忙接过海澜的话,“那爷……”期盼之情溢于言表。

    可是四阿哥却对李氏熟视无睹,厉色的开口道,“听说你最近依然和老八的福晋有联系?”
正文 第223章 是试探吗
    &bp;&bp;&bp;&bp;不仅没拉走四阿哥,他反而在海澜的院子里就开始和自己“算账”了,这让李氏感觉很屈辱,“回爷的话,正常的走动而已。”

    冷嗤了一声,“你一个格格,郭络和氏那么高傲的人会愿意和你走动?”

    这对李氏来说不啻于打脸,何况还是在海澜的院子里,她的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

    海澜并不想帮李氏,可是她也不想四阿哥在自己的院子里就对李氏有什么处罚,那样自己和李氏之间本就不好的关系更加的如履薄冰,所以她不能保持沉默,“爷,你们聊着吧,我去看看小格格。”

    听海澜这么说,胤禛才意识到,自己在她的院子里,直接发作李氏并不妥当,虽然是李氏主动过来找不自在的,看了眼海澜,他淡淡的说,“你去吧。”

    等海澜出去了,胤禛才又看向李氏,“还不走,留在这等着领赏呢?!”

    这像是大赦,李氏听到四阿哥的话赶紧走了,也不敢问四阿哥还去不去自己的院子了,这个时候李氏心里其实是不希望四阿哥去的。

    看着李氏的背影,四阿哥吁了口气,也起身走了。

    在小格格虹昕房里的海澜听下人说四阿哥和李氏都走了,她又看了眼已经睡觉的小格格,才缓缓的又回去了。

    因为李氏这么一闹,海澜也没了之前猜测太子妃的心思,而叶子看着海澜意兴阑珊的样子,以为她心情不好,就安慰道,“主子,那李格格今天一闹,在爷面前更是没一点的好感了,虽然她孩子不少,可是断不会成为主子的威胁的。”

    海澜笑了笑,“要说我对李氏一点芥蒂没有那是骗人的,可是对她这么一次次的闹,我虽然有点烦,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却是喜闻乐见的,她越是这么作,爷对她越失望。”

    “主子这么想就对了。”

    “我刚才啊也确实是在想李氏,不过也不是在想她,爷说她和八福晋有联系,想必是真的啦,我只是在想八福晋利用李氏又能做什么呢?”

    海澜一直摸不准八阿哥是怎么想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何似乎和四阿哥杠上了,什么阴险的招数都耍尽了!

    “主子,奴婢倒是有些浅见的。”

    看了眼小心谨慎的叶子,海澜叹了口气,“叶子,有什么话就说吧。”还想说你没必要这么谨慎的,想了想海澜还是没说,怕说多了反而给人造成负担,毕竟她们是纯粹的古人,而自己灵魂中现代的思维依然存在,还很“顽固”!

    “照奴婢想,八福晋无非是想让你在太后还有爷面前失宠,不过在太后面前失宠估计她们也觉得有点难,因为您也肩负着蒙古博尔济特氏一族的荣耀,只要您没有什么诛九族的大错,太后会一直保您的。”

    “嗯,但是如果爷厌弃我的话,太后对爷也会有微词的,所以八福晋就想挑起我和李氏的矛盾。”海澜笑盈盈的说出了叶子接下来的话,“不过啊,可能要让她失望了。”

    海澜和叶子还真猜对了,八阿哥的确是这么想的,才让郭络和氏和李氏联络的。

    因为之前“偷龙转凤”的事情,因为是“家丑”,康熙隐忍着不发,八阿哥以为自己还有机会,才一直针对四阿哥的。

    康熙已经流露出对大阿哥魇胜的不满,肯定会斥责他的,这样一来,大阿哥即使是长子,估计也不足为惧了。

    太子?大阿哥都知道莫扎尔了,八阿哥岂能不知,所以太子也不成气候了。

    三阿哥胤祉又是文人那么就是四阿哥了!

    八阿哥的想法没错,只是四阿哥不是逆来顺受等着被人算计的人,海澜现在更不是!

    要想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生活下去,那么必须保持着“战斗”的姿态!

    虽然她不愿意!

    至于四阿哥跟着李氏去了她的院子到底说了什么,海澜不知道,不过也猜的出来,无非是警告她让她安分的话。

    翌日九福晋的来访,海澜却重视的很。

    先是逗弄了一会儿小格格,见九福晋似乎有话要说,海澜就让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九弟妹,今儿个来有事?”

    “四嫂,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直说了,我们爷说,八哥想让他派人去杀个人,但是我们爷却不想趟这个浑水,我们爷和四哥的关系一向不亲近,这冷不丁的找四哥,容易引起八哥的怀疑,所以就让我跑了一趟。”

    “杀人?杀谁?”

    “据说之前和你一直开棋社的人。”

    海澜挑了挑眉,没有立即回复九福晋,“我会和我们爷说的,毕竟这些事是男人们的事情,咱们女人操不了那么多闲心的。”

    见海澜不想多说,九福晋也识趣的不说了,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开始和海澜闲聊,说是最近什么地方新开了一个胭脂铺,里面的胭脂多么好之类的。

    送走了九福晋,海澜交代下人,四阿哥回府了立刻告诉自己。

    四阿哥回来的时候听说九福晋来过,他没先去书房处理公务,而是直接来了海澜的院子。

    “今儿个九弟妹来找你是闲聊还是……”

    笑盈盈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把九福晋来找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爷,你说八阿哥是不是发现了九阿哥现在不怎么和他一条心了,所以试探他啊?”

    “试探他什么啊?”

    “试探他,让他杀莫扎尔,看九阿哥会不会真的按照他的吩咐办啊?”

    意外的看了眼海澜,四阿哥觉得海澜这么想也不是没可能,“爷好好想想。”没在这个问题上打转,四阿哥转而对海澜说,“对了,昨儿个爷和李氏说好了,让弘昀他们还是搬回去和李氏一起住。”

    “好的,可是今儿个他们不是还没搬吗?”虽然奇怪四阿哥为什么“出尔反尔”,可是海澜也不想过多的操心别的孩子,特别是这孩子的额娘还是个难缠的人。

    “白天他们在那院子学习,晚上睡觉才回去,爷已经开始给他们找师傅了。”

    这么小就开始上学?海澜认为简直是在摧残,可是看四阿哥却理所当然的样子,海澜也不说什么辣手摧花之类的话了。

    入乡随俗吧。

    李氏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吧,可是宫里却传出消息说德妃抱恙,难道贵妃娘娘出手了?
正文 第224章 凑巧还是故意
    &bp;&bp;&bp;&bp;宫里传来消息说德妃娘娘抱恙,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奉着太后去避暑了,宫里面身份最高的就是贵妃了,难道说贵妃已经出手了?

    海澜有点想不明白,不过这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情,眼下海澜要想的是,自己要不要进宫去看看德妃,以前就不说了,现在自己可已经是四阿哥的嫡福晋了,怎么也要表示一下关心吧。

    所以晚上四阿哥来到海澜院子的时候,海澜就问了四阿哥,是否要进宫去看看德妃?!

    “额娘还在永和宫出不来,没皇阿玛的旨意,是不能随便去看的,你凑什么热闹啊?”

    胤禛这不急不缓的话让海澜彻底的呆住了,“爷,你就不着急吗?”

    “爷怎么没着急了?”

    再次确认的看了眼胤禛,海澜想我还真没看出你什么地方着急了,既然如此,海澜想那就算自己多事了吧。

    海澜不问了,四阿哥才稍微移了移眼前的眼前的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海澜,其实不是不着急,而是他怕,怕海澜知道真实的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之后而厌弃自己!

    不说心里又有点忐忑,盯着书什么也看不进去,胤禛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额娘没事,只是传出了那样的谣言而已。”

    “没事?”以为胤禛不会再说这个话题了,没想到柳暗花明了,海澜惊喜的望向四阿哥,赶紧放下手中擦脸的帕子,“爷,难道说你故意测试贵妃娘娘的?看她有什么后招?可是你怎么和永和宫通消息呢?”

    想到以前德妃那么对海澜,可是听到额娘身体不适的消息,她还是那么的关心,四阿哥就知道自己没喜欢错人,把她拽到自己的腿上,“你这么多问题,爷要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水别滴到爷身上了。”刚才在洗脸,手上的水都没擦干净呢,海澜生怕弄到四阿哥的身上了,“爷,那就一个个的回答啊,海澜不嫌你啰嗦的。”

    “该打,还敢嫌爷啰嗦啊!”

    胤禛作势要打海澜,海澜趁机跑了,继续洗脸,擦干后坐到梳妆镜前,一边的捯饬自己一边说,“海澜哪敢嫌爷啰嗦啊,再说了爷啰嗦的时候可不多呢。”

    挑了挑眉,胤禛没头没尾的说了句,“老十四的做的。”

    透过不甚清晰的铜镜,海澜看了眼说完就立刻又认真看书的胤禛,她自己独自的咀嚼了一下四阿哥的话,突然福至心灵,“爷,你是说是十四阿哥害的额娘,可是额娘对十四阿哥一直很好啊?”

    理解不了皇家人的亲情,如果是别人海澜还能理解,可是十四阿哥!德妃可以说是把自己全部的母爱都给了他啊!

    “如果是他,爷第一个就饶不了他。”胤禛恨恨的说,“平时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关键时候脑子就不转了呢?”

    “那爷你也没说清楚啊?”

    海澜嘟囔了一句继续捯饬自己,不过脑子也没闲着,省的四阿哥老是嫌弃自己,“难道说是爷和十四阿哥合作的,让人以为德妃身体抱恙了。”

    没有回答海澜的猜测,胤禛淡淡的说,“你现在是爷的妻子,所以那也是你的额娘。”

    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海澜还是没习惯称德妃为额娘,不过四阿哥的态度让海澜知道,这次自己猜对了,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合作,让人以为德妃身体不好了,从而打消贵妃想要害德妃的企图。

    当然了如果贵妃没害人之心更好!

    海澜也不意外四阿哥怎么会和十四阿哥合作,毕竟他们是亲兄弟吗!再说了哪有永远的敌人呢!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海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天气热,人也跟着会或多或少的烦躁,更何况这个时代是没有风扇空调之类的现代化的电器的,不过这依然不影响海澜的好心情,因为最近后院最闹腾的两个女人春氏还有李氏都很安分。

    傍晚太阳快下去的时候,凉风习习,海澜就抱着小格格去花园乘凉,刚巧碰到也出来凉快的耿氏,两人就相约一起。

    耿氏看着海澜怀里的小格格,很是喜欢,她的眼神,海澜看明白了,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说她也有孩子?海澜这么一想心里就堵得慌,因为如果她有孩子就代表着胤禛和她……

    索性海澜装作没看见,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小格格身上。

    “我虽然喜欢孩子,可是却不希望自己有孩子。”耿氏淡淡的说。

    海澜有点尴尬,没想到被耿氏看出来了,她不好说什么,笑了笑。

    “一旦有了孩子,就要竖起全身的刺,为了孩子也要争一争,斗一斗,可是那样的生活我不喜欢。”

    耿氏微笑着,很平静,“咱们府里相比较其他皇子府邸,算是比较素净了,可是依然好多事情,我真不想也让自己卷入到这无休止的争斗中,上次奶娘的事情,你说我冤不冤?”

    有点自嘲。

    海澜特别佩服那些能自嘲的人,所以看待耿氏的眼光很一样。

    而耿氏一如既往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是庶女,只要我额娘好,哥哥好,我真的而别无他求了,以前和你作对,也有为了他们的缘故,之前莫扎尔……知道了他的感情之后,我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幼稚。”

    说完,耿氏转头认真的看着海澜,“你愿意我当朋友,那么我们就是朋友,如果不愿意,感觉别扭,那么我们就这么淡淡之交也是很舒服的!”

    “嗯,我们是朋友。”海澜的手覆上耿氏的手,她拒绝不了怎么真诚豁达的耿氏。

    “呦,这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李氏人还没走到,讥诮的声音就先到了,注意到海澜的神色,想起自己在这个凉亭所受的屈辱,她学乖了,“福晋吉祥。”

    “起来吧。”

    海澜面无表情的开口,和耿氏相视看了一眼,耿氏但笑不语,拿起前面石桌上的西瓜自顾吃起来。

    知道李氏特意过来,应该没什么好事,所以本来心静自然凉的海澜有点烦躁了,“咱们这是凑巧碰上了还是李格格特意过来的呢?”
正文 第225章 诈自己呢
    &bp;&bp;&bp;&bp;李氏撇了撇嘴,有点悻悻的,“特意来找福晋的。”

    说话的同时余光扫了眼耿氏,耿氏立即放下手中的西瓜,擦了擦手和嘴,“你们聊吧。”说着就要起身,可是海澜却拦住了,“李格格,你刚才都说了是姐妹,耿妹妹就不用避讳了吧。”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海澜这么说了,李氏一个格格也不好辩驳,“我就是想问问,福晋你什么时候进宫,捎上我一起呗。”

    “太后和皇上一起去避暑了,我进宫做什么呢?”海澜没想到李氏竟然是来“求”自己的。

    她身份低,没有宣召进不了宫,让自己带着进宫本没什么,可是海澜却想不通这李氏进宫能有什么事,所以也就问出来了,“你进宫做什么?”

    又瞟了眼耿氏,李氏小声的嘟囔,“去看德妃娘娘啊。”

    比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媳妇都上心,海澜想自己是不是要检讨了,不过想归想,该了解清楚的还是要问的。

    “额娘身体不好,我前些天还问爷呢,要不要去看看,爷说额娘在永和宫里,没皇阿玛旨意,还不能随便去的,所以啊不是我不带你进宫,即使你进宫了也见不到额娘啊。”

    海澜耐心的和李氏解释了缘由,李氏这次没有无故的迁怒自己,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有点担心!

    海澜再次和耿氏对视了一眼,照海澜对李氏的了解,她的担心绝对不是对德妃,担心她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一定要进宫呢?”海澜是谈的问了李氏一句。

    她懊悔的往旁边闲置的凳子上一座,开始叹气。

    见状,海澜挥手让下人在远处候着,“怎么了?虽然平时咱们关系剑拔弩张,可是关系到咱们府里的声誉的时候,可是要一心一德的啊,毕竟这贝勒府是咱们的家啊。”

    “其实也没什么,我前段时间不是和娘娘联系上了吗,最近娘娘身子不妥帖,爷说外面都传是我害了娘娘,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这倒是让海澜意外,不过又不意外,之前李氏那么安分,看来是四阿哥用这个理由威慑住她了。

    “不过你就是进宫了,又怎么见额娘呢,难道让以前你和娘娘通消息的人来传话吗?”

    海澜诱导李氏,四阿哥不仅仅是威慑李氏这么简单,果然她的话让李氏眼前一亮,随即脸上的愁容舒展开来了,“也是啊,那就不进宫了,你们聊着吧,现在弘昀啊上学了,爷关心的紧呢,我就先走了。”

    看着李氏的背影,海澜摇了摇头,本性难移,这个时候还在炫耀自己的孩子!

    “你说她会不会和一直在德妃还有她中间传消息的那个人联系呢?”

    海澜扭头问耿氏。

    “一定会。”耿氏笑了笑,“刚才她听你提那个人时候,眼中的光彩可是真真切切的,一点也不惨假呢。”

    海澜抿嘴笑了笑,掩下自己的真实感情,难道说四阿哥就是为了找出在李氏和德妃娘娘之间传消息的那个人是谁?

    然后再减低贵妃娘娘对德妃的敌意?!

    好在这个疑问海澜没想多久就知道了答案了,因为李氏果真不负众望,和那人联系了,而且让四阿哥知道了,没成想竟然是良妃宫里的太监!

    怪不到李氏和八福晋郭络和氏走的近呢!

    一边听着四阿哥像是闲聊一样的和自己说这些事情,海澜一边在思考着什么,四阿哥见海澜有点漫不经心,顿了下问,“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

    有点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和四阿哥说自己知道那点历史,如果说了,就势必要说更多,那样肯定会让四阿哥伤心的。

    因为对四阿哥来说那毕竟是没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海澜想还是不说的好,就摇了摇头。

    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四阿哥问,“是不是你先说那些你知道的历史,而且还是关于孩子们的?”

    讶异四阿哥怎么猜中了自己的心事,“爷你怎么猜到的?”

    “不知道啊,你现在说了爷就知道了。”

    听着他那波澜不惊的语气,海澜恨不得咬他一口,合着他是诈自己呢!

    “哼,那海澜现在还不想说了呢。”

    海澜不说了,胤禛也没逼问,只是淡淡的诉说着事实,“爷的子嗣单薄,所以对每一个孩子都想他们好好的。”

    听得海澜心里不得劲了,愤恨的瞪了眼四阿哥,这可是比追问杀伤力大!

    而四阿哥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那热切的眼神让海澜心头一软,叹了口气,“爷,之前咱们说好的,不提海澜知道的那些事情,可是现在也是因为关系到孩子,海澜才说的,希望爷不要被那些事情困住了。”

    “爷自有判断,就像你说的,如果不是事关孩子,爷也不会问。”

    “历史上弘时被爷过继给八阿哥了。”

    震惊的看着海澜,四阿哥显然对这个“事实”有点接受无能,随后更是愤怒,“弘时那个不孝子到底做了什么,让爷竟然这么狠心!”

    “不外乎和八阿哥走的近吧。”海澜轻声的说,怕四阿哥在问弘昀,赶紧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过现在弘时还小,爷早做防范,可以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

    “嗯,这是肯定的,李氏那个蠢货……”

    四阿哥想当然的把孩子教不好的责任算到了李氏头上,换做以前海澜可能会有点不以为然,现在多少了解李氏之后,海澜深以为然。

    “不过现在老八应该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再放在爷身上了。”

    八阿哥虽然被康熙斥责了,可是依然是陈词老掉,无外乎削爵罚俸禄什么的,因为偷龙转凤事关皇家的名义,康熙当成了家丑,处理的很低调。

    所以现在四阿哥这么说,海澜有点不解,“爷这话怎么说呢?”

    “他不是想杀莫扎尔吗,被太子知道了,也被皇阿玛知道了。”

    “是九爷派人做的?”

    海澜想起九福晋来找自己说的事情,“那皇上和太子不是应该恨上了九阿哥了吗?”
正文 第226章 马前卒
    &bp;&bp;&bp;&bp;“老九现在没那么傻了。”

    四阿哥语焉不详的说了这么一句。

    海澜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自己不需要知道,只要确定这件事不会给四阿哥惹上麻烦就好。

    看四阿哥的样子,估计八阿哥也没怀疑九阿哥,这就行了。

    不过,海澜依然有点好奇,“那莫扎尔呢?真的死了吗?”

    扫了眼海澜,四阿哥漫不经心的说,“死了。”

    海澜沉默了,倒也不是同情莫扎尔,虽然自己现在依然是那棋社的合伙人,可是和莫扎尔的交清却不深。

    她想的是经这么一闹腾,太子估计和太子妃之间的关系更紧张了,因为莫扎尔是太子妃先想着弄出京城的。

    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僵了,太子妃瓜尔佳氏是不是会再次偏执的迁怒到自己!

    “想什么呢?心疼莫扎尔那奴才?”

    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海澜回魂,瞟了眼四阿哥的神态,海澜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爷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连莫扎尔的醋也吃。”

    “哼。”

    本来是说弘时呢,没想到转到了莫扎尔的身上,四阿哥也不想让海澜认为多么的小气和霸道,也就沉默了,又把思绪放到了弘时身上。

    海澜还有一个心思没和四阿哥说,那就是耿氏,莫扎尔死了,耿氏会不会有什么情绪。

    她自己还在纠结这要不要和耿氏提一提这事呢,耿氏自己倒是先说了。

    早上例行的请安之后,耿氏没走,留下来了。

    “你知道了?”海澜没想到耿氏会自己说,“你……”

    “我是识时务的人,早知道莫扎尔的喜好之后,我就放下了心里那不切实际的执念,现在知道这样的消息,只不过有点唏嘘,想找人说说,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除了福晋似乎没人能说。”

    耿氏的苦涩自嘲海澜听出来了,可是她想的是既然这么隐秘了,耿氏又是怎么知道的。

    “莫扎尔藏身的地方是爷安排的,可是爷怕莫扎尔私下和太子联系,就让我娘家的哥哥看在他,所以……”

    耿氏解释了海澜的疑惑,只是海澜心里却并没有因此开心,她觉得四阿哥对耿氏也很信任,所以她有点吃醋了。

    虽然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她却控制不住,“李格格今早儿没来请安,差人来说身体不舒服,我去看看,省的到时候她挑理。”

    “您现在是福晋,只有您挑她理的时候,她怎么敢挑你的理呢。”

    耿氏是聪明人,见海澜不接自己之前的话茬,就不在说了。

    “一起吧,去看他那院子看看去。”

    耿格格没有接受海澜的邀请,“福晋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

    两人一起出了海澜的院子,在路上分开了,耿氏回自己的院子,海澜则去李氏的院子。

    可是走到岔道的时候,却看到春氏也往李氏的院子去了,海澜就没再去了,去看李氏本来就是自己别扭打发耿氏的借口,没想到却发下了这里面也许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再次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问叶子,“盯着春格格的人还一直盯着的吗?”

    “回主子的话,一直盯着的。”

    “那找来问问,看那春格格什么时候和李氏走的那么近了,之前她们不是一直都针锋相对的吗?”

    海澜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四阿哥都警告过李氏了,而且把之前他和德妃联系的那人也处置了,这李氏该安分了啊,可是现在看来她没有吸取教训啊!

    还有那春氏,看起来傻瓜一个,可是搅起事情来,和李氏一定顶俩!

    叶子过了好久才回来,海澜把小格格交给奶娘,让奶娘抱走,问叶子,“怎么样?”

    “春格格为什么去李格格的院子他不知道,不过据说前些时候太子妃好像又和春氏联系了。”

    太子妃?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之前海澜还担心太子妃会不会对自己一直偏执的迁怒下去,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乌鸦嘴啊!

    瓜尔佳氏找春氏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让那人也注意好看春氏找李氏是为了什么。”

    “奴婢知道了,刚才交代过那人了。”

    正说着呢,就有人来报说李氏来了。

    海澜疑惑,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给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李氏之前在请安这个问题上屡次被海澜刁难,现在她学乖了,虽然她骨子里是不屑和海澜请安的,但是为了不让海澜有借口惩罚自己,只能按照规矩来。

    “我本来还说你身体不舒服,去看看你呢。”海澜得体的笑了笑,“既然身体不舒服,就好好歇着,来我这院子有事啊?”

    “福晋不知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李氏哼了一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不知道。”

    李氏这个样子,海澜也不想装模作样,脸色一沉冷冷的说,“还请李格格赐教。”

    “当初我让你进宫的捎带着我,你拒绝了就拒绝了吧,还把我和娘娘联系的人告诉了爷!你真阴险!”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李氏才来找自己的麻烦,显然是刚才春氏找她的结果。

    “人笨没关系,可是还愚蠢的给人当马前卒,那就没救了。”

    瞪着海澜,李氏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海澜冷笑,“刚才春氏找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来找我,要说对我不满,估计春氏不会比你少,可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冲过来找我理论呢,反而找你?”

    眼神闪了闪,李氏也知道自己可能是着了春氏那贱人的道,可是自己和钮钴禄也有仇,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是又怎么样,我要谢谢她和我说这些呢!”

    “那李姐姐真是能屈能伸呢。”海澜站起来走到李氏面前,拍了拍手继续讽刺,“不过我也要提醒李姐姐,千万不要仗着自己生的孩子多,就肆意妄为,万一把爷对你的耐心都磨光了,你可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海澜冷着脸,“那春氏做过什么,这在咱们府里不是什么秘密,就说我之前生小格格的时候,产房外发生的事情,你恐怕比我知道的多吧,你以为这样的春氏爷留着她做什么呢?”
正文 第227章 不怕难缠,怕无赖
    &bp;&bp;&bp;&bp;海澜的话还真是说到了李氏的心坎上,虽说海澜生产的时候产房外的一切是春氏身边的下人做的,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春氏就是不仅没被牵连,似乎还安然无恙!

    这样的结果让李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接受,即使现在依然心有不甘,可是今天春氏找她说的话却也戳到了李氏的心尖。

    冲动的她就来找了海澜。

    现在也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是在海澜面前退缩是李氏及其不愿意的,所以梗着脖子强装不屑。

    “是吗?那又怎么样呢?福晋,咱们就说开了吧,咱们之间关系不好,我和那春氏关系也不好,可是如果在你们中间选一个劲敌的话,那么我选福晋。”

    海澜微微一笑,“彼此彼此,你既然非要撞墙,我自不会闲着没事干的把墙给拆了不是吗?”

    说完海澜皱了皱眉头,为了故意让李氏难堪,漫不经心的问,“对了,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来找我是为什么呢?”揉了揉太阳穴,海澜苦恼的说,“你看我,这岁数大了,脑子也不管用了,刚说完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听的李氏脸色一阵青白,她的岁数可是比海澜大一大截呢!在李氏听来,海澜这话就是在变相的讽刺她。

    而事实上,海澜也的确有这个意思!

    不过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李氏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问了一遍,“是不是你告诉爷我怎么和娘娘联系的,所以爷才会处置了那奴才。”

    “虽然那天让你找那奴才的话是我说的,但是爷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我说的。”

    “敢做不敢承认?”李氏冷笑,“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吗?”

    “让你失望了吗?那正好啊,你来代替我这个不过如此的福晋,成为当家主母啊!”海澜虽然说的很平静,也带着调侃的意味,可是李氏却没接她的话,虽然李氏心里也的确这么想的,可是她却在判断海澜这是套自己的话呢还是怎么着呢,要小心啊!

    如果海澜知道此刻李氏内心的想法的话,会觉得更加的可笑,她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了,还小心翼翼呢,在别的地方怎么不谨慎点呢!

    似笑非笑的海澜让李氏心里开始突突突的没底了,“希望福晋能好自为之。”

    “谢谢你的忠告。”海澜扫了眼李氏,吩咐叶子,“送李格格出去吧。”

    再次感觉到了屈辱,没想到海澜竟然这么赶自己!李氏愤愤的甩了甩帕子,转身离开了……

    因为李氏生了那么多的孩子,有的时候李氏只要闹的不是太过分,海澜也不想太过的苛责,可是那春氏,海澜可是一点忌讳也没有,等李氏走了,海澜皱了皱眉,冷声的吩咐,“让春氏来一趟,就说我找她有事。”

    春氏来的很快,海澜也不想多寒暄,开门见山的问,“今天你去李格格的院子,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你自己主动去的,还是有人指使你?”

    眼神闪了闪,春氏没隐瞒但也没主动说什么,“福晋既然这么问,想必是知道了什么,既然如此,我答不答又又何妨呢。”

    “你倒是想的明白。”睨了眼春氏,海澜把语气放的缓了点,“我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如果是你自己想要挑拨我和李格格之间的关系的话,那么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需要!不过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微词,可是如果你是受了别人的指示的话,那么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因为关起门来咱们之间的矛盾那都是咱们府里的私事和别人无关,可是如果咱们府里的后宅成了被别人利用的话……”

    说着话的海澜缓缓的走向春氏,居高临下的睨着坐着的春氏,“如果被人利用的话,我是绝不会手软的!”

    咄咄逼人的海澜是春氏不熟悉的,其实春氏对府里的人并没有怎么熟悉过!

    她一开口就透着深深的无奈,“福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受任何人的指示,上次你说让我去找让我喝避子汤的人,那是为我好吗?”自嘲的一笑,“我竟然真去找了,最后结果,福晋您清楚,现在她又来找我,你说我能拒绝吗?换做是福晋,您能拒绝吗?”

    这话海澜还真不好说,太子妃的身份在那摆着的,自己会权衡利弊有选择的做,可是春氏……

    海澜想也是个可怜的人,只是,“你说的自己很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错,我是可恨,如果当初皇上把我指给爷的时候,我能拒绝就没后面这么多事了,可是谁知道呢?”春氏说的有点混不吝,“以前我不聪明,现在也没聪明多少,只是有些事情看明白了而已,太子妃让我传话,制造你和李格格之间的矛盾,我传了,现在福晋你想我传什么话给太子妃,我也会一字不差的传的。”

    “你也不怕太子妃发现了杀了你!”

    “反正我要想活着,总要攀附一人吧,以前还天真的以为爷真的宠我呢,既然都是假的,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活着了。”

    盯着春氏看了一会儿,海澜挥了挥手,“你走吧。”

    有的时候不怕人难缠,却怕人无赖。

    说春氏无赖也有点不合适,大致意思对了就好了,可是这样的一个“无赖”,海澜有点不想怎么罚她了,她无非也是活着吗?

    就像自己一开始穿越来的时候,想着能死了最好,说不定能因此再穿越回去呢!

    天热人也事多,真是烦躁!

    叶子看着海澜经李氏和春氏这么一闹腾,心情不太好,就想着怎么开解她,“主子,要不奴婢去把小格格抱来吧,您对着小格格,心情会好很多的。”

    “行啊,去吧。”

    海澜等着叶子去抱小格格,可是没等来自己的女儿,却等来了惊慌失措的叶子,很少见到沉稳的叶子又这么无措的时候,海澜心里有个念头一闪,可是随机被自己忽略了,希望不是!

    可是问出的话却不由自主的颤抖,“小格格呢?”
正文 第228章 有些出入的话
    &bp;&bp;&bp;&bp;“不是小格格,是李格格院子的大格格……”叶子结结巴巴的说,“……落水了……小格格被她抱着……”

    叶子语无伦次的话海澜听了个大概,感觉眼前一黑,扶住桌子角站稳之后立刻风风火火的往外走,“人呢?”

    叶子在后面跟着,一边抬手擦额头的汗,“在湖边。”

    海澜小跑着往湖边跑,看着急匆匆的下人们,海澜心里直打鼓,两个孩子千万不要有事!

    等来到嘈杂的湖边的时候,小格格被奶娘抱着,虽然在哭,可是海澜一直挂在嗓子眼的心却慢慢的落回到了肚子里,脚软了,要不是叶子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就瘫坐在了地上。

    “虹昕没事吧?”海澜看了看抱着孩子过来的奶娘,自己想要伸手抱住依然在哭的孩子,可是一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在抖。

    “主子,小主子没事。”

    奶娘见状赶紧战战兢兢的回了海澜。

    没事就好,海澜双手用力的交握着,试图控制住不让它抖!

    平复了一下自己咚咚直跳的心,看着混乱的场面,以及湖中还在挣扎的四阿哥的女儿,海澜站直了,走到湖边,想都没想的噗通跳了下去……

    所有主子奴才都被海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本来正在嚎啕的李氏也突然顿住了,有点状况外的看着海澜,直到看到海澜把自己的女儿拖到了岸上,她才反应过来,赶紧跑到女儿身边……

    得到消息的四阿哥也匆匆的赶来了,看着浑身湿漉漉,衣服上还在滴水的海澜,一边叫叶子伺候着,一边自己却走向李氏那里,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大女儿。

    海澜没接叶子递过来的巾子,反正现在天热没多大的事,扫了眼鬼哭狼嚎的李氏,海澜走过去,挥开四阿哥挤到李氏身前,推开她……

    “你想做什么?”李氏见状,浑身竖起了刺,“别以为你刚才救了人,就……”

    “不想你女儿没事,就闭嘴!”

    海澜冷冷的呵斥住了李氏,开始按压大格格的胸口……

    看着海澜的动过,四阿哥担忧的问,“你这样管用吗,还是等太医来吧。”说着就按住了海澜的手。

    垂下眼帘看了眼手腕处的大手,海澜有点心伤,“如果你执意的话,就等太医来,至于到时候……”

    后面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胤禛知道,海澜是自己的爱人没错,可是躺在地上的这个女孩子也是自己的女儿啊!

    更何况海澜的话还传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孩子可能有不测!

    这让被焦急担忧充斥着的胤禛有点不能接受了,大喝,“钮钴禄海澜!”

    很想就这么甩手走了算了,可是看着地上的小女孩,海澜做不到不管不问,终究还是动手开始按压那孩子……

    渐渐的……孩子有了反应,从胸腔里缓缓的往外吐水……眼睛也渐渐的睁开了,嘴巴瓮合着,“阿玛……”

    “大夫来了没?”

    听到女儿的叫声,胤禛大声的问。

    看着太医小跑着往这边来,海澜起身离开了人群……

    叶子赶紧用干的巾子裹到海澜身上,奶娘也抱着孩子跟在海澜身边,有心想抱孩子,特别是现在有点劫后余生的意味的时刻,可是看着自己身上的水,还有包的单薄的虹昕,海澜终究作罢。

    回头看了眼跟着自己的人海澜皱了皱眉,“大夫呢,只找了一个吗?”

    “奴婢马上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只是换了衣服,就抱着孩子,不假他人之手,紧紧的把孩子拥在胸前,感受着小格格的心跳……

    “说说吧怎么回事?”过了好一会儿,海澜才掀起眼皮看了眼一直站在自己眼前的奶娘和张嬷嬷。

    两人听到海澜的话,噗通的跪下,争先恐后的要说话。

    “奶娘你先说。”

    皱着眉头,海澜点名道。

    因为海澜说不要总是让孩子在屋里窝着,所以奶娘和张嬷嬷看天还没热起来,就带着小格格去花园转转,结果刚好碰到在那边玩的李氏的大女儿。

    大格格见到妹妹很是稀罕,就说要抱抱。

    奶娘和张嬷嬷自是不让的,怕她抱不住,可是大格格毕竟是主子,拿出主子范儿威胁两人,即使如此,奶娘和张嬷嬷仍然没让她抱,只是抱着小格格让大格格看了看。

    可能真的是血缘的关系吧,小格格看到姐姐竟然笑了,这样以来,大格格更是感觉好玩了,更加想抱抱了。

    奶娘和张嬷嬷心软,就让她抱了,不过她们在旁边护着呢。

    结果出来找孩子的李氏看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抱着自己死对头的孩子,想着自己之前刚在海澜那里受到的气,她就迁怒到了孩子身上。

    “你这死孩子,做什么呢?”

    看着自己的额娘怒气冲冲的,大格格就有点胆怯了,本能的往后退,先要避开李氏,可是没想到,踩到石子,滑到了,可是在掉到湖里之前,那孩子竟然记得自己爱抱着妹妹呢,就想着把虹昕递给奶娘。

    事发突然,奶娘也有点慌神了,好在张嬷嬷赶紧接过了小格格,而李氏的女儿却滑到了湖里……

    海澜听完,真是庆幸自己救了那孩子,没有狭隘的把大人之间的恩怨算到孩子身上。

    李氏虽然不怎么样,可她的女儿还是个不错的孩子呢。

    大夫来了之后,看了小格格,说小格格没事。

    海澜也算是彻底放心了,本来依着她的身份,是应该去看看大格格的,可是想到四阿哥的态度,她犹豫了……

    那湖里虽然没污染,可是也不干净,海澜想着先收拾好自己再说吧。

    等海澜洗完澡,决定要去看看那孩子怎么样的时候,苏培盛却来传话了,说是四阿哥要见自己。

    可是瞧着苏培盛的样子,海澜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苏公公,大格格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的?”

    “回福晋的话,大格格还没醒来,不过太医说没什么大碍了。”苏培盛顿了顿又说,“李主子也和爷说了些事,估计和福晋您知道的有些出入。”
正文 第229章 倒打一耙吗
    &bp;&bp;&bp;&bp;海澜知李氏之间在孩子出事之前刚刚才有一场争执,而且李氏是完败。

    所以海澜知道李氏是不会放过这个抹黑自己的机会的,只是海澜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四阿哥的态度。

    苏培盛善意提醒的话并没有让海澜有太大的波澜,“谢苏公公提醒,知道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爷只说让你抱着小格格过去。爷在李主子的院子里。”

    “劳烦苏公公告诉爷,就说小格格睡下了,海澜就不抱她过去了,我随后会去瞧瞧大格格。”

    苏培盛对海澜的话虽然有些想法,可是却没说,答应着就先走了去回话。

    注意到海澜的脸色不是很好,叶子小心的问道,“主子,要不您先歇歇再去看大格格吧。”

    “不用。”海澜走到梳妆镜前面照了照,抬手拍了拍脸,看脸色也没多糟糕,就对叶子说,“走吧。”

    临出门之前,海澜特地交代张嬷嬷和奶娘,照看好小格格。

    虽然之前的事情她们的责任不大,但是为了以免再节外生枝,海澜还是特地的又交代了几句。

    因为之前的事情,张嬷嬷和奶娘也吓到了,所以即使海澜不交代,她们也会更加的精心的。

    到了李氏的院子,大概是因为胤禛也在吧,李氏院子的下人又故态萌发,对海澜这个福晋还是有点敷衍。

    叶子上前想要教训几句,却被海澜拦下了。

    “主子,这些奴才太猖狂了。”

    冷睨了那些人一眼,海澜默默的记下了,淡淡的对叶子说,“不管怎么说现在大格格病着,我要是再惩罚李氏院子里的下人的话,李氏铁定不会善摆甘休的,那样不仅显得我小家子气,也正好给了李氏借口。”

    停下脚步,海澜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那些下人,“我为什么要给李氏嚣张的借口呢。”

    正说着呢,有个嬷嬷样子的人还是不识趣的拦在了海澜的面前,说是要去通报一声。

    眯了眯眼睛,海澜犀利的瞪了一眼,“让我这个福晋等一个侍妾格格,等她开口说让我进门?!”

    嬷嬷也是老人,这里面的规矩她当然懂,可是刚才李氏已经交代她们了,就是要闹,趁现在四阿哥在这里,让海澜在自己的院子里闹起来,看到时候四阿哥怎么办!

    一想到此,那嬷嬷似乎也有点底气了,直了直脊梁说,“爷交代说……”

    “爷交代你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要拎得清你现在在做什么。”海澜从那嬷嬷身边走过,轻飘飘的说,“爷不会时时刻刻在这院子里待着,等爷走了,我要是想要你的命,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就是你的主子李格格也拦不住我的。”

    嬷嬷惶恐的陡然睁大眼睛,不安的看了眼海澜,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海澜也就没多说什么,只是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

    现在天热,门都没关着,所以海澜带着自己的丫鬟就直接进去了,坐在女儿床边抹泪的李氏余光扫到海澜进来了,有点惊讶,她要是知道掩饰的话也就算了。

    可是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一点也没掩饰,甚至还愤恨的看了眼随着海澜进来的刚才企图揽人的嬷嬷。

    胤禛虽然在担心女儿,可是也注意到了李氏的眼神,他冷冷的瞪了李氏一眼,只是李氏没注意到。

    奇葩的李氏把幽怨做到十成十,才不甘不愿的给海澜起身行了礼请了安。

    海澜刚想说自己大度点呢,不和李氏计较,胤禛倒是先开口了,冷冷的说,“请个安都不情不愿的,委屈你了吗,不管你什么时候进府的,你记住了,钮钴禄现在是福晋。”

    四阿哥的维护让心情糟糕的海澜不那么的气闷了,笑了笑,“没关系,都是做额娘的,我理解李格格的心情。”

    李氏撇了撇嘴没说话,看四阿哥除了呵斥自己,竟然没说海澜,她有点不甘心,“是啊都是做额娘的,你的女儿没事,我的女儿却在不知道怎么样呢?”

    心下一晒,海澜想终于还是来了,不过既然别人先挑衅了,自己也不能认怂吧,更何况在孩子落水这件事上自己光明磊落的很,“照你这意思是,非要我的小格格也有个三长两短你才能平衡吗?”

    感觉到四阿哥自动制冷的气息,李氏缩了缩肩,“我可没那么说,再说了这件事要不是那奶娘和你那嬷嬷,我的女儿也不至于这样子。”

    “可是你的女儿却是我下水救的呢!”

    “你救上来了是不假,可是当时若不是你那么按着,现在说不定大格格已经醒了呢。”李氏怨念的很。

    合着自己竟然帮了倒忙吗?帮大格格按压,那也是为了她好,省的脏水积压到肺里了,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说不得人就不行了呢。

    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海澜想到当时自己那么做的时候,四阿哥的态度,也不和李氏磨嘴皮子了,直接问四阿哥,“爷,太医不是说没事了吗?”

    “太医是那么说,可是人现在还没醒来。”

    四阿哥的话让海澜冷彻骨,炎炎夏日的酷暑阻挡不了那种被人误解的寒冷,海澜忍不住的问,“这么说爷也是怪我的了?”

    一旁的李格格得意的扬了扬嘴角。

    “小格格怎么样?”胤禛有点不忍去看海澜伤心的表情,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爷如果关心的话,可以自己去看何必问海澜呢。”海澜有点赌气的说,“还是说小格格小,就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没事,反正感情没多深呢,比不上大格格养了这么多年了。”

    “钮钴禄海澜!”

    胤禛本就担心孩子,现在海澜不仅不理解自己,还拱火,他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冷笑的看了眼得意的李氏,以及愤怒的胤禛,海澜强迫自己冷静,屈膝福了福,“大格格也看过了,海澜就先走了。”

    说完也不待四阿哥发话,直接就走了。

    李氏得意的看着海澜的背影,想着自己终于压过了她一头!然而还没来得及宣泄高兴,余光扫到四阿哥盯着海澜的背影怔怔的出神,李氏也高兴不起来了……
正文 第230章 到底谁说谎了
    &bp;&bp;&bp;&bp;出了李氏的院子,海澜才感觉心中不是那么的闷了,可以呼吸新鲜空气了,可是想到刚才,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了……

    “主子您……”

    拿起帕子擦干,海澜扬起一抹笑,“没事,走吧。回去。”

    担忧的跟在海澜的后面,叶子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海澜问了小格格,张嬷嬷说小格格打了会盹儿,已经醒了。

    海澜让奶娘喂好孩子给自己抱过来。

    “主子,快到摆膳的时辰了,晚膳怎么……”

    打断叶子的话,海澜淡淡的说,“我不饿,等饿了再说吧。”

    看着奶娘抱着孩子过来了,海澜赶紧上前接过来,“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们娘俩待会儿。”

    抱着孩子,温柔的看着怀中的可人儿,扑闪着的大眼睛让海澜心软的不得了,庆幸她好好的,忍不住低头亲吻她奶白色的脸颊,可是却也触动了自己的泪腺……

    感觉到了脸上的湿润,小格格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额娘,可是太小了没准头,一把抓住了海澜的头发,不疼,但是也提醒了海澜,她赶紧小心翼翼的挪开孩子的小手,擦干脸上的泪。

    无限感概的看向自己的孩子,“虹昕也知道额娘心情不好是吧?”

    小格格张了张嘴给海澜回应。

    海澜有点喜极而泣,“那虹昕告诉额娘,额娘救姐姐到底对不对呢?”

    小格格又张了张嘴,还眉眼弯了弯,给海澜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额娘该救啊,可是阿玛却不那么认为的啊……”

    在外面的胤禛听着海澜哽咽的和小格格的对话,他有点踌躇不前了,其实他不是不让海澜去救孩子。

    而是……他是不敢面对海澜!

    因为有那么一刻,他竟然有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如果海澜因为救大格格而有什么不测的话,那还不如不救!

    可那是自己的女儿啊!

    所以胤禛有点唾弃自己!

    听到海澜这么说他知道海澜误会了,可是他能怎么解释,难道告诉海澜他那一刻的真实想法?!

    还有他怎么能不关心小格格呢,可是和海澜的安危比起来,海澜更重要些。

    李氏的说辞他当然不相信,可是现在海澜……叹了口气,胤禛还是鼓起勇气进了里间,看着抱着孩子的海澜,“虹昕怎么样?大夫看过了没有?”

    “现在想起你还有一个女儿啊?”海澜擦干眼泪,凉凉的说。

    “海澜,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爷不是不关心,只是那个时候,大格格她比较危险,所以……”

    对于这个答案,海澜是理解的,毕竟那个时候大格格是不知道会怎么样,可是在李氏的院子里的时候呢?!

    “爷还关心啊……哦,对了,刚才还让苏培盛过来传话说,让海澜抱着孩子过去呢,现在爷怎么过来了呢?”

    “当时太医还在爷想着让太医也看看咱们的虹昕。”

    “咱们”两个字戳中了海澜心里柔软的一角,她不那么的尖锐了,其实她对大格格那个孩子真的没任何的偏见,只是伤心当时四阿哥的态度,所以说话才尖锐了些。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海澜想自己怎么也不能一直这么的和四阿哥针锋相对吧,语调也软了许多,“虹昕已经让大夫看过,没事,我当时是想把大格格胸腔里的水按出来,这是我在前世学的,你知道我的来历,所以……”

    胤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苏培盛又在外面尖着声音说话了,“爷,李格格院子来人了。”

    蝉的嘶鸣声和苏培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海澜觉得怎么就那么的讨厌呢。

    胤禛沉声吩咐,“知道了,让她进来吧。”

    来人还是那个之前试图拦着海澜的那个嬷嬷,进来后惊喜的说,“爷,小主子醒了。”

    “真的吗?”

    胤禛也跟着高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太医看了没?说怎么样?”

    “爷,快去看看吧。”

    海澜是不会阻拦胤禛的,因为那是他的女儿。

    “嗯,走吧,一起去。”胤禛说着拉着海澜一起就要往外走。

    说实话,海澜是不想再去李氏的院子的,可是那个小女孩海澜也是关心的,毕竟是自己救上来的吗,索性也跟着去了。

    “爷,等等,海澜把小格格交给奶娘。”

    “行,那爷先过去了,你等会过来吧。”

    胤禛说着就先走了,海澜余光扫了那嬷嬷的眼神似乎有点不对,可是她也没多想,大格格醒了,李氏该高兴的啊。

    于是再次交代好奶娘和张嬷嬷后,海澜带着叶子去了李氏那里。

    这次没人拦着自己了,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那孩子屋里的气氛很不对。

    胤禛没有孩子醒了之后的开心,反而阴沉着脸在屋里来回的踱步,而李氏则跪在地上抽噎……

    海澜心里有好大的疑问,“这是怎么了?”说着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孩子,可是那孩子却避开了海澜关心的视线。

    这个动作让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就听到李氏撕心裂肺的声音,“钮钴禄海澜你好狠心啊,竟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

    同时也蹭过来要拉海澜的腿,却被叶子眼疾手快的拉开了。

    不过海澜还是趔趄了一下,差点碰到桌子角,想到乌拉那拉氏碰了一下的后果,海澜有点后怕,惊魂未定的她扫到胤禛探究的视线,她再次问了一遍,“爷,出了什么事了?还是大格格有什么不好吗?”

    “你就诅咒我的女儿吧,可是让你失望了。”

    海澜漫不经心的瞥了眼李氏,想要反驳,却听到胤禛清凛的语调,“大格格说她之所以会掉进湖里是你院子里的张嬷嬷推了她。”

    乍一听海澜心里的而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那奶娘和张嬷嬷说谎了?!

    心随所动,她也直接这么问出来了,“有这事,如果真是那该死的奴才做的,我一定饶不了她!”

    “别装好人了,一个嬷嬷,如果没人在后面撑腰的话,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和主子过不去啊!”

    李氏意有所指的一开口,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先去看胤禛,“爷也以为是我?”
正文 第231章 三人成虎
    &bp;&bp;&bp;&bp;“是不是你爷不会听一面之词的。”胤禛扫了眼李氏,又看了眼虚弱的躺在床上的女儿,才回答海澜的话。

    胤禛不踱步了,已经坐下来了,海澜也当仁不让的坐到了四阿哥的下首,视线直接越过李氏吩咐叶子,“回咱们的院子去把张嬷嬷和奶娘叫来,不过小格格要顾好……”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海澜说,“叶子,你就留在院子里看好小格格,别出什么纰漏了。”

    然后转向四阿哥,“爷,为了被人说嘴,让苏公公跟着叶子一起去吧。”

    “行。”胤禛一边答应着一边扬声叫来苏培盛,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一下,挥手就让苏培盛和叶子一起出去了。

    端坐着的海澜扫了眼李氏已经虚弱的大格格,已经能猜测到了些什么。

    所以她等苏培盛和叶子出去后,平静而严肃的开口,“爷,这件事要真是和我院子里的奴才有关系的话,我肯定不会护短,但是如果有人故意陷害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善摆甘休的。”

    看了眼海澜,胤禛没说话。

    而李氏却有点沉不住气了,想要掌握主动权,抢先给海澜定了“罪”,“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大格格会污蔑你吗?”

    冷笑,看来有人真的利用了孩子,海澜不屑和李氏辩驳,只是陈述事实,“放心,我不会和一个可怜的孩子过不去的。”

    刚刚醒来的大格格眼睁睁的看着额娘和救了自己的嫡额娘在打嘴仗,她有点胆怯,糯糯的叫了胤禛,“阿玛……”

    听着孩子声音里的小心甚微,海澜是真的有点心疼,她也是额娘,虽然自己的孩子还小,可是心却比以前更加的多愁善感,她忍不住出声,“爷,让大格格好好休息吧,咱们出去聊吧。”

    “别呀,一会儿你院子的奴才来了,信口开河怎么办。”

    李氏一听赶紧出声阻止,意思是要留在这里等着让自己的女儿和那些人对峙。

    海澜索性不说话了,摊上一个这样的额娘真不知道是这孩子的幸还是不幸,不过显然不幸更多些。

    “你想死,也别死劲的往前冲。”

    听到李氏不顾孩子的话,四阿哥咬牙切齿的瞪向李氏。

    “……阿玛,我没事……”

    四阿哥吁了口气,再次瞪了眼李氏,走向自己的女儿,有点生硬笨拙的安慰道,“好好休息吧。”

    大格格看了眼四阿哥,又把目光移向海澜,祈求的开口,“嫡额娘,我现在没事,妹妹的奶娘和你院子的嬷嬷……”

    “好好休息吧,额娘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李氏赶紧打断了自己女儿的话,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对四阿哥说,“爷,走吧,去堂屋吧。”

    等他们移到堂屋,下人们上了茶和点心之后,苏培盛带着惶惶的奶娘和张嬷嬷也过来了。

    行了礼之后,四阿哥没给李氏开口质问的机会,直接问,“把今儿个在湖边的经过再说一遍。”

    张嬷嬷和奶娘虽然面对冷凛的胤禛说的有点磕磕绊绊的,但是和对海澜说的是一样的,没有出入。

    “这么说,在我去之前,那湖边只有你们和大格格了,那还不是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李氏听完之后挑出了容易抓住漏洞的地方先发难。

    感觉到四阿哥身上散发的凛寒之气,海澜嘲讽的看了眼李氏,索性不说话了,真是愚蠢的女人!

    “到底是谁在问话?这府里到底是谁说了算?还是说爷就是任人糊弄的人?”

    四阿哥的三个问题,语调平淡,但是一句比一句让李氏害怕,她忐忑的看了眼胤禛。

    见李氏安静了,胤禛才缓缓的问出了双方说辞有出入的地方,“可是大格格却说当时你们中的一个人推了她,她才掉进湖里的。”

    他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嬷嬷奶娘当下就不住的磕头求饶,直说自己不敢。

    海澜瞟了眼李氏想要开口又惧怕四阿哥的样子,海澜知道她开口无非是引导式的问自己有没有在后面给她们撑腰或是指示她们什么。

    海澜想反正自己光明磊落,没什么好怕的,“你们也不要怕,好好想想旁边到底有没有人经过,好证明你们的清白?”

    奶娘和嬷嬷听到海澜的话仔细的想了想,谨慎的开口,“好像看到了春主子的丫鬟。”

    又是她,胤禛的神色变得阴沉的可怕。

    海澜不经意间瞟到了李氏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下一紧,按照时间推算,春氏当时从自己的院子离开要是拐到花园的话,时间刚刚好!

    难道自己中了春氏和李氏的圈套?!

    海澜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自己的帕子有点紧张,三人成虎这话她是知道的!

    “去把春氏叫来。”

    胤禛吩咐完苏培盛,堂屋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得意的李氏,胤禛猜想估计她和那春氏已经算计好了,那么一会儿自己怎么把海澜摘清呢!

    因为他相信海澜不会是利用孩子的人!

    从来没觉得时间难捱的海澜在看到春氏进来的时候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可能被她们算计了。

    海澜很不甘!

    胤禛把事情和春氏说了一遍,然后很有压迫感的问道,“你当时有没有从花园经过,或者说是你身边的丫鬟有没有看到些什么?想清楚在回答,因为你的话现在很关键。”

    像是慢镜头一样,春氏的视线缓缓的在海澜还有李氏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海澜的身上,看着海澜整个人都僵住了,余光扫到李氏得意的笑容,春氏石头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然后抬头看向四阿哥,“爷,当时我从福晋的院子出来后,想着还不到摆膳的时候,就带着丫鬟往花园那边去了……”

    “春妹妹,你何必扯那么多呢,就说你看到了什么就好了。”李氏打断了准备长篇大论的春氏,让她直接说重点。

    虽然对李氏屡次不和规矩的出声打断别人的话很愤怒,可是胤禛这次却没有呵斥李氏,而是顺着她的话对春氏说道,“就说你看到了什么吧。”
正文 第232章 树大招风
    &bp;&bp;&bp;&bp;四阿哥的话起了一锤定音的作用,都知道这下春氏不说也不行了。

    李氏抬手整了整自己的发饰,眼中划过一道流光溢彩,很是绚烂,只是在自己的女儿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她就有这样的表情。

    作为她的女儿应该很悲哀吧!

    海澜已经没了刚才的紧张和僵硬,到了现在她已经看清楚了,显然是李氏和春氏合起伙来陷害自己的伎俩,只是没想到李氏竟然狠心到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

    嘲讽的瞟了眼得意的李氏,海澜深呼吸,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大格格是自己掉到湖里的,我没看到有人推她。”

    一枚预料之外的炸弹投了下来,只是没有炸中预想之中的人,反而砸到了自己人!

    情势陡转直下,李氏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到震惊,最后歇斯底里,“你……你……胡说……”

    伸着手颤抖的指向春氏,李氏好多质问的话,可是当着四阿哥的面却只能憋着!狰狞的瞪着春氏!

    海澜也对目前的状况有点不解,以为自己铁定被她们陷害了,谁知道竟然反转了!

    扫了眼狰狞的李氏,以及面无表情的春氏,海澜却高兴不起来,对这样的生活突然感觉到了疲惫,整天斗来斗去的……

    “爷,既然没海澜什么事了,海澜就先走了。”

    “嗯。”四阿哥很平静,有点像是暴风来临之前的宁静,这平静背后酝酿着的是大的风暴!

    海澜带着自己院子的嬷嬷和奶娘走了。

    四阿哥扫了眼一直瞪着春氏的李氏,“还杵在这做什么,去看着大格格吧。”

    不情愿的起身,瞪了眼春氏,李氏才愤恨的离开。

    相关的人都走了,春氏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阿哥,很是不安,她是知道四阿哥的狠绝的!

    连海澜都能看出来的问题,常年渲染在阴谋中的胤禛岂会看不出这里面值的敲打的地方,“说吧,最开始你和李氏到底想做什么,大格格是不小心进了你们的计划中,还是一开始就准备利用大格格的。”

    “回爷的话,我和李姐姐真的没有任何的计划啊,我只是凑巧看到了而已。”

    春氏赶紧澄清,生怕自己惹火烧身了。

    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胤禛反问,“是吗?”

    清冷的语调听的春氏心里发颤,可是她只要不傻,这个时候就是要果断的否认的,因为她知道李氏是断不会说出些什么的。

    “是的。”

    睨了眼春氏,胤禛似乎很平静,让人看不出他任何的外露的情绪,挥了挥手,“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

    只剩下胤禛自己了,他一手扶额,一手揉着太阳穴,疲惫一望而知,眼中的悲愤更加的让人不忍……

    “爷……”苏培盛小声的叫了四阿哥,“春格格今儿个来过李氏的院子。”

    “嗯,知道了。”眸中闪着寒光,“再找太医去给小格格瞧瞧,确保一点事都没有。”

    “嗻。”

    胤禛自己稍坐了一下,又去看大格格,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李氏尖锐的斥责声,“你说养你什么用,你自己都掉下去了,还把虹昕那丫头给丢下来,你倒是好心呢。”

    “……那是妹妹……”

    “妹妹,你记住了,除了弘昀和弘时,其他人的死活都和你没关系。”

    “额娘……”

    “还有,今天你为什么会去湖边你要是敢说出一个字……”

    “额娘……”

    啪的一声,大格格的房间的门被四阿哥推开了!

    正狰狞的李氏火速的转头想要呵斥看谁这么大的胆子,却看到怒火冲天的四阿哥,她吓得立即瘫软在了床边,顺势哆嗦着给四阿哥请了个安……

    “阿玛……”刚叫了声胤禛,大格格就哭了,胆怯委屈无助看的四阿哥心里更加的愤怒,“来人啊!”

    李氏的院子今儿个这热闹啊,生怕有什么事,管家一直在外面候着呢,这会儿苏培盛不在,听到四阿哥的喊声,管家赶紧小跑着进来了。

    “爷,什么吩咐?”

    “你去福晋的院子跑一趟,让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就说大格格以后住她院子里。”

    “爷……”

    “阿玛……”

    李氏母女同时叫出了声,而四阿哥看看都没看李氏一眼,径直走到大格格的床边,沿着床沿坐下来,柔和的说,“先和嫡额娘住一段时间,如果你不习惯,阿玛再想办法。”

    “那额娘……”孩子小心的问了李氏,可是看到四阿哥眼中的寒光,她闭嘴了,然而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她的眼神似乎有点让人深思……

    “爷,您不能这么残忍啊。”

    “爷残忍?”胤禛不屑的瞥了眼李氏,“和你比,爷善良多了。”

    听的李氏无地自容,加上本来的心虚,她能做的只是装悲伤。

    不过在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庆幸的,那就是分开的是个女儿,不影响什么的。

    苏培盛已经带着太医去了海澜的院子,太医也看过小格格了,说没事。

    虽然知道没事,可是太医也这么说了,海澜彻底放心了,心情还没来得及调试,管家匆匆而来的消息让海澜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海澜打发了管家之后,又让人给太医赏之后,自己才分出心来分析这件事。

    胤禛到底想做什么,自己还不够给人当活靶子吗,还要养别人的孩子?!还是对头的孩子!

    这都什么事!

    “主子,收拾那间房给大格格住?”

    “先等等吧,等我问了爷之后再说。”海澜皱了皱眉头,没让叶子收拾房间,她想知道四阿哥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阿哥那边等苏培盛再次回去后,交代他让他找个可靠的丫鬟过来伺候大格格,不让李氏院子的人再接触大格格,他自己则去了海澜的院子。

    见到四阿哥来了,海澜也顾不上请安,直接问道,“爷,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把大格格弄到海澜的院子,你是嫌海澜还不遭人嫌是吧?”

    知道这个决定对海澜还说有点委屈,可是胤禛能相信的也只有她,他无奈的说,“爷知道你树大招风,可是那孩子不管怎么说也是爷的女儿,爷相信今天这出戏你已经看个**不离十了,你觉得爷还会让那孩子跟在李氏身边吗?”
正文 第233章 忧伤的称呼
    &bp;&bp;&bp;&bp;“那可以把大格格养在别的姐妹那里。”海澜气势弱了点,她不知道李氏对弘昀还有弘时的态度怎么样,不过她却看得出来李氏对这个女儿却是没那么尽心的。

    心疼是一回事,可是真在自己院子住下了,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理解四阿哥作为父亲的心,可是海澜也想让四阿哥知道自己的难处,有些话还是说在明处的好,想了想海澜严肃的开口,“爷,让大格格住在海澜这里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句,海澜怎么对大格格?”

    “什么怎么对大格格?”胤禛疑惑的看了眼海澜,稍作思考就明白海澜的意思了,漫不经心的说,“你怎么对待咱们的虹昕就怎么对待她呗,当成你自己的女儿。”

    “爷说的轻巧,虹昕还是吃奶的娃娃,大格格多大了,万一被人挑拨一下,以后她和她额娘的关系不好,怪到了海澜的头上,海澜冤不冤啊,再说了,当成自己的女儿,怎么当啊,海澜比大格格也大不了多少。”

    直接忽略前面的话,胤禛冷冷的说,“哪那么的话,你是爷的妻子,不是她额娘是什么!”

    咬字的重音特别放在了妻子身上!

    海澜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这位爷又介意自己说年龄了。

    好,不喜欢听,那就不说,只是海澜还是不太愿意接手这个“麻烦”,不是说大格格是麻烦,而是接手大格格之后的麻烦,“爷,以后……”

    “海澜,李氏对大格格什么样子,你是知道了,虽说大格格离指婚还有几年,可是到时候出嫁了不能还什么都不知道吧,他毕竟是爷的女儿,不能让人小瞧了,可是李氏却什么也不指点那孩子,而且李氏对她不如对弘昀他们上心……今天她没按照李氏的话去做,以后……”

    “没按李格格的话去做?”一直在认真听着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赶紧问道,“李格格本来准备让那孩子做什么呢?”

    叹了口气,强压着心中的火,把自己听到的话和海澜说了一遍,“虽然前因后果我不清楚,可是也能拼凑起来,虽然结果对李氏来说不尽人意,可是本来她也是想让那孩子落水来陷害你的。”

    倒吸了一口冷气,海澜觉得李氏和春氏算计自己就够卑鄙了,可是没想到做额娘的竟然让自己的女儿落水!

    “爷,让大格格跟着海澜吧。”

    海澜听的义愤填膺,当即答应了胤禛。

    “海澜,爷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只是以后可能会委屈,不过爷……”

    “漂亮话就别说了。”

    淡淡的打断了四阿哥的话,海澜想说自己冲动的答应后有点后悔了,能不能重来啊!

    胤禛以为海澜心里还有气,就没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咱们的虹昕怎么样了?”

    “很好,还以为爷忘了这个女儿了呢。”

    叹了口气,胤禛也不解释了,让她发泄吧,如果这么阴阳怪气的和自己说话,能让她心情好点的话,那自己就忍受着吧。

    只是今天发生了这么些事情,胤禛有些话还是要问海澜的,不是不相信,只是想帮助自己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说出事之前李氏和春氏都来过你的院子,而且春氏还去过李氏那里?”

    “来过。”海澜挑了挑眉,“爷这是兴师问罪?觉得是因为海澜先得罪了她们,才有这些事情的?”

    “你是福晋,压着她们是应该的,爷想知道的前因后果。”

    “爷现在连后院女人的琐事也想知道得一清二楚了,以前您不屑知道的,现在怎么……”

    “海澜,爷知道今天在大格格这件事上,对你有点态度不好,那时候也不是不让你救她,只是那个时候……”

    海澜没让胤禛说玩,就回答了他,“只是李氏听了春氏的挑拨说,说她和宫里德妃……额娘联系的人之所以会被爷发现处死,是因为我让她和那人联系才暴露的,所以李氏就说我是故意的。”

    “那春氏怎么知道这些呢?”

    “爷,您忘了春氏背后的人是谁了吗?”海澜提醒四阿哥道,“不过爷,今天的事情还是有点诡异的,本来我以为春氏和李氏都商量好了呢,谁知道最后春氏会说公道话。”

    听了海澜的话,四阿哥也在沉思,没吭声。

    知道大格格来这里已经成了定局,海澜只有接受了,“爷,您先坐着,我让人去收拾一下,大格格来了,好住。”

    “都什么时辰了,爷饿了,让他们摆膳吧,估摸着你也没吃吧,那些事情让奴才们去做吧。”

    “行,海澜这就让他们摆膳,不过爷,你准备让大格格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你这边收拾好了,随时。”

    海澜出去吩咐后,又回屋里陪四阿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可是看着四阿哥一直蹙眉,似乎在想什么,海澜也就不在没话找话了。

    等海澜和四阿哥吃完了东西,大格格也搬过来了,之前海澜特意问了太医大格格的饮食,海澜让厨房准备了些流食,自己亲自端着去了大格格的房间。

    看着进来的海澜,那孩子有点拘谨,挣扎着想要起来给海澜请安。

    “快躺着吧。”海澜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过去,拦住了她。

    “这房间还满意吗?”海澜扫了一眼,中规中矩的,“你来我这院子,我也很意外,所以就没怎么准备,以后你又什么想法呢,就说出来,让奴才们去办。”

    大格格乖巧的点了点头。

    海澜回身接过叶子手里的吃食,“吃点东西吧,我问过太医了,说你能吃东西的。”

    “我来吧。”

    海澜也不非要喂她,看她的样子应该可以自己吃,就递给了她。

    没吃几口,大格格就说饱了,海澜也没勉强,把碗递给下人,亲切的看着大格格,“想睡觉吗?”

    “不想。”

    “那好,咱们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吧。”海澜真诚的笑了笑,“以后咱们相处的时间长着呢,所以有些话说到明面上的好,也省的以后被人嚼舌根。”

    “好的,嫡额娘你说,我听着呢。”

    看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海澜觉得“额娘”这称呼真是让人忧伤啊,可是也不能拒绝!
正文 第234章 太平静了
    &bp;&bp;&bp;&bp;“你阿玛让你住在我这里,让你和你额娘分开了,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我想着你阿玛肯定没恶意,而且也不想咱们之间的关系恶化对吧?”

    见大格格点了点头,海澜继续,“你岁数也不小了,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我和你额娘之间,我不说我一定是无辜的,也不会说你额娘多么的委屈,你自己肯定多少也有判断,我对你要求只有一点,不要让我和你额娘的关系影响了你的判断,你对我有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也可以告诉你的阿玛,如果真的是我的错,我会虚心接受并且改正的,如果你受人挑拨恶意的……那么我也不会忍着的。”

    面对海澜本就有点心虚的大格格,听到海澜这么开诚布公的话,表现的很愧疚了,哽咽的说,“嫡额娘,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不会惹是非的。”

    “别哭啊。”海澜拿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听出了她的小心甚微和自卑,海澜心疼的不得了。

    一个皇子的女儿竟然自卑,可见过的什么生活!

    在大格格的印象中,额娘对她这么温柔的时候,就是每次阿玛去的时候,阿玛不在的时候哦,她只能远远的看着额娘对弟弟们温柔。

    “嫡额娘,今天……”

    “今天的事就翻篇了,以后咱们要真诚的相处,你是姐姐,要爱护妹妹。”

    “我会的。”

    “那就好,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海澜又吩咐下人伺候好大格格,看她这边没什么缺的就走了。

    刚才她是故意打断大格格的话的,不管今天的事情如何,海澜是不会在孩子面前提了,至于参与的大人,没那么容易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

    “主子,大格格要是向着自己的额娘怎么办,万一以后李格格要是交代她……”叶子出声提醒海澜,不是她想得多,而是皇子府里的主子哪有那么好相处的呢。

    海澜已经洗漱好,正在拆头发,看了眼叶子,“只有真诚的对大格格,让她知道我对她是没敌意的就好,如果这样她还……那我也不会逆来顺受!至于李氏……我想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只是爷既然让大格格住在咱们的院子了,想必也能想得到这个吧,应该会防范的。”

    “主子,即使爷会防范,可是李格格来要看大格格,咱们也不能拦着吧,她们要是说了悄悄话什么的,谁又能知道呢。”

    这些海澜也想到了,所以才有点不愿意的,可是四阿哥竟然采取哀兵政策,自己才冲动的答应了。

    “叶子,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海澜眯了眯眼睛,“现在只有祈祷李氏对这个女儿不是那么上心,那么也就少了好些麻烦。”

    依旧是每天早上例行的请安,经过昨天那么一出闹的,今天来给海澜请安的人特别的齐,除了被关着的年氏,宋氏、耿氏、安氏、春氏还有一向爱称病不来的李氏全都到齐了。

    寒暄过后,开始了唇枪舌战。

    海澜一边悠闲的喝茶,一边听着李氏和春氏斗嘴。

    “没想到春妹妹真是会看人下碟啊,昨天你那么一说,我的大格格就成了活该落水了。”

    “李姐姐,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再说了有当额娘的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看来爷让大格格跟着福晋真是明智的选择啊。”

    挑了挑眉,海澜想终于还是绕道自己这边了,不过她也没着急开口,静观其变吧先。

    李氏嘴角一抽,想到什么,噗通的跪倒海澜面前,“福晋,不管咱们之间怎么样,大格格她还小,希望福晋您不要迁怒到孩子身上。”

    海澜放下茶碗抿了抿唇,看来不能置身事外了,刚想开口,余光扫到春氏有种目的地达到的轻松,她蹙了蹙眉头,起身亲自拉起李氏,“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和一个孩子计较呢。”

    “谢谢福晋,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大格格。”李氏把姿态放的很低,“昨儿个都没睡好,一直想着那孩子到底怎么样了呢?”

    “去吧。张嬷嬷带李格格去看看大格格。”

    海澜一边吩咐张嬷嬷,一边不动声色的给她使了个眼色,张嬷嬷会意的眨了眨眼睛。

    “要不说福晋大度,不和李姐姐计较呢。”

    又是这个春氏,海澜眯了眯眼眸,“没事的话,我也不留各位姐妹了,春格格留下我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其余的人就等着海澜这话呢,赶紧起身福了福就出去了,倒是耿氏出去的时候看了眼海澜,用眼神示意她这个春氏似乎有什么不对。

    海澜感激的回了耿氏一个微笑。

    “说吧,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澜和春氏说话从来都是开门见山的,现在也不例外。

    “我说了,我谁都不能得罪。”

    “那你就能得罪李氏了?”海澜咄咄逼人的问道,“李氏和你一样,虽然都是格格,可是她却有孩子傍身呢,你呢?”

    春氏的眼神闪了闪,没说话。

    海澜注意到春氏的表情,“昨天你去李氏的院子里,估计还有别的事情吧,只是你没说,我来猜猜,是太子妃让你挑拨我和李氏的关系的?”

    虽然春氏依然什么也没说,可是海澜却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按照太子妃对自己偏执的恨来看,昨天春氏应该说她看到了张嬷嬷她们推人才对啊。

    那样的话,李氏肯定不会善摆甘休,四阿哥估计也会怀疑……仿佛这样才说的通过啊。

    “既然说了你谁都不想得罪,难道不该表示一下你不得罪我的诚意吗?”海澜还是决定在春氏这边找突破口。

    “……其实……”

    春氏刚说了两个字,张嬷嬷和李氏就进来了,李氏说看完了孩子,要走了。

    而春氏也趁机跟着李氏走了。

    虽然张嬷嬷说自己一直看着李氏和大格格相处,没发现什么,可是海澜依旧有点不安心,因为李氏似乎太过平静了。

    如果她歇斯底里些,或许海澜也就放松了对李氏的警惕。

    “大格格今儿个精神怎么样?”海澜揉了揉额头,问张嬷嬷,“还有大格格的药,一定要注意,千万别被人利用了。”
正文 第235章 触目惊心
    &bp;&bp;&bp;&bp;张嬷嬷拍着胸脯保证说没问题。

    因为之前在海澜生孩子之前,张嬷嬷被人要挟,虽然没有做对不起海澜的事情,可是她依然感觉很愧疚,所以什么事都抢着做。

    海澜也知道她这个心态,反正照顾孩子这些事情她应该能做好,海澜也就随了她了。

    只是大格格……海澜想了想,终究有点不放心,“我去看看她吧,省的到时候李氏又挑刺。”

    “主子您对谁都好,李格格她说不出什么的。”

    张嬷嬷虽然对李氏有点不以为然,但同时也是在捧海澜,不过海澜却很冷静,“在李氏眼中,我做的一切都不好。”

    悻然的沉默了,张嬷嬷在前面引着路,海澜一脸严肃的往大格格的房间走去。

    见到海澜来,大格格眼中的感动一闪而过,随后却有点闪躲,不敢和海澜对视。

    如果李氏没来过的话,海澜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可是李氏刚走,这就让海澜不得不都想。

    上前几步坐到大格格的床边上,海澜拉了拉大格格搭在身上的被子,和蔼的询问道,“这天挺热的,你盖这么厚没事吗?”

    “不碍的。”

    大格格很乖巧的摇了摇头。

    夏天落水,如果大格格会游泳的话,问题不大,只是她不会游泳,喝了几口水,才有点不舒坦的,又不是发热什么的,盖这么多,海澜看着都热,就好心的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说着海澜就稍微掀开了大格格的身上搭着的被子,可是看起来柔弱的大格格却死死的抓住,不让海澜动。

    旁边的丫鬟见状已经开始紧张了,想要出声提醒大格格,可是却被海澜用眼神制止了。

    垂眸在思考自己怎么开口才能打破这孩子的戒心,可是不经意间却扫到大格格的手上明显的一处淤青,因为手用力的抓着被子,那淤青显得有点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海澜不顾大格格的闪躲,拉起她的手,厉声的质问,“你们怎么伺候呢?”

    丫鬟嬷嬷一群人赶紧跪下,虽然也疑惑大格格手上怎么会有那淤青,可是却没有着急辩解。

    “……和她们没关系……”

    大格格又缩了缩自己的手,怯懦的对海澜说,“……昨儿个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手碰到床边上了……”

    看了看大格格睡的实木的雕花大床,海澜没说话,心疼的看了眼大格格,对跪着的人说,“你们先出去吧。”

    生怕被牵连的奴才们赶紧走了,叶子也咂摸出点什么了,犹豫着说,“主子,你不能一个人留下啊,要不让奴婢……”

    “出去吧。”

    海澜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为自己担心的叶子,平静的说。

    “主子……”

    “出去吧。”海澜声音又冷淡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叶子皱眉看了眼靠在床上,看起来很柔弱的大格格……不放心的出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海澜和大格格了,海澜掀起大格格身上搭着的被子,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是否有其她的伤,看到腿上的青紫的时候,海澜觉得有点触目惊心,不可抑制的蹙了蹙眉,给大格格又搭上被子。

    然后海澜一瞬不瞬的盯着大格格……

    被看的有点心虚,大格格扯了扯嘴,不过却没说出什么。

    “是你自己掐的?还是你额娘刚才过来掐的?”

    看着大格格眼中的委屈和内疚,海澜有点不忍,直截了当的问。

    “不是的……不是的……”大格格一听海澜的话,吓的赶紧摆手,慌张的解释,“真的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你额娘指示你做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以后你不需要这么做,直接去你阿玛前面说我的不是就好。”海澜淡淡的声音透着心疼,不过话锋一转,“如果大格格是真心不喜欢我的话,那么也请直接告诉你阿玛,就说你不想住在我这边,因为说实话我也不想你住在我这里,你岁数也不小了,也懂事了,也该知道你住在我这里,有多么的让人尴尬。”

    海澜说完看着低着头紧紧咬着下唇的大格格,她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我去让人给你阿玛传话,让他来看你吧。”

    在海澜起身的瞬间,大格格死死的抓住海澜的衣襟,嘴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闭了闭眼睛,海澜侧头看了眼自己衣襟上的手,上面的淤青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扒开大格格的手,海澜没有回头,直接出了大格格的房间,回到堂屋后,叫来了张嬷嬷,“刚才李氏去看大格格的时候,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海澜想知道那伤到底是李氏掐的还是大格格自己掐的,如果是李氏,海澜肯定不会真的任人欺负,可是如果是那孩子自己掐的,海澜反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个孩子竟然狠心伤害自己来陷害别人?!

    想想都有点可怕呢!

    “回主子的话,李格格就问了大格格怎么样,有没有吃好睡好之类的,别的没有了。”张嬷嬷仔细的回忆着,显然她也知道问题的严重了,“然后好像拍了拍大格格的手。”

    “没别的了?”

    “主子,奴婢就怕节外生枝,一直注意着,可是那李格格毕竟是主子,奴婢也不好离的太近,如果说有什么奴婢没看到的地方也……”

    “行了,我知道了。”

    听着张嬷嬷都不敢打包票了,海澜想看来李氏是趁着刚才和她女儿见面的机会,母女俩是密谋什么了?!

    因为康熙现在在避暑,不在京城,而且也没交代四阿哥什么重要的差事,所以四阿哥现在不忙,府里又出现这么多事情,他刚好有时间好好查查了。

    本来后院的事情无非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以前他是很不屑管的,可是那春氏背后有太子的身影,他不得不多多上心。

    在府外,一边和十三阿哥闲聊,一边等着下人来回报查到的结果。

    “四哥,你说二哥会不会是因为莫扎尔死了,以为是海澜告密在前,所以才心怀妒恨,才会对海……四嫂不满的。”
正文 第236章 针锋相对
    &bp;&bp;&bp;&bp;胤祥磕磕绊绊的称呼让四阿哥有点烦躁,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十三阿哥,不过还是平静的回答了他的问题,“莫扎尔的死和海澜没关系,再说了海澜要想告密,早就说出去了,二哥再不聪明,也拎得清的。”

    “那是……”

    四阿哥呷了口茶,淡淡的说,“我在想应该是二嫂吧,不过怎么说也要先想办法打消二嫂对海澜的敌意再说。”

    “既然知道可能和二嫂有关,那四哥你还让那些奴才查什么呢,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呢?”

    十三阿哥有点疑惑。

    “不过是想知道二嫂还有什么后招没有。”

    面对十三阿哥对海澜的关心,四阿哥有点后悔叫十三阿哥来了,不过他一向能很好的隐藏情绪,所以十三阿哥没看出来。

    那奴才很快传来了消息,四阿哥听了之后隐隐有了决断。

    太子妃的想法其实不难理解,就是不想海澜的生活太安逸了,她偏执的认为,要让海澜尝尝那种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一点一点厌弃的感觉。

    所以她才会让春氏替海澜作证。

    在她看来,如果海澜自此就被四阿哥厌弃了,那就没意思了!

    她想要一点一点磨光海澜在四阿哥面前的好感。

    真是太闲了,自己的丈夫那不能争风吃醋了,她就偏执的看着别人府里内斗。

    一对奇葩的夫妻,当属太子和太子妃!

    知道了太子妃的心思,四阿哥也想好了相应的对策,然而前脚刚踏进府里的大门,后脚就听人回报说大格格又不好了。

    胤禛都没喘气,抬脚直接往海澜的院子走。

    四阿哥到了时候,太医开了方子正准备走呢,见四阿哥来了又把诊脉的情况和四阿哥说了一遍。

    “你是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闹肚子?”

    四阿哥看了眼愤恨的李氏,还有一脸平静的海澜,才缓缓的开口问太医。

    “回贝勒爷的话,是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床上不敢看自己的女儿,四阿哥打发了太医之后对李氏和海澜说,“走吧,出去说。”

    一到堂屋,李氏就开始对着四阿哥数落海澜了,“爷,从昨个开始,除了第一次煎药是在我的院子里,后来的吃饭吃药都是在福晋的院子里,而且听说昨天大格格来了福晋的院子,福晋还亲自的给大格格做了吃食呢。”

    “你这意思是我故意让你的女儿闹肚子的了?”海澜冷笑的瞟着李氏,“想要她的命很简单,落水的时候我不跳下去救多好。”

    “够了。”

    胤禛大喝一声,海澜和李氏难得默契的不说话了。

    不过想到自己不能就这么的让事情过去了,李氏还是炸着胆子开口了,“爷,刚才我看到小格格身上有淤青呢……”

    海澜在心里冷笑,可是看到胤禛震惊的神色已经看向自己责怪的视线,海澜眼神黯了黯,不辩解。

    “怎么不说话?”胤禛睨了眼海澜,“大格格现在是住在你院子的,不想说点什么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海澜白了眼李氏,语调很轻描淡写,但是其中的不在乎让胤禛很生气。

    她竟然不辩解!

    “那就去问问大格格怎么说吧。”胤禛沉着脸扫了眼不依不挠的李氏,最后停留在海澜的身上,“一起吧,省的说爷被说不公平。”

    “不用,海澜相信清者自清。”

    “哼,那大格格身上的淤青怎么解释?”李氏趁机挑衅。

    “怎么回事?李格格你应该最清楚吧。”

    海澜的阴阳怪气让李氏气愤,索性不和海澜纠缠了,继续和四阿哥哭诉,“爷,那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难道我能害自己的孩子不成?”

    但笑不语的扫了眼李氏,海澜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彼此彼此,也把这话送给你。”

    李氏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在她看来,这次海澜是死定了。

    瞪了眼李氏,胤禛阴冷的呵斥,“竟然还有闲心斗嘴!”

    觉得自己这次没怎么吃亏,四阿哥又这么说,李氏见好就收,跟着四阿哥一起再次去了大格格的房间。

    “主子,您应该跟着去的,不然李格格还指不定怎么在爷面前编排你呢?”

    叶子看着海澜一脸的忧伤,忍不住开口,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

    “爷若是相信我,我不跟着,他也自由定论,若是不相信我,跟着又有何用呢。”

    海澜知道这要看四阿哥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自己的女儿了,别的事情海澜或许很自信,可是这一刻她有不那么自信了。

    因为关键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人是他的女儿,血缘关系是无法割舍的,血缘之间的维系比爱情来的可靠吧。

    不跟着去,也是海澜变相的逃避,她怕直接看到四阿哥怀疑自己的眼神,那样太过难堪,不如直接等着被宣判的好!

    大格格见自己的额娘和阿玛再次来了,而且额娘脸上有显而易见的势在必得,大格格知道这才来找自己对峙了,双手死死的攥着,她在挣扎……

    然而李氏却没有考虑自己女儿的心情,上前抓住大格格的手就让四阿哥看,“爷,看看……”刚想撩起女儿的衣服,李氏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孩子大了,不好这样,“身上还有。”

    “是谁?说出来阿玛会为你做主的,如果是不长眼的奴才,阿玛一定不会饶了她们。”

    四阿哥扫了眼大格格手上的青紫,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的问。

    得到来自父亲的关怀,大格格有点高兴,可是随即又垂下了眼眸……

    大格格一直不说话,李氏怕时间长了,四阿哥看出什么,开口道,“爷,那如果是福晋呢,您怎么办?”

    虽然心里对李氏这种假设感到愤怒,甚至四阿哥也知道,李氏也无非是想把大格格身上的伤算到海澜头上。

    可是胤禛有点怕自己的女儿还这么小,心思就这么的歹毒,所以他要亲口听大格格到底是怎么说的。

    “阿玛……嫡……”大格格讷讷的叫了声胤禛,刚发了“嫡”的音之后就注意到自己父亲的脸变得阴沉的恐怕,她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反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氏……
正文 第237章 惩罚的手段
    &bp;&bp;&bp;&bp;注意到女儿的小动作,胤禛的脸色又沉了几分,可是看到女儿因为自己的阴沉而变得更加的惶恐的时候,他几不可查的吁了口气,敛好情绪,平静但不容置喙的对站在旁边的的李氏说,“你先出去吧。”

    “爷……”眼看着自己女儿一句话,那钮钴禄海澜可能就万劫不复了,李氏能不亲自见证呢,所以她不想出去。

    转头漠然的扫了眼李氏,胤禛说的不波不兴,可是语调却冷到了极致,“别以为你又孩子傍身,爷就笃定不会罚你!”

    激灵了一下,李氏缩了缩头,“爷,我出去了。”

    “苏培盛,在门口守着,不论谁偷听,乱棒打死!”

    伴随着李氏关门的动作的是胤禛还不留情的话!

    回身看着大格格脸上惊恐的表情,四阿哥叹了口气,“你……”孩子怯懦的视线让胤禛深深感到挫败,可是虽然是女儿,以后要嫁人,可是胤禛却不想自己的孩子以后的心思那么的歹毒,可以狠,但是不能歹!

    基于这个原则,胤禛淡淡的问,“也许阿玛让你搬到你嫡额娘的院子住,你不喜欢,可是你故意伤害自己来陷害别人这是……”

    “阿玛,我没有不喜欢搬来住。”

    大格格听着四阿哥语重心长的话,低着头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胤禛没有生气自己的话被打断了,温和的诱导,“那你手上还有你额娘说的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抬头咬着下唇看着四阿哥,孩子眼中的无助让四阿哥心疼,眉宇间的褶皱转瞬即逝,“是你额娘掐的?”

    “阿玛,额娘她……”

    大格格的表情已经让四阿哥以为自己知道了一切,孩子身上的伤应该是李氏掐的,至于什么时候,胤禛不想追究。

    这个认知让四阿哥出奇的愤怒!

    他双手紧握,准备去找李氏算账,可是大格格却开口了,“阿玛,我还能在这边住吗?嫡额娘会不会讨厌我啊?”

    大格格的话让胤禛渐渐的冷静了,怎么处罚李氏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怎么安置孩子。

    “你想住在你嫡额娘这里?”

    听到四阿哥的话的瞬间,大格格眼中升起了晶亮的光,可是转瞬即逝,“那样的话,额娘恐怕会一直找嫡额娘的麻烦的。”

    “想不想继续回你额娘的院子?”

    大格格本能的不想,想说不出口,然而犹豫了一番沉默的点了点头。

    至此,胤禛也不用问了,即使没有今儿个这一出,之前这孩子在自己的亲生额娘那边估计也不好过了,胤禛安抚的冲着大格格扬起了一抹及其清浅的笑意,“那就先在这边住着吧,把身体养好。”

    胤禛也不去问孩子为什么闹肚子了,估计也是李氏故意的。

    现在先要杜绝李氏和大格格接触才是正事。

    李氏听到开门的声音,迅速的看过去,刚一碰上四阿哥的视线,她心里有咯噔了一下,有点惶惶不安,忍不住在心里骂大格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爷,大格格她……”

    漠然的扫了眼李氏,胤禛对苏培盛说,“先送李格格回她自己的院子,没爷的允许,不准出院子一步!”

    “爷,这是禁足了吗?可是为什么呢?”

    李氏虽然心知肚明,可是面上还是要装着糊涂的样子。

    “你说呢?”胤禛厌恶的睨了眼李氏,淡淡的反问,却像是千金重的锤子砸到了李氏的心上。

    看四阿哥转身往海澜的屋里去了,苏培盛提醒李格格,“李主子,走吧。”

    瞪了眼苏培盛,李氏不甘愿的甩了甩帕子,愤恨的出了海澜的院子。

    一直在等待的海澜,倍感煎熬,见胤禛过来了,她却松了口气,是杀是剐终于要给句准话了是吧?!

    “爷,准备怎么处罚海澜?”

    在胤禛说出怎么办之前,海澜先在言语上掌握了主动权,隐忍的看着胤禛,他的黑眸一如既往的深邃,让人很难看清楚他在想什么,正如此刻,他平静的有点让人发颤。

    “大格格的身体不好,你这些天多操心点,今儿这样的纰漏爷不希望在发生。”

    “纰漏?”海澜冷笑,“爷认为是海澜的错?”

    不承认也不否认,四阿哥只是面无表情的吩咐海澜怎么做,“还有大格格身上的伤,你问问太医看怎么办?毕竟是女儿家,不要留下疤了,身上的不方便让人看得,你看看有没有大碍。”

    不想这么委屈她的,其实不让大格格在海澜这边住是最好的办法,可是那是自己的女儿,胤禛做不到眼见她被伤害,还无动于衷。

    所以只能继续委屈海澜了,虽然这个做法有点混蛋,可是女儿终有一天是要出嫁的,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是海澜,自己最信任的人也是她,也只有她。

    深深的瞥了一眼海澜,胤禛没有再说任何话就离开了。

    有点莫名其妙的望着胤禛的背影,海澜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格格留下了,是不是就意味着四阿哥相信自己了?

    然而他冷漠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主子……”叶子在旁边开口打断了海澜的幽思,“据说李格格回自己的院子了,爷的意思好像是要禁足呢。”

    海澜没有叶子的喜悦,虽然知道叶子的高兴也是为了自己,可是海澜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胤禛的态度。

    步履匆匆的往李氏的院子走去,胤禛不敢慢下来,他怕自己稍微停一停就会忍不住再回去,抱住海澜好好的安慰她的委屈。

    从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不能任性了。

    太子妃做的一切小动作无非是不想海澜好过,如果自己“冷落”海澜,那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个时候,胤禛再次感觉到屈尊人下的滋味那么的苦涩。

    所以,对于那把椅子,自己势在必得!

    哪怕为了海澜能为所欲为。

    四阿哥有多么的重视子嗣,李氏是知道了,所以她才能仗着自己孩子多肆意的挥霍四阿哥的忍耐力,大格格是“赔钱”的女儿,李氏一向给予的关爱不多。

    可是现在她也隐隐的意识到,儿女似乎是四阿哥的底线,禁足就禁足吧,只是她没想到四阿哥惩罚的手段竟然是……
正文 第238章 让她效仿之
    &bp;&bp;&bp;&bp;胤禛刚进李氏的院子,苏培盛就迎上来了。

    “给爷请安。”

    “李氏呢?”

    “回爷的话,在屋里呢。”

    胤禛继续往前走,苏培盛在后面跟着。

    突然四阿哥顿住了,回身交代了苏培盛几句,自己进屋去了。

    而苏培盛得了四阿哥的吩咐则走了。

    李氏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孩子,所以在四阿哥来之前,她已经让奶娘把弘昀弘时带过来了。

    看了看孩子,胤禛冷冷的扫了眼李氏,吩咐奶娘,“把弘昀和弘时小哥小主子带走,没我的吩咐,不要来堂屋。”

    李氏见自己的挡箭牌没有了,更加的忐忑了,亲手奉上方才丫鬟上的茶,“爷,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我……”

    胤禛接过李氏手中的茶碗,漠然目光硬是把李氏谄媚的话给堵回去了。

    沉默更加让李氏惶恐,可是一对上四阿哥的凛寒的视线,李氏就不敢开口了,她一直绞着帕子站在一旁等候四阿哥开口,不安的看着闭目养神的胤禛。

    然而却没等到,倒是苏培盛很快回来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胤禛缓缓的睁开眼睛,若无其事的扫了眼不安的李氏,“进来吧。”

    “爷,都准备好了。”

    胤禛点了点头,“让她们也进来吧。”

    看着进来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嬷嬷们,李氏本能的退后了几步,虽然不知道四阿哥要做什么,可是这些嬷嬷的手段李氏还是知道些的。

    “把平时你们的手段都使出来,这次爷不会罚你们,问问李主子,平时怎么对待大格格,然后你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胤禛平静的诉说对李氏来说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她顾不得许多,立刻跪下蹭到胤禛身边,“爷……你不能这么……”

    踹开李氏,胤禛弯腰捏着她的下巴,冷鹜的怒斥,“不能怎么对你,你平时怎么对爷的女儿的?!虽然那是你生的孩子,可是却是爷的女儿,可比你尊贵,你都敢肆意的伤害,你配做额娘吗?!”

    狠狠的甩来李氏,胤禛站直身子,把手伸到苏培盛的前面,苏培盛会意,赶紧拿过来一个干净的巾子,四阿哥擦了擦手扔到李氏的身上。

    “对了,再问问她,大格格为什么会闹肚子,然后对她效仿之!”胤禛临出门前,指了指李氏对那些嬷嬷说,然后又看了眼准备跟着自己走的苏培盛,四阿哥淡淡的说,“你留下来盯着点。”

    出了李氏的院子,胤禛突然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如果是以前他就去了海澜的院子,可是现在他却不能去。

    因为要给人一种错觉,海澜失宠了!

    太子妃弄出那么多事无非是希望慢慢的磨光海澜和自己的感情,那么自己就陪他们“演”这出戏吧。

    苏培盛带了嬷嬷去了李氏的院子,本来就没想瞒着众人,所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海澜也知道了,不过这些她不关心,打断叶子的话问道,“大格格怎么样了?还闹肚子吗?”

    “爷走了后,只闹了一回。”

    “嗯,注意点。”

    “主子,那李格格……”

    “叶子,咱们只管好咱们自己就行了,李格格怎么样,和咱们有关系吗?”海澜难得严肃的斥责叶子。

    难道所有的人都以为惩罚了李氏,自己就高兴了吗?!

    不是的!

    海澜心烦意乱的很,难道胤禛也觉得惩罚了李氏自己就高兴了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不了解自己了。

    “主子,大格格那边肚子疼的厉害。”

    海澜一听,也顾不得自己的那点心思了,急忙的起身,一边往大格格的屋里去一边问道,“太医看了吗?”

    “已经去叫了。”

    海澜到了大格格屋里的时候,大格格正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的往床上坐,见海澜来了,挣扎着想要行礼。

    赶紧快步过去,海澜拦住了她,让丫鬟退开自己去扶她。

    “难受的紧?太医马上就来了,再忍忍。”海澜看着这孩子拉肚子拉的脸色惨白,忍不住心疼的安慰。

    “……其实不用看的……”

    听到大格格小声的话,海澜滞了一下,想到这是李氏的把戏,有点憋屈自己表错了情,扭开头索性不去看大格格了,吩咐道,“去给大格格倒点水,水里面加点盐,不要太多了,有点淡淡的盐味就好。”

    “嫡额娘,我能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吗?”

    怯生生的眼神和声音让海澜不忍拒绝,她挥手让下人出去了。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海澜心里无数的委屈和愤怒都无处发泄,无奈的看了眼大格格,皱了皱眉,海澜认真的说,“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如果你像你的弟弟们那么小的话,一句道歉也许我会选择原谅,可是你眼看着就要到指婚的年纪了,什么事……”

    还没说完就看到大格格捂着肚子皱眉的样子,海澜赶紧扶着大格格下床,去如厕……

    “让丫鬟来吧……”

    海澜也没矫情非要自己伺候这孩子,就叫来了丫鬟。

    等大格格回来后看她的样子,丫鬟已经端来盐水过来,海澜让她喝了。

    “味道有点不好。”

    “良药苦口,万一拉坏了身体怎么办?”海澜冷冷的说,盯着大格格让她喝完,这是为了防止她拉脱水的。

    “就是巴豆而已……”

    蚊子哼哼似的说完,大格格赶紧埋在碗里努力喝盐水。

    有点哭笑不得,海澜想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为了陷害我,连巴豆都吃,也真是难为你了,我就不该心软。”

    海澜的话让大格格的手一抖,把水洒在了床上,被子什么的都湿了……

    刚有点缓和的气氛因此又凝固了,海澜真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谁知道这孩子竟然这么的“害怕”,看着她卑微祈求原谅的目光,海澜不明白李氏怎么把孩子教成了这样,刚想开口安抚,叶子进来说,“主子,爷来了。”

    海澜和大格格同时一楞,相较于大格格的期待,海澜则表现的有点不在乎,“来就来了呗。”

    “嫡额娘,我能和你一起去给阿玛请安吗?”

    海澜有点诧异,“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这身子……”见大格格眼神黯了黯,海澜故意打趣道,“你阿玛不是刚走吗,才多大一会儿就想了?”
正文 第239章 大家闺秀什么样
    &bp;&bp;&bp;&bp;海澜打趣的话让大格格有点羞赧,同时海澜也敏感的意识到孩子对阿玛是渴望的。

    想了想,海澜问道,“以前很少见阿玛吗?”

    抬眸看了眼海澜,大格格抿了抿唇,没说话。

    正所谓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她只是想见自己的父亲,如果仅此而已的话,海澜愿意这么善意的去看待一个孩子,不去想她想见四阿哥是否有其她的目的!

    “走吧。”海澜一边扶着大格格下床,一边示意丫鬟给她梳妆打扮。

    一番梳妆之后,大格格看起来不是那么的苍白和娇弱了,海澜才扶着她往正屋去,丫鬟们跟在后面。

    因为天气燥热,胤禛也没在正屋待,下人们把躺椅搬到院子里,他慵懒而闲适的躺在上面,怀里抱着的是小格格虹昕,孩子已经有了想要抬手抓东西的意识,所以一直试图去抓自己的阿玛……

    倒不是讨厌,主要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和这么点大的孩子相处,所以胤禛就躲,而他一躲,小格格就咧嘴笑了……

    看到女儿笑了,四阿哥很有成就感,这笑容对他来说是有治愈的作用了,最近让人烦闷的事情那么多,女儿纯净的笑容是治愈胤禛心中忧闷的良药,他也渐渐的勾起了唇,也许他自己不知道,然而看到的人都能明显的看出父女俩的笑容有多么的神似。

    海澜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远远的看着父女两个自娱自乐的傻笑,她也跟着欣慰的一笑,余光扫到大格格脸上羡慕的神色,海澜的亲情瞬间复杂了不少。

    即使大格格乖巧听话懂事,海澜也不愿意让她住在自己这里,因为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的亲生额娘对自己的敌意还颇大,怎么看都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更何况这大格格到底怎么样,海澜还没摸清楚呢。

    然而不让她住这里,回到李氏的院子,海澜估计这孩子见到四阿哥的次数会更少!

    海澜有点纠结和矛盾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前她觉得自己和四阿哥的感情和这些是不冲突的,可是现在看来很矛盾,幽幽的叹了口气,转眼看向大格格,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要不就勉为其难的让这孩子住在自己这边?

    四阿哥也看到了海澜和大格格,脸上的温和依旧,对着小格格平和的说,“你额娘来了。”

    听到四阿哥的话,海澜也来不及想别的了,噗嗤笑了。

    引得四阿哥、大格格还有小格格他们父女三个齐齐看过来,不知道她笑什么。

    依然是明媚不加掩饰的笑意,引得胤禛沉沦,可是想到自己的策略,收起刚才和孩子逗的时候的温和,淡淡的反问,“很好笑?”

    虽然不是多么严厉的语气,可是和刚才那个一脸柔和的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的形象是相去甚远的!

    甚至和他平时冷峻的样子也是有区别的。

    导致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为什么笑了,呆愣的瞅着四阿哥,有点无措。

    按捺住心中强烈的心疼和不忍,胤禛的视线从海澜身上移走,面向大格格的时候,又恢复了之前逗小女儿一样柔软的态度,“身子怎么样了?不舒服的话,就好好歇着。”

    “回阿玛的话,不碍的。”大格格微微一笑,抛开她的拘谨,就是一个妥妥的大家闺秀的姿态,羡慕的看了眼阿玛怀中的妹妹,大格格才记起自己坚持要见阿玛的目的,“阿玛,我额娘她……”

    大女儿的问题让柔和的胤禛又变回了之前严肃的四阿哥的样子,招手叫来在一旁候着的奶娘,把小格格交给她,然后挑眉看了看大格格,“大人之间的事,过问那么多做什么,你眼下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

    “阿玛,额娘她……”

    胤禛没说话,只是冷冷的扫了眼想要为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辩解的大格格,就让大格格把话生生的咽下去了,可是瞟到海澜抱着小格格竟然走了,胤禛突然变得愤怒!

    自己好不容易找了借口过来的,海澜竟然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回来!”

    海澜听到了胤禛怒气冲冲的话,可是她却不知道他的气从何而来,不过还是转身停了下来,“爷,还有什么吩咐?”

    眯了眯眼睛,胤禛冷厉的说,“爷把孩子交给了奶娘,你非要接手,怎么,难道这府里的人你都不相信,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吗?”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海澜把孩子给了奶娘,“抱走吧。”

    然后海澜规规矩矩的给四阿哥行了个礼,说,“爷,海澜今天到底什么地方惹爷生气了,能否告知海澜?”

    “你不知道吗?”

    又是淡淡的反问。

    海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可是却依然好声好气,“恕海澜愚笨,还请爷解惑。”

    胤禛没着急回答海澜的话,先是看了看站在一旁有点无措的大格格,虽然胤禛心里认为让大格格亲身经历一下自己和海澜吵架,估计这孩子以后就不会再这么拘谨和怯懦了。

    可是自己终究是长辈,想了想,还是算了吧,遂开口准备打发了大格格,“身体不好,就先回屋歇着吧。”

    “女儿告退了。”

    走之前大格格还担忧的看了眼海澜。

    胤禛注意到大格格这个小动作,还是借题发挥了,“当着孩子的面,你就这么和爷说话?让人以为爷怎么着你了?”

    “海澜一向这么和爷说话的,之前也没见爷有什么不满啊。”海澜虽然有点不知道四阿哥的气从何来,但是也看出来了,这位爷是主动的找茬呢。

    自己又不是受气包!

    “你这个样子别说当家主母了,那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感情好的时候,海澜想自己的态度在胤禛眼里是率真,现在故意找茬,就变成了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轻哼了一声,海澜凉凉的说,“大家闺秀什么样子海澜不知道,但是也知道什么事情都不能一味的忍让,就像大格格,明明是皇孙,却生生的被养成了一切怯懦的小家子气……”
正文 第240章 偏离了预测
    &bp;&bp;&bp;&bp;胤禛过来就是上演海澜“失宠”的戏码的,所以之前主动的挑起海澜的脾气,然而现在听到她这口无遮拦的说自己的女儿,哪怕之前自己对这个女儿的关注并不是很多。

    但是也激发了他内心深处掩藏很深的父爱,胤禛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看到他额头青筋暴露,海澜也就没接着往下说了,她也意识到当着一个父亲的面,说他的孩子不好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

    愧疚的握了握拳,想要道歉,可是却被胤禛冷寒的目光给冻住了!

    明明是酷暑,却感到了属于冬天的严寒!

    望着胤禛一言不发转身毫不留恋的背影,海澜默默的留下了两行泪……

    谁都不敢出声提醒海澜些什么,反而是躲在暗处的大格格走过来给海澜递了帕子,“嫡额娘,为什么要和阿玛吵架呢?难道你不想见到阿玛吗?”

    没有接大格格递过来的帕子,海澜不讲究的抬手擦了擦,转身看了眼大格格,“回去歇着吧,你身子不好。”

    “我没事。”大格格腼腆的笑了笑,随即有点拘谨的问道,“我能在院子里待会吗,屋里太闷了。”

    太医说这孩子没多大的事,海澜想了想就点了头,坐到了刚才四阿哥坐的躺椅上,让下人也给大格格看座,“你该多出来走走。”

    “我额娘对你的敌意很大,总是在背后说你得到了阿妈的宠爱,阿玛天天来你院子里。”大格格自话自说,“可是我却感觉额娘的抱怨很没有道理,因为即使你没进府的时候,阿玛去额娘的院子的时候也不多。”

    心情不好的海澜实际上是不想聊任何关于胤禛的话题的,而且聊天的对象竟然是胤禛的女儿,立场和身份都太过尴尬。

    “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海澜云淡风轻的想要带过这个话题,虽然自己心里的确有些苦闷想要诉说,可是却不会也不想当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说。

    “不大但也不小,离指婚也不远了。”大格格淡淡的说,“谢谢你把我从湖里救了出来,然后对不起……因为那是我额娘,即使我有多么的不愿意,我也拒绝不了……住在你的院子里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可是……”

    大格格说着起身跪了下来,郑重的给海澜磕了磕头,“可是嫡额娘,还请你不要赶我走……因为我很……羡慕……妹妹……”

    面对这样的孩子,海澜拒绝的话怎么说得出口,叹了口气,故作冷漠的说,“起来吧,你这个样子让有心的人看到,在你阿玛和额娘面前一说,我可有再多的嘴也说不清楚了,回屋歇着去吧。”

    拉起了大格格,海澜径直走了,反正有丫鬟下人伺候,她不会有什么事。

    大格格说羡慕小格格,可是海澜却想说自己羡慕大格格,哪怕李氏是她的亲生额娘,如果想要逃离,也能逃离的了。

    可是自己呢,早已经逃脱不了了,对四阿哥的爱早已深入到了骨髓,镌刻到血液中,可是从大格格落水的那一刻,胤禛的态度又让海澜感觉到难受。

    无休无止的内宅争斗,海澜感觉无比的疲惫,她更怕自己和胤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感情在这无休止的争斗中被磨灭光了。

    “主子……”叶子叫了声从院子里进来后就开始发呆的海澜。

    回过神来,看着外面落日的余晖,海澜问,“大格格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又闹了一次肚子,不过还好。”

    “那就好。”海澜看了看叶子,“有事?”

    “爷派人传话来说,去前院正屋,爷有话要交代。”

    询问的再次看向叶子,海澜问,“什么事?”

    “不知道。”

    海澜不解今天胤禛这是做什么呢,先是莫名其妙的发脾气,现在又召集人开会,难道是对自己有惩罚?!

    “那就走吧。”

    “主子,您不梳妆一下吗?”

    照了照镜子,海澜没觉得自己的妆容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没听叶子的建议。

    到了正屋,见后院的女人都在,唯独少了李氏,海澜猜测估计是和李氏有关吧,这样一想,海澜又有点高兴,看来四阿哥依然是相信自己的,知道大格格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自己也是受害者。

    忧郁了一天的海澜脸上缓缓有了些喜色。

    可是四阿哥一开口,就让海澜脸上的喜色变得可笑了起来,“大格格的事情大家估计都听说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钮钴禄院子里发生的,为了大惩小戒,钮钴禄氏被禁足一个月,这期间耿氏暂且打理府务!”

    不仅是海澜自己,就是其余的女人都对四阿哥的这个绝对感到诧异不止。

    可是碍于四阿哥凛冽的眸光,生生的压下了心里的疑问。

    春氏最意外,怎么一切都偏离的原来的预测呢!

    胤禛的视线在大家的身上一一扫过,独独越过海澜,他怕自己心软!瞄到春氏的时候,稍作停留,眼中的阴狠转瞬即逝!

    “还有就是弘昀和弘时,前段时候他们兄弟俩单独住了些时候,以后他们兄弟俩就和李氏分开住,还住前些时候的那院子。”胤禛冷静的说完,看向耿氏,“你再着人把之前的院子整理一下。”

    耿氏点了点头,“那么爷,弘昀他们住在那里谁照顾呢?”

    “衣食起居有奶娘呢,课业有师傅。”

    胤禛瞥了眼耿氏,平静的说。

    这个时候大家也知道估计李氏也被罚了,至于怎么罚的,她们也不好奇。

    “散了吧。”该说的都说完了,胤真挥了挥手就让大家各回各的院子了。

    看着沉寂的海澜,胤禛差点叫住了她,然后抱住她,告诉她,只是做戏给人看呢!本来要早点宣布这些事情的,就怕海澜伤心和不理解,胤禛才特意跑到她的院子闹了那么一出莫名其妙生气的戏码。

    现在看来,海澜还是……

    四阿哥这边刚宣布完自己的决定没多久,太子妃那边也知道了,海澜看样子是“失宠”了,虽然太子妃之前做的一切都是这个目的,可是显然快了点,她没想让海澜这么早就失宠啊……

    站在一旁的嬷嬷是太子妃的奶娘,见自己的主子一副忧愁的样子,她开口问道,“主子,既然那钮钴禄已经失宠了,你该高兴啊,这不是您的目的吗?”

    “糊涂。”轻责了嬷嬷一声,“我是恨海澜不错,可是她一个女子,能对我能有多大的威胁,让她失宠无非是让四弟在太后面前失宠,四弟失宠了,爷就安全了几分,然而爷说目前他有些事情还要仰仗四弟呢……”
正文 第241章 自我感觉良好
    &bp;&bp;&bp;&bp;太子一开始是不同意太子妃的那些女人之间的小动作的,而是事态的发展让他意识到有些事情也不是不可以通过女人来实现的。

    所以他就默许了太子妃的小动作,只是告诫她,不要那么快的让海澜在老四面前失宠,因为目前自己还有利用到老四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是春氏和李氏商量好了要用大格格落水来陷害海澜,最后春氏却变卦。

    太子妃一边变态的享受看别人斗的乐趣,一边还不忘太子的告诫。

    可是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海澜就这么“失宠”了呢?!

    想不明白啊,幸好太子现在随驾扈从呢,否则肯定又要责怪自己了,他们之间不正常的夫妻关系,也只有讨论这些阴谋的时候,才显得有了默契。

    真是悲哀!

    四阿哥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一直在想海澜的表情,心疼的无以复加,看着她难受就好像受到了凌迟一样。

    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海澜不可置信以及忧伤的表情……

    “爷……”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四阿哥睁开眼睛,阴冷的开口,“进来吧。”

    “爷,春格格的院子那边没有一点的异动。”

    听到苏培盛的回报,胤禛皱了皱眉,“一点也没有?”

    “回爷的话,没有,春氏回自己的院子后,她那院子就没人出来了。”

    “那春氏从正屋回她院子的时候,在路上和谁接触没有?”

    胤禛一直以为春氏还和太子妃联系呢,可是按照苏培盛这么说,难道府里还有太子或是太子妃细作?!

    苏培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爷的话,因为是奴才亲自跟着春格格回她院子的,没见她在路上和别的人有接触。”

    “知道了,你出去吧。”四阿哥说完,想起了什么又问,“李氏那边怎么样?让弘昀和弘时他们赶紧搬出来。”

    “回爷的话,两位小主子已经开始往外搬了,那些嬷嬷在李格格身上弄的伤不碍的,只是闹肚子闹的有点厉害,大夫说……”

    四阿哥清冷的打断了苏培盛的话,“那是她自作自受,巴豆而已,至于看大夫吗?请大夫不要银子吗!”

    “嗻。”听四阿哥这么说,苏培盛也知道四阿哥什么意思了,就照他说的去办了。

    李氏身上被那些歹毒的嬷嬷用针扎了好些针眼,身上也被嬷嬷拧了好些青紫的痕迹,而且也同样强迫她吃了好多巴豆。

    总之李氏怎么“心狠”的对待了大格格,胤禛那些嬷嬷照葫芦画瓢全做了。

    狠心吗?那么你怎么能狠心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呢!

    大格格不知道自己的阿玛替自己出气了,海澜也不关心李氏受了什么样的惩罚,她自顾还不暇呢,没心思操心别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下人就上前问什么时候摆膳,任叶子怎么使眼色,那丫鬟都没看明白。

    比给瞎子抛媚眼还郁闷。

    刚被当众宣布禁足的海澜本没什么心思吃饭,可是看到旁边经过的奴才拿着酒往厨房的去的时候,她改变了主意,不仅要大口吃饭,还要大口的喝酒。

    海澜即使被禁足了也是主子,没人能拦住,叶子和张嬷嬷冒着被斥责的危险都没能夺过海澜手里的酒壶……

    看着酩酊大醉的主子,叶子和张嬷嬷手足无措……

    没办法叶子只好去找四阿哥了,虽然海澜刚被禁足,可是平时四阿哥对海澜的感情应该不是假的。

    叶子去找四阿哥的时候刚好碰到在从李氏院子回来的苏培盛,她就让苏培盛想四阿哥回禀一下海澜的状况,自己就赶回去照顾海澜了。

    四阿哥听苏培盛说海澜喝酒了,他忍不住就要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堂堂的贝勒福晋竟然醉酒,成何体统!

    可是却想起现在要给对手一个错觉,海澜“失宠”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

    按捺住内心深处的着急,四阿哥让自己冷静下来,沉着的吩咐苏培盛怎么办。

    跑腿命的苏培盛立刻又赶往海澜的院子,和叶子说了四阿哥的吩咐。

    “主子,爷说他这会儿饿了,想吃你做的东西?”叶子摇了摇脸色绯红,目光涣散的海澜,说着自己都感觉违心的话。

    即使已经意识不清了,海澜听到叶子的话还是本能的有了反应,“很好,看我毒不死他,做好吃难,做难吃太容易了。”

    说着海澜踉跄的起身就往厨房去。

    张嬷嬷和叶子在海澜的两边慌张的伸手要扶着海澜,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摔了……然而喝醉的人从来都是自我良好的,海澜生气的瞪着张嬷嬷和叶子,口齿不清的说道,“起开……我又不是残废,自己能走……”

    为了显示自己的平衡感依然很好,海澜同手同脚的抬起,指向厨房的方向,事实证明,醉了就是醉了!

    要不是张嬷嬷和叶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海澜就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的接触,鉴于此,厨房是肯定不能进了,叶子赶紧的吩咐厨房迅速的做几样简单的凉菜……

    而叶子和张嬷嬷继续误导海澜往厨房走,等菜做好了,装好食盒后,叶子递给海澜,“主子,这是您给爷做的菜,奴婢替您拿着吧。”

    “这么重要的杀人于无形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拿着呢。”

    海澜夺过食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而谨慎的张嬷嬷则说,“主子啊,你说话也不知道避讳些啊,这些吃食可是安全的很呢。”

    无视张嬷嬷的话直接出院门,往四阿哥的书房方向走去,因为喝醉了,路上很是动荡,所以其余的女人也听到了风声,只是李氏现在没空和海澜作对,其余的人都很安分,只有春氏比较关心……

    可是怕四阿哥怀疑什么,春氏也不敢太过招摇了,只能默默的关注。

    四阿哥早就按捺不住焦急的心态了,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自己去开门,结果正在撞门的海澜就直挺挺的往前倒,抱着食盒直接摔在四阿哥的身上。

    人肉垫子的胤禛,咬牙切齿的叫着茫然趴在自己身上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要倒霉的人,“钮钴禄海澜!”
正文 第242章 生怕起歹心
    &bp;&bp;&bp;&bp;“呃?”听到胤禛气愤声音的,海澜虽然依旧茫然,但是却对胤禛的脸认识的很清楚,随手抓起掉在地上的食盒里的菜,往四阿哥脸上一抹,“坏蛋!”

    旁边的下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这一幕,忘了反应……

    醉酒的海澜都比他们反应快,知道做了坏事要立刻的逃跑,所以她混混沌沌挣扎着起身……

    躺在地上的胤禛抬手胡乱的抹掉了脸上的菜,阴郁的瞪着海澜,生海澜的气,更恨自己!

    摇摇晃晃的海澜有点站不稳,叶子最先反应过来,想要去扶一把,可是还没扶到,就听到四阿哥酷寒至极的声音,“让她自己站直了!”

    叶子只好焦急的站在一边默默的给海澜打气……

    扫了眼看热闹的奴才们,胤禛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会意,悄悄的点了点头注意着周围惶恐的下人们……

    身上的味道实在难闻,虽然是凉菜,可是闻起来似乎放了好多东西,胤禛皱了皱鼻子,“怒气冲冲”的一把拽过混沌的海澜,对那些奴才们吼道,“都滚吧。”

    然后四阿哥嘭的一声关上了书房院子的门。

    还没散去的人群听到里面传出一声惨烈的女声,“啊!”

    一边赶紧离开,同时还不忘一边窃窃私语……

    一直伺候海澜的叶子和张嬷嬷一直看着海澜和四阿哥之间的相处,觉得四阿哥可能会生气,但是应该不会对海澜做什么的,可是听到海澜的惨叫的时候,她们也有点怀疑了。

    面面相觑,张嬷嬷和叶子只能祈求海澜自求多福了!

    书房院子里,海澜一手捂着嘴和鼻子,一只手指着四阿哥,“臭!”

    “那也是因为你。”

    胤禛真没想到喝了酒的海澜竟然这么能闹腾,刚才不过是想伸手拉着走不稳的她而已,结果刚一靠近,她就抓起自己的手要咬,结果闻到那味道竟然大叫!

    这才有了刚才大家听到的惨叫。

    可是现在她说臭是几个意思?自己身上又不是泔水,只是汗味夹在着凉拌菜的味道而已,臭吗?!

    他鬼使神差的凑到自己的鼻子前面闻了一下,臭到不至于,但是味道也不是多好就对了。

    看着海澜一脸嫌弃的样子,胤禛坏心思的想,是不是要有难同当呢?

    于是恶趣味的凑到海澜前面想要去吻她,结果却被海澜抬手潇洒的推开了他凑近的脸,吩咐道,“小禛子,哀家要沐浴更衣!”

    海澜的称呼让四阿哥恨不得掐死她算了!

    竟然把自己当成太监了,自己哪里像是太监了!

    还哀家,哼,胤禛怒极反笑,捏着海澜的下巴轻佻的说,“放心吧,就算以后你真的可以自称哀家了,爷也不会让你身边有太监伺候的!”

    海澜特别男子气概的甩开胤禛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踉跄了一下站好,抬手抓住胤禛胸前的衣襟,比他刚才更加轻佻的说,“哎呦,吃醋了?放心吧,我只对你一人好,不像胤禛那混蛋,三妻四妾!”

    虽然有点玩笑的语调,可是海澜说这话的时候,因为醉酒而变得有些迷离的眸子还是黯了几分,胤禛也没了玩笑的态度,心疼的揽过海澜的肩膀,“委屈你了。”

    听不明白胤禛话语中浓浓的苦涩,海澜想要离开胤禛的怀抱,汗味夹杂着酱醋油盐的真心有点不好闻,可是胤禛却固执的把海澜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拥着她让她跟着自己的脚步往里走。

    他怕自己松开了,她就不在了。

    海澜怕她们之间的感情消磨在无止尽的宅斗的琐事中,胤禛何尝不怕因为自己的责任,没办法放开后院的那些女人,从而让海澜对自己没了耐心。

    就像现在明明相信她,明明舍不得她受委屈,可是却有点无力改变目前的现状。

    明明想她想的紧,却不能去找她,只能利用醉酒的她让她自己找来,还要给人一种自己生她气的错觉……

    在书房院子伺候的下人早已经在海澜把食盒打翻到胤禛身上的时候,就已经把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了。

    见胤禛拥着海澜过来了,都很有眼色的退出去了……

    温热的水烫开了身上每一个毛孔,舒缓着疲惫和各种各样的情绪,海澜缓缓的睡着了……

    无奈了看着沉睡的海澜,胤禛很痛苦,可是却也不忍心叫醒她,拿过旁边干净的巾子,把她裹好,抱着她回了当初他们的“椒房”……

    盛夏的京城酷热是常态,明明感觉刚刚黎明,可是已经听到了蝉在嘶鸣,海澜抬起胳膊搭在眼前以遮掩刺眼的阳光,沙哑着嗓子叫了声叶子……头疼的厉害……

    好半天没等到叶子的回答,海澜才移开挡着阳光的胳膊,睁着惺忪的睡眼,扫了眼周围,海澜立即清醒了,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惶恐的瞪大眼睛努力的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头痛的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扫了眼屋子里的摆设,海澜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她才稍微安心了些,可是自己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再次扬声叫人,这回多了些急切……不过终于叶子匆匆的推门而至,手里拿着个包袱,里面是海澜的衣服。

    “叶子,我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在爷书房的院子?”

    “主子,您不记得了吗?”叶子一边给海澜梳妆,一边小心的问。

    “我只记得我喝酒了。”

    海澜说这话的时候强装镇静,没穿越来之前,自己喝酒之后的酒品据说很差,这具躯体的酒品怎么样海澜还真不知道!

    “今儿爷出门之前特意交代管家以后咱们的院子不能有酒,哪怕是厨房需要用到也不行。”

    听叶子这么说,海澜也不想回忆了,反正头疼的厉害,也想不出来什么,索性装鸵鸟吧。

    收拾好之后,海澜就回自己的院子了,可是路上碰到人,瞧见那些奴才小心克制的视线,海澜知道自己的丑估计出大了。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大格格抱着虹昕在院子里乘凉,奶娘嬷嬷们在一旁伺候着,海澜又那么一刻想要快步上前夺过女儿,生怕大格格起了什么歹心……
正文 第243章 招没招
    &bp;&bp;&bp;&bp;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安,可是想到之前李氏对自己的戒备那种无形的伤,海澜还是没有冲动的过去。

    更何况自己这么防备一个孩子,显得也有点太过残忍了。

    在酝酿让自己的笑容更看起来怎么更加的正常的时候,大格格先看到了海澜,她赶紧小心的把妹妹交到奶娘手上,然后迅速的走到海澜面前,跪了下来……

    海澜茫然而不知所措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大格格,呆滞了片刻,“你先起来,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啊?”

    “嫡额娘,对不起。”

    孩子郑重的道歉让因为宿醉头疼的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本能的想歪了,难道是小格格怎么了,说着就要越过大格格去看自己的孩子。

    嬷嬷和奶娘可能看出了海澜的心思,赶紧把小格格递到海澜的怀里,“福晋,你看小格格笑的多好看啊。”

    不管是不是拍马屁的话听在海澜的心里也是舒坦的,没几个当妈妈的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的。

    “你起来吧,叶子把大格格扶起来。”海澜见自己的孩子没什么事,又出声叫大格格起来。

    海澜的态度看起来是有点自私了,可是亚圣孟子说过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和大格格聊聊,你们忙去吧,小格格我看着。”海澜打发了下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还别说,早上天还没热起来,这样别有一番凉爽的滋味。

    如果不是头还有点隐隐作痛的话。

    “你今儿个怎么了?”海澜先开口打破了沉默,瞟了眼大格格,“我昨儿个有点失态,记不大清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阿玛禁你足了你才那么闹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和我额娘,估计嫡额娘你也……”

    大格格歉疚的开口道。

    “就为这个道歉?”海澜有点诧异,“你阿玛禁我足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嫡额娘,我不小了,好些事情虽然没人告诉我,可是我看得多了也就明白了几分。”大格格自嘲的一笑,“我额娘想取你代之,可是她自己却没什么能耐,只是听别人的瞎指挥……”

    “等等,你什么意思?”海澜敏感的意识到大格格话里有话,“难道说你知道些什么,你额娘这么做,背后有人在给她出谋划策?”

    大格格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多此一举的抬手捂着嘴。

    虽然李氏对她实在是说不上好,可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给了她生命的额娘,所以大格格不想“出卖”她。

    没有去讥讽大格格的动作,海澜淡淡的问,“你额娘都和咱们府外的谁联系了?怎么联系的?”

    “嫡额娘……”大格格叫了声海澜用眼神告诉她,自己不想说,也请她放过自己。

    海澜也不勉强,换了个方法问道,“我问你,如果我的对的话,你点头或是摇头示意就好。”

    犹豫了一下,大格格点了点头。

    “你落水本来是你额娘和春格格商量好的?”

    “但是我真的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落水真的是意外。”

    大格格因为海澜的话忘记了之前的约定,急不可耐的抢答。

    “除此之外,你额娘是不是和你八婶她们还有联系?”

    大格格摇了摇头。

    海澜疑惑的看了眼大格格,垂下眼皮看了看自己怀里笑的无忧无虑的孩子,海澜思忖不是八福晋,那是谁?

    想到春氏之前的话,海澜试探的问,“难道是你二伯母?”

    这次大格格摇头,但是也没点头,可是眼中的闪躲却让海澜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这蠢笨的李氏真是个香馍馍呢,之前八福晋拉拢她对付自己,现如今连太子妃都舍弃了春氏开始拉拢她了,只是四阿哥知道吗?

    想到四阿哥,海澜一阵的心烦,昨天自己到底闹哪样了啊!

    “主子,吃点东西吧。”海澜的烦躁被叶子打断了,她端着写清粥小菜过来了,“您昨儿个喝了不少……吃点素淡的……”

    “搁那边吧。”海澜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小格格递给叶子,让她抱走。

    “嫡额娘,我能抱妹妹吗?”

    海澜对这孩子有点摸不准,所以借口道,“你身体能在外面耽搁这么久吗?”

    “没事的,吃了太医的药,已经不怎么闹肚子了。”

    过犹不及的道理海澜还是知道的,也只能让大格格抱着了,示意叶子注意点,自己开始吃东西了。

    胤禛被醉酒的海澜闹腾了那么久,本来是想好好的休息一下呢,反正皇上去避暑,不早朝,没那么多事要做,可是天刚亮,苏培盛就叫醒了胤禛,因为一直注意着到底是府里的什么人和太子妃在通消息,现在有点眉目了。

    忙到现在,四阿哥揉了揉疲惫的太阳穴问苏培盛,“招了没有?”

    “回爷的话,还没有。”苏培盛先是忐忑的看了四阿哥才回答,虽然四阿哥看起来平静的很,可是这么久了那奴才也没招,怕是任谁都有点不耐了吧。

    胤禛是有点疲惫但是却真的没有不耐,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太子的人的话,肯定不简单,不然自己的府里清理了那么多次她不会没被清理走。

    不招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胤禛没想到太子的人除了明面上的春氏还有李氏身边的这奴才,如果不是之前一直让人防备的话,也很难发现。

    这人竟然在大家熟睡的时候企图传递消息。

    当然传递消息只是自己的揣测,因为那个时辰活动实在是诡异,可是不解的是这个奴才是怎么和太子方面通消息呢?!

    “该用的刑都用了吗?”胤禛思忖了好一会儿,问道。

    “回爷的话,能用的都用了。”

    “嗯,那就先歇歇,让爷好好想想,不过人可是要看好了!”

    胤禛自认下边的人应该没抓错人,只是这人不招,直接杀了也没什么,可是胤禛却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给算计了。

    所以要好好想想。

    疲惫的时候他本能的想到海澜,在海澜那里他才能彻底的放松,抛开一些烦心的事情,可是现在可能还有“冷战”一段时间!

    吃完东西,天也渐渐的热了,海澜和大格格就各回各屋了,海澜还在想之前和大格格的话,只是现在自己再禁足,好些事情查起来有点局限。

    不过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她觉得自己在胤禛面前还是有些面子的。
正文 第244章 什么都现形了
    &bp;&bp;&bp;&bp;海澜想着昨天自己喝醉了,四阿哥把自己留下了应该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生气,也许事情有转机也说不一定呢,于是就让叶子去找胤禛,想要把自己的发现和他说一下。

    可是等到了晚上,也没见四阿哥的影子。

    “叶子,你把话传给了爷没有啊?”

    “回主子的话,传了,那会儿爷不在府里,奴婢就让管家等爷回来了告诉爷。”

    海澜疑惑的望了望外面落日的余晖,这个时辰了还没回府?

    她有心想让叶子再去看看,可是想到昨天自己醉酒,然后又刚禁足,在这么频繁的找四阿哥,会让人以为自己是多么的想要争宠呢。

    想了想就算了。

    等吧,虽然有点煎熬和不安。

    也许是海澜给大格格的态度很温和,也许是在自己额娘的院子的时候太过的压抑,总之身体好多了的大格格没事就来找海澜聊天。

    虽然此刻的海澜其实并不怎么想和这个小孩子聊天,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只是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嫡额娘,你是在等阿玛吧?”

    “没有啊。”

    有点惊慌自己的表现太过明显,可是海澜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额娘就是经常这样望着门口等阿玛,然后等不到就迁怒到我身上,后来有了弟弟……额娘就不会再迁怒我了……再后来,阿玛依然不会经常去额娘的院子,我依然是额娘撒气的……”

    突然间嗓子有点哽住了,海澜不知道给怎么安慰这个孩子,她和他阿玛的生长轨迹多么的相似啊,都是得不到亲生额娘的眷顾。

    这一刻海澜甚至有点理解大格格会什么执意想住在自己这里了,如果她没有说假话骗人的话!

    “想不想见你阿妈?”海澜亲切的捋了捋大格格的头发,温柔的问。

    “想啊,可是阿玛不来有什么办法呢?”

    “你额娘一定说过我是狐媚子吧,狐媚子有狐媚子的办法。”海澜自嘲的勾了勾唇,见大格格对自己的话有点羞赧,海澜拍了拍她的手,“这是自黑,你要学学,黑的好的话,很受欢迎的。”

    “受谁欢迎?阿玛吗?”

    面对孩子真诚的不解,海澜发现自己很难自圆其说了,尴尬的笑了笑,“行了,你就别追问那么多了,等着你阿玛来吧。”

    海澜叫来了叶子,“再去看看爷回来没有,就说我又喝酒了,正在发酒疯呢。”

    “主子……”

    怕下的药不猛,海澜又加了一句,“嗯,就告诉爷,就说我又喝酒了,见谁都抱住亲!”

    叶子和大格格都被海澜有点彪悍的话给惊到了,不过叶子还是提醒了海澜有穿帮的麻烦,“可是主子,咱们院子现在没酒啊。”

    “没酒了?”海澜还不知道四阿哥已经不让这院子有酒出现了,不过不要紧,“你就说我偷偷藏的,去吧。”

    “嫡额娘,这样不好吧,万一阿玛要是生气的话怎么办呢?”

    皱了皱眉头,海澜对大格格说,“反正我没喝不是吗,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不当着你阿玛的面,你就不用称呼我嫡额娘了,听起来很奇怪。”

    “可是规矩如此啊。”

    面对大格格的坚持,海澜知道自己如果要改变她的想法的话,估计要费一番功夫的,那就先这么着吧。

    胤禛的确已经回来了,或者说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出府,审李氏院子的奴才也是在府里,只是那地方很少有人知道罢了。

    他也早听到管家的传话说海澜想见自己了,只是为了给人一种海澜“失宠”的错句,胤禛还想再抻一抻呢。

    谁知道还没抻住,海澜那里又有幺蛾子了。

    竟然还藏酒?!还见谁都亲?!

    胤禛这次一点也没做戏的成分,情绪十分饱满,怒气冲冲的踹开了海澜院子的大门,吓的不明白前因后果的奴才纷纷下跪。

    在一众奴才跪着开道的情境下,胤禛径直来到了海澜的屋里,看到正和大格格说说笑笑的海澜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被骗了!

    心中的火气更盛,看都没看大格格一眼,冷声的说,“先回你自己的屋里,阿玛和你嫡额娘有话要说。”

    已经感受到四阿哥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一样的强大制冷气场的海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有点弄巧成拙了,赶紧拉住大格格的衣襟,不让她走。

    可是大格格可没海澜那大无畏的勇气,没有有难同当的觉悟,赶紧掰开海澜的手,小跑着退出去了。

    深深的吁了口气,海澜攥了攥拳又松开,扬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企图中和四阿哥的寒冷,“爷,这是谁惹您这么生气了啊?”

    “你说呢?”甩开海澜的手,坐到上首的位置,很具威慑力的看着海澜,“又喝酒了,还见谁都亲?钮钴禄海澜,你是不是笃定爷不管拿你怎么样啊?”

    “哪能呢?”

    这个时候不管四阿哥说什么海澜就只赔笑,然后顺着他的毛捋,绝不逆着来!

    “不能?”四阿哥冷哼,“爷看你能的很呢,你让人这么传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身作则啊,大格格还在呢,不知道教孩子点好啊?”

    这个海澜有话说,“我是让人传话传的夸张了点,可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爷的女儿,大格格说想见阿玛,可是上午我都已经让人传话了,可是爷理海澜了吗?”

    “你现在禁足,都不能安分点,身为福晋,昨天闹了那么一通,成何体统!”

    本来没想吵架的海澜,想到禁足也是委屈的很呢,“或许爷可以找来你女儿问问,她落水和我有没有关系?不分青红皂白就禁足,海澜也很委屈的,委屈了还不让人宣泄一下不满的情绪了啊,我喝醉是不对,可是海澜也知道,如果爷不想后院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外人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不用担心爷没面子。”

    夹枪带棒的话让胤禛也渐渐的失去冷静,有点无赖的说,“爷禁你足自有道理,你只需要好好执行就是了。”

    “哼,真是****,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啊。”海澜凉凉的说,“好像是在明矾里泡了泡,什么都现形了啊!”
正文 第245章 绵里藏针的威胁
    &bp;&bp;&bp;&bp;海澜幽怨的话说的漫不经心,可是胤禛却因此听进去了,有点急不可耐的问,“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不明白胤禛这是要闹哪样,都明白了各自的感情以后,海澜和胤禛说话也随便了许多,以前甚至还说过比这听起来更加刻薄的话,可是那时候胤禛也没表现的多么的在意,现在是怎么样?!

    海澜有点心酸,撇了撇嘴,“我说什么了,至于让你这么大的反应吗,还没人老珠黄,就成昨日黄花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胤禛冷肃的打断了海澜的抱怨,“你才多大岁数,爷问你刚才说在什么里面泡了,偏你还说那么多,看样子吃酒吃的脑子不中用了!”

    变相的说自己傻,更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海澜刚想反驳,有点长的反射弧再次找回了轨迹,“爷说什么泡了?哦?那个啊,明矾啊!”

    虽然不解胤禛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看他求知欲很强的样子,海澜还是愿意显摆一下自己的博学的,虽然这博学有点半吊子!

    听了海澜语焉不详的说了一下明矾的原理,胤禛若有所思,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想要立刻再次去审一下那被抓住死活不开口的奴才。

    余光扫到海澜幽怨的神色,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之前的态度太差劲了,可是现在事情还不明了的情况下,胤禛只能极力的克制自己那汹涌的情感。

    于是淡然的看向海澜,“你现在是福晋了,说话做事要有点数,不能……”

    话不投机半句多,气氛刚刚缓和了,又开始说教了,海澜不忿的为自己辩解,“我之前找爷的理由可能是过于粗暴了,可是那也是为了您的女儿,大格格说想见阿玛。”

    脸色柔和了许多,淡淡的笑意在胤禛脸上转瞬即逝,睨着海澜,胤禛调侃,“你那借口是粗暴吧,你那简直就是在耍……”

    让一个皇子说出“流氓”这样粗鄙的词汇还是有点难,不过也就是因为胤禛调侃的语气,海澜似乎找回了之前他们相处的状态,走了几步,坐到胤禛的腿上,轻佻的伸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刚准备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胤禛却拿开了海澜的手,把她放在地上,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爷还有事,晚上就不过来了。”

    被“冷落”的海澜有点招架不住了,鼻子酸酸的,她不知道两人之间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厌倦了吗?

    听不到海澜的声音,胤禛有点不舍就这么走了,忍不住转头,可是却被海澜眼中的晶莹给刺痛了,他抬了抬手想要想往常一样抹掉她的眼泪,可是想到目前的状况,胤禛生生的克制住了,撇开脸不去看海澜,“爷早前抓了李氏院子的一个奴才,要抓紧审,万一被人灭口的话……”

    胤禛没说完,他觉得话说到这个地步,海澜会明白的,走了两步,依然没听到海澜的声音,他又婆婆妈妈的停了下来,“你别总是心软被人牵着鼻子走,你对大格格好,爷很欣慰,只是你现在在禁足,爷来你这边这么的频繁,惩罚成了什么?!”

    说完深深的看了眼海澜,留给海澜一个孤寂的背影。

    眼中的泪水模糊了海澜的视线,她差点就控制不住去抱住那个背影,问问他最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厌倦了,可是他最后的话却让海澜渐渐地冷静了!

    抬手擦了眼泪,海澜平静的把事情过了一遍,想着大格格说的李氏身边有别的府里的奸细,而胤禛的话似乎在告诉自己,一切都好像是做给人看的。

    真的是这样吗?

    海澜脑子还有点浆糊,看来真是不能喝酒了啊。

    虽然从海澜的院子出来,胤禛就立即去审那个奴才了,可是因为被抓的那个奴才没有如期的传出消息,已经引起了幕后主子的怀疑。

    所以幕后的主子已经开始想着是不是要丢弃这枚棋子了。

    远在避暑的太子听着下人的来报,隐隐也有些担忧,不过虽然一直不被人看好,可是太子也不是真的就是一个草包,他沉着的问跪在地上的那人,“如果那奴才被老四发现了,能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灭口了。”

    “回爷的话,有点难度,因为那是咱们在四爷府里唯一的人了。”

    生气的握着拳头砸在了椅子上,太子开始怨恨自己的福晋了,都说了不要让她招惹海澜,这下好了,顺藤摸瓜找到了李氏身边埋藏很深的人,这可是自己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啊!

    太子阴郁的紧缩着眉头,如今自己在扈从,一切动作都收限制,万一不小心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就麻烦了。

    思索了好久,太子忍不住悲痛的问,“确定是老九派人杀了莫扎尔莫老板?”

    “是八爷交代九爷做的。”

    “嗯,那就想办法告诉老九,就说老四那李格格身边的那个奴才是老八的,让老九看着办。”

    太子的话让跪在地上等吩咐的奴才有点不解,“爷,九爷应该都知道八爷的事情,九爷怎么会相信呢?”

    “不见得吧。”太子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拉拢九阿哥的意思,自己和老八之间的积怨太深,不能化解也不想化解,那么拉拢老九似乎不错。

    因为老九和老十的关系不错。

    老九的额娘是郭络和氏,老十的额娘则是已逝的温僖贵妃,都是满族的大姓氏,说不得能给自己加分呢。

    太子心里的小九九奴才肯定不知道,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四爷府里的那奴才怎么处置,所以继续问道,“爷,难道您的意思是想让九爷的人杀了那奴才!”

    “没错!等老九杀了那人之后,然后告诉老八那奴才是爷的奴才,而且老九是听了自己的话才杀了那奴才的。”

    太子自认这个计谋很不错,就让人去办了。

    同样在扈从的九阿哥很快就得到了太子绵里藏针的指示,意思是我知道你杀了莫扎尔,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能不能很好的把握了,把握好了,杀了莫扎尔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
正文 第246章 心宽体胖
    &bp;&bp;&bp;&bp;从来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兴趣的的九阿哥成了兄弟们拉拢的目标,可是他却喜不起来。

    都是在阴谋的熏染下长大的皇子,九阿哥岂会不知道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其实怎么选择很简单,一点也不两难,只是对这样凉薄的兄弟之情感到悲哀罢了,相对来说,四阿哥对他还算是好的了。

    胤禛得到海澜的启发,很快知道了那奴才是怎么和外界传消息的,还没来得及传出去的消息被四阿哥用明矾水一泡,就看见了。

    事实面前,那奴才也不好抵赖。

    四阿哥想幸好自己一直去李氏那里去的不那么频繁,也没在李氏院子里说过关于任何朝政之事。

    只是没想到这个奴才会埋的这么深,在自己的府里竟然这么些年了。

    看来太子以为李氏生的孩子多就是受宠的呢!

    “爷,这奴才怎么办?”

    手下的人看着被刑具折磨晕了的奴才问四阿哥。

    自己抓了太子的人,太子会有什么反应?

    四阿哥知道太子目前应该不想自己失宠于皇上或者说是皇太后,之所以这个奴才会被发现,也是因为大格格落水,四阿哥才顺藤摸瓜的查到的。

    “先关着,记住别让人死了。”

    杀死一个没用的奴才对四阿哥来说易如反掌,难的是怎么利用这个奴才让自己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海澜模模糊糊的能猜测到自己为什么会被禁足了,九福晋的到来,彻底给海澜解了疑惑。

    九福晋是知道海澜被禁足了的,她在想怎么去找海澜才会显得不那么的刻意!

    可是九阿哥的事情又很急,好在七夕节就在眼前,所以她选在七夕当天去找海澜,说是想要找海澜绣一些新奇的花样。

    听说九福晋来了,海澜没有多么的奇怪,只是今天是七夕,虽然太后不在宫里,可是九福晋的婆婆宜妃是在宫里的,她没去宫里给婆婆请安,反而来找自己?!

    “四嫂,不瞒你说,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的。”

    九福晋看出了海澜的疑惑,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爷传了加急的家书给我,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找四哥帮忙的。”

    九福晋有点内疚,自己每次来,似乎都是有事相求。

    而海澜则恍然明白了,原来四阿哥的禁足可能是做给外人看的,她隐隐有些释怀了,安慰九福晋道,“我们爷这会儿不在府里,你一来我就让人去找他,会让人怀疑的,所以……你看你是在我这等着呢,还是回府里等着?”

    九福晋知道海澜这么说是为自己着想,可是自己丈夫的事情终究是大事,回去也待不住,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四嫂这里跟你学绣花吧,今天七夕咱们也应应景。”

    “这感情好,只是我的绣工也马马虎虎。”

    “四嫂你这是谦虚了。”九福晋打趣道,“那你准备绣什么,给谁绣?”

    本来只是为了陪九福晋打发时间,现在她这么一问,海澜想了想对叶子说,“把大格格叫来吧。”

    “大格格?”九福晋等叶子出去后,疑惑的问海澜,“李格格的女儿?”

    “是啊,怎么了?”

    摇了摇头,自己也是嫡母,和别人的孩子的关系也不好相处,所以九福晋也不好贸然的说些什么。

    大格格过来的时候,见九福晋在似乎很奇怪。

    “愣着做什么啊,见了你九婶怎么也不请安啊。”海澜出声提醒在发愣的大格格。

    “哦,九婶吉祥。”

    大格格听到海澜的话,赶紧惶恐的请安。

    “起来吧,都是自家亲戚,整这些虚礼做什么。”

    海澜瞥了眼大格格,微微皱了皱眉,九福晋见状和海澜交换了视线,立即移开,然后和蔼的对大格格笑了笑。

    吃完午膳,大格格借口想休息,就回自己屋里了。

    九福晋见四阿哥到这会儿还没回来,也不好一直在这边耗着,也准备先回去,只是走之前,她犹豫了许久还是对海澜说了,“虽说啊大格格是四哥的女儿,可是四嫂,你还是多注意点吧。”

    “你看那大格格有问题?”海澜对大格格虽然同情和怜悯,但是也没有多么的放心,所以现在听九福晋这么说,心里也跟着一凛,“你是看出了什么吗?”

    “我也说不好,只是感觉。”九福晋自嘲的一笑,“作为皇子福晋,内宅的事情多少……”

    海澜拍了拍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谢谢弟妹,我会多多注意的。我们爷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

    送走了九福晋,海澜转身回屋的时候,不经意间扫到了站在拐角处的大格格,海澜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也许是因为九福晋的提醒,“不是说回屋歇着了吗?”

    “刚才嫡额娘教我的绣样我忘记了拿了。”

    看着大格格平静的样子,海澜淡笑,“进来吧。”

    其实完全可以让丫鬟代跑一趟的!

    等大格格拿着绣样走了,海澜才让叶子去传话找四阿哥,吩咐完,海澜纠结了一下,“大格格身边伺候的人……”

    “回主子的话,以前大格格在李格格院子伺候的人爷都没让跟过来,现在她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爷安排的。”

    “嗯,知道了,忙去吧,记得给爷传话。”

    人就是这样,以前虽然也不是多么的相信大格格,可是海澜也没怎么样,现在被别人一提醒,心里就有点膈应了。

    可是毕竟是四阿哥的女儿,海澜也不好直接告诉四阿哥,烦躁。

    四阿哥最近没去海澜的院子,可是对海澜院子的情况却是了解的,所以一回府听到管家说九福晋来了,海澜也说要找自己,胤禛没犹豫就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

    胤禛听海澜说了九福晋的目的,他突然间有点茅塞顿开的意思,既然太子也想挑拨离间,那么索性自己也挑拨离间好了。

    瞬间就想好了对策的胤禛,转头看了眼海澜,有点心疼,“怎么瘦了这么多,爷不喜欢太瘦的。”

    “海澜都失宠了,还天天心宽体胖的,不是就穿帮了吗?”海澜凉凉的说,“再说了,海澜没有爷那么心大,天天好吃好喝的。”

    “这是在怪爷了?”胤禛挑了挑眉问道。
正文 第247章 有人说谎
    &bp;&bp;&bp;&bp;“海澜怎么敢怪爷呢,海澜想说以后爷再做戏给被人看的时候,事先知会海澜一声,也好让海澜发挥一下自己的演技啊。”

    “演技?”胤禛虽然对这个词有点不是那么理解,不过字面上的意思也能猜出个大概,因为海澜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也不用刻意的装生气了,所以胤禛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告诉你了,你还怎么喝酒撒泼呢,堂堂的皇子福晋,你硬生生的给演绎成了泼妇。”

    “爷你……”海澜有点咬牙切齿,醉酒之后的窘态下人们是不会告诉自己,四阿哥这么说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不过海澜想自己当时一定是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吧,否则的话胤禛应该不会这么说的。

    不过海澜想耍赖也是女人的天性,所以她决定要好好的贯彻,于是收起刚才咬牙切齿看起来有点狰狞的样子,海澜嫣然一笑。

    “爷要是非污蔑海澜是泼妇的话,海澜也没意见,反正醉酒之后海澜是什么样子,海澜已经忘记了,但是爷却接受了这样的海澜,那么爷有有多么的高雅呢?”

    “好啊!”胤禛似笑非笑的捏了捏海澜的脸颊,“原来在这等着爷呢啊,爷要做的就是把庸俗的你变高雅就好了。”

    说着四阿哥凑近海澜的耳朵边,准备说些悄悄话,可是却听到一声清脆的“阿玛……”

    海澜一个激灵推开靠近的胤禛,稳了心神视线掠过站在门口的大格格,“进来吧。”

    胤禛对女儿的出现有点不喜,蹙了蹙眉头,“在你嫡额娘这边住的还好吧?”

    “回阿玛的话,住的还好。”

    “那就好。”

    胤禛端坐着,没了刚才和海澜**时候的样子,看向女儿的眼神变得复杂。

    平时大格格和四阿哥相处,父女之间的话也不多,可是因为有刚才和海澜的相处在前,此刻的气氛显的有点僵滞。

    海澜也不想活跃气氛什么的,刚才大格格那么一闹,海澜心有余悸,“爷,你们聊着,大格格想你也想的紧呢,我去厨房看看,最近我想了一些夏天吃比较爽快的吃食,我指导厨房做了好让爷尝尝。”

    “去吧,别做得多了,爷在外面用过膳了。”

    出了屋里,海澜问跟在自己后面的叶子,“大格格之前在门外站了多久?”

    “主子,这是奴婢的过失。”

    “起来吧。”海澜转头扶起叶子,“刚才你不在是我不让你守着的,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只是奇怪,按照大格格那怯懦的性子,应该不敢站在门外偷听偷看啊,怎么还……”

    “主子,要是这么说的话,您还是提醒一下爷,这大格格有点……”

    海澜打断了叶子担忧的话,“叶子,你记住了,大格格是爷的女儿,和李氏他们不一样,所以不能直接和爷说,再说了今儿个的事情爷也看到了,看爷怎么说咱们再做打算吧。”

    在堂屋的胤禛在海澜出去后,脸色沉了几分,盯着大格格问道,“之前你额娘没教过你吗,怎么能听墙角呢?”

    “女儿惶恐,屋子外面没奴才守着,女儿就疏忽了。”

    这个时候,按照之前自己对这个孩子的了解,她该是不知所措的,可是她的回答又过于流畅了,然而胤禛却不想把自己的孩子想的太过不好,“下次注意了。”

    “女儿谨遵阿玛的教诲。”大格格又给四阿哥行了礼,然后问道,“阿玛,我额娘她还有弟弟们……”

    “管好你自己就好了,他们阿玛自有安排。”

    “阿玛,听说您罚了额娘。”大格格又变得怯懦了,“那上次嫡额娘醉酒,您……”

    胤禛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大格格,“这些事情是你一个小辈能置喙的吗?”

    “阿玛……”

    “眼看着你马上要到了指婚的年纪,规矩什么的也要抓紧的学起来了,省的到时候出去丢咱们府里的脸,所以啊……”

    “阿玛,女儿想住在嫡额娘这里,嫡额娘对女儿很好,晌午的时候还教女儿绣花来着呢。”

    眯了眯眼睛,胤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你回答得太急了点吧,阿玛又说要让你搬出去吗?!”

    “阿玛……”

    胤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不要在阿玛面前耍小聪明,等到把咱们之间的父女之情耗尽了,你就知道没了皇亲国戚身份的加持,你什么都不是!”

    看着身形有点颤抖的孩子,胤禛也不想把话说这么绝,闭了闭眼睛,“回你自己屋去吧。”

    胤禛不想承认自己之前可能被孩子的懦弱和自卑被骗了,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端着盘子进来的海澜,胤禛勾了勾唇,“这是什么?”

    “凉面啊。”

    海澜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凉面,不过在娘家还有在贝勒府这么久,没吃过呢,所以启发厨子做了。

    “怎么样?”海澜献宝似的盯着胤禛,想要得到夸奖。

    “还不错。”

    “只是还不错啊。”

    海澜哭丧着脸,显然对胤禛的评价有点失望。

    又优雅的吃了口面,胤禛低头的时候眼神闪了闪,若无其事的问,“大格格在你这里住着,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笑意一滞,海澜兀自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有啊,怎么了?说实话虽然她住在我这院子吧,可是我们并没有怎么……”

    “嗯,知道了。”胤禛没等海澜说完,就接了话,好像刚才真的是想起来了才那么问的。

    可是海澜闪躲还有刻意表现的很疏远的态度让胤禛猜测到了什么。

    一个说上午才学了绣样,一个说没什么交集,显然有人在说谎,说谎的背后无非是不希望自己难做,那么自己暂时先当什么都没发生吧,再观察看看。

    好好的气氛因为大格格,变得有点压抑。

    为了缓解这样的气氛,海澜说,“要不要看看虹昕?”海澜把四阿哥吃剩下的让奴才们收走了,问四阿哥道,“海澜让奶娘把虹昕抱过来。”

    顿了一下,掩饰好眼中的期待,四阿哥平静的说,“不用了,一会儿爷还有事要忙。”
正文 第248章 怎么会杀人
    &bp;&bp;&bp;&bp;四阿哥没说要留下来,海澜也没有失落,知道了现在要“演戏”给外人看,所以大方的点了点头,“那爷办完差事留留在前院好了,也省的来回折腾了,只是九福晋那里海澜要怎么回话呢?”

    闭目养神的胤禛听到海澜的话眼皮动了动,没睁开,“这事就不用管了,爷会看着办的。”

    “好的。”海澜见胤禛好像很累的样子,就走过去,站在四阿哥身后给他按着太阳穴,缓解一下疲惫。

    温软的手指刚碰到四阿哥因为出汗而有点凉的额头上的时候,胤禛僵了一下,随即缓缓的放松了下来,享受着海澜并不是没有效果的按摩。

    海澜也知道自己的并没有所谓的手法,这样做其实就是两人之间的情趣。

    胤禛看似很放松的享受着,可是实际上他脑子一直没闲着,“如果你实在不想大格格住在你院子的话,爷看还是让她搬出去吧。”

    如果说,没事,就让她住着吧,这话显然太假!可是海澜也不认为四阿哥的这个提议是个好办法,“爷,现在不是海澜想不想的问题,既然大格格已经住进来了,恐怕就不会轻易搬走吧。”

    这话明显是说大格格有企图的,胤禛有点不高兴,动了动眼皮,烦躁的说,“爷的话还容她挑三拣四。”

    说大格格有企图的话一出口海澜就有点后悔,可是话已然说道这个份上了,海澜想索性就说开吧,“爷的话的确一言九鼎,然而大格格到时候说不定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的,到时候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更难处。”

    胤禛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现在他有点两难了,一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边是自己发誓要携手一生的挚爱!

    “这事爷再想想吧,你歇着吧,爷走了。”

    既然一时半刻商量不出什么结果,四阿哥也就不准备多待了,毕竟海澜如今还是在禁足呢!

    四阿哥走了,海澜也疲惫的靠在刚才他坐的椅子上,胳膊撑在桌子上,自己揉着额头,叶子过来轻声的问道,“主子,要歇息了吗?奴婢看你脸色不好。”

    “准备安置了吧。”

    等收拾妥当了,海澜坐在梳妆镜前帮海澜拆头发,张嬷嬷过来收拾床铺。

    “张嬷嬷,小格格那边怎么样?”

    “回主子的话,小格格很好,早已经睡下了。”

    “嗯,那就好。”海澜安心的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的铜镜,叶子已经帮自己把头发梳的差不多了,海澜按住叶子的手,“行了,我自己来吧。”

    海澜拿起梳子随便的梳几下,然后转身看着依然在整理床铺的张嬷嬷,“嬷嬷,先别忙了,坐下歇会吧,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听着海澜郑重的语气,张嬷嬷一时有点惶恐,停下手中的动作,站在海澜面前,“主子,您有话就吩咐吧。”

    “叶子,给张嬷嬷看座。”

    “不用了,主子您就吩咐吧。”

    见张嬷嬷推拒着叶子搬过来的椅子,海澜也不勉强了,自己也站起来,拉着张嬷嬷的手,“嬷嬷,你是我额娘身边的老人,一开始来到这府里的时候,咱们之间曾经有过误解,但是现在已经说开了,还希望嬷嬷能……”

    张嬷嬷虽然不知道海澜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紧张的试图跪下来表达自己的衷心,但是却被海澜拉着了,“主子,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请主子看奴婢以后的表现吧。”

    “嗯,让你去照顾小格格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想着把丫鬟调教好了,就还让你来我身边,毕竟在我身边的话,有叶子你也会轻松点,可是现在……”

    海澜话还没说完,张嬷嬷也就明白海澜的意思了,接着她的话说,“主子,奴婢就留在小格格身边吧,现在大格格在咱们院子里住着,还是要提防点的好。”

    “就是这话,只是以后嬷嬷你要受累了。”海澜紧紧的抓住张嬷嬷的手,很是感激。

    “主子,这是奴婢该做的。”

    海澜笑了笑,又看向一旁的叶子,“本来还想着让你和张嬷嬷分担点呢,现在看来我身边还是只有你这一个大丫头,以后可能要继续受累了。”

    张嬷嬷趁机和叶子一起跪下了,表示当不得主子这么说。

    海澜也不去纠正她们了,如果这样她们觉得自在的话就好,只要能衷心的对待自己的女儿足矣。

    转身去衣柜里拿出两个荷包,里面是沉甸甸的,分别递给叶子和张嬷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小格格只要安全无虞对海澜来说就没了后顾之忧。

    而大格格只在那天九福晋来还有四阿哥来的时候表现出有点反常,之后几天看起来和之前一样,还是怯懦谨慎,甚至有点自卑。

    海澜很害怕这孩子把心思藏的太深了,那样的话一旦包藏了什么祸心的话,就是致命的!

    大格格一直没什么反常的,但是春格格那边却出了问题。

    因为事情有点大,虽然耿格格现在暂时代管府务,可她还是先来请示了海澜。

    “春格格杀了李氏身边的人?”海澜皱着眉头问耿格格,在她看来,春格格也就是小打小闹,自作聪明被人当枪使。

    杀人还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可是看耿格格信誓旦旦的样子,海澜知道这是真的了。

    “叶子,去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了,我和耿格格有话说。”

    海澜吩咐叶子的时候对她使了个眼色,主要是不要让大格格靠近这边,而耿格格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也赶紧让自己的丫鬟出去。

    “不用了,大格格现在住在我这院子里,这事又牵扯到她额娘院子里的人,所以……”

    海澜点到为止的话耿格格明白了,不过既然话说出去了,依然还是让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海澜见耿氏执意,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她关心的是春氏为什么杀了李氏院子的人。

    “具体的原因我也在查呢,李格格不是被爷罚了吗,一直在自己的院子没出门,可是今儿个却说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不见了,我想着既然她那么说了,就找找呗,结果在花园比较偏的一草丛里找到了她,旁边站着拿着刀的春格格……”
正文 第249章 正碧玉芳华
    &bp;&bp;&bp;&bp;海澜听着耿格格的话,觉得有点惊悚啊,怎么有点像是穿越来以前看的那些警匪片的案发现场啊!

    见海澜凝眉沉思,耿格格又说,“福晋您现在禁足,出不去,按说呢我来找你也有点为难,可是一个侍妾格格杀了人,我这……”

    海澜理解耿格格身份上的尴尬,也没怪罪什么,“差人找爷去了吗?”

    “已经差人去了。”

    “那就好,还有啊先把下人的嘴给堵死了,千万不要让这件事弄的人尽皆知了,咱们府里一向风头盛,当然了这里面我占了很大的因素。”海澜自嘲了一下,然后才严肃的说,“可是这眼看着天要凉了,皇上要避暑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可别让人都把目光在关注到咱们府上了。”

    “下人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福晋,现在是那春格格怎么办?”

    海澜想了想说,“我现在正在被爷禁足,虽说出了这大事,该我出面的,可是怕爷……你先让人把春格格带到我这院子来吧,咱们再问问看。”

    “好的,我这就让人把春格格带过来。”

    “她现在人在哪儿?”

    “在她自己的院子呢,让人看着呢。”

    “行,快去吧,千万别节外生枝了。”

    海澜催促着耿格格,然而耿格格还没走出海澜的院子呢,管家就惶恐的跑过来了,说是春格格死了!

    海澜和耿格格皆是一惊,面面相觑,这事怎么那么邪门呢!

    也顾不得自己还在禁足,海澜想着怎么自己也要出去看看,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四阿哥的嫡福晋呢!

    然而苏培盛过来了,说四阿哥已经回来了,找管家呢。

    管家跟着苏培盛赶紧走了。

    耿氏想着自己是不是再去瞧瞧,看看四阿哥有什么吩咐没有,而苏培盛走了几步又回头,恭敬的冲海澜和耿格格行了一礼,“奴才这脑子,差点忘了,爷说这件事就不用福晋和耿格格操心了。”

    这话正好让海澜和耿格格乐得清闲,谁也不想操心这麻烦事。

    等苏培盛和管家走了之后,耿格格和海澜又寒暄了几句也走了。

    海澜回身往自己屋里去,又发现大格格站在拐角的凉廊处,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询问的望向叶子。

    叶子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海澜心里很多疑问,可是既然和那大格格打了照面,也不能不说话,“过来吧,站在那做什么,你啊就该多出来走走。”

    海澜自然的态度让人挑不出毛病,大格格还是一如既往的怯懦,“嫡额娘,我额娘她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出事的是她身边的丫鬟。”

    “应该没事?”大格格有点不满的重复了一遍海澜的话。

    这样有点质问的态度让海澜很是不喜,“你应该听到了,我本来是要去看看的,可是苏公公说你阿玛不让别人插手这件事。”

    海澜的语气很是清冷和疏离,大格格听出来了,赶紧的道歉,“嫡额娘,对不起,我刚才是因为担心额娘,所以态度不好,还请嫡额娘责罚。”

    一边道歉一边就跪下了,海澜也没拦着,等她说完了,才淡淡的开口道,“没那么严重,你也是担心你额娘,这是你的一片孝心。”

    因为海澜的态度和语气,跪着的大格格眼神冷了几分,颇有些阴郁,只是海澜没发现而已。

    “谢嫡额娘不罚之恩。”

    等大格格站起来了,海澜笑了笑,往自己屋里去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

    “主子,奴婢出去守着的时候,大格格正准备往这边来呢,后来见奴婢还有耿主子身边的丫鬟也出去了,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动。”

    等回屋了,叶子才把刚才的情形和海澜说了。

    “叶子,你对着大格格怎么看?”海澜啜了口茶,抬眸问叶子的意见。

    想了一下,叶子谨慎的开口道,“奴婢也说不好,以前没和大格格接触过,只是主子,有一点,当初大格格身上的伤如果不是李格格弄的,而是大格格自己弄的话,那大格格的心思就太过……”

    狠毒!

    叶子不好说这个词,海澜也没说,但是心里想的是这个意思。

    四阿哥因为大格格身上的伤还责罚了李氏,如果大格格身上的伤不是李氏掐的话,那李氏这个做亲娘的该多寒心啊,自己的亲闺女竟然这么狠!

    “还是那句话,多注意点大格格吧。”

    “主子,其实让大格格从咱们的院子搬走就好了。”

    “谈何容易,如果大格格的心思不简单的话,她既然住进来了,哪会那么容易就搬走了,再说了她毕竟是爷的女儿呢。”

    的确不好说,海澜那天只是和四阿哥提了提,那位爷就不高兴了呢,那还是在四阿哥发现这孩子的心思不那么简单的情况下。

    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父女啊。

    海澜现在想的是这春氏怎么莫名的死了,还有李氏身边的那丫鬟,难道说之前大格格说的和太子有联系的人就是这个奴才吗?

    不过好在海澜没疑惑多久,晚上四阿哥来到了久违的海澜的院子。

    看着他一脸的轻松,海澜知道虽然发生了这些事情,应该还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恭喜爷。”海澜笑了笑冲四阿哥福了福。

    挑了挑眉,四阿哥显得兴趣很高,“今儿个府里出了这么多事,何来的恭喜啊?”

    “没错,出了事,还死了人,可是爷却一派的轻松,这说明啊今儿个这事应该解决了爷的一些麻烦,否则的话,爷即使再不喜欢那春格格也该是愁容满面的吧。”

    虽然海澜的话明显带着恭维,但是依然让胤禛很受用,好些天没见她,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么想她,可是如今见了她,反而想逗逗她。

    看着她因为自己生气、发怒或是娇嗔的样子,心情会好很多,也会满足很多,那份无形的幸福让自己心里的暖流满溢。

    所以胤禛故意调侃,“你怎么知道爷对那春氏不喜欢呢?”

    “爷喜欢吗?”海澜嘟了嘟嘴,佯装很伤心的样子,“喜欢也是应该的,虽然爷的岁数不小了,可是那春氏毕竟正碧玉芳华呢!”
正文 第250章 除掉了不安因素
    &bp;&bp;&bp;&bp;胤禛本是想看海澜吃瘪,然后拉着自己撒娇,问不喜欢她了吗这样的小女儿状态的海澜的,可是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豁达贤惠的标准嫡妻的海澜。

    不免有所失望,可是更让胤禛感到气结的是海澜那句“爷的岁数不小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的胤禛正事血气方刚的呢,可是和海澜一比,年纪还是……大了点……

    于是四阿哥板着脸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冷哼了一声,“即便如此,你也只能这样了,这辈子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哦,对了,按照你的说法,下辈子你也是爷的人!”

    别扭内伤的胤禛,看的海澜很有成就感,这么接地气的他比高高在上的皇子更加的有人情味!

    “嗯,海澜很喜欢爷,也很崇拜爷,所以现在急切的想知道今儿府里发生的事情到底势怎么一回事,不知道爷能不能给无知的海澜解惑啊?”

    俏皮的样子让胤禛已经心情舒缓了许多,可是好久没和海澜这么亲近了,所以不想一来就说这么煞风景的话题,就没说,继续装傲娇。

    海澜不知道胤禛的小心思,以为他还在生气呢,于是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深深一吻。

    本是西方一个礼节性的吻,可是胤禛觉得很新奇,是被海澜喜欢的动作吸引,所以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抽出被海澜拉着的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胤禛的动作让本来心无旁骛的海澜也感到了一阵羞赧,好像两人间接的接吻了,娇羞的扭开脸……

    不过四阿哥没注意到这些,他开始说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那天九福晋来了之后,四阿哥就把之前抓到的那个奴才又给放了,然后给在避暑的九阿哥传话,告诉他这边发生的一切,让他告诉八阿哥。

    八阿哥和太子宿怨很深,所以听了九阿哥的话不疑有他,让自己藏在四阿哥府里的人除了太子的那个奴才。

    而八阿哥的那个人是春格格身边的,所以才发生了春格格会出现在花园的情况。

    至于春格格回到自己的院子被看起来之后,也是八阿哥身边的人用迷香杀死春格格的。

    “爷,可是八阿哥怎么就相信了九阿哥的说法呢?”

    “老九说他在咱们府里有探子。”

    胤禛淡淡的。

    “春格格身边竟然还有八阿哥的人,太可怕了!可是八阿哥为什么也想要杀死春格格呢?”

    “他不想,但是爷不想留着春氏了,就借那人的手杀了春氏。因为老八为了离间老九和爷,就让老九和春氏身边的人联系的,所以爷趁机让老九假传老八的话,说春氏一起杀了。”

    一问一答的,海澜听明白了,四阿哥真是厉害,可是海澜依然有点疑惑,“爷,既然说九阿哥在咱们府里有人,那八阿哥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去杀太子藏在李氏身边的那奴才呢?”

    胤禛淡淡的瞟了眼海澜,不过眼中却有激赏,没想到海澜能想的这么多,耐心的给她解释,“老九给老八的说辞是自己的人不在主子身边伺候,所以不好接近李氏身边的那奴才,而自己的人之所以知道那奴才是太子的人,也是无意间知道了那奴才和太子之间的联系。”

    听了胤禛的话,海澜点了点头,了解个大概就好了,没有再追问了,她之所以想知道,也是为了以后在九福晋来找自己的时候,万一说到了什么不好接话。

    至于他们兄弟间的那些勾心斗角,海澜也不想知道太多,她要确定的就是四阿哥好好的,没吃亏就好了。

    这样一来,九阿哥不仅能因此向太子交代,也能向老八交代了。

    而太子知道老八的人竟然杀了春氏,估计这梁子是越结越大了,因为那春氏毕竟还和太子妃传递消息呢!

    而老八在春氏身边的人趁机也被四阿哥给杀了,老八只能哑巴吃黄连啊,因为谁让你的奴才杀了春氏呢,虽说只是一个侍妾格格,可也是主子啊!

    八阿哥知道自己的这枚棋子又损失之后,很是生气,不顾正在伴驾,找来九阿哥质问他为什么那奴才会杀春氏。

    “据小弟的人传出的消息说,春氏身边的奴才在花园杀太子的人的时候,刚好被春格格看到,为了杜绝后患才杀了那春氏的。”

    九阿哥按照四阿哥教的话,对答如流。

    “那奴才也是个傻的,再怎么说那春氏也是主子,怎么能随便就杀了呢。”

    听着八阿哥的抱怨和可惜,九阿哥开解到,“也许是错手吧,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那奴才应该能拎得清的。”

    “只能这样想了。”八阿哥吁了口气,“九弟啊,以后就仰仗你在四哥府里的人了。”

    “八哥,咱们兄弟之间还用说仰仗这样见外的话吗?!”对八阿哥的说辞,九阿哥有点埋怨,也就是这埋怨让八阿哥心里的那点怀疑慢慢的消散了。

    在八阿哥瞥开眼的时候,九阿哥收起了根本就没达到眼底的笑意,垂下眼皮,目光清冷。

    因为李氏身边的太子的细作被胤禛借刀杀人给除掉了,春氏也一切除掉了,甚至八阿哥在府里的探子也除掉了,这让胤禛感到了些许的轻松,既然不用做戏给那些探子看了,那么海澜的禁足也要解除了,因为她本身就是无辜的。

    所以在太后和皇上马上要回銮之前,胤禛当众宣布了解除海澜的禁足的惩罚。

    海澜得到这信儿的时候正在自己的院子逗孩子呢,大格格也在。

    听到苏培盛的传话,虽然不意外,还是一阵欣喜,回头对叶子使了个眼色,叶子会意,回屋里拿了个荷包。

    “苏公公,拿着吧。”

    见苏培盛一直推拒,海澜开口让他拿着,“以后还有劳烦苏公公的地方呢。”

    “那奴才就舔着脸拿着了,谢福晋赏。”苏培盛给海澜行了礼,准备走的时候,又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月亮头,“奴才差点忘了,爷交代说今儿个可能在书房那边办差会到很晚,让福晋准备宵夜送过去呢。”

    “好的。”

    话传到了,苏培盛也就没理由多待了,可是大格格却叫住了他,“苏公公,麻烦你能不能给阿玛带句话啊,就说我想见见弟弟他们。”
正文 第251章 想让谁照顾他们兄弟
    &bp;&bp;&bp;&bp;大格格的话让苏培盛再次停了下来,转身恭敬的给大格格行了个礼,“小主子的话,奴才一准儿带到。”

    “那就劳烦苏公公了。”

    大格格也谦逊的回了苏培盛一句。

    临出院门前,苏培盛又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大格格。

    不知道是太过坦然还是伪装的很好,总之大格格即使看到了苏培盛的视线也淡定自若,而面对海澜疑惑的眼神,她笑了笑,“嫡额娘,你怎么这么看我?怎么了?”

    “没事。”海澜见既然大格格已经注意到自己的神色了,就收起探究的眼神,神态自若的说,“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要让苏培盛带话,你阿玛只是让你住在我这院子,谁也没有限制你的行动,你想去看弘昀他们就去啊,为什么要先请示你阿玛呢?”

    “之前嫡额娘不是被禁足了吗,我想着我老是往外跑不好。”

    大格格这次恍若没了之前怯懦,面对海澜的追问,她一点也不怯场,甚至于一副体贴为别人着想的样子。

    海澜低头眯了眯眼睛,“我现在不是已经被你阿玛解除禁足了吗?”

    “弟弟们现在没在额娘的院子住,是别人在照顾他们,我之所以这么让苏公公传话,也是希望照顾弟弟们的人如果有什么歹毒心思的话,能收敛一点,千万别被我发现了。”

    平淡的语气说出的话却让人感到冷,比这初秋的清凉还甚。

    海澜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大格格,而大格格似乎也感到了这话和自己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不太像,有点不知所措,更加的不敢去看海澜,借口累了就先回房了。

    怀中的虹昕一直在噘着嘴,似乎在找食物的来源,海澜和蔼的笑了笑,叫来奶娘,把孩子给她,让她抱走先去喂奶。

    “主子,看来大格格似乎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

    叶子还在想用什么词来形容大格格前后的转变比较好的时候,海澜了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叶子,“不管她怎么样,我是不会小看了她的,现在看来,她可是比她额娘厉害多了。”

    海澜自顾说完,也没想等叶子回应些什么,又问道,“最近李格格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据说被爷罚了之后,一直在自己的院子没出门。”

    又看了看大格格离开的方向,海澜若有所思,胤禛怎么惩罚李氏的,竟然让一向不愿屈尊的李氏开始不出院门了。

    两个儿子也不管了?!

    难道说这母女俩早前已经算计好了?!

    海澜真觉得这古人的思维自己真是比不了,自己也不过知道历史走向而已,阴谋诡计什么的和几千年宅斗进化来的古人比差远了。

    所以啊和胤禛之间的感情才是最主要。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一直不冷不热的,海澜都害怕被这无休止的内宅斗争给磨光了。

    不过听到苏培盛的传话,海澜想自己要对即将到来的夜晚做些准备了。

    宵夜只是清粥小菜,不是关键,素淡太久的人,大鱼大肉才是享受,只是这大鱼大肉怎么才能不俗呢!

    海澜有点羞赧的苦思冥想。

    “主子,您怎么了?脸色有点红,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面对叶子的关心,海澜尴尬的不得了,拍了拍脸颊,讪笑,“可能是太阳晒的了吧。”

    “主子,那咱们赶紧进屋吧。”叶子紧张的说,一边开始张罗着让海澜回屋里了,“虽然这入秋了,可是午后的太阳还是很晒的。”

    有了台阶,海澜赶紧的接住,从善如流的说,“好啊,进屋吧。”

    所谓为悦己者容,四阿哥不来,海澜也就疏于打理自己了,要去给四阿哥准备宵夜,海澜想要好好的打理一番才好。

    吩咐叶子按照自己的做法,调了些面膜。

    叶子捧着碗,看着里面的东西,问海澜,“主子,你确定这样就能用吗?要不还是用胭脂就好了。”

    “这就是捣碎的豆腐,有什么不能用的。”海澜一边回答叶子的疑惑,一边往脸上敷豆腐,这是海澜穿越来之前在网上学来的一款简单的补水美白的面膜。

    叶子只好将信将疑的帮忙海澜把碎豆腐在脸上抹均匀,然后看着有点怪异的海澜,叶子噗嗤一声笑了,“主子,您的花样真多。”

    “叶子,你也学起来,这很简单。”

    “奴婢皮糙肉厚的,就算了吧。”

    “你要相信,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

    海澜正准备给叶子上上课呢,下人来报说,耿格格来了,海澜也就停止了说教。

    耿格格看到躺在躺椅上糊了一脸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海澜,吓了一跳。

    听着耿格格的尖叫声,海澜颤了颤,让叶子赶紧扶起耿格格,“吓到耿妹妹了,这是我的不是了,不过既然来了,你也试试看,效果很好的。”

    说着示意叶子和耿格格的丫鬟帮耿格格脸上也糊上豆腐。

    虽然耿格格对此不大相信,不过看海澜也在弄,而且只是豆腐,耿格格也不想弗了海澜的好意,就让丫鬟们帮自己也弄上了,好了之后,耿格格对海澜说,“前段时间吧,这事那事的,都没来和姐姐好好聊聊,今儿个咱们说说话可好。”

    海澜滞了一下,知道耿格格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就让下人们出去了。

    “耿妹妹,有话就说吧。”

    “妹妹先要恭喜姐姐了,爷解除了姐姐的禁足,以后这内宅还是要靠姐姐撑着了。”

    因为脸上糊着东西,说话声音有点瓮声瓮气的,海澜摇了摇头,“客气的话就别说了,你这样子,让我心里不托底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既然如此,那妹妹也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耿氏听海澜这么说,扭头看着海澜正色道,“这段时间一直是我在照看着弘昀和弘时阿哥,可是姐姐你知道爷有意让谁看着吗?”

    虽然脸上白花花的看不真切耿氏的表情,不过只听耿氏的话,海澜也意识事情肯定不寻常,索性让人端来清水,洗掉脸上的豆腐。

    “爷准备让谁照顾他们兄弟?”等下人们再次出去后,海澜才严肃的对耿格格说,“不管爷让谁照顾他们,都不是我们能置喙的,虽说我现在是福晋,可是说实话,我却不愿意照顾他们兄弟,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想必妹妹你也清楚。”
正文 第252章 怕别人和我过不去
    &bp;&bp;&bp;&bp;耿格格理解,她抿了抿唇,“说实话,这件事情其实和我是没有关系的,可是我想着姐姐待我一向不错,就连之前乌拉那拉氏的时候,我算计了你,你不仅没有……所以我才来和你说,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见耿格格说的这么郑重,海澜也忍不住有点紧张,除了耿氏和李氏,府里的女人就是宋氏,还有当初和春氏一起进府的那个安氏,那个女子进府这么久了,一直很安分。

    可是看耿格格的样子应该不是她们,难道是……

    求证似的看向耿格格,耿格格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被关着的年侧福晋。”

    海澜虽然心里也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依然有点怀疑,“可是爷为什么要让年氏照看弘昀他们兄弟呢,再说了爷明确提了?”

    “没有,前儿个,爷透漏要解除福晋的禁足,我就顺势向爷提了说是不在照顾他们兄弟……”

    当时四阿哥的原话是,“也是,你的身份照顾他们是有点尴尬,至于福晋……侧福晋照顾也许好点。”

    海澜听完耿格格还原当时四阿哥的话,她也有点疑惑了四阿哥没说让年氏照顾,直说侧福晋,可是现在府里侧福晋只有年氏,难道要进新人?

    见海澜一脑门子官司,耿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自己这话传的有点着急了,可是姐姐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有所准备啊,不能措手不及了。虽然以爷对你的感情,年氏就算被放出来,也不至于成为你的威胁,可是大格格在你院子里住着,万一到时候她嚼舌根了,爷会相信谁呢?”

    耿格格的话发自肺腑,虽然两人的关系也的确还不错,可是海澜却自然很疑惑耿格格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些,因为就像她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旁观就好。

    “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

    海澜盯着耿氏的眼睛问,年氏现在还不是威胁,而耿氏每一次都让自己刮目相看。

    见瞒不过海澜,耿氏索性也不隐瞒了,“之前我怀孕小产,大家都以为是真的,只有一个人说我是假的,这样的人不该时刻警惕着吗?虽然那时候我问心无愧,因为一切都是爷的安排,可是却被人看出来还以此威胁我。”

    “你是说大格格?”海澜有点不可置信,“那时候大格格才多大啊?”

    耿氏笑了笑,“是啊,那时候她才多大啊,不然你以为当初你在乌拉那拉氏院子闹鬼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帮李氏呢?”

    “那孩子心思竟然这么的……”

    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个小女孩的心思,按照如果再现代,大格格的年纪最多也就是初中生啊!

    “本来这件事我准备烂在肚里不说的,反正我没孩子,对李氏也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爷却让年氏出来了,虽然爷的心思必定不会害你,可是谁知道大格格会有什么心思呢?”

    耿氏见海澜很震惊,就全盘托出了自己的来意,“我和你说这些,也只是因为福晋您对我是真诚的,虽说我没孩子,可是我也临时代管了好几次的府务,如果福晋您……换了别人来的话,就冲我代管过府务这一条就是别人的威胁,一定会想办法和我过不去的。”

    海澜听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她怕自己这福晋的身份坐不稳,虽然海澜还真不在乎这个位置,可是也不能任人宰割。

    想起耿氏来之前,大格格让苏培盛传的话,海澜似乎明白了,就和耿氏说了一遍。

    “她这是怕我对她的弟弟们不好。”耿氏冷哼,“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和两个孩子过不去的。”

    海澜也没心思去安慰耿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今后我会小心的。”

    送走了耿氏,海澜也没心情做面膜什么的啦。

    叶子见海澜忧心忡忡的,晚膳都没怎么用,可是想到苏公公来传的话,还是提醒海澜,“主子,苏公公之前不是说爷让你准备宵夜的吗,看着时辰差不多了。”

    已经没了之前的期待,海澜有点意兴阑珊,“你看着吩咐厨房吧。”

    叶子犹豫了一下,给海澜打气,“主子,虽然不知道耿格格来和主子说了什么,可是依奴婢的浅见,不管怎么样,爷对主子好,这才是最主要的。”

    叹了口气,海澜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年氏……她该怎么说自己对年氏的介怀呢,对这个在历史上曾经受过胤禛专宠的女人的在意呢!

    知道叶子也是在关心自己,海澜打起精神,去厨房,给胤禛准备宵夜。

    叶子跟在海澜后面,看海澜现在在厨房已经不手忙脚乱了,叶子为了开解海澜,故意拍海澜的马屁,“主子,您现在可不得了,做吃食越来越厉害了。”

    旁边的厨子虽然不知道海澜怎么了,可是也看的出主子的心情不是很好,也跟着叶子恭维海澜,“主子,您这样,以后就用不着奴婢了怎么办啊。”

    回头看了眼年纪有点大的厨子李嬷嬷也跟着叶子恭维自己,海澜笑了笑,“嗯,听你们的话,我信心大增,估计以后这院子就不用厨子了。”

    “主子,这千万使不得啊。”说着那厨子就准备跪下。

    “我没事,你们也不用故意拍我马屁。”海澜笑着让叶子扶起厨子,自己再次转身专心的给四阿哥准备宵夜。

    做好之后,海澜让下人开始装好食盒,自己先回屋梳妆去了。

    待海澜提着食盒去书房找四阿哥的时候,不成想十三阿哥也在,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食盒,海澜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没准备那么多。

    虽然四阿哥不想让海澜给自己准备的东西让别人吃,可是当着弟弟的面,胤禛也不好太过的小气,遂有点苛责的对海澜说,“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要多准备点吗。”

    先是对着四阿哥赔笑,然后海澜歉疚的对十三阿哥说,“十三弟,真不好意思,因为事先不知道你也在,就没准备那么多,这也不是不能让你吃,只是这是海澜根据大夫给你四哥把脉之后做的药膳,也不敢冒然的让你吃。”
正文 第253章 理想很骨感
    &bp;&bp;&bp;&bp;“四嫂太客气了,小弟已经用过膳了。”十三阿哥又回头看了看四阿哥,“四哥,没事,小弟就先走了。”

    “嗯,我也不留你了,你今儿个刚回京城,十三弟妹一定等着呢。”

    难得四阿哥也会打趣人,海澜也跟着说了句,“原来十三弟这么着急,是等着回去见十三弟妹呢,那就不留你了。”

    十三阿哥虽然笑的爽朗,可是眼中还是有些失落,不过转瞬即逝。

    等十三阿哥走了,四阿哥才笑着望向海澜,“今儿你的反应不错吗?不过爷什么时候让大夫把脉了。”

    “爷你也真是的,都知道那是海澜临时想的说辞了,你还拆穿。”自从知道十三阿哥的隐藏的感情之后,每次见面海澜都不怕得罪十三阿哥,力求不给他一点的希望。

    “真是药膳?”

    四阿哥没回答海澜的话,看了眼食盒,闻着味道还不错,他瞬间有点胃口大开了。

    海澜打开食盒,一边给四阿哥端出来,一边说,“虽然不是药膳,可是也算是进补的吧,立秋了,天渐凉,该多吃些清心润燥的东西,所以海澜就用芝麻、薏苡仁、花生等一些坚果熬了些粥,爷总是喜欢晚睡,吃点这东西好的。”

    体贴关心让胤禛很受用,接过海澜递过来的粥优雅的喝了一口,四阿哥问道,“这是你知道厨子熬的?”

    “什么啊,这是海澜亲自熬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海澜有点骄傲,四阿哥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对厨房的事一窍不通吗?”

    虽然意外,可是又多喝了几口,砸吧了砸吧味道,四阿哥由衷的觉得不错。

    “可是为了爷,海澜愿意学啊。”海澜说着自己都感觉这话太煽情了,扫到四阿哥眼中的狂热,海澜娇羞的转开头,转开话题,“十三阿哥不是跟着皇上扈从了吗,皇上没回来,十三阿哥怎么回来了呢?”

    “自然是皇阿玛让十三弟先回来的了,不然十三弟怎么会这么没分寸呢。”四阿哥这次没有因为海澜提到十三阿哥而小心眼,又低头喝了几口粥,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看四阿哥若有所思的样子,海澜问道,“爷有话要说?”

    被海澜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四阿哥又不紧不慢了,喝完粥,放下碗,才开口道,“十三弟这次回来,是因为皇阿玛交给他有些事情要办,当然了这些都是朝堂之事,爷就不说了,只是这次皇阿玛透出个意思,他老人家很欣赏年羹尧,觉得那奴才是个有才的……”

    听到这里,海澜知道耿格格和自己说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了,看着四阿哥一直小心的看着自己,生怕自己炸毛的样子,海澜觉得他有这心就够了。

    一生一世双人说的很浪漫,可是理想总是骨感的,现实才是要屈服的。

    “爷,既然如此,那就找个由头把年侧福晋放出来吧。”

    “放她?!”胤禛冷嗤,“当初如果没她多事,咱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不会……”

    四阿哥的态度让海澜有点摸不准了,“那爷什么意思呢?既然皇上要重用年羹尧,那年侧福晋爷就该好好的对她啊,让年羹尧对爷死心塌地的。”

    “年羹尧那奴才见自己的妹妹被关了这么久,估计是觉得爷不会再放出来了吧,自从皇阿玛有了要重用他的意思之后,他一直找人给爷递话,说是他有个远房的亲戚的妹妹……”

    “如果海澜是爷,就把年侧福晋,再送来府里一个人,谁知道是什么来路呢?”

    海澜瞧见四阿哥一直盯着自己瞧,赶紧解释道,“爷,海澜真不是吃醋,是很理智的给爷意见呢,想那春氏……”

    “你倒是大方!”

    四阿哥对这样贤惠的海澜很生气!

    可是海澜却对四阿哥这气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爷,海澜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现在越来越向一个福晋该有的态度了,贤惠大方,好的不得了!”

    海澜噗嗤笑了,听他那意思,自己应该吃醋了?!

    敛了敛心神,海澜幽幽的说,“爷还记得海澜以前对年氏的敌意很大,那时候爷问过海澜为什么,也还记得海澜怎么说的吗?”

    胤禛稍微想了想,冷冷的说,“想必那时候是用瞎话搪塞爷的吧。”

    “是的,现在爷知道了海澜的来历,海澜就实话实说吧。”

    把历史上的年氏和年羹尧和四阿哥说了一遍之后,海澜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意见,“爷,要说海澜不妒忌或是吃醋那是骗人的,可是因为知道年羹尧能帮助爷,海澜就不能阻止。”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有了几分沉郁,“你是说年羹尧那奴才是个不能宠的?”

    “海澜没有亲身经历过,不知道历史上关于年羹尧恃宠而骄、恃才傲物的评价是否准确,因为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海澜冷静不失偏颇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她虽然妒忌,但是海澜也知道此时不是嫉妒的时候,所以她等着四阿哥自己来做判断。

    不管四阿哥对那年侧福晋怎么处置,海澜虽说做不到淡然处之,不过却可以克制着自己不因为这些小情小爱而影响四阿哥的大业。

    蹙眉沉思了许久,四阿哥盯着海澜,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海澜,爷也不瞒你,皇阿玛不仅有重用年羹尧的打算,而且听皇阿玛的意思是嫌爷身边伺候的人太少,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过年侧福晋,这个时候,爷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即使爷对那个位置没有企图,皇阿玛的话也不能违背的。”

    听四阿哥这么说,海澜知道胤禛已经有了要放了年氏的打算,不过海澜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追究太多,于是问道,“皇上不是去避暑了吗?爷怎么知道皇上的这些想法的?”

    “皇阿玛在避暑之前就已经和我隐晦的提到过这个问题,而且这次皇阿玛差十三弟先回来,也是有些关于年羹尧的事情,因为年羹尧的妹妹在咱们府上,皇阿玛给了我恩典,让十三弟先和爷商量。”
正文 第254章 猝不及防
    &bp;&bp;&bp;&bp;听完四阿哥的话,海澜长久的没出声,她埋在胤禛的胸前,双手紧紧的环在四阿哥的腰侧……

    敏感的意识到海澜有点不对劲,胤禛垂下眼帘,看了看海澜柔声的问,“怎么了?”

    海澜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答道,“没事。”

    叹了口气,胤禛隐隐带着笑意,“你啊,嘴上说的很大度,可是其实最小心眼不过了。”拍了拍海澜的后背,胤禛安抚道,“海澜,爷不说那些肉麻的话,但是你只记住一句话就好,你和别人是不同的,一开始,爷执意接你进府,的确有皇太后祖母的原因,但是现在只因为你是你。”

    这是表白吧,虽然胤禛已经隐晦的表白了不止一次了,可是海澜却百听不厌,虽然嫉妒也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但是她依然没说话,私心想要再多听他说几句。

    果然胤禛见海澜什么话都没说,继续宽解她,“即使爷把关着的年侧福晋放出来了,也不会是因为感情,所以你就放心吧,爷的心很小,都被人占满了。”

    刚才还说不会说肉麻的话呢,可是在海澜听来,这话也够深情的,她从胤禛怀里抬起头,故意打趣道,“原来爷对海澜的感情这么深啊,可是刚才海澜真的不是因为年侧福晋而心情不好的。”

    难得说点深情款款的话,却表错情了?!胤禛忍不住有点不自在,耳根处有点红,佯装生气的瞪着海澜,可是却一脸的无奈,忍不住学起了海澜平时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很高兴爷一个堂堂的皇子愉悦了你。”

    这高高在上的语气海澜也是醉了,忍着笑,“嗯,爷一个皇子能放下身段让愉悦自己的福晋,海澜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你知道就好。”胤禛别扭的扭头。

    海澜伸手扳正胤禛的脸,两人彼此深情的对视,她严肃的说,“爷,海澜刚才真的不是因为吃醋,是为爷高兴……”想了想海澜觉得又不准确,索性还是承认了,“虽然为爷高兴,但是也有点忧虑,不过现在没有了。”

    “为爷高兴?”胤禛有点疑惑,“这话怎么说?”

    “皇上私下向爷透露可能会之后用年羹尧,难道这不是看好爷的表现吗?太子什么样皇上是知道的,虽说莫扎尔已经死了,可是保不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莫扎尔呢,至于依然活蹦乱跳的老八,在他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情之后,皇上圣明,会把龙椅传给他吗?”

    听了海澜的想法,四阿哥眼神多了些激赏和欣慰,不过依然淡淡的,“除了太子和老八,爷还有很多兄弟呢,你怎么就知道皇阿玛看好爷呢?”

    “也是哦。”海澜被四阿哥问的有点愣怔了,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既然如此,那海澜一点忧虑都没有了。”

    “你既然刚才为爷高兴,那为什么还忧虑呢?”其实已经猜到了海澜的心思,可是四阿哥还是恶趣味的想听海澜自己说。

    “海澜高兴爷可能离那个位置又进了一步,那样的话,以后爷就要坐拥佳丽三千了。”

    这话让胤禛哈哈大笑,轻轻的拧着海澜的鼻子,“还说不吃醋呢,这没影儿的事情呢,都已经在吃味了,那要是爷真的有佳丽三千了,你可怎么办啊?”

    “哼!”海澜恶狠狠的瞪着四阿哥,伸出剪刀手,“那海澜就狠心的让爷和苏公……”

    话还没说完,四阿哥就堵住了海澜的嘴……

    真是胆大包天了!他一定要重振夫刚!

    耿氏的话让海澜只是疑惑和不解,但是那天四阿哥的解释,让海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年氏肯定是要放出来了。

    于是每天海澜都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四阿哥对年氏只是利用!

    可是猝不及防的是,年氏还没被放出来,避暑回来的康熙再次大手一挥给四阿哥赐了新人!

    府里在进人,海澜不能欣然接受,但是却也不会拒绝,据说这个新进府的格格和年家有亲戚关系,应该就是之前四阿哥说的人了。

    太后也避暑回来了,海澜递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想着趁机试探一下看太后是否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这次进宫海澜是带着小格格一起的,临出门前,看着大格格期盼的眼神,海澜犹豫了再三,还是没有带着大格格一起去。

    大格格以为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可是海澜还是看到了大格格因为进不了宫眼中的阴郁。

    这个发现让海澜再次对大格格多了些戒备。

    康熙正好在太后的宫里,见到海澜抱着小格格来的,他也很高兴,“快抱来让朕看看,这就是虹昕那丫头吧,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老四多宠着丫头了。”

    海澜把孩子递给康熙的近身伺候的太监,让他抱给康熙看,海澜还以为康熙看一眼就算了呢,谁知道竟然亲自抱住了虹昕,这让海澜很是感慨。

    太后见状也在旁边打趣道,“还说胤禛呢,皇帝见了小格格也不是亲的很呢。”

    低头逗弄着小格格,见孩子笑了,康熙也高兴的不得了,抽空抬起头对太后笑着说,“这孩子真是乖巧。”

    “这孩子认人着呢,她看你皇阿阿玛你抱着才不哭不闹的。”海澜趁机在旁边讨好康熙。

    “才多大的孩子,就认人了,海澜你就弄鬼吧。”康熙也不生气,睨了眼海澜,笑嘻嘻的说,“不过也是,这孩子看起来和朕还真是亲呢!”

    “这孩子有福气啊。”太后接过话,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康熙,问海澜道,“海澜啊,你生了小格格这都多久了,还没好消息吗?”

    欢快的气氛因为太后的话有些凝滞,皇上也抬起头看向海澜。

    成为焦点的海澜有点赧然,“皇太后祖母……”

    “那就再加把劲。”太后不以为然的说。

    海澜感觉这个时候如果出个表情包的话,自己额头一定三条黑线。

    她咧嘴笑了笑没接话。

    而太后也没想听海澜说什么,反而转头问向康熙,“皇帝啊,说道这个我还想问问你呢,你不是刚给胤禛赐了新人吗?能不能等海澜有了好消息之后在进府呢?”
正文 第255章 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左右
    &bp;&bp;&bp;&bp;每次进宫,海澜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所以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她虽然意外,可是却也紧张的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看到康熙因为太后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的时候,海澜赶紧起身跪了下来。

    “皇太后祖母,海澜谢谢您的恩典,可是新人进府这是常理,断没有说福晋有了身子才接新人的说法,还是按照规矩来的好。”

    看到康熙的表情又变得柔和了,海澜知道这话说对了,可是也不能枉顾为自己想的太后,所以又说道,“皇太后祖母,这事情急不得的,要天时地利人和。”

    太后也注意到了康熙的表情,所以也就顺着海澜搭的梯子下去了,笑睨,“你的说法由来多,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行,哀家就等着你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了。”

    气氛又变得轻松了些,海澜微微松了口气,康熙毕竟日理万机,没在太后的宫里多待就走了,太后逗了一会儿小格格,见孩就有了睡意,就让人把孩子抱下去了。

    太后挥退了下人,对海澜说,“你这孩子啊……即使新人进府了,你也要加把劲,一定要生的阿哥啊。”

    海澜咬了咬唇,对太后说,“皇太后祖母,海澜可能有点冒犯了,可是还是有点想问,皇阿玛为什么又给我们府里赐人了呢,现在不是选秀年啊。”

    “海澜啊,这后宫向来是和朝堂的事情相连的,皇帝赐人,肯定有前朝的关系,那不是咱们女人操心的,不过有一点啊……可能和我这老婆子有关系吧……”

    看着太后的懊悔,海澜有点明白了,“难道是……怕外戚……太强大……”

    可是如果怕外戚太强大的前提是四阿哥能坐上那把椅子,难道说现在皇上对胤禛真的有了期待?!

    “有些事情呢,你自己知道就好。”太后没承认,也没有否认,面无表情地说道。

    即使这样海澜也知道了,难道说康熙怕博尔济特氏这外戚强大了!

    这么一想,海澜也能对康熙的心思了解一二了,不过如此一来,自己以后恐怕不好过了吧。

    海澜出宫的时候,是四阿哥来接的她。

    胤禛没骑马,和海澜一起坐的马车,海澜一脸的愁容让他忍不住蹙眉,“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啊。”海澜错愕的望着四阿哥,不解的问道,“爷怎么这么问?”

    “既然没有,那你这满面愁容的样子是因为什么?”平时的海澜总是叽叽喳喳的说点什么,这么安静着实让胤禛感到不安。

    “因为今天在太后的宫里海澜无意间知道了些什么而已。”

    海澜把今天在太后宫里的事情和胤禛说了一遍,胤禛听了之后没有太大的反应,理智的说道,“不管怎样,皇阿玛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大清侧福晋扶正第一人,这已经够招人眼了,如果再找借口废了你,等于是出尔反尔,这对帝王来说是大忌,再说了,你身上还有博尔济特氏的血脉呢,就算皇阿玛不考虑钮钴禄氏一族,也不会不考虑博尔济特氏的,因为这关乎着满蒙关系。”

    是啊,钮钴禄氏一族的看法是大清内部矛盾。

    而博尔济特氏一族就是外部矛盾了。

    “可是爷,海澜在乎的从来都不是这虚有的名头,海澜忧的是,如果皇上对爷有了期待,那么他怕外戚太强大,如果故意让咱们之间产生嫌隙怎么办?”

    “爷怎么会那么容易被人左右呢。”胤禛没好气的对海澜说,不过看到她脆弱的眼神,还是叹了口气把她拥在自己的怀中,“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

    海澜撇了撇嘴没说话,不是自己胡思乱想,是康熙已经表明了这意思了,源源不断的往府里送人不就是最好的见证吗。

    “对了爷,那年侧福晋什么时候让她出来啊?”既然四阿哥嫌自己想多了,那就说别的吧,说自己福晋职责范围的事情。

    “新人进府的前一天吧,出来之前你先去见见她,把府里的一些规矩再和她重申一下。”

    “爷不见吗?”

    “她不关着了,爷自然就见着了,再说她什么身份,至于爷亲自去见她吗。”

    格格进府不需要多么的铺张,康熙已经下了旨,找了个良辰吉时接近府就好了。

    按照四阿哥的要求,在新人进府的前一天,海澜去了年氏的院子。

    看着紧闭的大门,海澜有些唏嘘,世事难测啊。

    除了往院子里送吃穿用度的东西,年氏这里好久都没人来了,所以当听说海澜来了的时候,年氏眼中闪着光彩。

    虽然憔悴了许多,可是还是在条件限制的情况下,让自己的丫鬟给她梳妆的很整齐,端坐在堂屋的上首等着海澜来。

    看到她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的时候,年氏眼中闪过一丝妒恨,只是离的远,海澜没看到。

    “大胆,见了福晋,还不行礼?”叶子见年侧福晋一直端坐着没动,出声呵斥。

    “福晋?”年氏楞了一下,随即冷笑,“这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呢,钮钴禄氏,咱们可都是在福晋前面要加个侧字的。”

    海澜也没计较年氏的话,反正时间长着呢!她也坐了下来,缓缓的开口道,“我往自己脸上贴金,早晚有被拆穿的一天,何必那么累呢?”

    “你真的成了福晋?那乌拉那拉氏呢?”听出了海澜话里的意思,年氏不可置信的问道。

    “活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醒不来了。”

    “真是好手段。”年氏冷冷的讽刺道,狰狞着瞪向海澜,“那么你今天来是向我示威的了?”

    海澜不在意的笑了笑,刺激年氏道,“我是来怜悯你的,你的娘家人准备放弃你了。”

    “你少胡说,别以为我被关着就什么都不知道。挑拨离间,哪那么容易啊。”

    “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每天都被关着了,你自由了。”海澜淡淡的说,“我来就是告诉你爷的决定的,你的处罚免了。”

    “真的?”没了刚才阴郁和狰狞,年氏脸上多了些势在必得的喜悦。

    漠然的扫过年氏,海澜平静的说,“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哥哥年羹尧给爷又送了个如花貌美的女人,明天就进府了。”
正文 第256章 有热闹看了呢
    &bp;&bp;&bp;&bp;海澜的话让年氏猝不及防之外,更加的震惊!

    “这不可能!”

    能理解年氏的不可置信以及沉重的打击,海澜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同情是不会有的,很多时候,海澜觉得自己快被古人同化了,已经没了之前那么多的同情和心软了。

    所以她冷静而残忍的提醒年氏,“这说明你的娘家已经变相的放弃你了。”

    “可是我现在已经解除禁足了,比那所谓的亲戚对年家来说更有用吧。”已经没了乍一听到这消息的不可接受,年氏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海澜,“你现在来告诉我这些,估计也没安什么好心吧。”

    说完年氏就站了起来,目光悠远的望向门外,“我这院子好久也没来人了,简陋的很,就不留你了。”

    既然被赶了,海澜也不会舔着脸在这边不走,随着年氏的话,海澜也缓缓的起身,走了两步,稍微侧着身子,睨了眼年氏,漠然的说,“我来找你的确不是什么好心,但是对你来说也不是坏事,至少比等你明天了才知道一切的好。”

    “既然都是为年家的利益,那么我是不会联合你一起对付新进府的妹妹的。”

    年氏不想海澜得逞,所以对海澜所谓的“好意”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而海澜则可笑的回头,“联合你?为什么要联合你对付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威胁的新人呢?相比较而言,就算是对付也是对付你吧,毕竟爷再次放了你可是耐人寻味的很啊!”

    “威胁我?”年氏走了几步,渐渐逼近海澜,长时间的被关着,年氏已经没了之前刚进府的时候的志得意满,沉淀了这么久,她多了些沉稳,可是面对海澜,她依然做不到心平气和,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人,自己才会被四阿哥无情的给抛弃的!

    “不是威胁,只是告诉你事实。”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你今天屈尊来我院子的意图是什么呢?”年氏嘲讽的瞥了眼海澜,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

    “爷要解除你的禁足,我来传达爷的旨意,仅此而已。”

    海澜淡淡一笑,说的若无其事,转身留下满脸疑惑的年氏……

    回到自己的院子,大格格在和小格格咿咿呀呀的说话,海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意识到大格格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海澜亲切的笑了笑,“大格格这姐姐做的真好。”

    “应该的。”

    海澜觉得自己和一个小孩子说话也真是累,转头对下人说,“都是些没眼色的家伙,都什么时辰了,也不说准备点点心和茶水让大格格用啊。”

    下人们有点欲言又止,不过却没说什么,按照海澜的吩咐去办了。

    而大格格则有点委屈,“嫡额娘,其实不用的。”

    “你是主子,要有主子的样子。”

    海澜虽然没看明白下人的表情,但是海澜却知道自己调教出来的下人不会那么的没眼色的,那么这大格格是什么意思?!

    在她没做出什么事之前,海澜还没工夫琢磨大格格。

    小格格看到海澜,就闹着让额娘抱,海澜就从奶娘手里接过了孩子,大格格见状,就回自己的屋里了。

    等大格格不见了,张嬷嬷才说,“主子,其实之前奴婢一直说要给大格格准备点心什么的,可是大格格坚决不要甚至还拿出了主子范儿来拒绝,奴婢们也不好……”

    海澜蹙了蹙眉,视线从小格格身上移开,“有这事?”

    “奴婢是不敢诳主子您的,也没必要啊。”

    望着大格格的离开的方向,海澜若有所思,不过终究只是淡淡的吩咐道,“平时她和小格格接触的时候,多多注意就是了。”

    “奴婢晓得了。”

    小格格现在开始能蹦了,架着她的胳膊,她蹬着腿一直在大人的腿上蹦,大人累得不得了。

    终究把她哄睡着了,海澜自己也累的不得了,坐在炕上自己捶着胳膊。

    叶子送点心进来的时候,见海澜的动作,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替海澜捶着。

    一边捶一边和海澜说话,“主子,年侧福晋的院子那边要了好些东西呢。”

    “告诉管家,要就给,千万别在这种小事上让她挑毛病,刚被爷解除了惩罚,一定是志得意满的,肯定什么都想要好的。”

    海澜对年氏的心态也了解几分。

    不过叶子想了想问道,“主子,您说您今儿个去年侧福晋的院子走了那么一遭,她会按照你指好的道儿走吗?如果不走的话,那您……”

    “她无外乎是和新进府的人联手,要么就自己单打独斗,不管她怎么做,都给了咱们喘息的机会,抓到她的错处,才好往后走不是。”

    海澜没有叶子的那些担心,因为年氏想和新进府的人联手,对方可不一定会和她联手呢。

    套用一句年氏自己的话,要说年氏利益最大化的话,就是让年氏得宠,可是那个被送进贝勒府的年氏亲戚的姑娘就甘心这么被人抛弃吗,不能吧!

    所以啊不管怎么说,目前来看海澜都不会是她们的目标,她之所以去刻意的告诉年氏这一消息,无非是给年氏一个考虑的时间。

    想到此,海澜笑了笑对叶子说,“看吧,等新人进府,敬茶的时候一定很热闹。咱们到时候安心看热闹就好了。”

    叶子抿嘴点了点头。

    新进府的是满人,姓氏叶赫那拉氏,是明珠的亲戚,也是年羹尧的亲戚。

    因为年羹尧的原配可是纳兰性德的女儿,所以这新进府的人也算是年家的亲戚了。

    虽说是亲戚,可是和年氏比,那身份上可是尊贵了些,年氏毕竟是汉军旗,而这新进府的叶赫那拉氏则是正儿八经的满人呢。

    这怎么能不让年氏心中警铃大作呢!

    新人进府第二天,敬茶!

    海澜一早就坏心思的期待今天这场面呢。

    在四阿哥没来之前,全都是女人,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不止三个女人呢,因为进府的是满人,李氏虽然有孩子,也很有压迫感,所以也在。

    “妹妹这是怎么了?眼睛不好吗?”年氏见那叶赫那拉氏一直看自己,她勾了勾唇,开口道。
正文 第257章 指桑骂槐
    &bp;&bp;&bp;&bp;“谢姐姐关心。”叶赫那拉氏收起自己一直看向年氏的视线,娇笑的开口道,“妹妹只是对姐姐很敬佩,想看清楚姐姐而已。”

    “敬佩?”

    虽然知道叶赫那拉氏的话肯定不会是好话,可是年氏还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口,因为一个新人说对你敬佩,年氏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了满足。

    叶赫那拉氏听到年氏的话,简直把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诠释到了极致,虽然是表现给了女人看。

    然而说出的话却让年氏一口老血没喷涌而出,“敬佩姐姐被关了那么久,还能凭借成熟的气质得到爷的青睐。”

    其余的人都拿帕子掩着嘴,不忍笑出声。

    就是一向不参合这些事情的宋氏也忍不住歪头掩饰自己的笑意。

    “你……”年氏知道自己如果冲动了就输了,所以极了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谢妹妹夸奖,姐姐我容颜虽不倾城,但是也比没张开的花骨朵好些吧。”

    本就打着看热闹的旗号,又不甘寂寞的李氏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开口,“不是亲戚吗,这么见外做什么啊,真羡慕你们姐妹能在一个府里呢!”

    海澜想着李氏也不是最笨的吗,至少这句话说的年氏和叶赫那拉氏都憋屈的很。

    “福晋,难道是我糊涂了吗?这李格格现在是……怎么称呼?”年氏听了李氏的话先是看向海澜,疑惑的表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还是格格。”

    海澜平静的说。

    “既然是格格。”年氏脸色一变,看向李氏,“那么就该知道上下尊卑吧,好歹我也是皇上钦赐的侧福晋,李格格不该谨言些吗,我说话的时候也是你能插嘴的吗?”

    “你……”李氏一向对自己的身份感到尴尬,孩子生了不少,始终是侍妾格格,随便谁都能压自己一头,“这话说的,难道刚才那拉妹妹说话和你说话都是没了规矩吗?”

    “行了。”门开着,海澜注意到四阿哥已经过来了,出口打断了她们的争论,“爷过来了。”

    年氏和李氏互不服气的瞪了彼此一眼,很有默契的而不去看对方!

    胤禛进来的时候,视线从每个人身上一一漠然的扫过,最后停留在海澜的身上,见她脸上似乎挂着微笑,四阿哥跟着心情也好了许多,脸上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是海澜却看到了。

    又扬起了那很让胤禛痴迷的似乎没心没肺得笑意,“爷,赶紧做好吧,大家等着给你请安呢。”

    待四阿哥坐好,众人请了安,海澜吩咐张嬷嬷准备开始敬茶吧。

    胤禛喝了叶赫那拉氏的茶之后,递给她一金锭子,海澜接过茶,意思的抿了一口,也递给她一金锭子。

    府里的两个巨头喝完了茶,四阿哥就起身了,“行了你们慢慢聊吧,爷还有事,就先走了。”

    除了海澜看向四阿哥的视线都依依不舍,可是胤禛却当做没看见,漠然的很。

    四阿哥走了,茶还要接着敬。

    主要是给年侧福晋敬,因为她是侧福晋。

    而四阿哥的离开,则让年氏有点尴尬,这表明四阿哥对自己不重视。

    不过叶赫那拉氏则对四阿哥的离开感到意外,看来这年氏在四阿哥面前也不过如此吗!

    和叶赫那拉氏心情一样的还有李氏。

    不过一想到还要给年氏敬茶,叶赫那拉氏的窃喜就烟消云散了,她需要打起是十二分的精神。

    因为刚进府,怕因为年氏得罪了海澜,所以叶赫那拉氏在敬茶之前先是小心的开口道,“福晋,能不能让我身边的丫鬟去倒茶。”

    注意到了她的眼色,海澜知道这是她怕年氏在茶水的问题上刁难连累自己,可是海澜却不想卷进她们之间,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就说这样一来,等于自己和这叶赫那拉氏是一伙的了。

    年氏还不更恨自己啊!

    海澜淡笑但是语气坚定,“不行,妹妹这不合规矩。”

    叶赫那拉氏只能作罢。

    年氏本想用水凉了热了这么老套的手段来刁难叶赫那拉氏的企图也泡汤了。

    海澜算是变相的表态了,年氏在傻也不会牵连到海澜的,不过幸好她有准备。

    扫到年氏似笑非笑的样子,海澜心里默默的为叶赫那拉氏祈祷。

    “姐姐请用茶。”叶赫那拉氏举着茶碗恭敬的递到年氏面前。

    刚刚一直用帕子挡着自己双手的年氏,这会儿拿开帕子,故意露出自己的指甲,因为视角的关系,跪着的叶赫那拉氏清楚的看到坐着的年氏放在膝盖上的手!

    指甲被修的能当针使了!

    尖的似乎一下就能把人刺死!

    叶赫那拉氏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上,水洒了一身,不冷不热,但是很狼狈。

    其余的人随着叶赫那拉氏的动作也望向年氏,善良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海澜属于冷眼旁观那种,“再给那拉格格换杯水。”说完看向依然有点失态的叶赫那拉氏,“妹妹,不是我不讲情面,而是规矩如此。”

    “福晋,我是侧福晋,你今儿个就是想讲情面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吧,一个侧福晋难道喝不了一个侍妾格格敬的茶?!”

    年氏冷冷的看向海澜,话却是说给地上跪着的叶赫那拉氏听的。

    重新打起精神,所谓输人不输阵,叶赫那拉氏笑了笑说,“当然,你是侧福晋,这茶妹妹一定是要敬的。”

    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叶赫那拉氏又重新刚才的动作,“年姐姐请喝茶。”

    年氏接过茶碗的瞬间,用尖的向针一样的指甲狠狠地刺向叶赫那拉氏的手,疼的叶赫那拉氏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悠然的啜了口茶,年氏趾高气扬的说,“我本没想为难你,可是一开始你就冷嘲热讽的,我这人被关的久了,脾气有点不好,希望以后咱们大家都能和睦相处。”

    这话既是对叶赫那拉氏说的,也是对海澜说的。

    嗤笑了一声,海澜回敬年氏,“曾经我的孩子怎么没的,这里面年妹妹你起了什么作用,我永远记得,所以没必要指桑骂槐,我也永远不会小瞧了你的。”
正文 第258章 子以母为贵
    &bp;&bp;&bp;&bp;本不想这样的,可是用年氏自己的话,被关了久了,脾气不好,说话夹枪带棒的,让海澜实在是气不过,于是就“回敬”了她。

    可是瞧着她有点不以为然的样子,海澜看了眼地上的叶赫那拉氏,淡淡的吩咐叶子,“去请大夫,看看那拉妹妹的手怎么样,这刚进府就受伤了,万一让爷看到了可不好。”

    叶赫那拉氏抬眼看了看依然盛气凌人的年氏,有点不安,对海澜说,“福晋,不碍的。”

    “新人进府,暖房三天,今儿个爷还是要去你院子的,让爷看到了,会怪罪的。”海澜一边说一边观察年氏的表情,见她也不是全然的不害怕,海澜才稍微松了口气,“去吧,请大夫。”

    大夫看了说没事,海澜就让人散了。

    本想置身事外的,没想到年氏竟然这么的来势汹汹,海澜真不知道这叶赫那拉氏是不是年氏的对手。

    毕竟一个人被关了那么久,心理上肯定会有些创伤的,而现在看来这年氏疯狂和偏激的不是一点半点!

    想到之前耿氏特意来找自己说过的话,把弘昀和弘时交给这样的年氏抚养真的好吗?

    万一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的话,四阿哥伤心难过,自己也免不了看着不舒服,所以海澜在想,要不要找个时机和四阿哥提一提,弘昀和弘时还是不要让年氏抚养的好。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海澜一直在琢磨着见到四阿哥了和他提提,可是这些天他却一直没来海澜的院子,新人进府暖房三天,海澜理解,她说不上欣然接受这样的规矩,但是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给自己找不痛快就是了。

    所以四阿哥没来,海澜真的没多想,然而一直住在海澜院子的大格格看向海澜的眼神多了许多别样的情绪。

    一开始海澜还以为自己多想了呢,可是特意在一起用过膳之后,这种感觉更加的明显了。

    海澜就不得不多想了,因为这大格格看起来真的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谁知道海澜自己还没想出点什么呢,第二天大格格再次主动来找了自己。

    “你说什么?”知道这大格格来找自己的目的,海澜瞬间警惕了起来,“你是说让我主动的和你阿玛提一下弘昀和弘时的问题?”

    “是啊。”

    乖巧的点了点头,大格格看向海澜的眼神多了之前海澜已经注意到的同情,“阿玛好久没来你这边了吧,你利用这个借口找阿玛来不是很好吗?”

    听起来是为自己着想,可是海澜却不这么认为,似笑非笑的睨着大格格,“这就是你的目的?新进府的那拉格格敬茶那天发生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那样尖锐刻薄的年氏抚养你弟弟?你真的放心?”

    说完海澜眼珠转了转,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遣词造句有点不合时宜,就换了个问法,“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你为什么给你的弟弟们选了你年额娘呢?”

    “因为她是侧福晋,府里现在除了你,就是年额娘的身份最高,而你显然不愿意抚养弟弟们,那么年额娘就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面对冷静的大格格,海澜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当初怎么没有坚持让大格格搬离自己的院子,一方面又庆幸,让她住在这里其实也不错,至少能知道她的想法,而不是胡乱的揣测。

    “这件事我是不会和你阿玛多说一个字的。”海澜平静的刚一开口,就扫到大格格急于辩解的表情,她抬手阻止了大格格的话,“最后怎么办,是要你阿玛做决定的,就算是你阿玛做决定也要考虑你额娘的,虽然你额娘的身份只是一个格格。”

    冷笑的勾了勾唇,大格格斜了眼海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道我阿玛前段时间因为我怎么惩罚了我额娘吗?”

    海澜没追问,因为她知道大格格既然已经开口了,就一定会说出来的。

    果然,大格格也没打算等海澜追问,“阿玛以为我身上的那些伤还有闹肚子是额娘弄的,所以找了些嬷嬷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不波不兴的海澜紧攥着帕子的双手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震惊,这孩子对待自己那那么能豁出去!

    “你说这些想告诉我什么?”海澜淡淡的问,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这么一说,我们估计就无法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了。”

    “虚伪的和谐有什么用处呢,我之所以坚持住在你的院子,除了避开我那愚蠢的额娘,还希望能因为长在你身边而在指婚的时候能有些好处,可是你却时时的防备着我,索性说开了。”

    大格格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城府和心机。

    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海澜反问,“难道我不该防备你吗?”

    因为海澜的话,大格格悻然,撇了撇嘴。

    “闲话少说,说说你今天的目的吧,刚才你虽然说了一点,肯定不是你内心深处的真是想法,当然我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你会和我说心里话,那么就说说你为什么那么关心你弟弟们的去处吧。”

    海澜敛了敛心神,一边拨弄着自己的指甲套,一边状似散漫的问。

    “就是刚才说的那样啊,年额娘的身份高,能让弟弟们子以母为贵!”

    这么说没错,可是显然不是全部,不过海澜也不追问了,深吸了口气,“既然如此,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啊我是不会在你阿玛面前多说一个字的。”

    “那你就想办法让阿玛过来,我会不动声色让阿玛想到这个建议的。”

    呵呵一笑,海澜看了眼大格格,“你刚才不是已经向我示威了吗,说你阿玛为了你怎么对付你额娘的,既然你阿玛对你这么好,那就自己去找你阿玛。”

    “是你叫不来阿玛吧?”

    “以前不知道你真实想法的时候,激将法也许有用,但是现在对我没用。”海澜掀起眼皮,轻蔑的瞟了眼大格格。

    讪讪的轻笑,大格格不甚自在的说,“瞧嫡额娘你说的,我真实的想法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正文 第259章 哭闹不止的小格格
    &bp;&bp;&bp;&bp;温婉的一笑,海澜也不去和大格格争辩些什么,毕竟在辈分上差着呢,犯不着!

    只要自己知道这孩子的真实想法就可以了。

    见海澜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大格格觉得没趣,只好先走了,这件事再从长计议吧。

    大格格一出了海澜的屋子,她就睁开了眼睛,眼神犀利的望了眼大格格消失的方向,吩咐叶子,“交代好人,最近一定注意好大格格还有年侧福晋。”

    “奴婢知道了。”叶子福了福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海澜一个人想了许多,大格格虽然话里话外对自己的额娘李氏表现的很不屑,可是她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如她自己说的,住在自己这里和让年氏抚养弘昀他们也无非是为了所谓的子以母为贵,估计也是半真半假。

    不过海澜倒是真心为弘昀和弘时那俩孩子感到可怜。

    在海澜还没想明白大格格到底是什么心态的时候,叶子就急慌慌的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让你慌成这样子?”海澜皱了皱眉问道。

    “是奴婢无状了。”叶子先是请罪然后恭敬的说,“回主子的话,听说年侧福晋亲自去找爷说是要抚养弘昀和弘时两位阿哥。”

    这么巧?!

    大格格这边刚和自己说过,那边年氏就去找四阿哥了,海澜才不觉得这是凑巧了呢!

    “主子,爷派人过来传话说有话要说,让各院的主子们都去前院。”

    叶子的话让海澜一惊,“各院的主子都去?”

    “是的,据说最近一向深居简出的李氏也被要求一定到场。”叶子想了想又说,“年侧福晋从爷那边出来之后就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和爷一起去了前院。”

    听到这份上了,海澜也明白了,四阿哥叫上所有的人一起无非是为了弘时兄弟,其实弘时兄弟到底谁抚养,海澜一点也不介意,只要不是自己养就好。

    甚至四阿哥如果真的让年氏养他们兄弟俩,海澜也能理解他的用心。

    可是让她不能松懈的是,住在自己院子的大格格好像和刚刚获得自由的年氏已然有了联系,这让海澜必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的。

    “走吧,去前院。”海澜淡淡的叫着叶子,“省的咱们去的晚了,被别人说嘴,毕竟府里刚进了新人,年侧福晋又刚刚被解除了禁足。”

    “您是福晋,即使到的晚了,也没人敢说什么的。”

    叶子宽慰海澜,海澜笑了笑没说话,其实海澜是不想年氏和四阿哥多待,海澜想自己这心眼是越来越小了!

    有点自嘲的摇了摇头,往外走去,可是余光扫到大格格好像在背后看着自己,海澜本能的皱了皱眉,顿了下对叶子说,“去叫上大格格,让她一起。”

    叶子听了海澜的吩咐往大格格的方向去了。

    海澜看似散漫的等在原地,无所事事的摆弄着手里的帕子,可是事实上她却烦躁的很,抬眸看了眼拐角处,不经意间看到了大格格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敏感的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然而却没有头绪,恰巧这时候,听到了自己女儿的哭声,海澜心神一凛,略带焦急的往小格格的屋子的方向走去,可是在此撞上了大格格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此刻她那笑中带着些阴谋得逞的奸笑。

    这个认知让海澜心下不好,脚步又急了些,经过大格格身边的时候,她对大格格说,“一起去看看小格格怎么了吧,我见你平时挺关心你这个妹妹的,再说了一会儿咱们一起前院,省的来回差人叫你了。”

    “我也可以去吗?”

    瞧见大格格又是这么副小心翼翼,生怕犯错的样子,海澜眯了眯眼睛,笑不达眼底,“可以啊。”说完也不管大格格的反应,海澜直接吩咐叶子,“伺候着点大格格。”

    长时间主仆之间形成的默契,叶子知道海澜让自己看好大格格,于是会意的点了点,然后恭敬的冲着大格格福了福,“大格格请吧。”

    相当平静的笑了笑,大格格跟在海澜后面,叶子和她自己的丫鬟跟在后面,随着海澜一起去看小格格。

    奶娘正抱着小格格呢,见海澜来了,就要行礼,听着女儿的哭声,海澜心里着急,不耐的挥了挥手,接过奶娘怀里的小格格,一边哄一边抽空问,“这是怎么了?”

    张嬷嬷和奶娘在一边也跟着着急,同时也多了些惶恐,“没怎么啊,一开始的时候玩的好好的啊,奴婢见天有点凉了,就用小被子裹着小格格,可是一裹着小主子就哭……”

    海澜心疼的晃着孩子,嘴里诱哄着,可是没用,小格格依然在哭……

    张嬷嬷听到奶娘的话,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注意到周围的人,就没说。

    海澜虽然着急,可是却扫到了张嬷嬷的神色,“张嬷嬷,你说,怎么回事?让你来跟着一起照顾小格格的,你们就这么照顾的,连孩子哭都哄不好。”

    眼里的斥责张嬷嬷没感到委屈,跪下的瞬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大格格,海澜注意到张嬷嬷的小动作,赶紧探寻的去看张嬷嬷……

    跪在地上的张嬷嬷再次看了眼小被子,若有所思,而海澜也随着张嬷嬷的视线,垂眸看着裹在孩子身上的小被子……

    海澜突然间想到了没穿越来以前看的一些骇人听闻的社会新闻,她颤抖着手对叶子说,“你先过来抱着小格格。”

    叶子虽然不解但是还是赶紧上前要抱住小主子……

    海澜则注意着大格格的神情,见叶子伸手连小被子一起的时候,大格格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更盛的时候,海澜知道自己的猜想对了,“只抱小格格,裹的东西就算了。”

    果不其然看到了大格格眼中的失望,海澜冷冷的睨了眼大格格,同时看到在叶子怀里的小格格停住了哭泣,但是却在不停的抽泣……

    海澜小心的把小被子放在一边,然后心疼的从叶子手里接过小格格,对叶子说,“既然不裹被子,小格格就不哭了,说不得问题就出在小被子身上呢,好好检查一下。”
正文 第260章 邀宠的砝码
    &bp;&bp;&bp;&bp;叶子在检查小被子的同时,海澜也小心翼翼的抱着小格格,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什么之类的。

    见状张嬷嬷和奶娘也赶紧过来帮海澜的忙。

    大格格在众人没注意自己的时候,露出满脸的失望神色。

    “哎呀……”

    听到叶子的叫声,海澜望过去,发现叶子把食指放在嘴里,一脸的隐忍,另一只手却仔细的在被子上继续的摸着,然后太阳刚好找到叶子的手上,一道光晃了晃眼,叶子举着的手移开阳光,大家猜看到,是根绣花针!

    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愤怒,海澜低头继续找看小格格身上是否有伤口。

    “主子……”

    张嬷嬷的一声惊呼,让海澜的心跟着一揪,“怎么了?”

    “这边好像有点红。”

    听到张嬷嬷的话,海澜见她指的部位是在后背,让小格格改为趴在自己腿上,海澜也去检查,有点红,“赶紧找大夫。”

    “嫡额娘,那阿玛那边还去吗?”

    一直沉默的大格格,因为海澜愤怒的声音怯生生的问了句,收到海澜冷然的视线的时候,她委屈的撇了撇嘴。

    没有回答大格格,海澜吩咐着,“院子的人除了叶子去叫人找大夫,其余的一个都不出去,不论主子和奴才。”

    奶娘惶惶不安的看向张嬷嬷,“意思是怎么办?”

    张嬷嬷虽然也不安,但是她也猜到了估计是大格格捣的鬼,所以她比奶娘镇定些,安抚的看了眼奶娘。

    海澜审视的目光从屋子里每个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注意到奶娘和张嬷嬷,她出声安抚道,“只要不是你们做的,我自不会冤枉你们的。”

    说这话的时候,海澜不经意的扫了眼大格格,大格格强装镇静的样子让海澜嗤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绣花针扎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海澜怕针上有毒,不是海澜把人心想的太恶毒,而是大格格的心思实在称不上好!

    而一直在前院等着的胤禛,一直没见到海澜的身影,虽然没有不耐,可是其余人的眼神还是让他感到不喜,他猜想应该是海澜有什么事耽搁了,就打发苏培盛跑一趟。

    而苏培盛没有到海澜的院子,在路上就碰到了行色匆匆的的叶子,问了缘由,苏培盛也赶紧的去给四阿哥回话。

    胤禛一听是虹昕出了事,也不管前院一众人了,行色匆匆的往海澜的院子去。

    年氏望着四阿哥的背影,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可是她又怕夜长梦多,仗着海澜不在,自己的身份在一众女人中最高,就提议道,“看样子是福晋的院子出什么事了,咱们去关心关心?”

    侧福晋都这么说了,其余的人也只好符合。

    于是胤禛前脚刚到,后脚年氏就带着一众人来了海澜的院子。

    之前海澜还没来得及和胤禛说原因,这会大家来了,又是繁琐的行礼,之后落座了,海澜才说了原因。

    听了之后,胤禛冷厉如冰的望向海澜院子的下人,看到小格格身后红红的,依稀可辨的针眼,他愤怒的大叫,“苏培盛,去看看大夫怎么还不来。”

    除了海澜和胤禛是真的担心,还有耿氏多多少少也是带着关心来的,而其余的人更多的是看热闹。

    而李氏注意到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大格格,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管自己对这个女儿到底怎么样,她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对她多少还是有了解的。

    虽然海澜的孩子遭殃,李氏是喜闻乐见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做的话,那么四阿哥要是迁怒的话怎么办?!

    当然她怕的不是四阿哥迁怒大格格,而是怕四阿哥迁怒到自己身上。

    今天四阿哥本来要说什么事,李氏心里有准备,孩子被别人养着似乎是无力反抗的定局了,那么只有自己好好的活着才能笑到最后!

    千万不要被大格格给毁了!

    想到此,李氏忍不住愤恨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而大格格接收到自己亲生额娘的目光,只是冷漠的勾了勾唇。

    胤禛本没注意这些,只是侧着头想问海澜几句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大格格和李氏的神态,他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浑身的戾气更甚了,让即使看热闹的众人也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大夫来了,给小格格看了看,说是没事。

    海澜有点后怕,因为历史上并没有这个孩子存在的,海澜总是怕出什么意外,可是大夫再三保证加上胤禛的安抚,海澜才稍微放了心。

    既然孩子没事,又已经睡了,大家都在,胤禛索性就在海澜这里说了本来要说的话。

    正如海澜的猜测,四阿哥让年氏抚养弘昀,而弘时则有耿氏抚养。

    本来置身事外的耿氏听到四阿哥的话,有点意外,可是看着四阿哥不让拒绝的样子,她也只能接受。

    而年氏早已经知道四阿哥同意了,所以没什么意外,反而很得意,要知道那弘昀现如今可是四阿哥的长子啊!

    海澜对这个决定没任何的意见和建议,只是有点同情耿氏而已!

    “爷……”李氏凄凉的叫了声四阿哥,“那如果我想看孩子的话怎么么办呢?”

    “没人说不让你看。”

    胤禛凉凉道,“你这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如果你能好好的教养弘昀他们兄弟,爷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

    咬了咬唇,李氏心里再有不甘也只能压下,可是瞟到大格格的时候,李氏想着没了儿子,女儿也可以啊,至少自己还能有个邀宠的砝码,而且看样子,四阿哥对大格格也是很看重的,从那么残忍的惩罚自己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要接回自己的女儿,李氏还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于是试探的问海澜,“福晋,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对小格格的吗?”

    没想到李氏突然这么没头没尾的问了自己这么一句,海澜有点迟钝,不过反应过来之后,淡淡的说,“如果知道是谁的话,我一定会严惩的。”

    而胤禛则注意到海澜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的看了眼大格格,他若有所思的开口……
正文 第261章 一视同仁
    &bp;&bp;&bp;&bp;“你还想在你嫡额娘的院子住下去吗?”胤禛若有所思的问了大格格这么一句话。

    “呃?”大格格一时间没明白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阿玛你不准备让女儿继续住在嫡额娘这里了吗?”

    大格格表现的很困惑和委屈还有小心翼翼。

    但是海澜和李氏都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海澜这一刻有点生胤禛的气了,他什么意思,把大格格支走了,自己还怎么处罚她?!

    虽然以前自己是万分不愿意大格格留在这里的,但是现在情景不一样了,海澜忍不住想要开口,可是大格格却自己又说话了,“阿玛,女儿想继续住在嫡额娘这里。”

    海澜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忍不住冷笑,她就不信,今天闹了这么一出,以后大家还能和平相处,既然不能她还要住下来,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对自己多大的仇恨啊!

    因为大格格的话,她的亲生父母胤禛和李氏心里都有点复杂。

    胤禛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看向大格格,语气十分的严厉,“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你妹妹被人陷害,不管你嫡额娘查不查,阿玛都会严查然后严惩的,所以你住在这里可以,千万不要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否则阿玛肯定会杀一儆百的,哪怕你是阿玛的女儿!”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四阿哥这一视同仁的语气给震到了,大格格虽然也恐惧,可是想到阿玛竟然为了那个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娃娃威胁自己,她心中就愤懑不已。

    克制住心中的情绪,尽力做到自然些,“阿玛,女儿知道分寸的。”

    胤禛听到大格格的话漠然的扫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就没再注意她。

    大格格是自己的女儿,虽然之前自己是有点偏心,可是李氏本质上还是一个额娘,见事态发展到这地步,她也不是蠢的无可救药,想了想炸着胆子对四阿哥说,“爷,弘昀他们兄弟以后要养在侧福晋的院子了,是不是能让大格格回到……”

    “我不要!”

    李氏还没说完话,大格格不顾规矩礼数,激烈的反对。

    胤禛的眉峰因为大格格还没舒展开来就又集聚在了一起,厉声的呵斥,“怎么和你额娘说话呢?你也不小了,眼看着要指婚了,这就是你这些年学到的规矩礼仪!”

    大格格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不吭不哈的跪下了。

    “爷……”李氏想替自己的女儿辩驳几句,可是却被胤禛一个眼刀给震慑住了,讷讷的闭嘴了。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格格,胤禛的火气依然很大,“这些天你就在自己的房里好好反省吧,把《女诫》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差人来告诉阿玛。”

    胤禛说完叫来大格格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和嬷嬷,“和大格格一起回屋去吧。”

    四阿哥的处罚看起来是很严重,可是海澜却是不以为然的。

    竟然让大格格只抄抄书完事了?而且还是封建残留思想的八股文?!

    而胤禛扫到海澜的神情的时候,他白了她一眼,烦躁的对众人说,“事儿也说完了,你们也都散了吧,年氏、耿氏,希望你们能精心的照顾两位阿哥。”

    年氏和耿氏听到自己被四阿哥点名了,都赶紧恭敬的福了福,然后见四阿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就赶紧走了,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

    深深的看了眼海澜,李氏纵使有再多的话想说,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也跟着大家出去了。

    等屋子里只剩下海澜和胤禛的时候,胤禛怒气冲冲的开口,“怎么,对爷的处罚不满?”

    “处罚?”海澜疑惑的问道,“爷处罚谁了?哦……爷说的是大格格啊,不过爷那是处罚吗?”

    被海澜这散漫的样子以及今天的事情给气到了,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钮钴禄海澜。”震的茶碗都落到了地上,随着清脆的声音,海澜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看着鱼贯而入慌张的下人,胤禛再次怒吼,“都滚出去,一个个都没了规矩是吧。”

    “爷,海澜说错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海澜待下人又都出去后,平静的问道,不仅没了往昔的亲昵,而且多了些质问。

    四阿哥看着地上的碎片,其实心里已经后悔发火了,可是海澜的语气他实在是不喜欢,蹙了蹙蹙眉说道,“因为大格格对李氏犟嘴,爷处罚了她,你有意见?”

    “这话问的多新鲜啊,爷处罚自己的女儿,海澜能有什么意见?”

    海澜阴阳怪气的话让四阿哥再次的蹙眉,“你现在是孩子们的嫡母,当然可以有意见了。”

    定了定神,海澜侧头看向四阿哥问道,“既然爷都这么说了,海澜也就率真一回,请问爷,您对大格格的处罚确定不是变相的保护?!”

    “你这是什么意思,处罚就是处罚!”

    “爷真的没注意到之前李氏和大格格之间的眼神交流,还是爷真的觉得小格格今天的遭遇就是下人伺候不精心导致的。”

    海澜这话有点咄咄逼人,让胤禛一直极力不想坦然面对的问题,不得不摆到桌面上来说。

    “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想说虹昕的事情是大格格所为吗?”胤禛瞪了眼海澜,阴郁的开口。

    “海澜没这么说,不过她的嫌疑最大!”

    “她还是个孩子!”

    不管对孩子的母亲有没有感情,胤禛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怜惜的,忍不住为大格格辩解。

    听了胤禛无奈的话,海澜不屑的笑了笑,“爷之前还说她眼瞧着就到了指婚的年纪呢,这会儿还说年纪小。”

    “海澜……”

    “爷,海澜理解你为人父的心情。”打断胤禛想要说的话,海澜希望胤禛能感同身受,“可是你是否理解海澜的心情呢,大格格是您的亲生女儿,那么虹昕呢?难道不是吗?在你想要包庇大女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虹昕呢?”

    “都是爷的女儿,爷肯定一视同仁,现在昕儿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显示是姐姐故意伤害妹妹。”
正文 第262章 希望能让你满意
    &bp;&bp;&bp;&bp;胤禛称呼虹昕一直是昕儿,说明他很宠溺这个女儿,然而此刻海澜听到胤禛这么叫孩子,她有点酸涩,不是质疑胤禛的父爱,而是有点心疼他!

    他深受兄弟不睦之苦,就连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和自己剑拔弩张的,他在内心很深处肯定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和睦,然而……

    理解归理解,心疼归心疼,可是一码归一码。

    海澜还是一个母亲,她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孟子还说了,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呢!

    既然大格格铁了心的要住在自己的院子,海澜肯定要从四阿哥那里要一把尚方宝剑的。

    “爷,如果海澜能证明死大格格陷害了虹昕,海澜能做主处罚大格格吗?”

    “她现在养在你的院子,你当然能打就打,能骂就骂了。”

    胤禛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可是海澜却还有问题,“那到时候如果出现海澜和大格格的话有出入的时候,爷是相信海澜还是相信大格格?”

    “爷自会判断。”胤禛对海澜的话有点不耐烦了,“海澜,爷其实……”

    “爷,什么都不要说,海澜理解你,所以也请你理解你一下海澜作为母亲的心。”

    迅速的走到胤禛身边,抬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要说的话。

    她怕自己听了之后,更加的心疼眼前这个其实很脆弱的男人,她怕自己会心软,放任了大格格,就是对自己孩子的残忍,海澜做不到。

    其实她何尝不是两难呢?!

    胤禛一把拽过海澜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因为他是坐着,而海澜是站着的,所以他把头深深的埋在海澜的怀里,瓮声瓮气的说,“海澜,爷知道让别人的孩子住在你的院子里,是委屈你了,可是爷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的孩子啊。”

    终究是有点心软,海澜轻抚着胤禛的后背,鼻子酸酸的,可是却什么话也没说,这一刻这个男人流露出来的脆弱,他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他只是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宣泄一下平时不能流露出来的情感。

    静谧的气氛很温馨可也有些无奈,但是两人之间也都很坚定,那就是不会因此放开彼此的手。

    当天晚上,四阿哥就歇在了海澜的院子里,所以海澜也没管大格格。

    然而翌日四阿哥早朝之后,大格格身边的丫鬟就说她要见自己。

    虽然不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但是海澜还是觉得去见一见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吗?!

    子曰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而叶子却全神戒备,“主子,要不要奴婢再找些人来。”

    “找那么多人做什么呢,这是咱们自己的院子,又不是去打架的。”

    “可是主子,那大格格她……”

    海澜回身看了眼叶子,安抚道,“没事的,为了小格格我也会小心的。”

    到了大格格的屋前面,看她的贴身伺候的教导嬷嬷在守着门,海澜挑了挑眉,“怎么不在里面伺候?”

    “回福晋的话,小主子不让。”

    海澜没说话,抬手想要推门,却顿住了,对那个嬷嬷说,“叩门吧。”

    那嬷嬷对海澜的话没有任何迟疑,海澜也一直盯着她看,见她没什么反常的地方,就没吱声。

    进去后见大格格正端坐在桌子前抄《女诫》,海澜也没上前,就那么站着淡淡的问,“见我有什么事?”

    “咱们能单独聊聊吗?”放下手中的笔,大格格起身给海澜行了礼之后问道。

    “不能。”海澜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大格格一滞,或许她没想到海澜会这么的坚决。

    “嫡额娘你这是害怕吗?”

    “小心点总是好的,毕竟你连自己的亲生额娘都敢算计,何况是我这个你一直不认同甚至恨着的嫡额娘呢?”

    海澜冷嘲热讽的瞟了眼大格格。

    “其实我对你是没有敌意的。”

    大格格对海澜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或是怎么样。

    “没必要假惺惺的说这些,就说你来找我做什么吧。”

    大格格有点讪讪的,不自在的笑了笑说道,“能不能给我换个砚台呢?”

    往书桌上瞟了一眼,海澜问道,“你现在用的这砚台怎么了?”

    “这是昨儿个阿玛罚我抄女诫之后,差苏公公送来的,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收到阿玛的礼物,我想收起来,因为这对我来说很珍贵。”

    第一次?海澜怎么那么不信呢?

    “既然不舍得用,昨天就该说的,现在你已然开始用了就接着用吧。”

    海澜没有贸然的答应大格格,总觉得她这个要求有什么地方感到诡异。

    “一个砚台而已。”大格格委屈的低头,一副尤见我怜的样子。

    然而海澜却没一点怜惜之情,海澜知道这孩子演戏的功夫那是一流,放在现代保不齐就是奥斯卡影后呢!

    “不答应你不是砚台的事,而是不相信你,怕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而已。”

    “能有什么猫腻呢,如今我已经被阿玛罚了。”大格格淡淡的,有点听天由命的意味。

    海澜往身后扫了一眼,叶子赶紧有眼色的搬了把椅子,坐下后,海澜一点也没避讳大格格审视了她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你阿玛与其说是罚你,倒不如说是在变相的保护你!”

    “什么意思?”因为海澜的话,大格格本能的皱了皱眉,可是视线却不敢和海澜对视,“嫡额娘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还做错了别的事情吗?”

    “你自己知道的。”

    海澜微笑的看着大格格,大格格有点无处遁形,不过却知道要梗着脖子否认,“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就算了。”海澜挑了挑眉,目光从大格格身上移开,不咸不淡的笑了笑问道,“砚台有什么要求吗?我如果真的不给你的话,让人知道还说我苛刻你呢。”

    “没什么要求。”

    大格格本对砚台不抱希望了,听到海澜这么问,也没去想她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什么,眼中虽然闪着晶亮的光,但是表现的却很漠然,“没什么具体的要求,嫡额娘看着办就好。”

    “那我就看着办了,希望能让你满意。”
正文 第263章 也好教过来不是
    &bp;&bp;&bp;&bp;出了大格格的屋子,海澜吩咐叶子道,“等爷回来了,你把刚才大格格的要求给爷说一下,让爷差人给她准备她要的那些东西。”

    “主子,只是砚台而已,就找爷,到时候爷会不会……”叶子对海澜当甩手掌柜的态度有点担忧,提醒道,可是却被海澜打断了,“你糊涂了不是。”

    听的叶子一愣,不过随即也就明白过来了,“主子,你是怕大格格在那砚台上做文章,然后栽赃到您身上。”

    “心里知道就行了,多多留心大格格那边就是了。”海澜见叶子反应过来了也就不多说什么,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让小格格的奶娘和张嬷嬷一起抱着孩子过来吧,我有话交代她们。”

    “奴婢这就去办。”

    “去吧,对了,年氏那里也要盯好了。”海澜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吩咐叶子,说完见她还没走,笑了笑,“我现在是越来越啰嗦了,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你先去办吧,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你别嫌我烦就行了。”

    “奴婢惶恐,怎么敢呢。”

    “行了,去吧。”海澜笑了笑走了,故意和叶子打趣,也是不想这么的沉闷下去,生活固然枯燥,一如既往的要保持战斗的态势,可是却不能因此变得阴郁了。

    叶子按照海澜的吩咐去办了,奶娘和张嬷嬷很快就抱着孩子来了。

    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海澜自己抱着,低头逗了会孩子,海澜才开口道,“你们坐下吧。”

    “主子这不成的。”

    “坐着吧,你们这一直站着,我还要抬头和你们说话,怪累的慌。”

    海澜的话让她们只好不再坚持着坐着,但是也没大喇喇的完全坐到椅子上,而是仅仅的坐了一个角,海澜看到了也没吭声,随她们自在吧。

    “大格格虽然被爷禁足了,一时半会接触不了小格格,可是你们还要注意点,就连她身边的下人也防止她们接触到了小格格。”

    奶娘和张嬷嬷一听海澜这么说立刻想要起身请罪,可是却被海澜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听我说完。”

    “小被子上有针这样的大差错,我没罚你们,但是也不代表这件事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当时包裹小格格的时候,你们能多少注意点,也寄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所以希望你们能引以为戒。”

    海澜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奶娘和张嬷嬷的表情,有的时候一味的惩罚并不是什么好办法,恩威并施才行,顿了顿,海澜对奶娘说,“前些时候听说你婆婆病了,我这儿呢正好有颗上好的参,你带回去也好在你婆婆家卖个好。”

    奶娘赶紧跪下谢恩。

    海澜摆了摆手,然后对张嬷嬷说,“张嬷嬷……”说着海澜就退下手上一个上好的玉镯递到张嬷嬷手里。

    张嬷嬷也赶紧跪下谢恩。

    这次海澜却没有让两人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她们,严肃的说,“我没罚你们反而赏了你们,是希望你们今后能更好的照顾好小格格,下次再出现任何的纰漏,不管和你们有没有关系,我肯定是要重罚的!”

    看着磕头的两人,海澜说道,“行了,起来吧,你们先下去吧,让我们娘俩待会儿。”

    海澜抱着活泼可爱的小格格,心里的不安却无处诉说,人为的意外也许可以防住,但是一些病痛呢?

    皇家的孩子夭折率那么高,这个历史上本不存在的孩子会不会……忍不住的有点揪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酸了。

    大概是母女连心吧,小格格看到海澜流泪了,竟然抬起还有些软的胳膊试图给自己的额娘擦眼泪,注意到孩子的动作,海澜更加紧的抱住了孩子,希望你能平安!

    四阿哥回府后依然有许多的差事还没办完,所以准备今儿就歇在了前院了,可是听到海澜那边的传话,他放下手中的事情生气的去了海澜的院子。

    “你什么意思?”有点质问的意思,说完大概胤禛自己也觉得语气太过生硬了,于是吁了口气,“海澜,不要一直对大格格存着敌意,试着相处一下,也许发现你们能处好呢。”

    四阿哥来的时候,海澜正在吃饭,行了礼之后,自己还没坐下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是人都有点脾气的,还是因为大格格,海澜怎么能心平气和。

    啪的放下筷子,迎着四阿哥的目光,海澜问道,“我不想辩解什么,就问爷两句话,大格格现在用的砚台是你差人准备的吧?那么这是爷第一次给大格格礼物吗?”

    虽然不明白海澜为什么这么问,四阿哥还是耐心的解释了,“罚了她之后,爷知道你这里应该没有女诫这类的书,就让苏培盛那奴才找了一本送来,顺便给她准备了文房四宝。”想到海澜的后一个问题,胤禛隐隐有些伤心,伤心海澜这么质疑自己,“爷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阿玛,但是也没糟糕到大格格这么大了才第一次送她礼物,逢年过节生辰的时候,还是有送的。”

    “不是海澜质疑爷,是大格格这么告诉海澜的,说砚台是爷第一次送她礼物,她不舍得用,想要海澜给准备一个新的。”看出了胤禛的黯然,海澜也赶紧的解释清楚了。

    “她那么说?”

    这次胤禛不仅是伤了,更多的是痛心和生气!

    “海澜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骗爷,之前小格格的事情,海澜也不想爷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向谁爷心里都不好受,那么就从这个砚台开始吧,看大格格到底是什么用意。”

    海澜说了自己的态度,可是在胤禛听来这还是有点不舒服,这何尝不是逼着自己接受自己的女儿心术不正吗?!

    似是看出了胤禛额愤怒,海澜幽幽的说,“爷,海澜相信咱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咱们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要面对这样那样的问题,海澜不是想爷在爱情和亲情之间做选择,而是希望爷能看清楚大格格的心思,也好教过来不是吗?”
正文 第264章 自配不如
    &bp;&bp;&bp;&bp;海澜动情的话也让胤禛心声感慨,是啊,他们之间的感情之路还算是顺遂,可是肯定了彼此的感情之后,就一直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横贯在他们中间……

    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气,对海澜说,“砚台的事情如果证明大格格一点歹意都没有,那么……”

    “算我多心了,以后海澜定不会在爷面前再多说什么。”

    深深的看了眼海澜,胤禛突然伸手把海澜揽进自己的怀里,“海澜,你是爷最重要的人,放不开的人,可是爷……”

    海澜稍微退出四阿哥的怀抱,抬手捂上他的嘴,“不要说,海澜本意也不是非要让你接受大格格是……所以咱们各退一步。”

    “好。”

    抓住海澜的手,胤禛坚定的说。

    话说开了,虽然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是心机那么深的人,但是因为爱,胤禛愿意试一试,如果大格格这次的目的很单纯最好!

    如果……其实胤禛一直有点抗拒海澜这么对大格格的原因就是,他自己也感觉这个女儿似乎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的小心翼翼。

    所以他有点逃避,怕自己会失望!

    刚才听到大格格说那砚台是自己第一次送她礼物的时候,胤禛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希望大格格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因为没吃饭就来海澜的院子了,所以胤禛顺势就在海澜这里用了膳,然后才走,也交代了苏培盛准备一套新的文房四宝送过来。

    当天晚上海澜就在苏培盛的陪同下把文房四宝送到了大格格那里。

    当然了苏培盛没有出现在大格格面前,大格格以为这是海澜准备的,所以看到新的文房四宝的时候,眼中闪着光芒。

    海澜冷笑,果然没安好心啊!

    而胤禛在书房也没办法心平气和的处理差事了,见苏培盛回来了,问道,“东西送到了?”

    “回爷的话,送到了,奴才一直拿着直到大格格的屋外面,奴才才交给了福晋身边的叶子,然后奴才见叶子转手留递给了大格格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

    “大格格身边的人没看到你吧?”

    “回爷的话没有,奴才一直记着爷的吩咐呢。”

    很是疲惫,胤禛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说,“知道了,你下去吧。”

    而大格格额不负众望,翌日就说有点不舒服,海澜没隐瞒四阿哥,甚至还告诉了李氏,在四阿哥和李氏俱在的情况下,太医给大格格把了脉。

    “太医怎么样?”太医刚把完脉,李氏就焦急的问道,“大格格怎么回事?”

    太医惶恐的跪下,冲着四阿哥磕了头,“贝勒爷,小主子好像有……中毒的迹象……”

    听了太医的话,胤禛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除了海澜都以为胤禛是在生气大格格中毒这件事!

    当然胤禛也的确生气这件事,但是更气的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对自己这么下得去狠手!

    李氏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也想不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做,所以看向海澜的目光充满的狠毒,“福晋,你对我有任何的不满,请对我,不要伤害大格格!”

    真是可怜天下母亲的心啊!

    海澜也不辩解,就看着四阿哥。

    太医见风向转了,想着赶紧走,省得被牵连了,还没开口,四阿哥就冷冷的呵斥了李氏,“你先闭嘴!”

    然后稍微温和了点对太医说,“可有解毒的办法?”

    “这个,恕臣愚钝,因为不知道是何种毒,所以……”

    四阿哥一听就烦躁的挥了挥手,“滚吧。”

    余光扫到床上的大格格的时候,却发现她不仅没有一点中毒的焦虑和恐惧,反而隐隐有些得意!

    这样的发现让胤禛更是怒不可支!挥退了下人,冷冷的瞪着大格格,“说吧,怎么解毒,否则明天就死了的话,多划不来啊。”

    任谁都听得出四阿哥这是冷嘲热讽,李氏再笨也听得出来了,有点不敢置信,“爷,就算您再不喜欢我,大格格也是您嫡亲的骨血啊,您怎么能……”

    “你闭嘴!”四阿哥不耐烦的再次呵斥住了李氏,继续盯着大格格,“说说怎么中毒的?”

    大格格对自己阿玛的怒火虽然有点招架不住,可是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没有退缩的余地,“不知道,我这屋里的东西一直都在用,也没事,只有那笔墨纸砚……”

    没说完就看到自己阿玛越来越阴鹜,大格格也不敢再往下说了,况且她认为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阿玛大概是生钮钴禄海澜的气吧!

    所以她就低头委屈幽怨的等着阿玛发作钮钴禄海澜,可是不仅没等到阿玛发作那女人,整个屋子里反而越来越静谧,静到让人不安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抬头想要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正好和四阿哥冷鹜的视线相撞,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看到这地步,李氏也算是看明白了,毕竟是在后宅常年生活的人,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李氏心里复杂的很!

    “笔墨纸砚都是我让人拿过来的,中间除了叶子转手交给了你的贴身丫鬟,除此之外这个院子的人没人碰过你说的笔墨纸砚。”

    四阿哥淡淡的语调让大格格从头到脚蹿起一股冷彻骨的寒意,她颤抖的叫了声,“阿玛……”

    “或者你觉得苏培盛那奴才有问题,可是如果他有问题的话,不想着毒死我,却舍近求远的毒死你,意欲何为呢?”

    四阿哥没有因为大格格颤抖的声音而心软,冷厉如冰的声音让大格格无处遁形,她该怎么解释,解释不了,只能不停的流泪……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想的?之前你妹妹的事情,虽然一切显示你的嫌疑最大,可是我却相信你,现在看来……”四阿哥伤痛的摇了摇头,“罢了,就想不明白了,你妹妹还没周岁,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你这么的狠心!连阿玛一个大人都自配不如啊!”

    到了这个地步,李氏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跪下,蹭到四阿哥身边,死死的抓住四阿哥的腿,哀求道,“爷,当务之急是先要给大格格解毒啊?”

    一直没说话的海澜开口道,“这个想必要问大格格自己吧?”
正文 第265章 声东击西
    &bp;&bp;&bp;&bp;大格格听到海澜的话,六神无主的望了眼她,想到什么,也有点慌,敏感的捕捉到大格格的神色,胤禛一脚踢开李氏,“说吧,谁在你身后指示你这么做的?你嫡额娘这院子所有用物我都派人严格的检查,不是我小瞧你,而是你根本就不可能弄到毒药?”

    因为害怕,大格格本能的想要找依靠,所以她看向了李氏,而李氏接收到大格格的视线,吓的赶紧摘清,“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李氏的话固然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可是却也因此让大格格对自己的额娘更加的失望了,冷笑了一声,“阿玛,你就不要问了。”

    “你想死没人拦你,但是你不要因此连累了别人,你嫡额娘何其无辜。”

    胤禛漠然的扫过死鸭子嘴硬的大格格。

    “她无辜?阿玛你怎么能这偏心呢,她是您的福晋,那我还是您的女儿呢,既然她知道我想害她,她为什么还要按我的要求给我准备文房四宝,难道用心不险恶吗?”

    如果不知道实情,四阿哥估计也被自己的女儿的话给洗脑了,他失望的看着不知悔改的大格格,“文房四宝是我准备的,没有任何毒,谁能想到你会自己给自己下毒呢?!”

    大格格的眼神闪了闪,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胤禛却没放过她这细小的表情,“你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否则的话……”

    海澜一直让人注意着年氏和大格格,可是她们之间没联系,所以海澜也疑惑了,如果不是年氏会是谁,而且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大格格竟然能狠心以身试毒,“解毒是关键,你对我不管有多大的怒气,对自己下毒这样糟蹋健康的方式都是愚蠢至极的。”

    “还不说!”

    胤禛不仅生气,还焦急,不管对这个女儿此刻多么的失望,他不希望她死掉就是了,可是她竟然还拎不清!

    “年额娘……”

    声音极小,可是胤禛、海澜还有李氏都听到了!

    “来人啊。”胤禛因为恼怒,满目猩红,看起来有点狰狞,吩咐小跑着进来的苏培盛说“让年氏那个贱人过来!”

    因为对院子的下人恩威并施,所以海澜院子的发生的事情一向不容易外传,年氏虽然知道四阿哥和李氏都去了海澜那里,也猜得到大概是因为大格格,可是为什么叫自己也过去,她是疑惑的,甚至从苏培盛传话的态度来看,四阿哥似乎很生气,所以她更加的不解!

    等到了海澜的院子,看着满身散发着凛寒之气的四阿哥,她意识到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却一无所知!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刚刚被放出来,现在又得以抚养弘昀,年氏想自己低调就对了。

    可是纵然如此,四阿哥还是一开口就质问,“说吧,给大格格下的什么毒?”

    这问题更是让年氏摸不着头脑,“下什么毒?”

    拍了一下桌子,胤禛厉声喝道,“你问谁呢?”

    海澜一直关注着年氏,这些天也没发现大格格和她联系,见四阿哥和李氏都没有解释的意思,海澜索性就和年氏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

    年氏这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然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做过啊,再说自己何苦和一个丫头片子过不去呢?!

    因为惶恐和不安,年氏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一点也没有掩饰。

    然而这个时候谁也没在意她口中对女儿的不屑。

    胤禛紧蹙着眉头,似是对年氏的话还有怀疑,“真的不是你?”

    “爷,我刚被爷解除了惩罚,而且还得意抚养弘昀,何苦和大格格过不去呢,万一被发现了,对我百害而无一益啊!”

    年氏声泪俱下的为自己辩解。

    李氏翻了个白眼,凉凉的开口道,“说不得就是你声东击西呢。”

    不过这话也让海澜心中陡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也许真的不是年氏,是别人声东击西的办法,以此来陷害年氏,如果自己没有因此而警觉的话,自己也跟着倒霉了。

    “爷……”

    海澜想要提醒四阿哥换个思维想一想。

    然而海澜能想得到的,四阿哥也想到了,他看了眼海澜,对李氏说,“你去大格格屋里问问她,她怎么和那人联系的,爷提醒你,这关乎你女儿的命,你还是要慎之又慎的,最好不要参杂自己个人的判断。爷要听原原本本的话!”

    四阿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提醒李氏,他不信任她,但是李氏这个时候也知道,不是纠结信任与否的时候,女儿是不是“赔钱货”暂且不论,就说自己怀胎十月的艰辛,她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就此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她冲着四阿哥福了福,“爷,我知道轻重的。”

    “嗯,去吧。”

    李氏出去后,四阿哥审视着年氏,犀利的眼眸让年氏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所以胤禛相信年氏刚才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缓缓的移开视线,不经意间和海澜的目光相撞,四阿哥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海澜,示意她和年氏说话。

    海澜会意的点了点头,实际上不用四阿哥说,海澜也有许多话想问年氏,“弘昀在你那还习惯吗?”

    年氏有点错愕海澜怎么会问这么温和的话题,大概是被冤枉心里有气,所以不假思索的说,“习惯是可以改的,不习惯他也要适应到习惯不是吗,福晋这话问的多余。”

    嘴皮子倒是利索了,说完余光扫到四阿哥因此更加阴沉的神色的时候,年氏知道自己的脾气有没有搂住,暗自有点后悔,赶忙想着怎么补救,“爷,大概是一个人久了,说话有点不过脑子,还望爷海涵。”

    胤禛没有在年氏说话不合规矩上有什么微言,反而淡淡的说,“你这态度很容易得罪人,好好想你出来这几天有没有因为一个人久了说话做事不经大脑的时候,自己得罪人了也不知道?”

    年氏也就是骄纵了些,脑子是不笨的,四阿哥这么一问,她也意识到了,既然自己没做,大格格却说是自己,是不是有人想陷害自己呢?

    于是年氏再次不假思索的说,“李氏。”
正文 第266章 在外面听出戏
    &bp;&bp;&bp;&bp;年氏的话海澜和四阿哥都不意外,甚至也理解年氏为什么这么说,毕竟李氏生的弘昀现在养在年氏那里的。

    可是要说李氏因此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要把年氏拉下马的话又有点说不通!

    李氏虽然也有狠毒的时候,也对大格格不甚关心,更多的时候是利用,可是要说一个额娘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海澜还是不信的。

    而胤禛则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李氏毕竟是生了大格格的人。

    于是乎四阿哥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些,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信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战栗感。

    海澜想了想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呢,比如叶赫那拉氏妹妹?”

    胤禛因为海澜的话似乎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黑曜石般的眸子中散发着要将这人碎尸万段的狠戾之光。

    “她?”年氏有点不相信,“一个刚进府的格格,这么大的野心,又是陷害福晋、侧福晋的,又是爷的女儿,她有几个胆子承受事发之后爷的震怒。”

    话是这么说,而且年氏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是海澜却觉得人心难测,谁知道别人心里怎么想的呢?!

    胤禛则冷冷的提醒年氏,“当初叶赫那拉氏进府敬茶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这个残酷的事实似乎被年氏忽视了,她只记得自己的胜利了!

    不过既然大家都认定是叶赫那拉氏的话,也不错,反正不是自己就好,这是年氏的想法,所以她现在已然没了之前的惶恐,反而多了些轻松。

    海澜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这样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年氏应该没那么大的心机!

    难道真的是叶赫那拉氏吗?

    正在疑惑的时候,李氏也从大格格的屋里出来了,站在海澜的门外,深呼吸,擦干脸上的泪痕,敛好情绪,收起之前的不安,装作一副愤恨的样子。

    “说了吗?”

    胤禛见李氏进来了,冷然的问道。

    “是叶赫那拉氏那个贱蹄子。”

    李氏看起来咬牙切齿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可是海澜却发现她的双手使劲的攥着帕子,甚至隐隐的还在颤抖。

    海澜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而胤禛似乎对李氏的话没有怀疑,“大格格怎么样了?”

    “好像是好点了,说是没刚才那么胸闷了。”

    这不仅让胤禛的眼神再次变的犀利起来,就连海澜和年氏也感觉不可思议,还有这么诡异的毒!

    “苏培盛,再找个大夫来!”

    胤禛扬声叫了在外面候着的苏培盛,然后闭目养神,好一会儿,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对李氏说,“等一会儿大夫看了之后,你差人去收拾一下,让大格格从福晋这院子里搬走吧,就搬到之前弘昀他们兄弟住的地方去吧。”

    李氏一听这事有缓儿,趁势说,“爷,大格格身子还虚,要不我们母女还住一个院子吧。”

    “爷的话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瞪了眼李氏,四阿哥对她很是不满,估计是对大格格现在这样子,都迁怒到了李氏头上。

    海澜也不想做东郭先生,反正四阿哥已经知道了大格格是什么样的人,这对海澜来说已经足够了,所以这烫手山芋去哪儿她都没意见。

    只是她担忧的是大格格当初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住进了自己的院子,她会轻易离开吗?虽说有四阿哥的命令!

    苏培盛的动作很快,大夫很快就来了,上次是太医,这次是一个通晓毒理的大夫。

    等大夫给大格格诊完脉之后,来到堂屋恭敬的回了四阿哥的问话。

    “回贝勒爷的话,大格格看起来是好些了。”

    “之前看过之后还说似乎是中毒的迹象呢。”

    胤禛皱着眉头严肃的问道。

    这大夫有点惧怕四阿哥的威严,可是还是尽心的回答了四阿哥的疑问,“也许是小主子之前吃了一些食物相克的东西,起先不舒服是正常的,因为量不大,对身子没有大的损伤,所以起先一些不舒服的症状会慢慢的没有了。”

    解释了,可是胤禛却还心存疑惑,甚至有点不好理解,不过看着大夫似乎说的是真的,胤禛也没再追问,就让他走了,然后又让人找了大夫来!

    但是海澜却听明白了,就像是之前自己让八福晋利用红糖和牛肉这样同吃会相克的食物来害香草一样,大格格所为的中毒估计就是利用这个,可是这和笔墨纸砚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继续等大夫的期间,胤禛又让人先看死叶赫那拉氏的院子……

    而海澜则没了置身事外的心情,如果真的是因为食物相克的原因,说不定最后大格格还是要把下毒这罪名陷害到自己身上!

    这一刻海澜冷的浑身直颤抖,上下牙忍不住打架,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的心思竟然深,多么的让人恐惧!

    饶是如此,海澜也尽量逼着自己冷静,想清楚今天都让厨房准备了什么东西……

    蒸饺是素的,陷是韭菜粉条……然后还有一个鱼汤,是鲫鱼汤豆腐汤……这些东西和蜂蜜同食,都会出问题的!

    海澜冷笑,她大概猜出来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让自己忍住怒火对四阿哥说,“爷,海澜能不能去看看大格格?”

    “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时候……”胤禛有点踌躇,怕那孩子在做出让海澜为难的事情了。

    “如果海澜能让大格格没事呢?”

    海澜平静的对四阿哥说,然后看了看也犹豫和防备的李氏,“你真的想你女儿就这么死了吗?即使那拉妹妹来了,你就笃定你女儿一定有救?”

    “这……”

    海澜的话和李氏的犹豫让胤禛和年氏不由自主的都看向她们两个,年氏心里则高兴不已,看来自己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啊!

    而胤禛则更加的阴鹜,李氏的态度让他猜测出估计那叶赫那拉氏也只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

    “去吧。”胤禛发话了,李氏纵然有多么的不愿意,她也无能为力!

    讥诮的笑容在海澜脸上稍纵即逝,然后盯着四阿哥,“爷,海澜能否斗胆,请爷还有年妹妹,李格格一起随我去,不过你们不进去,在外面听出戏如何?”
正文 第267章 不算没有成效
    &bp;&bp;&bp;&bp;年氏自是很高兴的想要去看戏的,可是胤禛浑身散发的气压让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所以只能跟着沉默。

    望着海澜清澈的眼眸中所表达的寸步不让的气势,胤禛有点不敢接话,他一直都知道海澜是最简单的,她的喜怒哀乐从她的眼中和表情中一望而知。

    就像此刻她所表达出来的情绪一样,那就是要和大格格把话说开了,拆穿她的阴谋。

    可是大格格是自己的女儿……

    似是看出了胤禛的踌蹴,也知道他的两难,甚至海澜也猜得出胤禛可能会怎么做,那就是拿刚进府的格格叶赫那拉氏开刀……

    海澜但笑不语,也不回避胤禛的视线,扬声叫来了叶子,“去厨房吩咐一下,让他们用黑豆和甘草煮些水。”

    “奴婢这就去。”

    等叶子出去后,屋子里再次只剩下胤禛和海澜还有年氏、李氏的时候,海澜又说,“等大夫来了之后,给大格格诊了脉先别让大夫走,大格格喝了海澜吩咐煮的那些水之后,在让大夫给大格格诊诊脉再说。”

    “好,听你的。”

    这次胤禛倒是痛快的答应了。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让人窒息的安静,特别是李氏,她不知道四阿哥会怎么惩罚大格格因为刚才去问大格格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件事和叶赫那拉氏的关系不大,只是大格格……她不停无措的抠着指甲以缓解自己惶惶不安的心……

    大夫来的很快,诊过脉之后和前一个大夫说的没什么异样,而海澜吩咐厨房准备的水也差不多了,就让人给大格格送去了。

    “李格格,你去监督你女儿喝下吧,这可是救命的水,希望你拎得清。”

    海澜让李氏跟着去,省的大格格又耍什么花招。

    “啊?”李氏显然对海澜的话有点癔症,反应有点慢,胤禛嫌弃的瞟了眼李氏,叫来苏培盛,“去,你去看着大格格把那水喝了,就说是大夫开的方子。”

    “嗻。”

    李氏没去,苏培盛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却是四阿哥身边的奴才,所以有的时候这个太监的震慑力比李氏还强。

    很快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回来,又稍过了一会儿,再次让大夫请脉,结果大格格真的没事了,脉象正常了。

    胤禛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更加的复杂。

    睨了眼年氏,不动声色的警告道,“你先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多事之秋,还希望你能安分点!”

    虽然是被赶走,也没看成戏,但是年氏也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赶紧离开了和是非之地。

    等年氏走了,海澜再次问想四阿哥,“要不要随我一起去看看大格格?”

    “爷,既然孩子没事了,这天儿也不早了,您早些歇着吧。”在四阿哥回答之前,李氏抢在了前面,看似关心四阿哥,可何尝不是为自己的女儿考虑,孩子是她的砝码,两个儿子已经分别被别人养了,这个女儿可千万不能再让四阿哥厌弃了啊。

    瞪了眼李氏,胤禛冷然的望向海澜,“天儿不早了,爷那边还一摊子事呢,就不去了,既然那孩子没事了,就让她搬走吧。”说着胤禛就叫来了苏培盛,吩咐大格格搬家的事宜。

    海澜也不说话,依然但笑不语!

    李氏见四阿哥已经起身要走了,她赶紧跟上,可是临出门前还不忘挑衅的望了眼海澜……

    嘲讽的勾了勾唇,海澜想自己一向是个倔强的人,怎么能让大格格这么欺负呢!

    既然都鸵鸟的回避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可是不能回避,要清楚明白了解敌人的意图才嫩更好的防范,所以海澜一个人往大格格屋子的方向去了……

    叶子见状,赶紧焦急的拦在海澜的前面,“主子,你还是不要去了吧,就是要去,也要和爷一起,万一大格格要是再有什么歹毒的心思,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侧身望了眼院门的方向,以及下人们忙碌的替大格格搬家的情形,海澜淡淡的说,“爷会相信我的。”

    因为要搬走,大格格的屋里有点乱,收拾的下人见海澜来了,都有点诚惶诚恐,虽然不知道确切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也知道这是庶女和嫡母之间的争斗,不是他们讨生活的下人能参与的,于是都识趣的出去了。

    不过叶子怕海澜吃亏,紧紧的跟着海澜。

    “你怎么来了?”大格格鄙睨了眼海澜,漫不经心的问道。

    看懂了大格格的眼神,海澜漠然的说,“鄙视我?我自己也有点鄙视自己呢,怎么能让你给算计了呢?”

    冷哼了一声没说话,大格格依然靠在床上,装作一副娇弱的样子。

    “费尽心机的搬来我的院子来,现在搬走,你真的甘心吗?”

    海澜也不管大格格的态度,反正已然到了这个份上了,还能和颜悦色的对待彼此不成?!

    “我搬来你院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在阿玛面前失宠,现在看来虽然可能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不过也不算没有成效吧,你和阿玛之间是不是没有之前的和睦了?因为我吧?”

    大格格得意的挑衅着海澜。

    说实话,海澜听到她这么说,真的想要抬手给她一个耳光的,可是还是忍住了?!

    胤禛出了海澜的院子,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院门口的灯火,想起之前海澜说过的话,“不管爷来不来,每天晚上海澜都让人在院门口挂上灯,万一爷来了,就不会黑灯瞎火了。”

    当时四阿哥对海澜这话是嗤之以鼻的,“爷就不会让人掌灯了?”

    “那能一样吗,这是海澜点的,这灯能一直照亮到爷的心里呢!”

    想到此,胤禛终究不忍在这样鸡飞狗跳的夜晚让海澜独自一人,果断的转身又回了海澜的院子……李氏想叫住四阿哥,可也知道自己分量不够,只能黯然。

    在海澜屋里没见到她,得知她还是去找了大格格的时候,胤禛按捺着心里的不满立即去找她,可是刚走到大格格的屋子外面就听到大格格的声音,“我中毒也是因为你院子里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正文 第268章 唯一出格的
    &bp;&bp;&bp;&bp;因为大格格的话,胤禛愤怒的抬脚要踹门,可是却听到海澜波澜不惊的声音,“东西都是我院子的东西是不错,可是我特意交代了不让这么吃,可是你呢却不顾自己的身子以身试毒,真是不简单啊。”

    大格格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是试了毒,可是最后你还不是给我解了毒吗?最后苏公公端来的那碗汤水,是你让人准备的吧?”

    海澜答非所问,“说说吧,你绕这么一大圈到底是为了什么?”

    大格格垂下眼皮,酝酿了一下情绪,抬眼的时候看向海澜多了些毒辣,“不为什么,自己的额娘蠢,那就只能自己变得聪明了,我做这么做无非是希望你和阿玛之间不睦、年侧福晋能再次失势,至于新进府叶赫那拉格格,只能说算她倒霉,谁让她是满人呢?”

    “恨这么多人?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这是一箭好几雕了?”

    海澜压下心中的震惊,漫不经心的问道。

    大格格得意的笑了笑,“你们都失宠了,我额娘才有机会不是吗?”

    原来那天大格格说希望年氏抚养自己的弟弟,什么子以母为贵,纯粹是为了打消海澜的戒心。

    她根本没和年氏有任何的联系,倒是自己身边的丫鬟阴差阳错的认识了叶赫那拉院子里的一个丫鬟,于是大格格就利用这个关系,给叶赫那拉氏暗自沟通说,自己可以帮她算计年氏。

    若是其它时候,叶赫那拉氏断然不会和四阿哥的女儿有什么交集的,但是敬茶的时候,年氏那么对她,让满人贵族出身的叶赫那拉氏怎么能甘心,于是就同意了大格格说的事情,其实也是因为对她来说不难。

    因为大格格只是告诉她,如果自己在福晋的院子里出什么事的话,四阿哥问起那拉氏的话,那拉把一切都推到年氏身上就好了。

    这对那拉氏来说太简单了,虽然刚进府不了解府里每个女人,但是她还是答应了。

    因为她根本想不到这个大格格这么狠心,竟然对自己下毒!

    “那么笔墨纸砚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澜不关心大格格怎么对待其她人。

    “我看的出来你对我已经有戒心了,所以我问你要什么东西,你肯定会慎之又慎的,找阿玛把话说开了正好,反正我也没打算在笔墨纸砚上做文章。”大格格对自己的计划有点得意,说起来的时候有点飘飘然的,“之前用膳的时候,因为有鲫鱼,叶子给你了一杯蜂蜜水,你却没喝,说这两样东西相克,于是我就记住了,正巧今天的膳食就是有鱼,我让人调了蜂蜜水。”

    海澜听了之后直冒寒气,“难道你就不因此吃死了?”

    “肯定会有点问题吧,但是既然你知道这东西不能吃,应该也知道怎么解,除非你想自绝于我阿玛,所以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这样做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只要能让阿玛和你不睦就好了,你找阿玛说笔墨纸砚的事情的时候,我阿玛是不是有点不高兴,现在笔墨纸砚没问题,我反而吃了你院子的东西才中毒,还是只有你自己知道的下毒的法子,我阿玛会怎么想呢?”

    海澜不寒而栗的瞪着大格格,不得不说这大格格的心思真是……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被人一脚大力的踹开了,海澜和大格格皆是一惊,回头就看到处在盛怒边缘,冷鹜的四阿哥……

    大格格手脚发抖,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阿玛,而海澜却有点心疼的望着四阿哥,自己的女儿这样子,她这个做阿玛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阿玛……”

    胤禛挥开海澜试图拉他的手,站在大格格面前,抬手一个耳光,扇的大格格一个踉跄趴倒在床上……

    然后转身离开,经过海澜的时候,胤禛深深的看了一眼她,没说话!

    海澜从他眼中看到了脆弱和失望,海澜也有点怕了,赶紧追上去……

    这次胤禛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海澜的屋子里等着她,见海澜进来了,抓起桌子上放的茶碗扔在了地上,“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随着清脆的碎片声海澜的心里也升起了一股难言的复杂,悲伤的盯着地上的碎片……

    良久的沉默让胤禛的心也跟着不安了起来,其实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最无辜的就是海澜,可是演变到这个地步,胤禛心里也很难受……

    即使打了大格格,可是胤禛依然无法掩盖内心深处对于这个女儿的失望,所以他只能把自己满腔的怒火迁怒到海澜身上,因为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可是他也发觉,这样其实也变相的伤了海澜的心,他讷讷的张口想说些什么,海澜却先开口了。

    “爷,我若说我只是想要在这个复杂的时代活下来,无意把大格格阴险的一面揭露出来你信吗?”

    胤禛想说我信,可是海澜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依然自言自语,“你不能想象我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时代的时候,内心深处的惶恐和不安,虽然那时候我比现在的虹昕还小,可是却是有思想意识的,面对未知一切的懵懂没办法和任何人说,我只想活下来,如果活不下来的话,能回到原本属于我的世界也可以,然而回去和活下来都何其难!”

    “海澜……”

    看了眼想要说话的胤禛,海澜淡然的打断了胤禛,“听我说完,我这里很难受,好多话不知道该和谁说。”

    看着拍着胸口说着苦闷的海澜,胤禛忍不住揪心,他其实也是害怕的!

    “没到指婚的年纪看起来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可是娘家内宅也是乌烟瘴气的,我要时刻的保持警惕,不然就不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后来见到了戴佳逸凡,那么像我之前的丈夫,我拼命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惊喜,知道自己要选秀,不能和别人有私情,可是没人能理解我那种如同看到亲人般的亲切感,什么都不能做,也不能表现,唯一出格的事情就是做了以前我丈夫爱吃的饭送给戴佳逸凡,以此来判断他是否是我认识的人,可是那次还遇到了爷……”
正文 第269章 淬了毒的心
    &bp;&bp;&bp;&bp;时至今日,胤禛已经知道海澜对戴佳逸凡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他依然不想从海澜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皱眉是本能,可是听着听着海澜似乎误会什么了,他赶紧解释,“不是我说的。”

    诧异四阿哥这没头没尾的话,海澜怔了一下,意识到什么,“以前不知道,以为是你说的,所以一开始对你态度不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是后来知道是香草说的。”

    “嗯。”听海澜说当初她对自己态度不好,还有这个原因,胤禛有点怄。

    不过海澜却没多想什么,甚至连这一刻,胤禛说话的时候已经变回了“我”这样平等的自称海澜都没意识到,她继续和胤禛诉说自己的心情。

    “当时拒绝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您有三妻四妾,因为海澜知道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在这内宅中安然,所以想着拒绝,也想给爷一个海澜不识大体、跋扈的样子,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放不下爷了……”

    看着海澜眼中的苦笑,胤禛忍不住问,“现在后悔了?海澜,大格格是女儿,我……”

    “爷,你对孩子的那份深沉的爱,海澜是知晓的,可是大格格的事情,是海澜本能自保的反应,因为海澜想要活下来,那样才能和爷相伴到老,所以才会忍不住想要抽丝剥茧,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咱们是夫妻,当然能相伴到老。”

    胤禛理所当然的语气换来的是海澜痛苦的摇头,“爷,不是这样的,你不知道海澜的害怕,不知道对这个陌生时代的害怕,虽然这么久了,慢慢已经熟悉这里的一切了,可是那种长年累月集聚下来的恐惧……”海澜咬了咬下唇,“我很怕离开这里,失去爷。”

    虽然不能理解海澜说的事情,可是海澜的痛苦却让胤禛心疼,紧紧的拥住她,“不会分开的,不会分开的……”

    一如既往很有安全感的怀抱,让海澜忍不住在他怀里啜泣,只是余光扫到门口的时候,却陡然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大格格……

    苍白的脸色没有梳妆的头发,吓得海澜一个激灵……

    意识到海澜的颤抖,胤禛放开她,也看到了门口处的大格格,他蹙了蹙眉,沉了沉脸色,“杵在那里做什么,进来吧。”

    说完自己先坐好,又恢复了威严的贝勒爷的形象,海澜擦了擦眼泪,“你们聊吧,我先进去了。”

    想着反正阿玛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了,大格格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用走,什么事情咱们当面说清楚的好,省的你背后在我阿玛面前哭一哭事情就翻篇了。”

    “怎么和你嫡额娘说话呢!”

    面对阿玛的呵斥,大格格一点也没不安,反而浑不在意的说道,“阿玛,额娘在你面前哭过不止一次了,你怎么就没心软呢?”

    胤禛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儿,“你来就是为了质问?”

    “本来是请安,告诉阿玛一声我搬去别的院子了。”

    “那就走吧。”

    胤禛面无表情的打发了大格格,他们父女之间的事情胤禛不想在海澜这里说。

    可是大格格却又误会了,冷笑了一声,冲着四阿哥和海澜分别福了福走了……

    “爷,有的时候死并不可怕,我怕的是在这无休止中我们都疲惫了,感情也因此而磨没了……”

    海澜说完就进屋了,而胤禛却因为海澜的话,楞在原地……

    是啊,现在他们不是因为这些家宅的琐事渐渐的没了往昔的温馨了吗?!

    他一个人想了好久,最后深深的看了眼里屋,悄悄的走了……

    “爷,那拉主子那边……”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后小声的提醒道,胤禛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儿呢,他疲惫的叹了口气,“先看住她那院子吧,爷先去看看大格格。”

    住在新的院子里,大格格说不上陌生,因为之前短暂的住过,但是她却睡不着,坐在炕上,开着窗户,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发呆……

    “小主子,关上窗户吧,夜里凉。”丫鬟的声音让大格格格外的烦恼,“滚出去!”

    丫鬟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就出去了,刚好碰上四阿哥。

    “糟蹋自己的身子上瘾了不是。”

    随着四阿哥凌冽的声音响起,大格格顿了一下,才赶紧起身行礼。

    “罢了。窗户关上吧。”

    四阿哥随意的坐在一边,看着炕上低着着头不敢和自己对视的女儿,胤禛问道,“阿玛平时对你们是不是很差劲?”

    大格格以为四阿哥是责难,没想到一开口却是这话,摇了摇头,“没有,若比较起来的话,阿玛对我们比额娘对我们还好。”

    “那你为什么……”

    大格格有垂下了头,让胤禛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谁也不想变得这么狠毒,可是环境使然,大格格幽幽的说,“阿玛,我以后指婚的话一定是嫡妻对不对?”

    虽然想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和问,可是胤禛还是回答了,“那是自然。”

    “如果是嫡妻的话,是不是一定要有掌管内宅能力?”

    女儿的发问胤禛有点不知她想说什么,可是却要纠正她,“掌管内宅的能力不是那些……”

    “额娘说当初的乌拉那拉额娘要是能再狠心点就不会被现在的嫡额娘给压下去了,额娘说作为嫡妻会不会女红那些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要看心够不够狠!心够狠,才能坐稳嫡妻的位置,才能不被人欺负。”

    “你额娘这么教你的?”对于女儿的论调,胤禛忍不住的皱眉和不赞同,声音不禁没了刚才的温和,“你自己也不小了,难道连起码的是非判断都没有吗?”

    大格格沉默着不说话了,因为连她自己都不喜欢这样耍阴谋诡计的自己,可是额娘的耳提面命,以及额娘明显的偏心,她恨自己的母亲的同时也希望母亲能多多关注自己一些,所以只能这样!

    可是人的心一旦淬了毒,就没办法解!

    看着这样的女儿,胤禛有点恨铁不成钢,“直到指婚前,你就住在这院子吧,阿玛给你找个嬷嬷,教你一些女儿家要学的东西,省的指婚之后什么都不会。”
正文 第270章 生孩子要谨慎
    &bp;&bp;&bp;&bp;“谢谢阿玛。”

    阿玛在大格格心中是一个伟岸的存在,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道自己这么糟糕的一面,可是没有如果,以后估计阿玛对自己更加的……

    想到海澜生的虹昕,大格格真是对她羡慕妒忌恨!

    如果说唯一让她觉得遗憾的那就是,那些扎在小被子上的针没对虹昕造成大的伤害!

    所以说人的心一旦淬了毒,再怎么辩解也是黑的,亲姐姐对亲妹妹竟然……幸好大格格这些的想法胤禛不知道,否则的话肯定又要忍不住的失望了!

    出了大格格现在自己住的院子,四阿哥有个切身的体会,那就是言传身受多么的重要。

    如果海澜知道胤禛这些想法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想生孩子真的需要谨慎选择亲娘是谁啊!

    回到书房,看着案头厚厚的公文,胤禛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他想偷懒。

    也许是真的累了,渐渐睡着之后,他好像再次看到了那些所谓缥缈的“幻境”,和上次在南边的时候,因为受伤而看到的那些情景有些相似,不过这次看到的是一个男人的无助……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奇装异服的人们让“幻境”中的那个男人感到困惑,再看到那些人用的一些奇怪的东西,甚至自己连字都不认识……

    胤禛在梦中看到那个男人拼命的希望能融入到那个时代,心中的忐忑和不安那么的明显……

    惊起了一头汗,胤禛醒来之后却睡不着了。

    他知道“幻境”中的那个人是和海澜一个时代的自己,他想到今天海澜说的那些话,他知道海澜不是故意和大格格过不去,也不是故意的想要让自己看到大格格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只是面对陌生时代想要生存下去的本能!

    他再也睡不着了,索性又起来,风风火火的往海澜的院子去了。

    因为没有让苏培盛守门,所以四阿哥去海澜院子的时候并没有下人跟着,到了海澜的院子,作为主子亲自敲门,让来开门的下人吓了一跳,虽然灯光昏暗,可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到四阿哥脸色似乎有点急不可耐……

    若是以前,下人们可能会为自己的主子感到高兴,说不定今夜要发生许多旖旎呢,然而刚刚经历的事情,做下人的即使了解不多,也知道那是嫡母和庶女之间,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女人……

    所以四阿哥的急不可耐更多的是生气吧。

    不怪他们这么想,就是海澜见四阿哥这个时辰过来,也是诧异不止,“爷,你这个时辰过来,是和大格格聊过了,兴师问罪来了吗?”

    “胡说什么呢,即使是爷的女儿,眼看着也到了指婚的年纪了,爷怎么可能会在她院子里待这么晚呢,爷自己睡不着。”

    最后一句听的海澜忍俊不禁,之前的那些感伤都因为四阿哥最后那就别扭的“爷自己睡不着”而化解了。

    搂着海澜躺在床上,四阿哥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紧紧的抱住她,在海澜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四阿哥在自己耳边低声的呢喃,“你不孤单,你有爷,还有咱们的虹昕……”

    虽然海澜有点迷糊四阿哥为什么会这么说,可是她还是酸了鼻子和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湿了枕头……

    翌日四阿哥早早的起来早朝去了,而海澜也在四阿哥起来之后就没了睡意,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海澜没那么大的心睡觉!

    天色还早,离后院的女人来给自己请安的时辰还有段距离,可是大家对昨儿个发生的事情也有耳闻,所以早早的就来了,最先到的是耿氏。

    虽然平时和耿氏的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可是海澜以为她这个时候可能只会冷眼旁观,可是没想到耿氏却真真切切的表达了对自己的关心。

    这让海澜愕然的同时也有点自责,更多的是感动。

    “我先向你道歉,之前把你想左了,这个节骨眼上,你来表达关心,我是真的感动。”海澜由衷的说,“即使你什么不说也不做,我也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你刚刚抚养了弘时,所有人也都注意着你呢。”

    耿氏笑了笑,“姐姐你也不用道歉,我之前是不想卷入到这些争斗中,可是不知道爷为什么会让我抚养弘时阿哥,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不可能独善其身了,与其和别人虚与委蛇,不如和姐姐你说些体己的话。”

    说完耿氏又有点不好意思,“这么说来的话,我也有私心的,希望背靠姐姐这棵大树好乘凉呢。”

    正说着呢,叶赫那拉氏也来了。

    相互见礼之后,她小心试探的问了海澜一句,“听说昨儿个福晋的院子有点鸡飞狗跳,好像是大格格出了什么事,现在怎么样了?”

    海澜已经从大格格那里知道这个叶赫那拉氏也是个被算计的人了,所以就避重就轻的和她说了一句,“大格格没事了,不过爷想着她眼看着就到了指婚的年纪了,就让她自己住了,找了教导嬷嬷教她一些东西。”

    “这样啊。”那拉氏用帕子掩了掩嘴角,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澜注意到了那拉氏的表情,但是也没多想,昨天自己和大格格对峙的时候,大格格说的应该是真的,这叶赫那拉氏应该也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多了一个人,耿氏和海澜也没了之前的热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叶赫那拉氏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间她说道,“福晋,我刚进府的时候,认识各个院子的主子的时候,送了大格格一罐子蜂蜜,但是吧那蜂蜜是年姐姐送我的,不知道大格格昨儿个出事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这话明摆着是想把年氏也拉进来,耿氏嘲讽的勾了勾唇。

    而海澜则因为叶赫那拉氏的话而紧张了起来,蜂蜜和鲫鱼、豆腐、韭菜这些东西同食会引起问题是自己在现代看到的,难道这叶赫那拉氏也知道?!

    这样想来海澜看向那拉氏的眼神变得有些探究了……
正文 第271章 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bp;&bp;&bp;&bp;叶赫那拉氏说完没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和海澜看向她的视线相撞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有点懊悔,真是大意了!

    不过她想她和海澜应该能结成同盟的!

    海澜看明白了叶赫那拉氏自以为很隐秘的小表情,只是海澜疑惑的是她为什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哪儿来的自信,或者说谁给她的这份自信!

    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海澜打起精神和其她来给自己请安的人寒暄。

    昨天的事情除了那拉氏,谁也没主动提起,海澜原以为可能需要花费口舌应付一下年氏,谁知道年氏却没有对昨天的事情说只言片语,这倒是让海澜有点诧异。

    只是时不时的接收到李氏怨念的眼神,让海澜很是郁闷,她有什么好怨念的呢,自己才一肚子的牢骚好不。

    海澜不吭声,不代表别人也沉默,首当其冲是叶赫那拉氏,她瞟见李氏的神色,嫣然一笑,“李姐姐,你这么怨念的看着福晋做什么,要说怨念恐怕是福晋怨吧,养着你的女儿反而被算计。”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我的大格格怎么会……”听到那拉氏的话,李氏瞬间把焦点转移到了那拉氏身上,“再说了,你什么身份,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我什么身份?”那拉氏浑不在意的笑了笑,“和李姐姐一样都是侍妾格格啊,姐姐你能说话,我为什么不能说话呢,再说了,你女儿中毒又关我什么事呢,那蜂蜜可是年姐姐送给我的,我不爱食,才送给了大格格的。”

    “什么蜂蜜?”李氏和年氏同时出声,都很疑惑。

    而海澜则知道那拉氏是什么意思,可是越是知道,心中的谜团也越大!

    所以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想要一探究竟,想要知道这叶赫那拉氏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格格和她究竟谁在说谎?!

    “就是之前我在年姐姐那里拿的那罐蜂蜜啊。”叶赫那拉氏很乐意为年氏解惑。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年氏也想出来了,当初敬茶的时候自己给了叶赫那拉氏一个下马威,叶赫那拉氏很快就找了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讨好,当时年氏还疑惑呢。

    后来那拉氏走的时候,看到年氏在调了蜂蜜水喝,她舔着脸问年氏要,年氏看着她好像真的是在讨好自己,就随手给她了,反正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年氏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大格格出事和蜂蜜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那蜂蜜我也喝了,都没事,除非你做了什么手脚?”

    反正现在大格格没事了,李氏很高兴看到年氏和那拉氏狗咬狗。

    而海澜的心则越来越沉重,这那拉氏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她对大格格中毒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

    “行了,大格格没事了,这件事就不要提了,但是爷却会查清楚的,所以如果和大家没关系的话,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多说多错不是。”海澜淡淡的出声试图阻止年氏和那拉氏的嘴仗。

    然而年氏却没就此住口,反而看向海澜有些不赞同,“福晋,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大格格的事情和我是没关系,可是我也不能任人污蔑吧。”说着鄙睨着那拉氏,“还是一个侍妾格格的污蔑。”

    那拉氏同情的看了眼年氏,似笑非笑的说,“侍妾格格怎么了?作为一个女人能笑道最后才是关键,希望年姐姐能终老啊。”

    叶赫那拉氏的话让海澜再次觉得眼前她不简单,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话里有话!

    挑了挑眉,海澜干脆什么也不说了,你们斗吧,我观望,于是她慵懒的用胳膊支在椅子的把手上,看着年氏被叶赫那拉氏刺激到狰狞的样子,“难道你就能笑道最后吗,你不过是我哥哥用来讨好爷的工具而已。”

    那拉氏依然不在意的笑了笑,“那么年姐姐难道不是吗?不过咱们不同的是,年姐姐无力反抗自己的命运,而我却能选择对自己有利的!”

    海澜的心再次因为那拉氏的话咯噔了一下,不过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可是别人却不想海澜就此看戏,年氏在叶赫那拉氏那里得不到便宜,变扭头对准了海澜,“福晋,难道你就不说点什么,任凭一个格格对侧福晋出口狂言吗?不是说咱们府里规矩最森严不过的吗?”

    “如果没事,大家都散了吧。”

    既然不能看戏了,海澜也没接年氏的话茬儿,出声赶人了,年氏冷哼了一声先起身,除了生气,更想着彰显自己侧福晋的身份,可是走了两步,又站定,“福晋,虽说大格格现在没事了,可是有些是还是要说清楚的好,省的有人嚼舌根,随意的污蔑人。”

    “这话你和我说不着,该和爷去说,现在大格格的事情都要有爷的话,我才能着手办,别说我了,就是李氏作为大格格的亲额娘,也管不了大格格的,是不是啊李姐姐?”

    李氏悻然的瞧着年氏,“我的大格格已经没事了,爷也没怪罪你什么,你何苦非要挑起这茬儿呢。”

    “我……”

    没给年氏开口的机会,李氏又说,“你现在已经养了我的弘昀了,那就精心点,省的到时候让爷知道你没有把全部的心思用在照顾孩子身上,再收回你抚养弘昀的权利了,到那时候,你纵然是侧福晋,又能怎么样呢?”

    李氏的这番话不仅让年氏哑口无言,更戳中了她心中的痛楚,不甘心的出了海澜的院子。

    海澜想后院的女人又有几个是愚笨的呢,看看李氏就知道了!用话噎的年氏硬生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耿氏、宋氏、还有安氏离开的时候礼貌的冲海澜福了福才走,而叶赫那拉氏则一会坐着没动,微笑的等着海澜送客……

    睨了眼那拉氏,海澜有点疲惫,淡淡的问,“还有事?”

    “如果说妹妹知道大格格是怎么中毒的,好打消爷对姐姐的怀疑呢?这算不算是大事呢?”
正文 第272章 定时炸弹还是石子?
    &bp;&bp;&bp;&bp;叶赫那拉氏微笑的回答了海澜有点不耐烦的话。

    海澜也因此多了些耐心,看来叶赫那拉氏还不知道四阿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这么说无非是想讨好自己。

    既然如此,海澜不动声色的问道,“这么说是你在大格格身后做军师的了?”

    “没有,恰恰相反,是大格格自以为是的想让我配合她。”

    海澜现在深的胤禛的真传,语气淡淡的反问,“你答应了不是吗?”

    虽然是问句,但是叶赫那拉氏有点疑惑海澜为什么这么笃定,可是她心里想的是自己的事情,就忽略了海澜的态度,“大格格想趁机除掉我这我知道,本来我没想答应她的,但是听她说了她的计策,我反而改变了主意,就答应了她。”

    “怎么说?”

    “她说她想用蜂蜜。”叶赫那拉氏眯了眯眼睛,“蜂蜜能毒死人的法子很隐秘,大格格也知道那蜂蜜是我从年氏那里得到的,她却问我要走了那蜂蜜,摆明了不是连年氏也一起算计了吗?我想那就帮帮她吧,反正如果大格格真的因此中毒了,我却是知道化解的办法的,到时候还能在爷面前长脸呢。”

    叶赫那拉氏说的很得意,所以也就一直忽略了海澜的神色。

    “怎么化解呢?还有蜂蜜怎么会让人中毒呢?”海澜佯装不解的问那拉氏。

    “蜂蜜和一些平时吃的寻常之物同食会中毒,用黑豆和甘草煮水可化解。”

    说完叶赫那拉氏想要等着海澜继续发问呢,却注意到海澜似笑非笑的审视着自己,眼中有些震惊甚至是亲切,好像还有惶恐?

    小萝莉的叶赫那拉氏对海澜的表情似懂非懂,被海澜盯的有点不自在,她继续一股脑的往外倒,“福晋,放心,我对你是没有敌意的,而且我和爷什么事也没发生呢,而且我还是原装的呢!”

    听到这样的语言,海澜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呢,可是在没有摸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有什么目的的时候,海澜还是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来历的!

    所以平静的问,“你和爷怎么样,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和大格格同流合污,是不是陷害了年氏我不管,可是大格格那时候住在我的院子,我也会被牵连的,这后院的女人就咱们两个是满人,难道说你也想取我代之?”

    一开始的平静到最后的咄咄逼人,让那拉氏有点难以招架,她慌忙摆手,“不是的,我没那意思,再说了我何苦和你过不去了,你以后是万人之上的……”

    “放肆!”

    听到海澜凌厉的语调,叶赫那拉氏瞬时噤声了,赶忙捂着嘴,惊恐而慌乱的看向海澜。

    海澜挥了挥手让下人们出去,还不忘嘱咐叶子,“远远的候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这边。”

    待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海澜才又犀利的看向叶赫那拉氏,“刚才那些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万一被别人听到,经过有心之人的渲染,那咱们整个贝勒府可就跟着遭殃了。”

    叶赫那拉氏讷讷的点头称是,“福晋,我以后不会随便说的,但是刚才我的话……”

    “叶赫那拉氏!”

    海澜厉声的呵斥住了她想要出口的话。

    可是这小萝莉好像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似的,眨了眨眼对海澜说,“姐姐,叫我名字吧,这姓氏太长了,叫着多拗口啊,我叫那璐。”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真是自来熟,不过这样子也很合海澜的胃口,从善如流的叫了她的名字,“那璐,不管你这些胡言乱语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到我这里为止了,否则的话,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还希望福晋以后能多多提点我。”那璐刚刚说完,又起身走到海澜身边,自来熟的趴在海澜的耳边,不死心的悄声说,“福晋,爷以后会登大寳的,您也会母仪天下的,您的儿子会是……”

    海澜扭头凉凉的白了眼那璐,“合着我刚才的话全白说了是吧?”

    虽然海澜看起来很平静,可是内心深处的震撼却无人诉说。

    “好吧,我不说了就是了,那说说大格格吧,大格格她……”

    “那璐,你安分的做好你的本分,不该你管的事情千万不要多言,谨言慎行是生存之道!”海澜颇有点语重心长的以为,身边多了一个同乡,真不知道是喜还是祸!

    “好吧。”那璐答应了,想了一下,又给海澜支招,“福晋,那年氏一定要防着她的!”

    “你们不都是年家……”

    海澜没说完,就被叶赫那拉氏激烈的打断了,“福晋,那不一样,我这是曲线救国,再说了皇上的指婚我也不能反抗不是吗,我之所以嫁进来是为了十……”

    意识到自己又说秃噜了,那璐赶紧捂住了嘴。

    海澜也没追问,听她的意思是喜欢被人,而且是排行十以后的阿哥?!

    满脑门子的官司,海澜心里乱的很,随便的敷衍了那璐几句,就打发了她。

    海澜知道这那璐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很可能和自己一样是穿越来的,真是什么诡异的事情都让自己遇上了?!

    既然如此,海澜想着还是要和四阿哥说一声的。

    “叶子,爷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吩咐完叶子,海澜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让奶娘抱小格格过来玩儿会,她在想这那璐是炸弹还是一个波澜不兴的石子?

    如果是个不定时的炸弹,还是要趁早除掉的好,如果只是个波澜不兴的石子的话,海澜还是很高兴有个老乡说说彼此的乡愁的!

    可是随着康熙四十七年的临近,朝局也越来的严峻,海澜告诫那璐的话也同样适用于自己,谨言慎行!

    有了自己和那璐这个变数的存在,还不知道历史的车轮是否能按照原来的轨迹的行驶,万一出现的偏差怎么办?!

    别的海澜倒不怕,就怕因为历史偏差,胤禛因此不能善终!

    还没理出头绪的时候,叶子就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了,“主子,不好了……”
正文 第273章 曲线救国的目标
    &bp;&bp;&bp;&bp;“怎么了?”最近这事那事的没有一刻的清闲,见叶子这么慌张,海澜也紧张了起来,“是大格格又怎么了吗?”

    “回主子的话,不是大格格,是那拉主子和年主子在花园打起来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海澜又忍不住的烦躁,这那璐怎么这么的……姑且算是张扬好了……

    “走吧,去看看。”叹了口气,如果是别人,海澜想那就可劲的打吧,然而因为是那璐,海澜不得不上心。

    她口无遮掩的情况刚才在自己这边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了,对年氏是不屑一顾的,万一嘴上没把门的胡说八道的话,那可有的闹了!

    而海澜匆匆赶到的时候,四阿哥也刚回府,和他一起的还有十三阿哥。

    见状,海澜想着家丑还是不外扬的好,又较快了脚步,也不叫下人了,自己赶紧过去,从后面拦腰抱住正掐着腰和年氏理论的那璐!

    然而那璐那妞一点也没意识到现在的样子多么的有泼妇范儿,在被海澜抱住后依然跳着脚想要去踹年氏。

    “爷和十三阿哥都在呢,你这像什么样子。”

    倏地,那璐就从泼妇范儿自动切换到小家碧玉范儿,“给爷请安,给十三爷请安。”

    一颦一笑还真是那么回事,让海澜看的傻眼了,心里有点酸楚,看来又是一个四阿哥的脑残粉啊!

    可是嫉妒的目光扫到那璐的时候,却发现她含羞带怯的看着十三阿哥!

    海澜瞬间茅塞顿开了,有点明白之前那璐说的曲线救国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这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看着四阿哥阴沉的脸色,海澜请了安之后,赶紧让人把年氏和那璐拉走。

    可是两个不省心的家伙,说也不想走,年氏是委屈的看着四阿哥,而那璐则一眨不眨的盯着十三阿哥。

    海澜不得不挡住那璐看向十三阿哥的视线,悄悄的提醒那璐,“爷在呢,收敛点。”

    楞了一下的那璐爷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收回了自己放肆的视线。

    海澜这才分出心神去和十三阿哥寒暄,“十三弟,你看着这事闹的,让你见笑了。”

    十三阿哥能说什么呢,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四阿哥阴沉着连看着海澜对十三阿哥笑,“你忙你的去吧,十三弟过来是有事。”

    胤禛说着就和十三阿哥往书房的方向去。

    他们走了,海澜这才转身看着幽怨的年氏和那璐,同样都是幽怨,但是怨的对象却不一样,但是一样不让人省心!

    “你们这又是因为什么啊?”海澜责怪中带着无奈的看着年氏和那璐。

    “她竟然阴险的想把我推湖里,虽然我会游泳,但是也不能让她得逞了,敬茶的时候被她算计,那是我轻敌了,自那以后我要是再被她给陷害了,那就太无能了!”

    那璐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瞧了眼不屑的年氏,海澜知道那璐应该没添油加醋,年氏是专门等在这边的,看了安波光粼粼的观赏的水坑,嗯,姑且称为湖吧!

    “这话还真是害人的好地方,不若告诉爷一声,把湖填平了吧。”海澜睨了眼年氏,冷冷的说,“不是我向着那拉氏,年妹妹,那就是对她在不满,那也藏好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花园里大打出手,这就是你侧福晋的威仪吗?”

    知道年氏在气之前请安的时候那拉氏对她的诬陷,可是这年氏的手段也太飘忽了,敬茶的时候的下马威看起还是有些手段的,可是现在竟然像泼妇的方向进化了,难道说被关的久了,精分了?!

    听海澜的语气好像是向着自己的,那璐挑衅的对着年氏冷哼了一声,可是立刻吃了海澜一记瞪眼。

    “好好伺候这年妹妹回去吧。”海澜先是吩咐了年氏的贴身丫鬟,看着依然不屑的年氏,海澜忍不住的开口,“年妹妹,之前李格格的有句话说对了,你现在既然抚养这弘昀阿哥,那就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弘昀得到爷的赏识了,你自然会入爷的眼,现在这样像市井泼妇一样的大打出手,只会让爷厌弃。”

    说完也不管年氏到底听不听得进去,海澜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璐,“你呢,也该回去了吧?”

    “这就回去。”

    海澜本想着回自己院子的,可是十三阿哥来了,自己这个做嫂子的怎么也要去寒暄一下,问问要不要在这边用膳什么的,也好提早准备,所以走了几步,又转了方向往四阿哥的书房方向去。

    那璐看到海澜的路线,也赶忙的转了方向,小跑着追上海澜,“福晋,你这是去找爷吗?妹妹能不能跟着一起?”

    “你说呢?”海澜站定,瞥了眼那璐,意有所指的道,“那璐,不管你到底怎么曲线救国,你最好谨记,现在你是皇四子府里的侍妾格格。”

    “满人没那么多的……”

    听着那璐想要辩解的话,海澜厉声的打断了她,“叶赫那拉氏,希望你不要头脑发热,聪明的人是会审时度势的。”

    说完海澜也不管那璐是不是听的懂,她头疼的很,以前觉得自己就够让人……厌烦的了……这个那璐比自己更加的不知道轻重吗?!

    满腹心事的来了四阿哥的书房,“爷,十三弟,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啊?”看这个时辰大概是刚散朝他们就来了。

    “爷和十三弟要商量点事,到了摆膳的时辰你让人摆膳就行了,其余的时候不要打扰。”四阿哥淡淡的吩咐了海澜,见海澜一直在看着十三阿哥,他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起身挡在了海澜的十三阿哥中间,“年氏和那拉氏那里,你要好好的压一压她们的气焰,不要天天闹的鸡飞狗跳的。”

    “好的。”怕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完事情还有别的事情,所以趁这个机会,海澜对四阿哥说,“爷和十三弟商量完事情,能不能抽出空,海澜有些话想和爷说。”

    听到十三阿哥促狭的笑声,海澜知道他可能理解错了,脸色微红的看向四阿哥,郑重的说,“爷,是正事!”
正文 第274章 你是独一无二的
    &bp;&bp;&bp;&bp;“嗯。”四阿哥也被海澜的样子给逗的忍俊不禁,弯了弯眉眼,“知道你找爷是绿豆大的大事,不是芝麻大小的小事。”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会当着十三阿哥的面打趣自己,海澜有点不好意思,赧然的望了眼胤禛就准备走,可是却被他幽深的眸子给吸进去了,有点悸动……

    可是十三阿哥在海澜也不好做什么,克制着内心深处的感情,海澜缓缓的走到四阿哥的身边,抬手一丝不苟的给四阿哥整理了一下衣服,然而实际上胤禛的衣服很整齐很。

    胤禛很默契的不言语,就那么低头微笑着一眨不眨的盯着海澜给自己整理本就很整齐的衣服……

    突然间,胤禛想到一个词,相濡以沫……这样的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望着彼此,就是一种幸福,虽然他们才因为孩子的事情有过争执和“误解”,可是这些琐碎的事情就构成了生活的全部。

    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温暖!胤禛深深的感到了这种沁入心脾的暖!

    他突然的抓住了海澜的手,必须要制止这样的海澜,因为只是这么想,这么看,内心深处就涌动着激流,想要宣泄出来……

    微笑的对海澜说,“行了,年纪不大婆婆妈妈的,当着十三弟的面像什么样子。”见海澜不解的抬头,胤禛有点无奈,她这懵懂的样子真是撩拨人,不由自主的抓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感受到了什么的海澜脸登时像是熟透了桃子一样绯红……

    她像是碰到了烫手的东西一样,赶紧从四阿哥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就往外走,想到还有十三阿哥在,海澜佯装自己是真的糊涂了,拍了拍脑袋,“瞧我,都说一孕傻三年,差点怠慢了十三弟。”说着海澜冲着十三阿哥说,“十三弟,那你们聊吧。”

    没等十三阿哥说什么海澜就逃似的出了书房,心里忍不住腹诽胤禛真是一只狼,竟然当着十三阿哥的面和自己这么的公然的**!

    她忘了是谁先无意识的挑起胤禛的情愫的!

    看着海澜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胤禛无意识的冲着她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一扭头就看到了十三阿哥调侃和羡慕的神色,这个时候四阿哥常年练就出来的冷面就起了作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坐到书桌后面,继续海澜来之前的话题……

    十三阿哥黯然的垂下头,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控制不住的酸涩,再抬起头时又是以往那个爽朗的十三阿哥了……

    胤禛不动声色的把十三阿哥的情绪都看到了眼中,见他恢复了常态,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当着十三阿哥的面秀恩爱是海澜无意识的举动,可是她虽然没特别的注意,可是还是发现了十三阿哥似乎对自己……

    海澜一点都不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之前一个戴佳逸凡已经让自己腹背受敌了,如果十三阿哥一直这样子,海澜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

    郁闷烦躁,找不到解题的答案。

    叶子不知道海澜在四阿哥的书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见海澜这么的烦躁,还以为她是在烦那拉氏和年氏呢,叶子想了想对海澜说,“主子,其实您完全可以把新进府的那拉格格拉拢过来的。”

    “呃?”海澜愕然的看了眼叶子,有点不明白叶子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

    “回主子,奴婢没有,只是见你这么烦,想给你出个主意。”

    笑了笑,海澜说,“我没事,也不是在烦恼那拉氏和年氏……”海澜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不过谢谢叶子啊,我还真想到了什么,不过要好好的谋划。”

    “主子不在烦就好了。”

    叶子的话让海澜想到了那璐对十三阿哥的感情,也许似乎好像仿佛……只是必须先让四阿哥知道,毕竟这个那璐是四阿哥的侍妾格格!

    四阿哥在十三阿哥走了之后就来了海澜的院子,一进门,什么都没做就挥推了下人,让他们都滚远点,不叫别进来。

    奴才们似不会说什么的,只是海澜看着四阿哥猩红的双眸,意识到了什么,有点赧然,“爷,现在天还没黑呢。”

    “所以呢?”胤禛似笑非笑的反问,缓缓的走向想着要逃离自己的海澜,有点粗鲁的拽过海澜,圈在自己的怀里,“在书房的时候,你撩拨完,就走了,你以为爷会放过你!”

    “那也是爷先……爷先深情的看海澜的,海澜才……”

    “既然咱们两情相悦,那还扭捏什么呢?”胤禛好脾气的望着娇媚的海澜,生了孩子的她多了些不一样的韵味,更加的让人欲罢不能!

    看着胤禛就要低头吻上自己了,海澜迅速的开口道,“新进府的格格和海澜一样。”

    “别转移话题,没人和你一样,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海澜。”

    虽然知道胤禛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可是他这样的表白还是让海澜动容,不由自主的陷入到了胤禛给自己的温柔中……

    摇曳的帷帐诉说着缱绻的深情……

    看着餍足的四阿哥神清气爽的样子,海澜忍不住捶床,造物主真是太不公平了!

    笑睨着怨念的海澜,四阿哥捏着她的下巴说,“怎么,不舍得起来?”

    真是!海澜背过身子不想搭理他了。

    四阿哥整理好自己之后,漫不经心的问,“你之前说那拉氏和你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背对着胤禛的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话,有点怔忡,也有点莫名的情绪,看起来他们之间一切都无恙,还是深情款款,甚至大格格闹的不愉快也没让两个人因此有什么样的隔阂。

    可是胤禛的这句话还是让海澜意识到了,四阿哥不是不说而是一切都在心里记着的。

    他是记仇的人,海澜一直都知道,可是当他们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多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不过关于那璐,海澜是不会隐瞒的,所以就收起了自己的那些忧郁的腔调,“新进府的叶赫那拉氏格格很可能和海澜一样,也是从三百年后穿越而来。”
正文 第275章 真是随心所欲
    &bp;&bp;&bp;&bp;海澜的话,让有点漫不经心的胤禛震动不已,倏地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海澜,“你说的是真的?”

    看了看自己的样子,海澜说,“一切都是海澜的猜测,不过爷还请稍待,等海澜收拾好自己了和爷详说。”

    扫了眼海澜的样子,胤禛也渐渐的冷静了,“嗯。”

    等海澜收拾好之后,坐到梳妆镜前,一边梳头,一边缓缓的开口,“海澜只是从叶赫那拉氏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中猜出来的,至于到底是不是,海澜还不得而知,要看爷准备怎么做,海澜再想着怎么配合爷。”

    胤禛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胤禛才把视线移向正在梳妆的海澜,“既然她也是你那个时候来的人,那么她也是知道历史的进程的,那么她也是支持爷的吗?”

    “这个……”海澜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四阿哥是记住了自己之前和他说的,关于这段历史时期发生的事情,让他在后世拥有了许多了粉丝,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自恋,以为是个穿越者都拥簇他呢。

    “看你这意思,不是了?那么她支持谁?”

    海澜从胤禛那云淡风轻的语气中却听出了杀意,也就是说如果那璐不是四阿哥的粉丝的话,四阿哥可能不会留她?!

    虽然海澜自己也知道那璐如果是个搅局的话,势必不能留的,可是想到了些什么,海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怎么?你很为难?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没说出来?”胤禛走到海澜身后,拿着梳子替她梳头,不过目光却透过铜镜注视着海澜的一举一动。

    不过胤禛不是不相信海澜,而是怕海澜有恻隐之心,所以隐瞒关于那个叶赫那拉氏的事情。

    海澜不想屡次做东郭先生,可是也不想青红皂白的就改写一个人的命运,因为那璐和自己是老乡,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爷,海澜不是有什么隐瞒,而是毕竟一切都是自己猜测,所以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冒然的断下结论的好。”

    “倒也是这个理,是该弄清楚。”胤禛淡淡的说,“今儿个她和年氏在湖边大打出手是怎么回事?”

    “想必是之前的积怨吧,毕竟当初她刚进府,敬茶的时候年氏就给了她一个血淋淋的下马威。”

    胤禛放开梳子,递给海澜,又走回去坐好,眯了眯眼睛,“那你寻个时间,去试探一下她,她是年羹尧送来的人,年羹尧又和大哥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一定要确定她是不是大哥的人。”

    这个方面海澜倒是没想到,不过依照海澜的想法,“爷,大阿哥那边皇上应该是放弃了吧。”

    “皇阿玛是放弃了,可是大哥可一直都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呢。”

    “行,海澜会想办法搞清楚的。”海澜坚定的说,她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海澜这就是那拉的院子,去问清楚。”

    “不用这么着急,明儿个。”胤禛拦住海澜,在她腰上掐了一下,意有所指的说,“歇歇吧。”

    翌日。

    请安过后,海澜单独把那拉氏留下了。

    那璐虽然不知道海澜留下自己是为了什么,可是却没有怯场,她一直天真的以为,自己在这个时代是有优势的,因为自己知道历史,可以用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情帮助自己博得别人对自己的好感。

    “昨儿个你说我以后……”

    海澜刚起了个话头,那璐就接过去了,“福晋,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会卜挂?”海澜佯装疑惑的问道,“跟道士学的?还是僧人啊?可是咱们满人信奉萨满法师?”

    “那都是江湖骗子,我知道的那是……”那璐说着说着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说多了,赶紧闭嘴,装小家碧玉。

    “那么你知道我能不能生儿子呢?”海澜这话很符合这个时代贵族女人关心的重点。

    “当然能了,福晋,昨儿个我不是说了吗,您以后是……”

    海澜淡笑的打断了那璐,“我是爷的嫡妻,即使不是自己的儿子,是别人的儿子,我也会像你说的……”海澜对着那璐做了个“母仪天下”的嘴型。

    有点恍然大悟,那璐喃喃的说,“对哦,可是你是钮钴禄氏啊。”

    真是天然呆!海澜想,只是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见海澜依然疑惑的望着自己,那璐有点不好意思,“我自从大病一场之后就有点记不清东西了,病好了就进了咱们府里了。”

    “哦,听说了。”海澜淡淡的,“只是你不是盛京的人吗?怎么说了一口京片子啊?”

    “盛京?”那璐重复了一遍海澜的话,被问的有点慌了,脑子也跟不上趟了,“盛京?盛京在什么地方吗?盛京该说什么话啊?”

    “在东北啊。”

    海澜淡笑的提醒那璐。

    那璐一拍大腿,“就是沈阳吗,真是你看我这脑子……”可是对上海澜的视线的时候,那璐小心的问了句,“福晋,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那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是谁?”海澜变得严肃了起来,“你说的这些胡话我姑且不和你理论,但是你到底什么目的?”

    哭丧着脸,那璐真是有点怕了,“我没有任何目的啊,就是希望不死,要是死了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能让我回到家乡也好。”

    海澜有点感同身受了,和自己刚来的时候的愿望何其相似啊,她用帕子掩了掩自己的情绪,镇定的问道,“那你对十三阿哥?”

    “之前我是希望回到家乡,可是得知能近距离的接触十三阿哥的时候,又觉得能和十三阿哥在一起真不错,可是却嫁给了爷,不过这也没关系了,满人对这些应该……”

    “真是随心所以的萝莉啊。”

    海澜不由的感叹了一句,比当初的自己还随心所欲!

    然而那璐却敏感的抓住了什么,急不可耐的上前抓住海澜的手,眼中的光亮灼人,“福晋,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海澜见那璐这么激动,稍回味了一下自己的话,心里也一惊,坏菜了,眼神闪躲,“我说你真随心所欲。”

    “不是,随心所欲的后面?”
正文 第276章 挑战威严
    &bp;&bp;&bp;&bp;海澜不敢直视那璐,蹙了蹙眉,想用威严让那璐放弃刨根问底,“像什么样子!”

    而那璐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张开双臂热情的拥抱了海澜,“天啊,太好了,没想到竟然碰到老乡!”

    也不管海澜的不自在,那璐坐回去之后,干脆翘起了二郎腿,笑嫣嫣的看着海澜,“福晋……”

    被那璐看的有点发毛,海澜咳嗽一声,“正经点,你怎么回事?”

    “我刚才都说了那么多了,该你说了吧。”那璐喝了口茶,神态自若。

    海澜绷着脸嗯了一句,那璐陡然觉得有点四阿哥上身的意味,赶紧正襟危坐。

    “我之前是尹正的脑残粉,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说过他信佛,感觉对雍和宫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于是我就赶时髦的在过年期间去雍和宫烧香,结果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海澜听了之后,有点心安了,既然是尹正的脑残粉,那一切都好办了,尹正就是前世自己的丈夫!

    也是胤禛的来生!

    “好了,我说完了,该你说了吧?”

    海澜微微一笑,摊了摊手,“我说什么啊?”

    “说你怎么来的啊?”

    “我本来就在这里啊,还怎么来的?”海澜和那璐打马虎眼,就是不说正题。

    “刚才你不是……”

    “我刚才说什么吗?”

    那璐瞪着眼睛使劲的回想,可是却发现一直是自己在激动,海澜好像真的什么也没说,然而她却有点不甘,“刚才你说萝莉了啊。”

    “这个词有什么说法吗?我不能说吗?”

    海澜很是疑惑的看向那璐,这一刻海澜觉得,前世有个影帝的丈夫还真是不错,自己的演技也得到了锻炼,终于有了用武之处!

    “这个词现在就有了吗?”那璐抓了抓头发,很是心塞啊,感觉自己被海澜骗了。

    不过这孩子想得开,随即摆了摆手,“算了,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那璐,不管你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你要切忌,这是清朝的康熙年间,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随心所欲的,谨言慎行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也许是被海澜严肃的表情很震住了,也许是真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那璐也跟着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想知道大概也知道了,海澜也看出来了那璐就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所以自己以后还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好。

    只是,海澜咬了咬下唇组织了一下语言,“你不是喜欢那叫什么的……吗?怎么对对十三阿哥?”

    “哦,那是男神,只可远观,不可亵渎,我是十三爷党,现在有机会见到活生生的真人了,当然要……对了,知道什么叫男神吗?”

    海澜摇了摇头。

    那璐有点失望,不过眼睛一亮,“福晋,你是叫海澜吧?我男神的老婆也是叫海澜呢!”

    正在喝茶的海澜呛了一口,“我的闺名叫海澜。”

    “哦。”

    那璐看了眼海澜也不说话了,只是有点若有所思。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海澜就表现的有点意兴阑珊了,那璐也不是真的无知,至少她看出了海澜不想在和自己说什么了,就找了借口走了。

    而海澜却并没有多么的轻松,虽然那璐看起来真的是心无城府,可是和大格格虚与委蛇的时候,又不像是这么的单纯。

    海澜不敢贸然的说她就是个心思简单的人。

    四阿哥也想着那璐的事情呢,就早早的回府了。

    海澜简明扼要的和四阿哥说了自己对那璐的判断,“爷,海澜总是觉得那璐,怎么说呢,有点矛盾?”

    “照你这么说的话,她是有点不简单,至少在大格格的事情上,她考虑的就没那么的简单。”胤禛接着海澜的话自言自语的说,“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不管怎么说多多注意着她吧,你们是一个地方的人,对她的而一些行径应该了解些,你平时多多费心点吧。”

    胤禛有点拜托的意味。

    “爷,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海澜打趣这胤禛。

    “不是爷的意思是……”

    “海澜知道,咱们是一体的,荣辱与共的。”

    自从海澜试探那璐过后,她好像真的很安分,什么也没做,甚至连和年氏之间的宿怨也放开了,直到再次和大格格搅和在了一起!

    大格格那么有城府的一个人,在自己搬出了海澜的院子之后,自己要算计的三个人,海澜、年氏、叶赫那拉氏都安然无恙她怎么能不怀疑。

    海澜没事到没多大的意外,年氏现在正养着自己的弟弟,好像也说的过去,而刚进府的叶赫那拉氏却也好好的,大格格哪还有不气愤的,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了,自己想算计人家反倒被人算计了。

    大格格岂有这么算了的道理。

    于是在安分了一段时间之后,大格格开始想着找叶赫那拉氏的麻烦了。

    李氏生辰,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生额娘,不管对李氏多么的爱恨交加,大格格都是要表达自己的孝心的。

    虽然大家都不和,可那也只是心,面上还是要保持体面的,所以那天叶赫那拉氏也随大流的去李氏的院子给李氏贺寿去了。

    大格格逮着机会了,故意撞了叶赫那拉氏一下,结果被撞的人没事,撞人的大格格却倒霉了,磕在了地上,差点的破相!

    一直对叶赫那拉氏不放心的四阿哥终于找到了借口,想要对她大惩小戒一下,试探一下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叶赫那拉氏却在四阿哥质问的时候,一股脑的说了之前大格格还在海澜院子的时候中毒的事情。

    这下就是海澜有心想要为她说句话也没办法开口了,她自己简直是在找死。

    李氏哭喊着要四阿哥做主,大格格可怜兮兮的啜泣……

    更主要的是叶赫那拉氏还一副宁死不屈没错的样子,一切都在挑战着胤禛作为皇子和一家之主的威严,“既然你这么想死,那爷就成全你!”

    一直旁观的海澜突然发现了叶赫那拉氏听到胤禛这冰寒至极的话的时候竟然有些轻松……

    ...
正文 第277章 到底是谁的关系
    &bp;&bp;&bp;&bp;那璐竟然一心求死?!

    海澜对这个认知很是震惊!

    同时也有点佩服她一心求死也想要回到属于自己时代的决绝,只是这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相差太多了,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来人啊,把叶赫那拉氏拖出去重打……”

    胤禛的话没说完就被海澜打断了,“爷,不管怎么说,那拉妹妹都是个女子,打板子太血腥和残忍了吧。”

    睨了眼海澜,胤禛眯了眯眼睛,“那依你的意思呢?”

    “爷……”李氏生怕因为海澜的话出现什么变数,慌忙叫了声四阿哥。

    而四阿哥眼刀般的视线扫了眼李氏,就让她闭嘴了。

    一直跪着的叶赫那拉氏因为海澜的话并没有表现出感激,混不在意的说,“怎么死不是死,只是希望过程不要太难捱了。”

    “那就鹤顶红吧。”胤禛说完交代了苏培盛就准备走了,来李氏的院子给她贺生辰,本来就是个过场,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他对李氏母女的失望的很,更是没心情多待了。

    李氏看出了四阿哥的心情不佳,也不敢多言。

    四阿哥一走,贺寿的人说了几句吉祥话也都出了李氏的院子。

    “额娘,福晋好像不是那么想叶赫那拉氏死呢?”等只剩下李氏母女的时候,大格格幽幽的开口对李氏说。

    李氏对自己女儿的话有点不以为然,冷漠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孝心,多大的仇恨非要在自己额娘的生辰上闹这么大一出。”

    “除掉了她,对额娘也没坏处啊?”

    大格格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氏。

    而李氏则像是有点不认识这个孩子一样,自从她在海澜的院子发现她身上的青紫痕迹开始,李氏一开始真的以为是海澜,可是后来发现是这孩子自己弄的时候,李氏有点心惊,心惊这孩子竟然能下得去手,现在旁观者她的剂量,李氏有点害怕……

    因为自己对这个女儿真的说不上好,那么她会不会对自己……

    见她一直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李氏撇了撇嘴角,“也没太多好处就是了。”

    “你这样子,怎么能让我和弟弟们依靠呢!”大格格对李氏的态度很不满,甚至有点埋怨,甩了甩手走了。

    等女儿走了以后,李氏烦躁了看了眼桌子上的佳肴,不耐的对奴才们说,“人都走光了,还摆着做什么呢?收拾了。”

    李氏歪倒炕上开始深思,其实那拉氏死不死,说实话李氏还真不在乎,可是刚才大格格的话也让她有了想法,海澜不想那拉氏死,那么她会怎么做呢?自己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四阿哥知道这件事呢?!

    海澜的心思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叶子见状,还是觉得要多句嘴才安心,让别的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才问,“主子,您是不是想着救那拉主子?”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听到叶子的话,海澜一惊,挑了挑眉问道,一点也没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你说怎么才能把人救下呢?”

    “主子,奴婢觉得您不该趟这个浑水。”叶子听海澜这么问,赶紧跪下了。

    看了眼叶子,海澜没生气,只是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她,“怕别人都知道了我的心思,想着法等我主动找死,然后她们好在爷面前领赏?”

    “主子,既然您自己看的这么明白,又何苦再去蹚浑水呢,不管怎么说,那拉主子死了,对您百害而无一益,因为府里,除了您就是她是满人。”

    叶子说的这些海澜当然知道,可是海澜不想那璐死,是有原因的,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着,之前她表现的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现如今却一心求死,有没有别的猫腻。

    她会不会支持别的阿哥!

    对于一个知道历史的人来说,如果有野心,想成为人上之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抿了抿唇,海澜想了想对叶子说,“咱们去找爷去。”

    到了四阿哥的书房,请完安,海澜就直接问,“爷,你让人把鹤顶红送给那璐了吗?”

    “那璐?”胤禛疑惑地问了句。

    “哦,就是叶赫那拉氏的名字啊,她自己说以前她就叫这名字。”海澜解释了一下之后又焦急的问,“爷,你到底让人……”

    “你不是不想她死吗?爷肯定要问过你之后再说了。”

    胤禛淡淡的话让海澜有点不好意思,“爷,真是的,海澜怎么敢置喙爷的决定呢,只是觉得那璐有点……怎么说了,前后的表现差别太大了。”

    “差别大小又如何呢,只要死了,她还能翻出花来?”

    胤禛对海澜的话有点不以为然,他现在之所以还留着叶赫那拉氏只不过是宠溺海澜。

    “她是年家为讨好爷而送来的……”

    海澜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就打断了,“那也是皇阿玛指婚的,不过是和年家有亲戚关系而已。”

    “就是这个话啊,爷,你想啊,年家在怎么说也是奴才,他们怎么能和皇上说上话,让皇上把那璐指给爷呢?”

    “之前你不是都知道吗,这个那璐生了场大病,错过了选秀,因为是惠妃娘娘的亲戚,娘娘就和皇阿玛说了,皇阿玛觉得这那璐和年家也有亲戚,想着要重用年羹尧,就把那璐指给爷了。”

    胤禛有点不耐的把前因后果和海澜说了一遍,可是看着海澜的神色,想到那璐的来历,皱了皱眉,四阿哥沉声的问,“你想到了什么?”

    “爷,既然是惠妃,看似这个那璐是年家的关系,可是有没有可能是大阿哥或是八阿哥在后面起作用呢?八阿哥可是惠妃养大的。而大阿哥则是娘娘的亲儿子呢!”

    海澜这话虽然带着猜测的意味,但是四阿哥却听进去了,有点懊悔,感激的看向海澜,“得到你真是爷的幸运啊,爷差点就忘了这层关系。”

    “只要能帮到爷就好,这样爷就离不开海澜了啊。”

    顺着胤禛的话,海澜赶紧撒娇,但是也不邀功。

    “爷早就离不开你了。”胤禛抱住海澜,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有点感慨的说,而胤禛的这个动作却让海澜有点意外,很粘人的感觉!

    胤禛,未来的皇帝很黏自己,这个认知让海澜有点乐开怀,不过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爷,是海澜去刺探一下那璐还是爷亲自去呢?”

    ...
正文 第278章 何必绕圈子
    &bp;&bp;&bp;&bp;因为海澜的话,四阿哥僵了一下,眼神闪了闪,缓缓的站直了身子,想了想说,“你先去试探一下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

    海澜对四阿哥的这个话倒不意外,因为那璐的来历,面对四阿哥那璐不一定会说实话,,但是海澜就不一样了,虽然海澜没有说自己也是穿越来的,但是那璐却好像已经认定了海澜的来历,所以她们之间沟通起来的话会好很多的。

    “那海澜就先走了,等天晚了,去那璐的院子问问她。”

    海澜说着就要走,看着胤禛似乎有话要说,她微笑,“爷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胤禛说,“你去吧,我让苏培盛先不送鹤顶红过去。”

    微笑着冲四阿哥福了福出去了,海澜虽然不知道胤禛想说的是什么,但是却也能看的出来,他踌躇的原因断不会是他说的。

    在外面候着的叶子见海澜出来了,赶紧快步上前迎着。

    “叶子,准备一下,等天黑了,咱们佯装很隐秘的去那拉格格的院子。”

    叶子以为海澜见了四阿哥会打消这个念头呢,但是没想到她依然坚持,虽然自己有点不同意见,可是海澜毕竟是主子,叶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

    扭头看了眼叶子,海澜说,“我既然坚持要去那拉氏的院子,自由我的道理,放心吧,现在我有虹昕,更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了。”

    “是奴婢多虑了。”叶子听海澜这么说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以后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是要说出来的,也许我当真没想到呢,这样才能避免凶险不是吗?”

    海澜没有打压叶子的积极性,多个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着想总不是坏事就对了。

    胤禛在海澜走后,也叫来了苏培盛,“福晋去那拉氏的院子的时候,你让人多注意些,府里的女人看谁起了歹心,千万不要让福晋着了别人的道。”

    “嗻,奴才这就去办。”

    海澜在李氏院子的态度,大家都看到了,难不保有些人会借此生事,胤禛刚才想说却没说的也是这个,可是因为那拉氏的来历问题,海澜去比自己说话方便,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保证好海澜不会因此被那些女人算计了。

    都是聪明人,谁会看不出海澜的心思了,只是看出来又想借此陷害海澜的人却不多,也就是年氏和李氏。

    而她们两个都不想因为“必死”的那拉氏而给自己惹上一身骚,毕竟海澜还是福晋!

    虽然她们都不太服气海澜这个福晋。

    李氏想借年氏的手除掉海澜,而年氏却没那么笨,甘心被李氏利用,面对李氏的提议她叹了口气,“虽然我是侧福晋,你是格格,可我还是叫你声姐姐,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这话怎么说的呢?”李氏有点不明白,她没去年氏的院子,而是让人传话,在花园里和年氏制造了偶遇,只是天刚擦黑,两人在花园偶遇,也够奇怪的,所以李氏一直左顾右盼,怕有人经过。

    “今儿个事情是因为大格格而起,莫不如还让大格格……”

    李氏激动的打断了年氏的话,“那不行,怎么能让大格格牵连其中呢。”

    在心里冷笑,年氏对之前大格格还在海澜的院子时候的中毒事件耿耿于怀呢,本以为没自己的事呢,谁知道那个丫头竟然把自己也算计其中了,要不是四阿哥不知道为什么没追究这件事,说不定自己又遭殃了呢,年氏岂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大格格。

    “李姐姐这话说的想不理直气壮吧。”嗤笑的瞥了眼李氏,年氏幽幽的说,“虽然我被关了这么久,可是就从我出来这短短的时候来看,你的大格格可是比你有魄力的很呢!”

    瞥见李氏似乎若有所思,年氏再接再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大格格是爷的女儿,爷终究不会怎么样就是了,可是换了咱们呢,万一咱们被爷发作了,弘昀怎么办呢?”

    李氏有点焦躁,她来找年氏,就是为了让四阿哥最后发现,从而发作年氏,那样一来说不定弘昀又回到了自己身边呢,可是年氏现在用弘昀堵自己,这让李氏有点不好搭腔了。

    “我考虑考虑吧。”李氏有点无奈,隐约看到有人往这边来,故意扬着声音对年氏说,“那咱们改天聊,望年侧福晋能多担待弘昀。”

    “那是自然,弘昀现在也是我儿子。”

    年氏幽幽的说,特地把重音放在了儿子上面,看着李氏有点发青的脸,年氏冷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真是笑话,李氏那脑子想的那点小九九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在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李氏碰到了大格格,被她一身素色的衣服以及披散的头发吓了一条,“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看你的样子,和年侧福晋没谈妥吧。”

    大格格无视自己额娘的怒气,阴阳怪气的说,“既然没谈妥,那你自己就安分点,我和弟弟们现在是子以母为贵,可是你却这样……千万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这话对一个母亲来说,可谓难听,李氏扬手就想打,可是都抬到了半空中,抖了抖又无力的放下了,终究什么都没和大格格说就走了……

    望着李氏的背影,大格格的眼睛有点酸涩,那是自己的额娘,爱恨交加!

    ……

    “主子,年侧福晋和李格格在花园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海澜听了叶子回话,微微一笑,问道,“叶子,你说咱们今儿个能不能抓个现行啊?”

    “这个奴婢说不好。而且据说大格格也去了花园。”

    “是吗?有大格格在,今儿个估计就精彩了。”海澜是不会小瞧了大格格的,“既如此,咱们也好好的筹划一下怎么迎战吧。”

    想好了对策之后,海澜就带着叶子佯装很隐秘的去了那璐的院子了。

    看到来人,那璐微微一笑,“就知道你会来的?”

    海澜虽然心里有点异样,但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说,你今儿表现的那么想死是故意的了,就是为了等我来?那又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子呢?”

    ...
正文 第279章 信我得永生
    &bp;&bp;&bp;&bp;“我今天表现的想死不是绕圈子,是真的想死,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来,那是因为表现的并不想我死。”

    海澜晦涩的一笑,“看来我真的是太没有城府了,谁都看出来了啊。”

    “你是故意的。”那璐笃定的说,“虽然我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却也不是笨蛋,有什么想问想说的就说吧。”

    垂眸酝酿了一下表情,海澜再抬头的时候,表现的有点贪婪,“你之前不是说我能母仪天下吗,既然如此,我肯定不会让你这么死的,但是呢你和惠妃娘娘的娘家又是亲戚关系,所以我不得不考虑一些啊。”

    “惠妃?”那璐皱了皱眉,脱口而出说了自己的疑问,“八阿哥的额娘不是良妃吗,我记得是姓卫还是什么……”

    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又说秃噜了,这一刻海澜感觉心里才安定了,似乎这才是那璐的性格,这样性格的那璐应该不会是威胁。

    看着海澜灼灼的眼神,那璐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我知道的这段时间的历史全是看小说和电视剧,所以对于那些在小说中不常出现的人物我真的是不了解的,可是前段时间八阿哥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给我传话说,让我想办法探听四阿哥的事情,我慌了,这简直是在找死啊。”

    府里时至今日还有八阿哥的探子?!海澜有点震惊,四阿哥已经不知道清理过多少回了,怎么还有那么都有外心的人呢。

    “你怎么得到八阿哥的消息的?”

    那璐再次叹气,答非所问,“除了八阿哥的结局不好之外,我不想找死,还有就是那个传消息的人应该就在我身边,所以我想着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好了,死了说不定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了呢。”

    虽然对那璐的想法感到亲切,因为海澜曾经也这么想过,死了说不定就回去了呢,可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诡异的技术性问题的时候,“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在你身边呢?”

    “因为我在首饰盒里发现的八阿哥的小纸条的。”

    这么说来的话,那个人就是那璐身边的丫鬟了,想到此,海澜想到了之前和叶子说好的计策,虽然依然适用,不过要稍微调整一下了。

    于是海澜继续试探的问,“你喜欢十三阿哥?想不想为了十三阿哥留下来,再说了死不一定就真的能穿越回去。”

    “虽然我之前说满人不在乎这些,可是我现在是四阿哥的侍妾啊,四阿哥可是未来的大名鼎鼎的……”

    海澜打断了那璐口无遮掩的话,这个问题是敏感的问题,“不过我想你先帮我个忙?”

    “帮忙?”话题转换太快,那璐有点跟不上海澜的思维,“爷都赐我鹤顶红了,怎么帮忙?”

    海澜“阴险”的利用十三阿哥来诱惑那璐,“就说为了十三阿哥想不想帮吧?”

    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那璐一咬牙跺脚,“说吧。”

    海澜凑近那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叮嘱的看了她一眼。

    那璐点了点头,可是心里却有点忐忑,毕竟这种事情她真没做过!

    海澜从那璐的屋里出来的时候,吩咐叶子,“既然那拉氏已然这样了,这么多伺候的人实在是多余,都调走吧。”

    一边吩咐叶子,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之前那璐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其中一个很可疑,海澜掩下情绪,又对叶子说,“去告诉爷,我和那拉氏说完话,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是。”叶子福了福要出去。

    海澜气定神闲的站在院子里,貌似在看跪在地上的奴才们,可是视线却游离在院子外面,海澜猜测大格格什么时候过来。

    “都散了吧,你们也去收拾收拾去吧,等我回了爷,再决定你们的去处!”

    奴才们都灰溜溜的退出去的时候,大格格反倒进来了,“把下人都遣散了,你好有时机把那拉氏神不知鬼不觉的救走?”

    这是撕破脸了吧,面对自己的嫡额娘都是这嘲讽的语气,海澜也没客气,“那么依大格格之见呢,要让这些奴才围观者主子是怎么被赐死的吗?”

    大格格一滞,有点搭不上话,围观确实不妥,她只想着不要海澜耍花样,或者说耍花样了自己也要抓住把柄,好让她不得翻身。

    看出了大格格的意思,海澜觉得到底是年纪小,“那就请大格格看着得罪了你的那拉格格是怎么……”

    话还没说完,那璐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扯着嗓子叫,“你怎么来?福晋,我要见爷!”

    “马上都要死了,还见阿玛做什么?”

    那璐白了眼大格格,对海澜说,“我要见爷。”

    本来已经走远的那璐的贴身的丫鬟,听到那璐突然变得激烈了,她回头看了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海澜冷笑的瞄了眼那个丫鬟,对那璐说,“好,不过也要等我去禀告爷吧。”

    “那快点。”那璐睨了眼海澜,然后瞪着大格格,“看我笑话?告诉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等着你做鬼的那一刻!”

    大格格用那璐的话回敬了她,那璐这话本也是为了留住大格格而故意说的,可是真的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那璐还是有点生气了,掐着腰,像是泼妇吵架一样,“就凭你?”

    然后慢慢的靠近大格格,“如果我今儿个死不成的话,那么你一定比我先死,信我得永生。”

    听着身后那璐和大格格的争吵声,海澜微微一笑,大格格别怪我心狠!

    刚出了院门就碰到了苏培盛和叶子一起过来了,还没等海澜开口说话,苏培盛就先规矩的行礼了,“福晋,爷交代了,一切按照你说的办。”

    “嗯,进去吧。”海澜看了眼苏培盛手上端着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酒壶,里面想必就是毒药了。

    而苏培盛刚一进去,刚才其实并没有去收拾东西的那个丫鬟赶紧从拐角处出来了,给苏培盛福了福,“苏公公,能不能让奴婢再去见见奴婢的主子?”

    “这……”苏培盛装作犹豫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好一会儿才有点不情愿的说,“那好吧。”

    那丫鬟微微一笑,“谢苏公公了,奴婢替苏公公端着吧。”

    ...
正文 第280章 刮目相看啊
    &bp;&bp;&bp;&bp;苏培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托盘交给了那丫鬟,然后走在前面。

    见苏培盛和叶子都背对着自己走在前面,丫鬟见没人注意自己,就迅速的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藏在托盘的下面……

    那璐本没注意到那丫鬟的动过,可是夜里黑,古代照明工具有限,而那把匕首在月光的反射下的光有点耀眼,她忍不住心惊,没想到海澜竟然猜对了!

    她慌张的瞧了眼大格格,看她的样子好像没注意到。

    那璐想幸好大格格没注意到,她不动声色的挪到大格格稍微侧身的地方,然后有点大义凛然的等着那丫鬟走近,其实心里怕的要死。

    苏培盛到底是在四阿哥身边做事的,虽说着那璐马上要“死了”,可是这一刻她还是主子,苏培盛没有走高踩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那拉主子,对不住了。”

    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苏培盛,那璐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

    “赶紧的啊,磨蹭什么呢?”苏培盛转身冲拿着托盘的丫鬟吼了一声。

    那璐顺势浑身戒备,又悄悄的往那大格格的身后退了几步,虽然都看到了那璐的动作,但是都以为她是惧怕那毒酒,大格格还因此冷笑了一声。

    眼看着丫鬟越来越近了,那璐想到海澜给自己说的事情,又悄悄的往前走了几步,而那丫鬟见状眼疾手快的抽出托盘下面的匕首,向那璐就刺去,然后她前面站着的是大格格……

    大格格和苏培盛都有点慌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那璐想到海澜和自己商量好的,哆哆嗦嗦的拽了大格格一下,一个猛劲,两人都倒在了地上,但也避免了危险!

    丫鬟见没刺到人,又不死心的想要补刀,可是苏培盛却也反应过来了,赶紧从后面拖住了那丫鬟一边尖着嗓子叫人,叶子见状也赶紧帮忙制止住丫鬟……

    混乱中,丫鬟见自己没了机会,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酒壶碎片,冲着自己的脖子就是一下,鲜红的眼色慢慢变得发黑……

    一时间都被这个丫鬟决绝的样子很震到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直到大格格“啊”的叫了一声,苏培盛才反应过来,赶紧推了也有点迟钝的叶子一下,“快去告诉爷和福晋……”

    四阿哥的书房里,胤禛闲适的在练字,海澜站在一旁看着,还不时的谄媚几句,虽然她根本就不懂就这些。

    侧着头斜了眼海澜,胤禛放下笔淡淡的问,“那拉氏那边试探清楚了?”

    “海澜还以为爷不着急呢,我进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爷问。”海澜笑了笑,和四阿哥打趣了一句,可是瞧见胤禛并没有想说笑的意思,也严肃了起来,把从那璐那里得到的消息和四阿哥说了。

    “也就是说那拉氏身边的丫鬟是老八的人?”胤禛听后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可是随机又否认了,“可是那丫头不是那拉氏的陪嫁丫头吗?”

    “爷,具体的那璐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虽说这个丫头是那璐成为叶赫那拉氏的那天起,就在身边伺候的,可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璐也不是很清楚,所以就……”

    海澜的解释胤禛没有什么疑惑的地方,反而关注点在别的地方,“那拉氏是借尸还魂?”

    呆若木鸡的看着四阿哥,海澜还真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因为这太玄乎了,只能打哈哈,“爷,这事情海澜也不是很清楚呢,海澜来到这里的时候,是个婴儿,而那璐……不过现在咱们关心的重点不该是在八阿哥又不安分的事情上吗?”

    睨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说,“你气定神闲的看我练了半天的字,说明你已经有了对策了吧。”

    “嘿嘿……”海澜傻乎乎的笑了笑,“海澜觉得吧,既然那丫鬟是八阿哥的人,八阿哥一定不想暴露了这个眼线的,因为那璐怎么说明面上也是年家讨好爷的举措,皇上指婚,证明皇上是默许了的,本来现在八阿哥都有点不招皇上的待见了,那他肯定不希望自己的人在被爷发现,爷说要杀了那拉氏,也许会坏了他的事,但是对八阿哥损失不大,反正那丫鬟已经进了咱们的府里,但是那璐吵着要见爷,你说那丫鬟会不会怕那璐把这一切说出去呢?”

    胤禛满意地一笑,捏了捏海澜的脸颊,“你现在有点让人刮目相看了,等着那丫鬟漏出破绽,再作打算?”

    “要不怎么说爷是海澜的良人呢?”海澜娇媚的挽着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肩头。

    “那这样一来,那拉氏也不能贸然的处死了,虽然不影响什么,但是她这个变数留着终究有点不安……”胤禛蹙了蹙眉,在想着那拉氏该怎么办。

    海澜见胤禛还是没打消杀了那璐的心思,刚想说点什么,叶子慌张的在外面叫着,“爷,那拉主子的院子出事了。”

    听到叶子的话,胤禛看了眼海澜,还以为是那丫鬟漏出了破绽呢,不是多么的着急,“进来吧。”

    而海澜则在想自己和那璐商量的事情到底办成没有?

    扫了眼一脸慌张的叶子,胤禛有点困惑,“出什么事了?”

    “回爷的话,大格格好像吓到了……”

    胤禛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双手按着桌子站起来,“不是说那拉氏的院子出事了吗?大格格怎么吓到了?”

    “大格格她……”

    看着叶子战战兢兢的样子,胤禛不耐烦的打断,“算了,去看看吧。”

    海澜也慌忙跟在胤禛后面再次往那拉氏的院子去,间隙小心翼翼的和叶子确认了一下情况。

    而叶子的眼神让海澜知道,计划成了!

    胤禛到的时候,苏培盛已经指挥那拉氏之前海澜打发了的下人把那丫鬟的尸首弄走了,只有惊魂未定的大格格和那拉氏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又掺和进来了,怎么哪都有你?!”胤禛一进门就呵斥大格格,让大格格很是委屈。

    而那璐却第一次见盛怒之下的四阿哥,惊恐下忘了此刻自己也是“受害”者,噗通就跪下了,膝盖和地面亲密接触的瞬间让那璐忍不住龇牙咧嘴……

    ...
正文 第281章 会信谁呢
    &bp;&bp;&bp;&bp;胤禛的呵斥不仅那璐有点反应不过来,就连大格格自己也有点惶恐!

    平时的四阿哥是冷然没错,可是如今却是暴怒,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大格格颤悠悠的站起来给四阿哥请了安,讷讷的叫了声“阿玛……”

    冷厉的扫了眼大格格,四阿哥瞪着跪在地上的那璐,“怎么回事?不是已经赐你鹤顶红了吗,怎么还上赶着投胎?”

    “我……”那璐看到随后进来的海澜,接收到她的视线,那璐也不解释了。

    胤禛没有放过那璐和海澜的这个小动作,之前在书房海澜已经和自己说了些事情,所以四阿哥没有继续追问,转而瞪着大格格,见她六神无主,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终究是做父亲的,胤禛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问苏培盛,“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苏培盛把事情的经过和四阿哥说了一遍,听罢,胤禛已经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对大格格说,“是你自己非要惹是生非,现在怪得了谁?”

    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任谁也听出其中的责怪,大格格也没了往昔的自信,觉得父亲终究是父亲……

    “阿玛……”

    漠然的扫过可怜的大格格,胤禛吩咐苏培盛,“以后大格格回了她自己的院子之后,就不要随意出来了,等到了皇阿玛指婚了以后再做打算吧。”

    胤禛的话让大格格彻底的瘫软在了地上,这意味着自己和以前的年氏的待遇差不多了,虽说是皇孙,可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孙女的婚姻肯定没有受宠的好……

    海澜一直默默的旁观者,她如今已然没了那么多的同情心,更何况这一切都是大格格自己作出来的,怪不得别人!

    等大格格绝望的走了,只剩下胤禛和海澜还有那璐的时候,胤禛皱了皱眉,对那璐说,“你现在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爷还杀不了你了?”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那璐被胤禛那王者之势吓的连忙摆手,可是说完却发现这话有歧义,又慌忙解释道,“爷,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是要故意成为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的……”

    “不管你是故意还是无意的,现在爷暂时留着你这条命,如果你不安分,或者作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不管你是不是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爷绝不手软!”

    说完甩甩袖子扬长而去了……

    海澜拉起还跪在地上的那璐,“现在八阿哥那边暂时不会威胁你什么了,以后你……”

    “以后我一定安分守己。”那璐赶紧接着海澜的话说,“也会视福晋马首是瞻。”

    微笑的摇了摇头,海澜说,“我是福晋没错,只要你不错什么出格过分的事情,我自是不会为难你!”

    说完海澜准备去追四阿哥,毕竟自己在那璐这里逗留的久了,会让四阿哥怀疑的,可是那璐的声音却止住了她的脚步,“那么福晋会不会杀了我这个知道你秘密的人呢?”

    心下一惊,海澜缓缓的转身,面无表情的盯着那璐,“我有什么秘密值得你往外抖的?”

    “咱们是同乡啊!”

    那璐仰着头斜着海澜,说出了海澜一直没承认过的事实。

    看来这那璐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不过海澜也不怕,因为自己的身份四阿哥是知道的!这么一想,海澜又有了些底气,“到时候你怎么独善其身呢?一起死?然后回到你说的你的故乡?”

    海澜忽然走进几步,盯着那璐淡淡的说,“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呢!如果不能因此回到你说家乡,却成了游魂野鬼的话,那该多冤啊。”

    气氛不阴森,可是微弱的烛光加上清冷的月光,照在海澜的脸上,竟然显得那样的诡异……让那璐不禁有点害怕了,想起在现代看鬼片的情景,忍不住后退,扶着桌角站好……

    海澜没有因为那璐看起来害怕了就鸣鼓收兵,反而再接再厉,“你虽然救了大格格,可是本意却也是想让大格格因此不得翻身的,就冲这一条,你都该收敛一下,省的事情败露了。”

    “大格格明明是你告诉我的方法!”

    “你觉得爷会信我还是信你?”

    海澜淡笑的反问那璐,那璐恍然,棋差一招啊,她本没有胸怀大志,现在这样子……那璐撇了撇嘴沉默了……

    不认为就此就能让那璐安分,海澜想着先走一步说一步算了,那璐就是死,也要摸清楚一切之后再说!

    她那么想回去,是不是自身带有空间什么之类的?!

    海澜自己没有,但是她看过好多这样的小说呢!所以不可大意!

    交代下人看好那璐,海澜赶紧去追四阿哥了,得知四阿哥没去书房,而是去了自己的院子的时候,海澜马不停蹄的也往回敢,可是进了院子,在外面却发现了李氏身边的丫鬟。

    看来那璐院子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爷你不能被人骗了啊,那拉氏救了大格格不错,说不得有什么猫腻呢,再说了,之前福晋可是去过那拉氏的院子,谁知道她们是不是密谋好了呢?”

    听到李氏这么说,海澜也不想着回避了,反正是自己的院子,她直接推门进去,“这是在说我故意陷害大格格了,难道说是我让大格格去那拉氏的院子凑热闹的吗?”

    “谁都看出来了你不想那拉氏死。”

    李氏反唇相讥,而海澜却不急不缓的点了点头,“我是不想那拉氏死,至于为什么,爷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告诉你,可就是这样不是说明了大格格昭然若揭的心吗?她去那拉氏的院子估计想陷害我的吧?”

    李氏没想到海澜竟然说出了大格格的目的,因为事实,所以她无从反驳,只是干瞪眼的看着海澜。

    而胤禛的耐性渐渐的被李氏耗光了,开始和她算总账了,“大格格之前都做过什么你这做额娘不是不知道,可是你怎么做的?今天你之前还去找了年氏,对吧?商量了什么?你真当爷是瞎子还是聋子?既然你自己想死,没人拦着你,可是却偏偏让自己的女儿去参合长辈之间的事情!”

    ...
正文 第282章 从长计议
    &bp;&bp;&bp;&bp;胤禛连珠炮一样的说完,然后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吁了口气,最后冷鹜的瞪向已经惶惶不安的李氏,“既然你做额娘做到这份上了,爷是不可能再纵容你了!反正你只是个侍妾格格,要不要你也不用禀明皇阿玛的,以后你就搬出你的院子吧,乌拉那拉氏不是在别院养着的吗?你们素来关系不错,你就去伺候她吧。”

    “爷……”李氏不可置信的着四阿哥,虽然现在孩子都不在自己身边养着,可毕竟自己生了那么多呢,四阿哥竟然这么狠心!

    竟然让自己去伺候乌拉那拉氏那个半死不活的人!

    “爷,您不能这么……”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李氏弄出去!”胤禛呵斥着有点呆愣的苏培盛,回过神来之后的苏培盛赶紧找来了嬷嬷,把李氏弄走了。

    海澜想终于清静了!

    只是看向四哥的时候,却发觉他一脸的疲惫,以及淡淡的忧伤,海澜忍不住上前环住他的脖子,弯腰趴在他的脖颈处,“爷,海澜一直在!”

    深深的嗅了嗅海澜身上让人心安的味道,胤禛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静谧……

    “对不起。”海澜低喃了一声。

    胤禛一僵,“这话该爷说,虽然一直都知道大格格做过什么,可是想着她终究是自己的骨血,没有对她有太大的惩罚,反而让你受委屈了,至于李氏……不提也罢。”

    “其实今天我是存了心想让大格格……”

    听海澜带着愧疚的声音,胤禛从她怀里退出来,盯着她的眼睛,“我都知道,你不用说,我没有怪你。”

    端坐好,胤禛蹙了蹙眉头,难得的感性,“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生活的那个时代是怎么样的,看你那么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我知道你能接受已经有妻妾的我需要多大的勇气,而那些是我的责任,放不开,丢不掉,孩子我更是没办法放任不管,所以你受委屈了,今天大格格的事情我早就有准备,作为一个父亲说出自己的女儿咎由自取……”胤禛自嘲的勾唇,“有点悲哀,可是这是事实,海澜,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养咱们的孩子!”

    用我称呼自己,把姿态放的很低,可是却很平等,胤禛这样平等的话让海澜很感动,大格格在出嫁前的结局已经这样了,再多说什么也无益。

    “好,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养咱们的孩子。”海澜握着胤禛的手坚定的说。

    “嗯。”点了点头,胤禛眉眼弯了弯,笑意虽然很清浅,但是却一扫刚才的颓然,摩挲着海澜的手,“那拉氏那边……”

    “爷,海澜不想那拉氏死,不是心软什么的,而是想要弄清楚她的一切,因为海澜的来历,这里面有还有很多海澜自己都解释不了的事情,所以海澜想知道那璐她会不会……怎么说呢,反正她该死能死的时候,海澜不会拦着爷的。”

    “爷相信你,但是海澜,那璐就像是个不定时的危险,一定要利用好才行!”

    “海澜知道。”

    翌日,例行的请安,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年氏庆幸昨天没有跟着李氏一起做些什么,不然真的……于是看向海澜的视线有点羡慕妒忌恨,她本以为就此能除掉叶赫那拉氏呢,谁知道现在……

    有叶赫那拉氏在,也变相的在提醒年氏自己险些被娘家抛弃!

    可是现在她却不能轻举妄动!

    海澜观察了一下大家,知道她们什么态度就好了,也没多留她们寒暄。

    等人走了,叶子才过来请示海澜,“主子,大格格院子传话过来,大格格一直吵着要见您呢。”

    “见我?”虽然疑惑,但是也能猜得到,大格格无非是想兴师问罪,或者借此能再算计自己一把最好,可是要让她失望了,“不见,等爷回府了,告诉爷吧。”

    不见大格格,海澜倒是想去见见那璐,试探她看她有没有异能之类的,省的死了再出现,一直要防备太累人,海澜怕麻烦!

    可是前院却来人说十三福晋来了。

    这让海澜有点意外,虽然说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关系很好,可是自己和十三福晋的关系并没有和别的妯娌好都多少,也只是见面点头寒暄而已。

    “十三弟妹可是稀客啊。”既然来了,海澜还是要热情的招呼的,“十三弟一直和我们爷的关系一直不错,我想着啊咱们之间该多走动走动的,可是我这一直不得闲,倒是十三弟妹先来了,是我做嫂嫂的不是了。”

    十三福晋腼腆的笑了笑,“不碍的,不过我今儿来也是有事找四嫂的。”

    “什么事啊?”

    “我和我们爷大婚的时候,四嫂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眼看着妹妹也要大婚了,我就想着除了按照规矩准备礼物外,还想给妹妹准备些看着新奇好玩的礼物,毕竟塞外听说很枯燥的。”

    海澜一时间还真想不出十三福晋兆佳氏口中的妹妹是谁,有点楞,“哪个妹妹啊?十三弟妹的妹妹还是十三弟的妹妹啊?”

    “和我们爷一母同胞的妹妹,宫里的十格格,皇阿玛已经指婚了,要嫁到蒙古去。”

    这人海澜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照这么说,也算是四阿哥的妹妹了,海澜高兴的应下了,说是要想想。

    两人之间话题不多,气氛有点尴尬,海澜正在苦思冥想怎么和这个看起来很腼腆的十三福晋说话的时候,那璐来了!

    请安找借口不到,这会儿来了,海澜有点诧异。

    见有不认识的人在,那璐也没大喇喇的,“福晋这是……”

    “这是十三弟妹。”

    “原来是十三福晋啊,给十三福晋请安。”

    那璐眼中一亮,给十三福晋请了安,海澜也顺势和十三福晋介绍了,这是四阿哥新进府的格格叶赫那拉氏。

    闲话间,那璐知道十三福晋的来意后,表现的比海澜还上心,一开始海澜也没怎么上心,可是听着听着就有点不对劲了,因为那璐说的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无法办得到……

    看着兆佳氏虽然很不解,但是看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海澜想着自己也不好贸然的说些什么,只能等十三福晋走了再从长计议了……

    ...
正文 第283章 良心是否泯灭
    &bp;&bp;&bp;&bp;那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是在一个陌生的时代,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还像以前一样,所以那璐说的多了,也注意到了海澜的神色,所以后来她也渐渐的收敛了许多。

    等十三福晋走了之后,那璐也想要跟着赶紧离开海澜的院子,却被海澜叫住了,“刚才十三福晋在,我也不好问你,你来找我有事?”

    顿住脚步,那璐挣扎了一下,转身,盯着海澜,“福晋,我来找你的确有事,如果你不过问我之前我和十三福晋乱说的那些,我想我是乐意告诉你的,毕竟我也想要找你帮忙……”

    “哦?是吗?”海澜的声音显得有点慵懒,但是语气却是坚定的,“我不会放任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的!”

    海澜这话深层的含义那璐听懂了,就是说对于自己这个知道历史的人来说,万一有想要改变历史的宏图大志的话,海澜是容不得自己的,因为改变就意味着海澜以后就不会有荣华富贵了,虽然海澜的本意并不是这么的肤浅。

    咬了咬唇,那璐向海澜保证,“我不会试图改变历史。”

    因为海澜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自己也是穿越的,虽然这是个心照不宣的问题,但是听到那璐这么说,海澜依然有点不放心,“说实话,咱们之间的信任很脆弱!”

    那璐低头,挣扎了好久说,“其实我来到这里只是意外,我很想回去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可是回去之前我想要一副爷的墨宝。”

    这个要求,说实话很容易办到,但是海澜却依然有疑问……“爷的墨宝不是什么难事,拿到了墨宝你准备怎么办呢?”

    海澜的话让那璐沉默,顿了一下,海澜又问,“或者说你借助什么力量把墨宝送回到你的时代呢?拿着墨宝换钱?”

    “是啊,换钱。”

    那璐的坦然反而让海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不过掌握主动权很重要,所以海澜没有让沉默持续很久,“说吧,你怎么回去?”

    因为海澜的话,那璐眼神闪躲,不由自主的抬手摸了摸耳朵……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海澜眯了眯眼睛,似乎有点了然了,“你很缺钱?”

    犹豫了许久,也许是因为海澜的名字和偶像的太太的名字一样,也许是因为海澜和自己都是这个时代的异类,所以亲切,那璐喃喃的说,“……不是,为了赎罪!”

    海澜诧异的看过去的时候,那璐的眼泪已经湿了脸颊……

    想到那璐说的自己的偶像是自己前世的丈夫,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念头,穿越来了这么久,她都快忘记现代发生的一切了……

    那璐的“赎罪”的话骤然让她的记忆掀起了惊涛骇浪,“你在你的家乡也是叫那璐吗?”

    “你不是一直不承认你是谁吗?问我叫什么做什么。”那璐的情绪转换很快,看向海澜的眼神充满了善意的戏虐,但是海澜却没有和那璐周旋的心思,严厉的问道,“你在你家乡叫什么!”

    “……陆璐。”

    海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向那璐的眼神多了些怨恨和责怪,“是你!”

    “你认识我?”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海澜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咸不淡的说,“梦里面好像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嘴角抽了抽,那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回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缓缓的点了点头,海澜淡淡的说,“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璐的身影一看不到,海澜立即叫来了叶子,“叶子,那璐的院子看紧了,你让人在前院守着,等爷回来之后,告诉我一声,我有事要和爷说。”

    海澜少有的严肃的态度让叶子也不敢大意和多问,赶紧去办了。

    叶子出去之后,海澜挥推了下人,一个人用胳膊支撑着头,皱着眉,开始回想自己穿越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果那璐没说谎话的话,那么她穿越来之前的身份就是尹正全国后援会京城分会的会长。

    尹正粉丝的头头!

    尹正,海澜前世的丈夫,胤禛在现代的名字!

    陆璐说的赎罪,也就是说尹正有关!

    这么看来那璐的良心还没有泯灭,可是她到底留还是不留,海澜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而回到自己院子的那璐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了,之前一直压在心里没说,特别的压抑,现在说出来了,海澜也不一定能理解,但是给了那璐一个救赎的机会!

    她突然间轻松了,就算是回去也有了底气!

    而胤禛办完差事,一回到府里,本是随口问了管家一句,今天有什么事没有,得知十三福晋来了,胤禛和海澜一样的意外,所以就没先去书房,而是去找了海澜,看十三福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海澜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胤禛忍不住多想,“出什么事了?”

    “海澜还说等爷回府了去找爷呢,没想着爷倒是先来了。”海澜请了安,和煦的和胤禛说着话,可是四阿哥却听出了什么,“出了什么事了,还爷一回府就去找爷?”

    端着茶碗准备往四阿哥手里递的海澜怔了一下,让下人们都出去后,海澜也坐了下来,侧头看着四阿哥,在想该怎么和他说,才能让他理解那些发生在现代的事情。

    “不好说?”

    “也不是。”海澜摇了摇头,蹙了蹙眉,开口道,“我在现代的时候认识那璐,如果她没撒谎的话,而且爷在那个时代也认识她……”

    胤禛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因为那些事情他依然没有想起来,所以对海澜说的事情理解起来有点难,不过他还是隐隐猜到了海澜的意思,“你是想先留着那璐?”

    “我有点纠结,如果她没撒谎的话,那么她应该不会害爷的,留着她也许能帮爷的忙,可是如果撒谎的话,就有点……”

    胤禛还是主张杀了那璐,以除后患,只是顾忌海澜想法,就没说出自己的心思,反而问了别的,“十三弟妹今天过来有事吗?”

    ...
正文 第284章 知道了秘密
    &bp;&bp;&bp;&bp;海澜这才想起十三福晋这茬儿,就随着胤禛的问题,说到了十三福晋的来意。

    “十格格大婚,老十三重视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因为十妹是十三弟一母同胞的妹妹,既然十三弟妹开口了,你就上点心,帮着想个新奇的礼物吧。”

    “那是自然的,就说没有十三阿哥的这层关系,那十格格也是爷的妹妹啊。”海澜微笑的接过四阿哥的话,“海澜也一直想呢。”

    扫了眼海澜,胤禛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那璐见了十三弟妹了?”

    “啊?见了。”

    海澜有点怔忡,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

    “她没胡言乱语吧?”

    “没有。”海澜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可能四阿哥的样子似乎对那璐依然不是那么信任,虽然自己也不信任,可是总归是这个陌生时代的老乡,海澜潜意识里对她还是有种亲切感的。

    “没有就好。”胤禛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内宅的这些事情,以前胤禛不屑管,如果不是兄弟们一直往自己府里“送人”,他依然不屑管,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过是女人而已,真正让他感到头疼的是朝堂的事情。

    兄弟们一如既往的不安分,特别是老八,私下了结党营私更甚了,九阿哥就是没有悄悄的告诉四阿哥,四阿哥自己也查的到。

    然而这些这么明显的事情,皇阿玛竟然无动于衷,这让胤禛困惑了,虽然海澜一直信誓旦旦的和自己说只要历史没有偏差,自己就会是未来的皇帝!

    可是那毕竟是别人说的,自己终究还不是,所以心里免不了会着急,会有这样那样的情绪。

    海澜见胤禛的情绪似乎不是很高,而他也没有诉说的**,就悄悄的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缓解一下情绪。

    那璐耳朵上戴的坠子带有神奇的空间,那璐可以借助那坠子回到现代,一开始没发现,后来无意间发现后,同时又发现了八阿哥放在自己身边的探子后,她就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得回去,所以胤禛表现出想杀她的时候,她不在乎。

    如果死了刚好符合那璐的想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然而因为在现代有着很大的愧疚,所以她犹豫,有些逃避,她才会照着海澜说的话办,同时想着找一副四阿哥的墨宝回去换钱赎罪。

    谁承想又碰到了十三福晋来找海澜,作为一名坚定的十三爷党,那璐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十三福晋的忙,所以暂且放下了回去的心思。

    因为惦记着十格格大婚的事情,海澜去找了那璐。

    可是到了她院子的时候却没见到她,然而进去屋里的时候,下人们说主子在午歇呢,还交代了不让打扰!

    没见到那璐,海澜本能的不安,不过她也没着急的声张,而是交代叶子在外面守着,不叫的话不要让人进来!

    可是每多等一秒,海澜心里就有点说不上来的复杂,不是羡慕那璐能来去自由,而是怕她的来去自由会坏事!

    庆幸那璐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所以等突然出现的那璐看到海澜在自己屋里端坐着的时候,她比海澜还紧张和害怕!

    看着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意外的海澜,那璐知道海澜肯定和自己一样,也不扭捏什么了,“福晋来找我有事吗?”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那璐耳朵上的极其普通的坠子,淡淡的说,“还是之前十三福晋说的事情啊,关于十格格大婚的礼物,你有什么想法?”

    “那天我说了好多的,可是福晋看样子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啊。”

    那璐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紧张和不安,有点埋怨的回答了海澜的话。

    “你那些东西拿到这里不是吓人吗?”

    撇了撇嘴,那璐没吱声,海澜说的没错,自己说的那些高科技东西确实有点“吓人”,吓这个时代的人……

    “那福晋还来找我?”那璐现在有点想赶紧把海澜打发走,看到自己能瞬间出现的海澜太平静的,平静到了让人发慌,即使海澜自己也是穿越人士,她的态度也太让人不安了。

    “那算了,我自己想吧,想好之后,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我再来找你。”

    海澜说完就走了,直到出了那璐的院子,海澜才松开自己一直紧攥着的手,吩咐叶子,“想办法让人混进那璐院子的小厨房,在她的吃食里放点东西,让她昏睡一会儿就好。”

    “奴婢知道了。”

    是要征求那璐的意见不假,可是看到她竟然真的是带有空间穿越了,那些所谓准备礼物的事情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好在叶子办事很得力,当天傍晚的时候,事情就办成了,海澜得到消息再次去了那璐的院子,悄无声息的取下她耳朵上的坠子,因为不知道两个到底哪个带有异能的空间,她干脆两个都从那璐的耳朵上取下来了。

    醒来的那璐揉了揉太阳穴,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感觉似乎有什么不一样,楞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平时摇头的时候,耳坠子会晃悠,虽然幅度不大,可是刚才却没有,她战战兢兢的抬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耳朵,空空如也!

    那璐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怒气冲冲的就准备去找海澜兴师问罪,可是却被下人拦住了,“主子,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那璐这才冷静了,是啊,这个时间点,在古代是不早了,冷静下来的那璐问,“我睡着的时候都谁来过?”

    “福晋来过,见主子在睡觉,又走了。”

    冷笑,果然是钮钴禄海澜!

    那璐望了望天,算了,明天再去找她吧,反正跑不了。

    而此刻海澜手里捧着那璐的一对坠子发呆,借助那璐的坠子回去,显然海澜舍不得四阿哥,舍不得自己的女儿虹昕……

    只是怎么利用这对坠子呢?

    海澜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

    翌日的例行请安,那璐来得最早,一进门也没了往昔表面上的礼貌,直接质问海澜,“你以为你拿走了我的坠子,就能和我一样了?告诉你,那坠子认人的!”

    ...
正文 第285章 赎罪的机会
    &bp;&bp;&bp;&bp;漠然的瞥了眼那璐,海澜对屋子里伺候的下人说,“你们先出去吧,其她的姐妹来请安的时候,就说我今儿个不舒服,请安就免了。”

    吩咐完之后,海澜看了眼瞪着自己的那璐,“你瞪的不累,我看的都累了呢!”

    那璐移开视线,扭头看了旁边的椅子,也不等海澜发话就坐下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海澜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那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对着那璐说出了自己想了一夜的要求,“只是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而已。”

    那璐紧张的问,已然没了之前兴师问罪的理直气壮,“什么意思?”

    “回去帮你的偶像澄清一切,然后把事情过程中所有的新闻拿回来给我看。”

    “你到底是谁?”那璐听了海澜的话,更加的震惊了,“海澜?难道说你真的是尹正的老婆海澜?你们是一个人?”

    那璐伸手指着海澜,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之前那璐猜测海澜也是穿越的,一直没拆穿她只是觉得遇到同穿的人已经很诡异,有点不能百分百的确信,现在听到海澜的话,感觉不是诡异了,而是匪夷所思了,同时也让她更加的心虚了!

    虽然没听到海澜的回答,但是那璐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

    盯着那璐看了好一会儿,海澜才缓缓的开口道,“我在现代曾经找过你,甚至低声下气的去哀求你,虽然看出来了你有苦衷,可是你的拒绝真的是让人感到寒心!到了这里,一开始虽然知道你也是穿越来的,但是我真没想到这么巧,竟然是你,因为你和陆璐长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那璐的愧疚无法自处,咬了咬唇,“所以我知道你也叫海澜的时候,内心深处本能的感到愧疚,所以之前你怎么说我都怎么做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就是一个人。不过你怎么穿越来的啊?”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说的话,你愿不愿意办。”

    海澜没有让那璐继续的忏悔,忏悔是要有行动的。

    “你让我回去?那你和我一起回去吗?”那璐问道,“可是四阿哥那边怎么交代呢?”

    “我不回去!”

    “也是,这边等待你的是荣华富贵,母仪天下。”

    那璐的嘲讽海澜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自己心里的煎熬和困难的抉择海澜没办法和任何人说,所以解释也是徒劳,只要她能帮忙把事情办好就可以了。

    其实这对那璐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摆脱这枯燥乏味单一的生活回到自己熟悉的现代,又能帮助自己赎罪,免受良心的谴责,很划算的买卖。

    可是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十三近距离的接触,那璐有点小小的不舍,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十三爷的女人,可是作为庞大的清穿中十三爷粉丝中的一员,那璐对十三爷的脑残程度,就像是在现代对尹正的脑残程度差不多!

    她那璐就是一个专业的脑残粉!

    “你就不怕我去了不回来,或者说根本不按照你说的做吗?”那璐不觉的现在海澜多么的信任自己。

    海澜瞟了眼那璐,“我当然要防备你说的上述情况了,这是我要担心的,不需要你操心。”

    那璐在心里挣扎了好久,缓缓的点了点头。

    而海澜却因此松了口气!

    “你让我什么时候回去?”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我也不知道在现代到底过了多久了,所以……”

    “我来的时候,那件事媒体还在口诛笔伐呢。”那璐低声的说。

    看样子应该没过多久,现代的时间和清朝的时间是怎么算的,海澜不知道,只要能解了困境就好,因为那困境对一个即使不是偶像的普通人来说也是灭顶的!

    想了想海澜对那璐说,“不过你离开,要有一个让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不然你贸然的消失了,好多事解释不清楚。”

    “什么理由?”那璐问道,“不过这该是你想的吧。”

    “当然。”海澜也没推诿,扬声叫来了叶子,“那拉主子来了这么久了,想必还没用早膳吧,摆膳吧。”说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叶子,叶子会意。

    那璐本想拒绝的,可是想到自己确实没吃饭,也就留下了。

    等下人们摆好膳的时候,海澜看了眼放在那璐眼前的那碗粥,然后若有似无的看了眼叶子,叶子点了点头,给了海澜一个安心的眼神。

    海澜这才放心的开始吃饭。

    一边吃,海澜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你利用耳坠这么穿来穿去的,回去之后你到底是陆璐呢还是那璐?”

    听了海澜的话,那璐停下筷子,也很困惑,“说实话,我自己也是很困惑的,虽然那璐和陆璐长得不一样,但是她们好像是同一具身体,我发现自己的耳坠能帮助自己穿越回去的时候,就是在敬茶后没多久,年氏那个可恶的人用指甲刺伤了我的手,无意间回去后,我发现我的脸是陆璐,但是手上那璐的伤依然在。”

    海澜听懂了,“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人只有脸不一样,但是两个灵魂是相同的身体也是共用的,是这个意思吧。”

    “大概吧。”

    这些即使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事情,那璐自己就更解释不了了,海澜也不多问,只要知道这些对她来说就足够了!

    本来海澜还想着怎么让大家都接受那璐的离开了,不过因为年氏,自己连接口都不用找了,一切都变得自然多了。

    在海澜这边用完早膳的那璐,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可是在回去的路上却碰到了带着弘昀在外年氏。

    因为那璐是叶赫那拉氏,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代表了年家,所以年氏对那璐一直有着强烈的排斥!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怎么能不过两招呢!

    耍阴谋诡计那璐也许不是古人的对手,但是光明正大的单挑,说实话那璐还真不弱!

    所以在年氏主动挑衅的时候,那璐是不屑的,撞了一下年氏的肩膀准备越过去不理她,可是年氏却因为那璐这一撞,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倒在地了。

    自己侧福晋被侍妾格格打倒在地本身就已经很让年氏窝火了,更何况还是那璐,年氏在丫鬟的搀扶下站起来之后,都没缓神,抬手就准备给那璐一巴掌。

    那璐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年氏的手,一甩,年氏再次倒了,可是自己没事,却……

    ...
正文 第286章 主动“找死”
    &bp;&bp;&bp;&bp;年氏身子歪倒的瞬间,那璐就甩开了手,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至于年氏是死是活,那璐还真不关心,可是还没抬脚走,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

    那璐本能的转身,却发现年氏自己没倒,竟然碰到了旁边的弘昀阿哥,而且弘昀好死不死的头正好磕在石头上……

    这下那璐也慌神了,虽然崇拜十三爷,可是四阿哥毕竟是未来的皇帝,那璐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知道四阿哥的这个儿子死的很早!

    死的很早……那璐开始发颤了,千万别现在死啊,万一四阿哥一怒,真的杀了自己,自己回不去了,那才冤呢!

    年氏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那璐了,弘昀现在也是她的依靠,弘昀好,她就好;弘昀不好,四阿哥势必会迁怒到她,所以年氏赶紧让人去请大夫,看着躺在地上,头上冒血的弘昀,年氏是真的怕了……

    那璐也是真的怕了……赶紧打发自己的丫鬟去叫海澜,那璐这个时候觉得只有海澜能依靠!

    得到消息的海澜赶来的时候,看到躺在地上谁也不敢动的弘昀,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了,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头上缠着纱布的前世的丈夫尹正……

    稳了稳心神,海澜焦急的问道,“请大夫了吗?”

    “回福晋的话,已经去请了!”

    “嗯,叶子,找个腿脚快的,把太医也好来,管家……”海澜早嘈杂的人群中叫管家,应声站到海澜身边的管家低头听海澜的吩咐,“赶紧差人去找爷,千万别耽误了。”

    虽然知道弘昀一直躺在地上不好,可是也不知道这孩子都碰到了什么地方,海澜也不敢贸然的动,只能焦急的等着大夫来……

    这期间海澜已经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无奈的看了眼那璐,说实话吧这事还真不怨那璐,可是造成的结果却让那璐不得不要承受四阿哥的惩罚,然而惩罚是小,万一因此那璐死了,回不去了,该怎么办?!

    面对这年氏记恨的眼神,海澜烦躁的开口,“现在不是你和那拉格格个人恩怨的时候,你最好吃斋念佛祈祷弘昀没事,否则那拉格格固然难逃爷的斥责,你自己恐怕也不好过,毕竟弘昀现在是养在你名下的。”

    海澜的话固然让年氏听着不舒服,可是却是实话,年氏只好把注意力放在弘昀身上。

    好在大夫来的很快,稍作检查之后,觉得可以移动弘昀,海澜这才敢让人挪动那孩子,可是自己还没开口,年氏已经开始张罗这事了,海澜索性也不管了,就让年氏管吧。

    跟着去了年氏的院子,太医也很快来了,在太医和大夫都保证为什么大碍的情况下,海澜和年氏还有那璐才稍微松了口气。

    “确定弘昀阿哥没事吗?”海澜还是有点不放心,只是知道这个孩子夭折了,至于哪一年死的,海澜记得还真是不确切。

    “头上的伤口是外伤,上了药,包起来过段时日就没事了,至于会不会有后遗症,这个要看小主子的恢复情况……”

    “连这个都不敢保证,还敢吃这碗饭!”

    胤禛人没到,声音先传进来了,大夫的话让他生气,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儿子,他更是火大!

    在回来的时候,大致的情形胤禛已经了解,视线经过年氏和那璐的时候,四阿哥狠狠的瞪了两人,然后再次对太医说,“你们尽心尽力的医治,好了爷自会重赏,,如果……哼!”

    吓得太医惶恐的赶紧跪下,哆哆嗦嗦的说自己已经用尽毕生所学来医治小主子。

    话已然说到这份上了,太医断然不敢怠慢就是了,胤禛也知道再威胁太医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就挥了挥手让人带太医出去开方子,自己转而望向床上虚弱的儿子,心疼溢于言表……

    这也就让胤禛对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愤怒!

    当下胤禛并没有处置她们,这反而让年氏和那拉氏更加的不安。

    因为弘昀还伤着,海澜也不敢去问准备处置年氏她们,因为弄不好就触了四阿哥的霉头!

    四阿哥对孩子的在乎海澜是看在眼里的,就连大格格一个女孩子四阿哥都三番四次的维护呢,更何苦是儿子了!

    而且目前四阿哥就只有弘昀、弘时两个儿子而已!

    所以海澜想着先等等吧。

    可是那璐心里却忐忑不安的,即使不了解四阿哥,可是从小说影视剧中得到的也已经够让那璐作出判断了。

    只有两个儿子,而且一个出了意外,自己算是间接的肇事者,怎么看自己也不得善终啊,思来想去,那璐觉得自己还是主动“找死”的好!

    可是能回去的媒介,耳坠子还在海澜手里呢!

    现在去找海澜的话,万一被四阿哥误会了,那就是两人跟着遭殃,不过那璐虽然没有太多的宅斗经验,可是电视剧的一些熏陶对她来说够了。

    于是她借口去年氏的院子看弘昀怎么样,没有意外的被年氏拦在了外面,那璐就开始在外面和年氏理论。

    海澜得到这个消息,赶紧也往年氏的院子赶,同时她也隐隐的能猜到那璐的想法,于是带着了那副坠子。

    胤禛当然也得到了消息,也怒不可支的往年氏的院子去……

    “年妹妹,不管你和那拉妹妹多么大的怨恨,她看弘昀总是好心吧,你们这样就在院子外面闹开了,让爷知道了谁都不好看,何必呢?”

    海澜说完,见年氏想反驳,海澜急忙的开口又冲着那璐说,“还有你就不能安分点,明知道现在你年姐姐正担心弘昀呢,你还来找晦气!”

    一边说海澜一边悄悄的把耳坠子塞到那璐的手里,余光扫到年氏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小动作,海澜迅速改为拉扯着那璐,把她拉走的架势……

    虽然有点看不懂海澜的动作,但是年氏总觉得海澜是在为那璐说话,忍不住的呛声,“福晋,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弘昀虽说养在我这边,你还是嫡母呢?”

    海澜本想着把耳坠子给那璐就算了,一点也不想参合进来,可是这年氏……她忍不住反唇相讥,可是话还没出口,胤禛就气冲冲的过来了……

    ...
正文 第287章 竟然下毒
    &bp;&bp;&bp;&bp;胤禛远远的就看到年氏院子门口主子奴才的围了一群人,他本就不畅的心情陡然更加的阴郁,而年氏和那拉氏谁也没想掩饰自己对彼此的敌意,所以说话声音很大。

    远远的就依稀可听到些内容,虽然不甚清晰,但是那些听到就足以让胤禛火冒三丈了,所以他的脚步就疾了些,年氏刚吵吵完,他就接话道,“既然知道弘昀现在养在你这里,你就有点做额娘的自觉,不说好好照顾好孩子,还有闲心和人吵架,你这额娘真是当的好!”

    虽然海澜没有开口就被四阿哥截住了话茬儿,可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四阿哥说完年氏,瞪了眼那璐之后,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还有你,身为福晋,不知道压压她们的气焰吗!”

    海澜想我理解你儿子受伤心情不好,所以面对四阿哥的职责,她也默默的承受了。

    只是年氏见胤禛竟然呵斥海澜了,也想跟着落井下石几句,“爷,不是我非要挑事,说不得那拉氏和福晋是商量好的呢,刚才我可是看到福晋往那拉氏手里塞了什么东西呢。”

    到底是被年氏眼尖看到了,海澜垂下头,眯了眯眼睛,然后正好对上胤禛求证的视线,扫了眼有点慌张的那璐,海澜淡淡的说,“是,之前那拉妹妹去我院子串门,不小心把自己的坠子落下了,我正想着还给她呢,结果听到她来年妹妹这里了,拿着了,顺便给那拉妹妹,也省的多跑一趟了。”

    那璐一听也赶紧的伸开手,让四阿哥和年氏看自己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坠子。

    的确是坠子,年氏和四阿哥都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年氏有点不甘的撇了撇嘴,胤禛若有所思的扫了眼那璐和海澜,然后对年氏说,“你回去看好弘昀吧,在弘昀好起来之前你最好安分点,不然的话,弘昀可以你养,也可以别人养!”

    说完吁了口气,胤禛冷冷的盯着那璐,“至于你……”

    本来被四阿哥斥责,年氏有点害怕,现在听四阿哥开始说那璐了,她敏感的意识到这也许是个除掉那璐的机会,于是她壮着胆子对四阿哥说,“爷,我不想落井下石什么的,可是弘昀毕竟是因为那拉……”

    还没说完,胤禛就冷冷的扫了眼年氏,让她不得不闭嘴。

    其实按照胤禛的本心,年氏和那璐都要处置的,大庭广众之下吵架,殃及到了弘昀,即使不大惩也要小戒一下的。

    然而那璐这个不稳定因素是胤禛最为介意的,所以罚不罚年氏对胤禛来说倒是次要的了,首要的是那璐……

    之所以说那璐是不稳定因素也是有理由的,就像此刻,年氏的话都没说完,四阿哥也什么都没说呢,那璐就忍不住和年氏理论,“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你歪倒在弘昀身上的,又不是我故意把你推到在他身上的!”

    这让胤禛没做思考,阴鹜的瞪着她,“上次你运气好,没来得及尝尝鹤顶红是什么滋味呢就成了大格格的救命恩人,现在你是功过相抵了,看来你也是不想活了,那爷就成全你!苏培盛……”

    看了眼猫着腰站在自己眼前等着吩咐的苏培盛,胤禛若有似无的从海澜和那璐身上扫过,然后缓缓的张口道,“鹤顶红容易出现意外,那就赐一丈白绫吧。”

    “嗻。”

    虽然知道自己要利用死去的机会回到现代的,可是上吊……那璐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害怕,万一自己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呢?

    不由自主的求救的看向海澜,而海澜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那璐,就移开了视线,瞧着年氏得意的神情,海澜想着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儿吧……

    既然已经处置过了,也来到年氏的院子门口了,胤禛就顺势进去看了看弘昀,而海澜想着那璐的事情,则没跟着进去。

    年氏跟着四阿哥进去的时候,还不忘扭头挑衅的看了眼海澜和那璐……

    只是她们两个谁也没去注意年氏那看似胜利的笑容,这多少让年氏有点失落!

    “回你自己的院子吧。”海澜看了眼那璐,自己先往前走着,看着海澜好像是往自己原子的方先去,那璐也赶紧跟了上来。

    走了几步,看周围很少有下人经过,海澜站定,对叶子说,“在这边候着吧,我和那拉格格有几句话要说。”

    福了福之后叶子和那拉身边的丫鬟一起退后了几步,而那璐则往海澜身边走了几步,“有什么要交代吗?”

    “如果不是为了让你帮尹正的忙,你回去了最好不要再回来,因为不是太过信任你,所以怕你回去了什么事也不办,所以,那天你在我院子里用膳的时候,我给你……”

    “你给我下毒!”

    “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办好了,回来让我看到了尹正安然无恙的证据,我自会给你解药。”

    “你……”那璐点了点海澜,咬牙切齿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在现代的时候,终究是自己心虚,所以她只能打落牙吞下这个结果。

    海澜深深的看了眼那璐,递给她一个纸包,“在苏培盛给你送白绫之前你服下,然后没多久会有种会有没有气息的假象,过后会醒来,等你被装进棺木……你再利用耳坠离开……”

    那璐夺过海澜手里的东西就走了,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等着苏培盛给自己送白绫!

    “叶子,咱们也走吧。”海澜错身经过弯腰冲自己福着的那璐的丫鬟的时候,心里一咯噔……

    看着海澜有点六神无主的样子,叶子安慰道,“主子,今儿个的事说句公道话,和您没关系,您也不用太过担心爷会……”

    海澜担心的不是叶子说的,而是别的,“叶子,刚才我和那拉格格说话的时候,新调到她身边的那丫鬟有没有往我们那边注意啊?”

    “啊?那个奴婢没在意,请主子责罚。”叶子赶紧跪下了,“可是主子,那丫鬟有什么问题吗?”

    海澜让叶子先起来,然后淡淡的说,“那应该是爷的人!”

    ...
正文 第288章 不可一世
    &bp;&bp;&bp;&bp;因为不知道海澜到底和那璐具体在谋划些什么,所以叶子听到海澜说那丫鬟是四阿哥的人,她依然不解,所以也就没打腔。

    而海澜也没指望叶子说什么,因为这是自己大意了,这丫鬟是那璐身边那个老八的探子死后,四阿哥安排过去的人。

    虽然她对四阿哥知道自己和那璐的密谋的感情有点复杂。

    主要是她怕四阿哥不理解。

    虽然尹正就是胤禛的下一世,可是对那些依然没有任何记忆的胤禛能理解自己的做法吗?!

    虽然他们是同一个人,可是却又不是!

    在海澜矛盾的时候,四阿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从年氏的院子出来之后,他直接来找了海澜。

    因为在乎,所以彼此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注意到并且深深的理解,所以胤禛看到海澜纠结,不舍以及懊悔甚至困惑的表情的时候,他知道那丫鬟说的是真的,海澜和那璐可能真的在背着自己在密谋什么。

    虽然胤禛相信海澜不会害自己就是了,也认为那璐反正要死了,不会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他还是想知道,他不想海澜对自己有秘密!

    所以他来了,甚至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那就是海澜说出来的事实可能让自己难以接受,但是胤禛还是想知道。

    视线落在海澜身上,胤禛呷了口茶,垂眸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害怕,淡淡的说,“都退下去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等下人都出去了之后,胤禛漫不经心的瞟了眼海澜,“不想说点什么吗?”

    海澜一直不敢看四阿哥的眼睛,她一边绞着衣角,一边左顾右盼,掩饰自己内心深处的复杂情绪,觉察到胤禛的视线仿佛一直在自己身上,海澜抿了抿唇,“我想让那璐回到她的那个时代,帮助一个人度过难关!”

    爱人间的默契,让胤禛其实已经猜到了是谁,可是他还想问出来,“是谁?”

    “我在那个时代的丈夫。”

    胤禛怒极反笑,虽然理智告诉他海澜说的那个人其实自己,可是他却对所谓的“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本能的把那个人归为“别的男人”!

    没有暴怒,没有质问,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淡然,“钮钴禄海澜,看来我真的是把你宠坏了!”说完,起身走到海澜面前,前一秒还淡然的他变得阴鹜,捏着海澜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别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

    咽了咽口水,海澜直视着胤禛愤怒的目光,“那也是你!”

    “不要和我说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叶赫那拉氏还能回去?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她回去?”问出这句话的一刻,胤禛才知道自己真正介意的是什么,他怕,怕海澜留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习惯了她给予的温暖,习惯了因为自己的宠溺而让她变得任性,习惯了她的一颦一笑,习惯了她所有的一切……

    恐惧突然间就失去了这一切,所以他才这么的难以接受,当然也有对那个自己回忆不起来的男人的妒忌!

    其实那璐死不死和失去海澜相比,真的不重要!

    “我没有,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海澜摇着头企图摆脱胤禛的钳制,她怎么舍得离开呢!

    “是吗?那么你就舍得你所谓的丈夫了?”

    “他……”想到尹正的情况,海澜的眼神黯了黯“如果他知道我现在在什么地方,会理解我的!”

    “是吗,真是大方?”胤禛冷笑,“是不是叶赫那拉氏死了就能回到你说的那个时代了?”

    海澜不置可否,这更让胤禛生气,“很好!看来叶赫那拉氏还死不成啊!”一边说一边盯着海澜的表情,见她眼神似乎有点飘忽,胤禛以为自己猜对了,放开海澜,又坐回去,已然恢复了淡然,对着门外扬声叫着,“来人啊。”

    叶子进来后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培盛也紧跟着进来了,因为不知道这之前的气氛,所以苏培盛一进来就说了自己的目的,“爷,那拉格格已经……”

    听到苏培盛的话,胤禛愣怔了好久,看了眼海澜才缓缓的说,“很好!”

    都听出了这“很好”其中有多么的咬牙切切齿,可是叶子和苏培盛却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

    虽然不知道那璐怎么回去,也害怕海澜不见了,可是作为皇子的尊严,四阿哥也不好再说什么,看都没看海澜一眼就走了。

    交代跟着自己出来的苏培盛,“盯紧福晋的院子,特别是福晋的动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苏培盛只能答应。

    胤禛一走,海澜就瘫软的歪倒在椅子上了,他还是误会了,可是如果明知道可以帮助尹正解决问题,却无动于衷,海澜也做不到!

    自己之所以能穿越来,也是因为为尹正祈福,戴着那枚扳指去了雍和宫,可是却莫名的穿越到了这里……

    怨恨过,不解过,痛苦过,到现在的全然接受,海澜不想去回味这其中艰辛和无奈的历程……现在想来,自己穿越来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的,至少她知道了尹正口中所说的,我生生世世都会爱你的深切含义!

    如果钮钴禄海澜死后能够回到现代的话,海澜想告诉尹正,我相信你,不再患得患失!

    现在只求胤禛能够不生气了,自己真的很爱很爱他!

    胤禛回到书房后,找出了那枚很久没有拿出来过的扳指,他想到了大僧说过的话,他想到了之前海澜告诉过自己的关于这枚戒指的神奇之处,他甚至想如果海澜不见了,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助这枚戒指去见她,再次拥有她……

    那璐除掉了,弘昀的身体渐渐的康复了,年氏渐渐变得有点不可一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四阿哥禁足而不得自由……

    她之所以这么得意忘形是因为海澜自从那璐的事情开始,和四阿哥就一直不咸不淡的处着,倒不是说海澜故意这样,而是四阿哥一直这么冷着海澜。

    年羹尧似乎很受康熙重视,所以年氏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因为除了海澜,自己在府里的身份最高!

    ...
正文 第289章 起一门生意
    &bp;&bp;&bp;&bp;好几次海澜主动的示好,想要心平气和的和四阿哥好好的谈一谈,也许他一直没有记起尹正这个身份,可是没关系,只要让他知道自己不会离开他,自己深爱着他就好。

    然而四阿哥不给她这个机会,每次总是左顾而言它,让海澜把这个话题总是说不下去。

    其实不是四阿哥不想听,而是他怕,他怕听了之后,和海澜才会从归于好,然后某一天她离开的话,自己该怎么办,胤禛消极的想,就这么着吧。

    不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海澜那诡异的来历的,以前知道是知道,也没觉得有多么的不能接受,只要自己爱她,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可是那璐的出现,那璐的“来去自如”让胤禛开始变得恐惧了,如果海澜也和那璐一样了怎么办?!

    没人知道胤禛这卑微的心情,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谁能知道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一个皇子也有没有自信的时候,也有这么怕失去的时候。

    他一直拥有的不多,额娘不爱,兄弟和自己做对,他所能把握的似乎只有海澜,可是海澜在胤禛看来却像是飘忽不定的!

    那么他宁可这样不咸不淡的处着,他知道那璐应该是回了海澜说的那个时代,他希望那璐不要回来了,所以那璐“死后”,四阿哥很快安排她下葬了,左不过是个侍妾格格,也不要多么大的规矩。

    至于下葬之后那璐会怎么样,胤禛一点也不关心,他怕那璐多耽搁一天,海澜也会随风而去……

    已经康熙四十七年了!

    “额娘……来和女儿玩啊?”虹昕已经能走能跑了,海澜闲适的靠在躺椅上,沐浴着春日的阳光,看着虹昕在院子里撒欢的跑……

    “你自己玩吧,额娘看着就好。”

    海澜看着虹昕骑着木质的三轮车欢快的样子,她心情也好了起来,那些和胤禛之间的纠葛也暂时抛在了脑后……

    这木质的三轮车是海澜启发工匠做的,根据现代的三轮车改造而来,看着女儿玩的高兴,海澜对站在一边的叶子说,“做这小车的工匠是咱们府里的吗?”

    “回主子的话,不是的。”

    “那就把他招进咱们府里,为咱们做事,以后我再有什么想法的话,让他付诸实践,然后可以因此起一门生意做。”

    海澜想的很好,这主意也不错。

    “额娘,女儿能不能去院子外面骑啊?”

    “去吧。”海澜笑着答应了虹昕,然后嘱咐那些跟着虹昕的下人,“都精心点。”

    四阿哥虽然对海澜不咸不淡的,可是对虹昕一如既往的宠爱,就连弘昀和弘时兄弟都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他们是儿子,这种事情换做别的额娘肯定会有想法,可是因为李氏被罚了,现在养着他们兄弟的都不是亲生的额娘,所以也就不会对胤禛的这种宠溺表现的多么的不满。

    耿氏不是那种惹事的人,所以没什么事情,可是年氏就不同了,她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了,不代表不会教唆孩子。

    于是弘昀看待虹昕就有点不满。

    他现在已经上学了,可是最近又闹病了,就没学习,刚好了点,就想着玩,于是虹昕和弘昀就碰到了。

    即使对虹昕在不满,在爱玩年纪的弘昀看到那个小车,也是很喜欢的,于是他就去和虹昕抢。

    远远地就看到了弘昀,虹昕身边跟着的下人们立即就紧张了起来,都知道现在年主子嚣张得很,这两个小主子千万别打起来了!

    可是到底没人听到他们的祈祷,看着弘昀站在虹昕的小车子前面霸道的拦住,而虹昕却寸步不让,跟着两位小主子的下人们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起开,让我玩会。”

    虹昕本来也想着和哥哥分享一下自己的新玩具的,可是她虽然年纪小,但是却也不喜欢哥哥这颐指气使的态度,所以就是不让弘昀玩。

    于是两个孩子就打了起来,因为弘昀是男孩,而且比虹昕大的多,所以虹昕一点都没占到便宜。

    下人们想去拉架,可是弘昀却以主子的身份喝住了他们,就在他们在等着海澜和年氏到来的时候,回府的的四阿哥经过了这里,避免了更大的冲突,一问得知是因为这个小车。

    “你也喜欢?”胤禛冷冷的问弘昀,对他和妹妹争抢的举动很不满。

    “喜欢。”

    弘昀点了点头,讷讷的说。

    “喜欢,就好好的和妹妹说,你这样子公然和妹妹抢,还有没有一个做哥哥的样子了,平时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弘昀对严肃的阿玛是很害怕的,更何况还在斥责自己,他撇了撇嘴想哭,这更让胤禛不喜,“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平时胤禛对女儿是很和颜悦色的,所以虹昕也有点害怕这样的阿玛,她悄悄地扯了扯胤禛的衣角,仰着头对四阿哥说,“阿玛,让额娘找人也给二哥做一个吧。”

    “听到了吗?”

    弘昀点了点头,胤禛还想再说几句,看着海澜和年氏都过来了,他也不说了,凉凉的对年氏说,“弘昀既然养在你那里,就要好好的教,这副蛮横的样子怎么能行,还有,怎么不去上学,天天这么闹着像什么样子,连弘时都不如!”

    本来还想和海澜理论几句,以及为弘昀辩解几句的年氏,听到四阿哥明显对自己不满,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赶紧带着弘昀回自己的院子了。

    好些天没去海澜的院子了,也好久没和海澜亲昵了,胤禛看着海澜带着贪婪,可是却掩藏的很深,表面看起来仍旧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让海澜微微有些苦涩。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孩子,她蹲了下来,和虹昕的视线持平,温和的问了打架的缘由,孩子说完,又对海澜说,“额娘,咱们给二哥也做一个吧。”

    听虹昕这么说,说实话,海澜是很欣慰的,阿玛的宠爱没有让她恃宠而骄。

    海澜缓缓的起身,对四阿哥说,“爷,是海澜疏忽了,应该每个孩子一个的。”

    胤禛淡淡的扫了眼海澜问道,“这是在外面的作坊做的,还是咱们府里的工匠自己做的?”

    “是找的外面的工匠来府里做的,刚才我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工匠干脆弄到咱们府里,我启发他的思路,利用他做木工活的手艺,起一门生意,肯定赚大钱。”

    ...
正文 第290章 又是一个意外
    &bp;&bp;&bp;&bp;胤禛看着海澜说的眉飞色舞的,胤禛本能的不悦,不用问,看到虹昕的小车,他就知道这是海澜在以前的时代的东西。

    自从他知道那璐可以来去自由后,他特别介意海澜提起以前,他怕海澜对以前过分的留恋,而离开自己,她口中的时代是那么的多姿多彩,而大清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是很枯燥的!

    以前不知道能这么来去自由的时候,胤禛是不介意的,虽然他难免也会想到海澜离开,可是却没有先例在前,他无从比较,相对就不担心。

    可是那璐却让他感到了危机和害怕,所以他特别的排斥海澜提到以前!

    所以对待海澜的兴趣盎然,胤禛就是泼冷水,“给孩子做一个就行了,爷是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需要你抛头露面的去做生意!再说了,满人是不能经商的。”

    听出了胤禛的不赞同,如果放在以前,海澜可能还会辩解几句,可是现在她却沉默了,她隐隐能猜到胤禛这么别扭的原因在何处,可是她想说,胤禛又不想听。

    真是有点苦恼……

    苦笑了一下,牵起虹昕的小手,和蔼的说,“爷,这眼看着就到了摆膳的时辰了,爷准备去哪个院子用膳啊?”

    虹昕期待的抬头看着自己的阿玛,接收到女儿的视线,胤禛也和蔼的对着虹昕勾了勾唇,“阿玛和虹昕一起用膳好吗?”

    “是昕儿陪阿玛用膳。”

    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可是听到女儿这脆生生的话,胤禛瞬间忘却了那些烦心事,这么懂事的孩子哪里找啊。

    不得不承认海澜把孩子教得很好。

    想到此胤禛看向海澜眼神温柔了不少,生怕海澜发觉自己的感情,胤禛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耳朵却贪婪的捕捉这后面海澜和虹昕说的话……

    她们母女俩的笑声是治愈胤禛心中阴霾的良药。

    还没多想些什么呢,胤禛感觉自己的手被虹昕握住了,,侧身低头看着孩子,胤禛问,“怎么了?”

    “阿玛,前些时候,昕儿跟着额娘进宫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听老祖宗说了好些塞外的事情,昕儿听说过些时候,皇玛法要去塞外了,阿玛能不能带着昕儿一起去啊?”

    孩子的愿望胤禛很想答应,可是去塞外看似容易,其实也不容易,如果自己不扈从的话,是不得随意出京的,所以他没有立刻答应孩子,而是在想怎么说孩子能容易接受些。

    而海澜听女儿这么说,立刻就说,“不行。”

    这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海澜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废太子就是在康熙在塞外的途中发生的事件!

    导火索是十八阿哥的夭折。

    除了怕废太子牵连到什么之外,海澜更怕在塞外的途中虹昕经历些什么,因为这个时代的医学不发达,一个感冒都可能治愈不了,所以为了孩子的健康,海澜果断的拒绝了。

    胤禛和虹昕都不知道海澜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虹昕有点委屈的看着海澜,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是惹人怜。

    最见不得女儿受委屈,胤禛瞪了眼海澜,抱起虹昕哄她,“别听你额娘的,想去的话阿玛到时候带你去。”

    “爷……”

    见胤禛再次瞪了自己,海澜也不好说什么了,想着反正离去塞外还早呢。

    恰巧这时,之前海澜让叶子再去找那个工匠也来了,在下人的引领下,刚好碰到了胤禛和海澜。

    行完礼,海澜温和地说,“这次找你来,本来还有别的事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麻烦你做两辆之前和小格格一样的小车吧。”

    “为福晋效劳当不得麻烦。”

    那个工匠的回应让胤禛听很是不悦,虽然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是出自一个男人之嘴却让胤禛相当的烦躁,关键是那男人看起来还带着微笑。

    而海澜的态度在胤禛开来也太过温和了。

    一直在患得患失的胤禛对这个工匠意见很大!

    苏培盛感觉到了,自从那拉主子去了之后,爷和福晋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而爷却越来越冷酷了!

    苏培盛瞄了眼那个工匠,他想着自己是不是找个时间让叶子小心的提醒一下福晋呢!

    “行了,多大的事啊,也不用堵在门口说话吧,苏培盛,安排工匠去给弘昀兄弟做小车吧。”

    待苏培盛领着那工匠走了之后,海澜也感觉到了四阿哥似乎比之前更加的阴郁了,为了什么,海澜还真没想明白。

    困惑得看了眼胤禛,还没来得及问话呢,就看到叶子似乎有话和自己说,海澜也就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赶紧随着胤禛进了自己的院子,安抚好他之后,借口去厨房看膳食准备的怎么样,找到叶子。

    “出什么事了?”

    叶子四处看了看,见没人,趴在海澜的耳边说,“主子,我刚才去找工匠的时候,在府外好像看到了那拉格格。”

    “谁?”海澜一惊,她一直也在担心那璐,说好回来的,可是那璐却一直没回来,其实没回来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尹正的事情怎么样了。

    然而和胤禛对自己的不冷不热比,遥远的尹正海澜也就没想那么多了,这冷不丁的那璐再次出现了!

    “你没看错?”海澜确认的问向叶子。

    “主子,因为不知道那时候您和那拉主子是怎么说的,所以叶子不知道内情,只是看到了那个人和那拉主子很像!”

    海澜想了想,对叶子说,“最近这些时候你注意下门房,看有没有人找我或者是给我口信的。”

    “奴婢知道了。”叶子答应着海澜,可是眼中却有不解,想了想还是觉得说出来的好,“主子,那拉主子好像和十三阿哥在一起!”

    又是一个意外!

    海澜皱了皱眉头,“你没看错?”

    叶子仔细的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没有看错。”

    “不是吩咐摆膳的吗,在这边嘀咕什么呢?”

    胤禛的突然出现让海澜吓了一条,平复了咚咚直跳的心之后,扭头娇笑的对四阿哥说,“爷是饿了吧,马上就好,还请爷去堂屋等着吧。”

    看了眼在笑容背后明显掩饰着什么的海澜,四阿哥才缓缓的转身……

    ...
正文 第291章 狡猾大大的
    &bp;&bp;&bp;&bp;四阿哥的不追问虽然让海澜松了口气,可是心里却有点忐忑,因为那璐的事情,两人这么长时间了,一直这么不咸不淡的相处,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因为这个时代夫妻似乎都是这么相处的。

    可是因为之前胤禛和海澜之间的相处太过融洽温馨和舒适了,所以现在的相处才显得有问题。

    目送胤禛再次回到屋里之后,海澜拍着胸口平复了情绪,交代叶子,“按我刚才说的办去吧。”

    叶子冲着叶子福了福,就转身走了。

    等海澜指挥下人摆好膳之后,胤禛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海澜,本想问问她之前和叶子在那边鬼鬼祟祟的说了些什么呢,虹昕从外面伸着头看着胤禛,眨了眨眼睛,“阿玛,昕儿能和你们一起吃饭吗?”

    “当然。”胤真不假思索的回答,招了招手让虹昕过来坐在自己身边,也就忘记了问海澜。

    平时四阿哥不来的话,在规矩上海澜也就没那么严谨了,所以都是和虹昕坐在一张桌子吃饭的,今儿个因为有四阿哥在,海澜才让虹昕单独吃,谁知道这丫头还自己跑来了。

    只有母女俩的时候,虹昕这孩子一直很随性,海澜怕她当着胤禛的面在规矩上有偏差,就严肃的嘱咐她,“要注意规矩啊。”

    虹昕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额娘,女儿一直很规矩的。”

    一直沉默的胤禛听到女儿的话,白了眼海澜,“昕儿一直很好。”

    好吧,你说好就好,海澜也不辩解,微笑着开口,“爷觉得好就好。”

    冷哼了一声,胤禛不理海澜了,伸出筷子夹了肉想往虹昕的碗里放,可是却被那孩子捂住了碗,摇着头,很是嫌弃的说,“不吃不吃,会胖的。”

    主动对女儿示好,还被嫌弃,胤禛一点也没生孩子的气,反而转头瞪着海澜,“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再说了昕儿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哪里胖了。”

    “胖了,额娘说我的脸以前是碗,现在有像盘子发展的趋势!”

    海澜忍不住抬手捂住眼,不敢去看四阿哥那喷火的眸子,亲闺女啊,你真是会给你额娘招惹事端啊。

    放下筷子,胤禛冷冷的问,“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放下挡着眼睛的手,海澜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爷,昕儿是海澜的亲生女儿,海澜怎么忍心这苛刻她呢,只是这孩子的饮食习惯很不好,海澜想着要纠正过来才故意把话说的严重了点,再说了,如果海澜真的不让她吃的话,她还能白白胖胖的?!”

    胤禛何尝不知道海澜对虹昕心疼到心坎里了,只是孩子的话固然让他不高兴,但是也给了他一个发泄的借口,让他刚才暂时忘却的海澜和叶子鬼祟的样子,又重新回到了脑海中,他借题发挥了!

    “哼。”胤禛傲娇的瞪了眼海澜,然后对虹昕说,“吃吧,别听你额娘胡说。”

    “真的?”小格格一听阿玛这么说,犹如拿到了尚方宝剑一样,像是狡猾的小狐狸,转了转眼珠,对胤禛说,“那阿玛,如果晚上歇了之后,女儿饿了的话,可不可以吃东西啊。”

    “当然可以啊。”

    虹昕听到四阿哥的回答,立马扭头对海澜说,“额娘,听到了吗,今儿个晚上女儿要是睡醒了饿了的话,你不能阻止昕儿吃鸡腿啊。”

    话音刚落,胤禛哑然了……刚重新拿起筷子的手几不可查的抖了下,扫到海澜戏虐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是发觉海澜和女儿的视线都盯着自己,等着自己做最后的决断,胤禛想了想,对小格格说,“那么晚了,再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容易存了食,对身子不好。”

    “出尔反尔。”

    虹昕撇了撇嘴,对自己的阿玛强烈的不满。

    接受到来自女儿的不满,胤禛悉数还给了海澜,意思是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啊!

    海澜无辜的摆了摆手,她狡猾的样子简直和女儿一模一样,胤禛发觉自己心里爱的紧,不过他也意识到虹昕真是聪明。

    胤禛很骄傲。

    这是自己和海澜的孩子,一想到此,胤禛之前心里的那点别扭和不舍也就有点烟消云散的意味了,然而心情刚舒畅了些,叶子鬼祟的样子再次让胤禛怒从心生。

    扫了眼在门口想进犹豫的叶子,胤禛就想到了之前海澜和她鬼祟的样子,“在门口晃悠什么呢?”

    叶子只好进来了,看了眼海澜,海澜虽然看懂了叶子的眼神,可是当着胤禛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

    “怎么,当着爷的面还不能说,那爷回避,你们主仆聊吧。”

    说着胤禛就要起身。

    见状,海澜赶紧拉住了他,开玩笑,怎么敢让他离开,看叶子的样子,应该是关于那璐的,想说这始终是他们之间有心结的根本,海澜咬了咬牙,反正始终都要面对,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敞开了说吧。

    “叶子,有什么话,有事就直说吧,爷是一家之主,这府里没什么事不能让爷知道的。”

    “门房那边说有封信给福晋。”叶子说着拿出袖子里的信,见海澜没接,就带给了四阿哥。

    然而四阿哥却只是扫了一眼,没接,“既然是给福晋,就给你主子吧。”

    虹昕也感觉到了阿玛和额娘之间的诡异的气氛,她很有眼色的放下筷子,乖巧的对胤禛说,“阿玛,女儿吃好了。”

    扫了眼虹昕面前碗里刚才象山一样的吃食,现在也只是没了山尖而已,就对旁边的奶娘和张嬷嬷说,“伺候着小主子去她屋里吃吧。”

    虽然在看信,可是听到四阿哥的话,海澜还是关注了一下女儿,看她比平时吃的少的多,赶紧夹了几样她爱吃的菜,然后才让奶娘带着虹昕走了。

    然后让下人们都出去后,海澜才扭头看了眼胤禛,“爷,是那拉格格的信。”

    说着就递给胤禛,让他看,虽然上面的简体字势必会让四阿哥困惑,可是海澜想既然要说开,那就最好不要又任何的隐瞒啊。

    ...
正文 第292章 扔了扳指
    &bp;&bp;&bp;&bp;胤禛因为海澜口中的那璐,心里害怕的因子再次被激活了,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了紧,攥着拳搁在双腿的膝盖上,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她还真是厉害,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出了胤禛话里面的讥诮,可是海澜却没辩解,因为有些事情她自己也解释不了,只能给尽力让四阿哥理解,“她那个耳坠子可以……”

    “钮钴禄海澜,你是不是很羡慕她,对了你有扳指,要不要爷还给你,然后你也和她一样!”

    没有因为胤禛的话而生气,因为海澜发现,他因为愤怒而猩红的双眸中竟然闪着害怕和脆弱!

    这个发现让海澜很心疼,因为胤禛那黑曜石般的眼中不该出现这样的情绪的,那就像是引到自己沉溺其中的浩瀚星空一样,里面闪烁的该是点点星光,而不是这样患得患失的脆弱。

    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双手箍着他的脖子,垂头亲吻了他的月亮头,“爷,自从和爷相知相爱以来,海澜从来没有想过要回去,即使有过那样的瞬间也是想要带着爷一起走。”

    这话并没有让胤禛感到轻松,“那么你在那里的丈夫呢?”

    很嫉妒很嫉妒,听海澜说起过那里是一夫一妻的,那么应该没有那么多后宅的琐事吧,那么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虽然海澜告诉自己那就是自己,可是记忆中对那里却几乎是一片空白,只有零星的片段,可是那些片段不足以支撑自己豁达的接受自己和那个男人是一个人的事实!

    一想到此,胤禛就控制不住的不安,更何况没有立即听到海澜的否认,只能用冷酷来伪装自己,“放开!”

    海澜不仅没有因此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爷,海澜知道你没有想起一切呢,所以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海澜只是想告诉爷,海澜不会留着爷一个人在这里的,更何况这里还有咱们的孩子……”感觉都他有想要挣扎着挣开,海澜语速很快的说,“爷……”

    语速虽快,可是却还是慢了一步,胤禛冷厉的嘲讽,“这么说来你是因为昕儿才不离开的了?”

    “不是的,不是的爷。”海澜抱着他转过身子,直视着胤禛,“爷,海澜从现在起不说以前了,海澜留下,只是因为爷,无关别人!”

    胤禛盯着海澜,其实他相信海澜,可是他抛开皇子的身份,他也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男人,他会妒忌,会害怕,因为不管是在亲情还是感情上,他拥有的从来都很少,所以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属于他的东西。

    而海澜对他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因为海澜是爱人,也是家人!

    所以他不要有一点的不确定因素,他扼杀一切不确定的因素!

    “既然如此,就让爷知道你确实不会离开,那枚扳指爷就扔了。”

    海澜虽然有点疑惑,扔了之后,胤禛怎么去现代的,可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点头!

    想了想胤禛又说,“那璐……”

    “这个海澜真的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今儿个叶子去找工匠的时候,在外面碰到了一个很像那璐的人,可是因为离的远,也没看仔细,之前爷看到叶子和海澜在厨房那边说的就是这个……”

    “信也是那璐的?”

    海澜点了点头,拿过之前随手丢在一旁的信,“爷要不要看看?”

    “她没说自己在什么地方?”

    “爷,那璐之前海澜给她用了一些慢性的毒药,所以海澜想着她肯定会再来找自己的,她信上只是说她按照约定回来了,可是她已经是死人的身份了,所以不好贸然露面。”

    胤禛淡淡的扫了眼海澜,在心里盘算着怎么除掉那璐,既然被下毒了,那么她死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饶是如此,也要先知道人在什么地方再说,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只有在自己的控制范围才能放心。

    “既然你不想回去,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爷会看着办的,她是不能贸然的出现,不然不好交代。”

    海澜点了点头,看胤禛的样子好像还是想杀那璐,虽说让那璐回去帮了尹正,事成了,杀了她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可是海澜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能自私了。

    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那璐能不死的,因为她有赎罪的心,至少说明她的良心还没有泯灭。

    海澜咬唇沉思的样子看的胤禛眼里心情有点复杂,海澜一次次的救了那璐,是不希望她死吧。

    可是自己却……

    她是善良也是心软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她,胤禛才会那么怕,怕海澜知道自己为了那把位置在背地里都做过些什么,她知道的那些还只是皮毛而已!

    目光从面前已经凉透了的膳食上掠过,胤禛淡淡的说,“吩咐奴才把这些都收拾了吧,在弄些热的来。”

    “是了,爷还没吃好呢,海澜这就让人……”

    “爷饱了。”胤禛想着之前海澜几乎没怎么动筷子,蹙眉,故意把关心的话说的很别扭,“你别天天想着瘦平白的带坏了爷的女儿!”

    “好,那海澜就在吃点,那爷陪海澜再点可好?”

    胤禛刚想答应,门外的苏培盛说,“爷,管家来报说十三爷来了。”

    “让管家先把十三弟带到书房,爷随后进来。”

    海澜听到苏培盛的话,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叶子之前见那璐好像是和十三阿哥在一起,难道……

    起身离开的时候,余光扫到海澜又有心事了,胤禛立刻就想到了她也许是因为十三弟才这样,刚刚缓和点了心情又变得糟糕了。

    望着拂袖而去的胤禛,海澜心里很是不安。

    四阿哥到书房的时候,十三阿哥已经在偏房等着了,因为四阿哥的书房没有四阿哥的允许,别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可是四阿哥却有点不满,虽然有点借题发挥的意思。

    “没眼色的奴才,这是爷的十三弟,怎么能在偏房等着呢。”

    “四哥,不碍的,小弟来是真的有急事。”
正文 第293章 暴病身亡
    &bp;&bp;&bp;&bp;听胤祥这么说胤禛挥手让下人退下后,自己引着胤祥进了书房。

    “什么事,看你的样子急急燥燥的?”

    “四哥,你猜我今儿个看见谁了?”

    胤禛掀起眼皮看了眼震惊不已的十三弟,突然间福至心灵,难道说是那璐?可是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依然有点无所谓的样子,“谁?”

    “你之前的格格叶赫那拉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胤禛也很吃惊,“你没看错?”

    “四哥,遇到这事我肯定要慎之又慎的,开始我以为只是长的相似呢,可是也没敢大意,一直盯着她,结果发现她往你府里送信了,我逼问了她,她也承认了!”

    “承认了?”四阿哥有点疑惑了,这那璐到底什么意思?

    按说正常的思维应该打死也不承认才对啊。

    “你在哪儿碰到她的?”

    “跟乞丐在一起,她主动拦下我的马,差点惊了马呢!”十三说起来依然感觉有点匪夷所思和心有余悸。

    眯了眯眼睛,四阿哥郑重的对十三阿哥说,“十三弟,这事的严重性我不说你也知道,所以四哥还劳烦你看牢了她,找个机会把她带到我府里来。这事情实在是有点诡异。”

    “好的,四哥放心吧,我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的。”

    “嗯。”

    “那我就先走了,还有好些差事没办呢。”

    “去吧。”

    胤禛等胤祥走了之后,想了好半天,觉的这事还是要让海澜知道一下的好,虽然自己是不会再留着她了,可是这里面许多不能说的秘密只有海澜能出面和那璐沟通。

    这偌大的贝勒府,一家之主和当家主母关系紧张,让一众下人都恨不得夹紧尾巴做事,生怕自己被殃及了。

    别的府里两位主子关系不好是常态,可是在四阿哥的府里,关系不好就反常。

    四阿哥也知道自己的态度影响着做事的奴才,可是他是皇子,没有自觉说自己迁怒他们有什么不对,所以也就不会觉得奴才们小心谨慎,大气不敢出一声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再正产不过了。

    于是乎相较之下,不了解府里情况的人,就感觉不到这里面的奥妙,于是就想着怎么讨好主子,讨得贵人们高兴了,自己也会得利。

    给孩子们做小车的工匠就属于后一种。

    既然皇子福晋又找了自己,那必定是看上了自己的手艺,虽说自己是按照她的说法做的,可是再重新做的时候,工匠觉得自己应该也说些自己的看法,于是就让人给海澜说了自己的想法。

    术业有专攻还真是对的,海澜听了之后觉得真不错,因为小格格虹昕的那个还是用脚在地上划的,这工匠现在提出的想法就是安装轮子,能脚蹬了!

    海澜觉得该鼓励一下这工匠的创造性,还真能指着这个赚钱呢,因为海澜知道四阿哥登登基以后,国库是什么样子,现在未雨绸缪希望到时候能帮助他一点吧!

    可是胤禛却因此误会了!

    他再次来到海澜的院子,她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去看那工匠去了,胤禛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可是却发现海澜似乎和这个工匠聊的很好!

    有点害怕海澜离开的胤禛草木皆兵了,也彻底的激发了他内心深处冷酷和狠绝的因子!

    他转身离开了,他相信海澜,但是那工匠太放肆了!

    虽然没看到胤禛,可是海澜说完之后也走了,虽然自己和工匠并没有什么越拒和不妥之处,但是现在自己是福晋,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于是对站在自己身边的叶子说,“走吧。”

    “主子,爷来了。”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到下人的禀告。

    “爷人呢?”

    “回主子的话,您不在,爷就走了。”

    这事海澜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是当天晚上就得到了工匠已经死了的消息。

    海澜诧异不已,“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回主子的话,据说是暴病身亡。”

    挥了挥手,海澜除了有点可惜那小车,别的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下去吧,该怎么办让管家看着办吧。”

    等那奴才下去之后,虹昕过来找海澜吵着让海澜给讲故事,海澜答应了,牵着孩子的手往虹昕的屋子去。

    “额娘,你和阿玛和好没有啊?”

    “额娘和阿玛没事啊。”海澜低头看了看孩子,抽出牵着她手的手,轻轻的揉了揉虹昕的头发,“不要担心啊。”

    “可是用膳的时候阿妈好像很生气啊。”

    “后来啊又好了啊。”

    “那就好,昕儿还以为你们没和好的,有点担心呢?”

    海澜站定,蹲下来看着虹昕,“怎么了?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愁容满面的呢?”

    “之前阿玛来咱们的院子了,可是额娘不在,奴才们告诉阿玛,额娘去工匠那里嘱咐他好好做事的时候,阿玛的脸色好像很不好。”

    听了女儿的话,海澜的心一颤,可随即又打消了那个念头,胤禛没有杀那工匠的理由啊!

    微笑的捏了捏虹昕胖乎乎的脸颊,“阿玛和额娘没事。”

    海澜站起来重新牵着小格格的手往孩子自己的屋里走去。

    哄睡着了小格格,海澜想了想让人掌灯自己去找四阿哥。

    正在练字的四阿哥听到苏培盛在门外说海澜来了,“静”字的最后一笔的勾愣是给写坏了,他烦躁的放下笔,把写坏的纸张一揉,扬声道,“让她进来吧。”

    海澜施施然的进来之后,见四阿哥正在练字,行完礼后就静静的站在一边,没打扰。

    而四阿哥却没了之前的心平静气,握笔的手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看了眼海澜,淡淡的问,“有事就说吧。”

    说着把笔一放,坐到椅子上,一边甩着手腕,一边不动声色的贪婪的看着海澜。

    “爷,那工匠是不是什么问题啊?”

    甩手的动作一滞,胤禛没好气的白了眼海澜,冷酷中带着坦然,“爷不想一个人活着那么他自然有必须要死的理由。”

    胤禛的态度让海澜感觉有点陌生,可是既然四阿哥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问了,只是却多解释了一句,“海澜原以为这工匠是爷的兄弟们的人呢,不过听爷这么说,应该不是,那就好。”
正文 第294章 没准备留你
    &bp;&bp;&bp;&bp;虽然海澜是真的为四阿哥着想,满满的都是担心那些阿哥们不安分,又变着法的往府里面送人,可是她的话说出来却让胤禛听着有点不舒服。

    “那就好?”玩味的咀嚼着海澜的话,胤禛幽幽的看向海澜,“好在哪儿?”

    茫然的看着有点莫名其妙的胤禛,海澜讷讷的叫了声,“爷,你怎么……”

    一瞬不瞬的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胤禛有点仓皇的移开视线,因为海澜的坦然显得自己是那么的小肚鸡肠,“没怎么,不过是死了一个奴才而已,也至于你跑一趟来问爷,之前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你主动的来找爷几次。”

    “海澜每次要和爷说些什么,爷都不耐烦的打断海澜了,海澜当然不能那么的不识趣了。”含着笑有点怨念的望着四阿哥,似是在撒娇,又似是娇嗔的责怪。

    看的胤禛心里痒痒的,可是说出的话却,“你多久没这么对爷笑过了,反倒和你一个奴才有话说了。”

    说完胤禛自己就意识到这话有问题了,自己堂堂一个皇子却放低身段和一个奴才相提并论!

    而且这奴才还是无辜的,只是倒霉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

    “爷,你……”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微微蹙眉,“也就是说因为海澜和那工匠说话了,所以才让爷起杀心了,对吧?”

    有点不自然,不过胤禛还是那句话,“爷连一个奴才也杀不得了是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海澜也有点生气了,“海澜自问和那工匠说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越拒之处,况且从来没有单独的和他见过面,每次都有下人们跟着,如果爷不相信海澜的话,可以找人来问。”

    淡淡的瞥了眼海澜,胤禛开口道,“人已经死了,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冷冷的勾了勾唇,海澜问道,“离开之前还请爷告诉海澜,海澜以后怎么和下人说话才好,这偌大的贝勒府也不全然是丫鬟,除了太监,还有男人。省的以后海澜的态度不对,再让爷起了杀心!”

    “钮钴禄海澜,你这话什么意思?以为爷再无理取闹?”胤禛本来是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可是因为海澜的话却也怒气冲天,“别忘了,戴佳逸凡……”

    凄凉的一笑,“原来在爷眼里,海澜竟然是这样的人!”

    海澜任由眼泪流下,规规矩矩的冲着四阿哥福了福,“是海澜不识抬举,海澜告退!”

    也不等胤禛发话,海澜就出了书房。

    吱呀的关门声,听在胤禛心里仿佛是海澜的心对自己关上了一样,他突然间变得更加的后悔了,抬脚就准备去追,可是手碰到门的瞬间,听着门外的声音:

    “主子你怎么了?”

    “没事……”

    海澜哽咽的声音像是刀子一样凌迟在胤禛的心上,有的时候无声的唾弃比失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想到自己曾经发誓不让她哭,不让她流泪的,突然间胤禛垂下了自己的手,转身背对着门……

    虽然不后悔杀了奴才,可是胤禛却也知道自己杀奴才的初衷伤害了海澜,可是如果再重新让自己选择一次的话,自己还会是选择杀了那奴才,虽然他很无辜。

    人就是这么的矛盾,有了隔阂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对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已然那么深了,比想象的还要深!

    所以见不得一点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场面!

    深呼吸,胤禛还是决定去看看海澜,哪怕吵架也好。

    然而十三阿哥的到来却阻止了四阿哥的脚步,因为同行的还有小厮打扮的那璐!

    没有停留,四阿哥就让人蒙着那璐的头,把她带到了后院审人的那间密室。

    “十三阿哥,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被蒙了头套的那璐,无措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周围站着的看起来面目狰狞的人,那璐也能猜到自己会遭遇什么,所以她看向十三阿哥的眼神看起来很悲痛!

    被一个女人这么质问,十三阿哥有点尴尬,可是虽然不知道那璐的来历,只凭她是叶赫那拉氏这一条,十三阿哥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所以他无视那璐的指责,转身对四阿哥说,“四哥,天色不早了,小弟也不多留了,省的引人怀疑。”

    “嗯。”胤禛点了点头,交代苏培盛,“找一个和那拉氏身形差不多的人,让他装扮成刚才那拉氏来的样子,跟着爷的十三弟出去,记住天亮了再回来,切忌不要引起人的怀疑。”

    “嗻。”

    苏培盛应了一声跟在十三阿哥后面出去了。

    那些面目狰狞的人把那璐绑好之后,四阿哥挥了挥手让他们出去了。

    “我要见福晋。”那璐很是惊恐,不敢去看四阿哥,面对着未来的皇帝,还是此时浑身散发着戾气的未来皇帝,她本能的害怕。

    没有应那璐的话,四阿哥瞟了眼那璐耳朵上带着的坠子,漫不经心的问,“这个坠子就是能帮你回到所谓的你的时代吗?”

    虽然知道自己被绑着,动不了,可是那璐还是做出了往后退的动作,因为胤禛的话,她刚才更加的惶恐了,“听不懂爷在说什么?”

    知道那璐是在挣扎,胤禛无所谓的勾唇,“没关系,反正爷也不准备留着你了,所以听懂与否不重要。”

    “我要见钮钴禄海澜。”

    “福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冷冷的盯着那璐,即使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却也让那璐感到了透心凉!

    海澜说那璐的良心还没有泯灭,可是在面对困难甚至闻到了真正属于死亡的味道的时候,人有本能的求生的**,而这个时刻却才是真正检验人的良知的时候。

    越来越真切的感到了恐惧,那璐知道这次没人会帮助自己了,她鼓起勇气,看了眼四阿哥,然后哆哆嗦嗦的说,“我知道……福晋的秘密……她……她贪图荣华富贵,连自己那个时代的生死未卜的丈夫都不管,想留下来享受属于万人之上的一切……荣耀……”

    断断续续的说完,胤禛却也惊到了,原来自己真的误会海澜了,她从没想着离开……

    ...
正文 第295章 地狱也无妨
    &bp;&bp;&bp;&bp;那璐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发觉他神色变了,但是因为惶恐,所以也不敢深究他脸色的变化代表了什么。

    于是她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的挑拨离间成功了,所以忍不住有点期待,继续挑拨的策略,“而且你知道她让我回去是做什么吗?”

    胤禛还没有仔细的去想那璐的意思,就听到她抛出的这个问题,其实胤禛知道是为了前世的自己,可是因为记忆中没有那些过往,所以具体的细节他不得而知,本能的问了句,“做什么?”

    那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她让我帮她的丈夫摆脱困境!”

    不得不说,对于没有那些记忆的四阿哥来说,这话的确让他相当的不舒服。

    之前听海澜语焉不详的说那些的时候,胤禛当做是故事在听,虽然匪夷所思了点,但是海澜是真真切切的存在就好了。

    然而的那璐的出现,那璐的来历,那璐的来去自由,让胤禛不能再把那些当成了故事了,恍然发觉那是真实存在的,也许海澜哪天就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了。

    所以他像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样嫉妒,虽然嫉妒的那个人是“自己”,但是因为没有那些记忆,所以也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胤禛对那璐那饱含同情的语气刺激的不行,不屑的说,“就凭你?”说着就慢慢的逼近那璐,冷鹜的样子让人惧怕,那璐脱口而出,“真的,她前世的丈夫临摹了一副爷的字画拿出来拍卖用于慈善的筹款,可是后来被人揭发说那些钱其实是他自己在敛财,而且那字画也是赝品……”

    “嗯?”胤禛敏感的好像抓住了什么,冷肃的呵斥道,“说清楚!”

    以为事情有转机,那璐缩了缩脖子,咽了口水,弱弱的说,“关于福晋丈夫……福晋让我把事情已经没事的新闻报道都拿来,我藏在了……”

    那璐说了自己藏那些东西的地点,胤禛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叫人进来,按照那璐说的地点去找,看是真是假?

    在等待的功夫,那璐已经断断续续的和胤禛说了那些事情,虽然好些地方胤禛都听不懂,可是脑海中却似乎有一帧帧的画面闪过……

    似乎在告诉自己,也许下一刻就能想起来了!

    明知道那些东西和自己有关,可是却要经由别人告诉自己,这样的感觉很糟糕,特别是对习惯掌控全局的胤禛来说!

    他眯着眼睛,犀利的盯着那璐,耳朵听着她带有主观意识的话,听着那些对海澜的污蔑……

    按说听别人说海澜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恶劣”,胤禛该高兴的,可是胤禛却出奇的愤怒,因为那璐对海澜的“污蔑”,他不许任何人说海澜的不好。

    “爷的女人只要爷觉得好就好,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因为爱她,所以即使是地狱爷也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胤禛冷冷的打断那璐的诉说,说了这么一段话,然而,说完,他自己就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因为自己好像说过这样的话,看向那璐的时候,发觉她一副被雷劈的样子,胤禛觉得自己应该真的说过,只是那璐怎么知道?!

    因为那璐藏的地点不远,所以下人很快就把那璐说的那些东西拿来了。

    胤禛接过那些纸张,有些惊喜,可是看到上面的字的时候,蹙了蹙眉,他以为自己看那些字会很吃力,可是却相当的轻松,大致浏览了一遍那璐从网上打印下来的新闻,胤禛拼凑出来了些什么……

    长时间的低头看那些并不是很大的字体,加上昏暗的烛光,胤禛的眼睛很是酸涩,抬起头,揉了揉揉眼睛,看着已经歪倒在一边开始栽头的那璐,四阿哥想叫人进来问问几更天了的时候,苏培盛却在外面敲门了,“爷,该上朝了。”

    起身去开门,对苏培盛说,“进来吧。”

    “把这些全烧了。”胤禛对苏培盛指着那些那璐拿来的东西说。

    这个屋子里东西很全,苏培盛把那些纸张放在盘子里,拿着蜡烛点着了,只剩下灰烬的时候,从外面端来水泼在上面,溅到了那璐身上,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茫然而害怕的看着四阿哥,“爷,是不是可以放了我了,一切都是福晋她……”

    “看牢了她!她跑了的话,都仔细着皮!”胤禛冷冷的打断了那璐的话,交代苏培盛和之前因为端水而进来的打手。

    该上朝了,胤禛不能在多耽搁,教刚迈出门槛,又停了下来,想起了什么,转身看了眼那璐,对苏培盛说,“把她耳朵上的坠子取下来。”

    苏培盛还没过去,那璐就试图躲,可是终究徒劳,而且苏培盛可没多么大的同情心,即使是太监,手劲也不小,因为那璐的挣扎,耳朵还出了血……

    “丢进火盆烧了吧。”

    看着苏培盛递过来的坠子,胤禛淡淡的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坠子……

    坠子上的玉石,先敲碎了,然后才丢进去……

    最后那火光似乎很刺眼,胤禛不由自主的抬手挡了一下,同时脑海中再次多了些影像……

    去上朝的路上,胤禛没骑马,坐着轿子,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味着烧坠子的时候,自己脑海中海澜尖牙利嘴和自己反驳,“哈,你是胤禛啊,那我就是八阿哥转世,夺嫡失败了,来到这里继续和你死磕……我是四爷的脑残粉没错,但是不是你尹正的脑残粉……”

    这是自己和海澜的相遇吗?

    自己不厌其烦的告诉海澜,自己是胤禛啊,可是海澜每次都是把自己当成神经病一样……

    现在海澜说那其实就是你啊,自己反而妒忌了……

    胤禛有点理解海澜的痛苦了!

    一夜没睡的除了胤禛还有海澜,她不怪胤禛,因为他没有往昔的记忆,可是还是忍不住的伤心他的不信任,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等刚想睡下的时候,叶子脸色苍白的进来告诉了海澜,“那拉主子被爷关起来!”

    海澜瞬间没了睡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盯着叶子问道,“当真?你怎么知道的?”

    ...
正文 第296章 估计快倒霉了
    &bp;&bp;&bp;&bp;叶子扶着海澜坐直,才开口道,“是苏公公悄悄告诉奴婢的。”

    苏培盛?看来之前自己对苏培盛的态度一直不错,这时候还是起了作用。

    海澜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自己只是利用那璐解决现代的那些麻烦,如果已经解决好了,那么虽然对那璐有着所谓的“同乡”情绪,但是却不会再阻止什么了。

    “关着就管着呗,她好歹是个主子,没死又出现,如果被人发现的话,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叶子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提醒有点乐观的海澜,“主子,不是奴婢多嘴,那拉格格没死,毕竟和主子有关系,现在又被爷关起来了,爷估计是不会让她活着的,本来以为自己不用死的那拉格格,这么大起大落的,她会不会在爷面前说主子的不是啊。”

    经叶子这么一提醒,海澜也意识到了,现在自己和四阿哥之间已经因为这个那璐,还有现代的那些说不清的事情有了裂痕,万一她再补几刀的话,怎么办?!

    “知道那拉氏关在什么地方吗?”

    “知道到是知道,可是主子,那地方没爷的话,就是主子您……”

    海澜知道这就是说自己进不去呗!

    “让我想一想。”海澜摆了摆手,“苏培盛有没有说爷怎么发现那拉氏的?或者说怎么把她带进府里的?”

    “好像是十三爷带进来的。”

    这么说来,十三阿哥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亲自交给四阿哥处理了。

    那璐即使现在不死,早晚也会死的,因为给她服了********,看来那些毒药是有作用的,不然既然现代的事情解决了,那璐何不就此不来了呢?!

    以防她的挑拨离间,海澜想她必须要早死了!

    只是自己却不能亲自动手!要好好想想了。

    “叶子,给我梳妆吧,一会儿她们该来请安了。”海澜掀一边开被子下床,一边吩咐叶子。

    得了海澜的吩咐,叶子出去让人把洗漱的东西拿进来,然后自己在伺候海澜梳妆。

    等后院的那些女人来请安的时候,海澜已经有了计策……看着给自己请安的女人,或是真心或是敷衍,这些海澜都不在乎,只要没有恶意就好。

    “福晋啊,小格格的那小车,弘昀喜欢得紧呢……”工匠死了,年氏当然知道,她现在说这话就是为了给海澜找不自在。

    一说话,就让人感觉到了满满的恶意,海澜想自己这是不能清净啊,淡笑的开口,“已经和爷说过了,爷说他会找工匠给孩子么一人一辆小车的,所以年妹妹啊不要着急,难道还不相信爷吗?”

    “不是不相信爷,只是那工匠……不是死了吗?万一再来一个的话……”

    年氏故意不把话说清楚,让人不得不多想。

    海澜垂眸讥讽的勾了勾唇,“年妹妹这话说的,难道所有的工匠都是别人的探子不成?”

    本来是想污蔑海澜和那工匠有问题的,可是却被海澜四两拔千斤的带过去了,讽刺自己不想府里好也就罢了,还变相的炫耀四阿哥告诉她那工匠的死因,这让年氏很是不甘!

    看起来自己很得宠,可是四阿哥从来不碰自己这让感到了羞辱,又愤懑不已。

    海澜的话让她更加的愤怒!看谁笑到最后!

    一个外戚最后能怎么样呢?!年氏咬了咬牙,暂时按下自己的愤怒。

    冷笑着掠过年氏,海澜淡淡的说,“没事的话,我也不留各位姐妹了。”

    福晋和侧福晋斗法,侍妾格格们身份低,巴不得早走了,海澜一发话,都赶紧离开了,生怕被殃及,那年氏可不是好相与的人!

    年氏离开之前狠毒的眼神,海澜当然看明白了,只是还是那句话,看谁能笑到最后!

    看了眼正在指挥着别人收拾东西的样子,海澜问,“都妥当了?”

    叶子点了点头,“主子放心,都妥当了。”

    年氏那边刚回自己院子没多久,自己身边的丫鬟就带着一个下人过来了。

    白了眼自己的丫鬟,年氏不屑的开口道,“这谁啊,怎么什么人都往自己这边带呢?”

    跟着丫鬟的那小厮赶紧跪下了,“回侧福晋的话,奴才本来在李主子的院子当差,后来李主子被爷罚到别院去之后,奴才就被调到了苏公公手下。”

    年氏立刻收起了不屑,克制住眼中的惊喜,淡淡的问,“府里那么多的主子,你为什么找到了我?”

    “因为您是侧福晋啊,身份不一样啊。”

    听了那人的话,年氏心里有点不舒服,自己是侧福晋呢!还有个不带侧字的福晋呢!

    “那还有福晋呢。”

    “她估计快要倒霉了吧?”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屑的说海澜,谄媚的看向年氏。

    年氏之前在海澜那里说工匠纯属瞎撞,现在听这人这么说还以为那工匠真的有内情呢,于是期待着这人能说出让自己扬眉吐气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他说出来的事情让年氏更加的兴奋,“你说那拉氏那贱人没死?”

    “是的,没死,还被爷关起来了。”

    这小厮又把夜里十三阿哥怎么带着那璐来,以及被四阿哥关起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年氏没了之前的兴奋,“让我先想想吧。”

    丫鬟把那人送出去之后,见年氏犹豫不定,就怂恿她说,“主子,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放过呢?”

    “她没死成纵然有钮钴禄在后面起了作用,可是她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死的,才和钮钴禄联手诈死的,万一我用这件事挑起事端的话,闹开了收不住了……她娘家毕竟和我哥哥有着亲戚关系,万一连坐的话,那就……”

    那丫鬟听着年氏苦恼的话,想了想又出主意到,“既然如此,咱们神不知故不觉的趁机杀了那拉格格,以绝后患,再趁机把这件事栽赃到福晋的身上,岂不一举两得?”

    踌躇的年氏眼睛一亮,可是随后又暗了下去,“人被爷关着的,谈何容易,再说了既然爷关着那璐,就知道了钮钴禄这里面做了什么,我在做什么又有何用呢?”

    ...
正文 第297章 小火慢炖,熬人
    &bp;&bp;&bp;&bp;丫鬟对自家主子的话有点不以为然,她跪下来,“主子,说句大不敬的话,您即使想扳倒福晋,也不能急功近利了。”

    年氏没有因为丫鬟所谓大不敬的话而生气,反而很感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主子,您想啊,福晋扳倒之前的乌拉那拉氏福晋也是好久呢。”

    年氏毛瑟顿开,“是啊,一点一点的磨掉她在爷那里的既定印象,然后小火慢炖,最熬人!”

    想清楚了之后,年氏问自己的丫鬟,“刚才那人可靠吗?”

    “可靠。”

    瞄到丫鬟脸上的娇羞,年氏意识到了什么,“等这次的事情办成了,我做主给你指给刚才那人。”

    “谢主子的恩典。”

    “起来吧,女大当婚,你也到了配婚的年纪了,好在都是咱们府里,也好办。”年氏无所谓的笑了笑,“那你就嘱咐他,让他想办法杀了那拉格格,最后栽赃在钮钴禄的身上,造成钮钴禄杀人灭口的迹象,从而让爷怀疑,那钮钴禄是不是还有好多瞒着他的事儿呢?”

    说完主仆俩相视一笑,丫鬟还不忘吹捧,“主子,您真是深谋远虑,这样一来,您身边有着爷的长子弘昀阿哥,以后一切都不是事!”

    “行了,抓紧去办吧。”

    胤禛散了朝,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府了,想着自己脑子里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也暂时无心去想还关着的那璐怎么处理,反正在胤禛看来,她早晚都是要死的,只是时间而已。

    一夜没睡的胤禛脑袋昏昏沉沉的,事情不多,他想着先歇歇再说吧。

    睡梦中,那些七零八碎的影像更加的清晰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时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是画面中的其他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只有两个人的对话。

    从仅有的对话中胤禛知道,那人叫尹正,通过那璐的叙说,知道那人是海澜在那个时代的丈夫,他一遍遍的对海澜说,“我是胤禛,我是胤禛……胤禛……”

    惊醒的胤禛头更加的疼,可是他也相信了,虽然和尹正的长相不一样,但是他们应该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自己对那个人的妒忌毫无道理,对海澜也误会了,她从没想着离开自己!

    胤禛想既然如此,那就去和海澜道歉吧,即使不道歉也要把一切说开了,两人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快要折磨疯了胤禛了。

    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话,爱新觉罗家出情种!

    只是去和海澜化解一切之前,那璐要先解决了吧。

    “爷,有何吩咐。”听到四阿哥叫自己,在外候着的苏培盛赶紧进来,猫着腰恭敬的听四阿哥差遣。

    “爷饿了,让厨房那边现在就摆膳吧。”

    年氏得知四阿哥已经回府之后,怕夜长梦多,怕四阿哥在自己动手之前就先杀了那璐,那么自己栽赃的计策就落空了,于是交代自己的丫鬟,让她赶紧让她那相好的在四阿哥之前除掉那璐,然后把一切都推到海澜的身上。

    “主子,奴婢刚才看到苏公公了,想必爷也已经回府了……”

    海澜呆坐在窗边,呆滞的看着某个方向,叶子进来的时候她知道,只是无动于衷,听到她的话,海澜眨了眨眼睛,“回来就回来吧。”

    “主子,虽然您什么也没说,可是奴婢也看出来了,您和爷闹情绪了吧,奴婢想着……”

    海澜换了个姿势继续慵懒的靠在,淡淡的叶子说,“没事的,别担心了,这是我的……报应吧……”

    报应两个字说得声音很轻,叶子没听到,不过海澜说没事,她一个做下人的也不好再多嘴,担忧的看了眼海澜悄悄的出去了……

    海澜也再回忆,回忆现代的事情,想着胤禛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是胤禛,可是自己不仅不相信,反而讥讽他,甚至烦得很了还想过想把他的话录下来,放到网上,肯定分分钟钟的上热搜的节奏……

    后来他们相知相爱了,也不提“我是胤禛”这件事了,后来为了慈善捐款,海澜提议让他临摹雍正的字那去拍卖的,虽然拍卖前已经说了是临摹了,可是后来还是引起了许多波折……

    所以她才想着让那璐回去澄清这件事……

    不知道何时已经泪流满面,海澜抿了抿唇,抬手要擦掉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布满薄茧但是温热的大掌,笨拙但是温柔的替自己擦掉眼泪……

    附上胤禛的手捂在自己眼前,海澜失声痛哭,虽然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哭……

    低头看着海澜忍不住颤抖的肩膀,胤禛心疼的不已,把她拥在自己的怀里,缓缓的也坐下,抽出自己的手,让海澜和他对视。

    意识到自己的哭过之后的样子一定很难过,海澜不由自主的躲避胤禛灼灼的目光,可是胤禛却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宠溺而深情,甚至有着些许的自责,缓缓的一点一点的吻干海澜脸上的泪……

    最后停留在她因为哭泣而有点水润嫣红的双唇上,带着克制浅尝而止,最后抵在海澜的额头,看着她水滟的瞳中显示出的倒影,“海澜,我也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希望得到爱人所有的关注,所以会妒忌,虽然妒忌的那个人是自己……”

    “爷,你想起来了?”

    “没有,只是脑海中有一直和你解释自己是说的片段……”说到这个,胤禛稍微拉开了点和海澜的距离,戏虐的看着海澜,“该怎么惩罚那时候你的嘲讽呢?”

    海澜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内疚,讷讷的说,“爷说怎么办?”

    “简单……”然后附在海澜耳边说了句什么,羞得海澜面若桃花,“爷,现在是白天。”

    “嗯,爷知道,所以呢?”说着胤禛抱起海澜就准备往里间去,可是却听到女儿清脆的声音,“阿玛是你来了吗?阿玛……阿玛……”

    然后就听到苏培盛拼命阻拦的声音,“哎呦,小主子您不能进去……”

    “那好吧。”然后虹昕就对着屋里大叫,“阿玛,二哥说年额娘叫额娘贱人……”

    ...
正文 第298章 鬼祟的人影
    &bp;&bp;&bp;&bp;一开始胤禛并没有因为外面的嘈杂声有所收敛,因为他知道苏培盛这奴才一定会想办法拦住虹昕的,反而变本加厉,因为海澜的不专心。

    只是虹昕的叫嚷让他陡然变的愤怒,放开海澜,“收拾好,爷出去看看。”

    海澜赶紧拽住四阿哥,“爷,你不能因为孩子之间的玩闹的话而……”

    “就是孩子的话才更能说明问题呢!”

    见四阿哥急于要出去,海澜赶紧替他整理好衣襟,“爷……要不叫虹昕进来问问怎么回事再说,万一虹昕撒谎也说不定……在院子说,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下人给传出去了,年妹妹恐怕……”

    垂眸看着海澜她脸色还是有点绯红,胤禛说,“没事,爷出去在外间问。”突然间又回身瞪着海澜,“昕儿才不会撒谎呢。”

    眼角抽了抽,海澜反驳,“海澜那是假设,小孩子听话容易听偏的。”

    “别人爷不知道,但是爷的虹昕不会!”

    海澜也不想和女儿控的人辩解,等自己看起来脸色正常点了也跟着出去了。

    “刚才昕儿在外面玩,碰到二哥,本来昕儿是不想和二哥玩的,可是那天和二哥打架,额娘狠狠的教训了昕了,昕儿就想着……”

    听到女儿的话,胤禛狠狠的瞪了眼海澜替自己的女儿出气。

    海澜扶额,这孩子竟然告状也这么不显山漏水,真的是两岁多一点的孩子吗,忍不住对虹昕说,“虹昕,说重点。”

    反正状告过了,小格格目的也达到了,开始说重点,“二哥总是抢昕儿的东西,昕儿不给,他就说额娘是贱人没教好昕儿,没教会昕儿什东西都给哥哥,可是阿玛,二哥的东西从来不让昕儿动的!”

    越听四阿哥的脸色越阴郁,弘昀的话显然是听了别人说的才会鹦鹉学舌的,沉着脸起身准备去找弘昀。

    眼见着四阿哥生气了,海澜也不能无动于衷,对年氏她是没有好感,甚至四阿哥教训自己的儿子,海澜也没多大的意见,可是因为自己女儿的话而让四阿哥生气去年氏的院子的话,海澜却不得不想了。

    虽说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可是自己这个做嫡母的即使一碗水端不平,也不能让人以为自己的孩子教唆四阿哥。

    事实上没有,可是四阿哥从自己这里走了直接去发作年氏,本身就会让人想歪。

    “爷,孩子的话可能有些夸张了,你不能光听虹昕的一面之词啊。”

    小格格年纪小,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很简单,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她却也很清楚,自己额娘的话她不全然明白,但也知道,额娘好像不赞成自己的话,忍不住说,“昕儿才没夸张呢。”

    “你闭嘴。”海澜语气急躁的呵斥了虹昕这么一句,却引来胤禛的斥责,“你冲孩子发什么脾气呢。”

    白了眼海澜,胤禛不顾阻拦,就往外走,见拦不住,海澜只好跟着了,可是在路上却发现年氏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的往偏僻的府里的深处走了,海澜闪了闪神,看了眼叶子……

    而因为生气疾步的胤禛却因为那个鬼祟的身影而顿住了,那方向是之前关着那璐的方向,他对苏培盛说,“跟上去看看。”

    然后对海澜说,“估计不能去年氏的院子了,你回去好好安抚一下昕儿,记住,好好说话,要是敢让爷知道你再对爷的女儿态度恶劣,看爷怎么收拾你!”

    “爷,那是海澜生的孩子,海澜怎么可能会对孩子不好呢。”

    “爷不过是嘱咐你一句。”

    “知道了爷。”海澜拉着长音幽怨道,应着四阿哥,看着胤禛那熟悉的冒火的冒火的双眸,她赶紧福了福转身往自己院子方向走……

    胤禛攥了攥拳,拼命的压抑着因为海澜幽怨的眼神而浑身蹿起的波涛汹涌,盯着海澜的背影,默默的发誓,“一定不能放过这个磨人的妖精!”

    走了一会儿,海澜停下回头看了看,不见四阿哥的身影了,她才问叶子,“怎么这么凑巧呢?”

    “主子,这也不是正好,让爷撞见也省了好多事不是。”

    “可是这样以来显得好像是我利用了小格格一样。”

    “主子,您真是多虑了,先不说您没有,就是这么凑巧了!再说了之前也不知道爷会来咱们的院子啊。”

    和四阿哥和好了是没错,可是海澜也知道胤禛他终究是未来的帝王,帝王都多疑,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意外而再让两人之间生什么嫌隙吧。

    回到院子,看着在奶娘和张嬷嬷的看护下,在院子里玩的虹昕,海澜让人也搬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后,问李嬷嬷,“对了,弘昀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弘昀小主子对小格格一向不好,今儿个,本来小格格在外面玩的挺好的,可是弘昀阿哥看到了,非要去抢小格格手里的木铲子,小格格不给,弘昀阿哥就推小格格,奴婢看着两个小格格又要起冲突了,就赶紧抱着小格格回来了,可是弘昀阿哥在后面捡起石头还要砸小格格,还说主子您是……”

    海澜听罢,问张嬷嬷,“什么木铲子啊?”

    “之前在花园小格格看到花匠种花,拿着铲子铲土,小格格好奇,也想要,刚好那时候爷经过,就吩咐下人用木头做了一个小铲子给小格格玩。”

    虽然这次不怪虹昕,可是小孩子之间……海澜想了想对张嬷嬷说,“以后再碰到弘昀的时候,就直接把小格格带走。”

    胤禛没有再去年氏的院子,反而去了关那璐的地方,眼见着年氏身边的丫鬟和一个小厮交头接耳之后,准备离开,四阿哥侧身躲在了阴影处。

    直到那丫鬟的身影消失了,四阿哥才出来,然后看到苏培盛和其他的人压着之前那丫鬟交头接耳的小厮从关着那璐的屋里出来。

    小厮看到近在眼前的四阿哥,腿一软登时就跪下了,四阿哥冷厉的问,“你知道那里原来关着的是谁?你背后的人指使你杀了她?还是说有别的目的?”

    ...
正文 第299章 没有下次了
    &bp;&bp;&bp;&bp;四阿哥没说一句话都让这人颤抖一下,自己也是鬼迷心窍了!

    之前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危险,没想到却被四阿哥撞了个正着!

    “爷,您就饶了奴才吧,是年侧福晋身边的丫鬟春花勾引……”

    听到这奴才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个丫鬟身上,胤禛相当的鄙视,虽然没想一个奴才有多么高的节操,一点也不想袒护年氏身边的那丫鬟春花,可是事到临头却是这么一副样子,看着实在是讨厌。

    “苏培盛,你来问,务必让他事无巨细。”

    “嗻。”

    叫来了苏培盛,胤禛就去旁边的厢房等着了,这等奴才实在是污眼。

    丫鬟春花以为这事十拿九稳了,所以回到年氏的院子的时候,心情很不错,觉得年氏一定会更加的重用自己,亲事也搞定了,在年氏这边做个嬷嬷也是不错的,至少不愁吃穿。

    见春花的样子年氏也猜到大概这事成了,想到之前说过的话,就对自己的丫鬟说,“放心吧,等钮钴禄被爷罚了,你也能成亲了,既然是我身边伺候的人,嫁妆我肯定会为你准备点的。”

    “谢主子恩典。”

    “起来吧。”

    年氏这边主仆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美好的生活了,而事情虽然没按照之前海澜预想的发展,但是年氏这次又被四阿哥抓了个正着,这对海澜来说也不错,而且自己和四阿哥和好如初了,一切都想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心情当然不差。

    只是胤禛却出奇的愤怒!

    苏培盛已经问过了那小厮,惊讶的发觉这里面可能还有海澜的事情,因为撺掇着小厮利用这件事去攀附年氏的人是自己这边的一个下人,而这个下人经常替自己跑腿,和叶子之间传话,当然了传的都是四阿哥交代要告诉海澜的话!

    偶尔苏培盛也会利用他告诉叶子一些四阿哥这边的事情,好让海澜心里有谱,因为海澜这福晋对苏培盛虽然不说好,但是却很尊重,所以苏培盛只心怀感恩。

    只是违背四阿哥的事情苏培盛也是不会做的。

    虽然不能确定,但是一想到福晋可能想着对付年氏呢,苏培盛就有点慎重了,问完之后没有立即去禀报四阿哥,而是稍微掂量了一下怎么给四阿哥回话。

    “也就是说这件事只是年氏想栽赃福晋是吧?”

    胤禛阴郁的听完苏培盛的话,比之前更加的让人胆寒,本以为就是年氏和那拉氏之间的恩怨,没想到她还准备一石二鸟!

    “都招了吧?”

    苏培盛点了点头,“回爷的话,都招了,而且他身上还有一个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叶子用的簪子。据他说这是年侧福晋身边的丫鬟给他的,让他杀了那拉格……那拉氏之后放在那边,让人以为是叶子杀的人!”

    听苏培盛说完,胤禛阴沉的盯着他看了一眼,问道,“这院子的小厮怎么知道那拉氏的身份呢?就算是他和春花那奴才勾搭在了一起,春花从昨儿个到早上应该也没见过那拉氏,而这个院子的小厮一直都生人,爷从来没想着让他们认清楚主子。”

    认识了主子就容易墙头草,就容易趋利避害选择对自己利益最大化的,所以不好控制,所以胤禛一直没让府里的那些女人知道这个院子是做什么的,这个院子都有什么人!

    幸好苏培盛一直垂着头,弯着腰,胤禛看不到他此刻有点冒冷汗的样子,“回爷的话,这奴才之前是李格格院子的人,李格格……后来奴才看着他激灵,就把他调到了这里,谁承想他……爷,这是奴才的错。”

    说着苏培盛就跪下了,胤禛扫了眼跪在地上的苏培盛,“你不是这么糊涂的人?”然后一拍桌子,“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时李格格院子的下人都分散了,奴才和管家找到这个奴才的时候,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据说是因为刚进府不懂规矩得罪了李格格,他那样子没办法去别的院子伺候,因为确实是刚进府的奴才,奴才和管家就把他扔到了这院子了,现在想来李格格之所以惩罚他,估计他在李格格的院子的时候,行为就不检点吧。”

    苏培盛这话没参杂一点假,全是真,本来不需要说这些,可是四阿哥听的越生气,就越想着杀了这奴才算了,也就不会问的多了。

    果然,悄悄的抬头看了眼四阿哥的神色,苏培盛知道自己这些废话还真说对了!悄悄地抹了抹头上的冷汗,等着四阿哥明示。

    “这么污浊的人也别留了,直接杀了吧。”

    说完胤禛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顿了下对苏培盛说,“这次爷暂时不追究你,但是没有下次了,以后这个院子的事你也别管了。”

    “嗻。”

    出了院子,胤禛径直去了年氏的院子。

    见年氏喜气洋洋的,胤禛淡淡的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身边的一个丫鬟,年纪到了,也有了意中人刚好又是咱们府里的,我就想着做主让他们成亲算了。”

    胤禛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看向年氏,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正在上茶的丫鬟,“这就是春花吧?你说的要成亲的那丫鬟?”

    四阿哥竟然对一个丫鬟有印象,这让年氏心里很是不得劲,可是也不好说什么,僵硬的笑了笑,“就是她。”然后对着那丫鬟使了个眼色,“还赶快谢恩。”

    春花还没跪下,胤禛就淡淡的开口道,“成不了亲了谢什么。”

    年氏再次一僵,春花还以为自己被爷看上了,脸上的喜色还没来得及酝酿,就又听到四阿哥说,“爷让人尾随你去了后面偏僻的院子,和你说话的那奴才这会估计已经见阎王了,之前他可是把你们的计划事无巨细的全说了!”

    年氏和那丫鬟再次一滞,年氏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否认,“爷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啊?”

    扫了眼不自然的年氏,胤禛漠然的从跪在地上的丫鬟身上掠过,“爷跟着你的这个丫鬟去了后面的院子,亲见她和那里的奴才说什么?而那奴才也都招了。”

    ...
正文 第300章 光脚不怕穿鞋的
    &bp;&bp;&bp;&bp;年氏惧怕的脸色都白了,本来端着茶碗要递给四阿哥,结果一个没拿稳,谁撒了,年氏赶紧放下茶碗,借机责骂丫鬟,“连茶水都弄不好,这么烫的茶想烫到爷吗?”

    因为是背对着四阿哥的,年氏一边骂一边对春花使眼色,以为四阿哥看不多,可是那丫鬟却要抬起头去看年氏的眼色,所以对于四阿哥来说,即使看不到年氏的表情,从丫鬟那困惑以及害怕的脸色中也能窥知一二。

    冷冷的哼了一声,胤禛再次开口道,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年氏更加的惶惶不安,“关在那院子的的确时候叶赫那拉氏,但是在那奴才遵照你的意思杀她之前,已经被爷处死了。”

    年氏侧着身子手扶着桌子角,后退了几步才站定,强装镇定,“爷,您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不明白?”胤禛听年氏到了这个地步还在装傻,他也不生气,鄙睨着她,“在企图杀了那拉氏的奴才身上还找到了一件东西,据说是钮钴禄氏身边丫鬟叶子用的簪子。”

    “爷这么说来就是福晋陷害我的啦?”年氏装作恍然的样子,大惊,然后气愤,最后委屈的一跪,“还请爷给我做主啊,我真的……”

    冷眼旁观年氏的哭戏,胤禛扫到苏培盛从外面过来了,等他行完礼,胤禛问道,“那奴才死了?”

    弯腰站在丫鬟春氏的前面,年氏的后面,苏培盛尖尖的声音传入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回爷的话,奴才就怕再有什么闪失,亲眼看着他咽气的。”

    “嗯,那你就再跑一趟,去福晋的院子里,就说爷有话要问,让她到前院主屋来一趟。”

    胤禛说完,扫到年氏隐隐有点得意,他眸色又冷了几分,“先让人把这奴才压到堂屋去。”

    春花被人带走还不忘悲痛的看了眼年氏,亲成不了,还搭上一条人命,主子你一定要救奴婢啊!

    年氏没有给予春花任何的回应,事实上,她已经有了要放弃这个丫鬟的念头。

    海澜听到苏培盛的传话,没有任何的意外,微笑着点了点,“我随后就到。”

    话已传到,苏培盛也能离开了,可是想到了什么,有点欲言又止,可是海澜坦然的神色,让苏培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主仆有别。

    似是看懂了苏培盛的犹豫,海澜再次笑了笑,看向叶子,有些话她不好直接和苏培盛说,但是可以透过叶子来说。

    “苏公公,请吧。”

    叶子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苏培盛顺势也就走了,到了院门口,叶子四下看了看,瞧着没人,冲着苏培盛福了福,“苏公公慢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主子是不会让苏公公为难的。”

    苏培盛听到叶子这么说,就放心了,想来撺掇春花他们杀那拉氏的那奴才福晋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办。

    叶子送完苏培盛回到堂屋,看海澜已经准备好去前院了,也就没磨叽,跟着海澜准备往外走。

    虽然知道这一仗自己不会输,可是海澜的心情却有点复杂,本来没想到自己和四阿哥之间的隔阂会这么快的解开,所以这么算计年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没了胤禛的感情,也总要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不是吗?

    而现在隔阂已经消除,如果胤禛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攻于算计,对自己会不会失望?!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海澜来到了前院堂屋,只有四阿哥和年氏还有那个丫鬟在,而且下人们都在外面候着,海澜就没让叶子跟着进来。

    “钮钴禄海澜,你真歹毒!”

    海澜还没来得及请安,年氏看到海澜就狰狞的瞪着海澜,给她定罪!

    无视年氏,更无视跪在地上的丫鬟,海澜冲四阿哥行了礼之后,施施然坐下之后,海澜才看向年氏,“不知道妹妹这话怎么说的?”

    年氏看了眼沉默的四阿哥,她以为四阿哥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于是更加的嚣张了,带着主观批判的意识把事情说了一遍。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气愤不已的年氏,好像她真的是被陷害的一样,“年妹妹这话虽然我听着有点糊涂,不过重点我却明白了,意思就是说我想杀那拉氏,却陷害于你对吗?”

    “难道不是吗?”

    “有什么证据吗?”

    “你的大丫鬟叶子的簪子。”

    海澜突然严肃了起来,看向年氏,“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说完也不等年氏回应,海澜直接侧头问了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沉默的胤禛,“爷也这样认为吗?”

    其实海澜是有点摸不准四阿哥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才这么问的。

    胤禛的目光缓缓的移到海澜的脸上,看着她怕自己不相信的忐忑,给了她鼓励,“爷不会听一面之词。”

    海澜深呼吸,然后起身冲着四阿哥福了福,“不知道能不能允许海澜叫人进来一下?”

    “可以。”

    年氏和地上的丫鬟都不知道海澜打的什么主意,也不敢贸然的开口。

    “爷,福晋有何吩咐?”

    叶子进来后目不斜视的冲着四阿哥和海澜行了礼。

    “把咱们院子的那个奴才带过来,让年侧福晋亲自问问看。”

    年氏听到海澜这么说心里一惊,预感到了什么,皱了皱眉低头思索着该做怎么办,而四阿哥却突然间很高兴,看来这次海澜是有备而来!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好好的保护自己,哪怕与人为敌,也没关系,只要你是安全的不受委屈的。

    可是海澜却因为不知道胤禛的心思而有点不安。

    等叶子带着那海澜院子一个粗使丫鬟进来的时候,年氏不敢和那奴才直视,跪在地上的春花悄悄的抬眼看了眼那丫鬟,也是一惊,知道自己大概是真的要倒霉了,而且几次想和年氏有交流,年氏都躲开了自己的视线。

    春花知道年氏估计是准备把自己当替罪羊了,可是她却不甘心,本来能成亲的,结果相好的却死了,是为年氏死的,可是年氏却想置身事外,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春花在主子们以及那粗实丫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自己已经匍匐到了年氏脚下面,“主子,你不能不管奴婢啊,叶子的簪子是你指示奴婢去找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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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纵容“为非作歹”
    &bp;&bp;&bp;&bp;丫鬟春花的举动谁也没料到,但是与结果来说也不算是坏事,所以胤禛和海澜谁也没阻止她的哭诉。

    反倒是年氏有点手足无措,一脚踢开春花,“你这该死的奴才,胡说什么呢。”

    “你问问她,看奴婢有没有胡说。”春花见年氏果然是要放弃自己的节奏,指着同样跪着的粗使丫头说,“年侧福晋赏了你多少好东西啊……”

    听到这里,海澜打断了春花的话,扫了眼惶惶的年氏,对那粗使丫头说,“原来拿东西是年妹妹赏你的啊?那你还说是你偷的?”

    海澜问完,扭头看着四阿哥,“爷,这丫头的房里藏了好多稀罕的玩意,无意间被人发现了,就告诉了海澜,海澜看了那些东西有点熟悉,恍惚在年妹妹的院子里见过,以为这奴才胆大包天的偷了年妹妹的东西呢,所以刚才年妹妹说道叶子的簪子的时候,海澜本能的以为叶子的簪子是被这奴才给偷了,叫她来是想澄清,没想到却有了别的发现。”

    那个粗实丫头被带来的时候,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看了这么一会儿,又听海澜这么说,也明白自己是被发现了,当着府里的两大巨头,她只能承认,“奴婢房里的那些东西的确是年侧福晋赏的,昨儿个她还让奴婢悄悄的拿了叶子姐姐平时经常用的而一个簪子。”

    “年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胤禛听完,看向年氏,淡淡的问,“爷说了不相信片面之词,所以听你说。”

    “爷,我是冤枉的啊。”年氏声泪俱下的跪下,恼怒的指着春花,“都是这死奴才……”

    “年侧福晋,一开始是奴婢撺掇了你,但是没有你的允许,奴婢只是一个奴才,有胆子做这些事情吗?”

    年氏心有不甘,“爷,都是这奴才,不然我也不会知道那拉氏还没死呢,对了那拉氏没死恐怕和福晋也脱不了关系吧?”

    转移矛盾这招年氏用的很好,可是海澜既然有备而来,又怎么能让年氏就这么蒙混过去呢,佯装惊讶,“爷,那拉妹妹没死吗?不是已经入棺下葬了吗?而且这事宫里也都知道了吗?”

    “钮钴禄海澜,我不信你不知道,之前那拉氏没死之前,你和她走的很近呢!”

    “大胆,年氏你还有没有上下尊卑的规矩了,怎么称呼爷的妻子呢?”

    维护之意这么明显,让海澜心里蓦然升起一股暖流,可是年氏却嫉妒到不行,紧紧的攥着拳头。

    “奴婢是做粗实活计的,夜里歇的晚,那天晚上把院子里要洗的东西送到府里的浣衣坊回来的时候看到十三爷带着一个人来了府里,起初也没在意,后来十三爷走的时候,那人的身形好像来之前的人不太一样,后来奴婢就把这疑惑告诉了春花。”

    那个粗使丫鬟见事已至此,自己只有坦白了,也是就说了前因后果,当然这些前因后果也是叶子之前交代的。

    春花一听,也赶紧接话,“没错,她告诉我之后,我刚巧碰到了以前在李格格做事的奴婢的相好的,问了他,得到了印证就去找了年侧福晋,然后和年侧福晋商量了一个陷害福晋的法子,只是没想打被爷发现了。”

    年氏听完春花的话闭了闭眼睛瘫软你在地上……

    胤禛看向海澜,“事情差不多清楚了这个粗使的丫鬟是你的奴才,你看着办吧。”

    “海澜知道了。”海澜应了一声叫了叶子进来,把这丫鬟又带走了。

    看了看跪在地上年氏主仆二人,海澜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最后想着不管怎说这件事上自己也算是胜利者,留下有点痛打落水狗的意思,就起身告退。

    “行,那你就先回去吧,等会儿爷去你院子里用膳。”

    “好的。”

    海澜出去后,胤禛冷冷的盯着跪着的年氏,扬声叫来了苏培盛,让他把春花带走,“乱棒打死。”

    春花一听就开口想要喊冤,却被苏培盛眼疾手快的拿东西堵住了嘴。

    胤禛似乎对苏培盛的动作很满意,不过还不忘交代,“正在这奴才咽气之前,就一直堵着嘴吧,省的她胡言乱语。”

    等苏培盛指挥着人把春花带出去之后,胤禛冷冷的问,“知道为什么堵她嘴吗?”

    年氏茫然而恐惧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拉氏没死,多大的事啊,万一闹的人尽皆知了,爷是皇子,皇阿玛不会说什么的,那么首当其冲倒霉的会是谁?”

    胤禛自问自答的盯着年氏,“是你们年家,那拉氏虽说是满人,可是却是你哥哥推荐的,皇阿玛为了给你哥哥一个恩典,也就把那拉氏顺势推给了爷,她没死,年家第一个不好过!”

    说完,胤禛居高临下的瞪着年氏,“你现在是侧福晋,爷给了你该有的体面,让你养着爷的长子,可是你要是一直不安分的话,爷可就没这么好性了,之前你为什么被关,想必也知道了吧,告诉你爷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所以你好自为之吧,这次爷只是杀了那个奴才,再有下次……哼!”

    说完厌恶的看了眼年氏,就准备走了,可是走到门口,想到那璐虽然已经被自己处死了,可是却也可以利用的,于是又转身冷酷无情的对年氏说,“不瞒你说,那拉氏没死被爷藏起来了,如果你安分,那拉氏必定不会是爷对付你们年家工具,可是如若你继续这么不识抬举的话,爷是不惜利用死而复生的那拉氏的。”

    脸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四阿哥毫不留情的背影,年氏出了后悔还有后怕,她怎么鬼迷心窍的利用了那拉氏呢,就像四阿哥说的,那拉氏似乎皇上给哥哥的恩典,那么代表的就是年家的兴衰荣辱了……

    本身四阿哥对自己又没有感情,年氏知道如果连家族的支持都没有的话,那么自己才是真的完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算完了,以为四阿哥不打算再深究,威胁了年氏只要她安分下来,什么都好说。

    胤禛不介意海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因为他愿意纵容海澜的“为非作歹”,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话,谈何其他!

    ...
正文 第302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bp;&bp;&bp;&bp;海澜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没有立即去吩咐厨房准备膳食,她先见了那个粗使的丫头。

    “主子……”

    那个粗使丫头秋月不安的给海澜行了礼,小心翼翼的等着海澜的反应。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摆在桌子上的年氏“赏给”这丫头的东西,海澜淡然的移开视线,对叶子说,“给她吧,然后陪着她一起去当铺把这些东西当了吧。”

    叶子按照海澜的吩咐,把那些东西包好,然后又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是银子,也一并递给那个丫头。

    “主子,这使不得。”

    海澜说,“收下吧,之前你和年氏串通,我念你是为了给父母看病,所以也没责罚,但是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府里你是待不下去了,毕竟我不能留一个到处都能被人抓住软肋的奴才在身边不是吗?”

    “主子,奴婢对不起您。”

    “你也帮了我不是,对不起的也就不说了,我做主放你出去,以后你也好自为之吧,年氏为拉拢你给你的东西,以及我给你的银子,足够你给你爹娘看病了,不过有一点,你的卖身契还是先留在我这里吧。”

    那丫头没想到海澜竟然会这么说,本来之前她也没想到要拿回卖身契,毕竟卖到了贝勒府做下人,家里面也是收了银子的。

    “谢福晋恩典。”

    “行了,走吧。”

    叶子送这丫头出去之后,海澜才去吩咐厨房,四阿哥今天要过来用膳,吩咐他们做些四阿哥爱吃的。

    叶子回来的时候,四阿哥还没有过来,海澜就问了叶子情况,“送走了?”

    “主子,您为什么放了她却还拿着她的卖身契啊?”

    “以后说不得还有用的着的地方呢,即使没有,拿着卖身契也是攥住了她,总是安心点。”

    海澜淡淡的说,“如果她爹娘的病好了,她没了后顾之忧,也许可以好好利用。”

    即使她爹娘挺不过去了,海澜想,自己这个做主子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也没埋怨自己的理由,依然会为自己做事。

    恩威并济的结果就是这个丫头以后总会记着自己的好的。

    胤禛仿佛是踏着饭点来的,来的时候刚好摆膳,如果换做平时,海澜也许会打趣几句,只是今天……

    虽然隔阂解除了,可是凑巧又让四阿哥碰到年氏的事情,所以海澜心里有点不托底。

    胤禛恍若看出了海澜的谨小慎微,他有点心疼,更多的是自责,之前自己的态度大概影响了海澜吧,看到她怕自己,胤禛很不舒服。

    他想自己有点自虐,因为他喜欢看到那个好像无法无天,对自己展现真性情,肆意在自己面前挥洒自己的喜怒哀乐的海澜。

    为了打破僵局,胤禛先开口道,“那拉氏已经死了,她的那个耳坠什么的,也打碎了,打不碎的也烧了。”

    “呃?”海澜有点状况外,以为他会先说年氏,没想到一开口先说的是那璐。

    “癔症什么呢?”胤禛看了眼海澜,“以后你想回到你的时代的话,爷和你一起,坚决不允许你一个人走了,所以把那些危险的东西都给毁了。”

    霸道的他让海澜似乎又找回了之前的相处模式,笑的眼中带泪,是感恩,是感动……

    看到海澜的眼泪,胤禛忍不住的又心疼了,只是他表达心情的话由来的别扭,“都是额娘的人了,还这么爱哭。”

    擦了擦眼泪,想着他的话,海澜也决定坦然点,“爷,年氏……”

    “海澜,爷说过你杀人了爷会在后面递刀子。”

    一句话饱含了所有,不管四阿哥知道还是不知道,海澜想这篇都翻过去了,毕竟和年氏的争斗是女人间的恩怨,既然他不介意,自己也就不提了。

    因为有四阿哥的威胁,年氏暂时安分了下来,府里其她的女人事情又不多,海澜和胤禛和好后过了一段惬意的生活。

    可是看着春去秋来,海澜才想起这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了,是个多事之秋。

    就是这个多事之秋,虹昕还没事找事。

    “不行,你还小,经不起车马劳顿的。”

    之前虹昕说先要去塞外,过了这么久,海澜还以为四阿哥早给忘了呢,谁知道他竟然说这次康熙去塞外,自己也跟着去,还要带着虹昕!

    海澜想当然的要反对。

    不到三岁的虹昕,嘟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四阿哥,让四阿哥的心瞬间柔软的不得了,“这事啊皇太后祖母还有皇阿玛都知道了,所以你反对也没用。”

    “可是爷……”

    胤禛看了眼小格格,让奶娘带着出去了,才问道,“海澜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虽然孩子还小,可是爷的兄弟们也都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皇阿玛到处跑了,再说沿途有太医跟着呢。”

    海澜咬了咬唇,让下人出去了,才对四阿哥说,“爷,这次塞外之行必定是多事之秋。”

    “怎么说?”想到海澜的来历,想到最近太子的所作所为,胤禛敏感的猜到了什么,“你确定?”

    “海澜没有熟读史书,但是这样的大事还是能记个大概的,虽然具体的那一天不知道,但是……”海澜凑近胤禛的耳边,“这一年太子肯定会被……”

    胤禛挑了挑眉看着海澜,“如果这样的话,爷要好好筹划一下。”

    “爷,虽然太子……但是必定是皇上亲自抚养的孩子,定不会就此就失势了的,爷只要确定自己没什么错处被人抓住就好,其余的顺其自然最好。”

    蹙眉思忖了一下,胤禛对海澜的话深以为然,“的确,二哥一旦被……肯定会引起些动荡,那么我们这些皇子免不得要被波及,如果其他兄弟都有事,而唯独爷独善其身的话就不好了。”

    “没错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胤禛看着海澜的目光越来越深情,自己真是发现宝了啊,不过,“既然这么说,那小格格还是不要跟着去塞外的好了,只是皇阿玛和皇太后祖母都知道昕儿跟着要去了……”

    这事有点难办了,万一弄不好就变成了抗旨不尊了。

    ...
正文 第303章 困扰的感情
    &bp;&bp;&bp;&bp;“爷,要不让小格格装病。”

    “那怎么能行!”

    胤禛对海澜的装病的办法是嗤之以鼻的,不过暂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等爷想想再说吧,反正离出发还有段时间呢!”

    “那好吧。”

    海澜这边和胤禛还没想好到底让不让虹昕去呢,太后就宣海澜进宫了。

    这些年海澜和太后的关系虽然很亲昵,但是却没有以前那么常进宫了,毕竟那璐进府的时候,太后说的康熙也许是怕外戚太强的话,还犹言在耳。

    太后和海澜也都刻意的表现的没以前那么的亲密,所以那些成年的皇子们才没有天天没事找四阿哥的错处,才相对来说,生活中少了好些阴谋诡计!

    行了礼,太后就招手让虹昕到她身边去,海澜也没阻止,虹昕能得到太后的青睐也是一件好事。

    亲切的把虹昕搂在怀里,太后和蔼的和虹昕说了会儿话,才笑眯眯的看向海澜,“虹昕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比你小时候太让人喜爱。”

    自己的孩子被夸,海澜很高兴,只是虹昕现在是真真切切一个不到三岁的孩子,而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内心深处可是住着一个成人的灵魂呢,海澜笑了笑,“皇太后祖母,你可不知道这孩子平时多调皮呢,一点都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不管是满人还是蒙古人,女儿家的都豪爽的很,虹昕一看就是满人家的孩子,多活泼啊。”

    太后对海澜的话不以为然。

    毕竟是不到三岁的孩子,不能一直圈着让她不动,所以在太后和海澜说话的时候,虹昕已经跑到一边去了,海澜微笑着看了眼虹昕,对太后说道,“因为是女儿,对她也没太大的期盼,就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的长大,到时候找一个好的夫婿就好了。”

    海澜既然说到了这个,太后也想起了这次叫海澜进宫的目的,“虹昕还小,跟着去塞外你这做额娘的难免会担心,可是啊,前段时间虹昕进宫的时候和小十八玩的很好,这次皇帝准备带着小十八一起去塞外,小十八呢又央求皇帝带着虹昕,哀家也也不好反驳,所以啊哀家就对皇帝说,让你跟着一起去,照顾虹昕。”

    自己也去?海澜有点意外,不过听太后的意思,虹昕跟着去是没办法抗拒的了,既然如此,那自己跟着,肯定会比让奶娘照顾的安心,于是欢喜的跪下对太后谢恩,“海澜谢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起来吧,这也不是多大的事。”

    虽然对从京城到塞外的这漫长的旅程感到担忧,但是海澜也知道这是无力改变的状况了,只能收起行囊,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来面对了。

    胤禛本来也担心虹昕,但是太后都那么说了,他也不会再找没趣的找些虹昕不去的理由,他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因为之前海澜说的这次塞外之行估计是多事之秋。

    不管到底怎么样,既定的行程还是要启程了。

    虽然海澜有着所谓的蒙古血统,还肩负着博尔济特氏一族的荣耀,可是说实话不管是没穿越来以前,还是在清朝,她从来没有去过草原。

    所以见到草原的那一刻,海澜内心深处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感叹于大自然的壮美。

    真的是风吹草低见牛羊!

    海澜觉得在这里,人的心灵也得到了洗涤!忍不住躺在草地上,伸开双臂,尽情的呼吸着属于青草的幽香。

    如果能忘记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话该多好!她忍不住低叹了一声!

    “怎么唉声叹气的呢?”

    听到声音海澜睁开眼睛一看,不知道十三阿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赶紧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退后了两步,“十三阿哥怎么过来了呢?”

    “安置好了,就随便走走。”

    看着海澜退避三舍的样子,十三阿哥忍不住的有点失落,虽然他知道这样谨慎的海澜是对的。

    “是啊,草原的风景真是不错呢,因为第一次来就忍不住感慨了一下,十三弟你慢慢的逛逛吧,我去看看虹昕那丫头。”

    “好的四嫂慢走。”

    海澜瞬间没了欣赏美景的心思,倒不是讨厌十三阿哥,主要是他的感情让自己很困扰,甚至觉得是麻烦。

    虹昕一直闹着和十八阿哥在一起,十八阿哥虽然年纪还小,可是海澜终究是嫂子,不好跟着他们,就让四阿哥稍稍多注意些,如果知道会碰到十三阿哥,她宁愿去跟虹昕他们瞎跑,一个未成年的皇子和一个成年的皇子,区别大了。

    还没找到虹昕就看到了四阿哥,海澜一喜,“爷,您骑马简直太帅了。”

    “又不是第一次见爷骑马。”虽然四阿哥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心情,伸手,“上来吧,爷带你跑一圈。”

    海澜倒是握住了四阿哥的手,可是……她真不知道拽着人的手怎么一跃而上翻身到马背上啊!

    四阿哥是在马背上坐着,低头看着海澜抬头无辜的望着自己的样子,他真觉得海澜是跨越时间和空间专门来克自己的小妖精。

    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怎么就对长相平凡的海澜这么上心呢,她什么也不做,就能轻轻的挑起自己的情绪。

    一个利落的翻身,四阿哥下马,抱着海澜把让她坐到马背上。

    因为刚才被四阿哥抱着的时候,海澜敏感的意识到了四阿哥已经发生了身体上的变化,所以居高临下的像是女王一样的对四阿哥说,“你就替我牵着缰绳吧,不用上来了。”

    说完海澜竟然可耻的自己穿越来之前在网上很火的一片段,是电影《杨贵妃》中的,冰冰和黎明的……

    “你脸红什么?”四阿哥噙着笑,戏虐的仰着头,看着海澜慢慢变红的脸颊已经眼中散发出来的娇媚,“想到什么了?”

    咳咳……海澜赶紧赶跑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煞有介事的对四阿哥说,“我想到了一句很潇洒的话,让我们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的喜悦!”

    四阿哥捏着下巴,问道,“是吗?”

    ...
正文 第304章 听到的是否值这么多
    &bp;&bp;&bp;&bp;“是啊。”

    “看你这高兴,爷不能不满足你这愿望吧。”

    说着四阿哥敏捷的也上了马,一只手抱着海澜,一只手拉缰绳,“驾”的一声,马骤然跑了起来,还在四阿哥怎么就上来了震惊中没反应过来的海澜,看着骤然跑起来的马,她吓的叫了一声,渐渐的,随着马的奔跑感受着草原的壮美,海澜慢慢的开始变得兴奋,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坐在海澜身后的四阿哥只能看到海澜的侧脸,可是从他的角度看,即使只是一个侧脸,这样放声大笑的海澜也让四阿哥深深的着迷,他觉得海澜这一刻美的惊心动魄……

    于是他扬鞭,马的速度更快了些……

    海澜激动的转身,大声的说,“教我骑马好不好?”

    “好啊。”四阿哥忍不住在海澜的脸颊印上自己的吻。

    海澜不好意思的转身瞬间,恍惚扫到了远处十三阿哥的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海澜想了想还是对四阿哥说,“海澜刚才碰到十三阿哥了。”

    “什么?”

    四阿哥没听清海澜在说什么,不由自主的放慢了速度,又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海澜说遇到爷之前,碰到了十三阿哥。”

    飞扬的心情因为海澜的话有些收敛,马的速度又慢了些,四阿哥幽幽的问,“说了些什么?”

    摇了摇头,海澜说,“没说什么。他过来了,海澜就赶紧走了,然后碰到了爷。”

    听海澜这么说,胤禛什么也没说,突然抱紧了海澜,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躁动,随后在她耳边咬牙切齿的说,“你只是爷一个人的妖精。”仿佛还不能释放自己心里的嫉妒,他低头要了海澜的耳朵,虽然不疼,但是那感觉……让海澜有点不能支持了,忍不住嗯了一声……

    听的四阿哥心神荡漾,抱紧她,翻身下马,海澜还没来得及惊叫,就已经被堵住了嘴……

    顺着斜斜的坡度,两人往草原深处滑去……

    海澜和四阿哥的声音渐行渐远,十三阿哥才收好自己的情绪,往自己的帐子走去……随驾时间很长,所以是允许带着女眷的,十三阿哥也是带着自己的福晋同行,还没到自己的帐子,就看到兆佳氏远远的在张望……

    “等人?”

    兆佳氏冲着十三阿哥行了个礼,“爷吉祥,妾身没等人。”

    想着海澜对四阿哥从来不称妾身,只称呼自己的名字,十三阿哥也想让自己的福晋改成名字,而话还没说出口,兆佳氏看到自己丈夫脸上的神色,黯然的低头,咬了咬唇,轻声说,“爷,刚才妾身看到一个和叶赫那拉氏格格长的很像的人,情急之下才追过来的……”

    “谁?”十三阿哥皱眉,“哪儿个叶赫那拉氏格格?”

    “就是四哥之前的那个啊。”

    十三阿哥四处瞧了一眼,拉着自己的福晋往帐子里去,“这话是你能随便说的吗?那叶赫那拉氏格格已经安葬了!”

    很少看到自己的丈夫有气急败坏的时候,兆佳氏想当然的以为十三阿哥这样是因为那叶赫那拉氏格格,“前段时候,那拉格格去咱们府里,妾身瞧见了。”

    “你认识她?”十三阿哥忍不住的皱眉,努力的在想兆佳氏什么时候见过那璐,或者说那天那璐短暂的出现在自己府里的时候,自己和她说过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没有。

    “十妹大婚之前的时候,我去找过四嫂,想让她帮妾身参详参详看给十妹准备些什么新奇的礼物好,那时候在四嫂那里见过那拉格格。”

    “那拉格格已经下葬了,你不要多事。”

    十三阿哥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就出了帐子,准备找四哥说说这事,还有刚才兆佳氏看到的那个人,是只是长得像还是……

    可是想到之前自己隐约看到的,还有听到的那些愉悦的笑声,十三阿哥转了个方向没去再找了……

    这次塞外之行,八阿哥也来了,他带着的不是自己的福晋郭络和氏,而是一个侍妾,离开了飞扬跋扈的嫡妻,八阿哥当然想找些乐子了,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有个太监慌慌张张的在外面叫。

    挥手让那女人出去,顺便叫进来了那太监,“什么事啊?”

    “回八爷的话,奴才经过十三阿哥的帐子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一件事,觉得八爷也许会感兴趣。”

    挑眉看了看着太监贪婪的样子,八阿哥垂下眼皮,不屑的勾了勾唇,随后在荷包里套一个金钉子摆在旁边的桌子上,“说吧,看你听到的事情值不值这么多。”

    “奴才听说十三爷和十三福晋说到了四爷府里的那拉格格,十三福晋还说在他们府里见过那拉格格。”

    “拿去吧。”

    等那太监出去后,八阿哥隐隐变得兴奋,这可是一个离间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好机会啊!

    只是那叶赫那拉氏不是已经死了吗?虽然之前八阿哥在她身边安排了眼线,失去那眼线之后,八阿哥一直很难往四阿哥的府里安排眼线,现在要确定这件事的真伪就有点难了。

    不过这也挡不住八阿哥兴奋的心情。

    因为刚到草原,康熙忙着和蒙古人搞好关系,还没来得及管这些儿子们,所以他们还是和闲适的。

    四阿哥拥着海澜,牵着马沐浴着夕阳漫步在草原上,感受这无忧无虑的自在,海澜心有神往,“如果有一天,咱们能天天这么的闲适自在就好了。”

    胤禛只是紧了紧海澜,没有搭腔,因为自己对那把椅子势在必得,所以这样闲适的生活可遇而不可求,一旦承诺不了的时候,胤禛是沉默的。

    说完之后没有等到四阿哥的回应,海澜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强人所难了,她笑了笑,“海澜只是感慨一下。”

    胤禛依然没说什么,走了几步,他说,“也许天天有难度,不过今儿个爷还是能给你保证的,刚才已经策马奔腾了,那么晚上咱们对酒当歌吧。”

    想起曾经海澜醉酒的样子,以及她曾经用醉酒这样的借口找过自己,四阿哥坏心思的一笑,对海澜说,“让爷看看你是不是醉了之后看到谁都想亲?”

    “爷……”海澜嘟着嘴巴,跺着脚,小女儿的娇媚幽怨诠释的让人心痒痒的,可是四阿哥却无暇享受……

    ...
正文 第305章 难道有蹊跷?
    &bp;&bp;&bp;&bp;胤禛没有功夫对海澜表达自己的心情,因为他看到了十三阿哥,收敛起脸上的温柔,平和的对十三阿哥说,“用膳了没,正好一起。”

    “四哥,小弟有事要和你说。”

    海澜这时候也已经收起了自己小女人的娇俏模样,“你们聊,我去吩咐摆膳。”

    看着海澜和四阿哥虽然已经整理好,但是依旧有些脏乱的衣服,十三阿哥眼神黯了黯,随着四阿哥进了他的帐子。

    “出什么事了?”

    看着十三阿哥如临大敌的样子,四阿哥没有过多的关注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些儿女情长,直接问出了问题。

    十三阿哥直接把兆佳氏的话说和四阿哥说了一遍。

    四阿哥听了之后有点不以为然。,那璐的来历十三阿哥不知道,四阿哥也不会说,但是,“不用担心,应该是单纯和那拉氏长得像吧,那拉氏你送到我府里之后,就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十三阿哥松了口气,如果因为自己的福晋而坏了什么事的话,就不好了。

    然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闲聊了几句,海澜就在外面出声道,说是膳食已经好了,要不要现在用。

    十三阿哥一听,赶紧起什么告辞,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么肆无忌惮的放肆自己的感情了。

    海澜的躲避,让十三阿哥知道,自己这样只会给人造成困扰。

    四阿哥也没留弟弟,虽然知道这趟塞外之行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但是知道今儿个,自己的心情和舒畅很开心,也从来没这么放松过了,所以胤禛想要和海澜单独的享受着属于他们之间的美好的亲昵。

    虽然不嗜酒,但是在草原上,海澜觉得还是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应景,所以难得四阿哥恩准自己喝酒,海澜虽然没醉,但是也微醺了……

    四阿哥很满意海澜现在的状态,正欲做些坏事,海澜想起了什么,用力的推开四阿哥,“虹昕还没回来的。”

    “奶娘早抱着孩子去睡觉了。”

    “不行,草原晚上风大,海澜要和虹昕一起睡!”

    四阿哥无奈的扶额,扫到桌子上的酒,“那还是喝酒吧。”

    “好。”

    可是酒还没放到嘴边,奶娘还真就在外面叫了。

    虽然步伐有点不稳,但是海澜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赶紧晃晃悠悠的起身,而四阿哥却扶住了她,扬声叫到,“进来吧。”

    看着奶娘怀里抱着已经熟睡的虹昕,四阿哥皱了皱眉问,“怎么回事?”

    海澜欲接过奶娘手里的孩子,却被胤禛先自己一步,接过放在旁边的床上。

    “回爷的话,小主子之前一直和十八爷正在玩,可是晚膳的时候开始十八爷有点不舒服……”

    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偏头看了眼睡的很熟的小格格,打断了奶娘的话,“那小格格呢?”

    “小格格没事,只是听说十八爷的奶娘也不舒服了,所以刚才皇上下旨让奴婢先照顾一下十八爷,所以奴婢才把小主子送过来的。”

    “这么巧的事?”胤禛皱了皱眉。

    正说着呢,苏培盛在外面报说,“李公公来了。”

    李德全?海澜的瞬间清醒了许多,难道还没好好享受草原的浩瀚和壮美就要打起精神应付各路的麻烦了吗。

    四阿哥的想法和海澜差不多,“进来吧。”

    行了礼之后,李德全还是传康熙的口谕,“四爷,十八爷那边的奶娘也病了,怕病气过给十八爷,万岁爷就没让奶娘再跟着伺候了,虽然宫女什么的也能做事,只是万岁爷怕那些宫女不妥当,就想着让小格格的奶娘先去照看几天。”

    “应该的。”胤禛应了声,然后对奶娘说,“到了皇阿玛身边,你切记要收好规矩,马虎不得。”

    “奴婢知道。”

    等奶娘跟着李德全出去后,海澜感觉心神不宁的,加上喝酒之后有点头疼,她拍了拍脑袋,却看到四阿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想问他怎么了,四阿哥转身看着海澜,一脸的严肃,“你看好昕儿,爷去皇阿玛那边看看,爷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是这个时辰了,皇上都歇了吧?”

    “你也是糊涂了,李德全还过来传口谕了呢,皇阿玛怎么会歇了呢?”胤禛薄责了海澜一声,就叫苏培盛过来给自己更衣。

    换了件衣服之后,四阿哥交代海澜,“让人给你准备碗醒酒汤吧,今儿也怪我了,不该让你喝酒的。”

    谁能想到会发生这些事情呢,海澜答应四阿哥。

    等喝了醒酒汤,海澜又调了蜂蜜水喝下后才稍微好了点,草原夜里冷,四阿哥没回来,海澜也没睡意就和衣钻进被子里,搂着小格格,想着就觉得这事不对,宫女在不妥当,肯定有别的嬷嬷什么跟着的,怎么会用的找自己孙女的奶娘呢?

    难道说是想借此事让四阿哥倒霉?一想到这个可能海澜就浑身发颤……她也想去探探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看了眼熟睡的小格格,海澜还是作罢了……

    四阿哥到了十八阿哥的帐子前,发现外面好多太监,有些四阿哥还认识,是自己的那些兄弟身边的近伺,胤禛心里随之一凛,难道说小十八的情况很不好?!

    可是下午的时候,小十八还看出有什么不好的迹象啊?

    不作他想,赶紧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结果还没掀起帐子的帘子,就听到里面太子的声音,“皇阿玛,你要慎重啊,这奶娘毕竟是四阿哥的人,本来十八弟和虹昕一起玩的,怎么虹昕没事就独独十八弟不好了呢?”

    说实话,之前康熙还真没想那么多,这奶娘是八阿哥提议的,这次塞外,康熙带了良妃娘娘来,所以康熙想用良妃身边的嬷嬷,可是八阿哥却推荐了虹昕的奶娘。

    康熙一想,也对,毕竟照顾孩子还是奶娘有经验,就允了,可是太子的说法有和八阿哥截然相反?!

    帝王是多疑的,八阿哥的态度康熙能理解,而太子的说法康熙也不能不都想。

    康熙还在踌躇的时候,外面的人报说,四阿哥来了,康熙眼睛眯了眯,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
正文 第306章 怎么利用这件事
    &bp;&bp;&bp;&bp;四阿哥进去后目不斜视,直接给康熙请安,然后等弟弟们给自己请安过后,四阿哥再次跪了下来,“请皇阿玛治罪,刚才儿子在外面听到些。”

    康熙也没指责什么,小儿子还病着,他也很焦躁,“既然听到了,说说你的想法吧?”

    “这次皇阿玛也是带着母妃来的,母妃身边都有嬷嬷伺候,而皇阿玛不用母妃们身边的嬷嬷,儿子想,大概母妃们很庆幸吧,毕竟给十八弟伺疾,伺候好了是功,不好的话就……”

    “那你还让虹昕的奶娘来。”

    “回皇阿玛的话,除了因为是您的旨意外,还有十八弟是儿子的弟弟,儿子也跟着着急,所以不能找借口推脱,至于二哥说的虹昕,儿子斗胆的问一句,难道说虹昕也生病了才能证明儿子的清白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是儿臣的弟弟,是手足,一个是儿子的女儿,都是血缘……”

    胤禛有些委屈的话实打实的说进了康熙的心坎里,看向太子的眼神有些不满,“行了,朕也没说什么,小十八是你们的弟弟,小十八还病着,你们都已经在想如果不好的责任归谁了!”

    听得众位阿哥都惶恐的跪下了,而八阿哥嘴角则隐隐的挂着微笑。

    十八阿哥还在发烧,太医诊了脉说开了方子就先出去了。

    众位阿哥也跟着出去了。

    康熙则没走,看着自己宝贵的小儿子。

    众阿哥们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帐子去,而是寒暄着,四阿哥则瞥见九阿哥似乎有话和自己要说,可是八阿哥却一直在他身边。

    猜想可能今儿个的事和八阿哥有关,四阿哥就快走了几步,佯装很着急的样子,经过八阿哥身边的时候,却被八阿哥叫住了。

    “四哥怎么这么着急啊?”

    “这个时辰也不是漫步的好时候吧。”四阿哥没回答八阿哥的话,四两拔千斤的说道。

    九阿哥觉得这是个机会,遂不怀好意的说,“四哥这是忙着回去看四嫂的吧,这草原上的男人……”

    虽然知道九阿哥意有所指,可是听到他轻佻的语气,胤禛还是生气了,等着阴鹜的双眸,厉声呵斥,“老九!”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九阿哥低声的说,“不是说你之前的那拉格格去过十三弟的府里吗?”

    四阿哥心里一惊,面上还是刚才盛怒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八阿哥嘴角幸灾乐祸的弧度,又看了看九阿哥意味深长的眼神,四阿哥心中警铃大作!

    正好十三阿哥经过,听到哥哥们之间的话,很是生气的质问,“九哥,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一直旁观的八阿哥这个时候摆出了和事老的姿态,“这话是九弟说的是有点不合适,还请四哥和十三弟大人有大量,咱们满人女子也没汉人女子那么扭捏的。”

    “八弟,这话是能这么理解的吗?你倒是会装好人啊。”

    四阿哥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就给了个十三阿哥眼色,示意他算了。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走远了,八阿哥才拍了拍九阿哥的肩膀,说是安抚,可是得意的意味更多些,“九弟啊,你刚才那话是彻底的得罪四哥和老十三了啊。”

    “八哥,刚才不是还说让小弟在四哥府里的探子查一下那拉氏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恼羞成怒了说不得是在掩饰什么呢?”

    九阿哥也顺着八阿哥的话幸灾乐祸的话往下说,瞟到八阿哥似乎很得意,九阿哥嘲讽的勾了勾唇,八阿哥这样的哥哥自己以前怎么就觉得好了?!

    “四哥,听九哥的意思,八哥是知道兆佳氏和我说的话了?”走远后,十三阿哥心急火燎的问四阿哥。

    四阿哥忍不住皱眉,以前海澜提醒过自己,自己虽然做了防备,可是事情还是有意外,十三福晋的话固然是没恶意,“看样子你和十三弟妹的话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了。”

    十三阿哥一脸的懊悔,说出的话全是对十三福晋的埋怨,“那兆佳氏也是个没脑子的。”

    “十三弟,事情并没有到不可转圜的地步,你回去可千万别对十三弟妹发火啊。”

    “不过四哥,你说八哥是怎么知道呢,这话晌午的时候,兆佳氏才刚和我说过,这才多大的功夫啊,要说是身边的奴才们泄露的,我还真有点不信呢。”

    毕竟是自己千挑万选跟自己出来的随驾的奴才,必定是慎之又慎的,竟然背叛自己?!

    四阿哥依然表现的很沉稳,安抚道,“毕竟老九……所以咱们还是先看八阿哥想怎么来利用这件事吧,不过有一点可能要让他失望了,那叶赫那拉氏是真的已经死了!”

    “只能这样了。”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帐子之间离的远,所以没说多少话就准备各自走了,可是四阿哥却隐约看到自己帐子的方向很是嘈杂,他有点紧张,难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那些龌龊的人准备对海澜下黑手了?!

    这么一想,他脚步急切了些,拼命压抑着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愤怒,看到有个奴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了,他抓住那奴才问,“出了什么事了?”

    “给四爷请安,是小格格,小格格有点发热,四福晋差我去请太医。”

    心里的大石头还没来得及放下,又提到了嗓子眼,虹昕也病了,四阿哥挥了挥手,“赶紧去吧。”

    自己也焦急的往帐子去,可是却发现帐子里不只有海澜,除了下人还有一个身穿蒙古族服饰的女人,不过这个时候胤禛也无暇关注这些,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额头,很烫……

    “怎么回事?”

    海澜用帕子擦了擦泪,“我因为担心你,睡不着,就出去站了站,可是夜里冷,就回来了,却发现孩子身上很烫,开始我以为是我冷的缘故,可是等我身上暖和了,孩子还很烫……”

    “别担心,昕儿一向很壮实,会没事的,已经去请太医了。”

    虽然安抚海澜没事,可是胤禛自己却焦急的很,他的子嗣不多,经历过几次孩子夭折的痛,所以每一次孩子一不舒服,他心里就像百爪挠心似的,更何况虹昕是他和海澜的孩子……

    ...
正文 第307章 是否能用?
    &bp;&bp;&bp;&bp;随行来塞外的太医不止一个,但是这些太医之前都全部给十八阿哥诊过脉,所以一抹小格格的脉搏,就知道和十八阿哥一样的病。

    “回贝勒爷的话,小格格应该是和十八爷一样。”

    “那赶紧开方子吧。”胤禛几不可查的蹙了蹙眉之后,焦急的吩咐道,只是说完,他有不确定的问了句,“小格格的药方和爷的十八弟的方子……”

    话还没说完,太医就明白了四阿哥的意思,“回四爷的话,因为人的体制条件不一样,所以方子也不尽相同,但是两个方子里的这几味起主要作用的药还是一样的。”

    虽然太医这么说了,胤禛还是有点想法,不过却没说出来,等太医开完了方子,没交代别人,让苏培盛拿着药方出去配药什么的了。

    之前四阿哥进帐子之前看到的人,在四阿哥进来后,按照规矩行了礼之后,就走了,现在只剩下胤禛他们一家三口了。

    海澜之前一直关注着小格格的体温,可是对四阿哥和太医的话也不是一点也没听,瞧着太医出去了,海澜斟酌着开口对四阿哥说,“爷,虹昕病了是不是要和皇上说一声啊,到不是为了特意的让皇上来看咱们的虹昕,而是为了以防万一。”

    为了什么万一,其实海澜不说,四阿哥自己也在担忧,不然刚才他不会那么问太医了。

    “这是一定的,只是怎么说话还要拿捏好,不然万一犯了皇阿玛的忌讳就不好了。”

    胤禛沉思着,一边应着海澜的话。

    海澜又伸手探了探虹昕的额头,还是很烫,给她换了帕子之后,海澜盯着孩子也陷入了沉思,十八阿哥好像就是在塞外夭折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十八阿哥肯定会抗不过来了,那么自己的小格格呢!

    没事,小格格一定没事的!海澜双手捂着脸,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努力的想着自己当初看小说看电视之后,在百度上查到的一些零星的皮毛!

    终于海澜想到了什么,十八阿哥好像是腮腺炎,当时在和一些论坛上,海澜也看到些说,仙人掌是可以治疗腮腺炎的。

    惊喜的抬头,抓住四阿哥的胳膊,“爷,如果咱们的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样的症状的话,海澜想到了一个法子,也许值得试一试。”

    “什么法子?”

    胤禛也被海澜脸上和眸中散发的光彩给感染了,他握住海澜的手“说啊,和爷还藏着掖着的。”

    大概是海澜和胤禛的声音有点大,把小格格吵醒了,“阿玛,额娘……”

    听到小格格少气无力的声音,海澜和胤禛一齐挤到床沿边,“昕儿,感觉怎么样了。”

    “难受……”小格格哼哼了一声,然后指着腮帮子的地方,“疼……”

    “昕儿乖,一会儿吃过药就好了。”

    只能这么苍白的安抚孩子,作为父母陡然升起了一种无力感……

    “苏培盛……”胤禛不忍去看孩子烧的红通通的脸,扬声冲着外面叫,“药煎好了没?”

    “回爷的话,快好了。”

    胤禛看着海澜躺在孩子的身侧,慢慢的安抚着虹昕,孩子渐渐的又睡着之后,胤禛才开口问道,“你说的法子是什么法子?”

    “爷,很简单的,就是仙人掌。”

    “仙人掌?”这个东西虽然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只是在塞外找仙人掌还是有点难,不过为了孩子,再困难,胤禛也会找来的。

    叫来了自己的心腹,胤禛交代他们一定务必要找来仙人掌!

    “你现在看着孩子,爷去皇阿玛那里一趟。”

    “爷,这么晚了,皇上都歇着了吧。”

    “没关系的,这事即使打扰了皇阿玛休息也要说,反之如果说的晚了,可能会不好。”

    海澜听胤禛说的有道理,就点了点头,“去吧,草原夜里凉的和,你披肩披风吧。”

    说着海澜下床,拿过旁边挂着的披风给四阿哥穿上。

    康熙虽然来的时候带的有宫里的娘娘随行,可是小儿子不舒服,他也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情,就一直在十八阿哥的帐子里待着。

    见到四阿哥,康熙疲惫但是关心的问道,“听说虹昕那丫头也病着了,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的话,还是发烫,不过海澜想到了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试一试,因为之前太医说昕儿的脉象和十八弟的脉象一样,所以儿子就想着是不是也让十八弟试试。”

    “哦?什么法子?”

    康熙听到四阿哥这么说,困顿的眼中亮了许多。

    “海澜听说用仙人掌可以缓解十八弟和昕儿的病情。儿子已经差人去弄仙人掌了。”

    虽然这个消息有点让人振奋,但是康熙却很谨慎,想了想说,“还是要问过太医吧。”

    “这是自然。”

    自己的女儿自己可以做主,可是十八阿哥却是要康熙来拿主意的。

    不管康熙怎么说,四阿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告诉了他虹昕生病了,和十八弟一样,破了之前太子挑拨的话,同时也向康熙献计献策了,表明了自己对弟弟是很关心的。

    所以最后事情到底怎么样,至少康熙没办法在这个事情上挑自己的刺就是了。

    听了胤禛的话,康熙也派人去找仙人掌了,但是天亮之后,太医过来诊脉的时候,还是问了太医的意见。

    太医早就在宫里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好本事,既然康熙问自己了,就说明四福晋对这件事没把握,那么万一用了之后,十八阿哥要是不好的话,四福晋也许没事,但是自己这做臣子的可就说不好了。

    于是太医字斟句酌的开口道,“回皇上的话,《本草纲目》中记载,仙人掌味甘性平,补脾健胃,益脚力,除久泻。这些功效似乎都不适合十八阿哥的症状啊。”

    康熙听着太医吊书袋子的话,隐隐有些不耐烦,“你就说仙人掌能不能用吧。”

    “回万岁爷,微臣以为,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慎用的好。”

    这次跟来的皇子,此刻也在,他们其实不关心十八阿哥到底是死是活,反正这孩子还小,怎么着皇位应该也轮不到他,所以犯不着招皇上的不待见,只要皇上能看到自己是关心弟弟的足矣。

    可是太子听了太医的话却忍不住要说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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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不完全拈酸吃醋
    &bp;&bp;&bp;&bp;太子上前一步,行了礼冲着康熙打了个千儿,“皇阿玛,儿臣以为还是听太医的好,毕竟那虹昕和十八弟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这话就是听在其余的皇子耳朵里都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是四阿哥了,不过好在四阿哥不在,而十三阿哥却忍不住抱不平,“皇阿玛,二哥这话差异,一个是皇阿玛的嫡亲孙女,一个是皇阿玛的嫡亲的儿子,一定要分出个彼此吗?”

    明明是讨论小十八的病情的,却演变成了儿子们之间的斗嘴,康熙极力克制自己的怒气,冷鹜的对太子说,“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朕不关心虹昕吗?”

    “儿臣惶恐,儿臣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太子见康熙生气了,赶紧跪下道歉,想着为了小十八让皇上厌弃自己,实在是不值得,就建议到,“皇阿玛,不若先让那虹昕用仙人掌试试,如果有效,再让……”

    康熙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先按太医的方子煎药吧。”

    皇子们还没离开,之前康熙让去找仙人掌的已经回来了,看了看娇脆欲滴的仙人掌,康熙怔了一会儿,“给老四送去吧。”

    康熙虽然嘴上说虹昕和十八阿哥是一样的,可是终究还是不一样,即使太子不那么说,他也不能心里没一点芥蒂的让十八阿哥用仙人掌,毕竟这只是海澜听说的法子,虽然海澜是不会害自己的女儿,可是也有病急乱投医这一说不是吗?!

    仙人掌是送到四阿哥的帐子的时候,四阿哥让人找的仙人掌也到了,海澜正指挥着下人在弄,把外面仙人掌的刺和皮都弄掉,只要里面的瓤,捣碎,然后敷在虹昕的两侧腮帮子上,就像是膏药一样。

    看到康熙让人把仙人掌都送到这里了,四阿哥就知道康熙没让十八阿哥用,除了有点可惜外,四阿哥也没多余的情绪,现在他担心小格格还来不及呢。

    就像康熙帝虹昕虽然也关心,可是儿子和孙女依然有区别!

    就像四阿哥虽然关系弟弟,可是女儿和弟弟更是有区别的!

    这就是皇家凉薄的亲情,所以胤禛才会那么的依赖海澜带给自己的属于家的温暖和温馨。

    来诊脉的太医见虹昕已然敷上了那些仙人掌,明显的有点不高兴,海澜虽然不想当成没看到,可是想着以后还要有用得着太医的地方,就安抚道,“太医放心,你开的方子也一直在用,小格格病好了,还是您的功劳。”

    太医被海澜这么坦白的态度弄的有点不好意思,把了脉,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子就走了。

    仙人掌还有清热解毒的功效,能消炎镇痛,所以虹昕敷上之后,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虽然还有点发烧,但是和昨晚烧的烫手相比,已经好太多了。

    海澜和胤禛也跟着稍微放心了些。

    早上的时候,四阿哥没去看十八阿哥,这会儿虹昕好点了,他怎么也要去看看的。因为晌午的时候,十三阿哥来看过小格格了,也顺便把十八阿哥那边的情况和四阿哥说了,所以也就知道了太子的态度。

    于是在面对康熙的时候,四阿哥很是自然。

    “虹昕那丫头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的话,看样子是稍微好了点了。”

    “是吗?真是那仙人掌的作用吗?”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太医开的药也一直在煎,所以儿臣想大概是太医的方子起了主要作用吧,毕竟那仙人掌只是外敷的。”

    虽然四阿哥这么说,可是康熙内心已然有点蠢蠢欲动了,看了眼床上的小十八,想着要不也让他敷些仙人掌试试,可是这个时候,太子带着一个大夫求见。

    据说是个蒙医,四阿哥扫了眼那个大夫,和莫扎尔是一个类型的,都有点英气和粗狂的气质,四阿哥心下了然,太子大概是想用这个人来博得皇上的好感,顺便让皇上开口把这人带回京城吧。

    康熙问了些大夫问题,看了看床上依然高烧不退的小十八,想着让这个大夫试试看吧。

    然而太医肯定不会让这个大夫横插一杆了,治好了,没了功劳是小,万一治不好,皇上因此迁怒了怎么办!

    虽然那些太医对十八阿哥的情况有点束手无策,可是也不想放弃一丁点能捞功的机会。

    又争吵了起来,康熙烦躁的打断争吵,太医的心思他了解,虽然不知道太子找这个蒙医的真是目的,但是康熙愿意相信太子是关心弟弟的。

    在太子的一再保证下,康熙愿意让这个蒙医试试看。

    虽然海澜说了太子大概就是今年被废的,但是具体的没详说,但是此刻冷眼旁观的四阿哥似乎已经能预见结果了。

    反正在这件事上,自己是问心无愧的,胤禛也不大担心万一十八阿哥有个什么好歹了会牵连自己。

    回到自己帐子的时候,发现不止海澜在,还有一个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女人,有点面熟,好像昨晚就见过,只是那时候担心虹昕,就没有多注意,现在乍一看,胤禛还真是一惊,怎么那么像那璐。

    海澜见胤禛的样子,赶紧走到他身边,悄悄的捏了捏他的手之后给他们介绍,“爷,这是娜仁高娃,是位蒙古的格格,昨儿个夜里,海澜出去等爷的时候认识的。”

    “高娃……”

    “想必这就是四阿哥了,四爷吉祥。”

    四阿哥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她,然后看向床上的虹昕,问海澜,“昕儿怎么样了?”

    “好多了,刚才玩了会儿呢,喂她吃了些东西,刚睡着,高娃是来看昕儿的。”

    “嗯,有心了。”四阿哥语气依然很淡,虽然这娜仁是蒙古的格格,可是也比不上自己的皇子身份,所以也没必要特地的表现出什么异常。

    娜仁只是关心,来看了看,孩子也睡了,就走了。

    等娜仁走了,四阿哥才问,“只是和那璐长的像还是……”

    “昨儿个夜里在外面等爷的时候,乍一看到她,海澜也是吓了一跳呢,主动的和她搭话,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

    “没想到十三弟妹也不完全是拈酸吃醋才那么说的啊?”

    海澜不知道四阿哥这话什么意思,下意识的问,“爷,什么意思?”

    ...
正文 第309章 时机似乎不对
    &bp;&bp;&bp;&bp;胤禛把十三福晋之前的话和海澜说了一遍,只是八阿哥已经知道了,甚至可能还憋着坏的事情刻意的没说。

    现在海澜担心着虹昕,那些阴谋诡计就自己担着吧。

    因为没说八阿哥已经知道了,海澜听了之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十三福晋见过那璐,估计是乍一看到和她长得那么像的有点诧异罢了。”

    “可能吧。”胤禛轻描淡写的回了海澜一句,就把她的注意力转到了别的方向,“二哥找了个蒙医给小十八看病。”

    “那些太医没炸毛?”听到四阿哥的话,海澜首先想到的就是太医的态度,也不怪海澜这么想,而是那些太医都是人精,肯定不会就这么撒手的。

    撒手之后不仅是可能的功劳都没有了,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地位,万一让皇上认为自己的医术不好,那可怎么办呢?

    “炸毛也没用啊,皇阿玛允了二哥的请求。”胤禛没有觉得海澜这话对太医不尊重,反而也跟着海澜的话说下去了。

    海澜笑了笑,余光扫到胤禛的视线一直盯着虹昕,海澜往旁边挪了挪,挽住胤禛的胳膊,靠在他胳膊上,也看向小格格,“爷,咱们的虹昕会没事的对吧?”

    似乎从来没看到过这样脆弱的海澜,因为在她眼中看到的从来是倔强,压下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忧,胤禛拍了拍海澜的手,“一定会没事的。”

    他的话像是有安抚镇静的作用,海澜听了之后,很是安心,胤禛就像是她心中的大树,只要有他在,一切艰难险阻和困难坎坷都能迈过去。

    虽然知道胤禛可能看不到,但是海澜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嗯,咱们的虹昕一定会没事的。”

    虹昕是真的没事了,渐渐的好了起来,不发烧了,腮帮子也没那么痛了,活蹦乱跳了,可是十八阿哥却依然不见什么好转……

    终于还是没能扭转历史的车轮,在康熙四十七年,十八阿哥胤衸走完了他短短的一生!

    小儿子死了本来就悲痛,但是其他的儿子可不理解自己的父亲,给十八阿哥医治的大夫是太子找的,就这一项,就够让其余的对那把椅子有企图的阿哥做文章了!

    大阿哥除了奏报说,太子除了每晚怎么在康熙的为帷帐前鬼鬼祟祟的,还有就是太子和这个蒙医似乎关系暧昧……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想到之前的莫扎尔,康熙已然有了决定。

    谁都不是傻子,都能猜得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所有的成年阿哥都绷紧了皮,有企图,希望自己能奋起一搏,没有企图的,希望自己能安安稳稳的。

    因为知道了八阿哥他们可能的阴谋,十三阿哥为了未雨绸缪在康熙回京前,找到了四阿哥。

    “你说什么?”胤禛听了十三阿哥的决定有点诧异,但是很快就理解了,理解之后有点感动,可是也有浓浓的担忧,“刚出了小十八的事情,现在提这件事真不是一个好时机。”

    “四哥,这我知道,可是一旦回京之后,八哥用这件事情来找茬的话,咱们就被动了。”

    不得不说十三阿哥用这个办法来应对八阿哥,很好,可是就是时机有点不对,思忖了许久,四阿哥沉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怎么造成一种假象,这个娜仁是非你不嫁,非要跟着你回京城。”

    十三阿哥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按照四阿哥的办法的话,……十三阿哥踌躇了一下道,“四哥,咱们让娜仁跟着咱们回京,本来就有点委屈那女子,如果再……”

    “一个外藩的格格,跟了皇子还有什么委屈的。”四阿哥对十三阿哥的犹豫有点不以为然,“这件事如果不这么办的话,那就不要带她回京了,至于老八那里在从长计议就好了。”

    “那就听四哥的吧。”

    见四阿哥送走了十三阿哥之后,一直若有所思,海澜打发虹昕出去玩,交代下人一定看好了。

    “爷,出什么事了?”

    “没有。”胤禛摇了摇头,把十三阿哥的想法给海澜说了一遍。

    “这是为何?”海澜疑惑,“海澜倒是见过娜仁和十三阿哥有交集,可是那时候正是小十八的……所以海澜也就没在意,难道说他们情投意合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还不错,可是刚出了小十八的事情,就带着女人回京,万一皇上那边……”

    想起海澜还不知道老八的心思,胤禛就简单的和她提了提,“就像你说的,就算是真的情投意合,这个时候也断不是风花雪月的时候,况且根本就没感情呢。”

    海澜想起十三阿哥好像就是在一废太子期间失宠的,进而被康熙关了起来,直到雍正即位。

    “爷,如果必须要让娜仁随十三阿哥进京的话……爷您看海澜先和娜仁聊一聊怎么样啊?”

    海澜试探的问了问四阿哥,结果正和四阿哥的意。

    “爷是不是该说咱们心有灵犀呢,爷正在想怎么让娜仁主动随十三弟进京呢。”

    温婉的笑了笑,海澜拉着四阿哥说,“希望海澜能帮到爷吧。不过,爷,海澜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先和十三福晋说一声的好。”

    “她?要不是她的话,老八也未必会……”

    “爷,不管怎么说,十三福晋都是十三阿哥的嫡妻,告诉她除了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要让她打马虎眼之外,也是告诉她自己无意间惹了祸,以后小心着点。”

    海澜的话让四阿哥刮目相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行啊你,这次的想法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只是分寸要把握好。”

    “海澜知道的。”

    虹昕被海澜打发出去玩了,正巧碰到有点悲伤的康熙,康熙听到虹昕铃铛般的笑声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要在她身边找十八阿哥的身影,在这俩孩子病之前,他们两个总是在一起玩……

    可是……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有,康熙低沉的问身边跟着的李德全,“朕刚才好像看到了小十八,怎么一转眼就没有了呢?”

    李德全听到康熙的话噗通跪下了……

    ...
正文 第310章 带进宫里吧
    &bp;&bp;&bp;&bp;正在不远处看着虹昕的苏培盛和已经回来照顾虹昕的奶娘看到康熙,赶紧拉着虹昕快走了几步去给康熙请安……

    “起来吧。”

    虹昕睁着大眼睛抬头看着康熙,直到苏培盛悄悄的拉了拉虹昕的衣角,虹昕才想到自己应该要给康熙的请安的。

    瞧着因为生病没了以前圆润,下巴又变尖趋势的虹昕,康熙也忍不住有点心疼,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女,就拦住了要给自己请安的虹昕,想着孩子还小,又是在外面,有些规矩就不用那么严格了。

    可是小虹昕却坚持要给康熙行礼,照葫芦画瓢的冲着康熙福了福,“皇玛法吉祥。”

    悲伤的康熙,脸上终于有了点点的笑意,“起来吧。”

    起来之后的虹昕仰着头问康熙,“皇玛法你知道昕儿为什么要坚持给您请安吗?”

    “为什么啊?”康熙很给面子的顺着虹昕的话问道。

    “因为苏公公以为虹昕不知道要给皇玛法请安呢,还扯昕儿的衣服,哼!”生气的小模样让康熙看的心情很舒畅,年纪大了,所求的也不过是儿孙满堂,可是儿孙是不少,然而……

    苏培盛虽然对小格格的话有点惶恐,怕康熙迁怒,因为十八阿哥的事情刚过,难免会情绪不好,可是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把头又低了几分。

    见康熙对自己的话没搭腔,虹昕看了看旁边依然跪着的李德全,她恍然大悟,“皇玛法,是不是李公公这奴才惹您生气了?昕儿帮你报仇怎么样?”

    康熙见虹昕这丫头义愤填膺的样子,收起黯然,饶有兴趣的问道,“昕儿准备怎么替皇玛法报仇呢?”

    “嗯,先是挠他脚心,然后再对着他耳朵吹气,不许他躲。”

    她说的煞有介事,可是康熙却听得乐开怀,垂眸看了看还跪着的李德全,“起来吧,听到了吧,朕的孙女要惩罚你,你就受着吧。”

    这比打板子什么的好多了,李德全想受着就受着吧,再说了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不是吗。

    可是小格格却又有话说,“皇玛法,给李公公找个宫女对着他耳朵吹气啊。”

    “为什么呀?”

    “因为阿玛对着额娘的耳朵吹气,反过来不该找个宫女对着李公公的耳朵吹气吗?”

    孩子天真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有点不知所以然,可是康熙的后宫没有三千佳丽,那也真真的是三宫六院了,稍一想就明白了,有点哭笑不得。

    李德全傻眼的看着康熙,他虽然是太监,可是也不是无知,毕竟是在宫里当差的,也有点明白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康熙,“万岁爷……”

    挥了挥手,康熙说,“还不赶紧滚。”

    “可是万岁爷,您身边不能没人伺候啊。”

    “有侍卫呢。”康熙根本没把李德全的担忧当回事,“苏培盛是吧?前面带路,朕去老四帐子里看看。”

    苏培盛和奶娘诚惶诚恐的跟在康熙后面,听着虹昕对康熙说着幼稚的话,往四阿哥的帐子去了……

    不经意间,康熙侧眼垂眸瞧着自己紧紧牵着的虹昕,他突然有个想法……

    胤禛和海澜刚商量好怎么和娜仁高娃说去京城,海澜也准备去找娜仁说这事,而刚一掀开帐子的门帘,就看到康熙牵着虹昕往这边来了。

    “爷,皇上来了,和咱们的虹昕一起。”

    胤禛虽然也很意外,可是既然已经都走到门口了,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出去迎驾才是要紧的。

    “皇阿玛,是不是虹昕这丫头闯了什么祸了?”

    请完安,胤禛瞧见小格格正对着自己做鬼脸,而苏培盛和奶娘都不敢吱声的样子,以为是孩子惹到康熙了,胤禛忍不住问了句。

    海澜见状,也赶紧跪下,“皇阿玛,虹昕这丫头若是惹您不高兴了,海澜一定……”

    “行了,朕看起来就那么小肚鸡肠,会和一个奶娃娃置气!”康熙不咸不淡的瞥了眼四阿哥和海澜说道,然后牵着虹昕往帐子里走。

    “皇玛法,虹昕早就不吃奶了。”

    这倒是出乎康熙的意料,皇家的孩子一直用着奶娘,都喂到好几岁了,就是宫里的主子们也会有用到奶娘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称呼鲜奶为“蟠桃酒。”

    没想到虹昕这丫头已经不吃了,康熙看向海澜的视线有点埋怨,“说说看,虹昕才多大,就不吃了?”

    这事其实胤禛是知道的,当时海澜振振有词,他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虹昕这孩子看起来比一般的皇家孩子壮实许多,胤禛以为是海澜的养孩子的方法在起作用,就随了她了,只是现在康熙问起来了,还是要应对的。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奶娘的奶水不是很好了,就没让虹昕在吃了,不过虹昕一直喝牛奶的。”

    “再找一个奶娘就是了。”

    康熙对四阿哥的说辞有点不以为然。

    海澜怕胤禛被康熙这么一问,再坚持给孩子喝母乳了,所以抢在四阿哥前面回康熙道,“回皇阿玛的话,因为奶娘有前车之鉴,所以就一直用着这奶娘就没换了,她照顾虹昕也尽心,再说了,虽然孩子没吃母乳了,但是一直喝牛奶,身体也很壮实的。”

    想起自己的小十八和虹昕一起得病,虹昕好了,而小十八……康熙有点黯然,也留不再说什么了,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淡淡的说,“刚才虹昕这丫头啊给朕想了一个惩罚李德全那奴才的方法,朕不知道她跟谁学的,所以就来问问。”

    胤禛和海澜面面相觑,“不知皇阿玛能否提示一二?”

    听到胤禛的话,康熙挑了挑眉,“昕儿给你阿玛示范一下。”

    虹昕欢快的跑到胤禛身边,爬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对着胤禛的耳朵眼使劲的吹气,胤禛有点尴尬,又有点痒的难耐……

    海澜更是把头垂的很低,有一次自己和胤禛**的时候,被这孩子碰到了,没想打她竟然……忍不住黑线……还没来得及感慨,海澜就听康熙说,“鉴于你们就是这么给孩子做榜样的,朕怕自己的乖孙女被你们带坏了,所以等回京之后,还是带进宫里吧。”
正文 第311章 求您帮帮我
    &bp;&bp;&bp;&bp;康熙的话音一落,海澜就震惊的抬眸先是看了眼同样状况外胤禛,海澜知道这应该是康熙的临时起意了,遂干脆直接问康熙,“皇阿玛,海澜惶恐,带进宫里养是指……”

    睨了眼震惊和不舍的海澜,康熙反而转头问虹昕,“昕儿,愿意和皇玛法一起住在宫里吗?”

    虹昕也是一脸的状况外,说实话她其实并不太明白住宫里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样的改变,只是看着额娘的不舍,还有阿玛也同样有着担忧,她又瞧了瞧康熙,咬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胤禛虽然知道康熙既然这么说了,那么结局应该是定了,可是看着小女儿艰难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的天真为难,他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皇阿玛……”

    康熙淡淡的扫了眼胤禛,眼神的震慑就足以让四阿哥闭嘴。

    毕竟是要亲生女儿离开自己,海澜这个做母亲有许多话要说,见胤禛沉默,她不能也跟着沉默,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抢走。

    可是还没出声,海澜只是直了直身子,准备开口,就被胤禛拉住了衣袖,扭头看过去,瞧着胤禛不动声色的摇头,海澜有点生气,可是还没把情绪宣泄出来,就听到自己女儿虹昕的声音。

    “皇玛法,十八叔离开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啊?”

    谁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这么问,诧异过后,胤禛和海澜更紧张了,谁都知道因为十八阿哥的去世,康熙除了悲伤还有对于太子的愤怒,他一直隐忍着不发,现在被虹昕问道这个问题,万一康熙迁怒了怎么办?!

    虽然虹昕还真真切切的是个孩子!

    孩子真切关怀的目光,让康熙忍不住的想要抱紧这个孩子,然而鉴于帝王的威仪,还是当着儿子和媳妇的面,他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伤心。”

    “昕儿也很伤心。”小格格低头对手指,声音已然带着哭腔,“可是额娘说十八叔是去了天堂,那里很美的,所以昕儿又不伤心了,不过皇玛法既然这么伤心,虹昕就去陪陪皇玛法好了。”

    孩子的话让大人都跟着有点无地自容,康熙想让虹昕进宫住的缘由除了刚才见她可爱,能逗自己开心之外,还存了一点阴险的心思,想用这个孩子做人质,来控制四阿哥,因为回京后,太子自己势必要废了他的。

    而四阿哥却是自己心目中的人选之一,为了看他在太子被废之后的表现,才想着先把虹昕带在身边,只是谁能想到这孩子竟然会这么说……

    康熙有点老泪纵横啊,偏开头掩饰了一下,和蔼可亲的看着虹昕,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好孩子。”

    然后看向四阿哥和海澜,“海澜,朕知道你就这一个孩子,难免有点舍不得,所以虹昕进宫后每隔十天回你们府上住两天,你看怎么样?”

    怎么样,除了说好,还能反抗吗?!虽然心里不满,可是海澜也知道这个结局是无力改变了,除了欣慰自己的孩子很乖巧贴心之外,还能多说什么呢?

    胤禛也知道事情只能这样来了,他赶紧拉着海澜跪下谢恩,“皇阿玛,虹昕能得您抚养是她的造化。”

    “昕儿也是朕的亲生孙女,朕对好好待她的,你们就放心吧。”

    “儿臣和海澜当然放心。”

    然后康熙走了,留下虹昕,说是让海澜给孩子收拾一下,现在开始就跟着康熙了,一会儿送过去。

    虹昕见阿玛和额娘好像不是很开心,“阿玛,额娘你们怎么了?刚才昕儿说错什么了吗?”

    见海澜想说话,胤禛先开口道,难得亲和的抱住小格格,“昕儿很好,也很听话,去陪皇玛法的时候,多多逗皇玛法开心啊。”

    “这个昕儿知道的。”

    虽然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虹昕这个年纪根本理解不了,可是胤禛还是要交代,“昕儿,去了皇玛法身边,你要记住了,别人给的吃食什么的不要随便吃,而且让你给皇玛法说什么的话,也不要随便传话知道吗?”

    虽然极度懵懂,但是虹昕还是点了点头。

    海澜在一边悄悄的抹泪,收拾好虹昕的东西之后,叫来了奶娘,交代了些,胤禛就抱着虹昕把她往康熙那边送了。

    本来海澜也要一起去的,但是被胤禛拦住了,孩子养在康熙身边这在别人看来是无上荣耀的事情,如果到时候哭哭啼啼的,万一招康熙烦了就不好了。

    索性海澜也不去了,她从来都怕分离的场面,虽然也知道孩子以后还能见到,不也算是分离吧,一道朱红的宫墙,就像是两个世界……

    心情相当糟糕的海澜也没在帐子里宅,在草原上散步,想着用大自然的壮美和广袤来排解内心深处的不舍……

    可是她却看到了娜仁和十三阿哥在一起,远远的看着他们一起牵着马漫步的背影,说实话,像是在画里面一样,很美,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别的阿哥都是夹紧尾巴,生怕被康熙的台风尾扫到,十三阿哥这样风花雪月真的没关系吗?

    想着康熙说虹昕的事情之前,自己才和四阿哥商量好十三阿哥和娜仁的事情,现在看来他们多此一举了吗?

    带着这个疑问,海澜也没了散步的兴致,早早的回了帐子,经过十三阿哥的帐子的时候,海澜想要不要先和十三福晋通个气,可是再一想,万一这娜仁是真真的喜欢上了十三阿哥,那么自己去劝着十三福晋接受,就有点太残忍了。

    想了想就算了,海澜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帐子。

    可是刚回去没多久,娜仁就主动的来找自己了,这倒是让海澜有点意外,难道是之前她看到自己了?

    就是看到了,自己也没做什么,而是识趣的离开了,想到这里,海澜大方的笑了笑,“我本想着去找你呢,不管怎么说能认识就是缘分,皇上马上要回銮了,我们也回去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可是娜仁却没回答海澜的话,反而跪下了,“四福晋,求您帮帮我……”
正文 第312章 谁也不比谁高尚
    &bp;&bp;&bp;&bp;娜仁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海澜有点震惊,有点摸不着头脑,更多的则是戒备,自己和娜仁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可以帮忙的地步,不然之前也不会一直和四阿哥商量,怎么劝说娜仁了。

    因为关系不是很亲密,怎么劝说都显得有点突兀,而娜仁这么一跪,让海澜意识到也许自己和娜仁根本就不是偶遇,而是有预谋的。

    海澜退后了一步,没了刚才的亲和,淡淡的说,“起来吧。”然后对下人们说,“都出去吧,在外面远远的守着,不叫不要进来。”

    娜仁坚持着不起,“福晋,你就让我这么说吧,之前我和你的并不是偶遇,而是我故意在您帐子周围转呢。”

    听的海澜心里忍不住咚咚直跳,这是嫌自己的生活太单调了吗,怎么这么多麻烦啊。

    不过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听听娜仁继续说。

    “你们府里之前有个叶赫那拉格格对吧,严格说起来我们也有亲戚关系呢,她阿妈和我阿妈是表姐妹。”

    阿妈是蒙古族的叫法,海澜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怪不得两人乍看起来很像呢,海澜听到这里也不能一味的沉默了,“你想说什么,看在你们亲戚关系的份上,我就算要帮你的忙,也要看什么忙吧?”

    “我要杀了大阿哥,所以请四福晋带我进京,以凭吊叶赫那拉格格的名义。”

    惊的海澜掉了手里的茶碗,“你不计后果,我还不想死呢,大阿哥是谁,那是皇上的长子。”

    说完海澜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你和大阿哥有什么过节啊,他一个皇子怎么和你一个蒙古的格格有了这么大的仇恨。”

    “四年前,大阿哥跟着皇上来草原,看上了我同父同母的姐姐,强占了她,我姐姐已经是嫁了人的,因为大阿哥的甜言蜜语,不惜背叛她的丈夫,当然你可以瞧不起我姐姐,可是大阿哥为了摆脱我姐姐的纠缠,竟然用魇胜让我姐姐得了失心疯,自己拿刀子杀死了自己。”

    这是够卑鄙的,看不出来这大阿哥竟然这么不堪,只是海澜却不相信魇胜那么牛叉?!

    不过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海澜不解的问,“既然你把话说道了这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你说你和我们府里去世的叶赫那拉格格是亲戚,那你就该知道,这样算来的话,你和大阿哥也是亲戚,因为她额娘惠妃娘娘也是那拉氏啊,你何必舍近求远呢,直接求大阿哥不是更好,进了他府里,杀他更容易。”

    “就是因为这里面的亲戚关系,之前的事情被大阿哥的额娘惠妃娘娘给强制的压了下来,大阿哥怎么可能认我这亲戚关系呢,躲着我活着杀了我才是他最想做的吧?!”

    盯着娜仁不共戴天的样子瞅了一会儿,海澜眨了眨眼睛,“你让我想想。毕竟这事太大了!”

    “当然,本来这些事情我不需要告诉四福晋的……”

    “就是说啊,想让我带你进京或者是在路上伺机杀人,你用叶赫那拉格格这个说辞就好了,为什么要全盘托出呢?”

    海澜顺着娜仁的话往下说。

    “既然我利用了无辜的四福晋,如果再不真诚的说出自己的愿望,就太可恶了,再说了,我好像有点喜欢十三……而十三阿哥有想让我跟着回京然后收了我的想法,我却不想让自己的仇恨连累了他,所以想着十三爷和四爷交好,就按照之前的想法,来找你了,还是利用叶赫那拉妹妹的说辞……”

    人都是自私的,娜仁的想法可以理解,只是海澜却有点想飙脏话了,那么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利用自己了吗!

    “能不能去京城要看你自己怎么做了?”

    海澜还没说话,四阿哥就阴沉着脸进来了,同行的还有十三阿哥。

    “四爷……”娜仁看到四阿哥后面的十三阿哥的时候,声音多了些羞怯和不安,“十三爷……”

    “爷总觉得你接近爷是有目的的,没想到你不仅有目的,还这么的阴险?!”十三阿哥有点失望,也有许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想跟着我们回京不是不可以,以前我还觉得有点愧对你,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多余!”

    “十三爷……”

    四阿哥一直沉默这没说话,等十三阿哥说完了,他才淡淡的开口道,“按照你这样的心思,跟着爷们回京,万一大哥那边有个风吹草动的话,爷们也是要担风险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你上赶着要跟着十三弟回京才好。”

    “什么意思?”娜仁对四阿哥的话有点不明白。

    “你好歹也是一个蒙古格格,虽然是个没落的小部落的,可是你的婚姻还是不能随便做主吧,你就这么跟着爷们回京了,这草原的事情怎么办?所以你和你阿爸把话挑明了,就说自己非十三弟不嫁,甚至是闹到皇阿玛那里也未尝不可!”

    娜仁听明白了四阿哥的话,可是她本来想要消无声息去然后悄无声息的回来的,如果闹这么大的话,估计就回不到草原了吧,虽然现在对十三阿哥有些朦胧的情愫,可是和彻底的离开草原相比……

    看出了她的犹豫,海澜开口道,“娜仁,你利用我们,我们利用你,谁也不比谁高尚,可是你要知道,既然你这么仇恨大阿哥,也做了这么决绝的决定,难道你认为你以后还有退路吗?留了退路也是给你的部落带来灾难,万一你没报成仇,反而被发现了,那么那个时候你的整个家族的人还能安然无恙的在草原牧马放歌吗?”

    见娜仁眼中有些松动,海澜趁热打铁,“你现在彻底断了退路,也是为了以后能有退路不是吗?”

    咬了咬牙,娜仁决绝的说,“好。”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相视一看,随后十三阿哥说道,“那就事不宜迟吧,皇阿玛马上就要回銮了,你时间不多。”

    “要先套好招,省的到时候穿帮了。”四阿哥依旧是淡淡的,只是余光扫到海澜的时候,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胤禛皱了皱眉……
正文 第313章 怎么样才能一举两得
    &bp;&bp;&bp;&bp;十三阿哥和娜仁走了之后,四阿哥问海澜,“还在想昕儿?”

    “啊?做额娘的,怎么能不想呢,只是海澜却不是在想她。”

    “不是想孩子,那就是想娜仁了,想着把她带回了京城,万一助纣为虐,让她真的杀了大哥怎么办?”

    四阿哥云淡风轻的语调让海澜意识到自己是多虑了,估计这会儿功夫,胤禛已经想到了对策。

    “爷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对策?”

    胤禛伸手揽过海澜,不让她看自己的表情,胤禛总是怕海澜知道自己的心思这么深沉的时候,会不喜欢。

    “娜仁说的不管是真是假,到了京城,住进了十三弟的府里,那就由不得她了,哪怕她说的那些和大哥之间的恩怨是假的也不怕,看事情要不好的时候,杀了她以绝后患,就是有心之人用这件事挑事,反正娜仁已经死了,还落得个维护兄长的名义;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用她说的事情来扳倒大哥。”

    听着四阿哥一举多得的想法,海澜知道带着娜仁回去是个好的计策,可是想到历史上十三阿哥……海澜还是有点怕,因为那是四阿哥最亲密的兄弟,所以不想事情真的发生了……

    好久没听到海澜的声音,四阿哥以为海澜是对这样的自己害怕了,他紧了紧抱住海澜的手,不安的问道,“怎么不说话?”

    “爷,历史上的十三阿哥这次一废太子之后就沉寂了下来,有人说是被皇阿玛圈禁了,有的说是因为一直没有爵位,生活穷困潦倒……”

    胤禛诧异的看向海澜,“有这事?什么时候好起来的?”

    “直到爷您得到了那把椅子!”海澜想了想,“海澜以前不知道娜仁和大阿哥的渊源的时候,想着她跟着回京就回了,现在……”

    “你怕因为娜仁,十三弟会和历史上的他的轨迹一样?”

    胤禛接着海澜的话说了下去,也没想听海澜说什么,他自问自答,“虽然有的时候十三弟对你那种的感情……爷会嫉妒,但是他始终是爷的十三弟,既然知道了这个事实,爷会更加谨慎的,现在已经和娜仁把话说道那个份上了,临时再改变不可能了,为了拿捏住娜仁这个不安定的因素,也要把她带回京去。”

    “既然爷这么说,海澜也不瞎想了。”

    因为娜仁的事情要闹开,所以十三阿哥也没有劳烦海澜去和十三福晋说娜仁的事情,他自己亲自和十三福晋说的,大阿哥的事情没说,只说了她提到那璐的时候,被八阿哥的探子听到了,所以必须要利用这个和那璐长得有点像的娜仁。

    十三福晋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可是因为是自己的疏忽,才引起这件事的额,她只能大度且贤惠的接受。

    娜仁非要跟着十三阿哥走,算是在康熙回銮前给人增添了几分茶余饭后的谈资。

    虽说自己的儿子带个女人回去,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在小十八刚刚去了的时候只顾着风花雪月,这让康熙心里很不顺。

    虽然这娜仁是个蒙古格格,可是康熙却没给她什么高的名分,只是一个侍妾格格。

    这给了娜仁的家族和她断绝关系的借口,本来他们是想着把娜仁送给康熙,好给他们的部落带来好处,可是现在呢……

    而且康熙在这件事上,明显的不高兴,他们干脆顺水推舟的说,娜仁既然走了就别回来!

    一切都按照预定的计划和好的进行!

    然后康熙回銮了!

    可是在路上太子还不知道收敛,怕康熙对那蒙古大夫处罚的狠了,想着悄悄的放了他,结果触动了康熙一直隐忍不发的怒意,本想着等回京后再说呢,既然胤礽想死,自己何不成全他!

    于是在康熙四十七年,在从塞外回京的途中,康熙废了太子胤礽。

    本来就已经蠢蠢欲动的皇子们,见自己的机会来了,都特别的活跃,康熙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并不昏庸,对于那些不孝子们都在做什么事情都知道,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看他们到底能翻出什么花来,主要也是自己身体不好,想着先养好了再作打算。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知趣,八阿哥虽然被康熙斥责额好多次,可是每次都是因为和四阿哥之间的那些不能为外人道的事情,所以支持八阿哥的大臣们是很多的。

    见太子废了,八阿哥即使自己想抻一抻,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们也不甘心,所以怂恿着八阿哥有所行动。

    而八阿哥见康熙的态度不明,自己也不好贸然行事,因为之前每次和四阿哥的争斗中他知道,要想万无一失,要先让成年的皇子,也就是自己成年的兄弟们失去康熙的信任才好。

    于是他想到了之前在草原的事情,用叶赫那拉氏发作!

    这时候带着娜仁回京,就要起作用了。

    十三福晋亲自带着娜仁进宫,找太后说明了情况,还不忘请罪。

    说辞是前些年十三阿哥随康熙扈从的时候,娜仁对十三阿哥一见钟情,于是娜仁偷偷来过京城,就是为了见十三阿哥一面。

    那时候十三福晋不知道,见娜仁和之前四阿哥府里的侍妾格格长的很像,还以为是见鬼了呢,这次见了娜仁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已至此,无非是些皇子放荡不羁的风流债,还能怎么样呢!

    虽然八阿哥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可是至少目前他是没别的证据反驳的。

    而大阿哥却是认识娜仁的,自己之前的混账事情,虽然遮掩了,可是自己心里却明镜似的,怕八阿哥在娜仁这件事上纠缠,万一追出之前自己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于是他想着怎么打消八阿哥的念头,正好面相人张明德的出现给了大阿哥机会。

    事情的发展虽然有点出乎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意料,但是对四阿哥来说却是没有坏处的,只是不知道大哥利用这个相面人打击八阿哥是否有用处。

    胤禛本想问问海澜的,可是海澜见怪不怪的样子,胤禛就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件事上插手。

    可是怎么能既不让娜仁杀大哥,又能因此让皇上对大阿哥厌弃呢?
正文 第314章 有人撑腰又怎样
    &bp;&bp;&bp;&bp;既然大阿哥抛出相面人张明德,对四阿哥自己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胤禛就想怎么既能打消娜仁杀大阿哥的心思,又能因此让皇上对大阿哥厌弃呢!

    太子被废,各方蠢蠢欲动,虽然海澜的态度让四阿哥知道自己在这场事件中应该没受什么大的影响,只是他也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事态瞬息万变,不能因为那些已知的事实而忽略了细微之处。

    所以这些天以来,四阿哥很是绷着,后院都很少去,成年的兄弟们四阿哥都是派人盯着,有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也不放过。

    这天四阿哥本想去海澜的院子,和她说说话,好让自己轻松一点,可是派出去的心腹却有重要的事情来报。

    “你说的当真?”

    胤禛似乎有点疑惑,又似乎懊悔,自己怎么竟然大意了。

    “回爷的话,这个节骨眼上,就是爷不说,奴才也定当要慎之又慎的,不然就不是坏爷的事这么简单了,可能就是杀身之祸。”

    “算你明白。”见奴才说的这么明白,四阿哥心里也接受了这样的事情,反正争那个位置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只是三哥胤祉?他一向一文人自居啊?!

    四阿哥蹙了蹙眉,稍作思考,就悄声的对那心腹奴才说了些什么,然后挥手让他出去了。

    联想到之前自己知道的,以及九阿哥告诉的事实,四阿哥想着也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也说不准呢!

    于是叫让人去请了十三阿哥过来商量。

    翌日,早朝。

    看到盛怒的康熙,所有成年的皇子也都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都小心翼翼的。

    而三阿哥昨儿个夜里的时候收到一封匿名的鸡毛信,虽然是在帮他,可是他却一直在犹豫不定,可是现在看着早朝的架势,他有点后悔啊。

    不过看着大阿哥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三阿哥胤祉则垂眸闪了闪眼神,长子又怎么样呢?!

    四阿哥不动声色的在众位兄弟的身上扫过……几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不动声色的和十三阿哥对视了一眼……

    早朝过后,康熙单独留下了众位皇子,斥责八阿哥找相面人张明德为自己相面。

    虽然八阿哥知道这件事已经被康熙知道了,他也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要辩解的,可是他却没想到康熙竟然不听自己的辩解。

    这让八阿哥有点郁闷。

    而大阿哥则在一旁添油加醋。

    康熙盛怒之下,把大阿哥和八阿哥都关了起来。

    早朝的时候,三阿哥还在懊悔,可是这个时候他却敏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机会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谋划就被康熙也关起来了。

    不过他却没有太担心,看样子自己只是被迁怒了而已,况且也不是独独自己被关起来了,成年皇子无一幸免呢。

    成年皇子被关起来的消息传进各个的府里之后,肯定会不安和惶恐,但是别的府里怎么样,海澜不知道,她只知道,四阿哥被暂时关了起来,自己作为贝勒府的当家主母是要稳定好后宅的。

    “福晋,太后不是向来宠你吗?这个时候您去求求她老人家,让她在皇上面前说句话,放了爷吧。”年氏忧虑的对海澜说,说完看向其余的人,“姐妹们说是不是啊,这个时候是该福晋用到宫里的关系的时候了,福晋要出把力,不能光是平时仗着太后的势欺负咱们啊?”

    年氏安分了一段时间,没找海澜的麻烦,海澜虽然不会以为她就此安分下来,可是没想到她愚蠢的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痛快。

    本来吗虹昕被皇上带到了宫里,海澜想的紧,接着四阿哥又被关了起来,现在这年氏还主动的挑衅!

    凉凉的扫了年氏,海澜清冷的视线在其她女人身上一一扫过,威严的开口,“年妹妹之前被爷关了那么久,脑子糊涂了,我也不和你计较,但是也不能放任你这么口无遮拦,现在是多事之秋,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给咱们带来大的麻烦。”

    “真是……”年氏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瞪了眼海澜,还想辩解几句,就被海澜打断了。

    “爷被关起来,这里面涉及了什么,你们也都知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大家都懂,被关起来的其余的哥哥弟弟们,有的额娘还健在,都没去找皇阿玛说情,你现在让我去找太后?!这是明摆着把太后往火坑里拉了,你蠢,我可不能当你的出头鸟!”

    被海澜这么一说,年氏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就这么的对着海澜示弱,她又有点不甘心,“难道就这么干等着,什么也不做?”

    海澜睨了眼年氏,淡淡的反问,“咱们女人都做什么呢?”

    其余的女人虽然也担心万一四阿哥有个好歹的话,她们后半辈子该怎么办,可是海澜的话却也是实话,她们能做什么呢?!

    所以也只是安静的待着,不出声。

    可是年氏却没她们的那份心境,见海澜在这件事上没办法,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自己的哥哥是朝臣啊!

    看明白了年氏眼中看向自己的得意和挑衅,甚至还有同情,可是海澜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没什么事的话,都散了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姐妹们都能安分点,我虽不喜欢惩罚人,但是如果有人非要在这个时候惹是生非的话,我是不介意让她瞧瞧我的手段的。”

    “有了太后撑腰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后宫不能干政?”

    临走的时候,年氏有点同情的瞟了眼海澜,觉得海澜这个时候就是在强撑,自己似乎可以预见她的结局了。

    一想到也许从此四阿哥会对自己高看一眼,年氏的得意就有点收不住了!

    开始海澜是不明白年氏的神态到底什么意思,可是听到她临出门前的这句话,警觉的意识到了什么,海澜大喝,“年氏,留下,我有话和你说,其余的姐妹们回去吧,希望大家都能好自为之。”

    海澜对下人说,“都出去吧。”

    然后才冷冷的盯着年氏,“希望你能收起你心里那些荒唐的想法,否则的话,你娘家遭殃是小,不要连累了爷,连累了整个贝勒府!”
正文 第315章 还真是麻烦精
    &bp;&bp;&bp;&bp;其实年氏才有点纸老虎,被海澜这不怒自威的样子有点吓到了,她眼神闪躲,“听不懂福晋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海澜盯着年氏的视线就没离开,“不管你在我面前怎么说,还是希望你真的能多想想,好多事情不是想当然!”

    “福晋,你这危言耸听是吓唬我吗?虽然您身份高贵,可是我也不是被吓大的,何必呢?”

    年氏听懂了,只是她对海澜的论调有点不屑,或者说不愿意多思考,只是不想在海澜面前认输,府里除了海澜就自己身份高,汉军旗又怎么样,只要自己的哥哥能帮得了四阿哥就好。

    总好过后宫不得干政的太后吧!

    “我没吓你,也没心情吓你,年氏你也不是不识字的粗野村妇,你是读过书,认过字的!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说的话,你的娘家再怎么好,那也是娘家,现在你是爷的侧福晋,爷是皇子,惹怒了天子后果是什么,你自己好好掂量一下!”海澜这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如若是平时,她才不屑和年氏说这么多呢。

    只是,现在四阿哥不在,自己一定要压制住年氏,让她打消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幼稚的想法啊,甚至给整个贝勒府带来灾难的想法。

    直到年氏离开,都没松口,海澜心里一直有点七上八下的,虽然按照历史,四阿哥是没事的,可是愚蠢的年氏会做出什么却不可预测。

    “叶子,派几个嬷嬷看牢了年氏的院子,告诉那些嬷嬷,切忌不要让年氏和府外,特别是年府年羹尧有什么联系,去办吧,年氏如果实在不识趣的话,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出了事我担着。”

    “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叶子,海澜开始收拾一些东西,准备去看看四阿哥,虽然被康熙关起来了,毕竟是皇子,也只是迁怒,所以还是允许探望的。

    等见到四阿哥的时候,看着宗人府的条件也没影视剧上形容的那么差,可是海澜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哭什么啊?爷没事。”四阿哥伸手擦掉海澜脸颊的泪痕,语气宠溺的很。

    被关着的时候,四阿哥出了分析当前的形势之外,想的最多的就是海澜,就是单纯的想她,想她的一颦一笑,想她的任性,娇嗔,妩媚,俏皮……

    每一个生动的样子都深深的印在四阿哥的脑海中……

    “爷,这些眼皮子浅的奴才有没有为难您啊?”

    “没有,再怎么说爷也是皇子呢。”四阿哥安抚道,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不过府里怎么样?”

    海澜听四阿哥这么说,从食盒里拿酒菜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把所有的盘子放好,筷子放在四阿哥的面前,“爷,吃吧。”

    虽然海澜刚才的愣怔只是瞬间,他还是看到了,一边夹起眼前的饭菜往嘴里送,四阿哥一边问道,“是不是有人因此又不安分了?”

    既然已经被四阿哥问出来了,海澜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再说这件事本身也要告诉四阿哥的,“等爷吃完了,海澜再和爷说吧。”

    “说吧,不碍的。”

    海澜就把年氏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和四阿哥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至于年妹妹到底有没有那样的想法,说实话海澜也只是猜的,可是这个紧要关头,海澜觉得不管她有没有,都要防范好,省的节外生枝,徒增麻烦。”

    “你做的很对!”胤禛放下筷子,握住海澜的手,给她打气,“海澜,这段时间府里的事情你全权做主,不论是主子奴才,都可以处罚。”

    其实即使四阿哥不说,海澜的身份也让她有这个权利,可是平时她的顾忌总是很多,很少真正意义上的惩罚人,所以胤禛才这么和她说。

    只是他脸色阴沉的厉害,在昏暗的牢房里,显得更加的冷鹜,“这个年氏真是个麻烦精,自不量力。”

    说完兀自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沉思。

    海澜也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这已经足够了。

    过了好久,四阿哥睁开眼睛看向海澜,“爷给你一个人地址,你到时候去找他,告诉他爷的吩咐。”

    “好的。”海澜点了点头答应了,四阿哥不说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问,只是……“爷,年氏现在这样关着行吗?”

    “就这样先关着吧。”

    说着四阿哥坐直身子,趴在海澜的耳朵上悄声的说了些什么,最后忍不住抱了抱海澜,“有你在,爷安心很多,只是这里湿气重,你还是回去吧。”

    看着海澜水汪汪的眼睛,四阿哥忍不住低头吻上了海澜的眼皮,她闭眼的刹那,眼泪也缓缓的留下了,四阿哥又一点一点的吻干了海澜脸上的泪痕,“回去吧,爷会没事的。”

    “海澜一直都知道爷会没事的!”

    从宗人府出来之后,海澜没有立即去四阿哥说的那个地方去,而是先回了府,这个时候,她知道康熙一定密切关注着这些皇子府里的动向的,自己少有差池,都会给四阿哥带来麻烦的。

    所以海澜一直等到夜黑了,换了便装,带着叶子从后门悄悄的出去了。

    回来后又按照四阿哥的吩咐交代叶子去年氏的院子嘱咐那些嬷嬷几句……

    而海澜虽然一直让人看着年氏的,可是年氏又怎么甘心呢,依然想着法子往外传消息,告诉自己的哥哥,海澜是怎么苛待自己的,顺便让自己的哥哥帮忙。

    然而年羹尧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年氏如坐针毡!

    听着看着年氏的嬷嬷把年氏收到府外消息之后的状态告诉了海澜,海澜幽幽一笑,“她还真以为她那哥哥会帮自己呢?不是每个人都像她那么蠢。”

    不过从这件事,海澜也能预见之后年羹尧的下场了,虽然说这里面有四阿哥放纵的结果,可是也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而在被关着的期间,三阿哥主要要求见康熙,向康熙报告了大阿哥的反常之处,虽说大阿哥魇胜之事一直都有耳闻,但是没有抓到实证,这次三阿哥胤祉的密奏却让康熙在大阿哥的府邸搜出来一些所谓魇胜的东西。
正文 第316章 怕被人利用
    &bp;&bp;&bp;&bp;这件事的直接后果就是那些无辜的成年阿哥被放了出来,但是太子、大阿哥胤褆依然被关着。

    四阿哥知道被放出来的原因,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因为可以说这是他一手策划的结果,得知三阿哥胤祉对那把椅子也有企图之后,就把大阿哥魇胜的证据悄悄告诉他了。

    这也是之前三阿哥之前懊悔后来又觉得找到机会的原因。

    不得不说四阿哥把三阿哥的心思算的很准。

    放出来之后谁也没先回府,而是先去拜见了康熙。

    其余的皇子也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别人都觉得庆幸,对大阿哥也只是旁观,而八阿哥因为张明德事情却想着怎么落井下石!

    从乾清宫出来后,刚好碰到从太后的宫里回来的虹昕,八阿哥和蔼的叫住了她,“虹昕。”

    “八叔吉祥。”

    八阿哥和煦的笑了笑问道,“从草原回来这么久了,有回过府里吗?”

    “回八叔的话,没有。”

    摸了摸虹昕的头,八阿哥继续和蔼像是拉家常一样的和孩子说着话,“虹昕真是乖孩子,不想家吗?”

    怎么能不想,只是短短在宫里的时间,加上太后以及胤禛的耳提面命,虹昕年纪虽小,但是也知道不是什么人问自己话都能诚实回答的,她忍着想哭的心情摇了摇头,“不想,在草原的时候才和阿玛额娘分开的。”

    “也是啊,在草原的时候,你是十三叔还带回来了一个好看的小婶婶呢。”

    “娜仁格格吗?昕儿还和她玩过呢?”

    “是吗?原来昕格格的朋友这么多啊。”

    听的小孩子有点欣欣然,骄傲的说,“当然了,皇玛法都夸我呢。”

    八阿哥见这孩子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呢,毕竟年纪小,说不得四阿哥他们说话的时候不会避着孩子呢,刚想再循循善诱就听到了康熙的声音,“老八,和昕儿说什么呢?”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凑巧碰到从皇太后祖母那里回来的虹昕,怎么说也是叔侄,就多聊了几句。”

    无懈可击的回答,可是四阿哥和康熙却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康熙若有所思的瞧了眼八阿哥,然后低头问虹昕,“昕儿和你八叔都聊什么了?”

    “没什么,八叔就是问昕儿想不想家。”说着时候还看了眼康熙身后的四阿哥。

    孩子这一眼中内容太多了,惊恐委屈以及对家的思念还有深深的压抑,让胤禛想抛下一切把孩子带回到自己身边。

    康熙何尝又看不出来呢,只是这些时候以来,这孩子陪在自己身边,真是让自己抑郁的心情能舒畅几分,他有点舍不得自己的这个孙女,于是想到老八的别有用心就出奇的愤怒!

    见康熙要发怒了,八阿哥很识趣的跪安了。

    “你们父女俩聊聊吧。”康熙看了眼虹昕的小模样,“朕去给皇额娘请安。”

    父女俩冲着康熙行了个礼,等康熙走了,胤禛才带着虹昕去了她住的屋子。

    “阿玛。”

    胤禛对着孩子虽然不严厉,可是温情的时候却很少,这会儿听到孩子叫自己,他伸出胳膊,抱了抱虹昕,“在宫里还习惯吗?”

    “还习惯,就是有点想家。”现在已经看到了阿玛,虹昕也就没了刚才八阿哥问她的时候的委屈,有点想向四阿哥表功,“阿玛,刚才八叔问昕儿娜仁格格了,可是昕儿什么都没说。”

    “昕儿好样的。”

    胤禛虽然面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在想着该怎么应对,因为当时昕儿身边跟着奴才呢,康熙不问昕儿也会问那些奴才。

    本来糊弄过去的娜仁说不得还要被八阿哥拿出来做文章。

    毕竟是在宫里,四阿哥也不好多待,和虹昕说了回话就回府了。

    因为已经得知了消息,所以海澜安排了家宴,虽然她很想单独和四阿哥相处,可是也知道后院的那些女人即使是摆设,但也是四阿哥的责任,所以她摆了家宴,让所有的女人都一起,包括年氏。

    而因为得知自己兄长的想法后,年氏则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反而多了不自在。

    四阿哥也知道家宴无可避免,他和海澜一样,更希望两人单独相处,但是不行。

    宴席上,女人们都说着吉祥话,祝贺四阿哥回来,胤禛也兴致缺缺的应着,死气沉沉的家宴结束后,大家都以为四阿哥会去海澜的院子,说一点情绪也没有,那是骗人的。

    出乎意料的是四阿哥根本就没去后院,一直待着书房不说,还找来了十三阿哥!

    这让大家心里的那点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主子,爷回来了,却在前院,您要不要趁机送些宵夜点心过去啊?”虹昕被康熙接近宫里之后,张嬷嬷就又回到海澜身边伺候了。

    听着张嬷嬷的话,海澜皱了皱眉,“爷肯定是有正事,如果需要的话,会让人来传话的,咱们就不要画蛇添足了。”

    “主子……”

    张嬷嬷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叶子悄悄的扯住了衣角。

    注意到叶子的小动作,海澜淡淡的说,“张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激,只是啊有的时候,你真该和叶子多学学,现在这个时候真不是争宠的时候。”

    “主子教训的是。”

    “也没有教训那么严重,就是提点你一下。”海澜看向张嬷嬷,“毕竟你要长久的待在我身边的,做的少没关系,甚至犯懒我也不会追究,但是一定要谨言慎行。”

    “奴婢知道了。”

    张嬷嬷出去后,叶子谨慎的开口,“主子,虽说张嬷嬷是一片好心,也确实是为您着想,可是她考虑的却……奴婢怕……”

    “怕有人利用她对我不利?”海澜接过叶子的话淡淡的问。

    “奴婢也是……”

    海澜抬手打断叶子的话,其实这些她都知道,张嬷嬷是衷心,之前跟着额娘的时候,也很精心,只是在钮钴禄府里只是妻妾争斗,现在是皇子府,形势又有不同。

    “让我想想先。”

    知道四阿哥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十三阿哥也不敢耽搁,虽然他府里今儿也有家宴,可是十三阿哥却丢下一群女人,匆匆赶来了。
正文 第317章 朝秦暮楚
    &bp;&bp;&bp;&bp;一进门,十三阿哥连口水都没喝,就问道,“四哥,这么着急找小弟来有事?”

    把今天在宫里的事情和十三阿哥说了一遍,四阿哥吁了口气,“咱们现在要主动的把把娜仁和大哥之间的恩怨告诉皇阿玛,省的到时候老八查到了咱们被动。”

    “今儿小弟走的急了些,八哥怎么能这么龌龊,去套昕儿的话!”十三阿哥也是很义愤填膺,使劲的捶了一下椅子,“不过四哥,昕儿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怕什么呢。”

    “是不知道,既然老八往这方面问了,就证明他还没死心,所以咱们不得不防备,至于老八敢那么下作的套昕儿的话……”虽然后面的话四阿哥没说,可是他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四哥,咱们说了娜仁的事情,皇阿玛要是杀了娜仁怎么办?”

    十三阿哥的问题让四阿哥从对八阿哥的愤怒中缓过神来,看了眼十三阿哥恍然,“十三弟你不会是对娜仁有了心思吧?”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十三阿哥有点拘谨的说,“四哥,她现在已经是小弟的女人了,小弟怎么也要保护她吧。”

    十三阿哥对海澜的感情转移了,这对四阿哥来说,也算是喜事一件,可是娜仁……四阿哥沉思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十三弟,与其等八阿哥挑破窗户纸,不如咱们主动,咱们主动了皇阿玛说不定还会从轻发落呢,再说了,大哥现在还被关着,三哥又拿出了大哥魇胜的证据,他估计是出不来了,所以皇阿玛应该不会对娜仁怎么样的,即使她和蒙古那边是断了关系,可是皇阿玛却不得不考虑啊。”

    没错,连坐的时候可以说没关系了,可是想要网开一面的时候,就会想毕竟有关系。

    十三阿哥也觉得四阿哥说的有道理,“那四哥看什么时候……”

    “宜早不宜迟,明天早朝后吧。”四阿哥见十三阿哥想通了,就赶紧办了,省的夜长梦多,也省的十三阿哥心软。

    想到年羹尧给年氏传的消息,四阿哥觉得八阿哥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踌躇了一下,觉得无毒不丈夫!

    “十三弟,你想办法让人在十四弟面前撺掇一下!”

    “什么?”

    四哥和十三阿哥耳语了几句之后,十三阿哥大为意外,“四哥,不会吧,那毕竟是咱们的皇阿玛,八哥他……”

    “你先去让人在老十四那边过好话,记住了不要让他知道是你在背后使劲。”四阿哥也不想把兄弟们想的那么坏,而事实上却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咱们先未雨绸缪吧。”

    “好的,小弟听四哥的。”

    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商量之后,十三阿哥也离开了,四阿哥叫来了苏培盛。

    “爷,有何吩咐?”

    “去年氏的院子。”

    “嗻。”虽然意外,可是苏培盛还是恭敬的应下了。

    年氏知道四阿哥来,没了往昔的期盼,反而有些忐忑。

    四阿哥回来后,海澜已经撤走了那些嬷嬷,至于还看不看年氏,那就是四阿哥的决断了。

    “知道你哥哥年羹尧那奴才最近在忙什么吗?”坐下后,四阿哥看了眼年氏院子的丫鬟上的茶,端起来,掀开盖子,隔着茶碗睨了眼有点惶恐的年氏。

    一听这话,年氏赶紧跪下了,“爷,兄长他……”

    “这么说你知道了?”

    四阿哥眼神一凛,把茶碗啪的一声放在桌子上,滚水四溅。

    “不知道不知道的。”年氏拼命的摇头,可是看到四阿哥眼中的犀利的时候,她哆嗦着说,“他好像……好像想帮着八阿哥……篡……位……”

    说完之后,年氏的头更低了,不敢去看四阿哥的神色。

    只是惶恐不安的年氏等来的却是四阿哥波澜不惊的话,“年羹尧好大的胃口啊,拥立之功?”四阿哥不屑的哼了声,“他以为自己如果真的这么做了的话,能安然无恙?”

    “爷什么意思?”

    “你读过书,自古以来,阴谋篡位者,有几个好下场的?”

    胤禛的话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更何况是一种惶惶不安的年氏,她机械的喃喃,“爷什么意思?”

    现在年羹尧是在四阿哥的门下,四阿哥找个借口杀了年羹尧,也没什么,可是他却不打算就这么杀了他。

    “告诉你哥哥,就说爷已经知道他的计划了,该怎么选择要看他自己了。”

    “我这就给哥哥写信!”

    “不用了,把这封信想办法交给年羹尧。”四阿哥掏出一封用蜡烛封好的信,递给年氏,“现在就想办法给他。”

    年氏不敢耽搁,就去办了。

    其实年氏怎么和年羹尧私下联系的,四阿哥是知道的,可是他却要年氏自己联系,让年羹尧知道,你妹妹的生死捏在爷的手里,你的生死也在你自己的一念之差!

    抓住了年羹尧这么大的把柄,四阿哥不怕拿捏不住他,三心二意?没关系,只要在事成之前这段时间,能乖乖的为自己办事就好。

    四阿哥就是这么想的,反正以年羹尧这朝秦暮楚的性格,也是不能勘大任的,可是奈何康熙看重他!

    收到四阿哥密信的年羹尧也是一凛,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事情竟然被四阿哥知道了,而四阿哥是八阿哥的死对头,他肯定不会让八阿哥毫无悬念的得逞。

    那么万一被牵连了怎么办呢?!

    见风使舵也是年羹尧的本色,他知道这个节骨点上,八阿哥一定派人注意着自己的动向的,所以不能亲自去和四阿哥请罪,只能让他看行动了。

    而十三阿哥和四阿哥商量好的,在第二天早朝之后,单独见了康熙。

    “真有此事?”

    康熙没想到这大阿哥真是……

    “回皇阿玛的话,此事重大,儿臣不敢隐瞒,娜仁当初闹那么大的动静要跟儿臣回京的时候,儿臣就觉得很诡异,没敢掉以轻心,就让人暗查了,昨儿个夜里刚得到确切的消息。”

    “听说昨儿个夜里你去了老四的府上?”康熙听了十三阿哥的话,漫不经心的问道。
正文 第318章 时机到了自有说法
    &bp;&bp;&bp;&bp;虽然昨儿个已经和四阿哥商量好怎么说,可是听到康熙这么问,十三阿哥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手按在地上无意识的抓了一下,可是康熙却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收起了漫不经心,多了些犀利,“怎么很难回答?朕真是养了些好儿子啊!”

    “回皇阿玛的话,昨个儿夜里儿臣的确是去了四哥的府里,为的也是这娜仁。”

    “哦?这么说老四也知道了?你怎么想着先去告诉老四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查到娜仁的时候,着实不安的很,因为自小到大,特别是额娘去世后,四哥给了儿子很多关照,所以忍不住第一时间找四哥问问,看怎么办?”

    胤祥的话中那些关于和四阿哥兄弟情深的话,纯粹是他自己自由发挥的,可是却也无意中戳到了康熙,语气柔和了点,“是老四让你据实以告的?”

    “回皇阿玛的话,是的。”

    康熙点了点头,虽然他很欣慰老四和老十三之间的兄弟情,可是在这个时刻,他却也不能只看到温情,儿子不简单,老四更不简单,所以他不信,只是如此!

    于是康熙转身背对着十三阿哥,双手被在身后,“你们只是说了娜仁?没别的?”

    “回皇阿玛的话……没有了。”

    十三阿哥有点犹豫,因为按照四阿哥和自己商量好的来回答的话,会不会因此给四哥惹祸呢?这可是多事之秋啊!

    而康熙却不管这么多,见十三阿哥犹豫了,扬声叫人来,“去把老四找来,就说朕要见他。”

    睨着眼等太监出去了,康熙才继续问十三阿哥,“那么对娜仁你准备怎么处置啊?”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全凭皇阿玛做主。”

    “娜仁现在是你的女人,你说怎么办吧?”

    知道这是康熙看自己的态度呢,十三阿哥又叩了一头,“皇阿玛,不管娜仁是谁,大哥总是大哥。”

    成年阿哥已经放出来了,而大阿哥还被关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康熙对大阿哥已经准备舍弃了,这个时候说句大哥总是大哥的话,会让康熙对自己刮目相看,但是大阿哥的处境却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果然十三阿哥看到了康熙眼中的欣慰,淡淡的说,“这事让朕好好想一想。”

    因为四阿哥知道今天十三阿哥要找皇上,所以早朝散了之后他也没着急出宫,得到旨意,他很快就去了乾清宫。

    胤禛到的时候,胤祥已经没有跪着了,而且看起来气氛似乎还不错,四阿哥趁着弯腰打千行礼的机会掩好自己的情绪。

    “老四啊,昨天老十三找你什么事啊?”

    听到康熙的问话,四阿哥知道这是康熙在对质呢,想着反正和十三阿哥已经商量好了,就直说,也就没看到胤祥悄悄的冲他使眼色。

    胤禛没看到,但是康熙却看到了,刚才和十三阿哥闲聊生出的那点温情全然没有了,又成了一位威严的帝王,“怎么不好说?”

    “回皇阿玛的话,不是不好说,而是儿子在想该怎么说!”四阿哥没有因为康熙的威严而有不安,“十三弟昨夜找儿臣是为了他府里娜仁格格的事情。”

    “说来听听。”

    康熙不动声色的继续问,让人一点也看不出他的情绪,不得不说四阿哥很多时候真的是遗传了康熙啊。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之前十三弟一直对娜仁不放心,一直派人再查,终于知道她和大哥之间的恩怨,一时间有点无措,就来找儿臣商量。”

    “你们只商量了娜仁的事情?”康熙还是淡淡的,“昨儿个老八才向虹昕问了娜仁,那么巧,昨天就知道了娜仁的事情!”

    四阿哥就知道,康熙一定会问跟着虹昕的人,“回皇阿玛的话,还真是凑巧了,昨天八弟那么引到虹昕,想从她嘴里知道些什么,儿臣的确是生气的,因为虹昕还是一个孩子,所以回府后就想着怎么警告八弟一番。”

    “怎么警告?朕就说啊,朕真是养了一群好儿子!”

    四阿哥好像对康熙的怒火充耳不闻,继续说道,“儿臣是存了找八弟的错处的,可是无意间却发现八弟他……”

    八阿哥的心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所以康熙听到四阿哥这么说,以为八阿哥要在娜仁的事情上也补一刀,来报复之前大阿哥挑出张明德的事情呢,所以就急切的开口问道,“老八也知道娜仁的事情?”

    “回皇阿玛的话,八弟知道不知道,儿臣不清楚,不够儿臣却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八弟似乎有意……逼宫……”

    “胤禛!”康熙脸色煞白的大喝一声,怒瞪着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而这个时候,四阿哥才分神看了眼胤祥,才知道刚才胤祥并没有说这件事。

    其实胤禛知道,康熙生气的很大原因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逼宫,而且是在自己活得好好的情况下!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坦然接受康熙愤怒的目光,这也让康熙知道这不是信口雌黄,而且他们应该也没有信口雌黄的胆量!

    只是想到老八……一直知道他有朝臣支持,可是……

    康熙疲惫的闭了闭眼睛,缓缓的坐下,靠在椅子上。

    “皇阿玛……”

    听到胤禛和胤祥异口同声的声音,康熙才徐徐的睁开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想着他们的称呼,皇阿玛,先是皇上才是父亲!

    既然如此,对胤禩的想法似乎也就不那么的伤心了!

    既然儿子都抛开了父子之情,那么自己也只能用君臣的眼光来看他了。

    “娜仁的事情,朕知道了,到底怎么办,时机到了朕自有说法。”康熙挥了挥手让胤禛和胤祥退下。

    而四阿哥看着康熙的样子,虽然有点犹豫,可还是说了,“皇阿玛,既然八弟有这个意思,是不是应该提早做些防范?”

    康熙扫了眼四阿哥,问道,“难道你以为这事朕知道了,还能压不住老八?”

    “回皇阿玛的意思,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说,既然八弟有这个想法,文官武官他肯定都会……可是武官和文官又不太一样……”
正文 第319章 名正言顺
    &bp;&bp;&bp;&bp;康熙明白了,以皇帝的威望,也许能压制住文官,因为他们最会审时度势,选择最自己最有益的,可是武将有的时候就是凭借的是一股脑的冲动……

    想到此,康熙也渐渐的平静了,“那么依你之间,该怎么做?”

    四阿哥按照之前的想法照实说了,“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十四弟似乎能联络到一些武将,因为他一直很有军事方面的才能。而且还有年羹尧那奴才……”

    “朕知道了。你们跪安吧。”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跪安了,准备离开,可是刚转身,康熙又问,“老四,依你之见,朕压制住了老八之后,该怎么办?即使压制住了,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人依然大有人在!”

    因为康熙的话,十三阿哥和四阿哥站定,但是十三阿哥却没有四阿哥那么的平静,说实话,他真不知道皇阿玛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四阿哥,而四阿哥却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十三阿哥的视线一样,规规矩矩的再次跪在了康熙面前,平静的说,“依儿臣之间,应该再次立二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皇阿玛的元后嫡子,名正言顺,群臣也无话可说!”

    康熙居高临下的看着胤禛,看的十三阿哥都感到发毛,然而四阿哥却淡定如初。

    “跪安吧。”

    等胤禛和胤祥出了宫,胤祥找个了僻静的地方问道,“四哥,你今天这么主动让十四弟去联络武将,这是为什么啊,咱们自己明明可以的,万一皇阿玛因此重用十四弟,你该怎么办?”

    “主动提到十四弟是因为最近他也蹦跶的很欢,这么一来,他估计要惦记着我的好了,也就不会在想着给我使绊子了,再者,这样一来,也彻底断了他在皇阿玛面前的可能,因为皇阿玛现在多疑,他怎么会重用一个能轻易联络到武将的人呢,对皇阿玛来说那是有釜底抽薪的危险的!”

    四阿哥解释让十三阿哥慢慢的回过味来了,“但其实十四弟根本就没那个能耐,一切不过是仰仗年羹尧,而年羹尧因为之前和八阿哥同流合污,想要逼宫,四哥攥着他这一条,在新皇之前,他就只能安分的听四哥的额,否则的话,万一皇阿玛知道了,他就死无葬身之处了!”

    胤祥真是越来越佩服四阿哥了,只是胤禛面对胤祥的佩服之情,却表示的淡淡的,“这些心里知道就好了,还有啊之前咱们不是商量好了,要把老八的事情说开你怎么没说呢?”

    “小弟是想着以万一皇阿玛知道四哥的初衷,迁怒与你怎么办?娜仁的事情终究是兆佳氏多嘴引起的。”

    “好弟弟,四哥很感动,可是在这之前,你也要先保护好自己。”

    “小弟会的。”十三阿哥应着,“只是四哥,为什么要提议二哥呢,他是元后嫡子,失势了不是再好不过了吗,再说了有莫扎尔的事情在前他……”

    “就是因为有莫扎尔的事情,所以二哥已没有了可能,所以不若让他占着太子之位,总比其他人好吧。”

    等四阿哥回到府里之后,依然没去后院,还是直接回了书房。

    海澜知道这个时候朝堂肯定事情很多,就想着不去打扰。

    可是自己不去打扰,不代表别人也那么识趣。

    这次竟然是被打发到别院的李氏,她一次次的差别院的管家来告诉海澜,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一开始海澜还不想理会,只是李氏这几天,一点也不安分,海澜就想着要不要去看看,省的在这个节骨眼上,李氏在生出什么幺蛾子,坏了四阿哥的大事。

    即使不愿意,海澜也去了书房找四阿哥,“爷,海澜能不能去别院看看李氏?”

    “去看她?她有什么好看的?”

    四阿哥本能的皱眉,也不是很赞同。

    “别院的管家传话说李氏想见见海澜!”

    听海澜这么说,四阿哥叫来了府里的管家,得知这几天别院的管家一直往府里递话他有点生气,“养你们何用,李氏不过是一个伺候乌拉那拉氏的奴才,她有个风吹草动至于你们这么蛇蛇蝎蝎的?!”

    管家不好回话,海澜也不好接话,四阿哥发完脾气之后,让管家出去了,然后对海澜说,“还是别去了,最近事多,还是低调的好。”

    “好吧。”海澜见四阿哥一脸的疲惫走到四阿哥身后给他按摩,四阿哥顺势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静,过了好久,四阿哥把今天见康熙的情况和海澜说了一遍。

    “海澜,是不是觉得爷有点心狠啊,十四弟也利用?”

    之前海澜只是语焉不详的和四阿哥说了一下这个时期的大致历史走向,没想到四阿哥却能处理的这么缜密,就连复立太子,他都想到了。

    这份气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海澜真心的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厉害的无敌。

    所以听到四阿哥小心翼翼的话的时候,海澜双手改为圈着他的脖子,从后面趴在他脖颈处,“爷是海澜心中最厉害的男人!”

    “哦?”这话明显取悦了胤禛,他扬了扬嘴角,回头扯了扯海澜的脸颊,“就会恭维爷!”

    “海澜说的可是实话呢!”

    四阿哥没有接海澜的话,而是答非所问,“看你的样子,爷这么做是作是对了,不知道这样一来,十三弟能不能摆脱被圈禁?”

    而海澜则沉默了,这个还真说不好,伴君如伴虎,谁知道康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看样子对娜仁的事情似乎有点不以为然了,那么还会不会因此牵连十三阿哥呢?!

    四阿哥没有去后院,直接在前院歇了,而海澜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心情却没有多好,虽然四阿哥不让自己去别院看李氏了,可是海澜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

    李氏应该对自己的现状是了解的,既然了解,这么一遍遍的让人传话就有点显得有深意了?

    海澜思索了一会儿,叫来叶子问道,“之前打发走的那个奴才,她爹娘的病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正文 第320章 弄巧成拙
    &bp;&bp;&bp;&bp;海澜问的那个丫头是当初算计年氏的时候顺便打发走的那个粗使丫头,走的时候,海澜又给了些银子,让她回家好好的给爹娘看病,不过她的而卖身契却始终在海澜这边。

    “回主子的话,据说她的老子娘先后都没挺过去。”

    “没挺过去?”海澜有点同情,可也只是须臾,“你去找她一次,把她安排到李氏住的别院,让她注意一下,李氏的动静,看李氏到底闹什么非要见我?”

    “奴婢这就知道了。”

    “去吧,最近朝堂什么样子,你也知道,我也就不多交代了,你一向有分寸,记住务必低调谨慎,不要让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奴婢谨遵主子的教诲。”

    既然叶子去办了,海澜也就不想这件事了,其实她最想的是虹昕,可是现在朝堂上正事乱糟糟的时候,自己这个时候进宫不好,只能深深的压抑住对女儿的思念,祈祷最近的事情快快过去,自己好进宫去看孩子……

    海澜想到康熙说过孩子是能回府的,而且从草原回来可不止十天了啊,这都多久了!

    一想到对孩子的想念,海澜也顾不得其他,又去找了四阿哥,想着让他明天早朝后,给康熙说说,把孩子带回来。

    虽然海澜再次去了四阿哥的书房,他还没有睡觉,可是看到去而复返的海澜,他还是有点诧异,但是听到海澜的来意以后,四阿哥就犹豫了……

    “爷,这个时候宫里肯定乱七八糟的,咱们把虹昕接回来皇阿玛应该不会说什么的啊?”海澜见四阿哥犹豫的神色,就企图说服他。

    可是胤禛心里却知道,老八那么下作的套虹昕的话,皇上都没松口说先让虹昕回府住些时日,自己提有用吗?

    然而看着海澜眼里的殷切,胤禛不忍心拒绝,更是不忍心和她说老八下作的利用小孩子的行径,只能硬着头皮先答应了。

    翌日,胤禛根本就没机会提这件事,因为八阿哥胤禩真的等不及了,群臣逼着康熙要立八阿哥为太子。

    幸好康熙早有防备,让胤禩的阴谋落败了。

    最让八阿哥感到愤怒的是,年羹尧竟然临阵的倒戈了,本来在八阿哥看来,这件事不说十拿九稳,也差不多了,可是因为年羹尧……

    虽然看起来他对康熙是衷心耿耿的,可是看到十四阿哥身影,八阿哥觉得背叛的彻底的很!

    难道说一母同胞的十四阿哥和四阿哥联手了?!

    对八阿哥来说,这次事情不成没关系,只要有朝臣支持,似乎是早晚的事情,可是万一四阿哥和十四阿哥联手,那就多了些变数!

    康熙在朝堂上挫败了八阿哥的阴谋,还当众表扬了十四阿哥和年羹尧。

    这让八阿哥不仅泄气,更是阴郁的很!

    想到自己的后招,他眼神闪了闪。

    这次事情康熙放出了太子,但是大阿哥依然被关着,还细数了大阿哥的桩桩件件的罪证,唯独没有提娜仁!

    而且把太子之所以有一些列不合时宜的行为都归结为了是大阿哥对太子用了魇胜的原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康熙对太子似乎还有期待。

    八阿哥第一个就不服气。

    可是自己刚逼宫在前,被康熙罚了俸禄,削了爵位,在府里闭门思过呢,他也做不了什么。

    “八哥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九阿哥胤禟还没和胤禩撕破脸,所以在八阿哥艰难的时刻,他要表现出兄弟情深,身边刺探一下八阿哥真实想法。

    吁了口气,八阿哥幽幽的说,“着急有什么用?”

    “八哥,二哥可是元后嫡子啊。他被放出来意味着什么你可不能糊涂啊?”

    八阿哥瞥了眼九阿哥,“他是元后嫡子不错,可是有莫扎尔在那横着,虽然人死了,可是这个元后嫡子什么德行,皇阿玛是知道的,你以为皇阿玛会糊涂到把祖宗江山传给他?”

    听八阿哥这么一说,九阿哥也就不在追问了。

    而八阿哥似乎却依然有话要说,眼中的阴郁渗人,“二哥还不足为据,最让人感到不安的是老十四啊,以前真是小看他了万一他和四哥联合起来的话……”

    “八哥,老十四就是和四哥联合起来的话又能怎么样呢,论长论尊贵都是四哥,怎么也轮不到老十四啊,而且四哥是没那个心思的。”

    九阿哥胤禟这话本是想让八阿哥打消对四阿哥的敌意,可是却弄巧成拙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八阿哥认为既然这样一定要给四阿哥制造一些麻烦,不过还好,之前自己已经有了准备,本来是为了年羹尧,现在……

    “八哥你……”九阿哥见八阿哥的眼神似乎不对劲,就叫了声。

    收起自己阴郁的样子,八阿哥和煦的一笑,“先观察看看吧,只要老十四安分,我这个做哥哥的自不会为难他的。”

    这话让人听了本能的不舒服,好像八阿哥现在已经怎么着了一样,越是看清楚他的为人,九阿哥就越是懊悔,自己当初怎么会认为八阿哥很好呢!

    胤禩说先慢慢观察着,还真就慢慢观察着了。

    这期间,李氏也安分了,因为从别院没传出什么消息,海澜也就没放在心上,想着可能李氏在那里想找存在感,让人知道还有她的存在吧。

    唯一让海澜感到高兴的事,虹昕中间回了府里几次,看着对一切都不懂的懵懂娃娃变得沉静了许多,海澜心里是难受的,可是却无能为力。

    为了平复朝局,康熙四十八年,二阿哥胤礽再次被立为太子。

    而四阿哥被封为亲王,和硕雍亲王!

    这个结果对八阿哥来说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意料之中的是太子,意料之外的是,四阿哥看似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争,却成了亲王!

    八阿哥感到了危机感,可是在朝堂上,八阿哥实在是找不到四阿哥的错处,他不结交臣子不说,对属下还很严厉,办差更是尽心尽力。

    既然朝堂上找不到错处,八阿哥想着那就还是在别的地方生事端吧。
正文 第321章 变相的邀宠
    &bp;&bp;&bp;&bp;八阿哥又开始找麻烦了,而海澜和四阿哥都还没关注到,更何况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担忧。

    “爷,明天送虹昕回宫里,海澜要不要在太后面前提一提啊,把虹昕接回府里住。”

    事情平息之后,虹昕回王府的时间也按照之前康熙说的那样,每十天回一次,也很规律,可是看着小时候那么顽皮的孩子,现在俨然是沉静的淑女了,海澜心里就难受的紧。

    不是说淑女不好,而是虹昕这个年纪正是无忧无虑撒欢玩的时候,可是她的童年却好像已经结束了。

    四阿哥拍了拍海澜的肩膀,“这事啊,爷想过不止一次,可是接回来还是不妥,在别人看来,昕儿被养在宫里是件荣耀的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爷,那是别人,海澜只希望咱们的虹昕能无忧无虑的长大。”

    宫里长大的孩子什么样子,四阿哥会不知道吗?可是,他想了想说,“明天进宫之后你也不要贸然的提议,看时机合适了再说,散朝了我也会去太后的宫里请安,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四阿哥实在是不想让海澜难过,就顺着她的话说了,“睡吧,时辰不早了。”

    “嗯。”海澜往四阿哥的怀里拱了拱。

    而四阿哥去呃因为海澜的这一动作有点僵,“你这么操心昕儿,就再生一个吧,省的天天惦念着昕儿。”

    肚子一直没鼓起来,海澜心里也忐忑,不知道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会不会把乾隆给扇没有了,有点郁闷的对四阿哥说,“爷也不能总是来海澜的院子,其余姐妹那里……”

    “越来越贤惠了啊!”四阿哥阴阳怪气的白了眼海澜就堵住了她的嘴,间歇还不忘说,“爷就不信了,还生不出儿子了。”

    第二天胤禛早朝,海澜等小格格虹昕起来后,用了早膳,才带着虹昕进宫。

    因为康熙早朝,即使不早朝海澜也不好直接把虹昕送到康熙那里,所以急直接去了太后的宫里。

    刚坐下还没来得及说几句吉祥话呢,太后打发虹昕出去玩,就先开口了,“海澜啊,昨儿个啊还在和皇帝说呢,虹昕大了,又是格格,一直让皇帝抚养也不好,本来呢,让虹昕这丫头住在我这里是最好不过了,可是哀家年纪大了,怕力有不歹,就想着在后宫找个娘娘抚养,哀家也好见天的能看着这丫头,虹昕啊哀家实在是喜欢的紧啊。”

    太后这话一出口,楞是让海澜把之前想好的已经到嗓子眼的话又咽进去了。

    看着太后说到虹昕的时候,苍老的眼中散发出来的发自内心的喜悦,让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虽然自己这个亲戚和太后隔得有点远,可是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太后的庇护下才能安全无恙的到现在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在深宫中生活了那么久的人,岂能看不出海澜的纠结,太后停下自己的滔滔不绝,看向海澜,

    “哀家何尝不知道你舍不得虹昕,毕竟现在她是你唯一的孩子,所以啊以前哀家再怎么喜欢虹昕,都张不开这嘴,可是皇帝却让虹昕进宫了,你是聪明人,该知道这事情本身就不简单,如果虹昕是男子,进宫做那些小阿哥的侍读,也合情合理,可是虹昕是个丫头,却进了宫,你说皇帝是单纯的喜欢吗?”

    知道是一回事,被人点出来又是一回事,海澜有点心惊胆战,“皇太后祖母,我们爷还有海澜从来都安分的做好本分的。”

    后宫不得干政,但是不代表后宫的女人都是糊涂的,太后做顺治的皇后的时候,虽然孝庄皇太后还健在,用不着她什么,但是被那么一个女人选中的皇后,又岂是一个傻白甜呢?!

    所以太后听了海澜的话,意有所指的说,“海澜,在皇家不是简单的本分就能掩盖一切的。”

    “皇太后祖母……”

    海澜还想辩解,可是却被太后抬手打断了,“皇帝的儿子不少,说起来都是哀家的孙子,还有皇帝的其他兄弟生的孩子,也都是哀家的孙子,那么多的孙子,说实话哀家根本就认不过来,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在哀家身边长大的胤祺那孩子,再有就是你这孩子了,胤祺是皇子,他额娘宜妃也是受宠的,哀家不担心,只是担心你,所以啊虹昕养在宫里,对你没坏处的啊。”

    “皇太后祖母,是海澜无状了,就是不知道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准备让宫里的那位娘娘养虹昕啊?”

    太后已经说到这么透彻了,自己要是还是找借口把孩子接回去,就太不懂事了,其实海澜也知道,哪怕现在康熙让虹昕在宫里有“人质”的意思,可是都是感情动物,假以时日,他们祖孙肯定感情很深厚,那个时候对虹昕也好,对雍亲王府来说都是好的。

    见海澜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太后欣慰的笑了笑,“养在和嫔那里,她和贵妃佟佳氏都住在延禧宫。”

    和嫔是个安分的娘娘,和其她的娘娘也没什么利益冲突,想必是个好去处,也说明康熙和太后确实下了一番心思了。

    事已至此,海澜也认命了。

    四阿哥下了早朝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见太后和海澜其乐融融的样子,知道海澜应该是还没说虹昕的事情的。

    他松了口气,其实他比海澜想的多的多,知道虹昕被接回来微乎其微,可是为了海澜,他愿意试一试。

    “胤禛啊,哀家刚才还在和海澜说呢,你们家的虹昕啊这次回宫之后就养在和嫔那里了。”

    一听这话,胤禛就知道这事已经成定局了,就赶跪下谢恩。

    还没聊多久呢,康熙也来了,来了之后知道胤禛他们知道了关于虹昕的安排,就叫来了贵妃和和嫔。

    而这件事在宫里传的很快,很快各宫的娘娘就想着怎么去和嫔那里给虹昕一个见面礼,以前在康熙那里,走动的勤了,邀宠的意味太明显不好,现在虽然也变相的是在讨好太后和皇上,却好多了,姐妹之间串门吗?!

    然而有个人不仅没这么做,反而忧心忡忡的……
正文 第322章 三人成虎
    &bp;&bp;&bp;&bp;虹昕的事情宫里的娘娘知道了,宫外的阿哥也知道了,只是别人对此却没有多大的情绪,毕竟只是一个丫头,再好就是指婚的时候好点罢了,能怎么样呢?!

    八阿哥同样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接到自己额娘给自己传的话之后,发觉也许不是见好事了。

    良妃之前以为八阿哥企图“逼宫”之后,被康熙狠狠的训斥了之后,一直有点病恹恹的,听到虹昕那丫头被和嫔抚养之后,更加郁结了。

    “额娘,您身子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儿子一直很忙,就没来给您请安。”八阿哥见了良妃之后,见她脸色很不好,难免担心。

    “本宫没事,叫你来,是有事要说,你们都出去吧,我们母子俩说说话。”

    看着下人出去关上了门,八阿哥才问,“额娘找儿子来有何吩咐?”

    咳嗽了两声,良妃拿帕子掩了掩嘴,抬手示意八阿哥不用帮她捶背了,才虚弱的看向胤禩,“听说皇上让和嫔抚养虹昕那丫头?”

    “是啊。”八阿哥随口答了,可是话音刚落,才意识到了什么,“额娘,为什么这么问?难道说……”

    八阿哥虽然没说完,但是良妃却点了点头,“万一和嫔要是利用虹昕那丫头得了宠的话……”

    “额娘,和嫔的孩子早死了,还是个格格,儿子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呢?!不管是论长还是论尊,儿子都算不上,可是安分守己的话,终有一天能得到皇阿玛的青睐,可是因为您,一次次的为您善后,皇阿玛对儿子……”

    听着自己孩子埋怨的语气,良妃也很愧疚,可是,“胤禩,额娘什么出身你是知道的,在这后宫不是只有美貌就可以的,为了保住自己的体面,必须要都斗下去啊!”

    八阿哥又何尝不知道呢,“额娘,因为之前老氏的事情……算了,和嫔的孩子都夭折那么久了,应该不会再怎么样的,咱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而且现在儿子的处境额娘也知道,实在是不适合……”

    “儿子啊,是额娘拖累了你啊,如果额娘的身份不是……”说着良妃就有忍不住开始咳嗽了。

    胤禩皱了皱眉,“您歇着吧。儿子就先告退了!”

    良妃早年间为了身份地位踩了多少人才位列妃位,而且是目前康熙妃位的娘娘中年龄最小的,得到了体面,可也夜夜不得安宁,生怕她害过的那些人来找自己报仇!

    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这样的良妃也影响了八阿哥的性格,虽然当着良妃的面安慰她说没事,可是出了宫里,他自己却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八阿哥担忧的是,四阿哥万一因为自己的女儿而起了别的心思怎么办?

    毕竟胤禛他看起来不吭不哈的却成了亲王了,在诸位成年皇子中可是爵位最高的了!

    而且自己额娘的思想一直影响着八阿哥,骨子里的自卑让他即使身为皇子都没有因此而有所消失。

    所以所有的人他都看成了敌人,既然良妃说了,那么和嫔那边自己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想着之前自己一直注意着的事情,八阿哥就开始密谋了。

    因为现在八阿哥的处境,好些事情他还需要仰仗九阿哥,所以这件事虽然是他自己在运作,可是却没瞒着九阿哥。

    海澜见好久没来串门子的九福晋再次来找自己,就知道肯定不是单纯的串门,果不其然,刚寒暄完,下人一出去,九福晋就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了!

    而海澜却有点不敢相信,震惊的问道,“九弟妹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四嫂,你觉得我专门跑一趟就是来和你逗闷子吗?”

    蹙着眉,盯着九福晋坦然的目光,海澜直发抖,脸色有点发白,“堂堂的皇子,竟然这么龌龊!连一个刚过三岁没多久的孩子都不放过!”

    九福晋一开始听说的时候,也是不能接受,她也没想到人心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四嫂,虽然这事啊的确让人愤怒,可是也要赶紧想对策啊,要知道虽然咱们满人信奉萨满,可是三人成虎这话也是真真切切的啊,再说了利用星象这事可是自古就有,想那盛唐时期的武氏不就是……”

    海澜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抓住九福晋的手,“九弟妹,谢谢你和九弟。”

    “四嫂,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嗯。”见九福晋这么说,海澜也不在客气什么,再说了,此刻她还真没多余的心情和九福晋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八阿哥的那些龌龊事情。

    九福晋也有眼界力,见海澜没心思扯别的,就起身告辞了,临出门的时候嘱咐叶子和张嬷嬷伺候好海澜。

    等叶子和张嬷嬷送九福晋出门返回来的时候,就见到海澜的手一直在流血,吓的张嬷嬷和叶子赶紧过去,“主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赶紧找大夫吧。”

    听到叶子和张嬷嬷的惊呼,海澜才缓缓的回身,冷清的瞥了眼自己的指甲抓破的手掌心,无所谓的说,“不用找大夫,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等爷回来了,告诉我一声。”

    “主子,还是找大夫来瞧瞧吧……”

    叶子有点不放心,可是还没说完就被海澜疾声厉色的打断了,“不用,我的话没人听是吧。”

    叶子和张嬷嬷一听赶紧跪下了。

    听着她们惶惶不安的声音,海澜深呼吸,然后缓缓的吁出一口气,“起来吧,我心情有点不好,说话重了点。”

    在海澜身边伺候这么久了,都知道海澜的秉性,所以她们也知道必定是发生的什么事情了,所以也就没打扰海澜,张嬷嬷在身边厚着,叶子腿脚快去传话了,找了管家,让爷回来了,派人过来传个话,说是海澜有事要和爷说。

    管家应下了。

    四阿哥一进府,就看到管家在等着自己,“有事?”

    “福晋说有事找爷,据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叶子说,福晋好像情绪很不好。”

    胤禛心里不由自主的咯噔了一下,疾步往海澜的院子去,路上还不忘问跟着的管家,“今儿个福晋都做什么了?”

    “回爷的话,九福晋来串门了。”
正文 第323章 故技重施
    &bp;&bp;&bp;&bp;管家的话一落,胤禛就没再问了,甚至他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千算万算想着瞒着海澜,可是却漏掉了九福晋,或者说是九阿哥。

    “行了,你们都不用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管家听四阿哥这么说,在半道上就转身走了,做自己的事去了,而苏培盛这小跑着跟着胤禛后面。

    在院子门口张望的叶子见四阿哥回来了,赶紧快走了几步迎上去,“爷……”

    “你们主子怎么了?”

    “回爷的话,九福晋来之前还好好的,可是九福晋走了之后,主子的样子就很不好,而且手也被自己抓破了……”

    “养你们什么用,还不赶紧去请大夫。”四阿哥焦急又冷厉的打断叶子的话,“苏培盛,请大夫去。”

    “爷,主子不让请。”

    “快去。”胤禛淡淡的看了眼叶子,还是坚持让苏培盛去请大夫。

    海澜听到四阿哥的脚步声,赶紧出来应着,行了礼之后,“叶子,你们都退下吧。”

    等下人都出去后,四阿哥拉住海澜的手,看着上面的血印子,很是心疼。

    不由自主的往后挣着自己的手,海澜幽幽的说,“爷不碍的,海澜就是有点生气,一时间……”

    “再生气,也不能这么对待自己。”

    “爷,今儿个九福晋过来,说……”

    “等大夫来了,看过之后再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了,海澜你记住,有爷在呢。”

    胤禛淡然、不急不缓的声音让海澜恍然的意识到了什么,“爷,您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爷也是刚知道,毕竟这件事他刚开始运作,不过因为一直让人注意着他,所以也就比你早知道了点。”四阿哥说完,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眸中迸射出让人骇然的光,“没想到老八的心思竟然这么的龌龊,竟然一次次的利用昕儿……”

    “一次次?”海澜呢喃着四阿哥的话,“爷,八阿哥之前还利用过咱们的虹昕,你怎么不告诉海澜呢?”

    安抚的抱住激动的海澜,胤禛说道,“爷这次不会放过……”

    “爷,你顾忌兄弟情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咱们的虹昕啊,是海澜唯一的孩子啊,再说了昕儿只是个丫头,能碍着他什么事了?”

    “昕儿不过是被我这阿玛连累了。”

    胤禛紧紧的抱住海澜,不让海澜挣出自己的怀抱,怕她因为自己有这样的亲人而感到恐惧。

    听到胤禛那脆弱的的声音,海澜也不挣扎了,闭上眼睛,趴在他胸前默默的流泪,但是心中却比以往更加的坚定了!

    “爷,大夫来了。”

    苏培盛的声音让海澜从四阿哥怀里退出来,擦干脸上的泪,胤禛见海澜整理好自己了,才扬声让人进来,大夫看了之后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注意这几天先不要沾水。

    没事之后,胤禛也稍稍放心了,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了,胤禛才缓缓的开口和海澜说了八阿哥的事情,甚至比九福晋说的更详细,而且连之前套虹昕的话利用娜仁的事情也说了。

    海澜听了之后,已经没有一开始的激动了,生气是在所难免。

    思忖了一番之后,海澜淡淡的开口道,“套虹昕的话那次,也算是他歪打正着了吧。经他那么一搅和,爷有了提前的防备,也让十三阿哥逃脱了被圈禁的命运,也还好,可是这次,他竟然利用星象,说咱们的虹昕各种的不好,真真是……令人发指!”

    看着怒不可支的海澜,四阿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倒不是不气愤,而是怕拱了海澜的火。

    反正和八阿哥早就不对付了,没有这次的事情,还会有别的事情,只是怕海澜气坏了身子。

    “海澜,你记住,这件事,爷不会放过老八的。”

    淡淡的看了眼四阿哥,海澜忧心忡忡的说,“爷,既然八阿哥说虹昕克兄弟姐妹,你就去别的院子勤快点,别的姐妹们有了身子,自然也就堵住了悠悠之口,至于宫里面,不是才有小阿哥出生吗,皇上应该不信的。”

    “海澜!”

    胤禛喝住海澜的话,“你这是病急乱投医!”

    “虽然海澜真的不想,可是他们在说虹昕,我这个做额娘的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非议,所以爷您……”

    “你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胤禛对海澜的想法感到不可理喻,同时也感动愤怒,她竟然把自己推给别人!“再说爷什么时候去谁的院子,是你能置喙的吗?!”

    说完甩了甩袖子准备离开,顿了一下背对着海澜说,“这些事情爷会处理好的,虹昕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爷的女儿!”

    望着胤禛的背影,海澜扭开头,撇着嘴,眼泪不由自主的往外涌……

    八阿哥在传流言的时候,四阿哥虽然也在行动,可是流言这事情,真是不好控制,所以很快宫里也就知道了!

    在海澜知道这件事的第二天,太后就宣召海澜进宫,海澜猜想现在外面应该沸沸扬扬了吧!

    冷笑了一声,克兄弟姐妹,之前乌拉那拉氏就是以这个借口把自己弄到别院的,没想到八阿哥故技重施!

    想到乌拉那拉氏,海澜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叶子,差人去李氏的别院一趟,告诉咱们的人,让她密切的注意别院这几天的情况!”

    “嗻,等从宫里回来了,奴婢就去办。”

    “不,你现在就去吩咐,完了之后再进宫,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海澜阻止了叶子的拖延,虽然知道叶子没坏心思,可是关系到虹昕的时候,海澜是一点也不大意的!

    海澜说的自己的人就是之前的那个粗使丫头秋月,现在别院当差,当时李氏一直嚷着要见海澜,请示过四阿哥之后,就没去,但是海澜也没放松,那边这么就都没动静,说不得现在……

    等叶子吩咐完,海澜才进宫,在太后宫里海澜却没见到虹昕,让她心里很是不安,而太后也明白海澜的心思,“哀家先打发虹昕出去玩了,等咱们说完话,自会让你见自己的孩子的。”
正文 第324章 鱼死网破
    &bp;&bp;&bp;&bp;“谢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太后看着海澜憔悴的神色,也不忍把话说的太过,毕竟这件事上,她这个做额娘的终归是最难过的,可是既然已经沸沸扬扬了,她也不能沉默,叹了口气,太后说道,“海澜啊,不管怎么说胤禛是皇子……”

    太后刚起来了一话头,海澜就知道了太后想说什么,与其让人这么直白的挑明,还不如自己先开口呢,“皇太后祖母,海澜虽然对我们爷去别的院子心里不舒服,但是也绝不会拦着他不去的,再说了海澜的身子情况,太后想必也知道,所以海澜更是不敢有一点的肆意妄为,即使有人想找海澜的不是,哪怕说海澜心狠手辣把姐妹们的孩子弄掉了,也好过说虹昕啊!”

    海澜说完就跪在地上给太后行了个大礼,坐在正首看着海澜声泪俱下的样子,说实话,太后心里也不好受。

    “海澜啊,你起来吧,哀家没有怪你的意思,生在皇家这样那样的波折很多,你要学会接受,也要能狠下心来,这件事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连常年在深宫的我这老太婆都知道了,就知道闹的有多大了,皇帝肯定也知道,皇帝知道了就不会有哀家这么……”

    太后有点懊悔,这个时候她似乎理解了当初孝庄为什么没把海澜的额娘指给皇子了,而是指给了海澜的阿玛,虽然也不是多么的顺遂,但是和海澜比起来,也已经好太多了。

    眼见着太后也悄悄的擦泪,海澜心里纵是有再多的委屈不甘和愤怒也不好说了……

    太后猜的没错,下了早朝,康熙也把四阿哥留下来了。

    心知肚明是什么事情,可是四阿哥却不问,等着康熙先开口。

    “老四啊,最近的事情你怎么看?”

    四阿哥磕了一头,恭敬的对康熙说,“回皇阿玛的话,那个看星象说虹昕命硬、克家人的文官是谁,皇阿玛想必也知道,只要找他来问问,事情就水落石出了,所以儿臣没有任何的看法,全凭皇阿玛论断!”

    康熙一直都没小看胤禛,可是没想到自己一开口就先被他将了一军!

    事实上康熙也知道这事是八阿哥在后面主宰。

    虽然已经不待见八阿哥了,但是作为父亲他也不希望两个儿子整天鸡吵鹅斗的。

    可是听四阿哥的语气却不想这么轻易的了了这件事!

    “朕自然会问,只是老四啊,你的子嗣艰难这也是事实。”

    四阿哥知道康熙又准备要说海澜了,抬起头刚想反驳,去被康熙的眼神给阻止了,“做大事者,切忌不能感情用事,你一次次的护着钮钴禄氏,同时也会坚定朕想除掉她的决心!上次朕下这个决心的时候,你用老氏老要挟朕,这次朕不管你是不是有后招,朕都不怕,鱼死网破受损的是谁,你应该掂量的清楚,再说了你真的敢和朕鱼死网破吗?”

    胤禛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什么也不问,就这么判了海澜今后的命运!

    子嗣艰难,这和海澜又有什么关系呢!是自己不去别的院子,也不是不去,而是没办法面对海澜之外的人!

    真好,父兄都一步步的逼着自己一定要得到那个位置,不然怎么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呢?!

    虽然贵为亲王又如何呢?!

    胤禛跪着,双手按在地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隐忍的情绪,咬了咬牙,他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狂风暴雨,再次抬头看向康熙,“儿臣斗胆,皇阿玛准备怎么处置那妄言的人?”

    康熙没想到胤禛没有问海澜怎么办,反而先问那看星象的文官,不过这件事让他知道也无妨,“李德全,宣郑阳觐见。”

    等李德全出去后,康熙对四阿哥说,“朕允许你避着那奴才旁听。”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要见郑阳,八阿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但是他认为自己手里攥着郑阳的把柄呢,所以料定那郑阳不敢胡言乱语!

    而那郑阳也确实如八阿哥料定的那样,在康熙面前一口咬定了不是八阿哥的指使的,而是星象确实如此!

    虽然知道八阿哥在背后起作用,可是这郑阳却什么也不说,让康熙也有点无能为力,自己一直标榜仁政,难道就因为怀疑而处置了这郑阳吗?

    显然康熙不想!

    而在暗处旁听的四阿哥似乎知道郑阳会这么说似的,等郑阳走了,他从暗处出来之后,没有一点波涛起伏,这让康熙有点摸不透这个儿子是怎么想的了?!

    可是康熙却已经暗自的把胤禛当成了自己的继承人,所以他一定要干预他的后院,作为一个帝王,子嗣艰难是大忌!

    祖宗江山不能因为没人继承而拱手相送,即使没到相送的程度,也不能因为没人继承,而让兄弟子侄因而再次陷入争斗中!

    所以对康熙来说,八阿哥这个时候刻意传的这个飞短流长反而给了他借口!

    “朕也不让人说刻薄,也不让你感觉不甘,等避暑的时候你扈从,到避暑的这段时间如果你的后院有人怀了身子或者钮钴禄自己怀了身子的话,朕可以不管钮钴禄,但是如果没有……那就让钮钴禄跟着你去避暑,然后找个借口让她留在那,暂时不要回来了。”

    面无表情的听完康熙的话,胤禛就跪安了,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心中有多么的痛苦!

    这样的胤禛在宫门口碰到了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海澜……

    海澜依然是忧心忡忡的,而太后语焉不详的话,更让海澜不安,所以脚步她摇摇晃晃……

    看到这样的海澜,胤禛突然想到了在水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不知道要驶向哪个彼岸,联想到海澜的来历,胤禛突然间变的恐惧,他抬脚跑向海澜,粗鲁的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贪婪的嗅着属于海澜的味道……

    宫门口出,两人就这么克制的拥抱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就像是电影中的镜头一样,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他们是清晰的,胤禛突然抱起她狂奔……镜头渐远,他们也变得模糊,可是胤禛的话似乎还在回响,“回去生孩子……”
正文 第325章 各自报仇
    &bp;&bp;&bp;&bp;胤禛和海澜在宫门口的情不自禁也传到了太后和康熙的耳朵里,太后思索了好久,还是叫来了康熙。

    “皇帝啊,你准备怎么办呢?”

    康熙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太后,正想着找机会给太后说呢,没想到太后自己却问出来了,索性也就说出来了。

    看着太后听了之后长久的沉默,康熙试探的问道,“皇额娘是不想钮钴禄离开吗?皇额娘,不是朕非要……”

    摆了摆手,太后苍老的目光看向康熙,“皇帝不用说,哀家知道,哀家只是有点懊悔啊,不知道让海澜嫁到咱们皇家是福还是祸啊,也不知道胤禛对她的这份情到底……”

    “皇额娘……”康熙见太后的心情不好,就想着说些什么安抚一下她老人家,“皇额娘,海澜作为嫡妻还是可以的,只是子嗣艰难这一项……当初如果儿子的兄弟多点的话,估计现在当皇上就不是……”

    “皇帝!”太后赶紧打断了康熙的话,“是我这老婆子让你操心了,我也不是反对你的决定,只是在想虹昕那丫头啊实在是可怜,海澜要是万一去了……”

    “那就让虹昕这丫头跟着海澜好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皇额娘想见昕儿就难了。”康熙也不忤逆太后的话,从善如流的顺着太后的话说了下去,而事实上,康熙对虹昕也是有愧疚的。

    “那就这样吧。”

    事已至此,康熙又意见坚决,太后是断不会为了海澜而弗了康熙的意思的。

    而四阿哥和海澜回家生孩子,外面该处理的事情却一件也没耽误。

    康熙刚从太后的宫里出来,还没回到乾清宫呢就有人慌张的来报,说是之前自己见了的那个看星像的郑阳死了!

    一切的线索全指向了八阿哥!

    这让康熙大为光火!

    本来一废太子期间,八阿哥被康熙罚了俸禄和削了贝勒的爵位刚刚恢复,现在康熙一气之下又断了俸禄和削了爵位!

    胤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唇,这才哪到哪儿啊!

    海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削了爵位呢!虽然她知道八阿哥这个时候还死不了,可是她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而且胤禛的举动实在是让人起疑心,虽然之前对生孩子这件事他也很热衷,可是自从宫里回来后,他似乎更……

    海澜知道必定是康熙说了什么!

    既然康熙说了什么,而四阿哥的反应又这么的激烈,那么康熙对自己必定是有了什么决断,其实海澜也猜得到,无非是嫌自己占着位置不下蛋!

    虽然她也很想早早的把乾隆给生下来,可是面对虹昕被人非议的时候,身为额娘的海澜对乾隆的期待反倒没那么大!

    “主子,别院那边传来消息了?”

    海澜沉思的时候,叶子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是啊?”海澜清冷的勾唇,“看来他们还真是狂妄啊,把虹昕说的谁都克?!哼,虽然那乌拉那拉氏都是一个活死人了,没想到还能被人利用啊,既然如此……”

    海澜招手让叶子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去办吧。”

    而与此同时,十三阿哥也在四阿哥的书房里商量事情,“四哥,这件事真要这么办吗?万一被皇阿玛知道的话……”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四阿哥淡淡的反问,“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再说了老八的那些龌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也不少。”

    胤祥知道这件事八阿哥做的太过了,阴险的利用一个孩子!所以也就不说什么,“四哥,用得着小弟的地方你尽管说话。”

    “谢谢你老十三,我这做哥哥的是不会客气的。”

    而这个时候也是考验所谓兄弟情的时候,按说之前在一废太子的时候,因为四阿哥,十四阿哥在康熙面前很是沾光,这个时候,他该坚定的站在四阿哥一边的,可是他却在坐观虎斗,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海澜让叶子去请太医,就说别院的乌拉那拉氏很是不好。同时也让人去和贵妃娘娘传话,让她不动声色的安排太医去给乌拉那拉氏看病!

    而这厢四阿哥更是下狠手针对良妃,他查到这一切都是良妃在后面挑拨八阿哥结果。

    既然不能子以母为贵,就更别奢望有一天能母以子为贵!

    虽然康熙说了让虹昕跟着海澜的,可是那也是在避暑的时候,现在虹昕已然住在宫里,住在和嫔那里,当和嫔知道当初自己的那个孩子之所以夭折是因为良妃使坏的时候,她有点坐立难安了。

    她知道这是四阿哥和八阿哥斗法的结果,虽然也悲痛可怜的孩子,可是这个时候自己也不好选边站啊,更何况自己还养着虹昕呢。

    她只好去找来了贵妃娘娘商量。

    贵妃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她知道海澜和四阿哥应该是没给彼此通气,各自再替孩子报仇,贵妃当然是站在四阿哥这边的,“坚决告诉皇上。”

    “可是娘娘,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

    “不管过去多久,都要防范于未然,更何况现在虹昕那丫头还养在你这里,她可是亲王的嫡女啊!万一良妃知道你知道了她害死你孩子这事,,她若是对你不利,那还好说,如果是对虹昕呢,到时候你怎么办?”

    听了贵妃娘娘的点拨,和嫔去找了康熙。

    “这么久了,你听谁说的?”康熙对和嫔的话不是不信,而是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件陈年旧事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回皇上的话,是臣妾无意间听良妃姐姐宫里的宫女说的。”

    康熙刚想再问几句呢,又有人来报,说是雍亲王之前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死了!

    虽然这乌拉那拉氏已经不是嫡福晋了,可是康熙封海澜为福晋的时候,也给了她个侧福晋的名号,侧福晋也是进玉蝶的,就算不告诉康熙,也要告诉太后的,所以太后知道后就让人来禀告了康熙!

    “到底怎么回事?”康熙打发了和嫔,问那个传话的太监。
正文 第326章 褒贬参半
    &bp;&bp;&bp;&bp;传话的太监见康熙有发怒的趋势了,就说是太医回来告诉太后的,太后让自己来传话。

    这个时候雍亲王府也传话了,说是一个侧福晋死了。

    康熙对这些事是不屑的,可是联想和嫔说的,就不得不重视这件事了!

    也不宣胤禛了,直接叫人去查。

    而和嫔说的事情,是宫里发生的事情,查起来相对方便点。

    而胤禛得到乌拉那拉氏的消息之后没有先去别院,而是第一时间去了海澜的院子。

    “乌拉那拉氏的死是你做的?”

    这段时间以来,胤禛和海澜很用功努力的开枝散叶,这背后代表了什么彼此是心照不宣的。

    海澜一方面感动胤禛对自己的情,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霸占着四阿哥这资源有点于心不忍,推不走,只能别扭的用冷言冷语来应对了。

    而这次胤禛的话也确实让海澜听着有点不舒服,所以语气更是不好,“怎么爷心疼了?”

    胤禛扶额,有点疲惫,“海澜,爷不是心疼,而是怕你漏出什么破绽了。”

    瞟了眼他青黑的眼底,海澜想自己终究还是纸老虎,“我没做什么,只是推波助澜,让人查到是八阿哥做的,从而拆穿他所谓的虹昕克家人的说法。”

    看了眼海澜,四阿哥默了下说,“即使如此也不能大意了。”

    “爷,听说宫里良妃娘娘……是不是您做的?还有那个看星象的其实不是八阿哥是爷……”

    这些事情一直压在海澜心里,想问出来,担心他。

    胤禛对海澜的话不置可否,“爷说过,昕儿也是爷的女儿。”

    “可是爷,那良妃毕竟是宫里的娘娘,还有那看星象的也是朝廷命官啊,万一……”

    抱住担忧的海澜,四阿哥说,“没有万一!海澜,如果连女儿都保护不了,就算是得到了那个位置又如何!”

    还有一句话,胤禛在心里默念,因为你爷都不知道能不能护得住你呢,如果真的离开了的话,该让爷如何过呢?!

    乌拉那拉氏那边康熙让人查到之后,一切直指八阿哥,而和嫔那里查到,良妃这些年不知道踩着多少人上位的,康熙不能再装沉默了……

    儿子不好,怪母亲没教好!虽然良妃在八阿哥的问题上的确有责任,但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良妃,又显得有点凉薄!

    斥责她辛者库贱妇,良妃自此一直抑郁到终。

    因为康熙毫不留情的斥责良妃,在某程度上也是希冀能打消八阿哥上位的心。

    只是海澜却对康熙的做法不以为然,“皇上这还是维护八阿哥呢,乌拉那拉氏的死也算到了八阿哥头上,皇上也查出来了,可是却只字不提,只拿良妃说事。”

    四阿哥正在看书,听到海澜的话,眼神闪了闪,海澜说的是没错,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康熙已经发话了!

    遂转移海澜的思维,“你这肚子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海澜一怔,苦涩的转身看着四阿哥,“爷要是着急的话,府里的姐妹们除了宋格格年纪大了点,其余的都是风华正茂呢。”

    “真是难为你这么为爷着想,能得你这一贤惠的福晋真好。”

    胤禛阴阳怪气的说了这么一句,放下书,过来抱着海澜就往床边走……

    良妃那边斥责了之后,康熙想了想决定让四阿哥提前把虹昕接回府里,省的自己宠虹昕,让别的儿子再眼红了,真正做出什么事情伤害了虹昕,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于是海澜在太后的宣召下再次进宫了,知道太后叫自己的来意之后,海澜喜不胜收。

    “这眼看着天也热起来了,皇帝要去避暑了,你这次带着虹昕一起去,你们母女俩待在那边万事要谨慎啊,虽然说待在那边没那么多的烦心事了,可是也单的慌。”

    正沉浸女儿能回家的喜讯中的海澜乍一听到太后的话有点没反应过来,依然喜气洋洋的说,“皇太后祖母,您就放心吧,能跟着皇阿玛去避暑,这是恩典,怎么会单的慌呢,再说了……”

    看着太后懊悔的神色,海澜回味了一下之前太后的话,倏地意识到了什么,“皇太后祖母……您的意思是……”

    “胤禛没和你说吗?”

    海澜茫然的摇了摇头,“说什么啊?”

    叹了口气,有点后悔自己嘴太快了,可是话已然说道这份上了,太后也不好再遮遮掩掩的了,就把康熙的决定和海澜说了一遍。

    一开始震惊和无措,可是听太后说的这段时间,海澜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其实她曾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就是康熙杀了自己,现在看来,只是打发到远处,而且依然是福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着海澜越来越平静的神色,太后担心的叫了一声,“海澜……”

    海澜抬眸看着太后关切的样子,她起身福了福,“皇太后祖母,海澜要说一点想法也没有的话,那是骗人的,可是海澜想怨却无从怨,因为我们爷对海澜的真挚情谊才……如果海澜怨的话,那就太无耻了,就冲着我们爷对海澜的这份情,不管什么结果海澜都能承受,最坏的无外乎死别,然后现在也只是生离而已。”

    太后赞赏的看着海澜,然后冲着门口的方向说道,“胤禛,听到了吧?”

    一惊,赶忙转身看向太后说话的方向,海澜还在想胤禛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的站在太后的门外偷听呢,看过去才发现康熙也在,她赶紧给康熙请安。

    等康熙和胤禛给太后请了安坐好之后,康熙淡淡的扫了眼自从听到海澜那番话之后,一直有点愣怔的胤禛,对着海澜缓缓的开口道,“听你刚才的那番话朕知道你是懂事的,也不枉朕的老四一次次的维护你,可是老四他是皇子,他有他的责任,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弃他本该有的责任。”

    这话褒贬参半,海澜听出来了,不管心情到底怎么样,她赶紧行礼给康熙保证,自己一定不会拖四阿哥的后腿。

    而四阿哥从进门到现在,则一直沉默着,一方面被海澜的那番话感动了,一方面仍在坚持,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不过听到海澜对康熙的回话,他也回过神来,试图说些什么……
正文 第327章 戛然而止
    &bp;&bp;&bp;&bp;胤禛回过神来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康熙说,“之前朕和老四说过了,在去避暑之前,不管是府里其她的女人,还是钮钴禄只要有人怀了身子,那么钮钴禄海澜就不用去外面住着了,这话现在依然算数,君无戏言。”

    让胤禛那些想说的话只好咽下去了!

    见状,太后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若无其事的对康熙说,“皇帝啊,你还有话要嘱咐他们的吗?没有的话就让他们带着虹昕回府吧,这天眼看着也晚了,宫里也该下钥了吧?”

    “没事了,听皇额娘的。”

    康熙从善如流的顺着太后的话说了下去。

    海澜和胤禛虽然欣喜虹昕能回府了,可是……所以情绪上也没有因此而有太大的波动,因为还要面对不久要分离这个事实。

    下人在御花园找到虹昕,把她带回来,得知自己能回府了,小格格虹昕有显而易见的兴奋和激动,可是一想到因此要离开皇宫,和皇玛法还有老祖宗分开,她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虽然宫里的生活充满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可是作为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大家都刻意对她隐瞒那些阴谋,而康熙和太后对虹昕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虹昕眼中泛着泪光,湿漉漉的大眼睛在太后、康熙、胤禛以及海澜身上一一的停留,最后走向太后,抱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糯糯的声音说道,“老祖宗,您要好好的啊,昕儿会经常进宫给您请安的。”

    听着孩子的暖心的话,太后也忍不住眼中泛泪,这次走了,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呢?太后只能重复的说了匮乏的话,“……好孩子……好孩子……”

    孩子不懂大人之间的翻滚的情绪,放开太后之后,虹昕用自己的帕子给太后擦了擦眼泪,太后忍不住按住虹昕的小手,在自己苍老的脸上摩挲着,过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太后才开口道,“真是好孩子,跟你阿玛额娘回府去吧。”

    虹昕听了太后的话之后,福了福,又走到康熙身边,同样的抱了抱康熙,亲了亲他脸颊,“皇玛法,等昕儿走了,您不要总是生气了,额娘说气大伤身呢!”

    虹昕进宫的这段时间,刚好碰上太子废了又立,期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哪一件都让康熙上火,可是每次都是虹昕逗的康熙心情舒畅了不少。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康熙接虹昕进宫是带着目的的,可是随着相处,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乖巧的孙女的。

    也忍不住心里有点不舍,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亲情固然重要,然亲情一旦和江山联系起来的话,就变得有点淡了……

    更何况他现在对以一个继位者的要求在苛刻的要求胤禛的!

    所以必须狠下心来!

    一旁的胤禛和海澜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么懂事乖巧也是很心酸,很默契的移开视线不去看虹吸和太后已经康熙之间的互动……

    回府的路上,一家三口同乘一辆马车,可是只听到两个大人分别和虹昕的对话声,他们彼此却没有说任何话。

    虽然无怨无悔,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回到府里,四阿哥本意是想要让海澜准备家宴呢,因为虹昕从宫里回来了,海澜本想拒绝呢,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管家就匆匆的跑来,“弘昀阿哥好像不好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弘昀他大概就是……

    想到此,海澜心里就更加的心疼胤禛,孩子本来不多,再……也许自己的存在对他来说真的是束缚了,那就离开吧……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离开就这么的难受呢……

    “主子,时辰不早了,早些安置了吧。”

    听到叶子的话,海澜看了看在自己的床上早已酣睡的虹昕,小声的说,“把小格格抱到她……算了,就让她睡在这边吧。”

    叶子也听出了海澜没说的话是什么,“主子,万一晚上爷要是过来的话,小格格在这边不好,奴婢还是把小格格抱到她自己的屋里吧,小格格的屋里奴婢每天都差人打扫……”

    “没事,就睡在吧,爷要是来了再说。”海澜淡淡的打断了叶子的话,“我这儿没事了,你也去歇着吧。”

    叶子看出了海澜从宫里回来就心情不好,至于为什么,主子不说她做奴才的也不好随便的乱下妄断。

    自从康熙说了海澜离开的条件之后,胤禛每天一有时间就交粮,一点存量都不剩,今天他去了年氏那里,海澜以为他不会过来了呢,结果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还以为爷歇在年妹妹那里了,海澜就让昕儿睡在这边了。”海澜压低着声音和四阿哥说话,生怕吵醒了小格格。

    夜色中海澜刻意压低的声音多了些慵懒和迷离的味道,让胤禛脑海中那些旖旎的想法怎么也都掩饰不了,可是想到正熟睡的孩子,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抱了抱海澜,“睡吧。”

    “爷,昕儿在。”

    “所以呢?”

    “爷要不就去前院歇着吧。”

    “爷就睡在儿了,等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

    从宫里回来,谁也没主动的提及离别的话题,现在胤禛这么伤感的话把海澜一直压抑的关于离别的愁绪全给激发了出来,她忍不住埋在他胸前啜泣,因为孩子在睡觉,海澜怕吵醒孩子,遂咬住了胤禛的胸前的衣服……

    看的到的眼泪不一定是真的伤心,但是隐忍、默默的哭泣更加让人心酸和苦涩。

    胤禛双手垂着,紧紧的攥着拳,想要抬手拥住她,可是挣扎了一下,又放下了……难道说自己对她的感情错了吗?

    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们呢?!

    他更恨自己现在还没有那种能掌控一切的能力,面对离开却无能为力,让胤禛深深的感到了挫败……

    压抑的哭泣声在这静谧的夜晚尤其的突出,海澜虽然在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不舍,可是听到院子里突如其来嘈杂,海澜压着的哭泣突然间戛然而止了,心止不住的颤抖,心里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大……
正文 第328章 义愤填膺
    &bp;&bp;&bp;&bp;胤禛听到声音,看了眼已经从自己怀里退出来的海澜,他才迈着脚步出去,“怎么回事?”

    苏培盛往地上一跪,“爷,年主子院子的嬷嬷说是要见爷……”

    虽说年氏之前一直表现的有点跋扈,可是想到弘昀,胤禛的脸色阴沉的很,“让她进来吧。”

    那嬷嬷一进来,就跪下,带着哭腔说,“爷,小主子他这会儿又不好了,我们主子拿不动主意,您快去看看吧。”

    胤禛的心因为这嬷嬷的话沉不见底,他若有似无的瞟了眼里间,海澜刚刚才哭泣过,他应该留下安慰她的,可是年氏那边是自己的儿子,他做不到不闻不问!

    坚定的起身迈开步子的那一刻,胤禛终于深深的理解了之前海澜一直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对海澜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可是儿子也是胤禛永远都不能撒手不管的……

    对于海澜,他心里默念,对不起!

    不想放手不能放手也不舍放手!

    在里间的海澜也听到了那嬷嬷的话,对于胤禛的毫不犹豫的离开她也理解,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叫来叶子和张嬷嬷还有奶娘,“你们看好小格格,我去年氏的院子瞧瞧。”

    “主子,万一这事年氏邀宠的手段的话,闹不好,您的好心还会被人说嘴,不如等天亮了再去瞧瞧吧。”

    张嬷嬷的话海澜不是没有想过,可是万一是真的,自己总算是弘昀的嫡母,而且在四阿哥伤心的时候,海澜想要在他身边安慰他。

    “主子,张嬷嬷的话有道理,您看您……”

    这次叶子也站在了张嬷嬷一边,她们都是为自己着想海澜知道,可是弘昀也许这次真的就……海澜也不好和她们直说,就没有听她们的话,交代了奶娘和张嬷嬷照顾好小格格,自己带着叶子就去了。

    “都起来吧。”海澜一边疾走一边打发着给自己行礼的奴才,手刚碰到弘昀屋里的帘子,掀起一个角,她的心就堵住了,昏暗的烛光下,年氏红着眼歪在胤禛的怀抱里……怎么看怎么像一幅痴情怨侣的画……

    而年氏因为觉察到动静看过来的幽怨的眼神,让海澜觉得自己就是强行分开他们的法海!

    按捺下心里的酸涩,海澜神态自若的进去,“爷,年妹妹,弘昀怎么样了?”

    说着海澜上前摸了摸弘昀的额头,烫的吓人。

    “太医说不大好。”胤禛忧愁的摇了摇头。

    胤禛这么一说,年氏有顺势的拿起帕子擦泪,还不忘往四阿哥的怀里靠靠,也忘不了顺便挑衅的看向海澜。

    真是忙啊!

    海澜想,可是瞧见四阿哥不动声色的离开走到床前去碰弘昀的额头,海澜瞟见年氏眼中的失落,她忍不住冷笑,还真让人猜着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争宠啊。

    不管年氏什么心态,海澜看了看床上的弘昀,想了想对四阿哥说,“爷,不知道差人去告诉李氏了没有?”

    李氏去别院之后,四阿哥就夺了她格格的封号,现在她只是一个下人。

    可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弘昀的亲生额娘,四阿哥此刻想不到的事情,海澜要提醒她。

    “找她做什么?”年氏听到海澜的话已经没了刚才因为伤心而特意表现出来的柔弱,骄横的质问。

    “她身份再低,也是弘昀的亲生额娘。”

    海澜淡淡的,但是把亲生两个字刻意说的有点重,看着年氏气的白发的脸色,海澜漠然的移开视线,年氏到底是怎么想自己的,此刻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要离开了。

    再次问向四阿哥,海澜知道四阿哥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的冷酷,“爷您看……”

    “苏培盛。”扬声叫来了苏培盛,让他差人去别院找李氏。

    而年氏因为胤禛的顺着了海澜的意而变得愤恨不平,看向海澜的视线变得狠毒,这个时候还在拦着自己的道儿……

    李氏听到自己的孩子不好了,什么都没收拾,就火急火燎的跟着人回到了府里。

    虽然她一直做梦都想再次回到府里,离开的时候还是贝勒府,现在已经是亲王府了,可是李氏却无暇回味着一切。

    胤禛看到不修边幅的李氏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是有点动容的,也许李氏对于大格格来说不是一个好的母亲,但是对于弘昀他们兄弟来说,李氏是爱着的。

    想到自己的额娘,胤禛有些黯然……

    海澜看到了李氏的焦急,也注意到了胤禛的黯然,她悄无声息的站到胤禛身边,握住他的手,给他安慰……

    终于弘昀还是没挺过汹涌的病情……

    他的后事还没办完的时候,年氏已经等不及了!

    之前年羹尧试图和八阿哥一起逼宫让年氏安分了许久,现在看来哥哥不仅没事,还平步青云了,她的心思就有活络了起来。

    她本身没孩子,弘昀也是她的依靠,可是依靠没有了,虽然是因为身子不好,可是既然已经去了,那么何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于是她找到了李氏。

    虽然住在别院,那边的下人也听到些关于虹昕命硬的说法,可是李氏的身份很是尴尬的,所以没有和她多说什么,因此李氏就不大清楚。

    现在听到年氏的话,她已然已经认定是虹昕那丫头克了弘昀!

    李氏的义愤填膺是符合年氏的预估,所以她得意的看着李氏因为恨变得狰狞,她愉悦的勾唇。

    “主子,年主子找了李氏。”叶子得到这一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告诉海澜了。

    海澜正在打理行囊,虽然康熙还没有避暑,可是早早的开始收拾也早早的适应离别的情绪……

    听到叶子的话,海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侧身看着叶子,“之前乌拉那拉氏死的时候,咱们事先预留好的后招都准备妥当了吗?”

    “回主子的话,奴婢一直都准备着!”

    “那就好,现在是到用得着的时候了,虽然我要离开了,但是也不能让我的虹昕这么被诬陷。”

    “主子要离开?主子您也是的,不过是去避暑,至于您……”

    还没有告诉她们要离开,都以为自己是随着四阿哥去避暑呢,海澜淡淡的打断叶子的话,吩咐道,“先让人去别院把秋月接过来,然后告诉李氏一声,就说我有事问她,让她过来一趟。”
正文 第329章 恩将仇报
    &bp;&bp;&bp;&bp;等之前的那个粗使丫头,后来被海澜安排到别院的秋月来到府里之后,叶子按照之前还按吩咐的去找了李氏。

    李氏没想到自己没去找海澜算账,她倒是先找了自己。

    以前是格格的时候,都要给海澜行礼,如今是个下人,更需要给海澜行礼,李氏想着这次行礼之后,也许海澜要倒霉了,所以比之前行的甘心了些许。

    可是没想到海澜根本没叫自己起来屈辱感又加倍了。

    “弘昀的事办的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别院呢,我好安排人送你回去?”

    “回去?”李氏冷笑,想站起来,可是看着海澜眼中隐隐泛起的冷光,她只是动了动腿,“就算要回去,也要为我的弘昀讨个说法再回去。”

    “是吗?讨说法?看你的样子是准备找我讨说法了?”

    “装,继续装。”李氏特别的恨海澜脸上此刻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如果不是你的女儿命硬,怎么会克的我的弘昀的……”

    “放肆,时至今日,李氏你以为你是谁!当初弘昀不好,我念你终归是他的亲生额娘才让爷差人叫你回来的,否则的话你能见到你儿子最后一面?”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说,如果单单是这个的话,李氏还是有点感激海澜的,可是随即她就认为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漂亮话谁不会说啊?”

    海澜眯着眼睛看着李氏脸上嘲讽的微笑,“之前我一直念叨着你因为和儿子女儿分开,心里想念的紧,才不择手段的也想要回府,所以有些事情我都好心的替你遮掩了起来,现在看来我真是多余好心,虽然没想着你领情,可是你想恩将仇报,我却不会傻傻的答应的。叶子,把秋月带进来吧。”

    听到秋月的名字,李氏眼神闪了闪,不过事过去这么久了,死无对证了不是吗?!

    海澜冷笑的睨了眼李氏,等着叶子带着秋月进来。

    行完礼之后,海澜才问道,“说吧,乌拉那拉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福晋,你是这雍亲王府的当家主母,现在了还用已经去世的前嫡福晋说事?”李氏抢在秋月前面说道,虽然乌拉那拉氏已经死了,可是这里面不止是乌拉那拉氏的事情。

    “可是如果她的死能让好些人倒霉,我何乐而不为呢?”

    海澜凉凉的白了眼李氏,继续对秋月说,“说吧,李氏现在和你一样只是个奴才。”

    于是秋月就把李氏怎么悄悄的把乌拉那拉氏喝的药给换了才导致乌拉那拉氏骤然去世的。

    “乌拉那拉氏都躺了那么久了,死了还是解脱呢!”

    “解不解脱的也不需要你一个下人替她做决定,还是联合别的成年皇子!”海澜冷冷的说道,“李氏,你自诩很委屈,可是作为一个为爷生了三子一女的人,却联合别的成年皇子陷害爷的侧福晋,该当何罪啊?”

    没想到海澜竟然把事情上升到妇道了,别说没有,就是有,为了自己孩子,李氏也是要坚决反对的。

    毕竟她不是海兰珠,有皇太极护着,更不是大玉儿孝庄皇后,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你少血口喷人!”李氏能反驳的词汇很匮乏,她知道海澜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把柄。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如果我要是把那些证据交给八福晋的话,你会怎么样呢,八福晋这人的名声怎么样你清楚,也不需要我多说。”

    李氏颤抖着,额头上直冒冷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和八爷根本就没见过面,至于八爷有没有去过别院这一查就知道。”

    “你们是没有见过,也没人任何的私情,可是一个为亲王生了三子一女的女人和一个成年皇子来往密切,即使没有证据,也够大家茶余饭后消遣一阵的啦!再说了,八阿哥现在被皇上斥责,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泄露出去的,你说八阿哥会放过你吗?你住在别院,八阿哥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我不介意告诉你,当初太医给乌拉那拉氏开的方子,除了宫里备份的,我这里也有,而且乌拉那拉氏煎药的药渣你倒了之后我也都让秋月收起来了,每一副方子的!虽然过了这么久,可是那些药渣子都是什么药,和太医开的方子是不是一样,也容易分辨!”

    海澜说完白了眼李氏,“还用我继续说吗?”

    “你……”

    “如果你聪明的话,就乖乖的回别院待着,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刚才的那些我就算是不说,单就你和我说话一直我啊我的,一条没有上下尊卑就能乱棒打死你!”海澜不给李氏一点说话的机会,“还让你有机会和年氏一起混肴视听,说我女儿命硬!你儿子不在了,我念你伤心,本不想把事情做的太过,可是如果你不识抬举,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的!”

    说完这些海澜缓缓的起身,走到李氏前面,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弯腰阴测测的在李氏耳边说道,“你也是额娘,你为了你儿子能做什么,我为了我的女儿同样可以做什么,甚至比你更甚!”

    李氏哆嗦了一下,瘫软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海澜!

    “可是年氏那里……”过了好久,李氏才喃喃的说。

    “怎么和爷说,需要我教你吗?”海澜轻蔑的瞟了眼李氏反问道。

    “不需要不需要。”

    海澜给叶子使了个眼色,叶子叫来嬷嬷拖着李氏出去了。

    等李氏一出去,海澜像是虚脱了似的靠在椅子上,刚才和李氏说的那番话好像是打了一场大战,异常的疲惫!

    离开似乎也不错,可以不用面对这些勾心斗角!

    可是却嫉妒能和胤禛朝昔相处的别人!

    “主子,把李氏弄走了。”

    “嗯。”海澜点了点头,揉了揉额头,“你去把张嬷嬷还有奶娘她们叫来,我有话和你们说,秋月你也留下吧。”

    叶子和秋月分别冲着海澜福了福。

    等奶娘和张嬷嬷都来了,见海澜的脸色很不好,关心的问,“主子出什么事了?”
正文 第330章 何其残忍
    &bp;&bp;&bp;&bp;海澜看了她们一眼,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才不疾不徐的开口道,“我带着小格格要离府别居了,你们是跟着我们娘俩一起去呢,还是选择留在府里呢随你们,只是秋月,因为之前已经让你出府了,所以也就不适合再待在府里,所以你跟着我身边做个大丫头怎么样?”

    这个决定对秋月来说是恩赐,海澜的好她一直记得呢,所以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然后磕头谢恩。

    “起来吧,那你就先一边候着吧。”海澜微笑着对秋月说,然后看向叶子她们,“你们怎么选我都不会怪罪你们的,在亲王府做事总好过在外面,所以……”

    海澜还没说完,叶子她们三人就齐刷刷的也跪下了,叶子抢先开口道,“主子,奴婢跟着你一起,亲王府在别人看起来是不错,可是冷暖自知,说句托大的话,在主子身边伺候不仅自在许多,而且主子对奴婢们也很好。”

    “这么说你们都愿意跟着我离府别居了?”

    “奴婢们愿意。”

    “行,既然如此,我定不会亏待你们就是了!奶娘、张嬷嬷现在就开始给虹昕那丫头收拾行李吧,看有什么缺的,也好补上,省的临时抓瞎。”

    “奴婢知道的。”

    “那你们就先下去吧,叶子和秋月你们留一下!”

    等奶娘和张嬷嬷出去后,叶子问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虽说我离开了,这院子爷定会有交代的,可是我还是想一个信得过的人替我守着这院子。”海澜幽幽的说,然后特意的从靠着椅子的慵懒姿态挺直脊背,深呼吸,坚定的说,“等我回来的那天,我不想我这精心布置的院子变了样!”

    这里有许多属于她和胤禛的回忆,虽然知道胤禛会安排好一切,可是海澜也想自己掌握着这边的动态,好知道谁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从温顺的小猫变成野心十足的豹子,到自己再次回来的时候也好做好万全的准备!

    叶子和秋月都在想,因为这是海澜对她们的信任。

    “主子,咱们这院子有个人就很合适。”

    海澜意外的看向秋月,“哦?是吗?谁啊?平时我也没发现呢。”

    “也是做粗使活计的,不在主子近前伺候,主子不知道也是正常。”秋月有点谨慎的说,“她是奴婢哥哥的岳母,因为哥哥和嫂子早早的就去世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奴婢见她生活困苦,就不时地接济她,替嫂子尽些孝道。”

    海澜听明白了,这个嬷嬷大概是感念秋月的好心,不过万事都要谨慎才好,“那她怎么进咱们府里的呢?”

    “她一直在咱们府里做粗使的活计,奴婢进府还是她给介绍进来的呢。”

    “行,我考虑考虑。”

    “应该的。”秋月听到海澜的话冲着海澜行了个礼,建议到,“主子,因为之前一直做粗使活计,所以人都变得有点无所谓了,现在冷不丁的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她,奴婢以为,主子还是查清楚的好,毕竟主子进府的时间还没她早,对她之前的事情不了解。”

    海澜激赏的看着秋月,“难得你这么稳重,我没看错你,以后你和叶子都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了,你们俩之间也要和睦啊。”说着海澜看向叶子打趣道,“叶子啊,你跟着我的时间久,我是不会冷落你的。”

    叶子不好意思的赶紧跪下了。

    以前自己身边只有叶子一个大丫鬟,虽然做奴才的没所谓的权利而言,可是也会被人高看一眼,现在多了个秋月,难不保她会有想法。

    她们能和睦相处,尽心伺候,忠心耿耿才是海澜最看重的!

    事情安排好之后,海澜就想着让人查一下秋月说的那个人,因为怕叶子多想什么,就没交给她,交给了其她的人。

    海澜那么威胁了李氏之后,想着怎么也要到第二天才会有结果了。

    谁知道当天晚上,胤禛就来了自己的院子,说了对年氏的处罚,罚她的份银和禁足。

    仍然是无足轻重的惩罚,但是海澜也知道在年羹尧一步步青云的时候,四阿哥是不会对年氏做出多大的惩罚的,而且胤禛也说,“爷已经打发人送李氏去别院了,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李氏怎么样海澜也不是那么的关心了!

    “爷,海澜这几天就启程吧?”

    听到海澜的话,刻意被忽略的事情再次提起,胤禛变得暴躁,“那么着急做什么,就这么想离开爷吗?”

    没有生气于胤禛的暴躁,海澜幽幽的说,“今儿个海澜找了李氏,爷知道什么事了吧?其实年氏她们不因此兴风作浪,宫里面皇上也不会不多想的。”

    “不会的,皇阿玛很宠昕儿的。”

    胤禛紧紧的抱住海澜,越来越临近分别,虽然每过一天就意味着要离开,可是刚刚失去一个儿子,又要送走妻子和女儿,对胤禛来说是何其的残忍。

    海澜也知道,然而,“爷,皇上很宠昕儿是不假,曾几何时,皇上也很宠太子和八阿哥呢,也很宠十三阿哥呢,现在呢?他们还都是皇子呢!”

    “那不一样!”胤禛放开海澜,除了当初海澜刚进府,她们针锋相对的时候,胤禛现在很少这么大声的和海澜说话,语气中透着无法排解的伤感!

    海澜皱着眉头后退一步,“是不一样,他们是皇子,昕儿是皇孙,皇子都这样,又何况皇孙呢,还是孙女呢?众口铄金这道理爷是知道的,海澜不想离开爷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海澜更是一个额娘,更加的不想自己的孩子被人那么说!”

    又不知道何时已经满眼的泪花了,海澜也不擦了,最近好像哭成了常态,“爷知道海澜为甚要威胁李氏吗?知道为什么希望爷惩罚年氏吗?”

    胤禛的嘴唇瓮合,还没出声,海澜就自问自答,拍着胸口道,“海澜嫉妒,嫉妒她们能陪在爷身边,所以想在离开之前看着她们被罚,虽然根本就没伤着她们的筋骨,可是海澜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垂下眼眸,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海澜痛苦的摇了摇头,“海澜想永远的陪伴在爷身边,不想成为所谓的祸水……不想没办法和爷一起分享你梦想成真的那一刻的喜悦……”
正文 第331章 卧薪尝胆
    &bp;&bp;&bp;&bp;所谓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永远不要试图去揣测,因为说的好听是胸怀天下,说的难听更多的是自私。

    而虹昕的事情,又带着古人的愚昧。

    所以海澜猜对了康熙的心思。

    弘昀的事情发生的时候,康熙就想着要赶紧把海澜她们母子送走!

    可是儿子刚刚夭折,这个时候提这件事实在是不合时宜,所以康熙等着,等弘昀的后事都办好了,才开口。

    而且就在海澜和胤禛泣诉的翌日,早朝过后,康熙单独的留下了胤禛。

    “老四啊,你也知道近来朝政繁忙,避暑的行程就只能稍稍往后拖了,只是钮钴禄氏和昕儿……”

    胤禛在这一刻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的时候,他是恨的!

    可是在皇权至高无上的时代,反抗一个皇帝的旨意,意味着什么,胤禛知道。

    只能憋屈不甘的遵旨。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对那个位置的争夺,带着海澜和女儿远走高飞!

    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去那里,还有府里的那么多人怎么办!

    也许能回到现代,然而如果可以,胤禛想海澜应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所以只能卧薪尝胆,等着自己成为天子的那一天!

    “儿子有个不情之请。”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胤禛恳求道。

    “说来听听。”

    “儿子恳请皇阿玛能恩准儿子送钮钴禄她们母女出京!”

    康熙微微的眯了一下眼睛,扫了眼跪在地上的胤禛,沉吟了片刻,“这也是人之常情,朕准了,也不用着急回来,等朕避暑的时候,和朕一起回京吧!”

    “儿臣谢皇阿玛的恩典。”

    康熙的沉吟的时候,胤禛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可是虽然只是须臾,然而对胤禛来说像是千年万年那么长!

    目送着跪安的胤禛出了自己的书房,康熙知道自己或许逼急了这个儿子,可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儿女情长从来都是要不得的。

    如果自己的狠绝能让这个儿子更加的隐忍和冷酷的话,那么康熙愿意做这个恶人!

    因为现如今的国库是什么样子,没有人比康熙更清楚了!

    为了能有一个继往开来的好皇帝,康熙狠不下来的事情,不想丢掉的仁政的美名,他都一股脑的寄希冀于这个儿子了。

    出了紫禁城,站在自己的府邸前面,胤禛却有些止步不前了……

    “爷……”

    苏培盛见自己的主子一直在府门前踱步,差不多一个时辰了,才小声的提醒。

    胤禛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转身,瞪了眼多嘴的苏培盛,吓得苏培盛噤若寒蝉,也不敢出声了。

    在海澜身边伺候的叶子她们知道了海澜要离府别居,原因海澜没说,她们做下人的也不会问,只是看着海澜每天这么难受的样子,也不好受。

    想着自己得到的消息,叶子小心翼翼的出声道,“主子,爷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海澜有点漫不经心,虽然这个时辰胤禛就回府了,比着平时是早了点,可是她也没多想。

    “可是主子,爷都在府门外好久了,都不进来。”

    叶子的话让闭目养神的海澜眼皮动了动,然后她不疾不徐的睁开,“是吗?我去看看。”

    胤禛的行为让海澜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从自己的院子到亲王府大门口的这一段距离,她酝酿了好几种一会儿见到胤禛的时候开口的话,可是看着他站在门外,眉头紧蹙,平时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的不舍和焦躁还有愧疚的时候,海澜发觉刚才酝酿的那些话都无从开口。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海澜微笑着迈着步子,走到门外,自然而然的牵起胤禛的手,“怎么到家门口了,不进去呢?学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呢?”

    因为他已经这么为难和不舍了,海澜不想再去问他具体的离别,来勾起彼此本就敏感的心绪。

    所以只能这么调侃着,微笑着……

    听到海澜话的刹那,胤禛本能的想开口问道,“是你给了爷家的温暖,没有你的地方还能称之为家吗?”

    可是看着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的海澜,胤禛发觉,她真是个聪慧到让人心疼的女人,明明她已经猜到了结果,可为了自己的心情,还不闻不问,只是宽解自己的阴郁的心。

    “好,回家。”胤禛从善如流的顺着海澜的话题接了下去,“今儿个都忙什么呢?”

    “无外乎一些琐事啊,想了好些个绣样,准备绣来看看效果怎么样?还有制衣店那边,九弟妹带走了好些个贵人家的福晋格格去捧场,海澜想着啊怎么也不能让九弟妹没了面子不是,所以拼命的在想一些新的款式。”

    “每季的衣服都有强制的样式,你想的再多也用不上啊?”

    “海澜想在细节上取胜!”海澜和胤禛强调,“细节,细节,细节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啊。”

    胤禛被海澜这据理力争的样子真的逗乐了,微微的勾唇……

    余光扫到胤禛的样子,海澜欣慰的也扬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

    回到海澜的院子,依旧是绝口不提离开,看着虹昕玩,虽然在宫里的时候,她是娴熟的小淑女,回到了自己家也许是放松了,渐渐的恢复了些之前调皮的样子……

    所谓少年不知道愁滋味,说的大概就是如此吧,况且虹昕还不到少年,只是童年刚刚开始而已。

    欣慰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失去这样的天真!胤禛愿意倾尽所有保护女儿的这份快乐。

    想到此他悄悄的握住海澜的手,终于艰难的开口道,“也许,离开,昕儿更快乐,没有了阴谋诡计……”

    “又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天真下去呢,不过只要她的童年能无忧无虑就好。”

    海澜波澜不惊的扭头看向胤禛,淡淡的说道,“所以离开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对吧?”

    终于说到了离开,海澜怕在这个话题上在退缩了,索性借着这个档口说出来了,“海澜都收拾好了。”

    胤禛听到海澜这么说,握住她的手不禁的紧了几分,像是钳子一样,海澜感觉到了疼……
正文 第332章 心神不宁
    &bp;&bp;&bp;&bp;胤禛的手紧紧的握住海澜,紧到海澜感觉到了疼,可是她依然微笑着看着胤禛……

    “爷已经和皇阿玛说好了,明儿个去送你。”

    海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府里的事情要安排一下吧,等海澜走了,总要有人把亲王府的内宅支撑起来吧。”

    看了眼海澜,胤禛混不在意的说,“那就还耿氏吧,以前她也管过。”

    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胤禛,海澜终究没说什么,其实现在这样的安排对海澜来说也不错。

    犀利的黑眸微眯,胤禛问道,“你是想说年氏?”

    没想到四阿哥竟然猜到了自己想说的,海澜索性就说开了,“年氏她毕竟是侧福晋,以前是因为她被禁足,现在她虽然也是被禁足,可是爷应该过不了两天就解除了……解除后她发觉自己一个侧福晋要屈居在一个侍妾格格的下面,她……”

    海澜的话有道理,可是胤禛却没有立即答应,“爷想想再说吧。”

    “嗯,那爷稍待,海澜去吩咐家宴。”

    “家宴?”胤禛有点不解的看向海澜,似乎不理解她的话的意思。

    “是啊,海澜要离开了,虽然知道她们听到这个消息也许会幸灾乐祸的,可是海澜还是想和大家一起用顿膳。”

    刚刚的温情因为海澜的话再次变得有点尴尬,是啊,那些女人见或不见,就在那里!

    胤禛的俊眉紧皱,“去吧。”

    海澜招手叫来虹昕,让她好好玩,自己去安排府务了。

    等海澜出了院子,刚才在胤禛面前看起来很坦然的面具土崩瓦解了,她拿着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可是又怕别人听到自己的声音,只好咬住帕子,可是眼睛鼻子全都酸涩难忍,她转身扶着旁边的树,背对着叶子和秋月无声的哭泣……

    明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为什么一听到就是明天却还是这么的难受?!

    叶子和秋月相视看了一眼,既想上前安慰,可是又觉得主子还是这样哭出来的好,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秋月看了一会儿,缓缓的走上前,虽然知道海澜背对着她看不到,可是她还是恭敬的冲着海澜福了福,“主子,您现在虽然很难受,可是却不能哭,因为府里的各个院子的主子都看着您呢,不管为了什么您要离别别居,至少你还是福晋,就冲这一点您就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听到秋月的声音,海澜的确有点惊讶,顿了顿,拿帕子擦干眼泪,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样子肯定不好看,但是依然坦然的看着她,“是福晋又怎么样呢?”

    “是福晋,别的主子定会对您虎视眈眈,所以哪怕是离府,福晋您也要拿出您该有的气魄来。”

    海澜没有回秋月什么,目光犀利的审视着她,因为刚刚哭过,眼睛还有点红,所以犀利的眸光又多了写狰狞,可是秋月却神态自若。

    许是看明白了海澜的态度,秋月自顾自说,“主子,奴婢在府里一直是做粗使活计的,很低贱,可越是低贱,看事情就比别人通透了许多,所以才斗胆和你那么说话。”

    海澜敛好情绪,答非所问,“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

    “回主子的话,眼睛虽然还有点红,但是也看不出什么来的。”

    叶子仔细的看了看回道。

    “嗯,那就好,咱们走吧,还要一大摊子事呢。”海澜说完走在前面,余光扫到秋月和叶子她们跟上来了,才缓缓的开口,“秋月,你刚才的话固然和你的经历有关,可是想必也是看到了什么才这么说的吧?”

    没想到海澜看出来了,秋月忙着想请罪,可是却被海澜转身拉住了,“你没错,如果我怀疑你,就不会让你做我的大丫鬟了,所以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不妨直说。”

    海澜的话让秋月的顾忌少了点,她没有迟疑的开口道,“张嬷嬷好像和别的院子的主子有联系。”

    “好像?”海澜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和哪个院子的主子?”

    “这个奴婢说不好,就奴婢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这几天总是感觉张嬷嬷有点心神不宁的。”

    海澜挑了挑眉没说话,张嬷嬷会背叛自己,海澜也不是不信,而是这个节骨眼?

    自己虽然是福晋,可是也变相的被流放了,而且又没有儿子,哪个女人会在这个时候与自己为敌呢?!

    叶子听了秋月的话一直沉默不语,见海澜困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主子,张嬷嬷的样子,奴婢也注意到了,只是她平时也有点小心甚微的,所以奴婢就没怎么在意,可是秋月这么说了,奴婢觉得主子您还是小心的好,之前不是说过怕有人利用张嬷嬷对您的衷心吗?”

    见叶子和秋月都这么说,海澜心里也有点嘀咕了,不过没有立即说什么,“再观察一下吧,真的有问题的话,反正咱们出府了,处置张嬷嬷的办法很多。”

    秋月和叶子福了福表示知道了,就不在说什么了,跟着海澜往前院去。

    吩咐完厨房那边,叫来了管家和账房,交代了他们一些事情之后,就让人去叫各院子的女人了。

    年氏被罚了,所以只有耿氏、宋氏、之前的安氏,海澜觉得她们都是安分的主,也就没多说,不过是说了自己要暂时离开的事实。

    宋氏和安氏平时和海澜就没什么太深的交情,无外乎是说了些客套寒暄的话。

    倒是耿氏有点让海澜意外,“姐姐离府别居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也是海澜自己想的,可是从耿氏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觉得……说不好的感觉……

    不过海澜却也没和她针锋相对,而且微笑的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我也这么认为的,希望海澜再次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啊。”

    “姐姐一走,这府里这么一大摊子的事……”耿氏的话还没说完,不经意间瞟到海澜清冽的视线,她眼神闪了闪,赶紧起什么起身给海澜请罪,“姐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怕姐姐把府务还是交给妹妹。”
正文 第333章 以退为进
    &bp;&bp;&bp;&bp;耿氏的话让海澜的刚刚升起的那点不舒服又淡了点,可是听着她的话意思,怎么那么大的自信自己这次还是属意她来掌管府务呢?

    “耿妹妹你起来吧,你有能力,之前又帮着我管过府务,本来呢府里这一大摊子事交给你是再合适不过了,可是呢……年妹妹她毕竟是侧福晋……”

    海澜一边说一边注意观察着耿氏的表情,发觉自己说道年氏的时候,她淡然的脸上有了点波动。

    “妹妹都知道的,谢谢姐姐抬爱。”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又说了家宴的安排,就打发她们先走了。

    等都离开了,海澜才问叶子和秋月,“看出了点什么没有?”

    “感觉耿格格似乎好像并不是不想管府务。”秋月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叶子说道。

    “以退为进!”海澜冷笑,“真是日久见人心啊!”

    反正自己要离开了,耿氏是不是想管府务,这会儿海澜也不多想,只是有点寒心,之前耿氏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姐妹情深啊。

    因为发觉了耿氏似乎不是以前表现的那样子与世无争,海澜虽然说不上多么的失望,毕竟之前和耿氏相处也一直存着份戒心呢,只是依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以家宴也是吃的索然无味的。

    胤禛是根本就不想这么多人一起吃饭,随便扒拉几筷子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海澜拉住了,“爷,这偌大的亲王府也不能没有人……”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的视线在她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耿氏身上,在大家以为胤禛会说让耿氏掌管府务的时候,他却淡淡的说道,“就让宋氏先管着吧。”

    不止是耿氏、宋氏就是海澜也诧异不已,她以为胤禛会因此提早解除年氏的惩罚呢?自己费了那么大劲,打击了年氏的嚣张气焰,如果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了,海澜在离开前还真有点不甘。

    只是没想到胤禛却属意宋氏……

    罢了,自己也不多操那些闲心了。

    离别的夜晚注定是个不平的,各种那样的情绪夹杂在一起,可是胤禛硬生生的给演变成了旖旎……

    因为带着虹昕上路,所以行程不是很快,这期间也有许多胤禛自己的私心,希望能和海澜多待些时日,只是他忘记了他不是海澜一个人的胤禛,他还是雍亲王府的一家之主。

    刚出京城没多久,就接到了府里的急信,说是大格格病了,而且病的很不轻。

    海澜依稀记得这大格格是嫁了人之后才去世了,这会儿怎么就不好了呢?!虽然有疑惑,可是海澜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个时候,头疼脑热都可能要人命的大病。

    “爷,要不您回去吧,不用送了。”

    “那怎么能行,你们孤儿寡母的路上有个意外怎么办?”

    胤禛本能的否了海澜的提议,可是眼神却没有那么的坚定,海澜见状,垂下眼眸苦涩的笑了笑,遂抬头看着胤禛,“爷,有侍卫跟着呢,没事,大格格那儿……她额娘又不在,府里其她的姐妹们对大格格……所以爷还是回去吧。”

    “海澜……”当着侍卫奴才还有虹昕的面,胤禛也不好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他只是这么深情款款的叫了声她的名字,不知道多少次这个名字从自己的嘴里吐出,胤禛发觉这两个字好像是最美的语言,也能表达出自己的无可奈何和愧疚……

    “什么的别说。”海澜捂着胤禛的嘴,“现在的离开是为了之后长久的在一起。”

    望进海澜的清澈的眼眸中,虽然不舍和悲伤被她隐藏的很好,可是胤禛还是看出来了,苦涩熏满了他的心,他的身不由己、他的无奈,海澜理解,可是自己依然感到愧疚。

    “爷给十三爷传书,让他的格格娜仁来陪你段时间吧,抛开之前娜仁对大哥的企图,你们之间不是也很有话聊吗?”

    “好的。”海澜不想弗了胤禛的好意,就点头答应了。

    决定好了之后,他们就没再赶路了,等着娜仁来,然后胤禛再返程。

    因为离京城不远,而且娜仁是在草原长大的,骑马是很好的,所以来的很快,娜仁来了,也就意味着胤禛要走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之前海澜以为这只是一首诗,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望着渐行渐远的胤禛的背影还有渐渐听不到的马蹄声,海澜才真真切切的理解这首诗的意境。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也听不到马蹄声了,海澜才望了眼此刻夕阳西下的景象,落日染红了天边,就像是滚烫的心徐徐的被遮掩了,然后变得冷清黯然……

    本来陪着虹昕玩的娜仁看到海澜站在客栈外面一直望着胤禛离去的方向,她把孩子交给叶子她们,走到海澜身边,“不管怎么样,四爷心中有你,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重要的。”

    不会没听出娜仁的苦涩,可是此时的海澜没心情去安抚别人,她自己的心已然千疮百孔了,“心里有我,我才更加的难为?”

    娜仁不解,“怎么说?”

    “因为有我,才要理解他,才不能任性的肆无忌惮,可是人心何其小啊。”海澜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客栈。

    对海澜的话,娜仁有点感同身受,之前她来京城是为了找大阿哥报仇,可是现在大阿哥没了出头之日,她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自己选择的男人!

    可是皇子啊,心都很大的。

    京城雍亲王府灯火通明,后院的女人都聚集在大格格的院子里,宋氏没有担负过这么大的责任,所以有点心慌,“大格格这样子……”

    对宋氏的慌张有点不以为然,耿氏淡淡的说道,“宋姐姐,不是已经给爷去信了吗?你慌什么啊?”

    “可是大格格一直这样子,也不见好,万一爷不回来或者赶不回来怎么办呢?”宋氏说着话的时候,没发觉大格格已经睁开了眼睛,“阿玛去哪儿了?”

    知道这大格格以前是什么秉性,所以宋氏有点难犹豫,可是没想到耿氏却愿意开口为大格格解惑……
正文 第334章 语重心长
    &bp;&bp;&bp;&bp;耿格格见宋氏有顾虑,娇责的看了眼床上因为发烧烧的满脸通红的大格格,“你阿玛奉旨出京了,你就安心养病吧。”

    “阿玛跟着皇玛法去避暑了?”因为大格格一直被关着,所以对现在的情况不了解,看着节气,她以为是跟着康熙出去了呢。

    要是年氏在的话估计早就说出了胤禛干什么去了,可是宋氏、耿氏还有一直低调的安氏谁也不想担上了挑拨离间的罪名,就没再吱声了。

    而也来看望亲姐姐的弘时感觉到自己被掐了一下,一个激灵,看向姐姐说道,“阿玛送嫡额娘走了。”

    大格格虽然病着,可是眼睛却不瞎,弘时的样子她也注意到了,若是放在以前,要对付钮钴禄海澜,她很乐意,可是被人利用,她就要掂量掂量啊,要看自己愿不愿意了。

    再说了自己已经被关着了,何必冒着风险去趟浑水呢。

    于是大格格虚弱的开口,“耿额娘,弟弟年纪小,别让我的病气过了给他。”

    耿格格恍然大悟,“你看我,光顾着惦记你了,都忘记这茬了。”说完看向宋氏和安氏,“那宋姐姐,安妹妹,我就先带着弘时回去了。”

    宋氏和安氏还有耿氏彼此行了礼之后,耿氏就带着弘时走了。

    耿氏一走,安氏也有点待不住了,就和宋氏闲聊了几句,安慰了一下大格格就走了。

    而宋氏现在暂时管着府务,不好离开,只能留下。

    “宋额娘,近来府里是出什么事了吗?刚才弘时说嫡额娘离开?离开去哪儿啊?”

    看了眼大格格,宋氏答非所问,“你感觉怎么样了?要是撑不住的话,就眯会儿,等药煎好了,我再叫你。”

    “不碍的,等药煎好了,我喝完药再睡吧。睡了一天了,也不瞌睡了。”

    “也好。”宋氏见大格格一直盯着自己,她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在这府里,咱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比其她人都长点,我就倚老卖老的多说几句吧,大格格,你是女儿家,以后是要出嫁的,就算是在府里把你阿玛的女人都斗倒了又有什么好处呢?而且现在你已经被你阿玛罚的关着直到指婚,何必再参合到……”

    宋氏这话可谓是在为大格格着想,她自己没孩子,已经这个岁数了,她也不指望什么了,对这个自她出生开始就看着她长大的孩子来说,宋氏愿意多费些唇舌的,因为她是有点可怜这孩子的,虽然大格格也有可恨之处。

    别开眼不去看宋氏,大格格幽幽的说,“宋额娘,我生病是意料之外,可是给阿玛去信难道就没任何的别的意思?”

    宋氏一怔,她还真是忽略了,不过她却不会当着大格格再说什么了,毕竟现在自己掌管府务,乌烟瘴气的话,伤脑筋的是自己,她自私的想要安安稳稳的,所以选择逃避。

    “药煎好了。”见奴才端着药过来了,宋氏也松了口气,趁势也就不说刚才的话题了。

    大格格看着黑乎乎的药汤子,皱着眉头,一鼓作气的倒进了嘴里,然后擦了擦嘴角,既然宋氏不想说,自己也不问了,“宋额娘,我没事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不碍的,你歇着吧。”

    宋氏出了大格格的院子,深深的呼了口气,掌管府务这差事真不是谁都能干的啊!

    “主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大格格最近府里都发生了什么呢?”刚才宋氏和大格格的话,宋氏身边的丫鬟听的清楚,她觉得告诉大格格也未尝不可。

    回身瞪了眼自己的丫鬟,宋氏训斥道,“不该你管的就少多嘴!”

    宋氏是不想参合到这些麻烦事情当中去!

    因为本身就没走多远,就收到了府里的来信,娜仁到了之后胤禛是连夜从京城赶过来的,所以爷在五更天的时候就回到了府里,直接就去看了大格格。

    而其余的人得知大格格已经回来了,也都再次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仔细的问了宋氏关于大格格的情况,而大格格也的确没昨儿个那么烫了,胤禛才放心了些,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书房,“苏培盛,把管家叫来。”

    问了管家这几天府里的具体情况之后,愤怒掩盖了胤禛原有的疲惫,他清冽的问道,“给爷去信是谁的提议?”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因为那毕竟是大格格的闺房,当时奴才是在外面候着的,主子们商量好后,交代奴才办的。”

    “你去吧。”皱了皱眉,胤禛让管家出去了,他本意是大格格要是没事的话,就继续去追赶海澜,继续把她送到目的地,可是现在看来似乎自己还走不了了。

    前脚刚走没几天,弘时本来有病却诡异的好了,而大格格却真的病了,这真的就是意外吗?

    不能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而给海澜带来别的麻烦来了,只是海澜……胤禛摩挲着之前海澜设计的那枚对戒,放在自己的嘴边虔诚的吻了一吻!

    胤禛回去了,而海澜还要继续上路,有了娜仁的陪伴,虽然心情依然悲伤,可是两人说说笑笑的,加上还没体会大人之间离别愁绪的虹昕的童言童语,海澜的旅程也不算那么的难捱。

    可是随着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海澜有点晕车的意思。

    “要不咱们走慢点?”娜仁看海澜的脸色似乎不好,关切的询问道。

    海澜捂着胸口摇了摇头,“不碍的,路上总是难捱的,到了地方歇歇就好,反正路程不是太远。”

    胤禛在热河行宫那边有个府邸是康熙赏赐的,说是让身为亲王的胤禛到了那里有个歇脚的地方,海澜觉得康熙这是特意给自己找的去处,不过说实话,还不错,幸好不是圆明园。

    不然海澜还真住不下去呢。

    可是马车一颠簸,海澜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涌到了嗓子眼,突然间她眼前一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不由自主的放在小腹处,难道说是……

    娜仁虽然还没生孩子,可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随着海澜的动作也意识到了,“海澜,你这是有身子了吗?是不是代表你可以回京城了,不用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正文 第335章 势在必得
    &bp;&bp;&bp;&bp;娜仁的话也是海澜心里想的,虽然这个孩子来的晚了点,但是也算是及时,她果断的吩咐停车,找个上好的客栈,先歇脚。

    而跟着海澜一起的虹昕的奶娘和张嬷嬷都是生过孩子的人,看海澜的状况应该是**不离十了。

    在等待大夫的过程中,海澜已经想好了,一旦有大夫的确认自己怀孕了,立马就会京城,反正康熙的话还犹言在耳,君无戏言,想必康熙是不会耍无赖就是了。

    “主子,你要是真的怀了身子,您是不是打算回府啊?”

    张嬷嬷看着海澜眼中闪的喜色,忍不住问道。

    沉浸在喜悦中的海澜没意识到张嬷嬷这话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不回呢?”

    “奴婢斗胆,奴婢觉得主子您现在回去不妥。”

    看着倏地跪下的张嬷嬷,海澜才想起之前秋月和叶子说过的猜测,有了孩子的喜色瞬间被湮灭了,她清冷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藏着掖着吗?”

    “主子,奴婢不是这意思,而是说现在府里的情况,你回去了,其她的主子们势必会……”

    “府里其她的主子?”海澜微微的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反问,“有具体的人吗?”

    娜仁见状,知道自己在不好,“我去看看虹昕。”

    “麻烦你了娜仁。”海澜冲着娜仁感激的笑了笑。

    “瞧你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呢。”

    娜仁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海澜身边的人了,张嬷嬷,秋月和叶子,她毫不遮掩的开口道,“张嬷嬷,现在留下的人都是我信任的,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奴婢惶恐,主子之前的话,奴婢真的只是为主子您好啊,以前您没孩子的时候,其余的主子不会做什么,可是您现在有了身子,万一是阿哥的话,那就威胁到弘时阿哥了,到时候……”

    “弘时?李氏她现在就是个奴才,能有多大能耐在扑腾?”海澜不屑的瞥了眼张嬷嬷,“还是说现在抚养弘时阿哥的耿格格呢?难道说张嬷嬷你和耿格格之间来往甚密?”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海澜的表情冷的掉冰渣子,张嬷嬷忍不住颤抖

    “主子,借奴婢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只是之前主子打发奴婢去教新进府的那些丫头的规矩的时候,认识了几个丫头,有一个现在在耿格格身边做事,奴婢……”

    “她和你说了什么呢?”海澜打断张嬷嬷的话,直接问重点。

    “她说耿格格现在把弘时当成她的依靠,而且弘时是爷的长子,所以……”

    “主子,大夫来了。”

    听到门外的声音,张嬷嬷也不说了。

    “你先出去吧。”海澜让张嬷嬷出去后,叫来叶子,对着她耳语了几句,然后让她去叫大夫进来给自己诊脉。

    “主子,奴婢觉得张嬷嬷的话不无道理。”秋月等叶子去叫大夫进来诊脉的间隙对海澜说。

    海澜拍了拍胸口,皱着眉头把嘴里的酸水咽下去,“也许是实话,也许是别人故意给了她这个错觉,总之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怀了身子这件事都要慎之又慎,我嘱咐了叶子交代大夫怎么说,你也记住了,我就算是真的怀了身子,在是是非非没弄清楚之前,也要保密。”

    “奴婢知道轻重。”秋月赶紧跪下对海澜行礼。

    “嗯,知道你是稳重的,张嬷嬷那边也不能说漏嘴了。”海澜又交代了一句,想道在府里看着院子的那个嬷嬷,问秋月,“在府里看院子的那个嬷嬷不识字对吧?”

    “回主子的话,是的。”秋月又福了福对海澜说,“奴婢和叶子之前商量的,因为那嬷嬷不识字,所以送信的话,别人才不会怀疑。”

    海澜想起之前和那嬷嬷传递消息的方式,按照年龄给府里的女人分号,宋氏是一,耿格格是二,年氏是三,安氏是四。

    她们如果谁有歹心的话,就在信上标注几道线。

    本来是海澜再次回府的时候,怕那些女人出什么幺蛾子,才防备的,现在看来那个嬷嬷要提早让她发挥作用了。

    而让那嬷嬷打探消息的时候就捎给她一个秋月的荷包。

    “嗯,你去办吧,让那嬷嬷现在府里探一下消息,咱们再做打算。”海澜吩咐秋月之后,大夫也进来了。

    结果海澜真的怀孕了!

    本来该是喜的,可是因为张嬷嬷,这个结果让海澜喜忧参半!

    送走了大夫之后,叶子和秋月差不多时一起进来的,“主子,都办妥了。”

    “嗯,给我研磨吧,给爷写封信。”

    叶子去研磨,秋月给海澜把纸张铺好,“主子,娜仁格格那边……”

    “也先不说,反正她一时半会不回去呢,早晚也瞒不住她,不过也要确定万无一失,现在啊我有点草木皆兵了。”

    海澜说是这么说,可是内心深处却在寻思,这孩子八成就是乾隆啊,历史上乾隆的身世众说纷纭,虽然证实那些说乾隆是汉人的都是胡说八道和不可能的。

    但是此刻海澜想到如果孩子生在了雍亲王府外,会不会被人拿来做文章,要是这样的话,那似乎就又能和历史对上了。

    所以自己要万分谨慎,不能因为维护虹昕而忽略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一定要确保安全,自己才能回去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叶子和秋月只是尽本分衷心,其余做决定还是海澜,所以海澜既然这么说了,她们就服从。

    胤禛知道自己府里出去的这几天府里似乎不太平,他想了一下,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看到胤禛到来。有点惊喜,“爷……”

    对年氏表现出来的惊喜,胤禛只是漠然的掠过,“你这几天思过思的怎么样了?”

    禁足思过,惊喜来的快去的也快,年氏僵了一下,没说话。

    胤禛大概也没指望她说话,“你现在是侧福晋,府里现在就你位分最高,你要是连这最后一点体面也给折腾没了,到那个时候,你娘家估计更会放弃你了吧?”

    年氏虽然也关着,但是海澜离开的消息她还是知道的,所以听到胤禛这么说她不奇怪,反而刚才那消散的惊喜变成了势在必得的气势,虽然她恨不得海澜永世不得翻身,可是也知道在胤禛面前不能这么表达自己对钮钴禄氏的恨意。

    于是她有点无措的看向胤禛……
正文 第336章 装聋作哑
    &bp;&bp;&bp;&bp;年氏无措的看向胤禛,娇滴滴的开口道,“既然已经嫁给了爷,那就是爷的人,娘家怎么对我,也是我无力改变的。”

    胤禛嫌恶转瞬即逝,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年氏,笃定的说,“你能改变,你要识趣的话,爷自会给你体面,你体面了,你娘家怎么还会放弃你呢!”

    虽然不明白四爷为什么这么和自己说,不过年氏心里也活络了起来,难道说因为海澜离开了,自己这个侧福晋的春天来了?

    想到此,年氏掩饰住眼中的光彩,娇弱的对四爷说,“以后我定会全心全意的听爷的。”

    “很好,府里现在就你的分位最高,所以希望你之后能够安分守己,压得住其她兴风作浪的人。”

    胤禛的话让年氏不仅看到了希望,更有种扬眉吐气的气势,怎么可能压不住那些贱人呢!只是她开口却谦逊的很,“能得爷委以重任,很是惶恐,希望能不负爷的众望。”

    “嗯。”胤禛言简意赅,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他也没想在这边多留。

    临走的时候胤禛也说了解除对年氏的惩罚。

    出了年氏的院子,胤禛径直去了前院,交代苏培盛,让她通知其她的女人,就说自己有话要说,让她们都过来。

    胤禛去年氏那里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又听到苏培盛的传话,也都能猜得到是为了什么。

    当真真切切的听到胤禛的决定说是让年氏掌管府务的时候,宋氏陡然松了口气,她还是喜欢不争不斗,没有权利也就不会遭人妒忌!

    还是安生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安氏一直都没受过宠,甚至进府这么久了还是个姑娘,所以她纵使有再多的想法也是白搭,再说了在府里这几年的生活,早就消磨掉了她年轻的棱角,所以她更是对这个决定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而反应最强烈的要数耿氏了,但是她所谓的反映强烈也只是心里默默的不甘,自认为自己表面上表现的很好。

    不过胤禛却敏感的捕捉到了耿氏眼中转瞬即逝的愤懑,他清冷的勾唇,漠然的越过耿氏,看向扬眉吐气的年氏,“希望你也能从严要求自己。爷,还有事,你们聊吧。”

    说着年氏率着其她的女人冲着胤禛福了福……

    回到书房,胤禛看到管家拿着一封信小跑着过来,他的心一颤,怕是海澜出了什么事,焦急的问,“谁的信?”

    “回爷的话,是福晋的信!”

    胤禛一把夺过管家手中的信,手却有点抖,不安撕扯着他的心,虽然他也知道如果海澜出了什么事的话,给自己来信的就该是侍卫了或是别人了,而不该是她。

    可是所谓关心则乱,胤禛还是忍不住的乱想,可是看到信上海澜那难看到“污眼”的字迹的时候,他却咧开嘴笑了……

    苏培盛和管家都吃惊的看着情绪这么外漏的四爷,苏培盛和管家默契的看了一眼,,然后双双的跪下,“恭喜爷。”

    听到他们的声音,四阿哥才意识到了什么,敛好情绪,冷冷的扫了眼苏培盛和管家,凉凉的说,“何喜之有。”

    这让苏培盛和管家彻底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了啊。

    不过能成为掌管雍亲王府的管家,能跟着胤禛身边这么多年的太监,管家和苏培盛知道,大概是主子不希望别人知道什么吧,那就当聋子和瞎子好了。

    瞟了眼识趣的管家和苏培盛,胤禛淡淡的说,“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胤禛看到海澜给自己的信,他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表,他和海澜有孩子了,也就意味着海澜不用离府别居了!

    这真是一个让人忍不住要大摆三天流水席的好消息。

    可是听到苏培盛和管家声音的那一刻,胤禛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现在府里虽然看起来风平浪静,可是其实却风起云涌。

    海澜的离开,让那些女人都看到了自己的希望,所以明争暗斗更甚,如果这个时候海澜挺着肚子回来了!

    她们会善摆甘休吗?!

    胤禛不了解女人,但是他了解人性,如果换做是他,眼看着要到手的权利被人夺走了,他不会甘心,所以推及女人,他想她们也不会甘心的。

    所以为了自己和海澜的安全,胤禛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宫里面是不能瞒着的,只是胤禛想怎么才能让太后和皇上一起帮自己和海澜瞒着这好消息。

    思来想去,胤禛觉得还是要先和贵妃娘娘通个气,让她现在太后面前把话说好了再说。

    给贵妃娘娘过话,胤禛不用进宫就能做到。

    翌日,康熙见到胤禛来早朝,虽然有点意外,但是又觉得是在意料之中,因为胤禛回京,已经告诉了康熙,以胤禛办差的时候严肃认真的样子,来早朝也就正常了。

    散了朝,胤禛若无其事的准备回府的时候,却看到了太后宫里传旨的小太监来给自己传太后的懿旨,胤禛知道贵妃娘娘定是已经和太后过好话了。

    而康熙也得知了太后要见胤禛,他知道太后是为了海澜,康熙在这件事上虽然身为一个帝王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是对太后他还是有点抱歉的,因为太后对海澜的离开虽然理解,但是万般不舍,所以也就和胤禛一起去了太后的宫里。

    “老四啊,你回来了,海澜怎么样?这个时候还没到地方的吧?”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是没到呢,不过胤禛已经让十三弟府里的一个格格去暂时陪着她了,不过胤禛心里还是有点挂念。”

    “挂念也正常,要是一点也不挂念呢,也算是哀家看错你了。”太后顺着胤禛的话一点一点的往主题上引,“这长途劳顿的,昕儿那丫头不碍吧?”

    一直默默的听着太后和胤禛说话的康熙,见说到了虹昕,也跟着问道,“就是说啊,昕儿那丫头除了之前去塞外的时候,没出过远门,就是塞外也……”

    康熙的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到了夭折的十八阿哥,胤禛意识到是时候了,而且余光也扫到太后再冲自己使眼色,胤禛徐徐的开口道,“回皇阿玛的话,昕儿倒还好,就是海澜她有了身子了……”
正文 第337章 义无反顾
    &bp;&bp;&bp;&bp;“哦?这是真的吗?”听到胤禛这么说,太后激动的站起来,忙不迭矢的向胤禛确认,生怕自己耳背听错了。

    而康熙听到胤禛的话,也有显而易见的喜色,他本身对海澜并不讨厌,只是海澜的存在如果阻挡了儿子的开枝散叶,他就有微词,可是现在身为嫡福晋,怀了身子,万一是个男孩就是嫡长子,所以说康熙也是真的高兴的。

    这大概就是此一时彼一时的最好的诠释吧。

    下旨离开的时候是决绝的,可是柳暗花明的时候,也同样是喜悦的。

    “老四啊,君无戏言,朕之前说过的话是算数的,现在你的福晋钮钴禄有了身子,也就不用离府了。”

    太后眯了眯眼睛,“皇帝啊,我觉得这事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皇额娘,您老人家这是在怪儿子在是吧?”康熙听到太后的话,赶紧起身欠了欠,“儿子本意……”

    “皇帝啊你误会我的话了,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海澜已经走了,现在却怀着孩子回来了,胤禛府里的那些女人会怎么想呢?就说虹昕出生的时候……”说完太后有对胤禛说,“不是说你府里的女人……而是我这老婆子在宫里生活这么些年了,好多事啊都……”

    说着说着太后眼中泛着凄凉,康熙也知道太后什么意思了,这深宫中以及皇子内宅中多么来不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就夭折的无辜孩子……

    “皇额娘,全凭你做主,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反正皇帝不是快要去避暑了吗?还是按照计划让胤禛跟着去吧,正好也陪陪海澜,倒时候再做打算可好。”

    “全听皇额娘的。”

    “那海澜有身子这事还是先这么着吧,咱们知道就好了。”

    康熙赶紧又欠了欠身答应了。

    胤禛这才算安心了,赶紧叩谢太后和皇上想到周到,谢他们的恩典。

    海澜知道自己怀孕后,虽然反应有点大,她本心是希望能停停再走,可是住在客栈终究不是事,就再次启程上路了。

    在上路之前她也接到了胤禛的信,知道了胤禛的安排和想法,而刚好和海澜的想法不谋而合。

    守着府里海澜院子的嬷嬷也悄悄的传来了消息,海澜知道年氏掌管了府务,这虽然和之前自己想象的一样,可是一想到她接二连三的生孩子,心里还是有点堵。

    而娜仁和叶子她们却不知道海澜是在想什么,以为是在担心别的,娜仁不知道亲王府的事情,秋月刚到海澜身边,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所以叶子就开口了,“主子,耿格格不会翻出什么花样来的,先不说她没孩子还是一个格格,就是有……”

    “叶子,耿格格以前虽然和我交好,但是我对她也存着一份戒心的,所以她现在有了野心,我也不奇怪,更何况爷现在唯一的儿子弘时还养在她名下,我只是在想咱们到时候怎么坐收渔翁之利。”

    说完海澜瞟到娜仁百无聊赖的掀起帘子看外面,她歉疚的笑了笑,“让娜仁妹妹见笑了,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没有。”娜仁摇了摇头,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我的家族虽然没落了,但是父汗的女人也不少,从小也见惯了许多,我只是在感慨,随你们来京到底是对还是错误?”

    海澜看着娜仁自从来陪自己以来,似乎笑的时候也隐隐带着挥散不去的愁容,想了想开口道,“曾经我对我们爷是抗拒的,甚至一点也不想和他有瓜葛,哪怕是进了府,成了格格,也可以保持了疏离,可是心却不由自主的靠近。”

    娜仁抿了抿唇,“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来京城是带着目的,虽然那时候对我们爷也有朦胧的情愫,可是抵不过我的仇恨,现在大阿哥已然没了翻身的可能,我也没了报仇的**,可是转身却发现自己已经交付了真心,然而十三爷其余的女人……”

    “以前听过一句话,爱了就是爱了,哪怕是万丈深渊也义无反顾,我当初发觉自己的感情的时候,抗拒挣扎过后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哪怕万丈深渊也义无反顾,这就是海澜现在的写照。

    娜仁若有所思的看着海澜,也许自己也要更加勇敢点?!

    马车颠簸的厉害,海澜说了会儿话就有点难受,忍不住捂着胸口……

    娜仁本来是抱着熟睡的虹昕的,见状赶紧把虹昕递给叶子,然后移到海澜身边,“你这是怎么了?之前那大夫是不是不行啊?”

    “没事。”

    马车虽然宽敞,可是也坐了海澜、娜仁、叶子和秋月,现在娜仁这么移动,就显得马车有点地方不够了,秋月看了眼外面,很有眼界力的说,“主子,外面有个歇脚的地方,要不咱们歇歇再走吧。”

    “也好。”

    让马车停下后,张嬷嬷和奶娘,以及娜仁的丫鬟坐的马车也停下了,张嬷嬷看到海澜的样子,“主子,要不是那大夫说您只是肠胃不好,奴婢都认为你这是有身子了呢。”

    正低头弯腰准备吐的海澜听到张嬷嬷的话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直起身子,“张嬷嬷,要是真的怀了身子的话,就是吐的虚脱了,我也没任何怨言的。”

    叶子和秋月见状,不动声色的揽在海澜和张嬷嬷中间,挡住探究的神色,秋月对张嬷嬷说,“张嬷嬷,小主子还有点瞌睡,你好好伺候着,怎么能让十三爷的娜仁格格这么一直抱着呢?”

    张嬷嬷听秋月这么说,赶紧伸手要接过娜仁手里的虹昕,娜仁虽然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却也看出了些什么,没把虹昕递给她,不动声色的说道,“叶子和秋月伺候四嫂呢,你和奶娘还有我的丫鬟一起,去前面歇脚的地方先看看,看干净不干净,四嫂的肠胃不好,别再吃出什么毛病了?”

    海澜吐了吐舒服了些,感激的看了眼把张嬷嬷打发走的娜仁,娜仁微笑的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雍亲王府,没了海澜,年氏感觉意气风发,可是除了耿氏有点感觉对自己不那么认同之外,其余的人年氏真是找不出一点毛病,这让年氏觉得自己这“当家主母”很憋屈。

    听说耿氏到处搜罗上好的药材呢,就想着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什么鬼呢!
正文 第338章 故作姿态
    &bp;&bp;&bp;&bp;耿氏听说年氏来了,玩味的一笑,对自己身边的丫鬟说,“咱们出去迎迎年侧福晋吧。”

    其实丫鬟是有点疑惑耿氏专门出去迎年氏这个举动的,可是她本身不是多事的人就没问。

    倒是年氏瞧着耿氏都出来迎自己了,眯了眯眼睛,并没有表现的很得意,“妹妹这是做什么呢?”

    “出来迎迎你啊。”

    “太隆重了,大家都是姐妹,没必要这么见外。”瞧着耿氏的笑,年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舒服。

    “应该的,毕竟您是侧福晋,比我这侍妾格格身份高贵。”

    特意强调了年氏身份前面的“侧”字,年氏因为她的话脸色陡然的一沉,“即便是侧,也是上了玉蝶的。”

    四两拔千斤,既然你说我侧,那么我就告诉你我是侧福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耿氏对年氏的回击不在意的笑了笑,“那是当然,现在您哥哥如日中天,有一天您跟着享受更高的荣华富贵也不是没可能的。”

    睨了眼耿氏,年氏想这是谁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不过耿氏的恭维她倒是很受用。

    进了堂屋,年氏当陈不让的坐到了上首,看着坐在自己下首的耿氏没有一点不甘或是憋屈的神色,她更加的疑惑了,这耿氏是藏得深呢?还是真的不在乎呢?!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搜罗上好的药材,是身子不舒服吗?”年氏暂时放下心中的疑问,关心的问道,“如果是身子不好,可不能大意啊,爷现如今贵为亲王,子嗣又不多,咱们姐妹们可是肩负着为爷开枝散叶的重任呢。”

    年氏进府这么久了还是姑娘,四爷一直不碰她,年氏这话也是试探,这也是她最着急的地方,生不出孩子一切都白瞎啊,以前有弘昀在,虽说不是亲生的吧,可也算是个依靠,可是弘昀不在了,年氏就要自力更生了。

    耿氏岂会听不出年氏什么意思,可是耿氏能和海澜面前掩饰那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感激的说,“谢侧福晋的关心,不过我不是为自己找的药材,听说福晋路上一直有点不舒服。”

    “哼。”年氏冷哼了一声,“原来是为了巴结钮钴禄氏啊,她都已经被皇上责令离府别居了,你还这么讨好她,值得吗?”

    耿氏垂下头,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自己帕子,“值得不值得的,不是这么说的,之前啊福晋待我一直不错,再说了皇上为什么责令福晋离府别居呢?”

    这不是什么秘密,年氏白了眼耿氏,“生不出孩子呗。”

    “那么侧福晋您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万一福晋她……”

    “她?都离府别居了,还怎么生孩子了!”

    年氏不屑的说,她现在还真没把海澜放在眼里,还是那句话,有太后庇护又能怎么样呢,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就让海澜的后盾成了摆设!

    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年氏的反应,耿氏依然保持着淡笑的姿态,“就算是怀了孩子也是立马能看出来的。”

    凉凉的扫了眼耿氏,年氏依然没明白耿氏的话,不过却不想这么被人看扁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虽然没生过孩子,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言尽于此,再多说什么就显得刻意了,耿氏恰到好处的好吃沉默了。

    本来就没话说,来耿氏这里除了故作姿态,显示自己的身份之外,还有就是如果她真的身子不好,自己是要幸灾乐祸的。

    结果却有点失望,年氏施施然的起身,“别送了。”

    刚走了两步,还想说自己只是客气,那耿氏难道真的不送自己了,一回到再次看到的是耿氏那似笑非笑的脸,年氏实在是不喜,翻了个白眼再次转身离开,可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呢,站定,“你刚才说那么多,是想告诉我钮钴禄已经有了身子了?”

    “我可什么也没说啊。”

    耿氏的不可置否让年氏知道自己猜对了,可是随即而来的却是无处发泄的愤怒,怎么钮钴禄走了走了,还有那么大的一个砝码呢,怎么就那么好命呢!

    烦躁的又回去坐好,挥手让下人都退出去之后,年氏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借我的手弄掉钮钴禄的孩子吧?”

    “我告诉你什么了?”耿氏依然不正面回答年氏的问题,和她绕圈子。

    年氏不笨,只是自小在家里被宠坏了,有点骄纵罢了,见耿氏滴水不漏,什么也不说,她索性也不问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年氏仔细想了耿氏的话,她肯定是想借自己的手杀了钮钴禄氏,这肯定没错,只是自己真的接招吗?

    年氏去耿氏的院子里串门子,胤禛知道了,海澜也知道了。

    这个时候海澜已经到了避暑山庄,胤禛也来信告诉她说他还会按照计划随康熙扈从,所以海澜也不想着找个大夫看看了,一切等胤禛来了,再说吧,那时候也保险点。

    “秋月,你让那嬷嬷注意一下年氏和耿氏的动静,有什么消息立刻传过来。”

    “奴婢知道了。”秋月答道,“主子,要是年侧福晋和耿格格联手的话,您……”

    “她们应该不会联手吧。”叶子在一边接话道。

    海澜叹了口气,沉思了一下说,“耿氏既然能在我面前把她自己掩饰的那么好,她肯定不会让人知道是她弄掉我的孩子的,想借年氏的手,一箭双雕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而年氏虽然骄纵,但是却没那么笨,应该不会和耿氏联手的!”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主子您还是要提防的。”秋月小心的提醒道。

    “这是肯定的了,对了张嬷嬷那边还和她说的那个耿格格府里的丫鬟有联系吗?”海澜想起张嬷嬷就有点……

    “告诉了主子之后,张嬷嬷好像更没有顾忌了,她觉得她没害主子,反而是在帮助主子呢。”

    叶子摇了摇头回海澜。

    听到叶子这么说,海澜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这是逼着我狠心啊。”

    康熙避暑马上要启程了,年氏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于是她主动的去找了胤禛……
正文 第339章 咎由自取
    &bp;&bp;&bp;&bp;胤禛这几天虽然人在京城,在雍亲王府,可是心却早早的飞到了海澜身边。

    有一点的空闲,他都在想她。

    “爷年主子来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胤禛因为想念而变的有点迷离的眼神倏地犀利了许多,淡淡的说道,“让她进来吧。”

    门外的年氏也听到了胤禛的声音,微笑的对着苏培盛点了点头,然后进去了。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等年氏行完礼,胤禛才不耐烦的说,“这是爷的书房,没什么事的话,女眷是不能进来的。”

    言外之意是你最好有事。

    年氏僵了一下,“想着爷马上要随皇上避暑去了,有段时间见不到爷了,就想着能不能在爷临行之单独给爷践行?”

    听年氏说完,胤禛的目光变得慵懒了些许,意味深长的掠过年氏脸上的娇羞,垂下眼睑掩饰住内心深处的嫌恶,胤禛顿了一下,“去你院子吧。”

    虽然年氏是抱着势在必得的态势来找胤禛的,心里想了个好些能说服他的话,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这让年氏眼中的惊喜怎么也藏不住,“那爷,就请您屈尊……”

    “走吧。”胤禛拼命的压抑住内心深处的厌恶,打断年氏的话。

    看着没等自己就直接出了书房的胤禛,年氏也没有任何的失落,赶紧迅速的追上,如果她能稍微冷静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胤禛经过苏培盛的时候,那别有深意的眼神。

    到了年氏的院子,下人刚刚把宵夜摆好,看自家主子把四爷请来了,都替自家的主子感到高兴,主子的身份高了,他们这些做下人也跟着沾光,所以他们乐意看着自己的主子一步步的往高处走。

    而胤禛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东西,一点食欲也没有,瞟了眼精致的酒壶,他对年氏说,“有酒不错,这些天爷正想着一醉方休呢。”

    “爷,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年氏听胤禛这么说,赶紧问道,“如果能说的,不放说出来,会好点的。”

    佯装烦躁,胤禛自顾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股脑的全喝了,“还不是爷的那些兄弟们。”

    “哥哥会助爷一臂之力的。”

    “之前年羹尧那奴才还想着和老八一起试图谋反呢?”胤禛清冷的扫了眼年氏,不屑的说道。

    “如果……有了爷的孩子……想必哥哥他……”

    年氏故作娇羞的样子让胤禛忍不住想要转头就走,可是想到自己的计策,耐着性子和年氏周旋,“喝酒吧,一醉方休。”

    说着给年氏倒了杯酒,推到她面前。

    胤禛的举动让年氏受宠若惊,赶紧双手捧起酒杯,仰头就喝了。

    然后两人你来我往的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直到年氏满脸的绯红,眼神迷离……胤禛之前有点浑浊的视线变得清明,若无其事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下面湿湿的一块地方,那都是刚才趁年氏不不注意吐掉的酒……

    “苏培盛。”

    在门外守着的苏培盛听到胤禛的叫声,赶紧拿着酒壶进来了。

    胤禛接过苏培盛手里的酒壶,倒出来一杯,递给年氏,“再喝一杯。”

    醉了的年氏看着胤禛觉得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而事实上胤禛却面无表情,嘴角划出一抹冷硬的弧度。

    见年氏把那杯酒全喝了,胤禛还有点不放心,又倒了一杯,递给年氏……

    做完这一切,胤禛就不想在这里待,不知道年氏为了迎接自己,在身上洒了多少香粉,差点没把胤禛给熏死。

    可是却被苏培盛拦住了,“爷,这么出去不妥吧。”

    虽然苏培盛是太监,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

    胤禛瞪了眼苏培盛,凉凉的说,“把她弄到里屋去。”

    “嗻。”苏培盛搀着年氏,可是之前喝的那两杯酒俨然已经起了作用,,年氏有点不安分,虽说苏培盛是太监,虽然胤禛对年氏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可是明面上这年氏还是主子,所以苏培盛也很尴尬,把年氏扔到里屋,事先准备好的带有血迹的帕子往床上一扔,就赶紧出来了,关上了门。

    胤禛听到里面年氏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皱眉,苏培盛又眼界力的找出两坨棉花,递给胤禛。

    塞上耳朵之后,胤禛挥了挥手让苏培盛出去了。

    胤禛强忍着心中的不耐和厌烦,觉得差不多了,里面的年氏闹的动静小了点了,才把年氏屋子里的门开了,然后就走了。

    翌日,年氏睁开眼,看着空空如也的床侧,虽然有点失落,可是没拉的帷帐,让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凌乱的衣服,她抓着被子,笑的既娇羞又势在必得……

    胤禛跟着康熙去避暑了。

    府里没了一家之主,相对来说也安分了不少,只是当耿氏知道年氏竟然把胤禛拐上床的时候,她除了愤懑外,也知道年氏是不想和自己合作,转而把一切抓在手里了。

    那么海澜只能自己动手了……于是耿氏就把之前找好的那些药材,送到了热河,不过这一切在外人看来都是张嬷嬷在主导……

    早就做好准备的海澜,看到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名贵的药材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狠下心来,算着时间,虽然月份还小,可是肚子却隐隐能看出来了,不过好在旗装的款式,一时间还看不出来,所以张嬷嬷势必是不能留了……

    “张嬷嬷,你真是有心了。”海澜真诚的感谢,让张嬷嬷有点飘飘然。

    “主子,奴婢为自己效劳这是应该的。”

    “那这些药材啊就劳烦你了。”

    “主子你太客气了,这本就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想着啊,这些药材直接煎药,味道可能不好,不若平时的时候炖汤的时候放点?”

    海澜不反驳,依然笑靥靥的,“张嬷嬷你做主吧。”

    说完海澜看了眼叶子和秋月,她们了然的点了点头。

    等秋月随着张嬷嬷出去后,叶子有点欲言又止。

    “叶子,怎么了?觉得我心狠了?”

    “奴婢不敢,现在主子您是不能有一点闪失的,所以那张嬷嬷是咎由自取。”

    “那你是怎么了?有话就说吧。”

    叶子迟疑了一下开口道,“据咱们在府里的人说,爷随万岁爷来热河的前一晚,去了年氏那里,第二天看年主子的样子,估计是……”
正文 第340章 冷暖自知
    &bp;&bp;&bp;&bp;叶子的话语焉不详,也没说完,可是海澜却已经听出了什么,手死死的攥着帕子,拼命的压抑着内心深处的绞痛,一副理所当的样子,“叶子,我还当怎么了呢?年氏是爷的侧福晋,爷去她的院子里过夜,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可是主子,您才刚来热河,那年氏就……”

    “就是因为我终于不在府里了,年氏还不赶紧的死命的抓住爷吗?再说了之前咱们不是已经分析过了吗?年氏不会和耿氏合作,既然如此,年氏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抓住了爷可就什么都有了。”

    海澜心里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和叶子分析。

    见叶子不接话,海澜只能让自己这么冷静的分析每一个人来压抑内心的钝痛,“再说了,耿氏好不容易发觉张嬷嬷可以利用,她肯定是想着想放长线钓大鱼的,现在就弃了张嬷嬷这棋子,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虽然还很冷静,可是叶子也知道她必定没表现出来的这么豁达,于是就宽解道,“主子,不管怎么说,那年主子也只是个侧福晋,您是满人,还是嫡福晋,现在肚子里还有小主子。”

    “我没事的,叶子,现在关键是肚子里的孩子安全。”

    海澜淡淡的说,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眼中透着坚定,虽然知道这胎可能就是生的乾隆,但是即使不是,也是自己的孩子,海澜肯定要保护好她,生虹昕时候的事情不能在发生了!

    叶子见海澜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就跪安了,刚来热河,下人还都不是太精心,要好好调教。

    不过在外面见到虹昕的时候,叶子还是很体贴的让虹昕去看看自己的额娘。

    娜仁就带着虹昕去看海澜了。

    “天天让虹昕跟着你,真是不好意思,有奶娘呢。”海澜是有点黯然,可是听到女儿的声音,她就敛好了情绪,不好意思的对娜仁说。

    “你这话才叫见外呢,我天天在你这里偷闲,你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了小格格很听话的,我也只是陪她玩而已。”娜仁不在意的说,看得出海澜的情绪似乎不高,就故意打趣道,“怎么想敢我走了?”

    “你住下来,我求之不得,也好有个说话的人,可是你现在毕竟是十三弟的格格,总是这么……既然喜欢,就不要逃避……”

    感情的是冷暖自知,可是海澜还想多和娜仁说几句,如果十三爷对她也有感情的话,就要把握住,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没有比彼此相爱更美好的事情了。

    “额娘,阿玛什么时候来啊?”娜仁还没说什么呢,虹昕就抢在她前面问海澜。

    摸了摸虹昕的头,海澜温柔的问,“昕儿想阿玛了?”

    “想了啊,再说了阿玛走之前说会尽快回来的,可是这都多久了。哼,说话不算话,以后不理阿玛了。”

    看着孩子气鼓鼓的小模样,海澜的心都化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也都暂时无暇思极了,顺着虹昕的话说,“好,那等你阿玛来了之后,不理他。”

    “那额娘也不能理啊。”

    “好,额娘也不理。”

    ……

    娜仁看和海澜和虹昕的相处,很是羡慕,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虹昕小小的刷子发髻。

    “喜欢孩子,自己生一个啊。”海澜笑笑的说,“这次避暑十三弟对着皇上一起来吧,到时候你们就有机会相处了,争取……”

    突然打断海澜的话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来这边陪你吗?”

    看了看也仰头看着有点激动的娜仁的虹昕,海澜对昕儿说,“先去玩吧,额娘和娜仁格格说会话。”

    虹昕乖巧的出去了。

    “因为孩子?还是说你怀过孩子?”海澜等虹昕出去了才问娜仁,可是问完,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个皇子府里没点龌龊的事情呢。

    “福晋的孩子小产了,说是我的原因,我们爷……”

    海澜拍了拍娜仁,“在你看来十三爷是不相信,换个角度看,难道你来热河不是十三爷变相的在保护你吗?不然他要找什么样的借口让你远离那些纷争呢?”

    听海澜这么说,娜仁的确是好点了,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悄无声息的离开?虽然皇上什么也没说,可是我们爷连个爵位都没有,连和他相差不了多少的十四爷都是贝勒呢,曾经我们爷多么的意气风发啊,如果我当初……”

    海澜不能说,其实现在十三阿哥已经算是不错了,因为历史上他可是被圈禁了呢!

    可是安慰的话总要说几句吧,看着别人也有这么多的苦恼,海澜觉得自己那点心痛都算不了什么了,毕竟胤禛对自己的心是无可辩驳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你这么想十三爷会不高兴的。”

    虹昕出去后,有点百无聊赖,那些下人只是看着自己,不会像娜仁那样和自己玩,看到自己奶娘跟过来了,“我饿了,给我弄店点心去吧。”

    奶娘一听小主子这么说了,就赶紧去厨房,虹昕想了想,反正没事,就跟着去了。

    而秋月这个时候刚收到王府那边从京城捎来的消息,,不知道给怎么和海澜说,找了叶子商量。

    “你说什么?年主子怀了身子?”

    叶子有点惊讶,抓住秋月的手问道,“真的假了?”

    秋月把那消息递给叶子,“你自己看看吧。”

    叶子看了眼,确实如此,爷在年氏那里歇了一宿,主子都有点心思过滤,万一知道年氏怀孕了……思虑过甚伤了肚子里的小主子可怎么办呢?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海澜说这个消息了,正在纠结的时候,听到秋月叫了声,“小格格,您怎么来这边了?”

    “年额娘有了身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要生弟弟或是妹妹了?”

    秋月和叶子相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回小主子的话,是的。”

    “既然如此是候高兴的事啊,你们为什么要愁眉不展的呢?”胤禛一直教育孩子要兄弟姐妹和睦,虽然二哥弘昀并不好,可是已经不在了,虹昕也不记仇,觉得既然有了其她的弟弟或是妹妹就该是高兴的。
正文 第341章 不知所措
    &bp;&bp;&bp;&bp;虹昕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有点无措的叶子和秋月,恍然大悟的叫道,“哦,我知道了,你们想要弄掉年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

    “奴婢惶恐,奴婢们不是这个意思。”叶子和秋月没想到她们的意思被小格格曲解了,赶紧跪下否认。

    孩子是善良的,虽然在府里的时候,年氏对虹昕并没有多么的好,可是在虹昕眼里,不管怎么说,年氏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弟弟妹妹,那就该听阿玛的话,爱护他们。

    所以对叶子和秋月的态度很是不解,“我要去告诉额娘。”

    “小主子……小主子……”

    海澜正在和娜仁说话,看到风风火火又回来的虹昕,很是不解,扫了眼跟在她后面惶恐不安的叶子和秋月,问道,“这是怎么了?”

    “额娘,她们要害年额娘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有点诧异的海澜,因为虹昕的话,一滞,询问的看向叶子和秋月……

    叶子和秋月见不得不说了,跪下了,“主子,奴婢没有想弄掉年主子里的孩子,只是……”

    “怀了身子?”海澜讷讷的打断叶子的话,见叶子和秋月点了点头,海澜凄凉自嘲的一笑,“一夜就怀上了,真是……”

    抬手擦掉不知道何时落下的泪,“昕儿,和叶子还有秋月道歉,她们没有想着要弄掉年侧福晋的孩子,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额娘说。”

    “主子,奴婢当不得小主子的道歉。”

    海澜没理会叶子和秋月,看向虹昕,“昕儿,道歉!”

    “是额娘想弄掉年额娘的孩子?”

    “小主子!”

    突然间海澜很无力,被自己的孩子误会至此,她讷讷的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娜仁见状,开口道,“小格格还是孩子呢。”

    海澜摇了摇头,起身站到虹昕面前,扶着腰蹲下和虹昕的视线平行,“昕儿,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孩子也意识到说错什么了,看着额娘那么难受的样子,虹昕也有点内疚,点了点头,“阿玛教过昕儿。”

    “嗯,昕儿如果生病了或是怎么样,额娘都很难受很难受的……”

    “昕儿知道,在塞外的时候,昕儿生了很严重的病,额娘都很担心,昕儿一直记住呢。”

    “昕儿乖,既然额娘这么关心你,宝贝你,那么你年额娘肯定也很宝贝她的孩子,昕儿不舒服的时候,额娘也难受,如果年额娘的孩子没了,年额娘肯定伤心,对吧?”

    昕儿点了点头,海澜坚定的说,“所以,额娘不会对年额娘的孩子怎么样的,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昕儿知道了。”

    见孩子乖巧的点了点头,海澜话锋一转,陡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可是昕儿,你也要记住,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随便妄言,因为是阿玛是亲王,你又受你皇玛法和老祖宗的宠爱,你说的话很可能被人利用了,所以你要谨言慎行,以免被人利用,不能听话听一知半解的就给人下结论,知道了吗?”

    见孩子再次点头,海澜又说,“给叶子和秋月道歉。”

    “主子,不用的。”

    小格格转向叶子和秋月,真诚的说,“对不起。”

    海澜对想要移开的叶子和秋月说,“你们受得住。”

    道完歉,奶娘也端着点心过来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见气氛凝重,小心翼翼的说,“主子,小主子说饿了。”

    “吃去吧。”海澜对虹昕说,然后嘱咐奶娘,“小心伺候着小主子。”

    虹昕离开之前,又走到海澜身边冲海澜说,“额娘,低点。”

    已经坐下来的海澜弯了弯腰,“怎么了?”

    抱住海澜的脖子,虹昕在海澜的脸上亲了一口,“额娘,对不起,昕儿也误会您了,以后不会了。”

    海澜想怀孕真不好,又多愁善感了,短短的数语,自己的鼻子又有点酸了。

    娜仁刚才也听了点,虽然钦佩海澜教孩子的方法,但是见这会儿只有她们主仆了,知道自己也不好在听什么,就借口出去了。

    吁了口气,海澜才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秋月说了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就是不知道给怎么和海澜说,却碰巧被小格格听到了,然后误会了。

    还没从胤禛歇在年氏那里的伤感中走出来,又一个大的打击,怀孕了!

    饶是如此,海澜刚才和小格格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哄人的,而是自己真实的想法,大人之间怎么斗,海澜都不会去做伤害孩子这样恶毒的事情。

    听了秋月的话之后,海澜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让自己尽量的置身事外去看这些事情,“怀身子就那么容易?”

    不是不可能,而是海澜总觉得事情怎么那么凑巧呢!

    叶子和秋月不知道海澜什么意思,也不好搭话,海澜想了想说,“先让咱们的人多多注意吧,既然怀了身子,这么振奋人心的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让爷知道的,爷快来热河了,等爷来了之后看爷的态度再说吧。”

    “对了,张嬷嬷那边怎么样了?”海澜不想去想年氏,于是就转移了话题问别的。

    “回主子的话,那些药材,奴婢刚才已经悄悄的藏了一点,,到时候让大夫仔细的悄悄。”

    秋月接过话答道,“所以这段时间啊,奴婢尽量阻止张嬷嬷用那些药材做什么汤了的。”

    “嗯,你是个稳当的,我放心,你们下去吧,我歇会。”

    海澜想的没错,年氏怀孕这么大的消息,当然第一时间告诉胤禛了,只是在路上的胤禛接到消息的时候,不屑的冷笑,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爷就陪你演,给你捧的越高,摔的就更狠。

    “苏培盛,准备些稀罕玩意送回府里,就说是爷赏年氏的。”吩咐完苏培盛,胤禛想,既然要捧,这表面功夫也要做足了啊!

    一想到明天就到热河了,就能见到海澜了,胤禛浑身上下的戾气都散了不少,京城王府的那些乌烟瘴气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可是有一想到年氏“怀了身子”,海澜势必也会知道的,胤禛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正文 第342章 不动声色
    &bp;&bp;&bp;&bp;胤禛不知所措,而海澜同样也有点情怯的意思。

    虽然分开的时间不长,可是每天都在想念,而现在自己又有了身子,是不是变丑了,他对未来是怎么安排的?

    海澜一直在胡思乱想,虽然自己肯定是会风风光光杀回去的,可是胤禛的态度却是海澜最在意的。

    于是乎海澜只能顶着黑眼圈迎接胤禛的到来了!

    因为康熙和太后也都关心海澜现在的状况,所以到了热河没让胤禛去行宫,直接让他带着太医就回了胤禛自己在热河这边的府邸,也就是现在海澜住的地方。

    因为有太医在,又有下人跟着,所以胤禛和海澜都克制住彼此内心的情愫,平静的行了礼请了安,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句路上可好的话。

    然后太医给海澜诊脉!

    虽然太后之前刻意的交代过,可是现在屋子里除了太医就是胤禛还有海澜,然后就是秋月和叶子,甚至苏培盛都让胤禛被赶到外面候着了。

    所以太医请完脉,恭喜了胤禛和海澜,说福晋的脉象很好,孩子也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海澜焦急的问,“我平时很注意的。”

    “福晋莫急,微臣的意思不是说福晋您的孩子有什么问题,只是微臣从脉象上看,福晋好像怀的是双生……”

    “你确定?!”

    这下轮到胤禛焦急了,不过是惊喜的焦躁,两个孩子,这在大清可是头一份啊!

    “就是有点不确定,微臣才不敢妄断,因为医书上对双生子的脉象也是众说纷纭。”

    “爷知道了。”虽然如此,胤禛还是很高兴,“最近爷新的一上好的血如玉,听说你也好这个,就赏你了。”

    “谢王爷。”

    “嗯,该怎么说想必皇太后祖母已经交代过你了,爷就不啰嗦。”胤禛暗自警告了他一句,就叫来苏培盛,让苏培盛送太医走了。

    虽然耿氏已经有动作了,但是也是怀疑,怕海澜真的怀孕了,才不得不出下策的,所以胤禛和海澜还是想着暂时瞒下海澜有了身子的消息。

    胤禛自认自己可以保护的了海澜母子的安全,可是想到老八那里,老十四那里都不安分,府里的女人也在闹腾,而海澜自己也有想要先瞒着的意思,胤禛也就随了她了。

    等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只剩下胤禛和海澜的时候,胤禛起身,走到海澜身边,小心翼翼的把坐着的海澜拥在自己的怀里。

    瞬间浇灭了心里连日来的空虚和寂寞!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海澜的头刚好在胤禛的胸腔前,耳边是他的心跳那么的安心,自从他返回京城之后的不安和各种的情绪得到了安抚,可是想到年氏,海澜很煞风景的问了句,“说起来海澜也要恭喜爷呢,年侧福晋也有了身子了。”

    “她……你知道了?”

    胤禛顿了一下,有点踟蹰该怎么和海澜说……

    以前胤禛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瞻前顾后的是时候,甚至认为一个男人优柔寡断是懦弱的行为,可是面对海澜的在乎,他却不能不多想。

    一定要“瞻前顾后”的想清楚,一定要“优柔寡断”的通盘考虑详细了才能做决定,因为他输不起海澜!

    而且作为高高在上的皇阿玛都不能任何时候都随心所欲,更何况自己现在还不是皇帝!

    胤禛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希望自己说出自己的那些目的之后,海澜能够理解!

    没等到胤禛的回答,海澜也没有想当然的认为胤禛“移情别恋”了,退出胤禛的怀抱,海澜站了起来。

    “小心着点。”

    胤禛顺势揽过海澜的腰,抱着她坐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爷,海澜胖了。”

    轻轻的拍了一下想要离开的海澜,胤禛说,“别伤着孩子了。”

    好吧,这样的感觉其实也不错,海澜靠在胤禛的怀里,抓着他的手指在手里把玩着,“爷,年氏怀了身子这件事你想要怎么善后?”

    先是一愣,胤禛很快的回过味来,知道海澜没有误会,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好,只是……

    “爷为什么要善后?这不该是年氏要做的吗?”

    其实一开始海澜那话只是试探胤禛,现在听他这么说,海澜陡然明白了,年氏怀孕说不得就是假的!

    虽然有点幸灾乐祸,这显得有点自私,可是海澜心里的那点郁结也烟消云散了!

    安心的待在胤禛的怀里享受这一刻只属于他们彼此的静谧,不说那些烦心的事情,不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打断他们之间的温馨。

    太后和康熙理解胤禛和海澜,可是他们不能真的就不去行宫了,特别是太医给海澜诊完脉之后,海澜没去,胤禛还是去了一趟行宫,给康熙和太后说明一下海澜的情况。

    海澜等胤禛走了之后,,叫来了叶子和秋月,“你们想办法给张嬷嬷透漏一下我为什么会离府别居,记住要不动声色。”

    “主子,这是为什么?”

    “耿氏要是知道了不管是谁有孩子我都能回去的话,那么现在年氏怀了身子,我就回去的理由了,还光明正大的很?你说到时候耿氏她们会想我回去吗?”海澜眯了眯眼睛,“不过最重要的是要透过耿氏给年氏传话,来证实年氏到底是真的有孩子还是藏的枕头呢?”

    秋月和叶子立刻明白了海澜的用意。

    “主子,如果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话,她一定会想办法弄掉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既然孩子小产,不顺便拉个垫背的多亏啊,这样一来耿格格就……”

    海澜没反对她们的话,但是也有少许的侧重点不同,“我倒没想那么长远,只是先想要试探一下年氏的肚子真假,如果是假的话,做起事来也就没有什么约束了,万一是真的,我还真不能对她肚子下手呢,那是在造孽。”

    “主子,您就是善良。”

    苦笑的摇了摇头,“还善良吗?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要保护好孩子,爷毕竟是男人,要做大事的,不能让内宅的事情困住了他。”海澜感慨了一句,随即就说别的了,“记住要不动声色的让张嬷嬷知道,千万别太刻意了,以免她起疑心。”
正文 第343章 托天之幸
    &bp;&bp;&bp;&bp;海澜没有放松对府里那些女人的防备,交代完了叶子和秋月之后,就吩咐厨房好好准备些胤禛爱吃的东西,等着他从行宫回来之后,好好的吃顿团圆饭。

    因为胤禛平时一向喜吃清淡的,而海澜因为怀孕前期反应很大,一吃油腻的东西就想吐,所以饮食也渐渐的变得清淡了许多。

    膳食已经摆好了,虹昕优雅的坐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桌子上绿油油的东西,怨愤、委屈、无奈、可怜……多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额娘,阿玛来了不该好好的给阿玛接风吗?怎么还是兔子的东西啊?”

    从宫里回来的虹昕在自己额娘身边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没了宫里一些繁杂刻板的规矩的约束,虹昕渐渐的恢复了童真,首当其冲的就是对吃始终抱着强烈的热情。

    摸了摸“吃货”虹昕的头顶,海澜看着她又恢复了圆润,胖滚滚的样子,海澜很是欣慰,“偶尔的吃一次素食也是好的啊,再说了既然是给你阿玛接风,不是该准备你阿玛喜欢吃的东西吗?”

    小格格的脸立刻垮了几分,又不由自主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色,“好吧。”

    虽然很想呐喊,肉!肉!我要吃肉!可是虹昕也知道,看人下菜,阿玛虽然看起来很严厉,其实很好说话,额娘看起来很和气,但是对自己的要求却很严格!

    胤禛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双手捧着脸眼巴巴的盯着桌子看,而海澜在一旁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就这么看着,就觉得像是幅画,美得温馨……胤禛嘴角忍不住上扬……

    专注于吃食的虹昕听到下人们请安的声音,圆滚滚的身子立即敏捷的跳下椅子,一溜小跑到胤禛身边,请了安之后,拉着胤禛的手,“阿玛,就等你了。”

    “那赶紧的吧,千万别饿到昕儿了。”

    “嗯,不碍的。”小格格仰着头望着胤禛,“阿玛,今天是给您接风,所以厨房准备的都是阿玛爱吃的菜色呢。”

    “是吗?”胤禛侧身低头看了眼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已经走进门口的他若有似无的瞟了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眼微笑望着自己的海澜,胤禛也猜到了什么,对自己这个女儿的属性胤禛也是了解的,心情好的胤禛也想逗逗孩子,“没了昕儿吃的鸡腿和排骨啊,那怎么办呢?”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桌子近前,胤禛没听到虹昕的回答,也没在意,只是转眼看到桌子上摆放的膳食的时候,他嘴角那柔和的笑意立刻敛了起来,质问正在摆膳的奴才,“怎么回事?你们平时就这么伺候主子的吗?爷就算被人说苛刻,可也断然没有苛刻的天天吃青菜的地步吧,况且福晋她……”

    奴才们惶恐的跪了一地,海澜拉了拉胤禛,示意他停下来,然后冲那些奴才说,“没事的话,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

    奴才们出去后,胤禛没好气的坐下来,看着海澜,“刚才爷还以为是孩子故意装委屈呢,合着你天天就是这么养孩子的,照着你的养法,爷的女儿还能长的这么好,真是托天之幸了。”

    海澜无奈的看了眼昕儿,可是那孩子却冲自己吐了吐舌头,狡黠的样子着实让人说不出什么重话,遂无可奈何的对胤禛说道,“爷,虽说热河这里是避暑的圣地,可现在终究也是伏天,胃口本来就不好,再加上海澜最近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所以一直很清淡,但是你的女儿是怎么吃饭的,你可以问问她。”

    虹昕年纪虽小,但是也不是什么告恶状,真的是管不住嘴想吃肉,所以听海澜这么说,她赶紧接话道,“阿玛,虽然昕儿之前已经吃了好多蜂蜜桂花糕,还有额娘给昕儿专门做的鸡翅,又吃了一些猪蹄,可是昕儿刚才闻到了厨房排骨的味道,非常非常想吃,可是额娘说……”

    瞥了眼扳指手指头给自己历数都吃了什么的昕儿,胤禛嘴角抽了抽,“那昕儿你是吃了不少了。”

    然后拿起筷子准备开始吃饭,突然间想起了刚才昕儿的话,胤禛问道,“不是有排骨吗?怎没摆上来,你现在身子重,即使胃口不好,也要吃点,否则的话……”胤禛瞥了眼旁边有点嫌弃的挑着青菜的昕儿,轻声说,“否则对爷的儿子不好。”

    海澜也不是真的刻薄昕儿,只是这孩子太挑食,光吃肉,不是青菜,今天也是刻意让她吃青菜,所以看着她挑青菜的动作,海澜严肃的开口道,“虹昕!”

    听到海澜的声音,虹昕立刻坐直了身子,优雅的开始吃饭,只是咀嚼的动作看起来实在是勉强啊,胤禛也被女儿逗笑了,忍不住抿唇,摇了摇头,眼底全是愉悦。

    海澜看虹昕已经开始慢慢的吃了,才想着回答刚才胤禛的话,可是这个时候下人却端着虹昕口中的排骨进来了,海澜想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忍不住的捂着嘴想吐……

    见状,胤禛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拍着海澜的后背,冷斥道,“一个个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端走。”

    奴才们把那排骨汤端走没多久,张嬷嬷就慌张的跑过来了,“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依奴婢看啊,你这八成是……”

    叶子和秋月赶紧不动声色的揽着张嬷嬷,“张嬷嬷,你那排骨里加了什么啊,怎么那么大的味道啊,爷和主子肯定闻不惯。”

    “没什么啊,奴婢就想着主子的胃口不好,就琢磨着加了些药材。”

    胤禛虽然注意力全在海澜身上,但是听她们的对话,也悟出了些什么,呵斥道,“糊涂的东西,不懂就乱加,问过大夫没有啊?”

    “回爷的话,当然是问过了,不然借奴婢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贸然的……”

    听着张嬷嬷的话,海澜忍不住的皱眉,打断张嬷嬷的解释,问道,“你在哪儿找的大夫啊?”

    “就是府里的大夫啊,今天这些清淡爽口的素食也是他说好,奴婢才按照主子的吩咐交代厨房做的。”
正文 第344章 恻隐之心
    &bp;&bp;&bp;&bp;海澜一听,激动的推开胤禛,抓住虹昕正不情不愿往嘴里送的青菜的手“快吐出来!”

    “额娘……”

    虹昕迷茫的叫了声海澜,虽然很是不解,可是却也欢快的放下了筷子,这些素食和肉比起来差远了。

    胤禛虽然不知道海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可是这个时候却不会责怪她什么的,而且他注意到叶子和秋月已经不动声色的拦住了张嬷嬷的退路的时候,胤禛意识到这个张嬷嬷有问题。

    于是胤禛叫来苏培盛和这里的管家,让他们把张嬷嬷说的大夫找来。

    海澜有点草木皆兵,让虹吸把吃的吐出来,可是虹昕却振振有词,“额娘,已经吃了,就吐不出来了,早知道这么麻烦,昕儿之前不吃多好啊,再说了为什么要吐啊?”

    若无其事的对昕儿笑了笑,胤禛问道,“昕儿吃饱了吗?”

    “回阿玛的话,吃饱了。”

    叫来奶娘,胤禛让奶娘带着昕儿先出去玩了。

    “爷,你怎么能让昕儿走呢,怎么也该找个大夫来瞧瞧,看看昕儿到底有没有中毒啊?”

    海澜说着就要去把孩子追回来,胤禛小心的拉住海澜,以防碰到她肚子了,“你冷静点,虽然爷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可是你要知道,今儿个这膳食是给爷接风的,知道是爷吃的,就是真的有人下毒也不会在这里面下,毒死了爷对谁都没好处的!”

    几乎喊的话传进海澜的耳朵里,海澜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的确,这热河的府里是没有大夫的,如果是亲王府的那些女人安排进来的,肯定不会想胤禛死!

    就算是康熙的儿子安排进来到的,也不可能要害死胤禛,皇子中毒死了,康熙还不要差个底朝天啊,那时候谁也无法安然脱身。

    这样一想,海澜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的归为了,扶着胤禛的手缓缓的坐下,“虽然这么说,可是也幸好,刚才爷还没吃呢。”

    因为之前吐过,这会又被惊吓了一下,海澜的脸色白的厉害,胤禛有点心疼,本想还想问到底怎么弄回事,这下胤禛也不忍开口了,只能等着苏培盛和管家把那大夫找来再说了。

    “把这些都撤了吧,你们去厨房再吩咐他们做些别的送来。”

    胤禛吩咐叶子和秋月她们,让她们先把眼前这碍眼的饭菜给端走。

    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很随性,当着奴才的面的时候,胤禛还会顾忌着自己亲王的面子,可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胤禛是很愿意也很享受海澜腻着自己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海澜却坐的直挺挺的,双手紧握着放在膝盖上,眼神看起来波澜不惊。

    可是她一直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胤禛一手握住海澜的拳头,一手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给她依靠,可是问出口的话却也透着脆弱,“海澜,对不起,跟着爷让你要承受这些……”

    发愣的海澜听到胤禛的“对不起”,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爷,不要说这些话,虽说一开始是爷不顾一切的让海澜进了府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海澜早已和爷分不开了,既然爱爷,就接受爷所带来的一切,包括这么龌龊的阴谋,刚才海澜只是有点……”

    “不说了。”胤禛稍微扬了扬下巴,在海澜的头顶吻了一下,徐徐的闭上眼睛,掩饰住一切的情绪,狠辣的,愧疚的,决绝的……一切的一切都掩盖在了这深情的一吻中……

    “爷,大夫找来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海澜赶紧从胤禛的怀里退出来,然后悄悄的擦了擦泪。

    胤禛也端坐好,沉声说道,“进来吧。”

    苏培盛、热河府邸的管家,还有张嬷嬷口中的那个大夫都跪在地上,胤禛淡淡的说,“苏培盛你起来吧。”然后看向跪着的两个人,胤禛还是淡淡的腔调,可是却透着无限的寒意,“谁先说?”

    管家其实也意识到了什么,只是这件事他虽然无辜,可是却有有责任,所以听到胤禛这么问,瞟了眼在擦汗的大夫,他先开口了,“回爷的话,这大夫是京城府里年侧福晋安排的,说是热河虽然没有京城那么热,可是爷不耐暑气,怕有点什么不妥,就找了个大夫,因为侧福晋的话,所以奴才就……他是今儿才进府的。”

    海澜以为既然和张嬷嬷联系就应该是耿氏的人,可是没想到却是年氏的,照管家这么说的话,管家的做法还确实没说什么问题,因为年氏毕竟是侧福晋,安排一个大夫关注胤禛的身体也是说的过去的。

    只是海澜依然敏感的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

    胤禛回了海澜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继续问,“年侧福晋怎么给你传的话?”

    “回爷的话,是信。”

    胤禛挑了挑眉,不再问管家什么了,直接问大夫,“该你说了吧,刚进府就和福晋身边的贴身伺候的嬷嬷那么熟?是巧合呢还是别有用心呢?”

    大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磕磕巴巴的开口道,“回王爷的话,草民草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胤禛大喝拍了一掌桌子!“还不快说!”

    吞吞吐吐的大夫被胤禛这么一喝,更加的惶惶不安了,加上本来就心虚,额头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草民只是……看到那嬷嬷拿的那些药材好像有点问题……所以才故意去和她搭讪的,但是今儿个膳食绝对是安全的。”

    “也就是说指不定哪天的膳食就不安全了是吧?”海澜听那大夫说完,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恰是这句话让一直擦汗的那大夫僵了一下,眼神更加的闪躲。

    已经不用问就知道这大夫有问题,现在关键是这大夫就是年氏派来的吗?

    “张嬷嬷拿的那些药材怎么有问题了?”胤禛接着海澜的话问了下去,手摩挲着和海澜手上一对的那个戒指,犀利的看想那大夫,“你要是聪明人,就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你不说的话,反而给了爷杀你的借口,如果你说了,说不得爷生了恻隐之心,反而放过你呢?”
正文 第345章 尔虞我诈
    &bp;&bp;&bp;&bp;大夫因为胤禛的话眼睛闪着光,可是那光又缓缓的消散了,说了的话,自己的家人该怎么办?!

    哪个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盯着那大夫看了一会儿,胤禛对苏培盛和管家说,“先把他带下去,记住了看好了。再出什么差错的话,都仔细你们的皮。”

    一开始海澜是惊恐女儿怎么样,现在渐渐的冷静了,也听了胤禛问了这么些话,她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所以对胤禛怎么处置那大夫也就不问了。

    叶子和秋月等苏培盛他们都出去了,才进来说,膳食又重新准备好了。

    接风宴因为这么闹了一出,胤禛和海澜都没了之前吃团圆饭的心情,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让下人收拾了,胤禛担心海澜吃的少,可是海澜强调说自己饱了,他也不再强迫她了,怀了身子,心情最重要。

    这是之前海澜怀虹昕的时候的话,胤禛一直都记得的。

    “爷,不问问海澜之前为什么那么蛇蛇蝎蝎的吗?”

    胤禛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说,“你不是说怀了身子要保持心情舒畅吗,不想说爷就不问。”

    因为你不说爷也会查清楚的。

    “那如果海澜……”

    “海澜,爷是睚眦必报的人,虽然这不算是一个好的词,可是在皇家生活却不能太善了,现在你和孩子们的安全是爷最在意的。”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也就不再问了。

    胤禛其实是有私心的,因为自己是个狠辣的人,那些不为人知的手段多么的决绝,胤禛不想海澜知道,怕海澜因此觉得自己可怕,他又觉得如果海澜能适应了这些尔虞我诈,也就能很好的保护自己了。

    因为他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而海澜将会毫无疑问的是自己的皇后,可是作为一个皇后,必须要有手段。

    所以胤禛愿意纵容海澜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来做一切。

    翌日,因为康熙的召见,胤禛去了行宫,而海澜则开始继续按照既定的计划行事。

    “叶子,去把张嬷嬷带来吧。”

    昨天叶子和秋月很有眼色的把张嬷嬷关了起来,虽然她一直不解而且委屈,可是海澜却没有心软,也许张嬷嬷是好心,可是她的好心却能给自己带来灾难。

    “主子,奴婢冤枉啊,昨儿个的事奴婢真的是一无所知啊……”

    看着叶子和秋月揽着往自己身边匍匐的张嬷嬷,海澜虽然心下有点不忍,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却不能不狠心,“张嬷嬷,虽然你是无辜的,可是你能确保那些药材真的没事吗?”

    “主子你什么意思?”张嬷嬷依旧不解,“你认为耿格格在害你?这不可能吧,耿格格和主子您的关系……”

    “张嬷嬷,虽然你的初衷是为了我好,可是……”海澜叹了口气,“我也不让你觉得委屈,你从府里千里迢迢让人弄来的那些药材没人动过,这样,你按照昨天你给我做的那样,再重新做一份看看,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张嬷嬷也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愚蠢了,哆哆嗦嗦的答应了,在叶子和秋月的陪同下,去厨房,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样但是海澜却没有喝道嘴里的排骨药膳。

    药膳费了些时辰,海澜也着急,反正张嬷嬷最后的路已经注定了,只是有点苦涩,在这个时代,难道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就那么脆弱吗?

    耿格格……

    托盘端着已经好的药膳排骨来到堂屋,因为天气热,一直冒着的热气,让人心里更加的烦闷,可是张嬷嬷的浑身却透心凉,“主子……”

    “秋月,去外面找个畜生过来。”海澜扫了眼药膳,淡淡的吩咐秋月,“鸡鸭什么都好。”

    不一会儿秋月就抓了只鸡进来。

    “先喂鸡。”

    张嬷嬷眼睁睁的看着鸡从秋月手里开始挣扎,然后闻到味道之后开始变得兴奋,然后再挣扎……知道最后扑腾着倒在地上……

    经自己手做出来的汤,结果却毒死了鸡!

    张嬷嬷回想了一下自己和耿格格院子那丫鬟的联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被人利用了,可悲的是自己还自诩是为主子好……

    愧疚的张嬷嬷不敢去看海澜,死死盯着那碗剩下的药膳,义无反顾的端起来还很烫的汤倒进自己的嘴里……

    在倒下的瞬间,张嬷嬷轻轻的说,“主子,对不起……”

    海澜闭了闭眼睛,撇开头,不去看张嬷嬷最后的样子,“好好安葬了。”

    叶子和秋月冲海澜福了福,然后拖着张嬷嬷出去了……

    这次随康熙来热河的皇子都被叫到了行宫,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纪越来越大的康熙想要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而已,至于这里面有多么的虚假,康熙不想去深究,就像是现在国库明明空虚,他依然四处游山玩水一样,他追求的是表面上的和谐。

    皇子们也都卖力的讨好康熙,而胤禛在人前一向不是那种会主动谄媚的人,所以他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的听,间隙在观察着这些兄弟们……

    等散了之后,走在行宫中,胤禛却无暇欣赏行宫中的景色。

    从昨天的情形看,那大夫就是死也不说出背后是谁可以判断出应该是自己的兄弟所为,如果真的是府里的女人的话,那大夫没必要死咬着不开口。

    “四哥,你还真自在啊,赏景呢?”

    听到声音,胤禛本就不快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十四阿哥,“走路而已,哪有自在不自在呢?”

    胤禛不咸不淡的,没有想和十四阿哥寒暄的意思,而且他真的只是走的慢而已,一点也没有赏景的心情。

    “听说你府里的侧福晋怀了身子,恭喜啊。”

    “只是怀了身子而已,有什么可恭喜的呢。”

    “不是说是个阿哥吗?”十四阿哥惊讶的问道,“难道不该恭喜吗?”

    “不过才怀上,哪能看出是不是阿哥呢?”胤禛敷衍着十四阿哥,他还真不想说年氏怀孕这话题,可是十四阿哥却有点不依不挠,而他的不依不挠却成功的阻止了胤禛的脚步,“你在这边府邸的大夫不是你那侧福晋找的吗?我也是昨儿个听他说的。”
正文 第346章 高枕无忧
    &bp;&bp;&bp;&bp;胤禛听到十四阿哥的话,心里惊诧,可是面上却不动声色,“十四弟什么时候和哥哥府里的大夫也这么熟了?”

    十四阿哥有点急于知道结果而好幸灾乐祸,所以就着急了,听到胤禛的话,他也意识到了问题,可是已经进退两难了,只能迎着头皮上。

    “昨儿个到了热河之后,小弟回自己那里歇着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一个没眼色问路的,后来才得知是四哥在这边府里的大夫,就忍不住闲聊几句,因为不知道小弟的身份,就忍不住炫耀说自己给雍亲王府的侧福晋看病云云的。”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奴才,来这边了竟然不知道府邸的位置,还没眼色的拦着十四弟问路,真是找死啊。”

    胤禛没有正面的回答十四阿哥的话,反而左顾而言它。

    因为附近有湖,又是背阴处,伴随着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本该是很凉爽的,可是胤禛心里却烦躁不堪,虽然早已经知道十四阿哥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也利用过他,可是却从来没想过他死,而看他安排一个大夫进了自己府里的举动来看,是想慢慢的杀自己于无形啊。

    这就是所谓皇家的一母同胞的兄弟!

    真真是讽刺。

    十四阿哥见四阿哥的情绪不高,似乎不想多说什么,有点尴尬,但同时眼中也划过一丝的愤恨,“小弟就不打扰四哥了。”

    抱了抱拳就先走了。

    刚巧走过来的十三阿哥看到胤禛一直盯着十四阿哥的背影看,他问道,“四哥,怎么了?刚才十四弟可是说了什么了?”

    “没有。”胤禛敛了敛心神,想到还住在自己府邸的娜仁,胤禛关心的问道,“那个娜仁格格还在府里陪海澜,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准备怎么办?”

    黯然的摇了摇头,十三阿哥淡淡的说,“要是四嫂不嫌讨饶的话,就先让她陪着四嫂吧。”

    男人兄弟之间的对话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像是女人一样八卦的再多问一句,“出什么事了?”

    胤禛只是无声的拍了拍十三阿哥的肩膀,他理解十三阿哥,自己府里的女人不多,还明争暗斗呢,更何况女人不算少的十三弟呢。

    等胤禛回去后,张嬷嬷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海澜什么也没说,胤禛什么也没问。

    不过见从行宫回来的胤禛一直眉头紧锁,一脸心事的样子,海澜还是忍不住问,“爷,出了什么事了?”

    “今儿个还好吗?”胤禛答非所问,“爷听你的奴才说你早膳可没用多少呢,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双生,可是既然怀了身子,更要顾好身子了。”

    “爷,海澜虽然早膳吃的不多,可是半晌的时候,点心啊水果什么的吃的不少,怀了身子,多吃水果对孩子是很好的。”

    “嗯,你有分寸就好。”说完胤禛又是刚才那副眉头紧锁的样子。

    海澜抬手抚平它眉宇间的褶皱,“爷,海澜虽然没有做军师的能耐,不过呢,爷如果有什么烦心事的话,说出来海澜也好开解开解啊,这样才显得海澜不是那么的无用。”

    听到海澜这故意自贬的话,胤禛无奈的说,“你啊,一点都不无用。”

    遂言简意赅的和海澜说了之前在行宫和十四阿哥闲聊的话。

    听了之后,海澜长久的沉默,思忖了一下说道,“爷,依海澜看,如果那大夫真的是十四阿哥的人的话,十四阿哥再没脑子也不该这么问你啊,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也许他就是虚虚实实呢,故弄玄虚呢。”

    海澜想着昨儿个那大夫的话问道,“爷今儿个有差人审了那大夫没有?”

    “没有,爷想着先晾他几天再说。”

    “管家说大夫是年氏差遣来的,依海澜看应该是真的,因为这是最容易拆穿的,他们没必要在这个事情上说假话。”

    “如果是年氏,她应该不会想着爷死吧?”

    胤禛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海澜想也许她是想自己自己死呢,可是她却不想说出这个答案让胤禛担心。

    目前大夫已经被关着了,不会再造成什么危险了,至于府里也还在海澜的预料之中。

    利用张嬷嬷给耿氏传的话,在张嬷嬷死前已经传出去了,只是因为热河和京城路途遥远,耿氏得到消息的时候还不知道张嬷嬷已经死了呢。

    所以她没意识到这可能是海澜故意让她知道的,她思忖了一番就去找了年氏。

    “以前咱们就像是陌生人,谁能想到现在走动的这么勤呢?”看着耿氏,年氏忍不住出言讥讽。

    耿氏不在意的笑了笑,“侧福晋知道钮钴禄福晋为什么被皇上责令离府别居吗?”

    白了眼耿氏,年氏不屑的说,“不是没孩子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可是皇上还有别的话,侧福晋知道吗?”

    “什么话?”

    年氏在想“肚子”的问题,所以对耿氏有点漫不经心。

    “皇上说,只要府里任何一个女人怀孕她就能再回府。”

    低头琢磨肚子的年氏听到耿氏的话,缓缓的看向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让我自己弄掉我自己的孩子?!”

    耿氏淡淡的说,“我可没那么说,关键是要看侧福晋您想要的是什么?”

    “弄掉我的孩子,爷还是只有弘时一个儿子,你依然可以高枕无忧,你这算盘打得真响啊!”年氏毫不留情的讥讽,也掩饰自己对耿氏的敌意,“不过我要是真的小产的话,我肯定要栽赃一人啊,到时候你说谁会倒霉呢?虽然我很想钮钴禄氏永远无法翻身,可是她现在不在府里,我鞭长莫及啊?”

    “还是那句话,侧福晋,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了,孩子是你的,该怎么做是你的选择,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个事实,说实话弄掉孩子这事太造孽……”耿氏说着停了一下,玩味的一笑,“可是侧福晋你却把弄掉孩子这事说的这么云淡风轻,是为什么呢?”

    没想到这耿氏竟然会抓自己的话,年氏恨恨的说,“不为什么,不过之前是你来提醒我钮钴禄可能有身子的,照这么说的话,她要是有了孩子就是嫡长子啊,弘时可就比不过了!”
正文 第347章 两败俱伤
    &bp;&bp;&bp;&bp;年氏不傻不笨,耿氏的话无非是想让自己和钮钴禄可劲的撕,然后她好坐收渔翁之利,然后弘时依然是爷的长子,而自己和钮钴禄却两败俱伤!

    是恨海澜没错,但是自己也可能倒霉的前提下,年氏就要好好的考虑了。

    “就算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年氏虽然不想和耿氏联手,但是也没有冒然的拒绝耿氏。

    似笑非笑的瞟了眼年氏刻意放在肚子上的手,耿氏意有所指的说,“那好吧,既然侧福晋这么说,我也就不叨扰了,还望侧福晋好好想想啊,包括你的孩子。”

    在耿氏转身的那一刻,年氏的脸陡然的沉了下来,“以为你是谁!”

    年氏旁边的嬷嬷谨慎的提醒道,“主子,这耿格格也是怀过孩子的人,您要小心啊,万一被她看出破绽了就……”

    “不是你撺掇着我想了这个法子的吗,现在害怕别人看出来?哼!”年氏阴阳怪气的冷哼,然后回到里间,慵懒的靠在炕上,心烦意乱的垂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李嬷嬷,你说我这肚子明明是假的,万一到时候生不出孩子怎么办呢?”

    在那璐事情中年氏的那个贴身丫鬟死后,她把自己的奶娘弄到了府里,跟着自己,就是这个李嬷嬷。

    “主子,孩子现在不是关键,还是那句话咱们既然已经这么做了,怎也要激起点水花啊,不然就亏了。”

    年氏叹了口气,问道,“去热河的那大夫有传出什么消息没有?”

    “回主子的话,没有。”

    “我就是纳闷了,那钮钴禄到底有没有身子?要是按照耿氏的说法,她有了身子就不用去那么远了,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露出来呢?”年氏有点想不通。

    可是她这个奶娘可想的明白,狡诈的说,“主子,奴婢倒是能猜到福晋的意思?”

    “哦?说来听听。”

    “她估计也是看出了耿格格不轨的心思,怕那耿格格对她的孩子下手吧。”

    经李嬷嬷这么一点拨,年氏也豁然开朗,“这么说的话,咱们要好好想想了,既然爷这么宝贝钮钴禄的孩子……”说道孩子年氏透着一股狠劲,“那造孽的就让耿格格去办,我过后好好安慰爷失去孩子的痛就好了,说不得到时候还能真的怀上孩子呢。”

    算盘打的很好,可是年氏却忽略了,耿氏都已经找自己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摆明了是想借别人的手,她怎么会亲自动手呢!

    再说了怀孩子……还真不是谁想生都能生的下来的……

    “主子,福晋那边咱们有了确切的消息在做打算也不迟,关键是您这肚子……”李嬷嬷顿了下说,“戏已经开锣了,就要好好唱。”

    “这是当然,一定要让这个‘孩子’发挥最大的功效!”

    年氏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如果不看表情,只听她的声音的话,会觉得多么充满母性的温柔啊,可是表情却那么的狰狞……

    海澜身边的那个嬷嬷死了虽然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可是比海澜的计划提前了点,所以她这会儿有点踌躇。

    “主子,其实要想知道年主子是不是真的怀孕了,问问被爷关起来的那大夫也能知道啊。”

    叶子和秋月知道海澜在烦什么,就说了她们的建议。

    海澜眨了眨眼,“你们说的这个我也想到了,可是现在那大夫被爷关着,咱们不好插手。”

    “主子,爷肯定是要问那大夫的,到时候咱们问问苏培盛就知道了啊。”

    叶子她们想到的,海澜也想到了,只是就是不知道苏培盛能不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情,现在多说无益,还是在观望一下看看吧。

    正说着呢,远远的看到管家引着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过来了,因为太阳的原因,看不清人,直到他们走进了海澜乘凉的树荫处,海澜才认出来这是太后身边的总管太监。

    “四福晋吉祥,奴才奉太后的懿旨,不便给福晋请安,还请福晋见谅。”

    “公公严重了。”海澜一听是太后的懿旨,赶紧在叶子和秋月的搀扶下,从躺椅上起身了,不能在那么散漫的靠着了,毕竟是太后的懿旨。

    原来太后让海澜带着虹昕去行宫,顺便叫上十三阿哥的那个侍妾格格娜仁。

    “待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去给太后请安。”

    因为海澜严格说起来住在这里也是康熙变相的惩罚,所以没有太后的宣召,自己也不好冒然递牌子去请安的,估计是太后也想到了这一点,才特意派了个太监过来,正儿八经的宣召,也告诉大家自己很好,没被罚。

    这份关怀和呵护海澜感念在心。

    “叶子帮我梳妆,秋月你去找娜仁格格,顺便让小格格的奶娘帮虹昕也收拾一下。”

    秋月福了福就走了。

    去娜仁住的地方,要拐过一座假山,也是去后院的必经之路,秋月不经意间瞟见苏培盛跟着胤禛往后院的地方去了。

    等秋月按照海澜的吩咐传完话之后,海澜正在叶子的伺候下换衣服,她走过去,“主子,奴婢刚才看到苏公公和爷一起往后院去了,那大夫好像就关在后院。”

    海澜顿了下,想了下对叶子说,“找个机会问问苏培盛,不要太直白了。”

    “主子放心吧,奴婢省的的。”

    胤禛知道太后宣海澜进宫,可是早上的时候他已经请过安了,这会儿太后摆明是想和海澜她们聊女人的话题,还叫上了娜仁,自己就不好跟着一起去了,想着那大夫已经被晾的差不多了,也该问问他了。

    这大夫虽然自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之后,就每天开始做恶梦,已经能预想到自己被发现的后果。

    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刚进府就被王爷给发现了,可是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也就算了,可是竟然不闻不问这些天,让这个大夫本就脆弱的神经更加的敏感,所以看到胤禛的出现,他想着早死早托生吧!

    “王爷,草民招,草民全招了,年侧福晋怀了身子是假的,她的脉象根本就不是喜脉……”
正文 第348章 相机行事
    &bp;&bp;&bp;&bp;大夫以为喊出年氏根本就没怀孕,王爷肯定会震惊或是愤怒,然后自己就能悄无声息的降低在这件事中的存在感。

    然而胤禛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靠在椅子背上,漫不经心的问,“除了这个呢?”

    “除了这个……”大夫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草民知道的就是这个了啊……”

    “看来这些天你是还没有想好啊。”胤禛不气不恼,手指轻叩着桌面,语气淡然到让人以为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如果稍微注意一下他的表情的话就会发觉他俊朗的脸上闪着多么骇人的冷芒!

    “回王爷的话……草民……草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啊……”

    眯了眯眼睛,胤禛盯着大夫看了一会儿问道,“听说你来到了那天碰到了爷的十四弟?”

    “十四……十四爷……王爷您……”

    “是爷问你还是你问爷!”

    胤禛的耐性很好,即使是这呵斥人的态度语气也只淡然的,可是这大夫却听出了威胁之意,只是自己死和家人一起死相比,他选择自己死,所以除了年氏假怀孕这件事,其余的他都没说出任何有价值的事情。

    盯着那大夫看了一会儿,胤禛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苏培盛,苏培盛会意,走到那大夫的近前,尖着嗓子说,“不管十四爷怎么威胁你了,你自己可要掂量清楚啊,爷可是亲王,十四爷只是个贝勒,你的家人就算是被十四爷威胁了……”

    那大夫对苏培盛的话感到有点迷茫,不由自主的哆嗦着说了句,“草民就是那天来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十四爷,有眼不识泰山……”

    胤禛静静的听着,听到大夫这么说的时候,他眼皮跳了跳,然后问道,“既然不是十四弟,那就是八弟了。”

    说完这话,大夫脸上的惊恐那么明显!

    胤禛也就了然了,不管内心深处多么的生气,依然波澜不惊,“还是回到之前你主动交代的问题上来吧,年氏假怀孕?不该留个衷心的大夫在身边帮她掩饰吗?怎么让你来热河了呢,你来热河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大夫虽然还想扛着,可是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什么,只能寄希望于雍亲王能就自己的家人,“王爷,草民上有老小有小,还望王爷您能……”

    其实胤禛已经让京城的人去查这个大夫的家人了,只是有些事情他的家人不见得知道,所以才要亲自问问这个大夫。

    “如果你老实招了,你的家人爷自会想办法保他们安全,如果你还抵死不从的话……哼!”

    大夫扛不住胤禛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希望王爷能救自己的家人,所以就全说了。

    八阿哥知道自己是年府找的大夫后,就暗中把自己的家人给扣下来了,希望自己能帮他做事。

    “这么说年氏假怀孕老八也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有点棘手了。

    “回王爷的话,虽然草民的家人都被八爷扣着,可是年侧福晋没怀身子这事可大可小,草民是断不敢随意多嘴的。”要是这么说的话,这个大夫看起来还算知道轻重。

    “说说你为什么来热河,以及老八准备让你做什么?”

    “年侧福晋好像是听府里的耿格格说了什么,然后叫交代草民来热河,注意福晋是否有身孕,然后相机行事。”

    听到年氏和耿氏都打海澜肚子的主意,胤禛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外冒,“让你弄掉福晋的孩子?”

    “不是的,年侧福晋没这么说。”那大夫见胤禛双眸喷火,就没等胤禛发问,直接全说了,“年侧福晋只是让草民注意福晋是否怀孕了,八爷知道后,以为年侧福晋是想弄死福晋的孩子,就让草民来了,而且交代草民务必弄掉福晋的孩子,然后栽赃给年侧福晋。”

    大夫这么一说,胤禛有点明白了,难道说老八知道了在一废太子期间自己做的事情,所以现在来挑拨自己和年家的关系了!

    胤禛猜对了,八阿哥的确是这个意思,年羹尧越来越受重用,他一想到一废太子期间年羹尧的临阵倒戈已经胤禛在背后的算计,就恨的牙痒痒的。

    所以才想着借这个大夫的手弄掉海澜的孩子,让康熙和太后知道了,肯定会严惩年氏,顺带连着年羹尧也不得好。

    虽然在皇家孩子莫名夭折的很多,可是万一铁铮铮的证据显示有人意图谋害皇孙的话,那可是大罪啊!

    从来没想过八阿哥会安分下来,可是也没想到他竟然阴险到一次次的想害自己的孩子!

    既然这个大夫已经交代清楚了,胤禛也说话算话不为难他,只是他还是有个疑问,“你来热河当天怎么就和那嬷嬷搭上了呢?”

    “回王爷的话,那个真的是意外,草民是学医的,要想把这碗饭吃好,必定要把相关的都吃的透彻,那天是看到那位嬷嬷用的那些药材都是上好的药材,所以才忍不住多说了些。”

    胤禛虽然没问海澜关于嬷嬷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些药材是耿氏送来的他还是知道的,于是没了刚才的气定神闲,略显紧张的问道,“那些药材有问题?”

    “药材都是好的药材,但是平时用的却不多,因为那些药材都是虎狼之药,药效比较猛,一般不随便入味的,而且那些药药性是相冲的,很容易……致死……”

    注意到胤禛的脸色随着自己的解释慢慢的变得阴鹜,他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很低,生怕被迁怒!

    因为愤怒,按着椅子扶手的双手青筋凸起,胤禛缓缓的让自己慢慢的平复,然后握拳再松开,双手规整的放在膝盖上,对苏培盛说,“看着这奴才,不要让他接触福晋那边的任何事情!”

    说完胤禛就起身准备走,顿了一下,又说,“爷把你先放出来,但是你要不安分守己的话……”

    “草民谢王爷恩典。”

    海澜虽然去了行宫,也想知道年氏怀孕到底是真是假,可是在太后面前却不能表现出什么。

    然而却没想到太后会主动提及一些事,“海澜啊,听说你身边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嬷嬷死了……”
正文 第349章 理所当然
    &bp;&bp;&bp;&bp;因为都晌午过后了,虹昕一直有午睡的习惯,为了来见太后,就没睡,这会儿孩子也累了,太后就让人把虹昕带到里间去歇着了。

    可是话还没说多少,就听太后问道,“海澜啊,听说你身边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嬷嬷死了?”

    娜仁见状,赶紧起身说要告退,可是却被太后拦住了,“等会儿吧,哀家已经叫了胤祥了,一会儿和他一起吧。”

    又是一个意外,娜仁只好又坐下了,只是虽然期待,可也有点不自在。

    太后注意到娜仁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知道哀家为什么叫你一起来吗?”

    娜仁又起身,冲着太后福了福,摇了摇头。

    “当初胤祥家的带着你去宫里请罪,那时候你还是咱们蒙古族的装扮,哀家看着真是亲切啊……”

    知道太后这是想家了,海澜和娜仁一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吧,语言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正在想着怎么打破这尴尬的境地的时候,下人通报说十三爷来了。

    笑眯眯的等十三阿哥请完安之后,太后才开口道,“胤祥啊,娜仁也是蒙古来的,虽说之前的事情有点复杂,可现在也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亏待了她啊。”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胤祥不会的。”

    “那就好,既然都在这行宫里,你们也好好聚聚不是?”

    太后这话听起来是问话是建议,可是胤祥也不敢决绝了,和娜仁一起给太后谢了恩就出去了。

    等十三阿哥和胤祥走了之后,太后才看向海澜准备说之前的话题,可是看着海澜有点疑惑的样子,太后打趣了一句,“怎么?看哀家对娜仁好,吃醋了?”

    “太后,怎么会呢!”

    “海澜啊,虽说娜仁也是蒙古人,可是你和她又是不一样的,就像皇帝的女儿有了嫁了蒙古,有的却在京城一样的道理。”

    海澜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受宠不受宠的原因,受宠的女儿嫁的人总归比不受宠的嫁的人身份地位高。

    “娜仁既然跟了胤祥,那么她就是胤祥的人了,胤祥府里的事情她即使想逃避也不能一直躲在你这里吧。”

    “皇太后祖母您知道?”海澜有点惊讶太后的敏锐。

    “在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些年啊,什么事看不透啊,之前胤禛叫她来陪你,没恶意,是好意,但是她一直这么陪着就不合规矩了,弄不好啊反而会把你搅进她们府里后院的纷争。”

    经太后这么一提醒,海澜也意识到娜仁一直陪着自己是有点不妥了,也知道太后为什么说那些话了,说是和娜仁亲切,不过是为了让娜仁接受太后对她的“关爱”,和自己的男人好好的啊!

    一想到此,海澜感动的不得了,立刻就要谢恩。

    “你这是做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拉着你们的主子,不知道你们主子现在有身子吗?”太后对叶子在和秋月不拦着下跪的海澜有点不满。

    见这样,海澜也就顺势在叶子和秋月的搀扶下起身又坐下了,“其实不碍的,海澜现在还没显怀呢。”

    “那也要小心点。”

    因为要和海澜有话说,太后早已经让自己身边伺候的人下去了,只剩下叶子和秋月在旁边,她们也是知道实情的人,就不必要瞒着了。

    “海澜啊,还说回刚才那个问题吧,你身边那个嬷嬷……”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死了。”海澜平静的说完,见太后有点也不意外,她知道太后想必是知道了,至于怎么知道的,海澜也不想追究,毕竟太后是万人之上的人!

    “海澜啊,你想怎么再次回府呢?”

    乍一听海澜没在意太后这话的深意,刚想顺着话说呢,却意识到太后不会旁白无故的这么问,海澜有点不安的绞着自己的衣角,“皇太后祖母的意思呢?”

    “皇帝是君无戏言,所以你可以重新回府是没错,可是你刚离开,那边就传出年氏也怀了身子,皇帝又觉得你离开也是有好处的,就想着希望你生完之后再回府,趁着这个机会呢,好让府里其她的女人能也能怀了身子。”

    “皇太后祖母,皇阿玛这么说的吗?”

    “皇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昨儿个还和哀家说呢,这次跟着来的皇子们,打发几个回去,然后再让别的过来,说是有差事,可是也让胤禛回去就有点让人多想了。”

    康熙原话是,希望皇额娘能劝劝海澜,这车马劳顿的,她有身子,万一出点意外的话就不好了。

    海澜就知道,既然自己离开了,再想要回去就没那么的容易,虽然怀了孩子!

    “海澜全听皇太后祖母的。”

    “虽说哀家和皇帝是母子关系,可是海澜,你要知道哀家是真真的盼着你好,所以才问你有什么打算没有,你那个嬷嬷既然死了,肯定不是意外,她想害你的孩子,背后肯定有别的女人,既然如此,你留在这里不是不可以,但是也要想好到时候回去的理由。”

    海澜想了想对谨慎的对太后说,“承蒙皇太后祖母的厚爱,海澜既然已经是亲王府的福晋了,肯定不能一直待在热河,把我们爷丢给其她人,当初离开是权宜之计,可是既然要回去,海澜就要回去的理所当然,皇阿玛的想法也不能不考虑。”

    “你有主意了?”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暂时没有,不过海澜会好好想想的,不会辜负太后的厚爱的。”

    “嗯。”

    从行宫出来后,叶子和秋月都有点担心,“主子……”

    “我没事,太后的话虽然在意料之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皇上当初既然让我离开了,回去的时候肯定没那么容易,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而且我也没想着现在就回去。”海澜看向抱着还在睡的虹昕以及担忧的秋月,眼中透着坚定,“我只是在想怎么回去的更加理直气壮!”

    回到胤禛在热河的府邸,海澜得知胤禛在书房,就没去打扰,交代叶子,“先去苏培盛那里问问,记住要不动声色。”
正文 第350章 自不量力
    &bp;&bp;&bp;&bp;叶子得了海澜的吩咐就出去了,秋月看海澜自己在捶腿,她有眼色的过去,蹲下来给海澜轻轻的捶打着……

    没过多久叶子就回来了,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喜色,“回主子的话,还真让您猜着了呢!”

    听叶子这么说,海澜就知道年氏的肚子定是假的了,“那个大夫爷怎么处置了?”

    “据说是暂时放了。”

    海澜沉吟了一下,“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胤禛正书房给京城自己的心腹写信,交代他们要做些什么,怎么做。

    写完之后让人送走之后问道,“福晋从行宫回来没呢?”

    “回爷的话,已经回来了。”

    听说海澜已经回来了,胤禛就去找她了,看她在院子里支着桌子,上面放着点心水果,闲适而慵懒的靠在躺椅上,他竟然有点看痴了,直到海澜看到了他才回神。

    等下人们上了茶之后,胤禛让闲杂人等都退下了,才漫不经心的问道,“进宫皇太后祖母都说了什么?”

    正在想着怎么利用年氏假怀孕的海澜楞了一下,“呃?”太后说的事情知道瞒不住胤禛,况且海澜也没想着瞒着,“皇上是不是还不想海澜回京?”

    想到康熙知道年氏也怀孕的时候的态度,胤禛其实已经猜到了,可是没想到太后让海澜去行宫,专门说了这个,“海澜,相信爷,爷不会一直让你和孩子待着这边的。”

    “海澜相信爷,可是毕竟都是后宅的事情,爷是做大事的人,海澜不想爷一直担忧这些,所以海澜想要自己做点什么。”

    淡淡的扫了眼海澜,胤禛眼中盛满了欣慰,“你问吧,能告诉你的爷自会告诉你的。”

    “明面上是年府给年氏找的大夫,其实是老八的人。”稍微一分析,海澜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八爷想报复爷?真是自不量力。”

    瞧着海澜不屑的态度,胤禛弯了弯唇角,“你倒是对爷有信心!”

    “那当然。”海澜骄傲的语气让胤禛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向来淡然的他因为海澜的话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海澜又问了年氏和大夫的事情之后,沉思了一下才说,“爷,一定要让年氏把孩子‘生下来’!”

    “生下来之后呢?”胤禛欣喜于海澜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因为他也准备让年氏“生下”孩子的!

    于是有点迫切的想要知道后面海澜的计谋是否再次和自己不谋而合。

    “然后栽赃给八阿哥,说他混淆皇室血统!那时候,爷除了弘时阿哥,还是只有海澜生的孩子,皇上也就不能再找借口不让海澜回去了!”

    说完看着胤禛闪烁的目光,她有点不好意思,同时也怕胤禛误会,“海澜不是不想让爷和其她的姐妹生孩子,只是……”

    胤禛上前几步,拉起海澜,自己靠在躺椅上,让海澜偎依在自己的怀里,在耳边说着悄悄话,“除了你,爷不想和其她的女人生孩子。”

    他们之间在这个问题上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谁也不主动捅破这层窗户纸,可是没想到现在胤禛竟然直接说出来了,海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这深沉的爱!

    “爷很自私,当初皇阿玛已经开出了那样的条件,说了不管谁有孩子你都能留在京城,留在府里,可是爷却不愿意将就,只想和你……所以海澜不要感到抱歉,这一切都是爷自己的选择。”

    埋在胤禛的怀里,海澜感动的无以复加,她知道在这个时代,又是一个对皇位有着野心的皇子,子嗣少意味着什么,可饶是这样,他却选择只宠爱自己一个!

    海澜想如果到死的时候能够回到现代的话,一定要以同等甚至加倍的爱来回报下辈子的胤禛!

    既然海澜和胤禛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么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那个大夫胤禛暂时放出来了,是为了麻痹年氏和八阿哥,让他们还以为这个大夫没被发现。

    在京城的年氏很快就收到了大夫的回馈,说是钮钴禄福晋确实怀孕了!

    其实就是大夫不传消息,年氏也知道了,因为海澜怀孕已经公开了,根本就不需要这么试探了!

    “李嬷嬷,你说我这孩子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呢?”年氏知道海澜怀孕后,说实话,她还真的不想让自己“小产”了,想也“生个孩子”来和海澜抗衡,可是这事万一弄不好的话,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主子,奴婢觉得,爷的态度也是关键,如果爷对着这个孩子也是很期待的话,那么你要是贸然小产的话,爷肯定会伤心,可是如果栽赃给别人的话,爷势必会惩罚那令您小产的人,现在府里是您威胁的就是远在热河的福晋,您栽赃给她有点难度,栽赃给耿格格的话,又有点划不来。”

    “怎么划不来啊,栽赃给耿格格的话,爷罚了她,那弘时说不定就是归我养了,那可是爷的长子啊!”

    年氏对李嬷嬷的话有点不以为然。

    “可是主子,要是咱们谨慎的话,万一您的孩子顺利‘生下来’的话,那可是您‘嫡亲’的孩子,看到年大人的份上,爷也会高看一眼,肯定好过弘时阿哥啊!”

    说的年氏很动心,这件事可操作行强,自己肯定能‘生一个阿哥’,可是万一一直挡自己道的钮钴禄也生了阿哥的话,那就是嫡长子,而且钮钴禄海澜还是满人,自己的优势就没有了。

    “让我好好想想吧,毕竟这是大事。”

    李嬷嬷也就不多说了,只是不忘提醒,“主子,你要抓紧啊,算着月份你这肚子可是快要显怀了啊!”

    因为举棋不定,年氏很烦躁,“行了,知道了。”

    就在年氏犹豫不决的时候,接到了自己哥哥年羹尧的一封家书,让年氏不得不做出决定。

    “李嬷嬷,你派人给年府里我嫂嫂捎个信,让她找时间来王府一趟,就说我有话和她说。”

    年羹尧这个时候已经去四川赴任,而他的妻子却留在了京城的年府里,得到年氏的口信,年羹尧的老婆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去了亲王府找了年氏。
正文 第351章 虚与委蛇
    &bp;&bp;&bp;&bp;李嬷嬷引着年羹尧的老婆来到年氏的院子,相互见礼之后,年氏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李嬷嬷,李嬷嬷会意,带着下人出去了。

    年羹尧的夫人虽然不知道小姑子为什么让下人都出去,不过她也很有眼色的让跟着自己的丫头也随着她们出去了,然后才看向年氏,“你这有了身子,我这做嫂子的本该主动来看看你的,可是你现在是亲王的侧福晋了,规矩上就大了些,所以才等到这会儿,希望侧福晋不要怪罪啊。”

    虽然是姑嫂,可是胤禛是亲王,比年羹尧的身份高的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年羹尧的夫人称年氏是侧福晋。

    规矩上没差了,可是却也透着疏离,本来还想和自家嫂子说点私密话的年氏把之前自己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笑了笑说道,“第一次有孩子,有许多要注意的,虽说李嬷嬷也能告诉我一些,可是想着总没自己人亲切,所以就找来嫂子问问。”

    年羹尧夫人赶紧起身要跪下,虽然被年氏拉住了,可是依然说着惶恐的话,“可不敢,侧福晋您是什么身份,千万不能这么叫的。”

    叫声嫂子就让她惶恐成这样,年氏也没什么兴致拉家常了,不咸不淡的和年羹尧的夫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然后年羹尧的夫人就走了。

    “李嬷嬷,替我送送。”

    李嬷嬷引着年羹尧的夫人往外走,一直到了前院,李嬷嬷要往回走了,年羹尧的夫人才有点欲言又止的叫住了李嬷嬷。

    “夫人还有事?”李嬷嬷冲着年羹尧的夫人福了福问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侧福晋她……”年羹尧的夫人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和李嬷嬷说些悄悄话,可是一步之遥的时候却又停下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刚才话到嘴边了,又给忘了,劳烦李嬷嬷转告侧福晋好好保重身体啊。”

    “奴婢会的。”

    李嬷嬷看着年羹尧夫人的背影若有所思,而同样看着年羹尧夫人背影若有所思的是藏在暗处的耿格格。

    而给海澜看院子,随时注意府里动态的那个嬷嬷在在更加隐瞒的地方把耿氏、年羹尧夫人和李嬷嬷的表情全收在了眼底……然后悄悄的离开……

    “送走了。”年氏瞥了眼回来的李嬷嬷漫不经心的问道。

    “回主子的话送走了。”李嬷嬷想了想说,“主子,夫人走的时候明明有话想和奴婢说,可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是不是夫人发现了您……”

    “我想说来着的,可是瞧着她那疏离的态度,我就什么也没说。”年氏对李嬷嬷说的自家嫂子的状况没有多么的在意,她在想哥哥年羹尧的信。

    从哥哥年羹尧的信上,年氏得知哥哥也许知道了自己这肚子是假的,即便如此,哥哥也希望自己能把这假肚子的孩子给生下来。

    这到底是是为自己好呢还是害自己呢?!

    耿氏回到自己的院子后,严肃的对自己的丫鬟说,“研磨。”

    “主子这是要写字吗?”

    “给远在热河的福晋写信。”耿氏皱眉在想这信怎么措辞,听到丫鬟的话分神问道,“你确定福晋身边的那个嬷嬷已经死了?”

    “奴婢觉得她即使没死,估计福晋也看出些什么了!因为之前按照主子的吩咐一直按规律和她联系的,可是这都过了好久了,她也没在和奴婢联系了。”

    说话的这丫鬟武宁馨之前不是耿氏身边的大丫鬟,知道她和海澜身边的那个嬷嬷的渊源之后,就把她调到自己身边做大丫鬟了。

    耿氏眯了眯眼睛,“知道了,研磨吧。”

    武宁馨看了眼耿氏就去书桌旁边安静的做事了……

    远在热河的海澜收到耿氏的信和接到看院子的嬷嬷给自己传来的消息时间差不多,看完了耿氏的信,海澜不屑的冷笑,这耿氏还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呢!

    叶子和秋月在旁边伺候着,瞧着福晋的表情,知道耿氏的信上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可是海澜没说,她们也不好接话,但是也要劝着点,所以就用肚子里的孩子为接入点开口了,“主子,为了别人生气不值得,想想肚子里的小主子们。”

    虽然太医一直没确定说海澜肚子里就是俩,可是她的肚子却明显的比一般的孕妇大点,大家都认为肯定是两个,所以提到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小主子们。

    “没生气,只是在想怎么回耿氏的信,既然她想和我虚以委蛇,我何必非要和她撕破脸呢?”

    海澜淡淡的说,想到留在府里的嬷嬷传来的消息,估计年羹尧的夫人也知道了年氏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似乎不赞同年氏的做法。

    年羹尧夫人的意见说实话真的一点也不重要,只是给了海澜一个启发,对叶子和秋月说,“研磨吧,既然她要装姐妹情深,我也不能不回应是吧?!”

    可是提起笔之后,又发觉自己的字太过难看了,就让叶子找个人代笔。

    海澜看了眼按照自己的意思写好的信,就让人先收起来了,自己去找了胤禛。

    康熙离会京城还有段时间,而胤禛则是在意料之中的先被打发回京了,明天就动身。

    在书房找到了胤禛,他正在交代这热河府邸的管家和侍卫,让他们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

    胤禛看到海澜就让管家和侍卫出去了,起身小心翼翼的扶着海澜,“怎么你自己,没让丫头跟着呢?”

    “海澜这才刚显怀,爷您也太小心了吧。”海澜娇笑的对胤禛说,“海澜来找爷有话说。”

    “你说。”胤禛把海澜扶到书房里间的炕上,自己坐在旁边看着海澜的肚子,“这次你啊肯定能给爷生个阿哥。”

    虽然知道自己这胎十有**是乾隆,可是海澜也没把话说太满,“但愿吧。爷,年羹尧的夫人去了京城的府里,这您知道吧?”

    “知道啊,怎么了?虽说身份上差着一大截呢,可那年羹尧的夫人也是年氏的嫂子,算是正常的走动吧。”

    “爷想好了怎么让皇上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肚子这件事吗?”
正文 第352章 进退有度
    &bp;&bp;&bp;&bp;胤禛刚想伸手摸一摸海澜的肚子,看是否能感受到胎动,因为自己这一走,再见到海澜估计要有段时间了,他的不舍平时压抑的很深,生怕海澜也跟着心情不好,从而让肚子里的孩子受影响。

    可是却没想到海澜会这么问,手顿了一下后,神态自若的放在海澜稍微隆起的小腹上,平静的问,“既然让年氏把孩子生下来了,自然就考虑好了怎么不动声色的让皇阿玛知道,而且也要让自己显得不知情和无辜!”

    听到胤禛这么说,海澜知道自己估计又多想了,他毕竟是继往开来的一代帝王,肯定比自己考虑的全面。

    没感受到胎动,胤禛有点可惜的收回自己的手,余光扫了眼海澜,胤禛问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年羹尧的夫人去见了年氏,你有什么想法?”

    “爷都不问问海澜怎么知道年羹尧的夫人去了咱们府里的吗?”

    “你是雍亲王府的当家主母,知道了在正常不过了,爷有什么好问的呢?”胤禛说的云淡风轻的,事实上对这样的海澜,胤禛才稍稍放心点了,没有因为离开了,就不管不问,因为真正的敌人是不会因为你暂时的离开就会对你失去敌意的。

    在皇家生活要时刻保持警惕,虽然这样有点累,可却是基本的生存本能。

    既然胤禛都这么说了,海澜也不解释什么了,说的多了反而显得自己矫情了。

    “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怎么想着让皇阿玛知道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海澜已经放弃说自己的想法了,没想到胤禛又问了,“爷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爷是想好了没错,可是爷现在想听听你准备怎么做啊?”

    不管胤禛这么问问是不是安抚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失落的心,海澜还是饶有兴趣的说了,“利用年羹尧的夫人啊,她好像不赞成年氏假怀孕。”

    “她?爷和一个内宅的女人不好多说什么的。”

    “她是朝廷命妇,有和惠妃娘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利用她进宫的机会,传出些风言风语就好。”

    胤禛听了之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爷要好好想想。”

    实际上胤禛却是不赞同这样的想法的,因为让后宫的娘娘参合进来的话,这事显得就不是那么的庄重了,虽然年氏假怀孕的确是后院女人争宠管用的手法,可是胤禛的本意却是想演变成朝廷的大事,让康熙不得不处理的。

    海澜似是看出了胤禛的态度,也就没再追问了说了就说了,用不用是胤禛的想法,因为这件事毕竟可大可小。

    说小了就是后宅女人争宠,说大了就是混淆皇室血统。

    “听说耿氏给你写信了?”

    海澜还在想要年氏假怀孕的事情呢,就听到胤禛这么问,她的反射弧再次变长了啊,“呃?”

    “哦,是啊。”海澜随后赶紧答道,“说了药材的事情,说她本是好心,可是后来听大夫说,有些药材在一起是相冲的,让海澜用之前最好先问过大夫。”

    “她这么说?”胤禛挑眉淡淡的问,“她还真是……进退有度啊!”

    当然听得出胤禛说的“进退有度”是贬义词,可是海澜却没接话,自己和耿氏以后即使真的撕破脸了,她也不会在胤禛面前说别的女人的不是。

    那样只会让自己变得像是个怨妇。

    那些争斗,他知道了自己不会隐瞒,可是如果不闻不问,海澜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况且耿氏自己没孩子,却抚养着三阿哥弘时,而李氏一时半刻肯定不会再有什么做为了,那么这种情况下,胤禛肯定是不会严厉的处罚耿氏的。

    不痛不痒、无足轻重的惩罚对耿氏来说根本就伤不了筋骨!

    所以何必多话呢!

    而海澜也确实猜到了胤禛的想法,胤禛此时的确没有要处罚耿氏的意思,因为自己府里的女人不多,一而再再而三的惩罚别的女人会让海澜的处境更加的艰难。

    胤禛为了海澜会暂时的留着她,但是一旦时机成熟了,那么这个“进退有度”的女人就没什么好下场了,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

    胤禛回京城了,十三阿哥也走了,但是娜仁却依然留在热河,没有回去,虽然那天在行宫太后的话,海澜听进去了,但是娜仁不走,自己也不好赶她走,而且娜仁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恶意。

    而且有人陪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然而娜仁却说,“海澜,我想回草原了。”

    正在给孩子绣肚兜的海澜听到娜仁的话,手抖了一下,针扎到了手,刹那的刺痛让海澜赶紧把扎到的手指放到嘴里……

    尖锐的痛感消失了,海澜才皱着眉头问,“出什么事了?你现在是皇子的侍妾格格,哪能这么任性呢?”

    “就是当初太任性了,才想着现在挽回这个错误。”

    海澜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计,严肃的看向娜仁,“不知道你和十三阿哥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娜仁,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一帆风顺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在存在不仅让我们爷在府里难为,更让他在皇上面前为难呢?!”

    娜仁捂着脸显然很痛苦。

    “谁和你说了什么?”海澜本能的想到了太后的话,而太后显然不会去管这些事情,康熙虽然不见得喜欢这个娜仁,但是也不会管这些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十三阿哥府里的女人了。

    “是十三弟妹说了什么?”

    娜仁摇了摇头,“不是我们福晋,是十四福晋无意间说的。”

    “十四福晋?”海兰惊呼,没怎么和十四福晋打过交道了,她都险些忘了这个人了,可是如果是她的话,那她肯定就不是无意间说的了。

    “十四福晋这次跟着十四阿哥一起来了热河我是知道的,只是你怎么见到她了呢?”

    皇家的妯娌心不合,就连有些表面功夫都不屑去做,更何况十四福晋和娜仁都不熟!

    海澜不相信十四福晋是无意间说的,肯定是别有深意的,只是娜仁离开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文 第353章 恃宠而骄
    &bp;&bp;&bp;&bp;海澜想不通的事情显然娜仁根本就不关心,她现在已然陷在了自己愧疚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虽然这不是一件什么大事,可是海澜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告诉胤禛,于是在给胤禛的家书中,海澜说了这件事,让他注意一下,是不是十四阿哥又有什么歹心了。

    收到海澜的信的时候,胤禛已经回到了京城,虽然娜仁的事情他不关心,可是十四阿哥的动作他却一直关注着呢。

    所以对十四福晋无心的话,胤禛其实是知道缘由的,只是到底要怎么做,还是要看十三阿哥的意思,因为娜仁毕竟是他的女人。

    而胤禛的私心却是希望十三阿哥对娜仁死心塌地的。

    于是看了海澜的信之后,胤禛让人找来了十三阿哥。

    没有像十三阿哥替海澜的信的事情,只说了十四阿哥以及八阿哥最近的动作,然后淡淡的问道,“十三弟,娜仁来京城的初衷,其他的兄弟也都知道了,老八和老十四他们现在利用这件事要打压你,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打压我?”十三阿哥苦涩的笑了笑,“小弟现在连个爵位都没有,有什么好打压的。”

    “十三弟,皇阿玛虽然没封你爵位,可是对你一向看重,所以他们才会对你警惕,而老十四一向自诩在领军打仗方面很行,可是事实上却不如你,你们是一个师傅,所以老十四很清楚,才想着用感情的事情来打磨你的意志,可是十三弟你却不能因此消沉下去啊。”

    胤祥没有因为哥哥的话而重燃斗志,反而问道,“四哥,如果让你在皇位和海澜之间选择的话,你会怎么选?”

    对于哥哥的志向,胤祥一直都是知道的,一直以来也都是默默的支持,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问出来过,还是因为女人。

    虽然看得出胤祥是因为娜仁才这样子的,可是胤禛却依然有点不喜,因为他用海澜来作比较!

    而这个问题对于胤禛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你这只是个假设性的问题,再说了这两者根本就不冲突。”

    “四哥,你做得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吗?”

    胤禛其实老早就做过,当初不就是用老氏来威胁了康熙吗?

    只是胤禛却没有回答弟弟的问题,反而问道,“你的意思是想和娜仁远走高飞?”

    哥哥的话让胤祥眼神闪了闪,有向往,但是随即被掩盖了,“作为皇子,哪能那么随心所欲啊。”

    “既然知道就好,那就重拾你的斗志,也不要让娜仁影响了你的情绪,也打消她消极的想法。”

    说了这么多,最后这一句才是胤禛的重点,不要让娜仁的情绪影响海澜!只是很隐晦,事实上只要胤祥能做到就好,也不需要他知道这些,省的他还对海澜有什么挂念。

    “四哥,小弟知道了。”

    “那就好,那老十四那里,还有老八那里你要提起精神应对,老十四还是热河伴驾,就不说了,关键是老八。”

    “小弟省的。”胤祥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了热河那个大夫的事情,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想问问,“四哥,那个大夫……”

    “爷,年主子来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胤禛抬手示意胤祥停了下来,“让她进来吧。”

    年氏进来看到十三阿哥也在,和他福了福。

    “爷正和十三弟商量事情呢,你来做什么?”

    胤禛对年氏不冷不热,只是扫到她那已经能看出肚子的小腹的时候,厌烦转瞬即逝。

    听到胤禛的话,年氏先是看了眼十三阿哥,有点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要开口,而胤禛看到年氏的目光,倏地变得清冷,“有话就说,难道还让爷的十三弟回避你不成!”

    虽然在规矩上,胤祥还是真要回避四哥的女眷,可是面对无比厌恶的年氏,胤禛却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见胤禛生气了,年氏委屈的看了眼胤禛,才讷讷的开口道,“爷,我是想着,既然福晋也怀了身子了,不如就接福晋回府吧,反正皇上当初说不管府里……”

    “皇阿玛说了什么你很清楚?”胤禛冷然的打断了年氏的话,不耐的暗暗警告,“既然有了身子,就安分守己点,不该你管的事情就少管。”

    当着十三阿哥的面,年氏脸上有点挂不住,虽然自从胤禛从热河回来之后,她仗着自己的“肚子”有点恃宠而骄,可是那也是做给别人看的,当着胤禛的面她还是很谨慎的,怕穿帮。

    现在在十三阿哥面前,胤禛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呵斥自己,一向骄纵的年氏委屈的不得了,虽然她提议让海澜回来没什么好心,可还是泫然欲泣的看着胤禛。

    “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爷和十三弟还有事情要谈。”

    胤禛瞟了眼在一边有点尴尬的十三阿哥,语气稍微平和了点对年氏说。

    年氏只能不甘的出去了。

    李嬷嬷见年氏出来了,赶紧迎上来,“主子,怎么样?”

    瞪了眼李嬷嬷,年氏疾步往前走,惊得李嬷嬷装模作样的在后面叫着,“主子,小心着点啊,您现在是双身子,比不得之前啊。”

    李嬷嬷故意扬声的话与其是说给年氏听的,不如是说给书房里胤禛听的。

    不过年氏也就此慢了下来,“去找耿氏,就说我找她有话说。”

    而在书房的胤禛听到李嬷嬷装腔作势的话不屑的冷笑。

    耿氏听说年氏找自己,她对李嬷嬷说,“真是不好意思,李嬷嬷劳烦你告诉侧福晋一声,我这有点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她,改天再去给她请安可好?”

    对着一个嬷嬷,耿氏也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李嬷嬷撇了撇嘴,就算看出了这是耿氏故意的推托之词,她也没办法,耿氏身份再低,也是主子!

    等李嬷嬷出去后,耿氏收起刚才虚弱的样子,问站在自己旁边的武宁馨,“你愿不愿意跟着爷啊?”

    武宁馨没想到耿氏会这么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茫然的看着耿氏,见耿氏的脸色暗了下来,赶紧跪下了……
正文 第354章 处心积虑
    &bp;&bp;&bp;&bp;武宁馨对耿氏的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故作茫然的大眼睛在耿氏看来都觉得让人怜惜,于是乎耿氏有点说不上来的情绪,之前自己和海澜说的没错,的确对胤禛没有男女之情,就是现在依然没有。

    可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没有感情上的诉求的时候,那么所谓的身外之物就显得尤其重要了,譬如权利!

    更何况耿氏现在还抚养着弘时,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触摸一下权利了,所以才变得处心积虑了起来。

    想起自己的初衷,她脸色微沉,而武宁馨则误会了,赶紧跪下,“主子,奴婢对爷绝没有非分之想!”

    敛了敛自己的情绪,耿氏淡淡的说,“你就说想不想做爷的女人吧!”

    面对突然从天而降的这么大的馅饼,若说不想,那是假的!

    可是在不知道耿氏到底是什么打算的前提下,武宁馨不会冒然的开口说愿意,“奴婢不明白主子的意思?”

    瞥了眼武宁馨虽然掩藏了自己热切的希望,可是依然闪着娇羞的样子,耿氏淡淡的说,“你知道!”

    “主子,奴婢……”

    “你起来吧,我不是存了试探你的意思,是真的想让你跟着爷的,当然我这么做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目的,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奴婢全凭主子的吩咐。”

    收起转瞬即逝的嘲讽,耿氏淡笑,“好,这件事我来谋划。”

    让武宁馨出去后,耿氏收起脸上的柔和,沉着脸想年氏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海澜肚子里的孩子,自己就那么傻吗?

    不仅不帮她,还要给爷送女人!

    以前耿氏以为胤禛是不碰除了海澜之外的女人的,可是年氏的怀孕让她有点摸不准了,之前她不是没怀疑过年氏的肚子是假的。

    可是胤禛从热河回来了,对年氏的肚子没有一点怀疑,还嘘寒问暖,耿氏以为胤禛想让年氏演一出和自己当年一样小产的戏码,可是在年氏一次次的流露出要弄掉海澜的孩子来保全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耿氏又疑惑了!

    所以她要变一下策略了。

    给男主人送女人,这在后宅是犯大忌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格外敏感,虽然胤禛还并没有真正的收了武宁馨,可是她表现出来的对胤禛的好感,以及耿氏的故意纵容,都让大家看出了些苗头。

    当然远在热河的海澜也知道了这件事。

    胤禛之前早已经明确说过了他的感情,海澜也不想吃醋,只是知道别人要给你的男人送女人,而你的男人似乎还不打算拒绝,这让海澜心里或多或少的有点不舒坦。

    海澜和胤禛一直是书信联系,正在给他写信的时候,得知这个消息,让海澜也没了汇报这边情况的心情,干脆不写了。

    “叶子、秋月,你们有没有想过跟着爷啊?”海澜突如其来的话让叶子和秋月惶恐不安的赶紧跪下请罪。

    “主子,奴婢们是断然没有这样的想法的。”

    海澜挑眉看了看跪着磕头的叶子和秋月,淡淡的说,“起来吧,我没有试探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在想耿格格把自己身边的丫头送给爷是什么意思?她这样一来,可是招了府里其她女人的怨啊。”

    “主子,虽然奴婢不是很理解耿格格的目的,可是照奴婢想,府里除了年侧福晋,宋格格和安格格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叶子谨慎的分析到,“她们平时不是争宠的人。”

    “那耿格格之前也不是争宠的人啊,现在呢?”海澜对叶子的分析有点不以为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之前耿格格主动找主子您说些什么,这也说明其实她心里也不是真正的不争,不然她安安静静的就好,何必非要和主子您套近乎呢?!”

    叶子的话让海澜叹了口气,“照你这么说也没错,那耿格格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

    对之前的事情了解不多的秋月一直没出声,听海澜再次这么问了一句才缓缓的开口道,“主子,照奴婢想,想必那丫头也对爷有心思,不然的话耿格格也不会这么做的。”

    “难道耿格格想借其余的人除掉这个丫头,可是她一个主子,想出掉一个丫头不是太简单了,何必做这种遭人怨的事情呢?出力不讨好啊。”

    海澜总觉得依照耿格格的心思,是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的。

    “这个奴婢就不好说了。”

    她们不好说,海澜也不问了,瞟了眼写了一半的信,海澜又走过去,艰难的坐下,继续写,问问胤禛,又有如花美貌的女人了,什么感想?!

    然而胤禛却没接到海澜的信,康熙马上要回銮了,可是临了临了却给胤禛的大格格指了婚。

    而且封了多罗格格,胤禛是要谢恩的。

    于是又来了热河,只是还没到中秋,北方的天气暑气还是很重的,在路上因为不耐暑气,中暑了,等到了热河的府邸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这让康熙难的有点愧疚,虽然自己的初衷是好的,可是现如今……

    虽然也很挂念胤禛的身体,只是作为帝王,康熙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按照既定的行程还是要在八月十五之前赶回京城的。

    而胤禛则被留在了热河,说是彻底好了之后再回京!

    海澜对这样的结果是喜忧参半,虽然能和胤禛朝夕相处没有其余女人的麻烦,可是也不想以胤禛生病为代价。

    看着因为照顾自己,本来圆润的海澜日渐消瘦,胤禛就恨不得快快的好起来,“海澜,你去歇歇吧,又奴才们伺候就好了。”

    海澜把放在一边不烫嘴的汤药端起来递给他,“爷,趁热喝了吧,不烫嘴了。”

    喝完之后,胤禛接过海澜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然后拿了一个蜜饯放进嘴里,心疼的说,“爷没事了,你身子现在重……”

    “海澜没事的。”再次打断了胤禛劝说自己去休息的话,海澜真不是逞能,在热河的生活很闲适,所以一点也累不着,再说了自己也没做什么,接过胤禛手里的帕子,准备收起来的时候,想到之前苏培盛给自己的信,“爷,刚才你睡着了,京城那边来信了。”

    说着就拿出来给了胤禛,看到上面用蜡烛封的死死的信,胤禛虚弱的神情中也透出了一股子凝重……
正文 第355章 纷至沓来
    &bp;&bp;&bp;&bp;胤禛看到信的瞬间就一脸的凝重,不用问海澜也知道这应该是封很重要的信,想着他身体已经慢慢的恢复了,海澜就没阻止,扶着后腰,艰难的起身,准备出去。

    正准备撕开信封的胤禛注意到海澜的动作,“你不用出去,你这身子越来越重了,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让奴才跟着,爷出银米养着他们不是让他们享福的。”

    既然不回避自己,海澜也不起来了,说实话,海澜怀虹昕的时候也没觉得怀孕多么的辛苦,可是这次怀孕,各种怀孕的不适的症状纷至沓来,海澜想着这乾隆真是个“祸害”啊!

    “爷,晚膳想用点什么啊,一会儿海澜好吩咐厨房让他们准备……”胤禛在看信,海澜一边拿着之前绣了一半的肚兜继续绣,一边和胤禛闲聊,可是还没说完就听到他冷哼,海澜抬头看了他一眼,发觉他虽然依然还是有点虚弱,但是眼中却盛满了怒火。

    “怎么了爷?”

    海澜把刚拿到手里的绣样又放回到远处,关切的问道。

    没说话,胤禛只是沉默着把手里的信递给了海澜。

    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习惯了繁体字,可是因为信上的字体有点草,海澜看起来还是有些吃力,因为是连看带猜的,所以海澜的反应似乎和胤禛盛怒的表情有点冲突,“这信上是说八阿哥准备在皇上面前奏年氏假怀孕的事情?”

    问完就把信递给胤禛,海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问的问题的严重性,“爷,八阿哥准备在皇上面前告您状了?!”

    “哼!他真以为爷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呢!”胤禛到没有觉得海澜的反应慢了半拍,接过海澜递过来的信,大致又扫了一眼,然后掀起腿上搭的薄被子,准备下床。

    见状,海澜赶紧按住了胤禛的手,“爷,这是做什么啊?”

    “回信啊。”

    “爷,既然你之前早已经想好这件事怎么做了?你何必亲自回信留下把柄呢,你口述找个人代笔就好了。”

    海澜这话只是劝说不让胤禛下床,可是胤禛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毕竟这封密信是朝中大臣给自己写的,万一让康熙知道自己暗中其实也结交了大臣就不好了。

    “苏培盛……”

    胤禛扬声叫了苏培盛,海澜知道他这是有事情要吩咐,自己就趁势出去了,没别人的时候,海澜给胤禛出出主意还不错,当着别人的面子,海澜还是愿意只做一个贤惠识大体的女人就好了。

    而在京城的八阿哥虽然已经准备向康熙上折子了,可是为了万无一失和,他还是要谨慎的。

    “事情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十四阿哥听到八阿哥有点颐指气使的语气很是不屑,只是现在还需要暂时依附于他,因为八阿哥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至少目前为止支持他的朝臣还是不少的。

    “八哥,您交代的事情小弟不敢不从,只是小弟不明白的是,四哥府里的侧福晋假怀身子,为什么要分散老十三的精力呢?再说了娜仁她……”

    “不是要分散老十三的注意力,而是利用娜仁试探钮钴禄海澜的态度,年氏假怀孕,要看那钮钴禄到底知道不知道,你说那钮钴禄要是不知道年氏的孩子是假的,对于一个可能威胁自己孩子的人,她会怎么做?她肯定想办法除掉啊?既然如此,她就没闲心思的操心娜仁的事情不是吗?”

    八阿哥这绕的够远,可是十四阿哥也听明白了,和一直沉默这没说话的九阿哥相视看了一眼,十四阿哥问道,“八哥,说实话咱们都是在宫里长大的,不说后宫了,就说各自的府里,女人为了争宠说自己假怀孕了什么的不是没有,就是让皇阿玛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至少让四哥在皇阿玛面前失了宠,断了可能!一个皇子子嗣艰难可是大忌啊。”

    十四阿哥看了看八阿哥没说话想,心里想你自己的孩子也不多!

    只是为了依附于老八,十四阿哥之能听八阿哥的,“知道了八哥。”

    “记住,嘱咐十四弟妹,在和老十三的福晋说话的时候,注意态度。”

    虽然在朝堂那边已经做了准备了,可是八阿哥还是觉得要两手准备,闹开了,让御史也参进来一脚,给胤禛一个混淆皇室血统的罪名最好!

    海澜知道这件事胤禛必定有对策,不然也不会放任年氏大着肚子招摇撞骗,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可是再次收到府里传来的消息的时候,海澜才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不能置身事外了。

    因为年氏最近蛇蛇蝎蝎的,总是觉得自己的吃的用的有问题,自己想害她!

    等胤禛休息后,海澜叫来叶子和秋月,“你们说年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想小产,然后栽赃给我?”

    “主子,如果单独看的话,是有这个意思,可是仔细分析的话,年侧福晋她应该不是这么蠢的人啊?”叶子皱了皱眉,想了想接着说,“主子,爷当时短暂的回过京城,那时候顺势小产了,栽赃到主子您头上的话,还好,现在爷和您都在热河,她就是栽赃了,爷也不能第一时间赶过去,也就是说侧福晋失去了邀宠的机会……”

    听着叶子的话海澜点了点头,的确有点绕,年氏这么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呢?!

    秋月继续接着叶子的分析,“主子,而且这个时候年侧福晋要是真的准备小产的话,按照她的月份算的话,该着一个差不多成型的孩子……”

    听到秋月的话,海澜忍不住捂着胸口,想着血腥残忍的画面忍不住想吐,不过秋月说的也有道理,这个时候小产到哪儿找夭折的孩子呢,不如当初直接流了,不过是一滩血水而已……

    正在没头绪的时候,娜仁匆匆的跑来了,“海澜,你们府里的那个侧福晋的肚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海澜一惊,看了眼叶子和秋月,然后佯装镇定,“你这话怎么说的,肚子还真的假的?”

    “那为什么京城那里都疯传说,你们府里的年侧福晋的肚子是假的,而且你还准备弄掉她的孩子?”
正文 第356章 心怀叵测
    &bp;&bp;&bp;&bp;娜仁那几乎质问的语气让海澜敏感的意识到事情也许不简单,按着一手按着桌子角,一手扶着自己的腰准备站起来。

    叶子和秋月见状,赶紧一左一右的过去扶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虹昕也这么问过我,当初你也在,我否认了的,别说我真的没有想弄掉她孩子的打算,就是有……”

    海澜缓缓的走近娜仁,隔着肚子犀利的看向她,“就是有,娜仁你觉得你有质问我的立场吗?!”

    在海澜近乎咄咄逼人的态度之下,娜仁才渐渐的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不妥,她伸手想要扶住海澜,因为她的肚子看起来真的很大,可是却被海澜闪开了……

    不知道海澜是否把自己当成了朋友,可是对娜仁来说,海澜却是她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所以面对海澜的闪躲,娜仁恍然有点明白了,“有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海澜眨了眨眼,叹了口气,“怎么说?”

    “我是刚刚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说,是我知道了你的计谋,然后告诉了我们福晋,我们福晋见我们爷和四爷交好,就告诉了你们府里的年侧福晋。”

    听了娜仁的解释,海澜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似乎抓住了些什么,又缓缓的回去坐好,一手支着额头,有点疲惫的揉了揉,“你和十三弟妹的关系一直不好,别人就是传,也要好好想想吧,看有没有漏洞?”

    “据说我是为了讨好我们福晋,然后为了早点回到京城回到府里,才告诉我们福晋这个消息的。”

    娜仁既然想明白了别人的目的,就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海澜了。

    “你没说,那么兆佳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海澜盯着娜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十三阿哥没爵位,十三福晋也跟着和妯娌之间的来往不多,这么隐秘的事情兆佳氏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好像是十四福晋告诉我们福晋的。”

    十四福晋?海澜似乎想明白了,十四阿哥没那么大的本事能知道年氏的事情,那么估计还是八阿哥在后面起作用了,据说这段时间十四阿哥和八阿哥走的很近!

    如果一切还是八阿哥的阴谋的话,似乎都不难理解了。

    只是既然已经准备像康熙告状了,他何必又要整这么一出呢?!

    一孕傻三年的海澜有点想不明白八阿哥的思维了,不过那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年氏不再闹腾。

    “娜仁,这件事看似是内宅的争宠事件,可是……”

    “海澜,你放心吧,我拎得清这里面的事情的,我没说过什么,你也没准备做什么,但是却传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不止是想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估计也就此能让我们爷和四爷之间出现裂痕。”

    听娜仁想的这么明白,海澜也就不在多余的嘱咐她什么了。

    虽然海澜在府里留了眼线的,可是那都是下人,打探年氏那边的事情有点不妥,思来想去,海澜觉得耿氏既然还准备和自己保持表面上的和谐,那么似乎可以问问耿氏是怎么回事。

    只是海澜还没来得及给耿氏写信问清缘由呢,却收到了耿氏的来信,在信中明确表示要不要她帮自己趁机除掉年氏的孩子。

    不过她说让海澜放心,最后肯定不会让海澜背黑锅的。

    看了信,海澜不仅没松一口气,反而更加的沉重了,真是一个个的都不好好让自己安胎!

    思来想去,海澜觉得这件事有点麻烦,不过想到之前年羹尧的夫人,海澜觉得倒是可以利用!

    “叶子、秋月你们会写字吗?”

    “字倒是认识几个,但是却不会写。”

    “没关系,我先写一遍,你们照葫芦画瓢,只要能让人认出是什么字就好。”海澜不在意,让她们准备笔墨纸砚。

    虽然娜仁来找海澜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是在胤禛休息的时候,但是却不代表胤禛对这些事情不知情。

    他以为海澜不知情,就没告诉她,省的影响了她安胎的心情。

    这件事他自己会处置的,虽然八阿哥这么一来,让之前自己的计划提前了点,但是瑕不掩瑜。

    而在京城的十三阿哥知道事情是从自己福晋嘴里传出来的之后,怒气冲冲的找了十三福晋!

    一开始只是想让娜仁遭殃,可是没想到现在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兆佳氏也有点惶恐,看到怒气冲冲的十三阿哥,她先是道歉请罪。

    十三阿哥虽然心里依然有气,可是说实话,这件事是八阿哥在背后主导,她一个内宅的妇道人家肯定是斗不过八阿哥了,十三阿哥那些想要借由这件事顺势发泄的怒火也收敛了。

    “娜仁她……从来都不会威胁到你的身份地位。”

    十三阿哥说了这么一句就准备走了,可是却被十三福晋给拉住了,“可是爷,妾身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身份地位……”

    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手,十三阿哥能理解自己的福晋,如果没有娜仁,也许他能做出些回应,可是为时晚矣……

    胤禛知道这件事后,就给年羹尧去了密信,嘱咐他这件事到时候怎么应对,没想到他再次和海澜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因为海澜让叶子她们代笔的那封给年羹尧夫人的信上和胤禛给年羹尧的信意思大同小异。

    年羹尧的夫人一个妇道人家,这么大的事情不好做主,就告诉了年羹尧,年羹尧知道后,虽然觉得自己夫人那里的那封信和雍亲王给自己的信差不多一样的,因为不知道是敌是友,还是觉得告诉王爷一声的好。

    胤禛收到年羹尧的消息就叫来了海澜,“你给年羹尧的夫人去信了?”

    诧异也只是转瞬即逝,海澜点了点头答应了,顺便也说了自己的想法,“爷,虽然这件事还是八阿哥在后面主导的,爷也应该有了应对策略,可是海澜觉得,既然他把海澜也卷进来了,海澜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解了自己的心头之恨。”

    “海澜,爷很欣慰,也很高兴,咱们越来越默契了,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
正文 第357章 活动筋骨
    &bp;&bp;&bp;&bp;海澜对胤禛眼里的宠溺视而不见,她故意调侃道,“那海澜是和爷想到一起了,海澜是不是可以做爷的军师了?做了爷的军事每月俸银几何啊?”

    胤禛好笑的抬手刮了刮海澜的鼻子,“你啊,让爷怎么舍得离开呢?”然后不舍和感伤的看了看海澜的肚子,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胎动,歉疚的说,“你生产的时候,爷估计是……”

    京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胤禛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海澜虽然已经做好了再次给他收拾行囊,送他回京城的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有点难过。

    怀孕的女人都是多愁善感的,虽然这个时代特殊,可是海澜也想在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孩子的爹能陪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她也知道这是奢望,算着月份,孩子出生的时候,应该是刚开春的时候。

    那时候雍亲王府肯定很忙,胤禛能来简直就是上天眷顾,可是知道是一回事,面对又是一回事。

    “本来这次的事情完了之后,让你回京城不是不可以,可是太医虽然没说,可是瞧着你这比别人大的肚子,估计就是双生,万一在路上有个意外的话……”胤禛抓起海澜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可是海澜,爷担不起那个万一啊,孩子可以没有,可是你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眼泪婆娑的看着胤禛流露出的深情,其实海澜何尝不知道呢,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来说,生孩子本身就是件凶险的事情,万一要是双胞胎的话,海澜自己都不敢冒险。

    因为即使在科学昌明发达的现代,多胞胎也随时可能出现任何意外。

    “爷,咱们不是早就商量好了吗,海澜就在热河生孩子了,生完之后,海澜等着爷接海澜风风光光的回京城,回咱们家!”

    “嗯,等爷来接你,这段时间,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除了太医还有之前那个大夫……”

    “爷,那大夫的医术是不错的可是他背后不是八阿哥吗?”

    “是老八没错,可是爷已经从老八那里把他的家人救出来了,也就是说现在他大大小小的一家子都在爷手里攥着呢,所以他不敢有歹心。”

    “嗯,既然这样海澜也就放心了。”

    “阿玛,阿玛……”

    正说着呢,虹昕人还没到就听到她声音了,这段时间她在热河过得很高兴,没有大人们心里的各种情绪,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的约束,亭台楼榭的很是漂亮,对于正是爱玩年纪的孩子来说,这里像是世外桃源,有额娘陪着,阿玛也不是见不到。

    听到虹昕的声音,胤禛看了眼海澜,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海澜余光扫到胤禛欲言又止样子,眼神闪了闪,故意装作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天渐凉了,康熙都早已经回到京城了,可是看着跑进来的虹昕还是满头大汗,海澜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汗,薄责道,“昕儿,你是个姑娘,怎么总是这么风风火火呢,要学着文静点。”

    “谁说姑娘家的就一定要文静了,满人家的女儿哪有那么多的约束啊。”胤禛不赞同海澜的话,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女儿好。

    虹昕嘚瑟的看了眼海澜,然后对胤禛说,“阿玛,额娘说您身子差不多好利索了,能陪着昕儿玩了,昕儿瞅着今儿个的天还好,阿玛能不能和昕儿玩会儿啊。”

    “好啊。昕儿想让阿玛陪你玩什么啊?”

    “骑马,阿玛教昕儿骑马吧。”

    想着自己又要走了,胤禛不忍拒绝孩子,更何况满人自诩是马背上打天下的,所以对骑马都有种天生的热忱,看昕儿兴致这么高,胤禛高兴的答应了。

    可是海澜却不同意,“不行,你阿玛身子刚好,骑马等下次再说吧,再说了娜仁也在,她也可以教你骑马。”

    “那能一样吗?娜仁是娜仁,阿玛是阿玛。”

    “行了,不碍的。”胤禛知道海澜是关心自己,可是看着女儿期盼的样子,胤禛安抚海澜,“教昕儿骑马速度不会太快,没事的,爷是男人,在床上养了这么久的病,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好吧。”海澜艰难的点了点头,又嘱咐虹昕,“你阿玛身子刚好,你可不能闹着骑快马啊。”

    “昕儿知道的。”

    海澜牵着虹昕的手去她房间给她换骑马的衣服。

    等换好了,胤禛也在奴才的伺候下,换好了衣服,看到自己的女儿穿的利索的样子,胤禛说,“还别说,昕儿这么穿真是好看,等昕儿学会骑马了,阿玛送给昕儿一套骑马装如何?”

    “好啊,好啊。”

    海澜注视着他们父女俩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转身回屋,拿起给没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衣服继续,想到之前胤禛的态度问叶子和秋月,“虹昕在热河跟着我,你们累不累?”

    “主子,伺候您和小主子,是奴婢应当应分的,当不得累的。”

    “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虽然在这边生孩子,可是难不保有些歹心的人,到时候你们又要顾忌我的安全,又要照顾小格格的安全……”

    “小主子有奶娘呢,奴婢们也不用多操心什么的。”

    听她们这么说,海澜也不问了,孩子还是跟在自己身边吧。

    回京的行程希望越晚越好,可是京城那边一摊子事呢,胤禛的病既然已经好了,就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启程回京的前一天晚上,胤禛和海澜靠在炕上,胤禛思忖了好久,还是和海澜说了,“爷本想着这次走的时候,把昕儿也带走,到时候跟着你的那些人才好一直顾着你,全力顾好你的安全,可是爷瞧着你舍不得昕儿,就一直没说……”

    海澜听胤禛这么说,有点沉不住气,焦急的问,“那爷还是决定带着昕儿回京了是吗?爷,海澜问过叶子她们了,她们说能顾好昕儿的安全的,再说了,海澜自己也会全力的保护自己的孩子安全的,爷不用担心……”

    胤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海澜的头发,宠溺而又无奈的说,“你啊……”
正文 第358章 一箭几雕
    &bp;&bp;&bp;&bp;海澜没有胤禛那么轻松,她早就看出了胤禛的心思,可是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说实话,一个人在热河说起来很好听,可是其实也是有点难捱的,虽然也知道孩子跟着胤禛回去会好点,可是却不舍,有点矛盾。

    “爷如果执意要带昕儿回京城的话,那海澜也只好同意了。”

    再次叹了口气,胤禛幽幽的说,“爷不会那么残忍的,以前爷是有这个想法,可是看你那么不舍,就做了别的安排,都不听爷说完。”

    有点生气的白了眼海澜,“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呢。”

    海澜无辜的嘟了嘟嘴,“好了,海澜错了,爷还没告诉海澜,怎么安排呢?”

    “爷找了两个会功夫的丫鬟,让她们贴身伺候昕儿,明儿个就到了,等她们到了,爷就启程回京。”

    “还是爷想的周到。”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海澜赶紧谄媚的讨好了一句,可是却迎来了胤禛的又一枚白眼,她也不在意,吐了吐舌头,可是胤禛却被海澜的样子弄得有点燥热,看了眼海澜的肚子,恶狠狠的说,“像什么样子。”

    短暂的相处之后,胤禛再次走了,回京城去了。

    而在他还没到的时候,京城再次谣言四起,年氏疯癫了!

    胤禛在路上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也只是知道了,表现的很淡然,而远在热河的海澜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隐隐有点得意,因为当时自己给年羹尧的夫人去的信中就是说让她想办法让年氏装疯!

    而且竟然和胤禛的想法不谋而合,现在计谋付诸实践了,海澜当然得意了,这也算是自己枯燥的生活中的一抹调味剂吧。

    而在雍亲王府的耿氏,有点看不清楚现在的路数了,这年氏到底是唱那一出呢!

    虽然自己给海澜去信说帮她把年氏的孩子弄没了,海澜没回音,这让耿氏有点焦躁,可是眼下的年氏更让她看不出门道。

    本来想好的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武宁馨跟着王爷的,可是一时间也没什么进展。

    有点烦躁。

    更让耿氏感到不安的是,年氏疯了,胤禛回来后直接把掌管亲王府后宅的大权交给了宋氏,这在耿氏看来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去王爷面前探探口风的好,虽然也不一定探的出来,可也好过自己瞎猜的好。

    而此时的胤禛在雍亲王府的书房正在和十三阿哥商量事。

    “都准备好了吗?”胤禛淡淡的问向十三阿哥,可是心里却也有点不安,毕竟明天早朝要面对康熙,他不仅仅是父亲,更是皇上!

    “四哥,放心吧,这件事的轻重小弟知道的,都安排好了。”十三阿哥也严肃的说,只是,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只是四哥你的侧福晋她……”

    “现在她只能配合,这件事已经闹到了皇阿玛那里,不仅是为了保她的命,更是为了整个年家,她也要装下去。”

    胤禛说的冷酷,换句话说,从年氏故意想要灌醉他的那刻开始,胤禛就没想着再好吃好喝的养着年氏了,只是没想到她那么“上道”,竟然怀孕了。

    都没碰过她,只是给她喝的酒里加了些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而已,就怀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既然她作,自己就让她明明白白知道作的下场是什么!

    “这么说也对。”因为是四哥府里的女人,十三阿哥也不好多说什么,见四哥胸有成足,十三阿哥就转移了话题,“只是四哥,小弟不明白的是,八哥都已经准备在皇阿玛那里参揍一本了,为什么还那么麻烦的让十四弟的福晋在中间多此一举的传话呢?!”

    “他才不是你多此一举呢,之前废太子的时候,他想做什么,咱们是知道的,只是提前知道了他的计谋,把年羹尧拉到了咱们这边,还给了十四弟一个露脸的机会,他怎么甘心?肯定恨死了年羹尧那奴才,只是老八身边支持他的多是文臣,年羹尧是武将,现在又得皇阿玛重用,他还是想着拉拢他。”

    听胤禛这一分析,胤祥也咂摸出点味道来了,“八哥下个拉拢年羹尧那奴才,就用他妹妹假怀孕这事先试探一下,如果年羹尧怕了,再去讨好他的话,八哥说不定这件事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可是没想到年羹尧不理他这茬,所以他才要给皇阿玛上折子,摊开了说。”

    “是这样没错,等着看吧,明天早朝肯定精彩极了。”

    胤禛隐隐有些期待,眼中闪着光。

    然而十三阿哥依然有些不解,“可是八哥为什么要拉上我呢,我一没爵位,又对他没威胁,何必呢?”

    “你没爵位,可是你支持我啊,他想分化咱们,所以让十四弟妹在传话,也因此让我对十四弟的嫌隙更深些,因为当初废二哥的时候,十四弟能在皇阿玛面前露脸,也是因为咱们的缘故。”

    胤禛说完讥讽的笑了笑,“老八啊,做事一向一箭几雕呢!”

    听了之后胤祥摇了摇头,表示对八阿哥的想法不理解,“不过四哥,这次好险,好在您早有准备,不然又让兆佳氏坏事了。”

    胤祥歉疚的语气胤禛听出来了,浑不在意的拍了拍胤祥的肩膀,“现在不是没事吗。”

    “爷,耿格格来了。”

    胤祥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起身对胤禛告辞,“那四哥小弟就先走了,你这刚回来,明儿个早朝又是一大阵势,早早休息吧。”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说完胤禛扬声对着苏培盛说,“让她进来吧。”

    看了眼耿氏,等她行完礼,胤禛没等耿氏先开口,自己就堵住她了,“年氏现在那样子,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你去试探试探?”

    耿氏暗自有点兴奋,可还是装作不解,“爷的意思是?”

    “最近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爷不在京城都听说了,你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年氏想自保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既然已经疯了,既要确认她会不会什么时候再胡言乱语吧?”

    胤禛这话隐晦的意思,耿氏听明白了,也暂时忘记了自己来找他的目的,就应下了了胤禛的话……
正文 第359章 鸡飞狗跳
    &bp;&bp;&bp;&bp;耿氏暂时忘记了自己来找胤禛的目的,但是不见得胤禛就猜不着,等耿氏出了书房的院子,胤禛叫来苏培盛,“找人盯着耿氏和年氏,注意着不要让耿氏把年氏给弄死了。”

    “嗻。”

    到底是大病初愈,又长途奔波的,胤禛免不了疲惫,等苏培盛出去后,他才疲惫的捏了捏眉心处,可是他却想到了海澜……

    若是以往海澜在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温婉的替自己捏肩揉背了,手法什么不讲究,可是那种时时刻刻关心着你的眼神,让胤禛心里激荡着暖流。

    看了看外面的天,想着这个时辰了,海澜肯定早已经歇着了,胤禛有点感慨,没认识海澜之前他一直以为习惯不可怕,因为如果是不好的习惯最后还是要改掉的。

    就像之前孝懿皇后抚养他,对他很好,那时候年纪小的胤禛很依赖她,甚至超过了对德妃的依赖,这也是为什么德妃一直不待见胤禛的原因。

    可是渐渐的长大,发觉抚养自己的皇额娘其实也有许多的不堪的时候,胤禛渐渐的逼着自己改变了那些依赖。

    现在他习惯了海澜的一切,却不愿意改变,甚至还想一直沉溺于海澜带给自己的那些温暖的习惯之中……

    在府里虽然胤禛早就不去别的院子过夜了,可是为了不让海澜成为众矢之的,他也不是每晚都去海澜的院子,反而是在热河,有了那些朝夕相处……

    甚是怀念。

    其实怀念的不止胤禛一人,海澜也有点失眠了……

    肚子渐渐地大了,怕夜里海澜一个人不方便,叶子和秋月本来是打地铺睡外间,随时听候差遣的,可是现在热河的天已经很凉了,海澜就让她们和自己睡里间了,虽然还是打地铺,可是也比外间凉飕飕的强多了。

    之前睡不着只有海澜一人睁眼望着漆黑的夜,等着黎明,现在有人陪着,海澜突然想起了大学时候的卧谈会,她噗嗤的一声笑了……

    “主子,您还没睡吗?怎么了?”

    “可能白天睡多了,走了困,这会儿睡不着了。”海澜淡淡的,既然叶子她们问了,海澜也刚好有人说话,“你们说,咱们回去的时候,年氏是真的彻底疯了还是已经死了呢?”

    当初海澜写信给年羹尧的夫人,让她想办法劝着年氏装疯,看起来是为整个年家好,可是这里面也海澜的私心。

    以年氏在府里跋扈的情形,别人不说,就说耿氏肯定容不下她,到时候她假疯说不得就被逼的真疯了。

    “奴婢猜想,应该是真疯了吧。”

    黑暗中的海澜微微一笑,没有立即回答叶子她们,其实海澜本心不想让年氏死了,真疯就好了,有个这样的人占着侧福晋的位置也好不是吗?

    至于死,即使耿氏想她死,估计胤禛也不会,因为毕竟年羹尧还有用。

    “年氏那样的一个人,真的疯了也死可怜。”海澜摇了摇头总结陈词,可是却听到刚才一直没说话的秋月开口道,“主子,奴婢觉得,年侧福晋是不是真的疯了,对您来说都不是威胁。”

    “哦?这话怎么说?”

    “回主子的话,年侧福晋不管做什么了,咱们都能轻易的猜出她的目的,因为她不是那种心思很深能藏得住事情的人,而耿格格就……”

    海澜平躺着,虽然黑,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可是听到秋月的话,海澜还是扭头看过去,“秋月,你看人很准。”

    同样也看不清海澜的神色,可是她这波澜不惊的语气却让秋月有点惶恐,想着起身跪下请罪,瞥到秋月要起身的动作,海澜开口阻止了她,“我没别的意思,你也别这么害怕。”

    想着和海澜平时的相处,秋月也知道海澜的为人,所以一时间有点感慨,“主子,其实每个奴才看人都很准的,因为跟的主子多了,尝遍了人间冷暖,自是……”

    听的叶子也感同身受,而秋月却发觉这话当着海澜的面说有点造次了,就赶紧住嘴了。

    而海澜虽然理解秋月的话,可是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因为知道看不清,所以肆无忌惮的很,良久,海澜问道,“秋月,你进府的时间早,一直做粗使的活计,和各院的主子们虽说没多少联系,可是平时估计也听过不少吧。”

    秋月一滞,不过还是没有隐瞒,“不瞒主子的话,之前奴婢做粗实活计的时候,各院主子们身边的下人在奴婢面前说话都有点……随性,认为奴婢和主子接触不到,不会乱传话什么的,所以听到些什么。”

    “听到过关于耿氏的?”

    其实海澜和秋月的想法不错,年氏不足为惧,关键是耿格格!

    “那时候还是早些年,耿格格刚进府的时候,小产了,她的丫鬟回击李格格身边丫鬟的话……”

    那时候海澜还在别院,海澜问道,“丫鬟说了什么?”

    “……那丫鬟说,你们李主子也别得意,生的多不见得孩子都能善终,奴婢的主子现在小产了,不见得以后就没孩子了……”

    听的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着,好在夜里黑,她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吓人。

    耿氏那丫鬟的话到底是这丫鬟说的还是耿格格的意思呢?!

    “这个丫鬟,就是现在耿格格身边的那个大丫鬟吗?”

    秋月摇了摇头,意识到海澜看不到,“不是,据说那个丫鬟和之前李格格的丫鬟在浣衣坊争执没多久就被耿格格借口处死了。”

    海澜这一刻心里凉飕飕的,幸好自己对耿格格一直也没多交心,幸好现在也防备着她,按照秋月这么说,这耿格格还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呢!

    因为秋月的话,睡不着的海澜更加的心事重重了。

    胤禛虽然因为想海澜才睡着没多久,可是因为要早朝,他也早起了,在苏培盛伺候自己更衣的时候,胤禛问道,“年氏那边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奴才昨儿个没去年主子的院子,不过在外面听着啊,里面鸡飞狗跳的,而且耿主子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挂着笑……也许夜里黑,奴才看的不真切也说不着。”
正文 第360章 痴心妄想
    &bp;&bp;&bp;&bp;听着苏培盛这隐晦的话,胤禛知道耿氏定是“不负所托”,那年氏即使还没真疯,估计也不好过。

    “盯紧点,别出什么意外了。”

    胤禛又交代了一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想到之前,又问,“武宁馨那奴才让你们查呢,查的怎么样了?”

    正说着呢管家也在外面求见。

    “进来吧。”

    胤禛一边张着胳膊让苏培盛继续给自己把朝服弄好,一边瞥了眼管家,“什么事?”

    “回爷的话,年主子那边一直叫着要孩子,耿格格昨儿个交代奴才说让奴才给年主子找儿个孩子来,爷您看这事……”

    不仅苏培盛有点诧异,就连胤禛都有点猜不透这什么意思,皱了皱眉,眼瞅着时辰不早了,“你先拖着,等爷回府了再说。”

    “嗻。”

    虽然对耿氏的想法有点猜不透,可是早朝也是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他暂时收起了探究的心思,准备全力应付康熙的诘问。

    因为这涉及到皇子内宅的事情,所以康熙没在早朝上说这件事,而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散了朝,留下了当事人。

    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跪在自己眼前的儿子们还有刚刚从四川赶回来的年羹尧,康熙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八阿哥的身上,“老八,朕怕你说朕偏听偏信,今天不仅留下了你,也叫来了远在四川赴任的年羹尧,还叫来了你其他的兄弟们,让他们做个鉴证。”

    康熙说完,目光移到胤禛身上,关切的问道,“老四,你这身子怎么样,长途跋涉的不碍吧?”

    “儿臣谢皇阿玛的关心,不碍的。”

    “那就好,既然如此,京城关于你的府里的谣言传了好些时候了,也该有个论断了,反正大家也都知道了,朕就叫来了你的哥哥弟弟们来当面给你和老八来断是非,你没意见吧?”

    “儿臣惶恐。”胤禛赶紧表示自己不介意,然后又对着其余的兄弟拱了拱手,“劳烦各位哥哥弟弟们了。”

    寒暄过了,康熙眯了眯眼睛,问跪在诸位皇子身后的年羹尧,“你妹妹的事情你知情吗?”

    被康熙点名的年羹尧则表现的更加惶恐,但是回答的也无懈可击,“回皇上的话,莫不说微臣远在四川,就是在京城,妹妹也不会把这种事情和微臣说的。”

    “据说在雍亲王的侧福晋刚传出怀了身子的消息的时候,你的夫人去亲王府看过你那妹妹?”

    康熙显然有所准备,而年羹尧从四川回到京城这一路也不是一点没有思量,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回皇上的话,因为微臣从四川回京之后就直接进宫了,所以还没有见过贱内,不敢妄言,不过微臣想,贱内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会一点风声也没透漏过给微臣。”

    八阿哥一直静静的听着,年羹尧的话他找不出破绽,因为年羹尧对自己的示好,屡次没有回应,胤禩才忍痛舍弃了年羹尧,把事情闹到康熙这里,可是按照康熙这样问下去的话,这年羹尧估计是没事了。

    如果这样的话又和自己的计划背道而驰了,所以八阿哥忍不住开口道,“皇阿玛……”

    康熙冷冷的扫了眼欲说话的老八,转而问胤禛,“你那侧福晋的大夫是谁找的?一个亲王的侧福晋有了身子不用太医,怎么反而找了大夫呢?”

    “回皇阿玛的话,当时儿臣的侧福晋年氏有喜的时候,儿臣正在热河伴驾,那大夫想必是年氏自己找的?”

    刚才八阿哥想说的也是大夫,可是却被康熙打断了,现在见已经问道大夫的身上了,他索性继续安静的听着了。

    而年羹尧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擦冷汗了,康熙觉察到了什么,犀利的盯着年羹尧,“年羹尧,意图混淆皇室血统是什么样的罪过,不用朕告诉你吧,还不老实招来!”

    “回皇上的话,微臣真的不知道啊!”

    “你的顶戴花翎不想要了朕成全你。”

    康熙把罢官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年羹尧听的却胆战心惊,虽然从四川回京城这一路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可是临了临了,他依然犹豫,想要趋利避害,想着反正年氏已经“疯了”,他心存侥幸。

    事实上,年羹尧的犹豫也让胤禛心里着实不安的很,只是当着康熙的面,他什么也不能做!

    康熙八岁继位,虽然之前一直有孝庄的辅佐,可是他自己作为被人称颂的千古一帝也不是浪得虚名的,所以对目前的状况他不说能完全猜得出吧,但也猜得出五六分。

    他拿着放在书桌上的镇尺使劲的一拍,闷闷的声音沉沉的砸在了年羹尧的心上,垂着头闭了闭眼,然后按着地面的双手颤抖的抬起来,从衣袖里掏出一大叠书信,视死如归的说道,“请皇上过目。”

    李德全早被康熙赶出去了,这会儿屋里没奴才伺候,在年羹尧前面跪着的阿哥回头接过他手里的书信,然后再递到康熙手里。

    拿起那些书信,大致的浏览一遍,越看康熙的脸色越沉最后一掌把那些书信拍在桌子上,大声呵斥,“胤禩,你可知罪!”

    说着那些信件被康熙随手抓起扔到了胤禩面前,像是雪花飘落一样徐徐的落在胤禩的面前……

    眼神空洞而绝望的看着那些信……

    其余的皇子都大气不敢出一声,而这个时候胤禛和胤祥却松了口气,还好,年羹尧最终脑子没糊涂。

    “莫不说胤礽现在还是太子,就算不是太子了,以你额娘辛者库贱妇的身份,你能做太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其他皇子还有点蒙圈,本来以为后宅的争宠戏码既然闹到了康熙这里,那么老四倒霉肯定没的跑了,谁能想到剧情反转竟然是八阿哥被斥责了!

    听到康熙的话,八阿哥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已经不是绝望能形容的了,“皇阿玛……”

    根本看都没看八阿哥一眼,康熙再次看向胤禛,稍微收起了些怒火,稍显关切的说,“事已至此,你的侧福晋要好好的医治,侧福晋的封号还保留吧,省的被人说咱们皇家凉薄,至于年羹尧……”
正文 第361章 单纯示好?
    &bp;&bp;&bp;&bp;康熙没有杀年羹尧,只是先被关起来了。

    年羹尧交给康熙的那些信是八阿哥试图拉拢他的信件,还有之前一废太子期间八阿哥让年羹尧联络武将意图谋反的信。

    这次为了让年羹尧站在自己这边,八阿哥说给年氏看诊的医生就是他找的,所以年氏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如果年羹尧识趣,那么年氏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小产,不会产生一点水波,如果年羹尧不识趣的话,就……

    而现在的状况,显然是年羹尧不识趣的结果。

    康熙看到这些信哪还有不气的,虽然事实上,信上说的大夫是热河的那个大夫,但是这个时候,那些企图谋逆的大罪已经滔天了,谁还在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而八阿哥也没解释什么,因为证据确凿,至于热河的那个大夫,此刻他早已经抛到脑后了。

    其余的皇子热闹看完了,也渐渐的回过味来,皇阿玛找自己来不是真的不给八阿哥说嘴的机会,而是震慑,希望大家都能安分守己。

    “老八,朕念着父子亲情,你就……”康熙疲惫的挥了挥手,“你就回你府里闭门思过吧。”

    俸禄什么的早已经罚过了,现在还没恢复,爵位此时也没有,除了杀了八阿哥,现在这样的八阿哥和大阿哥其实差不多了,也算是变相的圈禁吧。

    说了八阿哥和年羹尧的暂时的处罚办法之后,康熙就疲惫的挥了挥手,让这些皇子们都散了。

    胤禛这算是彻底的放松了,只是想着年羹尧还被关着,心里有点不托底,他三心二意,这次能把八阿哥卖了,固然有审时度势的意味,可是如果下次在审时度势把自己卖了的话……

    “十三弟,四川那边年羹尧的手下岳钟琪之前让你联络,怎么样了?”

    胤祥四处看了看,然后小声的说,“四哥放心吧,小弟早已经联络好了,早在之前皇阿玛废二哥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了。”

    “嗯,这就好,年羹尧倒了,咱们也不至于抓瞎,再说了那岳钟琪可比年羹尧这奴才衷心多了。”

    “就是这话。”胤祥想了想又说,“四哥,年羹尧那边要不要小弟在皇阿玛做出决断之前先给他制造一个……”

    瞟了眼胤祥用手刀比在脖子上的动作,胤禛沉静的说,“先不着急,看看皇阿玛的意思再说,不能操之过急了。”

    刚说完,就看到了面色土灰的八阿哥在九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搀扶下走过来了,胤禛眼神闪了闪,准备保持沉默,虽然自己心里是很得意的,可是成大事者都能沉得住气。

    然而八阿哥似乎不想放过胤禛,“四哥真是好手段,先是让你的侧福晋疯了,再来不仅让皇阿玛责罚了小弟,连带着连年羹尧也弃了,真是好魄力啊。”

    八阿哥也是看起来可怜,实际上他做的那些事,康熙只是罚他的俸禄,夺了他的爵位简直太轻了,所以九阿哥和十四阿哥虽然表现的很替八阿哥打抱不平,可是此刻却不想说些什么的。

    而八阿哥却不想和自己较好的他们置身事外,“十四弟,这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可要……”

    对八阿哥的态度,十四阿哥也有点不喜,你发泄怒火,直接冲着他老四啊,你拉我做什么,他不好发怒,只是尴尬的别开脸。

    可是十三阿哥却看不惯八阿哥的样子,“八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四哥做了什么让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挑拨四哥和十四弟的关系?”

    “做了什么他……”

    “十三弟。”胤禛淡淡的叫住了胤祥,然后看向即使到了现在依然不甘的八阿哥,“八弟,咱们兄弟从小在皇宫长大,说起来很体面,可是事实上呢?我这做哥哥的不想在你面前自诩是什么好人,事实上我也不是,但是我却不会龌龊到一次次的去参合到你的后院去,既然是男人在外面的事情,就光面正大的冲我来,我都受着!千万别再想着搅和哥哥的后院,否则下次……”

    胤禛冷哼了一声,凉凉的看了眼八阿哥拂袖而去了。

    年氏虽然被耿氏折磨的离真疯不远了,然而听到年羹尧被康熙下大狱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真是要疯了,怎么会这样了呢?!

    远在热河的海澜也知道了这件事,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件事是耿氏来信告诉海澜的。

    因为之前耿氏做的事情,加上那晚上秋月的话,海澜对耿氏现在的每一句话都很警惕,都要猜一猜耿氏是什么意思?!

    “这封信单纯的示好?”海澜拿着信自言自语,看着自己那已经挡着视线的肚子,海澜心里没底,在外面生孩子,其实比在府里更加的让人不安。

    虽然都做好了防范,只等卸货了,然而如果府里的那些女人不安分的话,到时候在反馈到自己这里的话就有点晚了。

    海澜又看了一遍信,上面还提到了年氏魔怔的坚持自己生过孩子了,想要找自己的孩子,而胤禛要真的找了个刚出生的孩子来哄“疯癫”了的年氏!

    胤禛的做法海澜不去猜想,她就会想不透耿氏的到底想做什么!

    而远在府里的耿氏则对海澜每次给自己回信都是客套话,表示不安,想了想,看了眼自己身边的武宁馨,暂时用不到她,那么只能还是拉拢住海澜要紧了。

    听到耿氏又来找自己,胤禛皱了皱眉,让她进来了,“什么事?爷这书房不是女眷来的地方。”

    “爷,算着时候,福晋怕是快生了吧,我就想着,反正我在这府里也没什么事,弘时现在上学了,有师傅教着,要不我去热河陪陪福晋?”

    本来想草草打发了耿氏的胤禛,因为她的话,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盯着她问道,“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呢?”

    “福晋平时待我还不错,现在她一个人待在热河一定很孤单,我就想着……”

    听到耿氏说孤单,胤禛几不可查的心里一紧,烦躁的说,“福晋怎么样不是你操心的,你把弘时照顾好就好了。”
正文 第362章 思虑过甚
    &bp;&bp;&bp;&bp;在胤禛这边吃了个钉子,耿氏有点恹恹的,眼看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耿氏也是烦躁的很……

    而胤禛也因为耿氏的话更加的不能心平气和了,奋笔疾书想要给海澜写信,可是又怕她担忧,就把写了一半的信给烧了……

    其实胤禛不写信,远在热河的海澜也因为耿氏一直在不安。

    “啊……”

    叶子和秋月听到正在睡觉的海澜突然大喊大叫,赶紧起身去看是怎么了,看大海澜头上豆大的汗珠,还以为海澜要生了呢,焦急的不得了,“主子,主子……”

    而做了噩梦的海澜还依然在梦中挣扎着……

    叶子和秋月都是没生过孩子的姑娘家,不知道海澜这到底势怎么回事了,叶子看着海澜叫不醒,担忧的不得了,“秋月,你去找来小主子的奶娘,让娜仁格格先看会儿小主子,然后顺便叫来太医和大夫……”

    秋月穿好衣服赶紧去了。

    叶子还在慌张的叫着海澜,被吓醒的海澜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慌张的叶子,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主子,您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没有。”海澜癔症了一下,“刚才做噩梦了,没事了,你去歇着吧。秋月呢?”

    “刚才主子的样子特别吓人,秋月去叫太医和大夫了。”

    想起梦中,海澜也是一阵后怕,那么真实的噩梦,自己果真生了双胞胎,然后一个孩子被别人抱走了……

    “太医来了。”

    听到秋月在外面的声音,叶子说道,“主子,既然太医来了,就让太医瞧瞧吧。”

    “瞧瞧吧。”

    叶子拉下床上的帷帐,海澜只是伸出手,让太医把脉。

    太医把了脉之后,谨慎的说,“四福晋,您现在怀着身子,不易思虑过甚。”

    “孩子怎么样?”海澜在帷帐里面问道。

    “小主子没事,就是四福晋您有点劳神了。不若微臣给您开几幅安神的方子,你服下看看,是否能有所改善。”

    只要孩子没事,海澜也没多问,“开吧。”至于开了只有吃不吃的,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太医这边的脉案是要回报给宫里的,所以虽然海澜谁也没说,但是宫里面的太后也知道海澜最近有点不好。

    太后虽然着急,可是一直却也无计可施,因为胤禛作为皇子不是那么容易离开京城的,如果仅仅是因为海澜思虑过甚就让胤禛去热河陪她,那无疑让康熙对海澜的印象更加的不好。

    太后为难,胤禛是焦急,太医虽然是想故宫里面汇报,可是胤禛也是知道的,况且热河也是自己的府邸。

    他恨不得立即飞到海澜身边陪着她。

    可是年羹尧那里康熙一直没有决断,这让胤禛有点不安,因为一旦年羹尧有了喘息的机会,不仅他会反扑,估计八阿哥也会反扑!

    “主子,药煎好了。”

    叶子端着药过来,轻声的说,“大夫说您思虑过甚,就不要绣了,主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奴婢也能绣几下的。”

    汤药的味道忍不住让海澜皱眉,“倒了吧还。”

    “主子,您真的一口也不喝吗?您嫌味道不好,奴婢问过太医之后,特地加了些甜的不影响药性的东西在里面。”

    之前太医开的那些安神的药,海拉一次也没喝,煎好了,海澜就直接让人倒了。

    “主子,主子!”

    正说着呢,秋月慌慌张张的跑来了,看到叶子手里还端着那药碗,反而松了口气,“主子,您没喝的吧?”

    海澜心惊的放下手里的活计,“怎么了?这药有问题?”

    没有先回答海澜的问题,秋月先看向叶子,“之前主子每次让倒掉的药,你都倒在什么地方了?”

    “就倒在后面的小河边了啊。”

    叶子结结巴巴的说,因为海澜不喝,怕太医有想法,叶子就倒在了后面洗洗涮涮的小河边。

    “那河里漂了几条死鱼。”

    海澜一个没忍住,后退着差点摔倒,幸好叶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看海澜站稳了,叶子赶紧跪下,“主子明察,奴婢每次煎药的时候,都是按照太医分好的药煎的。而且即使这样,也怕出现意外,每次端给主子喝之前,奴婢都是先用银针试过的,这个秋月是见到过的。”

    扶着海澜坐好,秋月也赶紧的跪下,“主子,叶子说的是真的,而且有两次是奴婢试的。”

    海澜逼着自己镇定,冷静的说,“起来吧,之前的就不说了,从今儿开始,煎好的药,给畜生灌点,太医的方子每副药都灌。”

    幸好自己没喝,但是海澜依然后怕,后怕过后渐渐冷静下来也就咂摸过来了,给自己下毒的人估计不是想一次就毒死自己的。

    不然之前倒在河里的药,倒下去的瞬间,那些鱼就该死了的,而不是等几天才被发现。

    经这件事之后,海澜更加的草木皆兵了,联想到之前的噩梦,海澜现在连虹昕吃的东西都要一一检查过才行。

    热河发生的事情胤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没有任何的疑虑就直接进宫禀明了康熙。

    “你是说太医有问题?”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敢妄断,因为海澜一个人在热河生孩子,所以儿臣是慎之又慎的,留下的都是不会有问题的人,只有……而且煎药的奴才是海澜贴身伺候的丫鬟,煎药的过程中没有离开过,如果是丫鬟所为的话,她们的方法很多,不至于在药上做文章。”

    “这件事朕会好好查查的。”

    康熙也愤怒,因为那些太医是自己派去的,不管对海澜的印象怎么样,她的孩子总归是自己的孙子。

    思来想去,康熙觉得有个人很可疑,于是让人把年羹尧从天牢里带过来了。

    “说说吧?和你妹妹串通假怀身子的医生到底是谁找的?”

    年羹尧有点疑惑康熙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对自己不管不问的,反而一开口就问这个,不过他还是说了,“回皇上的话,应该是她自己吧。”

    说完,年羹尧脑海中闪现了什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虽然是跪着,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身子……
正文 第363章 谣言四起
    &bp;&bp;&bp;&bp;年羹尧这一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康熙捕捉到了。

    虽然这样一个小动作可以做出很多解释,但是其中一个就是心虚强装镇定。

    康熙不动声色的睨了眼他,“年羹尧,你要知道,你的生死在朕的一念之间,之前朕惜才,所以你在四川的时候的所作所为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你混淆皇室血统,而且闹的人尽皆知,朕就是想不杀你,也难啊!”

    虽然知道康熙这话是在“循循善诱”,可是年羹尧还是抵死不认,就像康熙说的那样,混淆血统这件事已经沸沸扬扬了,康熙势必要处置的,可是八阿哥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死不了,说不得自己就是替罪羊呢!

    但是自己呈上去的那些和八阿哥之间密谋的信件,除了皇子和康熙,别人是不知道的,而且康熙也更加不会用这件事来发作,那样的话八阿哥不死也要脱成皮。

    然而大清是没有杀皇子的先例吧,就是大阿哥不也只是关起来了而已吗?!

    这么一想,年羹尧心里似是有了决断,“回皇上的话,罪臣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只是皇上问的事情,罪臣实在是不知。”

    “不知?”康熙似笑非笑的睨着年羹尧,“既然不知道,你需要想这么久吗?”

    因为康熙的话,年羹尧呼吸一滞,僵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回皇上的话,罪臣确实不知道雍亲王侧福晋的大夫在什么地方找的,只是……”

    “只是什么?”

    康熙听着年羹尧把自己的妹妹称呼为“雍亲王的侧福晋”,虽然规矩上的确如此,只是这疏离的撇清责任的方法却是康熙不喜的。

    “只是罪臣倒是想起一件别的事情。”

    “看来你还有事没说啊,年羹尧你好大的胆子啊!”

    康熙大喝,让本来直挺着脊背跪着的年羹尧软了一下,赶紧再次磕头,然后惶惶不安的说,“之前八爷说过他能让雍亲王侧福晋的孩子是雍亲王府身份最高的孩子。”

    听到年羹尧的话,康熙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愤怒,瞬间就下了杀他的心思!

    虽然海澜那边的太医有问题很可能是八阿哥指示的,这是康熙在找来年羹尧这么问的时候就已经有的揣测,但是康熙的真实意图是希望年羹尧能揽下这罪。

    还是那句话,八阿哥再不济也是自己的儿子,再爱惜年羹尧的才能,对康熙来说他也只是一个奴才!

    所以没想到年羹尧这个奴才不仅在老四和老八之间左右的摇摆,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老八身上,康熙眯了眯眼,犀利的看向年羹尧,冷厉如冰的眼眸让即使是垂头跪着的年羹尧也浑身发颤。

    “李德全!”

    听到康熙的怒气十足的叫喊声,李德全小跑着进来,“万岁爷什么吩咐?”

    “传朕的旨意,年羹尧斩立决!”

    “皇上……”

    “堵嘴!”康熙嫌弃的瞥了眼急于说些什么的年羹尧,然后冷冷的盯着被随后进来的侍卫拖着出去的年羹尧。

    李德全小心翼翼的瞄了眼依然带着些愤怒的康熙,“万岁爷,四爷在外面候着呢!”

    康熙愣了下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有事?”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的确有一件事要奏请皇阿玛恩准。”

    “说说看。”

    “儿臣的侧福晋年氏精神有些不稳定,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生过孩子了,在府里闹的不得清净,儿臣不耐,就想着找人给年氏在外面抱了个孩子以徒清净……”

    康熙知道老四既然在外面候着,必定是看到了年羹尧,以为老四来也是说年羹尧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是说那个疯癫的年氏,康熙有些不耐,“这些琐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何必来问朕?”

    那孩子不进玉蝶,怎么着都行,一个亲王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儿臣说的是另外的事情。”见康熙隐隐的有点不耐,胤禛的语速相对快了些,“下人在抱那孩子的时候,隐隐听到些闲言碎语说是热河那边也有人在问问看大户人家不能生养的人是不是想着……”

    康熙听明白了,也有了不好的预感,热河那边是行宫,周围没住多少老百姓,就是住了,养不起孩子,直接把孩子送进行宫里的人养也不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要散布谣言呢?

    还是说针对钮钴禄海澜?!

    “你的意思?”康熙刚刚因为年羹尧还没压下去的怒气以为胤禛的话更加的怒不可支了!

    “儿臣斗胆,因为不放心海澜,能不能去热河看看,太医和大夫都说海澜……”

    没等胤禛的话说完,康熙就打断了他,“你这是不相信你千挑万选的奴才?还是儿女情长?”

    相较于刚才康熙的愤怒,这会儿他问出的这两个问题听起来很温和,可是胤禛却知道隐藏在话里面的不赞同,所以回答的时候尤其的小心。

    “回皇阿玛的话,圣贤曾经说过尽信书不如无书,谣言当然不能偏听偏信,儿臣觉得,既然有了这样的传言,是不是说明有人想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呢,与其被动的防范,不如主动的出击,亲自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边回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康熙的神色,见他脸色缓和了些,胤禛才继续,“至于说儿女情长,要说没有那是假的,可是那钮钴禄海澜肚子里必定是儿子的骨血,难免担忧。”

    胤禛的话让康熙有点感慨,都说皇家无情,眼前这个儿子一直被人说冷酷无情,可是他却是最有情的,对兄弟,对孩子,甚至对“疯癫”了的年氏……反观其他的儿子们……

    更重要的一点,康熙不糊涂,年羹尧的事情中,老八胤禩虽然难逃干系,但是胤禛未必没有暗中火上加油。

    但是康熙却不愿在年羹尧这件事上追究胤禛,因为他的手段手腕是康熙激赏的,是一个掌权者该有的!

    而远在热河的海澜虽然不知道胤禛已经在康熙这里拿到了出京去热河的旨意,她按照之前自己的办法在默默的保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主子,都办妥了。”秋月进屋后,见海澜又在发呆,忍不住担忧的问道,“主子,这方法真的管用吗?”
正文 第364章 以毒攻毒
    &bp;&bp;&bp;&bp;海澜正在发呆,听到秋月的话,回神,淡笑的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叶子还有有点不解的秋月,“叶子,你觉得这方法怎么样呢?”

    叶子比秋月跟在海澜身边的时间久,对海澜的处事方法比秋月了解的多点,她想了想说,“奴婢觉得主子这是以毒攻毒吧。”

    “以毒攻毒?”秋月依然有点不解。

    不过海澜却笑了笑,显然叶子猜对了她的想法,“没错,的确是以毒攻毒,既然有人想害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暗自担心呢,索性把事情闹大了,借着年氏这件事的余温,让宫里面把视线都转移到热河,让所有人都盯着这边,到时候看那些想害我孩子的人怎么下手!”

    “主子,万一要是弄巧成拙了呢?”

    秋月的话让海澜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秋月和叶子,一向温和海澜倏地多了几分狠厉,“如果弄巧成拙了,证明我身边亲近的人有问题,不然的话,怎么能弄巧成拙呢?”

    海澜漫不经心的话让秋月和叶子胆战心惊,赶紧跪下请罪,说自己无辜。

    也没出声让她们起来,直到她们絮絮叨叨的表明了自己的清白,海澜才开口道,“秋月你不如叶子跟在我身边的时间长,但是时间也不算短了,对我也该有个起码的认知,你们只要对我没二心,我自不会做什么,可是如果……张嬷嬷的例子在前,虽然她只是好心办了坏事,我都没留她,更何况是主动的背叛呢?”

    海澜的话是不那么的中听,但是叶子和秋月问心无愧,所以也不会多想,再说了她们做下人的听几句主子训斥的话太正常不过了,海澜比起其他的主子好太多了。

    不过海澜却没有去猜叶子和秋月她们是怎么想的,眼神闪了闪之后问道,“确定是哪个太医有问题了吗?”

    “回主子的话,确定了,之前来热河的那个大夫帮忙了的。”

    “嗯。”海澜点了点头,“找他过来吧,就说我有话问他,一会儿上茶的时候知道怎么做吗?”

    “回主子的话,奴婢知道的。”

    那个年氏送到热河的大夫姓沈,身后是八阿哥,他来的时候八阿哥交代过他,如果四福晋有什么不好的话,希望他能袖手旁观。

    那时候沈大夫不知道八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发现了海澜喝的药有问题之后,他才意识到八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想要告诉王爷的时候,海澜找到了他,让他帮忙,沈大夫就答应了。

    在等待那太医来的时候,海澜把手放在狐狸皮暖手套里,热河的天已经有了入冬的迹象了,冷的很,只是却比不上心里的冷。

    树叶已经飘落了,往日里美不胜收,巧夺天工的热河府邸渐渐的多了些秋冬萧条的意味,其实海澜也知道这是大自然季节的轮换,可是一个人难免会多想。

    她发觉她越发的变得俗了,即使知道胤禛的心思,她也会多想,会嫉妒,会害怕,怕自己也有这么凋零的一天……

    所以她现在面对那些想害自己的人她做不到像是以往那样的软绵了。

    她知道其实自己这是慢慢的适应了这个时代,可是适应了过后,她有有点彷徨,不知道自己的适应是好是坏。

    这么想着的时候,秋月已经引着那太医进来了,行完礼,请完安,海澜收起自己刚才那些有点多愁善感的情绪,淡淡的透着感谢的对太医说,“我一直有点讳疾忌医,平时你们说的注意事项,我也没好好的照着做,才有点思虑过甚了,现在想起来啊还有点后怕,好在吃了几副药,感觉好多了,特意谢谢你们,叶子……”

    听到海澜叫自己,叶子会意,赶紧去里间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然后在海澜的示意下,递到太医的面前。

    “四福晋这是……”

    “前段时候呢,我得了一副唐朝大家的墨宝,这是稀罕物,可是我不懂这些,听说你呢有收藏的嗜好,就想着赏你了。也算是谢谢这段时候你们对我的包容和照顾,往后还要继续麻烦你们呢。”

    海澜的话听的这太医心里有点飘飘然的,双手接过装着画的盒子之后,赶紧谢恩,说都是自己应当应分的。

    但笑不语的听着那太医把话说完,海澜才再次开口道,“起来吧,喝茶啊,这茶也不错的。”

    之前已经被海澜捧的很高了,这太医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疑心,端起茶就喝,喝完之后,“四福晋,如果没别的吩咐的话,微臣就告退了。”

    “去吧。”

    等太医退出去后,海澜收起脸上的温和,问道,“让人看着他把那副画挂在他住的房里。”

    “奴婢早已经交代好了。”

    海澜看了眼刚才那太医喝过的茶水,眼中闪过一抹狠,“这是你咎由自取。”

    这太医也是八阿哥的人,之前胤禩想着拉拢年羹尧,就想着把海澜的孩子弄掉,让年氏独大,到时候如果年羹尧不听自己的指挥的时候,还可以利用年氏的孩子不是皇家血脉来威胁他,谁承想最后反被算计了。

    所以也就疏忽了还有太医这茬儿。

    因为海澜一直没吃过药,只有这次因为做噩梦思虑过甚才让太医开了方子,太医觉得终于有了机会,虽然没得到八阿哥的进一步指示,但还是自己在那些药里动了手脚。

    太医走了没一会儿,娜仁就和虹昕一起来找海澜了,海澜温柔的看着虹昕对着自己的大肚子在说话,俨然有了小姐姐的架势,海澜很欣慰,余光扫到娜仁,见她有点神秘的冲自己笑,海澜问道,“怎么了?”

    “没事啊。”

    想到刚才娜仁的神色,海澜说,“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我倒是很愿意,只是你也不能一直在我这里待着吧,不想回京城吗?”

    “说不想是假的,可是我怕回去后啊那些女人对我……不过这不重要,等过不了多久我就不留在这里嫌你烦了。”

    “这话怎么说呢,我怎么会嫌你烦呢,你在不仅和我做个伴,还能帮我照顾虹昕,我高兴还来不及了。”海澜说的倒是真心话,只是娜仁脸上一直闪着的神秘的笑意让她很是疑惑。
正文 第365章 长盛不衰
    &bp;&bp;&bp;&bp;娜仁的笑中不仅有神秘,还有羡慕,海澜看是看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羡慕,有点苦涩的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笑的我心里怎么那么没底呢?”

    “想不想王爷啊?”

    娜仁特意凑近海澜问道。

    “昕儿想阿玛。”正在和海澜肚子对话的虹昕听到娜仁的话,抢着答道。

    听到虹昕毫不掩饰的声音,海澜摸了摸她的头,垂下眼,“想不想又能怎么样呢?他亲王,更是皇子,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听到娜仁很有感受,“可是你口中这个不是普通男人的人要来热河陪你了!”

    终于明白娜仁为什么会羡慕了,只是海澜还有点做梦的感觉,不可置信的问道,“你听谁说的?”

    “我和我们爷一直通着信呢,我们爷说的。”

    拿起帕子,海澜有点慌乱的擦掉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的泪水,“真是……也不告诉我一声……”

    看着海澜娇责的样子,娜仁说,“王爷这是想给你惊喜呢。”

    自己的惊喜也凸显了娜仁的黯然,娜仁的身份在十三阿哥的府里是很尴尬的,如果她对十三阿哥没有情,倒也罢了,就是因为有情,才艰难。

    所以海澜正在斟酌怎么安慰娜仁的时候,昕儿拉着海澜的衣服,再次出声,“那额娘,咱们就装作不知道阿玛要来好不好?”

    “好啊。”

    海澜只好先应付孩子,“那昕儿到时候不能自己先绷不住了啊。”

    “额娘,昕儿不会的。”

    应付完孩子,海澜一抬头再次看到娜仁的时候,她说,“等我们爷来了,你就回去吧,正好回去过年,然后生个孩子,不管是格格还是阿哥,你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了。”

    娜仁没说话,“等回去了再说吧。”

    “十三弟对你也不是没感情,你们这么久没见了,小别胜新婚,容易怀孩子的。”

    因为当着虹昕的面,海澜的话说的很隐晦,可是娜仁却一直听不起兴致,甚至有着说不出的苦涩。

    “叶子,先带着昕儿却别的地方玩吧,外面冷,穿多点,别冻着格格了。”

    虹昕见装也知道额娘和娜仁有话说,就乖巧的跟着叶子还有奶娘出去了。

    “怎么了到底?”

    “我们爷一直不想我有孩子。”

    娜仁的话有点出乎海澜的意外,虽然不是很了解十三阿哥,但是海澜觉得十三阿哥应该不至于吧。

    “在府里的时候我睡的枕头里面有麝香,当时我以为是府里的其她的女人的手段,王爷让我来陪你的时候,我就顺势来了,可是前段时候,我们爷扈从皇上来热河的时候,我无意间说起了这个话题,可是我们爷却否认是其她女人的手段,默认了是他……”

    “你是说因为你来的目的是杀大阿哥,所以十三阿哥对你还存有戒心?”

    海澜瞬间补脑了一出清朝的虐恋情深的戏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气氛有点尴尬了,本来是想安慰呢,结果无意间却扯出了别人的伤心之事……

    海澜和娜仁的谈话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海澜却再次有了计较,想起了麝香这种在各种宫斗剧中长盛不衰的滑胎良方……

    她让人在自己住的屋子里开始检查,看有没有这东西。

    热河离京城不远,而胤禛也是思念海澜心切,再加上怕天冷了下雪路上不好走,安排好京城的一切后就迅速来了热河。

    昕儿按照和海澜商量好的,装作不知道胤禛提前到来,看到胤禛的瞬间,昕儿浮夸的表示了自己的惊喜。

    海澜坐在一边看着胤禛正在下人的伺候下洗去一脸的风尘,没想到昕儿的表情那么夸张,忍不住有点黑线。

    胤禛本以为孩子是真的高兴,可是瞥到海澜的表情,胤禛也知道她们大概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至于怎么得到的消息,胤禛不想追究,因为那不重要。

    最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母女俩,还有海澜肚子里的。

    “看来昕儿见阿玛来了很高兴啊?”

    “当然了。”

    胤禛擦完脸,把手巾扔在水盆里,让人端出去后,抱着昕儿坐在海澜的旁边,难得和孩子打趣,“既然这么高兴,昕儿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

    “好啊。”昕儿欢快的答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咦,阿玛来看昕儿不该是阿玛给昕儿带礼物吗?”

    想起娜仁告诉自己的,昕儿狡黠的说,“阿玛给昕儿带了小马驹还有骑马装是不是啊?”

    因为虹昕喜欢骑马,上次胤禛回京城的时候,许诺送她一个小马驹和一套骑马装,所以这次来之前,特地让十三弟帮着选了温顺的小马。

    听孩子这么说,又看了眼海澜,胤禛知道,大概是十三弟告诉了娜仁,娜仁已经告诉她们了。

    不过看到女儿脸上得意和期待的时候,胤禛愿意陪着她演,“昕儿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让苏培盛带你去看看你的小马驹吧。”

    昕儿搂着胤禛的脖子,亲了他一口,然后飞快的往外跑了。

    孩子走了,胤禛也挥手让下人们都出去了,才缓缓的走到海澜前面,一把揽过她,因为海澜坐在炕上,而胤禛是站着的,刚好海澜趴在他胸前的位置,被人称之为最完美的身高差。

    想到在现代看到的这个词,海澜笑了笑,想要再近一点,可是因为隔着肚子,很是不方便。

    胤禛感受到了海澜的动作,有点无奈但是也很愉悦的笑了,放开她,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胖了。”

    “海澜以为再次见到爷都生完孩子了呢,所以就放任自己胡吃海塞的,胖了不少了,早知道就控制点了。”

    海澜虽然是以懊悔的语气说的,可是听的胤禛却很心酸。

    虽然其他兄弟们的福晋生孩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时时刻刻的陪在身边,可是却也没有一个像是海澜这样的情况,一个人远离京城,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谣言,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承受的。

    又再次把海澜揽进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不忍和心疼,“爷来了,一直陪着你!”
正文 第366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虽然不知道胤禛的一直能有多久,但是听着他的话,海澜就安心了许多。

    因为他的到来,让热河府邸很是热闹了起来,虹昕天天拉着胤禛让他教他骑马,胤禛也应允了,每次回来听着虹昕说的眉飞色舞的样子,海澜也有点心驰神往,虽然自己不能骑马,但是看看,感受一下总是好的吧。

    于是她和胤禛一起去看虹昕骑马。

    不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孩子骑马,可是看着昕儿穿着胤禛给她做的红色的骑马装在马上奔腾的时候,海澜想的不是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飒爽的女汉子,而是迫切的想要记录下来这一切。

    “爷,咱们找个画师画像吧。”

    “好啊。”胤禛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这本就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让画师画一张咱们一家三口的,到时候爷找人装裱一下,挂起来。”

    说完,胤禛自己就又否认了自己的说法,“嗯,要不等你生完孩子在画,到时候一起。”

    胤禛的这种憧憬海澜也很期待,她想起在现代的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为了表示岁月的流逝,片头总喜欢放几张剧中的剧照,来显示人物和时代的变迁。

    “爷,现在先画咱们三个的,等孩子生出来了在画,等他们长大了让他们在回过头来看看小时候的他们是什么样的。”

    现代有照相机能记录这一切,而清朝还没有,那就画吧,虽然不能和照相机比,但也应该还好。

    正说得高兴,秋月过来和叶子小声说了些什么。

    海澜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就问道,“怎么了?”

    “回爷的话,太医例行给主子请平安脉的时辰到了。”

    听秋月这么说,海澜随即想到了什么,对想跟着自己一起的胤禛说,“你陪着昕儿吧,她刚学会骑马,正在兴头上,难免速度快,别人看着海澜不放心。”

    胤禛不疑有他,“去吧,爷等昕儿跑完这一圈就也回去。”

    海澜带着叶子和秋月冲着胤禛福了福就走了。

    “那太医来了?”

    海澜一边往回走,一边问搀扶着自己的秋月。

    “回主子的话,是的,看他的样子,估计是毒性发作了,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他也配!”海澜不屑,“我还没问他的罪呢,他还想兴师问罪。”

    “是奴婢的错,太医他是咎由自取。”

    秋月从善如流的认错,海澜也不是针对秋月的语病,也没说什么。

    礼教大防,海澜不在,太医只是院子里等着,天渐凉了,冷的那太医直跺脚,海澜走近了才问道,“太医来有事?我记得今儿个不该请平安脉吗?”

    “四福晋,能借一步说话吗?!”

    “不能,你不想活,我还要名声呢。”海澜冷冷的打断了太医的请示,带着叶子和秋月就进去了,然后丫头们也都忙碌了起来,上茶、给海澜拿搭腿的,给海澜按摩的……

    屋里平时该在的人一个也没少,“说吧,什么事?”

    那太医见状,也知道海澜不想避讳人,也就直说了,“四福晋,您是皇亲国戚不错,可是微臣也是朝廷命官,您想过残害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冷笑的睨了眼太医,海澜没他那么激动,淡淡的反问,“那么请问残害皇家血脉又是什么罪过呢?”

    太医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他不知道海澜一个妇道人家是怎么知道的,有点心虚。

    “年羹尧什么下场想必你也听说了,他妹妹只是假怀身子,孩子可没生,还是有点疯癫呢,就被皇上处死了,年羹尧还是封疆大吏呢,你比得了吗?你又哪来的自信来质问我?”

    海澜的咄咄逼人让太医更加的不安了,他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好了之后,慢慢的也发现那副画有问题了,他也知道海澜是知道了,自己在她喝的药里做了手脚,想着先发制人,谁知道……

    “四福晋您现在不是没事吗?”

    “如果爷的福晋有事了,你这奴才还有命来质问!”太医刚一说完,胤禛就冷冷的进来了,伴随着他的脚步声的是他那堪比此时冷风的话语,“你一个奴才,谁借你这么大的胆子,赶来质问爷的福晋?!”

    海澜见到胤禛进来了,就想着起身行礼,胤禛淡淡的说,“那么大的肚子,还这么多的礼数。”

    笑了笑,海澜也就心安理得的坐着了,只是还是有点不安,倒不是怕胤禛撞见了自己和太医过招,而是因为太医的话,太医虽然是大夫,也是康熙封的。

    在这个皇命大过天的时代,海澜想想自己刚才的举动还真是有点太招摇了。

    胤禛仿佛没看出海澜的心思,瞪着跪着的太医,“你自己是大夫,现在爷问问你,你认为你自己还有多久能活?”

    “四爷……”

    “说啊!”

    太医讷讷的哆嗦着不敢开口,胤禛扫了眼他,带着一股王者不怒自威的气势说,“爷给你两个时辰留遗言的功夫,你自己看着办吧,千万不要以为爷的八弟能来救你,他现在自顾不暇呢!”

    没想到王爷已经知道八阿哥了,这太医知道即使现在自己不死,八阿哥逮着机会了,也不会让自己活着,只是,“微臣请求王爷,放过微臣的家人!”

    “那要看你自己了。”

    对着苏培盛使了个眼色,苏培盛会意,拽着那太医出去了。

    “爷,海澜……”

    “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对于胤禛的话,海澜楞了一下,不知道胤禛这是怪自己呢还是不怪,不过还是据实回答了,“一开始是无意间发现的,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太医所为,后来知道后,就想着也让他体验一下慢慢的死掉是什么样的感受。”

    “海澜,真是难为你了,爷都不敢想你当初是以怎么样的心情让人传出那些孩子会被人抱走的谣言的。”

    胤禛心痛的起身,抱住海澜说道。

    “爷您都知道了?”海澜幽幽的说,“海澜做了那样的噩梦,也许是思虑过甚才会做噩梦,可是海澜也怕真的发生,就借着年氏抱回一个孩子的档口,传了那样的谣言,除了以毒攻毒,海澜也存了一个不为外人道的心思……”
正文 第367章 旁观者清
    &bp;&bp;&bp;&bp;胤禛垂眸看着仰头望着自己的海澜,“爷听到谣言的时候,很是担忧,让人查到是你刻意传的之后,就赶来了,幸好,爷来了!海澜,爷这次没有让你久等吧。”

    突然间海澜觉得虽然分开的时间很难捱,但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这么好,这么的心有灵犀,足以。

    确实,海澜那不为外人道的心思,就是希望胤禛听到这样的谣言的时候,能来看看自己!

    这么隐晦的心思海澜谁也没说,但是胤禛来了!

    他能来,又临近过年,海澜知道很是艰难,就冲他的这份心思,海澜就无怨无悔了!

    “只是海澜……”

    胤禛刚想问问海澜为什么会传这样的谣言的时候,苏培盛和管家过来了,说是那个太医已经死了……

    听到人死了,海澜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间,随后也就释然了。

    而胤禛却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然后对海澜说,“你也别胡思乱想,爷去看一看。”

    “嗯,爷去吧。”

    海澜知道太医虽然死了,可是还有好多后续的事情要做,海澜之前是想给人一个假象,这个太医是畏罪自杀的,现在胤禛知道了,估计他考虑的更加全面,所以海澜也就不多嘴的说些什么了。

    胤禛去了那太医住的地方,扫了眼他放在桌子上写了一半信,“收好了,呈给皇阿玛看。”

    吩咐完,又几不可查的凑近眯着眼睛看了眼信上的内容,胤禛哂笑,“算这个太医识趣,知道把这一切算到老八的身上。”

    太医的那刻意写了一半的遗书上说,因为最近热河这边的谣言,八阿哥怕事情败落,杀人灭口……

    转身,胤禛的视线从被康熙派到这里的其余两个太医身上一一扫过,漠然的问道,“知道该怎么回话吗?”

    听到胤禛的话,那两个太医赶紧惶恐的跪下表示自己早知道了。

    眯着眼睛扫了他们一眼,胤禛没多说什么,想必他们知道该怎么说话做事的。

    从来没想过就此放过八阿哥的胤禛觉得这次他肯定不能翻身了,可是这个时候宫里却传来了良妃殁了!

    意外的消息让胤禛的心一咯噔,怎么就那么赶巧了呢,这样一来,估计康熙也不会再怎么重罚老八了!

    自从之前胤礽被废又复立,八阿哥失势以来,良妃的身子一向不大好,可是却没有严重到会没命的地步!

    热河那边的谣言传来的时候,良妃也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儿子所为呢。

    虽然八阿哥被罚,可是八福晋却能出入自由的,郭络和氏虽然对良妃算不上尊重,可是在八阿哥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她多少还是知道收敛的,在事情传出来的时候,她也主动进宫给良妃请安了,也告诉良妃,八阿哥说那不是他做的。

    良妃本安心了,可是却得到“高人”的指点,不管是不是八阿哥所为,现在明摆着是有人要算计他,之前他已经被皇上斥责是“辛者库贱妇”所生了,这个时候,你这个亲娘不该为自己的儿子做点什么吗?

    长久以来的愧疚和自卑让良妃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用不吃药这样的方式慢慢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康熙虽然生气良妃这样的抗议方式,但是人已经不在了,八阿哥肯定也不会再怎么重罚了。

    这是俨然又要黑不提白不提了。

    胤禛着实有点气不过。

    一开始海澜不知道这里面有八阿哥的事情,所以就没想那么多,现在知道胤禛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眼看着计策又落空了,海澜却没有太多的失望,反而劝着胤禛,“爷,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样的状况对海澜来说已经很不错了,爷和昕儿都健康的陪在海澜身边就够了。”

    “只是老八他……”

    “爷,您不觉得这件事有点玄妙吗?”

    “怎么玄妙了?”

    胤禛虽然也让人去查良妃怎么就死的这么凑巧了,可是在还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之前,胤禛更多的失望,所以对海澜的问题有点不以为然。

    “爷,你想啊,之前年羹尧事情的时候,虽然海澜不在京城,可是爷也告诉海澜了,那时候皇上都已经说良妃的出身不好了,如果良妃真的想死,那个时候不比现在死更能激起波澜吗?毕竟那时候年羹尧和八阿哥的书信那可是铁铮铮的事实啊,而现在却只是一些谣言,良妃就选择了死这样激烈的手段?”

    都说旁观者清,虽然海澜也一直都没有置身事外,只是她没有胤禛那么的失望,所以看问题就比胤禛想的多。

    就像那太医的事情,海澜只是想着先保护自己,而胤禛则想着怎么既保护了女人,又顺带着把八阿哥扳倒。

    现在经海澜这么一点拨,胤禛也渐渐的冷静了,他没有多做思考就看清楚了这里面的事情,“如果有人在良妃背后支招的话,那么背后的那个人是不希望老八就此一蹶不振了,他希望爷和老八一直这斗下去。”

    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海澜猜测,“难道是十四阿哥,他现如今不是和八阿哥走的很近吗?”

    “他?”胤禛看了眼海澜,有点认同,想要点头,可是却直觉的摇了摇头,“能把消息传到良妃耳朵里,老十四他没那么大的能耐,若是以前,额娘是会帮他的,现在额娘一直在永和宫……”

    说到德妃,胤禛就顿住了,本来失望的他多了些黯然以及淡淡的想念,其余的情绪海澜没看出来……

    海澜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开口道,“额娘她……”

    敛好情绪,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澜,“还是那样。”

    “那皇上有没有说,额娘她……”

    知道海澜的意思是在问,皇阿玛有没有想把德妃放出来的意思,可是胤禛却左顾而言它,“对了,之前你不是说要找画师,给咱们画像吗?爷已经找好了,算着时候啊,估计也快到热河了。”

    “那感情好。”海澜也跟着胤禛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德妃,只是海澜心里却有个疑问,康熙难道准备就一直这么关着德妃吗?
正文 第368章 出尔反尔
    &bp;&bp;&bp;&bp;康熙到底准备处置德妃,说实话他没有任何的想法,甚至可以说他都有点忘记了德妃的存在,如果不是十四阿哥刻意提起的话。

    “你想去看你额娘,这是你的孝心,朕本不该阻拦,可是老十四,你额娘她现在是被罚,你这么逢年过节的去看她,是不是想说朕凉薄啊?”

    远在热河的海澜和胤禛无意间说道德妃,而十四阿哥却是特地来和康熙说德妃。

    “儿臣惶恐,儿臣断没有那个意思,还望皇阿玛明察。”

    之前没人提康熙想不起德妃这茬,但是现在十四阿哥既然提了,康熙也不会忘记,德妃每次和十四阿哥见了面之后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对于德妃这种偏执的偏心,康熙不理解,很愤怒,但也不会纵容,所以狠了狠心说,“老十四啊,你的母妃良妃娘娘是辛者库出身,你的额娘呢?”

    十四阿哥因为康熙的话一滞,不吱声了。

    康熙冷然的勾了勾唇,“德妃乌雅氏之前也不过是个宫女子。”

    常年在皇家生活的渲染,十四阿哥听出来了,康熙这是变相的警告自己了,如果自己不安分的话,那么自己额娘的身份就是自己的一个短板。

    权衡利弊之后,十四阿哥也就不提去看德妃的事情了,只是心里对胤禛的怨恨却多了一个,为什么同是一个额娘生的,他就那么好命的得以被孝懿皇后抚养,给自己的身份多了一个加持!

    看着十四阿哥的样子,康熙虽然不知道他此时再次恨上了老四,可是却也知道他说去见德妃必定也不是单纯的探望了。

    而十四阿哥这种每次有事去找德妃的态度却是康熙不喜的。

    成大事者,每每却利用自己的额娘,这对一直尊崇孝道的康熙来说是大忌,至少比不上老四胤禛。

    临近过年,虽然海澜期冀胤禛能一直陪在这里,可是海澜也知道,他是皇子,有些事情是不能随心所欲的,一直鸵鸟着不问。

    但是不表示胤禛看不出海澜的心思。

    “画师已经来了,为什么又不画了呢?”胤禛淡淡的问,没有对海澜的出尔反尔感到生气或是什么,耐心却很好。

    “海澜之前只是看到昕儿骑马,才突发奇想的,虽然说了画一家三口,可是也只是说说,海澜现在肚子这么大,又这么胖,肯定不好看。”海澜苦思冥想的推翻之前自己的话,“要不等年后再说吧。”

    “年后你生了孩子继续画啊,不耽误的。”

    “那画师还京城热河的来回跑啊。”

    瞧着海澜别扭的样子,胤禛的心一紧,有点疼,不过还是很好的掩饰了,微微一笑,“放心吧,画师来回跑,爷不来回跑,这次爷来热河是奉了皇阿玛的旨意的,所以差事没办完,就不回去。”

    海澜心里一喜,可是却还有担忧,“你皇子,又是亲王,这么一直不回京城,会被御史弹劾的吧?”

    “爷奉了皇阿玛的密旨,御史才几品啊?能去置喙皇阿玛的密旨?”

    虽然安心了许多,可是在皇权为大的时代,海澜还是怕康熙突然一个借口把胤禛给叫走了,“皇上这次怎么这么好心呢?”

    这话有点大不敬,可是也没有外人,胤禛没有去纠正,“大概是皇太后祖母说了什么吧?还有啊,虽然没确定,可是大夫和太医都说你可能有生双生,所以啊皇阿玛自然会看重点,如果是真的,这在咱们皇家可是头一份呢,再说了,如果真是双生了,万一到时候有人起了歹心,抱走一个怎么办?所以爷不看着不放心。”

    “真是,说的好像爷能进产房一样。”

    海澜娇嗔的瞪了眼胤禛,只是不仅没有一点震慑力,那小女人的娇媚的样子撩的胤禛心痒痒的,想要亲亲她,可是怕把持不住,无奈而宠溺的抬手摸了摸海澜的头发,“你啊……”

    “爷,咱们画像去吧。”没了那些困扰,海澜的心境转换很快,“对了,等等啊,叶子秋月进来下。”

    她们进来后,冲着海澜福了福,“主子。”

    “给我重新梳妆一下。”

    胤禛笑了笑,“你先捯饬着,我去看看昕儿画的怎么样了。”胤禛刚要撩起厚厚的棉布帘子,又转身问道,“娜仁什么时候回京城?她说了没有?”

    海澜皱了皱眉,“之前爷没来的时候,她倒是说等爷来了就回京城,可是都这么久了,她也没提回去的事情,我也不好问她,显得咱们在赶人似的。”

    “嗯。”

    透着铜镜,海澜瞟了眼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说其他的胤禛,海澜若有所思,难道说是有什么事吗?不然为什么胤禛回突然问起娜仁什么时候回去了?!

    等秋月和叶子给海澜梳妆好了之后,海澜穿上白色狐狸皮的披风,在叶子和海澜的搀扶下出去了。

    画师正在给昕儿画像,昕儿之前在宫里的时候虽然很娴静,有种淑女的架势,可是回到额娘阿玛身边,她女汉纸的特质渐渐的显现出来了,虽说海澜提议画像也是看到她骑马帅气的样子,可是真到要画的时候了,她根本就不下马,只画骑马的。

    所以在马场找到他们的时候,海澜有点无奈,“昕儿,差不多了,你这太单一了,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随额娘去其他地方再画几幅吧?”

    小格格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看到阿玛那淡淡的一瞥,虹昕有点不情愿的说,“好吧。”

    海澜还没走近的时候,胤禛寄看到了她的打扮,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还是旗头,旗装,只是脸上却画着淡淡的妆,和平时一向不是胭脂粉黛的她相比,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已经是额娘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或者两个,可是清丽的妆容让她多了些清新的纯净美……

    白色的披风下浅蓝色的旗装更是称的海澜青翠欲滴……

    牵着虹昕的手她侧头垂眸的俨然一笑,让清新的她又多了些母性的温柔,让胤禛看的舍不得移开眼!

    虽然她们在前面走着,自己一个亲王却在后面跟着,有点不合规矩,可是胤禛却不想因为那些死板的规矩而错过了这样美的画面……
正文 第369章 落井下石
    &bp;&bp;&bp;&bp;虹昕骑马骑了一身的汗,天气有点不好,怕她着凉了,海澜就带着她回屋换了身衣服,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的颜色,一样的披风,梳了一样的头发,颇有些母子装的意味。

    看了看虹昕的装扮,海澜很满意,然后再次牵着她的手出去,刚一掀开门帘,就发现外面飘起了雪花,海澜有点激动,虹昕也很兴奋,丫鬟和奴才们则诚惶诚恐的跟在她们后面,特别怕海澜一不小心有个闪失了。

    要知道她穿的可是花盘底呢。

    胤禛的心也跟着海澜提到了嗓子眼,想要一嗓子叫住她,可是却怕她惊到摔倒了。

    走到凉廊看着外面的雪花渐渐的变大,海澜有点心痒难耐,虽然热河早已经入冬了,可是这却是第一场雪,海澜有点激动,更主要的是面对初雪,她有一种难言的感情……

    于是想要走到外面,虹昕虽然平时很爱玩,可是也知道自己的额娘现在怀着弟弟或是妹妹呢,要好好照顾,所以不忘乖巧的护着自己的额娘。

    母女两个手牵着手走到下了台阶,走到凉廊外面,母女俩默契的仰着头伸出手,期冀接住那些飘落的雪花……

    看到这一幕,胤禛的担心渐渐的被眼前的景象给吸引了:漫天的雪花中,海澜和虹昕成了这渐渐的变得白茫茫的一片中唯一的一点绿,周围红墙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的超然,美轮美奂……

    他忍不住走过去,一手揽着海澜的腰,一手牵着虹昕,跟着她们一起沉浸在其中。

    其实为什么会高兴,胤禛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她们一起做这种看起来无聊的事情,胤禛也不知道,他只是知道这一刻他想这么做。

    可是余光扫到正在画的画师,胤禛的脸色沉了沉,那画师眼中的欣赏和赞叹显然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赞叹!

    “行了,回屋去吧,别着凉了。”

    “阿玛再玩一会儿吧。”

    海澜还没说话,虹昕就先开口了。

    “不行,你额娘不能受风。”瞥到那画师,胤禛坚决的拒绝了女儿的要求,一点也没了平时慈父的样子。

    虽然海澜也很想在多玩一会儿,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怀着孩子,不能任性,“昕儿听话,等雪停了再出来玩,到时候让你阿玛给你堆雪人。”

    “什么是堆雪人啊?”

    “呃?”海澜愣了愣,这个时代还没有这么大众化的娱乐项目吗,“就是用雪堆成一个人的样子。”

    “好啊,阿玛说好了啊。”

    胤禛白了眼海澜,“爷是做这种事情的人,让奴才堆就行了。”

    “你是阿玛。”海澜本想着要反驳几句的,想想算了,到时候再说了,其实她是看到了小跑过来的管家了。

    见管家给阿玛了一封信,虹昕也不闹了,乖巧的跟着海澜进屋了。

    胤禛吩咐了那画师把画接着画完,然后也跟着海澜进去了。

    以为胤禛会去书房呢,没想到来了这边,海澜也没问,她正在指示下人给虹昕烘干衣服,同时也把自己的衣服和鞋换了。

    等她们母女收拾好从里间出来的时候,海澜见胤禛拿着那封信一脸的阴沉,她叫来了虹昕的奶娘和跟着她的那两个会功夫的丫鬟,让她们带着虹昕先去别的屋里玩。

    “爷,出什么事了?”

    把手里的信一扬,示意海澜自己看,接过信大致的瞟了一眼,海澜咬了咬唇,劝慰道,“之前咱们不是已经分析出良妃娘娘的去世没那么简单了吗?”

    “可是爷却没想到这里面还真是有额娘和老十四的影子。”

    海澜扶着后腰缓缓的坐下,“有她们的影子是不假,可是这摆明是三爷在陷害啊。”

    良妃去世这件事,调查出来的结果是真的有人在背后做了些什么,三阿哥胤祉让自己的额娘荣妃给关在永和宫的德妃悄悄的传了话,让她劝良妃死,以保住八阿哥。

    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荣妃和自己的儿子在算计德妃和十四阿哥呢,捎带着连四阿哥一起算计了。

    德妃知道,但是她还是照做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不能让老四得逞了,她以为老八的人脉能帮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老十四,所以哪怕此事之后,老八对老四的恨意更甚,她也在所不惜,只要能让老四的计谋落败就好。

    “这就是爷的额娘!”

    海澜不好说德妃什么,“爷,这件事德妃的确做的不好,但是她在永和宫,消息闭塞了些,不知道前因后果有情可原,可是三爷的目的却也不简单,他这样以来,看似帮了八爷,可是却也让爷和八爷之间的裂痕更大,还有就是让您和十四爷之间的嫌隙也越来愈大,而三爷却坐收渔翁之利,看着你们斗。”

    这些海澜不说胤禛也能想的明白,只是涉及到自己的额娘和弟弟的时候,伤心在所难免,虽然早已说不期待了,可是面对额娘的不闻不问,甚至是落井下石,他依然难过!

    为了缓解胤禛的情绪,海澜又看了眼信问道,“爷,这是十三阿哥的信?”

    “是他,怎么了?”

    “他就没有提娜仁?”

    “这是爷和十三弟之间的书信,十三弟会那么没分寸在这样的信里提别的女人?!”

    胤禛有点不满的神色海澜也没放在心上,想起自己梳妆时候胤禛问的话,海澜问道,“爷,你之前问娜仁,是不是有什么事啊?你是不想她回去还是……”

    还没问完,海澜意识到这话有点不对,“爷,海澜不是说你和娜仁怎么样……”看到因为自己的话胤禛瞪眼了,海澜赶紧说,“爷,海澜想问的是,是不是十三阿哥说了什么了,所以你才……”

    “你知道当初爷为什么叫娜仁来陪你吗?”

    海澜在胤禛这么问之前还真没想过,因为自己这个时代没什么朋友,闺蜜什么的更别提,所以有人陪着自己,海澜乐的高兴,其余的还真没多想,不过既然胤禛这么说了,海澜隐隐的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事,“爷到底怎么回事啊?”
正文 第370章 东施效颦
    &bp;&bp;&bp;&bp;胤禛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外面丫鬟的声音,“娜仁格格吉祥。”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默契的不说这件事了。

    给胤禛请过安之后,胤禛起身道,“你们聊吧,爷还有事。”

    “娜仁来其实是辞行的。”

    “你要回京城去啊?”海澜有点替娜仁高兴,老这么分着也不是事啊,可是一问完却听到胤禛的声音,“这雪下得,路上怕不好走吧,等天好了再说。”

    “不碍的,我自小在草原长大,比这更不好的天也遇到过。”

    想到娜仁来之前自己和胤禛说的话,海澜虽然不知道原因,可是也听出来了,胤禛这是不想娜仁回京城,就跟着帮腔,“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这么大的雪我也不会让你走的,之前天还没下雪的时候,你不提这茬,非要赶着这天啊。”

    因为海澜不经意间的话,娜仁更加黯然了。她不是非要赶在这样的天,事实上她也有女人的小心思,她一直等着十三阿哥给自己来信说回来吧。

    可是四阿哥都来了这么久了,十三阿哥每次来信也没提一句让她回京城的意思。

    眼看着这马上要年下了,娜仁不想看着别人和和美美的,而自己孤单的一个人,所以才想着回去吧。

    就是因为下雪了,她才想着赶紧上路,否则等不下了,路上结冰了,更不好走。

    可是面对王爷和海澜的挽留,娜仁做不到不多想,海澜可以说是真心的挽留,至于王爷,娜仁猜想可能是十三阿哥那边说了什么吧,所以更加的难过。

    难道感情是假的不成吗?

    瞧着娜仁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样子,海澜心有不忍,可是因为不知道实情,也不好贸然的劝,怕弄巧成拙了,只能借由天不好来挽留,“对了,海澜好久没吃火锅了,想的紧,今儿这天正合适,海澜这就让奴才们去准备,咱们待会儿就吃火锅。”

    这话题转移的痕迹太明显了,胤禛忍不住白了眼海澜,颇有微词的说,“火锅那么辣你现在能吃吗?”

    “为什么不能吃,海澜不吃辣的就成了啊。”

    “海澜……”娜仁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海澜一锤定音的说,“就这么说定了啊。”

    盛情难却大概说的就是这意思吧,娜仁不好再拒绝了,“那好吧,我回去交代她们一下,不用给我准备晚膳了。”

    之前娜仁一直和海澜虹昕一起吃饭,胤禛来了之后,就多有不便,她就在自己住的院子吃了。

    见娜仁又走了,胤禛又回来坐好了,之前说有事也是借口而已。

    “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娜仁一出去,海澜就赶紧的问胤禛。

    “娜仁来这边是皇阿玛当初嘱咐的,皇阿玛一直不想娜仁跟着十三阿哥,只是当初的形势不得不暂时这么做。”

    “现在皇上想起娜仁的初衷是要杀自己的儿子的,虽然这个儿子自己已经厌弃了,可是他心里依然对娜仁有芥蒂。”海澜接着胤禛的话说了下去。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胤禛有点散漫的说,这只是十三阿哥后院的事情,胤禛一点也不上心,如果不是海澜问起来了,他也不会说这么多,“或者说一开始,皇阿玛对娜仁就存着戒心呢?”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爷来热河之前,老十三说过,一开始在娜仁住的房里发现麝香的时候,他以为是府里的女人的手段,可是后来发觉是皇阿玛!”

    “皇上?”海澜有点不可置信,“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他找借口杀了娜仁太容易了,为什么要这么费事呢?”

    “这里面涉及到娜仁的部落里面的一些事情。”

    胤禛淡淡的不想多说,海澜即使有许多疑问,见胤禛兴致缺缺,她也就住口了。

    热河这边的谣言随着那太医的死渐渐的消停了,八阿哥因为良妃的去世暂时没时间回味这许多事情其中的玄妙。

    可是随着海澜生产在即,雍亲王府的女人心思可就有点……

    年氏现在“疯了”,不能表现出什么,只是耿氏虽然想克制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是眼见着事态的发展不受控制了,她不禁有些焦急!

    扫了眼还在自己身边伺候的武宁馨,耿氏失望的很,她本意是想着趁海澜不在府里,把武宁馨送给胤禛,然后想办法让她怀个孩子,到时候孩子自己养,至于武宁馨……

    可是人不仅没送到王爷的床上,而这武宁馨对胤禛的态度越发明了,耿氏知道这奴才想做人上人!

    只是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呢!

    “年氏那边怎么样?”耿氏淡淡的扫了眼穿衣服比平时周正了些的武宁馨,心里越发的膈应,这王爷又不在,也天天这么花枝招展的。

    虽说她一个丫鬟也招展不到哪里去了,可耿氏看着心里就是膈应。

    “回主子的话,那年侧福晋也是个可怜人。”

    耿氏冷哼,“有心情可怜别人,不如多想想你自己。”

    “主子的意思?”

    “福晋现在不在府里,就是回来了,一时半刻也伺候不了爷,所以只要爷回来了,你才有机会,现在爷不在,你就是打扮的堪比西施又有什么用呢?”

    这是讽刺自己东施效颦呢?!武宁馨压下心里的愤怒,“奴婢全听主子的。”

    能让胤禛从热河回京城的事情就是弘时和大格格了,可那大格格年后就要大婚了,估计不会再参合府里的事情了,加上之前胤禛一直警告压制着她,她也安分了许多。

    那剩下的就是弘时了,只是万一……弘时还是自己的依靠,也不能贸然的用弘时做诱饵,那么该怎么办呢?

    想着之前李氏在的时候,和宫里的德妃有联系,那时候海澜借机让李氏和宫里联系的人暴露了,但是耿氏却留了个心眼。

    有备无患说的就是耿氏,府里没什么事能让胤禛回来,那么如果是宫里的德妃娘娘呢?!

    远在热河的胤禛当然也得到了德妃抱恙的消息,虽然即使胤禛因为此离开了,海澜也能理解,只是她却做不到欣然欢送。

    而胤禛像是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的对海澜说,“你不是说你的情绪能影响孩子的吗?你这么愁眉苦脸的,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难过的。”

    “爷都要回京城了,难道海澜还欢欣鼓舞啊?”
正文 第371章 路人皆知
    &bp;&bp;&bp;&bp;因为海澜的话,胤禛淡淡一笑,本在海澜肚子上的视线缓缓的上移,看向幽怨的她,“谁说爷要回去了?”

    顾不得幽怨,海澜诧异的看向淡笑的胤禛,着急的说,“娘娘抱恙,爷不回去看看嘛?先不说皇上会不会对爷因此有看法,就说十四阿哥他说不得就会用爷不回去这样的事情攻击爷呢?!”

    垂下眼眸,胤禛淡淡的说,“也许这只是一个让我回去的借口呢。”

    “借口?”海澜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胤禛的意思之后,更加的担忧,“可是如果真的是借口的话,爷不回去不是更让有心之人你有借口了吗?”

    胤禛没回答海澜的问题,反问道,“你觉得额娘抱恙这样的消息是谁想要爷知道的?”

    “海澜有点不懂爷的意思?”

    “额娘在永和宫里一直不出来,心情有点郁结这是肯定的,可是如果真到了抱恙需要爷回去的时候,该是谁让爷知道这消息呢,该是谁让爷回去呢?”

    胤禛虽然只是发问,但是海澜也渐渐的明了了,如果德妃真的病重到需要胤禛回去的地步,肯定是康熙派人来传话。

    因为她虽然被罚,也是有两个皇子傍身,还位列妃位的娘娘。

    一定不会是家书这样随意的告知方式!

    缓过味来的海澜幽幽的叹了口气,“那就是府里的姐妹们想爷了,也可以理解。”

    而胤禛却没有回应海澜的话,眼神眯了眯,若有所思的说,“现在爷觉得你做的梦也并非不可能。”

    做的梦?海澜做的梦让人感到恐惧只有一个,那就是孩子被抱走了!

    难道说……海澜赶紧的追问道,“爷到底什么意思啊,说话倒是说明白啊!”

    不想让海澜担惊受怕的,只是话已经说道了这个地步,胤禛想要隐瞒也不可能,只是语焉不详的说,“府里的女人有歹毒心思这你知道的,她们无非是希望爷回去,然后你生产的时候好有下手的机会呗。”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耿氏,历史上她生了弘昼,和乾隆弘历只相差几个月而已。

    那么她要是想抱自己的孩子的话,怎么圆谎呢,她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孕像啊!

    突然间海澜想起了差点被遗忘的耿氏身边的那个丫头武宁馨!

    她看了眼胤禛有点欲言又止。

    而胤禛正在想自己的问题就没发觉海澜的纠结的表情,而他想的也是武宁馨。

    只是他们彼此想的虽然是一个人,但是却是以不同的情绪想的!

    “爷还有点事,一会儿用膳的时候过来,现在天不好,你可别出去,省的滑倒了。”

    海澜笑了笑对胤禛说,“去吧,海澜知道的。”

    雪断断续续的下了好些天了,路上结了冰,又下了一层,一不小心容易滑倒,而没人走过的地方,厚厚的积雪能没过膝盖。

    这个时候海澜是断不会找麻烦的,虽然离预产期还有些时候,只是看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海澜也有点相信自己牛叉的怀了双胞胎呢!

    望着胤禛深沉的背影,即使知道胤禛的感情,海澜仍然忍不住多想,善妒大概是女人的通病吧。

    胤禛出去后,叶子和秋月就进来了,一出一进,带进屋里许多凉气,海澜忍不住抱紧了暖手炉,奴才们见状赶紧又往火炉里加了些炭……

    “行了你们也甭忙活了,本也没有多冷,不撂帘子就没事。”海澜出声阻止了叶子她们,然后让其余的人出去后,留下叶子和秋月,“咱们在府里的留下的那个嬷嬷,最近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说年侧福晋照顾那个抱来的孩子很用心,好像是真的疯了,不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之前听说耿氏折磨过年氏,海澜想,年家现在算是彻底倒了,只有她一个人还安然的坐着亲王的侧福晋,她估计也不好受吧,说不得是真疯了呢!

    疯不疯对海澜来说至少此时没多大的影响,既然说起来了,海澜漫不经心的说,“不管怎么说,养育之恩也很大的,从小养着,以后也算是年氏的依靠吧。”

    “主子,那年氏要是真的清醒估计不会这么想的,从孩子的名字一听就知道和别的小主子不一样呢。”

    “叫什么啊?”海澜恍惚记得年氏生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按照皇家的族谱起的。

    “福惠。”

    这孩子不是康熙末年夺嫡正激烈的时候生的吗,怎么……反正和自己关系不大,海澜也就没多想,淡淡的说了句,“倒是好名字呢。”

    “主子,不过耿格格身边的那个武宁馨好像很不安分,据说爷还在府里的时候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心思啊就像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秋月困惑的皱了皱眉,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奴婢不识字,想说句文绉绉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啊主子您就当奴婢胡说呢。”

    这是看到海澜听到武宁馨神色不对,在补救呢,但是海澜却不在意,接着秋月的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说了之后安抚了秋月一句,“我没事,爷以后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如花的美人的,我只是想不通耿氏把这武宁馨放在身边做什么呢?”

    这明显是利用武宁馨邀宠的,叶子和秋月她们知道海澜必定是看出来了,所以也就没搭话。

    而海澜也确实知道,她不明白的是,耿氏当初的怀孕小产都是假的,那她就该知道胤禛的态度,既如此,为什么还要声东击西的呢!

    在海澜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胤禛的决定却让海澜有点不舒服了!

    因为他要让那个武宁馨来热河!

    “海澜,爷让那奴才来热河不是想要……”

    海澜抬手捂住了胤禛的嘴,“海澜明白爷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只是她来了,海澜却做不到对她和颜悦色,因为据说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她对爷的心思已经没有掩饰了。”

    没问海澜怎么知道的府里的事情,胤禛愉悦的笑了笑,“真是个醋坛子。”
正文 第372章 唯美淡雅
    &bp;&bp;&bp;&bp;胤禛的调侃海澜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郑重的说,“虽说爷宠别的女人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海澜大着肚子的时候……”

    顿了顿,海澜故意很凶狠的说,“在海澜的时代,在女人怀孕的时候,男人不安分的话,是要浸猪笼的!”

    胤禛很愿意看到海澜为自己吃醋,变得飞扬跋扈的样子,因为太过冷静的她,让胤禛感觉有点没抓没挠的,所以对海澜凶狠的威胁不仅没生气,反而很开心,拧了拧她的脸颊,“放心吧,爷怕脏,浸猪笼太恶心了。”

    既然他和自己开玩笑,海澜也就知道,自己这醋吃的很没有道理,只是千万不要和一个怀孕的女人讲道理,她拉下胤禛拧着自己脸的手,倒不是疼,只是,“爷,别拧了,您天天监督海澜用膳,海澜这脸啊本来是上好的青花瓷茶碗,可是现在已经渐渐的成了不讲究的盘子了。”

    说完,觉得不足以形容此刻那种横向发展的样子,又恨恨的加了句,“还是盛汤的那种盘子!”

    她的话让胤禛开怀大笑!笑过之后,瞧见海澜一副怨念的样子,胤禛温柔的说,“你变成什么样,爷都喜欢!”

    海澜不好意思的扭开脸,心想真是能撩自己啊!

    武宁馨不是威胁也不足为据,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海澜也不纠结了。

    眼看着马上要年下了,娜仁又一直想着要回京城,说实话,即使天不好,海澜也觉得一直这么拼命的以各种借口不让娜仁走,有点残忍了。

    之前胤禛也稍微的和海澜透漏些什么,所以海澜也有点怕见娜仁,可是上次找画师话的画胤禛找人装订好了,娜仁得到消息非要来看,海澜也不好不让吧。

    画师画的大多数是虹昕玩的,还有一家三口的,最让海澜感到世事惊奇是那张她和虹昕还有胤禛在雪中的相拥的。

    而且胤禛把那张画装裱的很用心,看得出来他也很喜欢。

    见海澜一直盯着这幅画在出神,胤禛问道,“是不是也觉得很漂亮?等回京城的时候,拿回去,挂在爷的书房。”

    娜仁还没过来,海澜瞟了眼旁边的下人,“你们先出去吧。”

    “爷,你知道吗?海澜不是第一次看这幅画。”

    海澜说出这话以后胤禛也是一阵惊讶,“不是第一次见?那还在什么地方见过?”问完之后,胤禛恍然也明白了海澜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了,“你不是说你那个时代离大清有几百年吗?这幅画保存的那么好?”

    海澜微笑的摇了摇头,“不是,是你仿照这幅画画的,虽然笔锋和这幅画截然不同,但是画中的景象却一模一样,甚至海澜和昕儿穿的衣服以及头上戴的簪子也全都一样。”

    “你的意思是爷在你的那个时代又画了一遍这幅画?”

    “嗯。”海澜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当时就是爷泼墨挥毫的时候深深的吸引了海澜呢,不是因为爷你一直强调的你是胤禛!”

    海澜是带着调侃的语气在说这些的,可是说完却发觉自己叫出了他的名字,虽然他们相爱,可是这么叫一位皇子的名讳也是不合规矩的,海澜有点懊悔自己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而胤禛却很享受海澜这么叫自己,他揽过海澜的肩膀,和她并肩一起看着展在桌子上还没挂起来的画,“虽然爷知道,作为皇子,爷的名字是很好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听你缓缓的吐出爷的名字竟然这么的动听!”

    海澜侧头看了眼胤禛,“臭美。”

    刚说完,叶子在外面说,娜仁来了。

    海澜甚至胤禛都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愉悦的笑意,娜仁一进来就看到了,虽然很是羡慕,可是她还是佯装无意,行过礼之后,欢快的跑过去看画,那幅雪中一家三口的画就跃然的映入到娜仁的眼中。

    唯美淡雅,让人移不开眼。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想到自己和十三阿哥,她又忍不住的失落……

    海澜不由自主的看了眼胤禛,见他蹙眉,海澜知道他们在娜仁的问题上考虑问题的立场不同,所以海澜也就没和胤禛说什么,“娜仁你先慢慢看着啊,我吩咐他们摆膳。”

    听海澜这么说,娜仁赶紧敛好自己的情绪,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去吧。”

    不是一次和胤禛一起吃饭,娜仁依然有些拘谨,海澜也看出来了,可是也不好说,“胤禛,你走吧,我们俩一起吃。”

    而娜仁为了缓解不自在,说道,“这么冷的天,喝点酒才舒畅呢。”

    “我这边没酒。”海澜有些歉意的对娜仁说,然后看向胤禛,“爷您看?”

    胤禛扫了眼娜仁,又盯着海澜看了一会而说到,“让人去拿吧。”

    因为海澜喝酒有难堪的前尘,所以胤禛一直很限定海澜这里的酒的用途,最后还是管家送来的。

    知道海澜不能喝酒,娜仁也没劝,对着胤禛说,“四爷,无状了。”

    然后仰头就倒进了嗓子里。

    胤禛淡淡的说,“你们先吃吧,爷还有点别的事。”说着就起身,然后看着海澜使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意思是让海澜劝着点。

    十三阿哥对娜仁也有了心思,所以胤禛也希望他们能好,所以虽然很不合规矩,胤禛也愿意让她们聊聊。

    “娜仁,借酒消愁是愚蠢的方法。”

    “可是海澜,不喝酒更难受。”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娜仁看向海澜,“你知道吗,我收到了父汗从草原写给我的信。”

    想起之前胤禛透露出来的少许,海澜稍加联想,也能猜出娜仁父亲的信必定也是不希望她和十三阿哥好的。

    “可是娜仁那又怎么样呢?不管怎么说十三阿哥是皇子,你父汗还能强迫你回草原不可吗?”

    “父汗是不能,可是如果皇上同意呢?那时候我们爷能说什么?”娜仁皱了皱眉看向海澜,“这大概是我的报应吧!”

    海澜一惊,“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当初来随着我们来京城,除了要杀大阿哥之外,还有别的险恶的用心?!”
正文 第373章 甜蜜负担
    &bp;&bp;&bp;&bp;娜仁虽然酒量还不错,可也架不住不吃东西空腹就灌酒,所以已经微微有些熏,听到海澜的讶异以及焦急的问题,她不紧不慢的抬头,傻傻的一笑,“是啊,有险恶的用心。”

    杀大阿哥已经够让人匪夷所思的和担惊受怕的了,如果还有别的险恶用心的话,海澜都不敢想……

    “娜仁,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说?!”海澜惶惶不安的扯着她的胳膊,晃着她,企图让她清醒一点,“真被你吓的要早产了,万一因为你的隐瞒,而出现什么潜在的危险的话……”

    “瞧你吓的?”娜仁又笑了笑,“不过是没遇到你们之前,父汗对我的人生已经有了安排,要么送给皇上,还有就是和另一个比我们部落强大的贵族联姻,好缓解我们部落现在艰难的处境……”

    说完了继续喝酒,海澜白了眼说话大喘气的娜仁,心渐渐的回落到原来的位置了,“既然你都跟着十三阿哥了,那你阿爸之前想让你嫁的八哥部落的贵族估计也不会再同意这门亲事了,只要你和十三弟好好的,不就好了吗?!”

    娜仁看着海澜眨了眨眼睛,没说话,继续喝酒……

    最后看着娜仁彻底的醉了,海澜让人把她弄到她自己的屋里了,闻了闻屋子里的酒味,海澜用帕子掩着鼻子,对叶子她们说,“我去爷那边看看,你们把这边的收拾了,让屋里散散味。”

    因为怕海澜一个人滑到了,秋月跟着她,叶子留在屋里收拾。

    胤禛和虹昕一起吃饭呢,吃完饭,孩子玩性大发,想起之前海澜说的堆雪人,就嚷嚷着让胤禛带自己去,虽然有点抹不开面子,可是看着虹昕期待的模样,胤禛还是陪着孩子一起去了。

    所以海澜是在花园里找到他们的。

    站在凉廊上看了一会儿,看着他们父女俩开怀的样子,海澜不忍去打扰,虽然她也很想和他们一样的疯玩,可是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已经挡住脚尖的肚子,海澜想还是不去了。

    自己去了,还要一群人分心照顾自己,遂又返回往胤禛的书房去了,他的书房女眷是不能进的,虽然胤禛从来没在这方面限制过海澜,只是海澜自己却是有分寸的,胤禛的爱已经让她成为了众矢之的,所以在这种细微之处,海澜依然恪守着该有的规矩。

    所以尽管天冷,但是海澜还是在书房外面的偏房等着。

    下人们都很有眼色,把火生的旺旺的,所以除了简陋些,海澜一点也没觉得在这里等着委屈了。

    正在和女儿玩的尽兴的胤禛余光瞥到管家和苏培盛说了些什么,他情不自禁的皱了皱,虽然和孩子玩的时候,他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却是愉快的,看到管家和苏培盛耳语的神态,他知道估计是有事了。

    忍不住的烦躁,不过还是招手叫来了奶娘,“带着小主子去换身干的衣服,仔细着别着凉了。”

    “阿玛,昕儿还想再玩会儿呢。”

    抬手轻轻的拍掉昕儿身上的雪,胤禛亲切的说,“今儿天不早了,昕儿听话,明儿个阿玛再陪你玩儿。”

    冬天白昼短,昕儿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她也只能作罢,随着奶娘走了几步,又回头对胤禛说,“那阿玛说好了的明儿个还要陪昕儿玩啊,不能食言。”

    “好。”

    胤禛微笑着应下了孩子,然后转身凌厉的扫了眼管家和苏培盛,“什么事?”

    一旁伺候的下人已经把胤禛的披风递过来了,等下人们伺候自己穿好之后退下去了,苏培盛才开口道,“京城来信了。”

    淡淡的看了眼管家和苏培盛,胤禛伸手让苏培盛把信放到自己的手上,撕开之后,看了几眼,知道了大概,清冽的往书房走去,想起信上的内容,他克制着不住有点厌恶。

    正在偏房等着的海澜听到脚步声知道是胤禛回来了,就想着出来迎迎他,可是自己大着肚子,动作就有点慢了,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胤禛已经进到了书房里面,刚走到门口,在门口守着的奴才想要给海澜请安,可是因为听到里面的声音,海澜抬手制止了……

    “既然这样,耿氏那边就死死的看牢了。”

    “嗻。”

    书房里面的胤禛蹙了蹙眉头,又吩咐管家,“奶娘那边……”

    “回爷的话,已经放出声要找了奶娘了。”

    听着管家这么说,胤禛才稍稍安了心,“事实上已经找好奶娘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去了,还有产婆……苏培盛,产婆那边……”

    被点名的苏培盛答道,“回爷的话,都没问题,奴才这次用性命担保。”

    “你的命……”胤禛想说你的命不值钱,可是却听到海澜在外面叫自己,“爷……”

    “进来吧。”

    胤禛看了眼守在门外掀帘子的那奴才一脸的惶恐,又看了看海澜,他大概猜到什么事了,不过却神态自若,交代苏培盛和管家,“按照刚才我说的去办吧。”

    他们冲着海澜行了礼就出去了。

    “爷,刚才你们说的海澜都听到了。”

    面对海澜的坦白胤禛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更多的却是愧疚,“海澜,和爷在一起是不是很累?”

    “爷怎么这么问呢?”

    “你为爷生孩子,可是却……”胤禛叹了口气,“以前爷觉得反正自己对那些女人没情,只是责任,养着也就养着了,可是她们却想要的更多,让你……”

    很少听到胤禛和自己说其她的女人,海澜不是没有感慨,她垂下头想了想说,“爷,娜仁之前说过,两情相悦就已经很好了,那时候海澜没说什么,但是现在海澜却想和爷说,即使海澜没有得到爷的心,只要海澜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就依然会遭受这样那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因为有爷的心,虽然是众矢之的,但是却是甜蜜的负担。”

    知道这是海澜在宽慰自己的,胤禛淡淡道,“你现在比以前看的更开了。”

    “既然爷知道海澜看的这么开了,爷是不是和海澜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一滞,他刚才说那些,就是为了打消海澜追问的念头,没成想她却看出来了……
正文 第374章 为什么不
    &bp;&bp;&bp;&bp;海澜平静但是殷切的看着自己,让胤禛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无从遁形。

    虽然为海澜看出了自己的那小心思而感到欣慰,一方面又怕说出来之后她再次思虑过甚了,所以有点犹豫……

    看出了胤禛的犹豫,海澜上前一步拉住他的双手,微微仰着头,“爷,经历了这么多,海澜没有那么的经不住事,而且这是还关乎海澜,海澜知道了才能更好的防备,比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而却七上八下的好。”

    胤禛思量了一番,叹了口气,拉着海澜坐下来,“你这么聪慧通透,更让爷心疼。”

    没有回应胤禛充满怜惜的语气,海澜只是微微的歪着身子靠在胤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安全,海澜幽幽的说,“因为想成为和爷匹配的人,所以就要慢慢变的强大,也许这是个漫长的过程,但是海澜会努力的。”

    “你已经很好了。”胤禛揽着海澜的胳膊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爷就喜欢这样的你。”

    即使知道胤禛看不到,海澜还是微微笑了笑。

    “其实你大概也猜到了,无非是府里的那些女人不安分了,上次收到信说额娘身子抱恙,爷就让人查了。”

    海澜问道,“是年氏还是耿氏?”

    “耿氏利用年氏。”

    “猜得到,以耿氏的心机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来做,肯定要找一个人在前面替自己挡着。”

    海澜淡淡说,只是她一直猜不透耿氏的心思,抱一个孩子还不如好好的养着弘时,看现在的情况,胤禛是不打算恢复李氏的身份了,那么身边有一个长子傍身,耿氏何苦生出这么多事情呢!

    海澜是想不通而胤禛是根本没打算深想,既然有了这样歹毒的心思,不管是因为什么,胤禛往后也不会对耿氏和年氏有什么好脸了。

    侧头瞧了眼海澜沉思的样子,胤禛不想她想那么多,就转移了话题,“娜仁怎么样了?劝住了吗?还要回京城?”

    既然提到了娜仁,海澜也就说了,“她倒没说要不要坚持回京城,只是看她的样子,纠结的难受。”

    “纠结也是她自找的。”胤禛淡淡的,维护十三阿哥的意味却很明显,“当初她知道她阿爸的意思,却偏要打着杀大哥报仇的心思让咱们带她回京,现在又这样子,怪得了谁?白白的让十三弟跟着也难受。”

    这话说的也没错,只是海澜有点疑惑,“海澜不明白的是既然这娜仁已经是十三弟的人了,就是她阿爸再有想法,皇上不松口也是白搭,可海澜不解的是,看这意思皇上好像也想拆散他们呢,这是为何啊?”

    胤禛感觉有点悲哀,“皇阿玛只是想拆散他们,因为娜仁来京城的目的毕竟不单纯,虽说大哥现在被关着,娜仁看似也打消了她之前的念头,可是大哥终究是皇阿玛的长子,他怕娜仁万一……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些咱们大清和蒙古那边的关系。”

    “娜仁家族的部落早已经没落了,还有什么利用的呢?皇上又有什么……”

    怕海澜口无遮掩,说出什么对皇上大不敬的话,所以胤禛接过她的话,“就是因为娜仁的部落了,急需别人的支持……皇阿玛想着利用娜仁的事情彻底的解决了她的部落,以绝后患。”

    胤禛说的云淡风轻,海澜却听得胆战心惊,康熙想要利用娜仁的阿爸出尔反尔,把已经是皇子的女人的娜仁再送给别的强大的部落联姻,从而一举灭掉娜仁他们的部落!

    “看你的样子,像是猜出了皇阿玛的意图?”

    “爷,皇上怎么……”

    “海澜,娜仁的家族一点也不无辜,甚至可以说当初娜仁来京城的目的也不单纯,只是那时候二哥被废,皇阿玛无暇顾及更多,才对娜仁不闻不问的。”

    “可是爷,娜仁她……”

    “娜仁她是不知道她阿爸的野心,只是被利用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娜仁阿爸的野心,皇阿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海澜默了,她也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考虑问题肯定是从江山社稷出发的,儿女情长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想到此,海澜有点为昕儿担心,以后她会是公主,那么她是不是也担负着联姻这样的重任呢。

    “爷,能不能答应海澜,以后咱们的昕儿不联姻,海澜只想她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就好,哪怕那个人没有任何的功名,在咱们这样的家里面,是不需要一个好的女婿来锦上添花的。”

    胤禛虽然理解海澜的心思,但是对她的看法却有点不以为然,“爷的女儿怎么能嫁给没有功名碌碌无为平庸的人呢,昕儿的额驸将来一定是百里挑一、万里挑一的人才行!”

    瞧着胤禛说道昕儿要出嫁,那一脸的不舍以及妒恨的样子,海澜无语的摇了摇头,和女儿控聊天压力真大,再说了孩子还小,等等再说吧。

    “行了,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

    虽然昕儿找额驸这个话题让胤禛感到很不舒服,只是看着海澜缓缓的从耿氏还有年氏的话题里跳出来了,胤禛也是感到欣慰的,她不想那些事情就好,虽然为昕儿操心早了点。

    只是海澜暂时不想了,不代表别人就也暂时什么也不做了。

    京城的雍亲王府。

    卸去一天的伪装和面具,夜深人静的时候,年氏才能展现真正的自己,她长长的吁了口气,屋子里伺候的下人早已经让她们去歇着了,此时只有嬷嬷和她。

    终于能随性些了!

    “事情安排好了吗?”

    “回主子的话,安排倒是安排好了,只是主子,您确定要和耿格格合作吗?”这个嬷嬷是年氏的奶娘,在年氏装疯之后,也一直在她身边尽心的照顾。

    “为什么不呢?”

    “主子,她明显是在利用主子您呢?!”

    年氏自嘲的笑了笑,“您真以为我疯了傻了呢,我当然知道她是利用我呢,但是钮钴禄海澜也是我的敌人,就算到时候事发了,我一个傻子,又能拿我怎么样呢,我就说是耿氏让我那么做的,到时候看谁的演技好呗!”
正文 第375章 呆若木鸡
    &bp;&bp;&bp;&bp;现如今的年家早已经落败,发配的发配,死的死,年氏能保住命,依然是王府的侧福晋,在嬷嬷看来,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万一因为这件事被王爷给处死了可如何是好啊!

    于是嬷嬷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年氏,“主子,您还是三思吧,虽然福慧小主子不是您生的,但是养育之恩大过天啊,等他长大了,您也算是有个依靠了,何苦再……”

    年氏对自己奶娘的苦口婆心熟视无睹,睨着她反问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抱养一个孩子?”

    “耿格格的提议啊。”

    “还是说啊,那时候她就想好了对策了,你觉得我现在说不和她同流合污了,她会放过我?要知道我现在可是个疯子,她想弄死我简直太简单了!”年氏说的凄凉,让人看着不免心疼,只是她话锋一转,变得阴沉,“我倒是很想看看那钮钴禄知道了和她一向交好的耿氏竟然存了这么歹毒的心思,她作何感想?!”

    见嬷嬷露出困惑的表情,年氏捏着梳子狰狞的说,“我现在活着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钮钴禄海澜死无葬身之地!”

    那嬷嬷忍不住有点颤抖,以前的年氏虽然任性了点,但是却比现在好,现在整个人都处在狂躁阴郁的边缘。

    “你要是敢在外多说一个字!”年氏瞥到嬷嬷的表情,缓缓的起身,慢慢的逼近,“反正我现在是个疯子,疯子弄死人的手段有多么的残忍可不好说啊!”

    “主子,奴婢不说……不说……”

    “那滚吧!”

    耿氏不知道年氏主仆说了什么,但是她既然心思深沉,就断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疯子”身上,所以她有多手准备。

    在年氏威胁她的嬷嬷的时候,耿氏正在写信,给远在热河的海澜写信。

    海澜收到耿氏的信的时候,已经临近年下了,武宁馨也到了热河。

    “这真是巧了,武宁馨那奴才刚到,耿氏的信就到了。”海澜拿着信凉凉的说,然后没拆开,正着反着看了几眼,其实不看,根据耿氏的心里也大概猜得到她会写什么,无非是歉意的话,自己的奴才没教好,没想到她的心思竟然这么大之类的。

    果不其然,信里面还真那么写的。

    海澜讽刺的笑了笑,如果没有张嬷嬷的事情,说不得海澜都相信了耿氏的说辞了呢!

    随手把信往旁边的炕桌上一扔,纸张缓缓的落下的瞬间似乎有股什么味道,海澜不由自主的蹙了蹙鼻子,皱着眉头问,“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

    叶子和秋月虽然没有闻到,但是既然海澜这么说了,她们也跟着皱了皱鼻子闻了闻……

    “主子,好像是有点味道呢。”叶子说完又仔细的分辨了一下,然后有点惊恐的和秋月相视看了一眼。

    “你们也闻到了对吧。”虽然海澜的注意力在闻味道上面,但是叶子和秋月之间的眼神交流她也没错过,她的心跟着一沉,用手指点了点炕桌上的信,“闻闻看。”

    叶子和秋月拿起那信凑近闻了闻,这次确认了,可也更心惊,那纸上若有似无的味道很像麝香!

    “你们也闻到了对吧,是不是麝香?”海澜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把之前耿氏的信都找出来!”

    叶子想把手上的信先扔下,可是还没松手,瞥到海澜的肚子,她赶紧攥紧了那些信,和秋月一起去找之前的信了。

    找到之后,一封一封的闻了闻,全都有麝香的味道。

    看着叶子和秋月呆若木鸡之后的惊恐,海澜想幸好那些信都放在外间,可饶是这样,她还是有点不安,“把太医找来吧,别声张,就说我有点胸闷,别说信的事情。”

    秋月答应着赶紧出去了!

    海澜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忍不住的颤抖,没办法她只能紧紧的攥着帕子,可是即使攥着帕子,手也止不住的抖,叶子见状,快慰到,“主子,应该没事的,你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不过这事都怪奴婢,如果奴婢能……”

    “叶子,你不要随便的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也怪我大意了,看信的是我,之前娜仁提过,我还特别的注意过,谁能想到这信会有问题呢!”

    胤禛本来准备早点解决掉那个武宁馨呢,但是听到海澜找太医了,他就先暂时的放过了那个奴才,赶到了海澜住的院子。

    “什么地方不舒服,很严重吗?”胤禛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胸闷而已。”

    胤禛是知道海澜的,怀着孩子的时候,一般除了平安脉她是不随便找太医的,因为怕太医给开什么安胎的方子,虽然别人也都喝安胎药,但是海澜却不喜欢喝这些,看着虹昕长的好好的,胤禛也就不勉强她,而现在她主动……找太医,总是有些不安。

    “真的没事?”

    “海澜是觉得有点不舒服,所以才找太医的,到底有没有事要等太医把了脉之后才知道啊。”海澜笑着对胤禛说,可是胤禛却盯着她的手,“那你抖什么啊?”

    “呃?海澜……”

    “爷,主子,太医来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扫了眼海澜,“进来吧。”

    伸出手让太医把脉的那一瞬间,海澜还是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深呼吸,然后抿了抿唇,尽量的微笑,“太医,劳烦你了。”

    “这是微臣的职责。”

    胤禛看着海澜那僵硬的表情,心里有了计较。

    屏息凝气的瞪着太医诊完脉,海澜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回王爷还有福晋的话,福晋的脉象很平稳。”

    “就是说没什么异常对吧?”

    “从脉象上看的确如此。”

    胤禛问,“那福晋为什么会感觉胸闷呢?”

    “回王爷的话,福晋怀有孩子,而且很可能是双生,多少会有些不适的,毕竟因为人的体质不同,有人怀一个,也会多少有些不适,不过从脉象上看,福晋和小主子都没大碍!”

    因为太医说没事,海澜的手渐渐也不抖了,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海澜慌乱的心也渐渐的回归了,“劳烦太医跑了一趟了,爷可能是海澜有点大惊小怪了。”

    “退下吧。”胤禛看了眼海澜,让太医出去了,然后才盯着海拉,“海澜,出了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爷!”
正文 第376章 惊喜至极
    &bp;&bp;&bp;&bp;胤禛的严肃让海澜也缓缓沉静了下来,“海澜刚才发现耿格格给海澜的信上有麝香的味道。”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额头的青筋凸起,眼睛眯了眯,“确定?”

    “叶子。”海澜叫了叶子,让她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信拿过来。

    胤禛略显凶狠的夺过叶子双手呈上来的信,一封一封的放在鼻子上闻,他紧紧的攥着最后一封信,缓缓的揉成一团,一向清冷的眸中闪着能吞噬人的火光……

    因为一家之主的愤怒,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而海澜倒不是怕,而是她虽然也恨,也生气,却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落井下石什么的!

    自己可以狠,也可以适当的阴险,但是海澜在这个时候却不想火上加油!

    “苏培盛!”

    伴随着胤禛那冷彻骨的声音响起,海澜才回神,想要说爷我现在没事,要不就……算了两个字海澜说不出,那么在自己马上要生产的时候,海澜也真心做不到再为那些阴谋而分心。

    那么就让胤禛处理吧,他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依靠。

    “爷,有什么吩咐。”

    “拿着这些信,让太医和大夫都瞧瞧,看上面除了有麝香的味道还有什么,确定之后都烧了。”

    “嗻。”

    随着苏培盛猫着腰出去,胤禛同时摆手让其余的下人们也都出去了。

    “海澜……”

    “爷……”

    同时转身望着彼此,也同时出声想说些什么。

    “爷先说吧。”

    深深的望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说,“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什么想法了,说出来爷配合你。”

    海澜在这瞬间的确想到了一个方法,也真的需要胤禛配合,只是海澜诧异的是他竟然看出来了。

    不过既然看出来了,海澜也不矫情的装善良,“爷海澜的确想到了一个方法,那些信有麝香,用意是什么,很清楚,只是却不多,这说明耿氏本身也很矛盾,既希望海澜把孩子生下来,也怕海澜把孩子生下来,所以她才两手准备。”

    这个胤禛也看出来了,所以他才感到出奇的愤怒,没想到耿氏的心思竟然深沉到这种地步,以前的都是假象,这么一想就感觉到挫败,同时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眯着眼睛思忖了一下,胤禛说道,“海澜,爷想好了,咱们现在是防贼的,但是终归有些被动,不如主动出击!你既然没事,耿氏势必会把主意再次打在孩子身上,那么咱们就让她得逞!”

    海澜听着胤禛的想法,惊喜至极!

    侧头询问海澜意见的时候,看到她眼中璀璨的光,胤禛也意识到了什么,阴霾的心也渐渐的得到了洗涤,为他们之间即使“狼狈为奸”也这么默契而感到高兴。

    “这么说你和爷想到一起了?”

    胤禛的声音也轻松了几分。

    “是的,爷,海澜也是这么想的,现在看起来国泰民安,可是好多穷人家生了孩子养不起的很多,咱们就抱一个,虽然对着孩子的父母来说有点残忍,可是也比走投无路让孩子饿死或是万般无奈之下最后进宫当太监的好……”

    同身为母亲,海澜虽然特别不齿那些生了孩子不养的,可是这是大清,那些孩子养在亲王府里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嗯,抱个孩子给耿氏,让她以为是你生的,以为她阴谋得逞了,也许她会消停点,咱们再慢慢的看她到底什么目的!”

    胤禛接着海澜的话说了下去,他知道不管海澜表现的多么的狠,可是她内心深处终究是善良的,所以说道这些的时候,她才犹豫。

    这正是胤禛欣赏和喜爱的地方。

    既然商量好了,就和原来胤禛的计划有些出入,就要抓紧的改变了,不然海澜这眼看着就要生了,总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

    所以和海澜商量好之后,胤禛就走了。

    吩咐完心腹去做之后,胤禛想起了武宁馨那个奴才!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让苏培盛把武宁馨那个奴才带到后院去了。

    武宁馨一看是苏培盛来叫自己的,特意打扮了一下,她以为王爷看上她了,准备要了她呢,她以为自己就要成为人上人了,想起耿氏对自己的利用,武宁馨觉得,自己从热河回去之后,还指不定谁巴结谁了呢!

    可是看着被苏培盛推进门之后,没看到王爷,反而是一群看起来很猥琐的男人!

    她困惑而恐惧,她仰仗的也不过是自己有几分姿色,以及女儿身!

    可是万一……

    她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始使劲的垂门,叫苏培盛,还要防备那些人的逼近!

    门外的苏培盛不仅不吱声,反而还要小心翼翼的看着站在雪地里的王爷胤禛。

    听着武宁馨惊恐的声音,胤禛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对他来说这个世界除了男人就是海澜,其余的人在他眼里不值得一提!

    他之所以站在外面不是因为怜惜,而是从武宁馨的喊叫声中判断自己什么时候进去是最佳的时机!

    撕心裂肺、惊恐惶然的声音渐渐的变得嘶哑的时候,胤禛示意苏培盛,苏培盛会意开开门,弯腰侧身让胤禛进去……

    门开开的刹那,胤禛藏青色的衣服外面是黑色的裘皮披风,这样的他在门缝中那一片雪白中看起来多么像是一尊神!

    对武宁馨来说,胤禛就是来解救她的神!

    然而随着胤禛一脚踹开试图去拉他的自己,武宁馨愣怔了,她有点摸不清状况了,可是身为女人她知道此刻是该扮柔弱的,于是泫然欲泣的望着王爷,“爷……”

    胤禛厌恶的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面无表情的说,“转身看看。”

    听到胤禛的话,武宁馨机械的转身,望进眼中的却是刚才那些猥琐的人都七窍流血的倒地了……

    她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哭,武宁馨缓缓的转身,再次抬头望向站在自己前面的胤禛,“爷……”

    “爷宁可你被他们糟蹋了,也不愿碰你!难道不知道吗?”胤禛面无表情的垂眸望着武宁馨,漠然的开口。

    本来就天寒地冻的,可是武宁馨觉得和王爷说的话比起来却不过如此,虽然她还是完璧之身,王爷的话却在耳边回响,她忍不住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簌簌发抖……
正文 第377章 只会更甚
    &bp;&bp;&bp;&bp;胤禛居高临下的鄙睨着簌簌发抖的武宁馨,漠然的看了眼苏培盛给自己搬过来的椅子,他帅气的撩起披风坐下,“现在可以说说耿氏让你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吧?”

    “主子她……主子她……”

    武宁馨结结巴巴的开口,却句不成句,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惧,“主子她……只是让奴婢得到爷的宠幸,最好能怀了孩子,别的什么也没说。”

    “没说还是你不说呢?”

    胤禛质疑的语气让武宁馨忍不住的噤若寒蝉,抬头刚想再跪着往前挪挪,可是碰上王爷那凛寒的目光,她又不敢动了,“奴婢真的不知道。”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吧?”

    武宁馨不敢去看胤禛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他的话虽然还是不咸不淡的,可是听在武宁馨的耳朵里却觉得比着寒冬的冷风更让人发颤,“爷,奴婢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看来你听不懂爷的话啊?”胤禛淡淡的说完,然后上前一步,稍微弯腰,冷鹜的盯着武宁馨,“如果你要是一直这样子的话,那爷恐怕就留不得你了,回头看看你身后那些人,想和他们一样七窍流血吗?”

    冷鹜的胤禛和这空荡荡到屋子里,以及身后那些已经死掉的人,武宁馨感觉到了无限的恐惧,惧怕在无限的蔓延,“耿格格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奴婢来之前……之前……耿格格说会和奴婢联系的……”

    “怎么联系?”

    “……不知道……”

    胤禛审视的盯着武宁馨看了一会儿,然后冷漠的移开视线,看了看苏培盛,示意他把那些七窍流血的人给弄走。

    苏培盛一开门,又是一阵冷风窜进来了,武宁馨本能的抱紧自己的胳膊,看着苏培盛和管家带着人进来了,她惊恐的往里面蹭了蹭……然而却发现他们是在拉那些死掉的人,武宁馨松了口气的同时对王爷的恐惧又加深了些……

    她想看又怕看的样子被胤禛一点不拉的全收进了眼里,等苏培盛他们出去了,胤禛才又缓缓的开口,“爷一直欣赏聪明的人,希望你能看清楚事实,如果让爷发现了你还有什么没说的话,刚才那些人下场你也看到了,你只会比他们更甚!”

    说完之后胤禛冷冷的瞟了眼簌簌发抖的武宁馨,不带一点怜惜之意的出去了,风呼呼的往屋里灌,可是胤禛却恍若不觉,没有说随后关门。

    与其说身为皇子的他,从来都是别人伺候他,让他想不起随手关门这样稀疏平常动作,倒不如说他是故意这么冷着武宁馨,彻底打消这奴才对自己的那点旖旎的心思……

    “爷,都好了。”

    看了眼苏培盛和管家,胤禛淡淡的说,“嗯,收拾出来一个院子,让屋里那奴才住。”

    “单独住一个院子?”

    管家有点诧异,单独住在一个院子的都是主子,可是可能王爷的态度对那武宁馨怎么也不是……

    似是看出了管家的疑惑,胤禛淡淡问道,“你有意见?”

    吓得管家赶紧跪在了雪地里,开玩笑,他一个当差的奴才敢有什么意见?!

    “奴才多嘴了,奴才这就去办。”管家一边扇自己的耳光一边说着话,可是他还是不上道的问了句,“要不要告诉福晋一声?”

    漫不经心的睨了眼管家,胤禛直接越过他看向苏培盛,几不可查的蹙眉,“你去办吧。”

    苏培盛应下后猫着腰看着胤禛留在雪地里的脚印……主子的脚印渐渐的远了,他准备直起身子的时候,管家走到苏培盛身边,“苏公公,你说爷到底什么意思啊?”

    瞟了眼管家,苏培盛想到底不是一直在王爷身边当差的呀,怎么这么没眼色呢,“在爷身边当差不是只有衷心就够的,不该你问的不该你说的,记住一个字都不能多问!”

    胤禛也对着热河府邸的管家没眼色感到头疼,只是管家的话也提醒了胤禛,海澜如果知道了自己竟然可以这么残忍的对待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会怎么想自己……

    海澜说她怕,其实胤禛也有害怕的,在皇家长大的他,想要生存下来,手段和心计都是必不可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一切……胤禛不知道海澜是否能接受那样的自己!

    白皑皑的雪一望无际,而身着深色衣服的胤禛在这样的所望之处全是白色的景象中显得那样的瞩目!

    海澜在屋里待的时间久了,有点闷,像呼吸一下清冷的空气,让自己也跟着清醒些,才好在这纷杂充满阴谋的大宅中安全的生活下去。

    无意间看到在雪地中驻足的胤禛,海澜发觉他那么的有王者气息,远远望去,他好像是在俾睨天下,这一刻,海澜发觉自己好想和他一起并肩而立,感受他在这一刻的心情。

    心随所动,缓缓的往胤禛身边走去……

    身后咯吱咯吱的声音让胤禛回头,看到海澜一个人在雪地里小心翼翼的前行,他迅速的踩着积雪走到海澜身边,扶住她,还不忘冲远远看着的下人们瞪眼,“养你们何用!”

    “爷,不关他们的事,是海澜不想他们跟着的。”

    见胤禛发怒了,海澜赶紧替无辜的下人解释。

    “你也是,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也不怕摔着了。”虽然说的严厉,可是手却小心翼翼的揽着海澜,缓缓的前行。

    “这雪这么厚,就是摔一跤也不疼的。”

    “该打!不是不疼就不怕摔的。”

    胤禛这样不温柔的关心,简直太容易让人沉沦了,海澜也不想掩饰自己的感受,“刚才海澜看到爷站在那里,虽然有俾睨天下的王者气势,可是海澜却也感受到了爷的不安,所以海澜想陪在爷身边,也许不能为爷做什么,但是就这么的牵手站着也好。”

    说着海澜扬了扬他们十指相扣的双手。

    没想到她竟然看出了自己内心深处隐藏很深的不安,胤禛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继续的不安,他能做的也只是紧了紧握着海澜的手,望向她坚定的瞳仁中,胤禛有点粗鲁但却小心护着海澜的肚子,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趴在海澜的肩头呢喃,“海澜,如果爷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会怎么做?”
正文 第378章 规矩做足
    &bp;&bp;&bp;&bp;胤禛脆弱的话让海澜微微的楞了一下,没有立即听到海澜回答的胤禛更加的不安,紧紧的箍着海澜……

    历史上关于雍正皇帝的说法纷纷的闯进海澜的脑子里,难道说那些所谓的粘连处什么的都是真的吗?

    可是还没来得及细想,感受到胤禛箍着自己的胳膊又紧了些,海澜脱口而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你都是胤禛,海澜爱的是你,不管是好还是坏的,海澜都能接受,因为那才是全部的真实的你!”

    胤禛沉默的再次紧了紧自己的双手,慌乱的心因为海澜的话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回去吧,别着凉了,你现在是双身子呢。”放开海澜胤禛淡淡的说道。

    “嗯,回去。”

    海澜看了眼一只手和自己十指交握,一个胳膊揽着自己的胤禛,他的表情告诉海澜,你就是他的珍宝。

    在寒冷的冬天,海澜的心烫的发热。

    然而当天晚上胤禛却并没有留在海澜这里过夜,一开始海澜也没有想太多,可是叶子和秋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海澜不得不多想,“有事就说,我现在可不能胡思乱想的,万一思虑过甚的话,后果你们知道的。”

    海澜这话其实只是有点俏皮的威胁,平时和叶子还有秋月她们说话习惯了,有时候她们也能接住自己这样的话,可是今儿个海澜刚一说完她们就双双的跪下了。

    这让海澜意识到铁定有事,收了收自己玩笑的态度,问道,“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叶子和秋月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先开口,海澜见状,沉声的开口道,“叶子你说。”

    被点名的叶子一震,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道,“爷他……好像去武宁馨那里了……而且据说半晌的时候爷让人给武宁馨单独收拾了一个院子让她住……”

    听到叶子这么说,海澜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了,原来不是谁又有阴谋了,可是放松过后心里却依然有些酸涩,不过却佯装无所谓,“我道是什么事呢,吓死我了,你们以后可别这么一惊一乍的了。”

    “主子您……”

    叹了口气,海澜在叶子和秋月面前也没再多么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幽幽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没有武宁馨,也会有别人,爷现在已经贵为亲王了,伺候人以后肯定少不了。”

    叶子和秋月都是实打实的古人,没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概念,在她们的眼中,身为皇子,三妻四妾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之前有点不敢说也是怕海澜伤心,既然海澜表现的这么的大度,她们也没道理纠结。

    “时辰不早了,我也乏了,早点安置了吧。”

    听到海澜这么说,她们赶紧去准备洗漱用具了。

    而海澜则在她们忙碌的时候,暗自伤神,也许说伤神有点夸张,她知道胤禛对武宁馨应该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可是想想他们同处一室,海澜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妒忌的因子!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胤禛只是去了武宁馨的院子,却并没有和她同处一室,只是待到感觉差不多了,就走了,本来想去海澜院子里的,可是一身的寒气怕海澜凉着了就作罢了。

    武宁馨打扮的美美的,一扫半晌的时候凄惨,在红红的烛光映照下看起来也是一个妥妥的美人,可是自己徒守着这奢华的屋子和宽敞的院子,胤禛根本就没有进来一步!

    一点一点的拆掉刚才丫鬟给自己梳妆好的头发……

    翌日,丫鬟进来伺候的时候,武宁馨自己已经穿戴整齐了,让丫鬟惶恐的不得了。

    “习惯了,再说了爷起的早,我也就睡不着了,你们用不着这么不安。”

    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也算是主子了,不能在丫鬟面前没了面子吧!武宁馨强撑着自己那根本就不值钱的体面,“抓紧吧,一会儿还要去给福晋敬茶呢!”

    不管是不是王爷的女人,在外人面前已然已经是了,那么这茶武宁馨还真不想省了,敬了茶,就落实了自己的身份,虽然是个侍妾格格,也是主子!

    和耿格格可以平起平坐了!

    如果不是她点燃了自己的期望,也许自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一会儿武宁馨该来敬茶了吧?”海澜用完早膳,淡淡的问道,说完发觉自己的用词不准备,就改了口,“差点忘了,现在改称为武格格了。”

    想起之前和胤禛一起去南边的时候,路上救的那个女子,一开始海澜以为那是雍正的宁妃呢,现在看来这个武宁馨才是!

    海澜说这话的时候,武宁馨刚好走到门外,正等着门口的丫鬟通传呢,无意间听到海澜的话,她脸上得体的微笑一僵,微微多了些恨意……

    “主子,武格格来了。”

    “让她进来吧。”海澜没有扬声冲着帘子外面叫,反而吩咐叶子,“秋月你把敬茶的都准备好。”

    进来后,行了礼坐下后,海澜的肚子很显眼的就映进了武宁馨的眼中,想起耿格格的话,她情不自禁的嘲讽勾唇。

    武宁馨更多的是妒忌海澜,妒忌她能得到胤禛的感情。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帕子,鼻子微皱,想着自己一会儿“讨好”而送她的东西,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哼,王爷那么对自己,自己肯定不会让这个钮钴禄好过了,她要让她尝一尝痛苦和恐惧是什么滋味!

    海澜的眼睛眯了眯,犀利的看了眼武宁馨,淡淡的问,“武妹妹对我有看法?”

    “福晋怎么这么问呢,我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对福晋您有看法呢?”

    不敢,不敢就这么和自己说话?!

    海澜在心里冷笑,她本不想主动与人为敌,可是眼前这人是耿格格主动送给胤禛的,海澜就不能不多心了,再说了之前她可是和张嬷嬷通着消息呢。

    虽说张嬷嬷已经死了,可是谁知道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武宁馨不是没看出海澜的态度,只是她想着自己现在是“正得宠”,怎么也要表现的得意点,才不会被人发觉什么,再说了既然已经有了歹毒的想法,再装软弱,那就是矫情?!

    所以她就按照自己的剧本演了,“哎呦,看来刚才我的话惹得福晋不高兴了,我道歉。”

    嘴上说着道歉,可是一点道歉该有的动作都没有,连欠身都不欠一下,海澜想着怎么也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见叶子进来了,朗声说道,“既然是敬茶,今儿个怎么也要把规矩做足了,你说是吧武妹妹?”
正文 第379章 坐视不管?
    &bp;&bp;&bp;&bp;海澜反正也不是真心的想得到武宁馨的回应,说完径直吩咐叶子,“敬茶怎么也要跪一跪的,这天儿这么冷,也不好让妹妹直接跪地上,叶子,拿个垫子去。”

    听到海澜这么说,叶子知道海澜这是想为难武宁馨一下,她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知道要为难,却不知道要怎么为难,叶子想只能自己发挥了。

    而武宁馨听到海澜的话,也知道她准备为难自己了,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其实海澜也知道这武宁馨大概又是担了虚名了,一开始还真没想着为难她,只是她进来后的态度让海澜着实的不喜,同时她也想通过给她一个下马威来刺探看能不能从她嘴里知道些耿氏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们一次次的和自己为难,海澜真想和这些“无辜”的女人过招!

    “主子,好了。”

    海澜看了眼叶子拿的垫子,上面依稀能看到些水渍,海澜猜测估计有冰块吧,这天房檐下都是冰棱,很容易找到。

    武宁馨也不傻,她也看到了,一开始她以为这垫子里面会有针呢,因为这是惯用的招数,可是看到上面的水渍的时候,她松了口气,还好,自己穿的厚不碍的。

    于是坦然的跪下,可是膝盖碰到垫子的瞬间,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是尖锐刺痛之后的疼更加的难忍,火烧火燎的……

    有些无法忍受的痛让她忍不住崩溃,想到昨天胤禛那么对自己,而海澜今天却对自己表达她的妒忌,这简直太冤了。

    “钮钴禄你简直太蛇蝎心肠了,你不要得意太久了,年侧福晋和耿格格肯定不会让你安然的生下孩子的,既然她们什么也不错,我也诅咒你的……”

    “堵嘴!”

    海澜呵斥道,见秋月眼疾手快的堵住了武宁馨的嘴,海澜才敛了敛心神问道,“叶子,这垫子里都什么啊?”

    叶子有点惶恐,她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海澜的意思,给海澜办了错事,赶紧跪下,“回主子的话,有在辣椒面里昝过的针,还有些冰块!”

    “做的好!”

    海澜赞赏了一句,目光移向愤恨瞪着眼睛的武宁馨,“难道你敢说你没有歹心吗?”

    说完海澜先是对叶子说,“你起来吧。”然后示意秋月,“拿过她的帕子,闻闻看。”

    武宁馨没想到海澜竟然看到了,虽然膝盖还有点疼,可是她却挣着身子不让秋月碰到她,然而秋月之前一直是做粗使活计的,力气很大,扯她的帕子的时候也顺带着把她揣怀里的盒子给拽掉了……

    帕子上有很明显的麝香味道,海澜皱着眉头后退几步,“盒子里是什么?”

    “回主子的话是香粉。”

    海澜坐的远了点,“把她的嘴上的帕子拿开。”

    武宁馨嘴上没堵东西了,海澜才淡淡的说,“那香粉你准备做什么用的?如果你真的没存了什么害我的心的话,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说实话,一开始,海澜也怕自己武断了,特别武宁馨的反应那么激烈,道歉的话也不是托词,而是真诚的,可是见武宁馨闪躲的眼神,她知道,那香粉必定不是简单地香粉那么简单!

    “这香粉有什么问题吗?身为女人,身上带着香粉不是太正常了吗?”

    “既然如此,那你抹点看看。”

    海澜没有立即反驳武宁馨,反而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而武宁馨却没想到海澜这么说,可是随即嘲讽,“不是说好道歉的吗?”

    “没错,如果你没有存心害人的话,我道歉,关键你到底有没有呢?”海澜已经渐渐的平静了,“香粉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不追究你帕子上的麝香味道了。”

    “真是,你的胎像就那么弱吗?闻不得一点麝香的味道吗,我喜欢这味道,在帕子上弄了点,碍着你什么事了?”武宁馨的膝盖虽然疼的很,可是她却只能先和海澜辩解,因为万一自己承认了香粉的问题,那就……

    “让你们失望了,我的孩子在我肚子里很健康的成长着。”

    海澜用的是你们,武宁馨到没有多想,如果她够聪明,也就不会成为耿氏的马前卒了!

    “健康了好啊,健康了耿格格才能把你的孩子占为己有啊。”膝盖上钻心的疼痛让武宁馨的思维有点混乱了,说完她也意识到了什么,昨天在王爷面前都没说,现在却说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可是海澜听到她这么说,还是出奇的愤怒,“你们以为我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你们占为己有?你们以为爷会坐视不管?”

    “爷不会坐视不管,前提是爷也要相信你啊!”

    武宁馨什么都不知道,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自己说漏嘴补救,然而海澜却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武宁馨疯狂的大笑,“知道爷怎么待我的吗?”

    然后一边哭一边笑的和海澜说了自己的遭遇,“那样情况下我都没和爷说一个字,你以为爷会相信你的话,说不得以为你思虑过甚呢?!”

    知道武宁馨来了海澜的院子,胤禛就赶紧的往这边赶,可还是稍微慢了一点,隔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听着武宁馨的话,他的心止不住的颤抖,而海澜的沉默更是让他难捱,狂躁的掀起帘子进来了……

    海澜和武宁馨俱都一惊,而武宁馨想起自己的话,则惊恐万分。

    胤禛看了眼还在状况外的海澜,以为她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于是阴寒至极的的瞪着武宁馨,“你找死!”

    眼看着一脚就要踹到武宁馨的胸口上了,海澜叫了声,“爷!”

    胤禛抬起的脚慢慢的放下,深呼吸,然后冷声的吩咐道,“把她弄出去,待在她的院子不要她出去!”

    叶子和秋月也很有眼色的随着苏培盛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海澜和胤禛了……

    他吁了口气,然后讷讷的叫了声,“海澜……”

    海澜拉住胤禛的手,抬眼望进他的黑眸,“还记得海澜说过的话吗?”

    胤禛机械的问道,“什么话?”
正文 第380章 何德何能
    &bp;&bp;&bp;&bp;“昨儿个海澜说的,不管爷怎么样,海澜喜欢的是你的全部,好的不好的!”

    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好比一个一直恐惧溺水的人,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大海,他心颤腿抖,有点止步不前,可是突然有人踹了他一脚,他不得不一头栽进湍急的水里,本能的要双手扑腾,却发觉自己会游泳!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欣喜和雀跃的呢!

    刚才在门外听到武宁馨说了自己怎么对待她的之后,胤禛一直处于要溺水的恐惧中,而海澜的话则解救了他。

    “海澜你……”胤禛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爷做过得其他的事情比她……”

    “爷,不要解释,海澜理解,爷虽然对府里的其他女人也是淡淡的,却没有到对武宁馨这样的地步,说明她一定还有海澜不知道的事情,至于办差的时候,爷还做过什么,海澜不想知道,爷是皇子,皇宫虽然不能称之为龙潭虎穴,可是海澜也能想象的到爷在宫里的生活有多么的不好过……”

    顿了顿,海澜吸了吸鼻子,心疼的抚摸着胤禛的脸颊,“在宫里,德妃娘娘对您不闻不问,甚至还苛刻的对待,也许孝懿皇后在的时候,她给了爷母亲般的关怀,可是从老氏的事情中,海澜也猜得到,她对爷的好,也是存了别的心思的,至于她甍逝后,虽然皇上抚养爷,可那也只是说的好听,毕竟前面已经有了太子了,您只会更加的招人妒忌……”

    没等海澜说完,胤禛就堵住了她的嘴,他在想自己除却皇子的身份何德何能,能拥有海澜!

    她竟然这么理解自己,她竟然全部的猜中了自己的处境!

    她脸上的心疼让人看的心里发烫,他没有得到该有的爱没关系,他有海澜,对他来说足以!

    “海澜,爷一定不会放开你的。”

    千言万语只有这么一句话。

    海澜微微的避开了他炙热的吻,“海澜也不会离开爷的。”

    听的胤禛心里激荡,缠绵悱恻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海澜的脸上……

    良久,胤禛喘息着放开海澜,“武宁馨那个奴才爷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刚刚深情的表达,随后就是这么煞风景的话,海澜有点郁闷,同时也感到无奈,而且也有点小小的甜蜜,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独爱自己!

    “爷,那武格格她……”

    叹了口气,胤禛本不想说这些让海澜跟着闹心,但是现在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胤禛也就说了,“这个武宁馨是耿氏娘家那边的人,因为想要攀上耿氏哥哥这个所谓的高枝,一直对她哥哥献殷勤,无意间知道了二哥的秘密,你知道之前莫扎尔是耿氏的哥哥看着的……”

    “所以耿氏就把她接到了府里看着,省的这武宁馨泄露了秘密?”海澜很快就猜到了耿氏的心思,那照这么看的话,耿氏把武宁馨送给胤禛,应该有借自己的手除掉她的意图。

    “是啊,耿氏心思虽然深沉,可是莫扎尔的事情涉及到太子,她也知道轻重的,所以就把武宁馨弄到身边看着了。”胤禛看了眼海澜,见她没别的情绪,就接着说,“爷查到这些后,就想着看那武宁馨还知道别的什么不,顺便也让她彻底的闭嘴!可是没想到她竟然……”

    胤禛的心思海澜理解,武宁馨放在耿氏身边,虽然耿氏不会让这个奴才泄露什么,可是终归关乎到太子,还是放在自己身边的好。

    这么想来所有的事情也就能想通了,耿氏想借自己的手除掉武宁馨,所以武宁馨知道她的秘密也不足为奇,但是武宁馨自己恐怕不知道自己被耿氏利用了吧?!

    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海澜也就不再管武宁馨的事情了。

    当天胤禛和海澜聊完就去了武宁馨的院子,什么也没说,直接让人灌了她一碗药。

    “放心吧,死不了,只是生不如死罢了。”

    胤禛冷漠的掠过武宁馨的惊恐的视线说道,“你要是一直安分的话,爷也不会这么对你的,怪就怪你不识趣!”

    出了武宁馨的院子,胤禛又回头看了一眼,吩咐苏培盛,“她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了吧?”

    “回爷的话,准备妥当了。”

    “嗯。”

    其实杀了武宁馨一了百了了,可是自己后院的女人少,皇阿玛肯定会对海澜有微词,不若让她苟延残喘的活着,占着位置就好!

    因为还要利用耿氏,所以热河这边的消息胤禛没瞒着耿氏。

    所以武宁馨的下场耿氏也知道了。

    “主子,那武格格她……”

    耿氏听到自己丫鬟的话冷笑,“她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对爷的心思了,她之所以进府,也是为了断了她对我哥哥的心思,连我哥哥我都不想让她沾惹上了,我会让她沾惹上了爷!”

    虽说自己对王爷并没有男女之情,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依靠这男人,可是就是这样,耿氏也不愿意让武宁馨那个愚蠢的挡了自己的道,更何况她还知道太子的事情。

    知道就知道了吧,还不知道掩饰!

    “年氏那边有什么异动没有?”自己的丫鬟没接话,耿氏也知道这话她不好接,就没说武宁馨了,转而问道年氏。

    “没什么,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嬷嬷看奴婢的时候总是带着防备。”

    耿氏眯了眯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你找个机会把那嬷嬷的态度告诉年氏,让年氏自己管教她的奴才。”

    “奴婢知道了。”丫鬟福了福又说道,“主子,你说年侧福晋她终究是装疯的,要是临了临了不愿意帮您怎么办呢?”

    “就是她装疯,她才必须帮我呢,想想她娘家的人,死的死,发配的发配,她要是也死了,那怎么报仇呢?!福晋对她来说可是仇人啊!”

    “说句公道的话,她假怀身子这事和福晋没关系,她会因此对福晋的恨那么深吗?”

    看了眼自己的丫鬟,耿氏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就让年氏知道,自己疯了的事情和福晋不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没证据就给年氏制造证据!”
正文 第381章 不共戴天
    &bp;&bp;&bp;&bp;耿氏的话让她的丫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耿氏也没指望一个丫鬟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只要她不多嘴就好。

    想好了办法耿氏也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第二天就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到底是装的,瞧见耿氏身影的那一瞬间,她茫然的眼神变得清明了几分,垂下眼皮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然后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茫然。

    “你们都下去吧。”耿氏说完看了眼自己的丫鬟和年氏的嬷嬷。

    年氏的嬷嬷担心的看了眼年氏,而年氏却没有任何的回应,虽然多少有些茫然,但是却专注的盯着怀中的孩子,远远望去,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这是一个慈母。

    “行了,这没别人了,你也不用一直做戏子了。”

    耿氏轻蔑的话换做以前年氏一定会反唇相讥的,只是现在,她虽然是侧福晋,可是却是个“疯子”,而且娘家人也都……

    她没有和耿氏针锋相对的资本了,想想真是有点凄凉呢,年氏眨了眨眼睛,抱着孩子缓缓的起身,往里间走去,把孩子放到炕上,“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你这边串门子了吗?”

    耿氏漫不经心的问道看向炕上已经睡着的孩子,她意有所指的问道,“你就这么养着福慧了,真把他当成是你的依靠了?”

    “当初我装疯让我一定要找个孩子抱来的是你,现在你又这么问我?”年氏淡淡的扫了眼耿氏嘲讽道,“咱们彼此是什么人,都清楚,所以你也不用拐外抹角,直说你来找我什么事吧。”

    “当初你装疯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别人的主意?”

    年氏楞了一下,“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结果就是因为我的装疯,逃过了皇上的责罚。”

    耿氏没有放过年氏那稍纵即逝的愣怔,她知道自己还真猜着了,于是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如果当初你不装疯,而是在事情一开始的时候就‘小产’了呢?就算后来闹开了,也是死无对证了啊!”

    循循善诱的话听的年氏心里一动,只是她也知道耿氏绝对不是什么好心,于是不咸不淡的说,“有没有怀孕,太医一把脉就知道,那时候皇上摆明了要彻查的,也逃不过去的。”

    “你一个亲王的侧福晋一口咬定你有过孩子,太医会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吗?!”

    “你想说我嫂嫂让我装疯其实是在害我了,就算是这样,她也死了!”年氏冷冷的瞪着耿氏,“不管你想做什么,拉我一起,我配合你就是了,何必在挑拨离间呢!”

    惋惜的摇了摇头,耿氏淡淡的说,“你怎么会以为我是说你嫂子呢?”

    年氏盯着耿氏看了一会儿,有点后知后觉,“不是她,那你说谁?”

    “当时你如果小产了,你准备栽赃给谁身上?”耿氏问道,她笃定年氏不会栽赃给自己,因为自己没孩子,还是个格格,对她没有威胁,既然下了那么大的本钱假怀孕了,怎么可能就让自己倒霉呢!

    耿氏猜对了,年氏其实是想嫁祸于海澜的,虽然她远在热河,但是嫁祸于她才更容易让她倒霉,自己都不在府里了,还想着陷害别人,这人心肠多歹毒啊!

    钮钴禄一定会倒霉的!

    “你是说钮钴禄海澜私下和我嫂嫂联系,让我嫂嫂指示我装疯?”

    耿氏微微一笑,“虽说现在你嫂嫂不在了,有点死无对证了,但是你想啊,你装疯,对谁最有利!”

    钮钴禄海澜!

    年氏已经成功的被耿氏给说服了!

    年氏假怀孕一开始完全是她自己的自作主张,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自家哥哥和嫂子后来给她送信说让她装疯,其实也是为了找个台阶下。

    但是如果没有哥哥嫂嫂的送信,年氏说不得就在那时顺势的“小产”了,然后就死无对证了,所以耿氏的话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虽然说即使没有海澜给年羹尧的老婆送信,胤禛的计策也是让年氏装疯。

    但是这里面的细节之处耿氏不知道,她是个心机很深的人,既然不知道,她要让年氏相信自己之所以这样完全是海澜的原因,肯定要找那些能经得起推敲的但是又无凭无据的事情。

    所以她就联想到了年氏的嫂嫂,因为海澜一个内宅的女人是不会和朝廷命官年羹尧有什么联系的。

    “主子,耿格格她说了什么?”耿氏一走,年氏身边的嬷嬷就赶紧进来问年氏,生怕年氏吃亏似的,其实也是担心她。

    “无外乎是希望我死心塌地的做她的马前卒呗。”

    “主子,您……”

    “行了,嬷嬷,不管怎么说,我和钮钴禄海澜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所以你以后不要再说什么了,你要是看不惯我就想个法子,送你出府,你好好的去养老,如果还想在府里待着,就不要多嘴!我虽然疯了,也还是主子,记住上下尊卑,不要随意的质疑我的决定!”

    年氏的话说的毫不留情,可是那个主子身边每个愚衷的人呢?!

    她的嬷嬷就是其中之一,冲着年氏福了福出去了,转身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当初年氏假怀孕她也是出了主意的,变成这样子她也很愧疚,所以希望她以后能好,可是看起来却……

    耿氏来找年氏既是为了让年氏压制住自己的嬷嬷,不要挡道,现在看来耿氏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马上要年下了,海澜不想问娜仁什么打算,可是眼看着到年根儿上了,有些事情就没办法避免了。

    “娜仁这眼看着要过年了,你……”海澜知道这话一问出口就有赶人的嫌疑,虽然她的本意并不是赶人。

    “这些时候四爷和你一直拦着我不让我回京城,借口是路上不好走,现在不下雪了,路上也好走了许多,现在我再不走的话,估计就赶不上过年了。”娜仁说完,真诚的看向海澜,“海澜,你说我回去吗?”

    “不是,我……”

    娜仁抬手打断海澜,“换句话说,海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能告诉我吗?”
正文 第382章 卸磨杀驴?
    &bp;&bp;&bp;&bp;娜仁的话一出口,海澜就知道瞒不住了,可是怎么说呢?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娜仁,有的时候要难得糊涂,不回去在热河过年不也挺好的。”

    不置可否的话让娜仁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淡淡的反问道,“海澜,我也希望能难得糊涂,可是有的时候却不能糊涂,我父汗已经给我写过信了,我也能猜个大概,虽然在草原,我们的部落没落了,可是我也是一个格格,说不得事情就会变成大事,而不只是男女私情,你说我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见娜仁想的这么清楚,海澜顺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更不能回京城了。”

    “不回去,我一直待在热河也不是事!”

    这话是实话,海澜不好接,只能沉默,娜仁苦涩的笑了笑,大概是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了吧。

    送走了娜仁,海澜本想自己去找胤禛的,可是自己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就作罢了,就让人去找胤禛了。

    听说娜仁去了海澜的院子,胤禛也猜得到海澜找自己是什么事了,没耽误就来了。

    “娜仁怎么说?”

    胤禛坐下后,喝了茶暖了暖之后问道。

    海澜就把她和娜仁的对话和胤禛说了一遍。

    听罢,胤禛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娜仁怎么做那是她的想法。”

    “可是爷,她现在终究是十三阿哥的侍妾格格啊。”

    “又不在玉蝶。”

    “啊?”海澜有点意外,但是也没有多么的诧异,就像胤禛之前说过的,如果不是那时候要废太子,好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处理,康熙根本就不会留着娜仁。

    他可能万万没想到胤祥会对娜仁动了心!

    海澜和胤禛各自在沉思,胤禛想的是要把娜仁的事情告诉皇上和十三阿哥,海澜想的是娜仁和胤祥的以后,刚想问胤禛些什么,苏培盛在厚厚的棉布帘子外面尖着声音叫了声,“爷,沈大夫来了。”

    沈大夫就是之前那个年氏弄到别院的那个大夫。

    胤禛看了眼海澜,提高了些嗓音,“带他去书房,爷马上过去。”

    侧头瞧见海澜的疑惑,胤禛说,“爷要把娜仁的事情告诉皇阿玛,省的出了什么事,咱们就只知情不报,而且十三弟那里也要说一声的。”

    “嗯,爷忙去吧。”

    海澜虽然是在微笑,但是她之前疑惑的是胤禛为什么不让大夫进来,难道说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吗?!

    再一想,那大夫之前是听八阿哥的,难道说八阿哥又不安分了,他不是还被软禁着呢吗?!

    不是他的话就是府里的女人?!

    胡思乱想的海澜有点惶惶不安,也不去想娜仁了,叫来了叶子和秋月,“京城的府里最近有传出什么消息没?”

    “回主子的话,没什么,就是说年侧福晋和耿格格她们最近走动比较频繁。”

    “就这些?”

    “就这些,再详细的话,咱们在年侧福晋和耿格格身边都没有人,所以就……”

    海澜沉思了一下,“我知道了。”

    大夫虽然比胤禛先到书房,但是也是等胤禛到了之后,他才随着苏培盛进去的。

    行了礼之后,胤禛就有点急切的问道,“是年氏和你联系了?”

    “回王爷的话,是的!”

    “她怎么说的?”

    沈大夫立即就跪下了,“回王爷的话,这正是草民感到不解的地方,之前侧福晋是让草民把福晋的孩子给弄掉,现在她又说让草民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孩子换掉,不论男女。”

    大夫的话让胤禛像是一只困兽,很像挣开笼子去撕咬,可是此刻却也只能先隐忍,“你怎么回她的?”

    “草民得到她的消息就来找王爷了,其实要拒绝他很容易,草民是大夫不是产婆,换……”

    “答应她!”

    “啊?”大夫有点跟不上胤禛的思路,可是抬头小心翼翼的望了眼胤禛看起来波澜不惊的神色,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草民知道了。”

    若无其事的瞥了眼一直擦冷汗的沈大夫,胤禛仿佛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的,“你只要嘴巴严实了,爷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卸磨杀驴这种事爷不屑做,但是如果你嘴巴不严,三心二意的话,爷也不是心软的人!”

    “草民知道,草民知道了……”

    胤禛只是漠然的看了眼点头如捣蒜的大夫,就让苏培盛把他带出去了。

    然后胤禛开始琢磨怎么在给康熙的请安折子上说娜仁的事情,同时也要告诉十三阿哥,可是信还没写完,却先收到了康熙的密旨……

    临近年下,这不是胤禛和海澜在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却是他们一家三口清清静静的过的第一个年。

    海澜虽然大着肚子却也十分重视,亲自指挥下人布置着一切,想着他们一家三口过一个喜乐的年。

    自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海澜生怕娜仁一个人孤单,就想着找她一起,参与进来了,忙碌了起来,也就不想那么多了,海澜就想着亲自去叫娜仁吧。

    可是还没走到娜仁的住的院子,就看到她的丫鬟小跑着过来了,见到海澜噗通就跪下了,惊得海澜往后退了几步,幸好叶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就是这样,海澜也惊了一下,后怕的捂着胸口,“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因为不是雍亲王府的人,是娜仁带过来的丫鬟,海澜就没多严厉。

    可是这丫头听到海澜的话就哭了,“四福晋,我们主子她,主子她……”泣不成声的递给海澜一封信。

    海澜心道不好,夺过信,大致浏览一遍,她眼晕的差点没倒下,“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刚才。”

    “养你什么用,主子不见了都不知道。”海澜厉声的责怪了一句之后,就赶紧吩咐叶子,“去找管家,让他带人赶紧找,顺便也去通知爷。”

    海澜的眼皮突突直跳,没发觉这娜仁竟然这么的鲁莽,留书出走,一句别找了就完事,真是……!

    胤禛乍一听到消息也有点震惊,可是渐渐地冷静下来之后,反倒没那么意外了,想到海澜一定想不通,交代了苏培盛和管家一起找人之后,胤禛就去了海澜那里。
正文 第383章 不能自已
    &bp;&bp;&bp;&bp;“爷,娜仁她……海澜也是忽略了,怪海澜。”

    一见到胤禛海澜就开始自责了。

    “要说怪还要怪爷呢,之前是爷让她来陪你的。”

    “可是,爷不是说当初让她来陪海澜有皇上的意思吗?”

    海澜可没让胤禛担责任,这会儿想起了康熙的话。

    而胤禛则微微一笑,“既然你知道爷说过这话,你还纠结什么呢?不是说好高高兴兴的过年的吗?”

    “可是现在还怎么好好的过年啊?”海澜有点怨念,可是看到胤禛像是没事人一样,她心思一动,问道,“爷,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说是皇上把娜仁弄走了?那皇上会不会杀了她啊?那十三阿哥知道吗?如果真的是皇上的话,那十三阿哥该多伤心啊?”

    斜了眼海澜,胤禛酸酸的说,“你这么多问题爷要先回答你哪一个呢,看你的样子,是为娜仁着急呢,还是担忧十三弟呢?”

    “一个个的回答啊。”海澜脱口而出,可是瞧见胤禛的表情,海澜突然间顿悟,有点忍俊不禁,“爷,你怎么还吃十三爷的醋呢,海澜只是怕娜仁这么走了,到时候皇上找茬的时候咱们跟着吃瓜落。”

    海澜关于吃醋的言论让胤禛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板着脸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皇阿玛找茬啊?”

    “是海澜用词不当,那爷就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吧。”

    “爷也不知道,只是之前爷已经给皇阿玛和十三弟都写过信了,所以即使现在娜仁真的不在了,咱们也不会被牵连的,毕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吧。”

    话这么说是没错,只是帝王的心思很难猜的,谁知道他以后想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因此怪罪呢!

    只是见胤禛一点也不甚在意,海澜也不想让这意外的事情打扰到他们过年的心情。

    被掠走的娜仁也是很害怕的,她知道自己这样的离开,会对海澜他们造成很大的伤害,因为海澜对自己真是很照顾,可是如今自己都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

    有点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意思……

    终于迎来了新的一年,在热河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没有那些繁琐的规矩和礼仪,自自在在的吃吃喝喝,然后和虹昕一起乐乐……

    五音不全的海澜教虹昕唱最炫民族风,让胤禛笑的不能自已。

    “没想到海澜唱歌能取悦到爷,真是海澜的荣幸。”海澜凉凉的说,虽然难得看到他笑的这么开怀,可是同样也是变相的嘲笑,海澜觉得不能忍。

    “行了,你自己唱曲儿找不掉调子也就算了,别把昕儿也带沟里了。”

    胤禛忍住笑对海澜说,绝口不提海澜的不满。

    听着阿玛和额娘的对话,虹昕懵懵懂懂的问道,“阿玛,刚才额娘唱的歌调子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

    海澜白了眼胤禛,想说他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可是突然间意识到什么,惊讶的拉着胤禛的胳膊,“爷,你听过这首神曲?”

    “神曲?”

    “就是刚才海澜唱的歌啊。”

    “没有。”胤禛摇了摇头,看了眼虹昕,轻声的说,“听你那词就知道不是这里的曲子。”

    “那你怎么知道海澜唱跑调了呢!”

    话音刚落,胤禛也跟着愣住了,是啊,自己怎么知道海澜唱跑调了呢!虽然自己那么“嘲笑”了她之后,她生气的样子说明她的确是唱走音了。

    然而在这之前又是怎么听出她唱走音了呢!

    虹昕不知道大人之间的诡异,低头拨弄着琴弦,刚才本来胤禛是要用琴给她们合奏的,可是根据海澜唱的找不到调子,就作罢了。

    小孩子的琴艺还很不精,一根弦一根弦的那么拨弄着,或是清脆或是低沉的声音敲打在海澜和胤禛的心上,时而的激动时而的怯懦,又时而的无所谓……

    海澜想问爷您想起来了吗?

    可是一想想起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只要此时此刻在这里他们是相爱的,就够了,不能太贪心了。

    随着孩子拨弄琴弦的声音又变得清脆了,海澜看着胤禛张嘴了,她的心情也跟着有点紧张,可是却听到胤禛说,“爷什么也没想起来,但是听你唱这首歌却很熟悉。”

    胤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怕海澜失望的愧疚,让海澜很是心疼,在这一刻她明白了,“爷,没想起就没想起来吧,就是因为你说海澜唱的走音了,海澜才那么问的,想不想的起来,其实对我们没影响的,只要我们心里有彼此就够了,不是吗?”

    虽然两人私下也说过很肉麻的话,缠绵的时候甚至胤禛甚至说过更加肉麻的话,可是那也只是私下,这会儿虹昕还在,胤禛还是有点不自在,耳根处有点红,海澜故意笑着对虹昕说,“昕儿,你阿玛脸红了?”

    正在专注弹琴的虹昕没注意到刚才父母说了什么,反倒是海澜这么一说,打扰到了自己的思绪,不知道下一个音该怎么弹了,有点不满的看向海澜,“额娘,你打扰到了昕儿了,还有不要欺负阿玛。”

    胤禛哈哈大笑,拉过昕儿到自己身边,护着她,海澜见状有点不服气,想要去拉孩子,胤禛要顾着海澜的肚子,又要护着虹昕,难免会让海澜得逞,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成了这寒冷的冬日里的温暖所在……

    “武格格吉祥。”

    正在海澜她们闹的欢快的时候,叶子和秋月还有苏培盛异口同声的请安的声音让屋子里的欢笑戛然而止,海澜和虹昕倒没什么,只是赶紧的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而胤禛的脸色则沉了几分。

    “让她进来吧。”

    因为胤禛让武宁馨喝的不是什么滋补圣品,反而带有毒性,所以现在的武宁馨被折磨的很是憔悴,面无表情的给胤禛、海澜还有虹昕行了礼。

    “爷,奴婢有话要说。”

    “爷,你们聊吧,海澜带着昕儿先去歇着了,时辰也不早了。”

    “来人啊。”胤禛扬声叫来人,让人带着小格格先去歇着了,然后对海澜说,“你留下吧,没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
正文 第384章 一了百了
    &bp;&bp;&bp;&bp;小格格虹昕被下人带出去后,胤禛冷声的问道,“说吧,什么事?”

    武宁馨没有先说什么事,反而先是规矩礼貌的拜年。

    虽然不知道她这是闹的那一出,可是因为过年,海澜准备了好些赏人的荷包,所以赶紧拿了一个给她。

    但是武宁馨却没接,“拜年这是规矩礼节,是奴婢应当做的。”

    胤禛烦躁的看了眼这个煞风景的人,不耐的问道,“说吧,什么事?”

    “奴婢知道是谁把娜仁格格弄走的。”武宁馨说完之后,坚定的看着胤禛,“爷,奴婢说了之后,你能不能给奴婢解药,奴婢保证一定不在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你现在是在和爷谈条件?”

    胤禛微微眯着眼睛,冷冷的凝视着武宁馨。

    海澜有点想要扶额,这人怎么能愚蠢到这地步呢,见胤禛的脸色越来越冷,海澜想着这大年下的,千万不要出现什么血光的事情,所以就开口道,“武格格,聪明人要做聪明事。”

    见她不仅没听进去,反而隐隐有些不屑,海澜和胤禛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又说,“你以为你手里知道了当朝太子的秘密,就可以要挟耿格格了,结果呢,耿格格把你送到这里,你以为她是帮你的?到了现在你还认不清……”

    武宁馨困惑的看了眼胤禛,然后盯着海澜问,“你也知道太子的秘密?”

    “太子是当朝的储君,你以为你知道的秘密是你的护身符吗?!”胤禛一开始淡淡的,顿了一下之后,凌厉的说道,“非也,不是你的护身符,反而是你的催命符!”

    胤禛对待别人一向言简意赅,见武宁馨还是有点迷茫,海澜替他说,“武格格,你现在反而是安全的,换做别人早就杀了你的,你以为一国储君的秘密是那么好知道的!你今天要是说了,从这个门出去,或许回不到你自己的院子你就死了,你以为这宅子里很安全,就没皇上或是太子的探子!”

    现在的武宁馨有点噤若寒蝉,她今天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顺便在这个美好的节日里狠狠的恶心一下四爷和海澜,谁让你们这么对我的!

    可是听着听着又想到自己看到的,她觉得海澜和四爷说的也许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实的存在的,那么正好也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恐惧。

    于是她冷冷的勾唇,“娜仁格格是被一群蒙古人带走的。”

    “蒙古人?”海澜情不自禁的重复了一遍,将信将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身中剧毒,生不如死,睡不着,就想着也许出去吹吹冷风,指不定就冻死了呢,也一了百了,谁知道就看到一群蒙古人把昏迷的娜仁格格弄走了。”

    “苏培盛!”胤禛听她说完,就扬声叫来了苏培盛,“把她带到她自己的院子去,看牢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否则仔细你的皮!”

    海澜还在想武宁馨的话,可是想着想着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这虽然是在热河,可也是正儿八经的亲王的别院,安全不可能那么差的,一群蒙古人闯进来侍卫不知道吗?!

    困惑的海澜转头看向胤禛,见他一点也不意外,一点也没有府邸闯进刺客的愤怒,她恍然大悟,“爷,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是谁弄走了娜仁?”

    凝眸看了海澜一下,胤禛淡然的开口,“之前爷准备给皇阿玛和十三弟说一下娜仁的心态,可是爷的请安折子还没写好,就收到了皇阿玛的密信,说是不管最近娜仁那边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

    “这么说是皇上把娜仁弄走的了?”

    “爷不知道,不过照爷看的话,应该不是皇阿玛,如果是皇阿玛的话,他没必要故弄玄虚的让人装扮成蒙古人的样子。”

    “可是如果是娜仁的父汗的人的话,肯定会稍微掩饰一下吧,换下衣服吧,蒙古人的服侍和咱们的那么不同,她们是来掳人的,就这么的嚣张?”

    海澜想不明白的地方倒是提醒了胤禛,他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海澜,海澜也渐渐的回过味来了,异口同声:

    “难道是十三弟?”

    “难道是十三阿哥?”

    说完之后他们也都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了,这到底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张还是康熙的默许?!

    想到一旦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张,胤禛就坐不住了,“海澜时辰不早了,你先歇着吧。”

    “嗯,好的。”

    海澜没多问,说实话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儿女情长了,海澜知道轻重,也知道如果万一这件事是十三阿哥的自作主张,那么就有点麻烦了……

    因为娜仁俨然已经成了康熙和蒙古那边斗法的砝码,万一……后果的严重性海澜不敢去想!

    胤禛回到书房,奋笔疾书给十三阿哥写了封密信,然后也不顾这正大年下,就让人连夜把这封信送往到京城!

    而此刻的娜仁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的时候,真的有点震撼到了,可是过后却是深深的不安……

    “爷你怎么……这是在什么地方……”

    十三阿哥没有回答娜仁,只是贪婪的看着娜仁,以前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可是分开的这段时候,十三阿哥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想念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其实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然而再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娜仁去热河,他却不舍!

    看懂了十三阿哥眼中的情绪的娜仁,更加的不安,自己父汗什么态度她已经知晓了,而康熙也不会放任自己父汗胡作非为的,但是十三阿哥却……

    也许当初自己里这里真的错了吧。

    “爷,你不该这么做的?”娜仁摇了摇头,既然能看到十三阿哥,那应该是在京城吧,不然一个皇子出京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什么也不要说,咱们两个好好的过一个年再说。”

    娜仁含泪点了点头。

    可是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年,康熙结束了家宴后,回到乾清宫,挥推了下人,叫来了心腹,甚至连李德全都没让他在跟前伺候着……
正文 第385章 长途奔波
    &bp;&bp;&bp;&bp;康熙背着手严肃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沉声的问道,“你确定娜仁的事情是有人在后面撺掇老十三?”

    听着康熙的话,那人稍加考虑,斟酌着开口,“回万岁爷的话,或许该说有人故意和十三爷透漏了些什么消息,才让他鲁莽了。”

    深沉的点了点头,康熙问道,“那知道是谁在老十三面前说了什么吗?”

    眼前那人木讷的点了点头,“……十四爷。”

    康熙的脸色因此更沉了几分,“知道了你出去吧。”

    然后他一个人在偌大的乾清宫里来回的踱步,在思索看似儿子儿女情长的事情该怎么办!

    抛开娜仁蒙古人的身份,或者说娜仁的父汗那里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和贪婪的话,康熙是不屑管儿子的这些琐事的,可是……一切没有可是……康熙再次的叹了口气,继续背着手踱步……

    而远在热河的胤禛也发觉这件事情不简单了,如果皇阿玛因此对十三弟问罪的话,自己是肯定不能让十三弟独自面对的,那么就要离开热河,海澜就要一个人在这边生孩子!

    虽说自己也在这边待不久,可是就是这不久的时间也要提前。

    倏地,胤禛意识到什么了,也许十三弟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而是为了海澜!

    胤禛想到的这些,海澜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是她同样也想到了,于是在翌日早膳的时候,她思来想去还是开口和胤禛说了自己的想法,“爷,海澜觉得你还是回京城吧。”

    正准备夹菜的胤禛听到海澜的话,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这年还没过完呢,就想赶爷走了?”

    “爷,娜仁的事情海澜想了一夜,觉得……”

    本不想海澜想着这些事情的,所以刚才胤禛才轻描淡写的企图略过这个话题,可是没想到海澜竟然说她想了一夜……不知道她现在怀着孩子吗!

    怕她再多想,胤禛迅速的吃完饭,“海澜,既然你这么说了,爷也不瞒你,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可是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回京城,如果十三弟真的……因为很明显有人利用这件事让我回京城。”

    “让爷回京城对付海澜,那也只是女人们的想法,爷的兄弟们应该不会对咱们的孩子有什么想法吧?”

    海澜也知道胤禛说的有道理,可是她也有想不通的地方。

    “武宁馨那奴才你以为她是干什么的?”

    胤禛解了海澜的疑惑,对武宁馨的厌恶简直达到了极点!

    “爷,你的意思是武格格和别的府里还有联系?”海澜听到胤禛的话有点紧张。

    “没有,只是武宁馨那天告诉咱们就不单纯。”

    海澜也听出来胤禛的意思,也许武宁馨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可是她把她看到的告诉耿氏,耿氏不见得猜不出来。

    如果武宁馨真的想告诉他们,即使第一时间不说,也不会过那么久,显然是得到了耿氏的消息才说的。

    而耿氏再次的歪打正着了,海澜想说,这耿氏的运气也忒好了点吧,简直犹如开了外挂一样啊!

    有点不解,但是海澜现在没那么多的精力分析这些,再次面临分开,虽然依然是早已经有准备,可还是有点苦涩……

    不过海澜早已经在这种环境中知道怎么让自己慢慢的适应了,给自己转移注意力绝对是很好的一件事。

    绣了好久也没绣好的肚兜海澜决定拿起来继续绣。

    不小心扎到了手,瞬间的刺痛让海澜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把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然后叫来叶子,“京城府里那边没什么事吧?”

    “回主子的话,没传过来什么话,因为之前皇上已经给大格格指婚了,所以现在府里除了忙忙完了过年,大概就要忙着大格格大婚的事情了吧。”

    海澜深呼吸,点了点头,叶子说的这些的确如此,只是这些应该是宋格格在管,那么耿氏和年氏她们可是闲着的。

    而且瞧着武宁馨的样子,耿氏好像还在和她通着消息呢,海澜想耿氏是不会让武宁馨做什么具体的事情的,那么只有……

    “秋月,你去把沈大夫找来,就说我有点不舒服。”

    待秋月出去后,叶子对海澜说,“主子,前些天,奴婢见着爷好像找过沈大夫了。”

    “找过了?”本低着头绣花的海澜猛的抬头,看向叶子。

    叶子有点疑惑海澜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收起来吧。”也没心情再绣什么了,既然找过了那大夫,就代表府里的那些女人大概已经有了什么想法了。

    胤禛不告诉自己是怕自己担心,海澜知道,只是这种不安让人烦躁的很!

    沈大夫来的很快,他以为海澜是真的不舒服,所以有点兴奋,她没有找太医,反而找自己,这代表了对自己医术的肯定。

    “福晋,从脉象上看,你的身体很好,肚子里的小主子也很好,只是你这离生产还有些时候,您这肚子就这么……草民觉得双生的可能大些,所以平时您要多多小心。”

    海澜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听到胤禛的沉沉的问道,“如果回京有问题吗?”

    屋子里的人赶紧行礼,胤禛坐下之后,再次问向大夫,“如果现在回京,福晋的身体能受得住吗?”

    “爷?”

    海澜诧异的看向胤禛,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而胤禛则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海澜,继续等着大夫的回话。

    “回王爷的话,福晋的身体很好,至于是否受得住长途奔波,这个不好说,因为在路上可能会出现万一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那大夫走了之后,海澜问胤禛,“爷,怎么突然决定让海澜回去了?”

    “你们都下去吧。”胤禛先是让下人们都出去后,才扭头看向海澜,带着些微微的苦涩,“这个时候爷怎么会让你这么长途劳累呢?”

    海澜怔了一下,垂下眼睑,敛下自己的情绪,起身走到胤禛面前,握着他的手,“爷,咱们回去吧。”
正文 第386章 便宜行事
    &bp;&bp;&bp;&bp;虽然胤禛并没有说是谁想让海澜回去的,但是这本就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所以听到海澜的话,胤禛也没觉得多么意外,只是有种深深的无可奈何和那种无力反抗的憋屈感,他紧了紧握着海澜的手。

    “如果……”

    “爷,既然皇上已经开口让海澜回去了,海澜没道理不回去的,所以爷您也不用为难。”

    海澜虽然嘴上这么安慰,可是心里却对康熙意见很大,当初您老人家一句话,我就要走,现在有是一句话,我就要车马劳顿的再回去。

    听了海澜的话,胤禛情绪仍然不高,他声音低沉,“爷刚收到皇阿玛的信,说是让你回去生孩子,其实皇阿玛主要是想爷回去,只是到时候怕爷不在了,你生孩子的时候,所以……虽说皇阿玛这也算是为咱们考虑了,可是海澜,爷心里不舒服。”

    其实海澜心里也不舒服,只是皇命难违,能怎么办呢,和胤禛一起吐槽康熙的各种不是,显然不能。

    那么能做的就是豁达的接受,然后坦然的面对。

    “爷,其实海澜很想回去,毕竟那里是咱们的家。”海澜故意把自己说的很贪婪,“而且啊,不管怎么说海澜也是爷的嫡妻,府里的大小事宜都要经过海澜的,海澜很喜欢那种……”

    “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胤禛淡淡的打断了海澜的话,“虽然你不喜欢,但是爷也不会放你走,所以不要那么说自己,爷不喜欢。”

    “好,海澜不说,那爷也不要想那么多了?”海澜从山如理的转移话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按说是越早越好,晚的话,你这身子重,路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可是……”

    海澜赶紧截住了胤禛的话,“听爷的。”

    希望是越早越好,只是即使要回去也有好多事情要谋划,而且康熙希望胤禛回去,无非也是十三阿哥的事情,为了他们的兄弟情义,海澜即使对康熙的决定不满,也不会在胤禛面前有所流露的。

    既然要回去,所有的事情都要想好,胤禛去忙他的那些关于朝堂的大事,而海澜关注的则是后宅那点事。

    “叶子,秋月你们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咱们准备回京城了。”

    “奴婢知道了。”

    刚才大夫诊完脉胤禛的话,她们也听到了,就什么也没问。

    回去是可以杀耿氏和年氏一个措手不及,只是之前想好的计划似乎就要调整了,“秋月,你和留在府里的嬷嬷说一下,让她好好注意一下年氏和耿氏知道我要回去后的动静。”

    “奴婢知道了。”

    胤禛这边决定回去没多久,府里的耿氏和年氏都知道了,不过年氏是耿氏告诉她,她才知道的,然而她听了之后却没有耿氏那么的焦躁。

    “她回府生孩子不是更好吗?便宜行事,你至于这么着急吗?”年氏漫不经心的看了眼耿氏,有点不解的问道。

    “她在府里生孩子,到时候不仅爷会在,太医宫里的人,一大堆,咱们想做手脚哪儿那么容易,你以为皇家的孩子那么容易掉包啊?”耿氏白了眼年氏,没好气的说,“这边一落地,那边就报到宫里了。”

    年氏眨了眨眼,依然显得有点漫不经心,或者说装疯的时间久了,表情也变得不那么能自由转换了,“我虽然没生过孩子,可是刚生出来的孩子差不多都一个样。”

    说完耿氏的眼睛一亮啊,是啊,等几天换也可以啊,钮钴禄海澜就算是看出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

    不过耿氏对年氏却开始刮目先看了,她不简单啊。

    而年氏则没有觉得自己这话对耿氏来说有什么不对。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那些产婆咱们就多余给她们好处了。”耿氏有点可惜的说道,一边说还一边不动声色注视着年氏的表情。

    年氏心里一滞,但是长时间的装疯也让她练就了不管什么事都能波澜不惊的样子,所以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你还差那几个银子!”

    耿氏笑了笑垂下眼眸没说话。

    年氏在耿氏低头的瞬间,冷冷的扫了一眼耿氏……

    耿氏和年氏的密谋,海澜不知道,不过她也能猜得到她们肯定不会善摆甘休,只是产婆还有大夫那边胤禛都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海澜不操心,只是这路上车马劳顿的,她有点不安……

    京城的十三阿哥自从那次见了娜仁之后,就没再去看她,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被十四阿哥下了套,那么就不能再鲁莽了。

    不管怎么说娜仁都是从胤禛的府邸给弄走的,万一皇上追究起来的话,胤禛也是难逃其咎的,所以十三阿哥给胤禛写了封信,说了事情的经过,甚至还要说要去皇阿玛面前直说。

    胤禛接到信之后,感觉不好,就准备上路了。

    可是在路上的时候,十三阿哥就已经去找了康熙,说是自己掳走了娜仁。

    其实这件事本身,康熙并没有多在意,反正娜仁也是老十三的人,关键是后面还有老十四的影子,甚至还有老八……

    在这样的情况下康熙就不得不谨慎了,本来如果没有那些人的事情,娜仁不见了最好,给了康熙对娜仁的父汗发作的机会,可是现在老十三这么一承认……

    “行了,这事朕知道了,既然娜仁被你藏起来了,就继续藏着吧。”

    “皇阿玛,那四哥那边呢?”十三阿哥其实是担心四哥因此被牵连了。

    “有他什么事?”康熙淡淡的反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的意思是,娜仁她之前毕竟是住在四哥的府邸的,所以……”

    康熙眯了眯眼睛没有立即回答十三阿哥的话,“这事朕再好好想想。”

    胤祥是情不自禁,才在娜仁这件事上被老十四利用了,现在他冷静下来之后,知道自己的父亲这话其实已经有了决断。

    也许为了朝堂的稳固,儿子是要再牺牲一个了!

    到底是谁?十三阿哥不敢想,他就怕自己的鲁莽给四阿哥带来的隐患,“皇阿玛……”

    所以他试图再说些什么,却被康熙给打断了,“行了,你暂且跪安吧。”
正文 第387章 惊魂未定
    &bp;&bp;&bp;&bp;胤禛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这些消息了。

    为自己的十三弟着急。

    可是看着海澜大着肚子还要跟着自己奔波,他有不忍心,海澜看出了他的心态,“爷,十三爷会没事的,皇上既然知道了一切,就不会苛责他的。”

    “知道是知道,但是本来如果这事没有老十四在后面的话,老十三就是装作蒙古人把人掳走了,也没事。”

    “爷是怕老十四把事实告诉蒙古那边,然后打乱了皇上的计划,那样的话皇上就不得不发作了。”

    胤禛看了眼海澜,为她的聪慧欣慰,没有先去回答她的问题,看了看着临时歇脚的客栈,条件不是那么好,他先是在炕上铺好了,才扶着海澜让她坐上去。

    “海澜真是荣幸,竟然能得爷亲自铺炕。”海澜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可是听的胤禛却有点不自然,耳根处有点泛红。

    “行了,别打岔了。”

    “爷,海澜知道你担心十三阿哥,只是如果十四阿哥只是为了挑拨你和十三弟的关系呢?毕竟告诉蒙古这事万一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大事,十四阿哥对八阿哥位置还有企图,不会那么不知轻重的吧。”

    “但愿吧。”

    胤禛深深地吁了口气,也有点拿不准主意。

    也是,谁知道这十四阿哥到底是打的什么算盘呢,只是海澜却在想回去后该以什么姿态面对众人,“爷,回去后海澜怎么做呢?”

    “什么怎么做?”

    “爷,海澜回去的说辞是,热河府邸那里半夜闯进了刺客,不安全,海澜才回去的。”

    胤禛听海澜这么说也明白她什么意思了,“你回去后就静养吧,府里的事务还让宋氏先管着。至于耿氏和年氏那里,她们翻不出什么花样,在府里可是不比在热河,她们就是有什么想法,也受限制。”

    “嗯,海澜听爷的。安心静养。”

    海澜还有点小心眼的想问问那武宁馨一个人在热河真的没关系吗,可是看着胤禛疲惫的样子,她也咽下了,十三阿哥那边的事情就够糟心了。

    不过胤禛像是看出了海澜的心思,他缓缓的睁开眼睛,“武宁馨那奴才,不会说话了,把她扔在热河也翻不出什么花样的。”

    不会说话了?海澜有点诧异,可是看着胤禛云淡风轻的样子,海澜明白大概是胤禛所谓吧。

    “是不是觉得爷狠心了?”没听到海澜的声音,胤禛紧闭的眼睛动了动,却没睁开,淡淡问。

    可是海澜却听到了里面的颤抖,“之前爷经常说希望海澜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海澜和爷的愿望一样,也希望爷能好好的保护好自己,既然要保护自己,必定会要有些手段,所以海澜理解!所以不怕。”

    这是表白吧,胤禛虽然没睁开眼睛,只是紧紧的攥了攥海澜的手,只是他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

    眼看着京城越来越近,离开这么久的海澜有点近乡情怯,看了看身上的服饰,这是嫡福晋的全部的行头,小到簪子耳坠都一丝不苟的按照嫡福晋的标准来戴的,之前和胤禛一辆马车,可是临近京城的时候,胤禛已经改骑马了,而海澜也换了马车。

    现如今坐的马车是按照亲王福晋的标准打造的。

    这是胤禛特地交代,海澜知道这是自己的体面。

    到了雍亲王府门口,不管其余的女人是否心甘情愿,但是都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这个府邸的男女主人了。

    宋氏笑语嫣然的说了几句寒暄的吉祥话,海澜就走到了耿格格面前,她虽然也表现的很是得体以及比宋氏多了些热切,可是那笑意看在海澜的眼里显得那么的讽刺,不过此刻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缓缓的把视线移到了年氏身上,海澜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海澜心道,这演技真是能拿奥斯卡了,可是还没开口说句客套的话,就感觉年氏突然间往前朝着自己的肚子撞……

    海澜一个激灵赶紧后退,好在胤禛一只跟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而海澜在惊魂未定下,余光却扫到了耿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

    心里有数了,海澜对着年氏身边的嬷嬷说,“注意点年妹妹。”

    那嬷嬷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耿氏的小动作她也看到了,幸好没事,不然这当着胤禛的面,真是要了命了。

    “你干嘛呢?”胤禛冷冷的呵斥住了年氏想要抚摸海澜肚子的手,瞪了眼年氏身边的嬷嬷,“带着你的主子回去吧。”

    海澜一直注意这年氏,见她转身的时候,恶狠狠的瞪了眼耿氏,海澜在心里冷笑。

    “爷,福晋,晚膳怎么安排了,要不要家宴吧?”

    宋氏见大家都寒暄过了,胤禛和海澜也准备进门了,她赶紧问道。

    “谢谢宋姐姐的好意了,海澜被太医一直要求静养,所以家宴海澜就不去了。”说完海澜侧头看着胤禛,“爷,晚上的家宴你和姐妹们一起吧。”

    有点生气海澜的自作主张,可是胤禛也知道这是自己无可避免的,点了点头。

    回到久违的海澜自己的院子,海澜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呢,宋格格就来了。

    “宋姐姐,你可是稀客啊。”

    “你这刚回来,我本不该来打扰的,可是呢,这府里所有的事情还是需要福晋您拿主意,所以就觍着脸来讨扰了。”

    “姐姐你这话才是客气呢。”海澜先是客气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道,“姐姐来什么意思,我也知道,只是不瞒姐姐说,我现在的身子根本就操不了那么多的心,所以还要有劳姐姐了。”

    宋格格没想到自己什么刚起了个话头,就被海澜堵回去了,她有点讪讪的,看了眼海澜大如箩的肚子,“那好吧。”

    “大格格眼看着要大婚了,虽然说之前……可是海澜终究是大格格的嫡母,所以到时候我如果精力允许的话,会出些主意的,希望宋姐姐不要嫌我烦啊。”

    “怎么会呢?”宋格格温婉的笑了笑,说着起身就要离开,走了一步,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转身对海澜说……
正文 第388章 淡淡之交
    &bp;&bp;&bp;&bp;海澜看到宋氏没有立即离开,就知道她有话要说,微笑着一直等着她开口。

    “宋姐姐还有事?”

    宋氏犹豫了一下,意有所指的开口道,“福晋,本来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是也不想眼看着造孽……今儿个年氏你也见了……她到底是不是疯了您心里想必有数了,还有耿格格,以前您和她好像走的也很近,不过呢人心隔肚皮……”

    没想到宋氏是提醒自己的,海澜有点说不清楚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了,以前耿氏也是从提醒自己开始的,可是呢……就像宋氏自己说的,人心隔肚皮!

    不过海澜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感激的说,“谢谢宋姐姐!”

    宋氏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只是不想着府里的孩子一个个的都……”说完脸上的哀伤掩饰的有点慢了。

    这让海澜知道她可能是想到了她早夭的孩子,也跟着有点动容。

    “瞧我,那福晋您就歇着吧。”

    “宋姐姐慢走。”

    送走了宋氏,海澜叫来了叶子和秋月,还有那个看院子的秋月的推荐的安嬷嬷。

    “安嬷嬷,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海澜说着拿出一个鼓鼓的荷包,让叶子给了安嬷嬷。

    安嬷嬷赶紧跪下谢恩,“奴婢谢主子恩典。”

    “你这年纪也不小,一直坐着粗使活计也辛苦,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话音刚落,那安嬷嬷就有点老泪纵横了,“谢谢主子恩典。”

    “起来吧,和我说说这段时间府里的情况,着重是耿氏和年氏。”

    “回主子的话,耿格格看不出什么,就是往年侧福晋院子跑的很勤,而年侧福晋如果不是对福慧那孩子……奴婢也看不出她是装疯的。”

    “哦?她怎么对福慧了?”

    海澜本能的以为年氏虐待了那孩子呢,可是安嬷嬷的话却截然不同,“上回爷回来的时候,年侧福晋疯疯癫癫的抱着孩子在花园,本来孩子已经睡着了,眼看着爷从年氏旁边经过了,她掐了一下孩子,把那孩子给弄哭了。”

    因为已经知道年氏“疯了”,所以海澜倒没觉得意外,她感到意外的是,年氏既然没疯,她就该知道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还用孩子邀宠呢?

    难道说她还有心的争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倒也能好好的利用一下。

    “安嬷嬷,辛苦你了,虽说我这回来了,可是好些事情还是需要仰仗你的,所以平时呢各个院子的情况你还多多注意下啊。”

    “这是奴婢该做的。”安嬷嬷答道。

    海澜笑了笑对叶子和秋月说,“时辰也不早了,爷也不会过来吃饭,吩咐他们早点摆膳吧,准备膳食之前,你们先仔细的检查一下。”

    “奴婢知道了。”

    安嬷嬷听海澜这么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主子,吃的用的,在主子您要回来前,都是宋格格亲自准备的,都没让别人碰过,应该没事,不然的话,宋格格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宋格格亲自安排的?”

    海澜有点意外,其实她也就是小心,即使不是宋氏,海澜也知道今天的那些吃喝不会有问题。

    自己刚回来,那些女人肯定还在观望,而且万一胤禛也在自己这里用膳怎么办呢,所以应该是安全的。

    对于宋格格的细心和谨慎,海澜也不想回应些什么,这些年的切身经历让海澜知道,有的时候不是所有人你付出了真心就能得到同等的回报的。

    所以淡淡之交就好。

    不过刚才安嬷嬷的话也让海澜有了些想法,年氏或许心气还是很高呢!

    果不其然,海澜这边用完膳,其余的人家宴结束之后,就听到消息说胤禛去了年氏的院子。

    “主子,时辰不早了,早点安置了吧,您儿今儿个这车马劳顿的。”秋月在旁边小声的提醒正在发呆的海澜。

    “再等会儿吧,小格格睡了吗?”

    “小格格用完膳就有点直不起头了,奶娘就哄她睡觉了。”秋月以为海澜是在为胤禛去年氏的院子而糟心,就想着宽解她一番,“主子,不管爷去哪个院子,照奴婢看,爷最心重的还是主子您,所以您……”

    知道秋月误会了,海澜虽然想着的确是年氏,但是却没有补脑那些旖旎,而是想着她的目的,于是淡淡的和秋月解释,“我没想那些,我想的是年氏装疯几乎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她怎么没让自己这疯病趁势好了呢?”

    秋月一怔,想了想说道,“如果年侧福晋她没有企图的话,一直装疯下去是最安全的做法。”

    “你也说了是没有企图,如果她有企图呢?”海澜淡淡的一笑,反问秋月。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海澜也没想秋月搭话,她玩味的一笑,“你看着吧,今儿个爷一去年氏的院子,我这里估计该热闹了,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会有人来串门呢?”

    相对于有点癔症的秋月,刚才一直沉默着没吱声的叶子说道,“主子的意思是一会儿耿格格会过来?”

    “我猜的,毕竟她明面上和我还是保持着很好的姐妹关系的吗。”

    海澜这边刚说完,那边安嬷嬷就在外面说,“耿格格来了。”

    “看吧。”海澜先是有点得意看了看叶子和秋月,然后提高了些嗓音对外面说,“让她进来吧。”

    耿格格进来后热切的和海澜行了礼,一直在嘘寒问暖的周旋着。

    海澜眯了眯眼睛,有点烦躁这样的虚伪,似笑非笑的睨了眼耿格格,“耿妹妹今儿个过来是有事吧?”

    正在想怎么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说道年氏身上了,就听到海澜这么问,耿氏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姐姐这话问的,咱们姐妹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我来姐姐这串串门,还非要有事啊?”

    “我这身子一天的沉了,坐不住,要是闲话呢,明儿晌午咱们姐妹好好聊聊,这会儿我也实在是乏了,就是因为妹妹你不是外人,我才这么直截了当的说了啊。”

    看了看海澜的脸色,是很疲惫,可是耿氏要什么也不说就走了,又觉得有点浪费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唇舌,于是有点郑重的开口道,“姐姐你知道年侧福晋找爷说什么吗?”
正文 第389章 钉个钉子
    &bp;&bp;&bp;&bp;海澜瞟了眼耿氏,不知道她这是试探自己,还是她也不知道所以来挑拨离间呢。

    不过不管耿氏是什么目的,海澜都没想和她说什么实质的就是了,于是摇了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啊。”

    耿氏凑近海澜,刚要开口,可是瞟到周围的下人,她干脆起身,走到海澜身边,趴在她耳边说了。

    说完之后耿氏又坐了回去,可是却没忘记观察海澜的一举一动。

    海澜因为耿氏的话也严肃了几分,抬手让叶子她们都出去,可是叶子和秋月却有点不放心,“主子,爷说……”

    “出去吧。”海澜微笑着打断叶子的话,然后意有所指的说,“那是因为在路上怕碰到有歹心的人,所以让你们寸步不离的跟着我,现在回了府里,又不是狼豺虎穴,哪用得着这样啊,再说了,我和耿妹妹在一起,别说耿妹妹是断然没有害我的心思,就是有,也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害我啊。”

    耿氏听的脸色很是难看,可是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尴尬的赔笑。

    叶子和秋月无奈只能福了福出去了,耿氏也让跟着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姐姐你也是的,太谨慎了。”

    耿氏这时候说什么不说什么都点尴尬,可是刚才海澜那话说的,自己也不能不接茬,于是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海澜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正事吧,年氏凭什么说我给她的嫂嫂写信让她装疯?”

    之所以这么问,海澜是想知道她们歪打正着了,还是那年羹尧的夫人临死之前说了什么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那么说……”耿氏恍然是刚想起的样子,“姐姐知道年氏其实是装疯吧?”

    “装疯?”海澜佯装惊讶,“装疯就能这么随意诬陷我了。”

    耿氏怕多说多错,就没接这茬,反而开解道,“姐姐,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希望你能有所防备,别让年侧福晋在爷那里……”

    “谢谢妹妹了。”

    海澜郑重的道了谢。

    耿氏不自然的咧了咧嘴,海澜打断自己的话,赶人的意思那么明显,她听出来了,只好起身告辞。

    海澜也没客气的留她。

    等她走了,叶子和秋月进来后,见海澜若有所思的样子,免不了有点担心,“主子,耿格格她……”

    “应该是挑拨离间了,或者说她意识到了年氏不准备和她联手了,所以想在我和年氏之间先钉个钉子。”

    海澜淡淡的说,不管耿氏什么目的,她那话算是歪打正着了,自己还真是告诉年羹尧的老婆让年氏装疯。

    虽然她死了,可是万一年氏知道了,年氏难不保不记恨自己。

    虽然她一直记恨,但是万一年氏要是是非不分的把她的家族败落的帐算到了自己头上,那又何其冤啊,这个黑锅海澜是断不会背的。

    耿氏很聪明,知道年氏找胤禛,肯定没好事,她不能无的放矢,所以去找了海澜。

    而年氏找胤禛说的,恰恰好耿氏说的一样,不过她是要在耿氏和海澜之间钉钉子,而且她比耿氏聪明的地方是,她把这段时间和耿氏的密谋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胤禛。

    双手摩挲着椅子的把手,胤禛漫不经心的说,“你们胆子真是不小啊,竟然想害爷的孩子!”

    胤禛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年氏是害怕的,“爷,我也是被那耿格格逼的。”

    “逼的?”胤禛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看不出喜怒,“不管她有没有强迫你,她说是福晋告诉你嫂嫂,让你装疯,你是信呢还是不信?”

    “这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的是福晋的话,我还要好好的谢谢她,如果不是装疯,估计我就和年氏一族的人一起死的死发配的发配了。”

    盯着年氏这任命又庆幸的样子审视了半天,胤禛觉得这表情太过真实了,真实到了假的地步!

    只是年氏说的也不全是假的,胤禛也不好发作,只是继续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和耿氏一开始对福晋的孩子是准备怎么做的?”

    听到胤禛这么问,年氏的手微微动抖了一下,“是想偷龙转凤。”

    “爷知道了,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胤禛就没在年氏的院子多做停留。

    年氏身边的嬷嬷等胤禛一离开,有点激动的进来给年氏跪下,“主子,您终于想通了,不和那耿格格一起……”

    “钮钴禄海澜是我的敌人这是永远也没办法改变的,可是耿氏算什么东西,想利用我?之前我刚刚装疯,她就来折磨我,后来见我有利用价值了,又来拉拢我,哼!我是装疯,不是真笨!这样一来,爷对她肯定已经失望透顶了,可能不用等到钮钴禄那贱人生孩子,她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蹦跶了。”

    说完年氏得意的一笑,“到时候,等钮钴禄那贱人把孩子生下来了,我再按照之前想好的,把孩子悄悄的换了,我养她的孩子,那可是爷的嫡子啊!而她养的却是野子!”

    那嬷嬷脸上激动地表情来不及收起来就僵在了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年氏……

    胤禛从年氏的院子出来后,以为海澜已经歇下了,就没准备去她那里,可是却听说耿氏刚从她那里离开。

    胤禛想着今天这事说不得又是年氏和耿氏商量好的什么声东击西,虚虚实实的招数呢,就赶紧去了海澜的院子。

    “耿氏过来说了什么?”

    海澜没有瞒胤禛,说了之后见胤禛一脸的困惑,海澜问道,“爷,年侧福晋说了什么?”

    胤禛同样没有瞒着海澜,和海澜说了一遍年氏的话。

    想了一会儿,海澜对胤禛说,“爷,这件事就交给海澜办啊,您就别操心了,十三阿哥那边还要您多多想办法呢。”

    “他那边也着急是没错,可是海澜你是爷的女人,爷为你操心那是理所应当的。”

    这情话说的真撩人,就冲胤禛的这份心,海澜也不能什么都依赖他,“以前是在热河,海澜有些事情办不到,可是现在回到了府里,产婆那里,大夫那里都没问题,其余的海澜没问题的。”
正文 第390章 字字珠玑
    &bp;&bp;&bp;&bp;不是不想依赖,而是要为了他强大起来,至少不要什么事情都依赖他,特别是内宅的事情,所以即使为了胤禛不为自己担心,海澜想自己也要把事情接过来。

    胤禛其实也是希望海澜能狠下心来的,加上现在十三阿哥的事情,所以他也就点头同意了,“有什么具体要办的事情让下人去做,你现在身子重,不要什么都亲力亲为,爷出银米养那么多下人,不是让他们来享福的。”

    “爷,海澜知道了,你就放心吧。”

    “那就早点安置了吧,这一天车马劳顿的。”

    ……

    翌日,胤禛上早朝去了,除了年氏所有的女人都来给自己请安,虽然不见得是真心实意,但是这也是自己身份的象征,所以海澜也只能应着。

    等打发了她们之后,海澜叫上叶子和秋月陪自己去年氏的院子。

    “主子,您叫年侧福晋过来就好了,不用亲自跑一趟吧。”

    叶子有点担心年氏,毕竟昨儿个回来在门口的时候,年氏还推了海澜一下呢,虽然也有耿氏的原因,可是叶子还是担心出什么意外。

    “没事,她现在算是病着呢,我去看她也时候礼数。”海澜淡淡,也知道叶子她们是在担心自己,可是有些事情是不能逃避的。

    “可是主子,您就这去年侧福晋的院子,那耿格格不就知道了吗?”秋月也在一边提点海澜能,希望她能在自己的院子安心养胎。

    “知道就知道了,难道我一个福晋还要顾虑她一个侍妾格格?”

    秋月一听赶紧请罪,海澜摆了摆手,“起来吧,我也没怪你们的意思,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只是有些事情不能一味的防备,主动出击方是上策。”

    话说到这地步,叶子和秋月也不能一味的拦着了,就跟着海澜一起往年氏的院子去。

    “主子,福晋去了年氏的院子。”

    海澜前脚进了年氏的院子,后脚耿氏就知道了。

    “去吧。”耿氏挑了挑眉,“年氏现在算是病着,她身为福晋,去慰问一下也说的过去。”

    话说的豁达,可是耿氏心里还是忍不住有点嘀咕,年氏“疯了”之后,她一直企图能往年氏的院子安个探子,只是没想到那年氏虽然“疯了”,可是警惕性却一直很高。

    年氏没想到海澜会来找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疯”呢?还是正常呢?

    海澜虽然没看出年氏的困惑,但是却直接了当的开口了,“你既然没疯,咱们就好好的说话吧。”

    很是看不惯海澜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在年氏看来她和胤禛越来越像了,不管什么事都波澜不惊的,这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也变相的说明了海澜受宠,年氏很嫉妒,她随便的往椅子上一靠,“福晋要训话,我就听着呗。”

    淡然的一笑,也没计较年氏的语气,海澜说道,“听说你一直以为是我给你嫂嫂出了主意让你装疯的?”

    有点不屑在摆弄着自己指甲的年氏听到海澜这话倏地一僵,有点诧异的看向海澜,“你……”

    “昨天耿格格去了我的院子,这不是什么秘密。”海澜索性开门进山,“刚才那话就是她说的,而她的目的无外乎是坐观虎斗,不过年侧福晋,您就甘心被耿格格利用?”

    “我……”

    “想必你一定不甘心,不然昨儿个你也就不会找爷了不是吗?”

    海澜没有给年氏说话的机会,而是先把自己的话一口气说完了,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年氏,等待她的反应。

    从一开始的诧异,年氏现在已经渐渐地平静下来了,她讥讽的一笑,“高高在上的福晋您也不是来找我合作了吗?不是也在挑拨离间吗?”

    “你和耿氏之间需要挑拨离间吗?”

    面对海澜气定神闲的反问,年氏哑然,眨了眨眼,也学着海澜的语气反问,“你觉得咱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至少我不想害你什么,就算是你装疯的事情是我给你嫂嫂出的主意,至少帮了你不是吗,不然你已经和年氏一族……”

    因为海澜的话,年氏突然变的尖锐,“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了?!”

    “不必,只要现在咱们能让耿氏倒霉就足矣!”

    年氏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阴阳怪气的说,“然后等耿格格倒霉了,你再反过头来对付我?!”年氏起身,缓缓的走到海澜的面前,咄咄逼人道,“钮钴禄海澜,记住了,我是装疯,不是真疯,而且现在我已经不想再人不人鬼不鬼了!”

    “我为什么要对付你呢?”海澜没有年氏那么的狰狞,依然很平静,“即便是以后爷宠你,那又怎么样呢?依照你汉人以及罪臣之后的身份,难道能成为嫡福晋?既然不能,我为什么要把你扳倒,让你这侧福晋的位置空出来,留给一个有无限可能的人呢?”

    不得不说海澜的话字字珠玑,听的年氏恨的牙痒痒的,可是却没办法反驳,因为她说的全对!

    年氏不管有多么的不甘心,在身份这个问题上她也只能认命,以前还希冀能仰仗哥哥年羹尧,可是现在呢……她凄凉的一笑,“说吧,让我怎么做?”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如果耿格格找你的话,你告诉我就可以了。”

    年氏听了海澜的话之后,楞了一下,“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在耿格格面前说你的不是?”

    海澜自信的一笑,“如果昨儿个你没有主动找爷的话,也许耿氏会相信你,但是你昨儿个已经找过爷了,耿氏也去我那里说了你的不是,你再反过头来说我的不是,你觉得耿格格会相信你吗?”

    年氏一滞,她倒是疏忽了,是自己把这副牌打成了这个样子,以耿氏的心思是断不会在相信自己了,那么自己说什么也是徒劳!

    “行吧,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年氏有点没精打采的对海澜说道。

    而海澜却说,“你告诉我的未必是全部事实,但是昨儿个你告诉爷的却不是假话,我何苦问你呢,问爷不是更保险吗?”
正文 第391章 畏首畏尾
    &bp;&bp;&bp;&bp;年氏被海澜的话气的很是愤怒,“钮钴禄海澜,你别太嚣张了!”

    “我一点也不嚣张,而是你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差了。”海澜此时一点也不吝啬替年氏解惑,“你昨天都告诉爷了,你和耿格格想要对我的孩子不利,爷会不告诉我吗,这无关爷的感情,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爷的骨血。”

    知道自己这话可能刺激年氏,可是海澜却继续,“你什么都告诉爷了,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的孩子有任何意外,你都是爷怀疑的首要对象,那你以后还能得宠吗?”

    知道年氏还有争宠之心,海澜就用这个理由打消她对付自己孩子的心思。

    年氏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很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说,“算你厉害!放心,你的孩子会平安出生的。”

    听着年氏把重音放在了“平安出生”几个字上,海澜想估计她还有后招,没关系,先平安生下孩子,其余的在从长计议!

    “既然咱们达成了共识,那么年妹妹好好歇着吧,我就不讨扰了。”

    海澜说完就扶着桌子角,艰难的起身,年氏见状有点愤恨的看了眼她的肚子,虽然不喜,可是看着海澜的样子,她犹豫着想要伸手扶一下,而海澜却拒绝了,“谢谢了,不过我可以。”

    讪讪的垂下手,年氏也说不上失望,反正也没准备和海澜多好。

    等海澜带着叶子她们走了之后,年氏身边的嬷嬷进来问道,“主子,刚才福晋说了什么?”

    没有回答嬷嬷的话,年氏眯了眯眼睛,深呼吸,淡淡的说道,“嬷嬷,之前我假怀孕的时候,你不是挺积极地吗?怎么这会子畏首畏尾的呢了?”

    “此一时彼一时嘛。”那嬷嬷赶紧跪下,有点不自然的开口道。

    “看到我年家的情况,你怕了是吧,怕我这么下去连累了你对吧?”

    被年氏说中心事的嬷嬷更加的不安了,而年氏却只是自嘲的一笑,“你若是不想跟着我呢,我也不会苛责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奶娘,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让你安享晚年的!”

    “奴婢不会离开主子的,主子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

    “那么……”年氏走近嬷嬷,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狠戾的说道,“那么你就尽一个奴才的本分,不要主子的什么事情你都想过问!”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那嬷嬷吓得赶紧磕头,年氏面无表情的转身往里间走去,听到福慧的哭声,她皱了皱眉,“让奶娘好好的哄孩子,别动不动就哭,本来没有少爷的命,给了他荣华富贵还不安分,天天哭哭哭!”

    海澜出了年氏的院子没走多远,就遇到了刚好出门的耿氏,她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姐姐这是去哪儿了?这天还凉着呢,别受了风寒。”

    “谢谢妹妹关心,去年侧福晋那里串了串门。”海澜不动声色的和耿氏寒暄,她就不相信了,耿氏不知道自己去哪儿了。

    “年妹妹可好?”耿氏装模作样的开口道,“还想着也抽空去看看年侧福晋呢。”

    “她很好啊。妹妹这就要去看年侧福晋吗?”

    耿氏那只是随口说的,可是海澜这么一问,她也不能真的就去,这边海澜刚离开,自己再去,不是明摆着有问题吗,于是乎她笑了笑,“姐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妹妹去姐姐的院子坐坐?”

    “好啊,走吧。”

    海澜走在前面,扶着叶子的手,叶子用两个人仅能听到的声音说,“主子,真的不用防着点耿格格吗?还让她去咱们的院子?”

    “她不是那么笨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做什么。”说完海澜拍了拍叶子的手,示意她不要说了。

    因为海澜现在肚子大的很,所以下人什么的都在眼前伺候着,再加上耿氏和她的丫鬟,屋子里也站满了人,见状耿格格体贴的问道,“姐姐,这屋子里这些人,气闷不?要不让她们出去?”

    “不碍的,我哪有那么娇贵呢。”

    “那就让我这丫鬟出去等着吧。”

    说着耿氏就准备赶自己的丫鬟出去,海澜本没多想,可是见耿氏这么着急,她多了个心眼,“不用了,外面怪冷的。再说了咱们姐妹说什么话还不能让人听啊?”

    耿氏笑了笑,“行,既然姐姐说没事,那就算了。”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看向海澜的肚子,“看着姐姐的肚子一定能生个双生。”

    “谁知道呢,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不在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踢自己,海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耿氏垂下头,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抬头坚定的说,“相信妹妹,你这胎一定是双生,而且是两个阿哥!”

    正在感受着孩子和自己在互动的海澜,听到耿氏的话,都来不及收起脸上的笑意,猛地转头看向耿氏,“你怎么这么笃定啊?”

    “我猜的啊。”耿氏刚才那话的本意是想让海澜高兴了,说不得就告诉自己去找年氏做了什么,可是看到海澜大反应这么强烈,耿氏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有点懊悔的咬了咬唇。

    海澜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耿氏,随即恢复了刚才淡然的样子,“双生不双生的我真不强求,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说的是。”耿氏因为刚才说得多,差点露馅了,这会也不敢再多说,怕在漏出什么破绽。

    这样子瞻前顾后的也很累人的,所以没聊两句,耿氏就找了个几口走了。

    而耿氏一走,海澜却没轻松,她七上八下的,自己一个知过去晓未来的穿越人士都不能打包票说这一胎一定是双胞胎,而且还是两个阿哥呢,耿格格怎么就那么笃定呢!

    因为之前有那璐的事情在前,海澜现在相信一切诡异的事情,所以对耿氏她更加的而不敢松懈了。

    本来海澜都想好一切了,没想到误算了耿氏,有点心烦啊。

    而胤禛也跟着烦躁愤怒!

    娜仁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渲染之下,蒙古那边开始兴师问罪了,说是自己好好的一个姑娘,没名没分的来京城也就罢了,最后还被掳走了,掳了也就掳了吧,竟然想栽赃给蒙古人!
正文 第392章 必须牺牲
    &bp;&bp;&bp;&bp;蒙古人怎么说怎么想的,胤禛一点也不在意,反正康熙已经打定主意不准备应付他们了,直接灭了!

    关键是即使不应付他们,蒙古人既然这么说了,这件事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了,一定要找一个人来担着。

    于是散朝之后,在南书房,康熙叫来了一众成年阿哥,想着把这件事当成是家事给解决了。

    “皇阿玛,这件事怪儿臣,毕竟娜仁是在儿臣的府邸被掳走的,所以还请皇阿玛治罪!”

    胤禛先出来应下了这罪责,他本想着是康熙提前交代自己不要阻拦什么的,那么自己这么应下后,康熙一定会找理由给自己开脱的,这样一来,十三阿哥就不用问罪了。

    而康熙也的确是这么想的,他听到胤禛的话,很是欣慰,为他的兄弟情义,为他这么机灵,可是在想借口为他开脱的时候,十四阿哥却跳出来了。

    “皇阿玛,儿臣觉得这样不妥,照四哥这么说的话,他也是受害人,刺客都进了他的府邸,怎么还能责罚他呢!”

    “老十四你!”

    康熙气愤的准备指责,可是本来在外面候着的李德全却匆匆的跑来了,“万岁爷,热河那边急奏。”

    “拿来。”

    众人听到这话都心叫不好,康熙更是焦急的夺过李德全双手呈上的折子,看完之后,一气之下,直接把折子仍在了地上。

    跪在下面的阿哥们都大气不敢出一声,一直沉默的十三阿哥知道这大概是娜仁家族的部落做了什么了,那么此刻自己怎么还能独善其身呢!

    他对着康熙行了一大礼,“皇阿玛,这是儿臣惹出来的事端,请皇阿玛责罚。”

    “十三弟。”

    胤禛慌忙的叫了一声,而胤祥抱歉的冲胤禛笑了笑然后等康熙发落。

    如果说一开始康熙的确没有打算发作胤祥的话,那么这份急奏却让康熙迁怒了,他不得不作出一个姿态,因为蒙古那边不管怎么都要在朝堂和朝臣有个交代,既然要交代,那么势必就要牺牲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胤祥……

    于是胤祥还是没有逃脱被圈禁的命运,听到胤祥被圈禁,十四阿哥脸上得逞的笑意一点也不加掩饰,不仅康熙看到了,胤禛也注意到了,对这个亲弟弟他又多了一层愤恨!

    即使十三弟不是老十四的亲哥哥,可是他们也是自小一起长大,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兄弟,可是老十四的表现却让人那么的失望!

    一个阿哥被圈禁了,这是大事,虽然胤禛还没有回来,可是海澜也知道了。

    刚送走耿氏没多久的海澜,还在思索那耿氏到底为什么那么笃定自己会生两个阿哥的情况下,就听到十三阿哥被圈禁的消息。

    “你确定?”海澜问过来传话的苏培盛。

    “回福晋的话,这话奴才怎么敢妄言呢,爷交代奴才过来就是告诉福晋一声,他今儿个不回府了,去陪陪十三爷!”

    “好的,我知道了。”

    苏培盛临出门的时候,海澜想到了什么,“苏公公,你知道娜仁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回福晋的话,奴才不知道。”

    等苏培盛走了之后,海澜叫来叶子,“让咱们的人在外面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娜仁被十三阿哥藏在了什么地方?”

    “主子,奴婢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找的好,万一被十三爷府里的人知道了……”

    海澜没怪叶子,反而接着她的话说,“就是因为十三弟府里的那些女人会撕了娜仁的,咱们才要先找到她,如果被十三弟府里的女人先找到的话……”海澜没说完,摇了摇头,后果是什么,可是想见。

    “那奴婢让人找找看。”

    “嗯,去吧,注意不要声张啊。”

    而叶子还没出门去吩咐人了,管家就带着娜仁过来了。

    “娜仁!”

    海澜见到人惊得猛地站了起来,吓得叶子和秋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看着海澜没事人一样,才慢慢的放心了。

    “叶子,秋月你们出去守着。”

    海澜拉着娜仁去了里间,“你怎么还敢来?”

    “我为什么不敢来?”娜仁对海澜的语气一直很疑惑,本能的循着疑惑问了一句,随即也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们爷,是不是我们爷出了什么事了?”

    看样子娜仁还不知道,海澜也没先说十三阿哥,而是先问,“你来找我……”

    娜仁就说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被十三阿哥带到京城之后,她只见了十三阿哥两面,第一面就是除夕的时候,然后就是昨儿个。

    昨儿个十三阿哥说的话娜仁一直觉得很奇怪,所以才想着来问问海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娜仁的话,海澜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也是刚知道的消息,十三弟被皇上圈禁了,至于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被圈禁了?”娜仁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娜仁对十三阿哥也是真心的,海澜想了想说,“应该是你父汗做了什么,不然皇上应该是不会这么对十三阿哥的,十三阿哥毕竟是皇子!”

    有点难以接受的后退着,娜仁没有哭,祈求的看向海澜,“海澜,能不能帮帮我,我去陪我们爷。”

    有点不忍,可是海澜还是和娜仁说了现实的情况,“先不说皇上会不会迁怒与你,就说你一出现,你们府里的那些女人还不把你给撕了啊,你要知道十三爷是她们的依靠,十三爷这么一被关起来,整个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成了问题。”

    “我……”听了海澜的话,娜仁没了刚才强装的镇定,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呢!

    海澜说的她也知道,只是让十三阿哥一人承受这一切,娜仁做不到!

    “海澜,能不能让我见我们爷一面先?”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帮不了啊。”海澜对娜仁的请求也为难,可是更让她为难的是,前院又传话过来说,十三福晋来了!

    海澜打发了传话的人之后,看了看娜仁,“要不你躲起来吧,要是让十三福晋看到你了……”

    “我知道,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不是惹麻烦,而是怕十三福晋对你有意见。”
正文 第393章 想说什么
    &bp;&bp;&bp;&bp;海澜说的话娜仁知道,其实她对十三福晋也抱歉,也想当着十三福晋的面说声对不起,可是看了看海澜,娜仁还是作罢了。

    见娜仁的表情出现了松动,海澜招手叫来了秋月,“带着娜仁格格去别的房里先待一会儿。”

    “娜仁格格,随奴婢来吧。”

    秋月刚带着娜仁离开,十三福晋也在管家的引见了过来了。

    匆匆的行了礼,十三福晋就紧紧地抓住海澜的手,“四嫂,四哥回来了吗?能不能让我见见四哥,出了这样的事情,额娘早都不在了,我也不知道去找谁,平时我们爷和四哥的关系最好。”

    “十三弟妹,我们爷还没回来。”海澜安抚的拍了拍兆佳氏的手,“我们爷肯定不会不管十三弟的,只是有些事情……”

    “四嫂,你不用说,我知道,我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这是皇上下的旨意,更改恐怕……”十三福晋凄凉的笑了笑,“其实这件事怪不了别人,当初如果不是我在草原上多话,娜仁恐怕也不会跟着来京城,说白了是我自作自受。”

    “十三弟妹,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十三弟不在了,你们府里要你支撑起来,你不能再倒下了啊。”

    “我知道。”兆佳氏擦了擦眼泪,“四嫂,我就是想求这四哥,看四哥能不能在皇上面前说上话,让我见见我们爷。”

    虽然胤祥和胤禛的关系很好,可是海澜还是想在这个时候让兆佳氏承四阿哥的情,“实不相瞒,我们爷刚才让人递话过来,说是晚上不回府了,在忙着十三弟的事情呢。”

    说完看着兆佳氏感激的神情,海澜又出了个主意,“你可以先去求求太后,你递牌子试试看,太后那边呢,要是放在以往,我也能帮你,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刚回来,太后也没宣召我,我也不好贸然的和你一起进宫,所以……”

    “四嫂,我知道的,谢谢提醒,我这就进宫去。”

    看着风风火火的兆佳氏,海澜也不好拦着,就让她走了。

    然后让人把娜仁带过来了。

    “兆佳氏进宫去求太后了。”海澜淡淡的对娜仁说道,“你现在想想你怎么办?”

    “我想先见见我们爷再说。”

    海澜叹了口气,“这个我真的不好贸然的答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见得到,等我们爷回来了,我和我们爷说说看吧。”

    “那就谢谢你了。”娜仁按照满人的规矩冲着海澜福了福,“那我就先告辞了,让人看到我在这里也不好。”

    “娜仁,我不是怕麻烦,而是怕你被……”海澜也知道娜仁这个时候可能听不进去,也不解释了,“你住在什么地方?有了信我好告诉你啊。”

    娜仁说了个地址就走了。

    而胤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了,见他满脸的倦色,海澜也不好问什么,就张罗着让他吃点东西,然后好好地休息一下。

    “你就没什么问爷的?”

    胤禛虽然躺下了,可是却没有睡意,想到十三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就一阵烦闷。

    “爷先休息吧。”

    海澜说完本想出去让胤禛休息呢,却听到胤禛说,“十三弟妹去陪十三弟了。”

    不意外,但是要论亲疏远近的话,还是娜仁的关系好一点,所以海澜问,“娜仁也想……”

    听到海澜提到这个名字,胤禛的徐徐的睁开眼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爷也不想说这件事具体怪谁,可是娜仁她就是想,皇阿玛也不会肯的,所以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吧。”

    “娜仁她十三弟的府里是回不去了,那些女人……难道让她回蒙古?”

    海澜有点操心娜仁的去处,胤禛想到十三阿哥这个时候还在担心娜仁,就说,“回草原的话对得起十三弟吗?”

    听出胤禛话里的苛责了,海澜也没说话,不过心里却有了个想法,以后十三阿哥的府里的吃穿用度估计会艰难的很,要是娜仁能帮她们的话,以后等十三阿哥出来的话,也许那些女人更加容易接受娜仁也说不定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

    长时间没听到海澜的声音,胤禛出声问道。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胤禛睁开眼睛,激赏的看着海澜,“这个主意不错,这些时候你好好的想想给娜仁起个什么生意吧,不过要顾着你的身体啊。”

    “这个海澜知道的,对了爷,娜仁现在住的地方安全吗?”

    “没人想着害她,她死了也没多大的关系。”

    明摆着胤禛不想再说娜仁,海澜也不会弗了他的意,就沉默了,“爷,休息会吧。”

    “嗯。”胤禛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海澜等胤禛的眼皮和睫毛不动了,似是睡着了,才出去。

    “主子,年侧福晋找你。”

    海澜刚一出去,就听到叶子说年氏找自己。

    “她说没说什么事?”

    “没有。”

    “让她过来吧,就说我没工夫去见她。”海澜觉得有的时候该拿乔的时候还是要拿的,自己一个福晋主动去找一个侧福晋一次就好了,难道每次自己都巴巴的找她?!

    年氏听到传话,一怔,再次体会到了身份的差距,她也知道自己也只能这样了,那么该做的就是想办法牢牢的抓住胤禛。

    “找我什么事?”

    年氏的“疯”虽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可是当着下人的面,她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海澜问话也不出声。

    海澜眯了眯眼睛,“你们都出去吧。”

    等下人都出去后,年氏才恢复了清明的神色,“福晋,十三阿哥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明明是装疯的,海澜不明白她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胤禛也回府了,在自己的院子,海澜不相信年氏不知道,那么她这么问又是为什么呢?

    虽然疑惑,海澜还是不动声色的顺着年氏的话问了下去,“你想说什么?”

    听海澜这么问,年氏以为海澜上钩了,于是以为很隐秘的往里间看了一眼,才凑近海澜,小声但是却能让里间的人听到的声音说,“如果没有耿格格多事,估计十三阿哥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正文 第394章 那么邪门
    &bp;&bp;&bp;&bp;海澜听完年氏的话,眨了眨眼睛,也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里间,佯装没看懂年氏的目的,淡淡的问,“你说话也要有点谱行吗?十三弟的事情是皇上下的定论的,耿格格一个内宅的女人能干涉,说天书呢?!”

    “福晋,我既然这么说了,自然不是信口雌黄。”

    “那你告诉我又有什么用呢?”海澜依然淡淡的,“我就算是对耿格格心有不满,可是这件事情事关朝堂,事关皇上,我没那么拎不清,所以下次开口之前请你先斟酌好。”说道这里,海澜顿了顿,然后变得严肃了许多,“请你切忌,你是装疯,不是真疯!”

    “你……”

    年氏被海澜说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想要出口反驳,却听到里间胤禛的声音,“既然决定不疯了,就去吹吹冷风,让自己清醒点!”

    听到声音海澜和年氏都赶紧屈膝福了福,披着衣服的胤禛走到海澜身边,扶了她一下,然后径自坐到上首,冷冷的看向年氏,“想说什么说吧。”

    目的似乎达到了,可是旁边的海澜对年氏来说实在是有点碍眼,她瞟了眼海澜,讷讷的说,“爷,要不……”

    胤禛岂能看不出年氏什么意思,就是海澜也看出来了,都准备说自己先出去一下,让他们说话呢,却听到胤禛冷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要爷的福晋来回避你?”

    年氏当然听的出胤禛毫不掩饰的不喜,她虽然有点不甘,可是想到现在的自己,以及以后的路,她只能忍,“爷,耿格格好像和十三爷……”

    “这话你刚才说的爷已经听到了,说重点。”

    听这话,海澜真有点替年氏感到……讽刺……胤禛也看明白了年氏的意图,可是却不准备接茬,只关心他想知道的,估计年氏心里的泪已经留了一大缸了吧。

    “耿格格身边以前有个丫头叫武宁馨,现在是武格格了,她在热河的时候,好像和耿格格说过娜仁格格的事情。”

    虽然已经知道了这个武宁馨的事情,但是胤禛想着也许能知道点别的也说不定呢,“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耿格格之前好像透露出过她知道十三阿哥会倒霉的事情!”

    耿氏有点不寻常,海澜早就有所察觉,然而年氏的话还是让她一惊,就是胤禛也有点震惊,他倏地瞪向年氏,“这话可要慎言的。”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

    “行了,你先回你院子去吧。”胤禛不耐烦的打断了年氏泫然欲泣的样子,“苏培盛,送年侧福晋回她自己的院子。”

    就是有心想要博得胤禛的关注,可是这个时候他浑身明显散发着冷凛的气息之下,年氏还是不管冒进的,只能跟着苏培盛出去了。

    没人之后,胤禛和海澜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胤禛忍不住开口,透着深深的困惑,“那耿氏难道和你一样?”

    “这个……海澜说不好。”

    海澜的确说不好,不过海澜却觉得没有这么诡异的事情,难道穿越人士都来胤禛府里扎堆了吗?!

    “那她怎么就能知道十三弟这次一定会出事的,甚至比你知道的还准!”胤禛想不通的很,一个那璐就够让人担惊受怕的了,再有一个……

    怎么就那么邪门呢!

    “爷,不若海澜先找机会试探她一下吧。”海澜想了想又说,“爷,说句您不爱听的话,十三弟那边已然这样了,皇上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放他出来了,那么爷您也不要再想其他了,关键是耿格格的事情要搞清楚……”

    海澜说的事情胤禛何尝不知,可是还是忍不住脸色沉了几分,“话这么说没错,可那毕竟是爷的十三弟啊。”

    “就是这样,爷您才要卧薪尝胆,得到那个位置,如果以后是别人得到那个位置的话,十三弟能不能出来……”

    胤禛眼中寒光微闪,“即使没十三弟这件事,爷也不会松懈的,也不会小瞧了爷的那些兄弟的。”

    说着发觉被海澜把话题带偏了,胤禛又转回刚才的话题,“说耿氏呢,怎么提到了爷的兄弟呢,耿氏那边……”胤禛说着看了眼海澜的肚子,有点担忧。

    “爷,海澜现在没感觉怎么样,还是那句话,爷您是做大事的人,外面的事情海澜帮不了你,但是内宅海澜说不好自己能打理的多好,但是会尽力让您没有后顾之忧的。”

    看出了胤禛的担忧,海澜先表明的态度了,“如果真有海澜拿不定主意的,肯定会告诉爷的,而且两个女人之间说话毕竟比爷方便点不是吗,有的时候女人之间即使吵架也能吵出点线索不是?”

    海澜说的这些,胤禛也知道,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行,这件事你也不用着急,身子重要。”

    倒不是海澜真的想管这些事情,而是看着胤禛眼底的青黑,海澜实在不想他在内宅的事情上也这么操劳,自己在热河的时候,他来来回回的几趟,期间的辛苦他都没说,放下了多少的事情陪着自己,海澜心里也知道。

    所以现在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的替好掌好内宅吧,好让他无后顾之忧。

    年氏去海澜的院子,耿氏当然知道,但是为了什么,她却不知道,她更想不到自己无意间的得意忘形会让年氏捕捉到什么。

    翌日早上的例行请安,众人都散了之后,耿氏没有立刻走,而是留下来和海澜寒暄,希冀能从海澜的嘴里听出些什么,而海澜对耿氏的没有立即离开,也是表示欢迎的。

    “一个人在热河待的久了,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海澜感概了一句,“虽然有娜仁陪着吧,可是毕竟是十三爷府里的人,说起话来总是没咱们姐妹随便。”

    “这倒是,不过娜仁格格她……”也许是耿氏太着急想知道年氏和海澜还有胤禛说了什么了,所以警觉性有点差,“她也就算这样了,一个女人即使再爱那个男人,又能怎么样呢,最后十三爷还不是陪伴在了十三福晋身边,直到……”
正文 第395章 易如反掌
    &bp;&bp;&bp;&bp;耿氏的话固然让海澜震惊,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有点好奇的问,“妹妹你怎么知道的?妹妹会算命吗?快帮我算算。”

    耿氏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即使海澜没有打断她的话,她也不准备说了,看着海澜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让自己给算,耿氏有点尴尬……

    她笑着拍了海澜的手一下,准备把这个话题给糊弄过去,“姐姐你也信这些啊,我不过是胡诌了几句而已。”

    “是吗?那我看你感慨良多的样子呢。”

    海澜也不深究,随着耿氏的话说了下去。

    “是有点良多,不过是活明白了,知道什么抓在手里才是真实的。”耿氏看起来很平淡,可是话听起来却不平淡。

    “你才多大岁数啊,还没我大,都说活明白了这话,这不是臊我的吗?”海澜有点娇责的看向耿氏。

    “不是,妹妹我只是……”

    耿氏发觉真实多说多错,干脆不说了,只是看着海澜的肚子若有所思。

    海澜也注意到了耿氏的目光,她顺着耿氏的视线也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后叫了声耿氏,“耿妹妹……”

    “啊?”耿氏回过神来,“怀双生很辛苦吧?两个孩子比一个孩子那是闹腾的很呢。”

    她明明没生过孩子,为什么一副怀念的样子呢,海澜没搭她的话,笑了笑。

    “看我说这些做什么。”耿氏再次意识到自己说多了,有点惶惶不安的收起自己的情绪,“时辰也不早了,就不打扰姐姐了。”

    耳朵里听着耿氏的话,看着她的背影,海澜只想到了一个词,仓皇而逃!

    耿氏有问题这是肯定的了!

    只是她……海澜摇了摇头,蹙眉揉了揉太阳穴,想不通。

    叶子进来的时候,刚巧看到海澜蹙眉揉头的样子,还以为她怎么了呢,“主子,要不要找大夫看看啊。”

    “不用,没事。”海澜淡淡的,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叶子,你说一个人生没生过孩从脉象能不能看出来啊?”

    “这个奴婢不知道。”

    看着叶子为难的样子,海澜也知道自己问错了对象,“找沈大夫过来看看吧。”想了想,海澜又叫住了叶子,“算了,不用去了。”

    耿氏没和胤禛生过孩子这是肯定的,在娘家的时候,耿氏也不可能行为不检点,在这个时代行为不检点是大罪,耿氏的娘家没那么大的胆子隐瞒,因为耿氏嫁的毕竟是皇子!

    这么一想,海澜又进了死胡同,那么耿氏那怀念的样子,是怀念什么时候呢?!

    穿越前?!

    海澜再次摇了摇头,还真不能多想啊,头疼,正巧,秋月进来说,宋格格来了。

    “快让她进来吧。”

    知道宋氏过来是要说大格格大婚的事情,海澜作为嫡母,即使对大格格再不喜,也要为她操些心思的。

    “刚才请安的时候我就想着和你说呢,可是那时候还没问过大格格,想着这毕竟是她大婚,一个女人一辈子就这一遭,所以就……”

    宋氏说明了来历,可是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可能产生歧义,赶紧的解释,“福晋,我的意思不是说什么都要问过大格格,是……”

    海澜抬了抬手,“宋姐姐,你也太小心了,我没介意,什么事啊?”

    “是嫁衣,本来呢亲王的格格出嫁,这按照规矩来做就好了,可是前些时候呢,耿妹妹给大格格看了些花样,大格格很是喜欢,我就想着嫁衣按照定例来做,四季的衣服呢,就让外面的作坊做,可是去外面的作坊做的话,那银子就……所以就想着和你商量一下。”

    海澜虽然没没接管过来府务,可是宋格格却把账房的事情还给了海澜,从这方面看,宋格格人还算不错。

    “我以为什么事呢,做呗,出嫁了多做几套衣裳在正常不过了。”海澜在这小问题上没打算苛刻大格格,虽然之前的过往不是很好,可是毕竟要出嫁了,海澜还是愿意善意对待大格格的,“哪家制衣坊啊?”

    宋格格说了一个名字,海澜一愣,是自己的那家制衣坊,回想了一下刚才宋格格的话,海澜问,“这是耿格格的主意?”

    “不是,是她拿了些花样让大格格看,大格格很是喜欢。”

    “行,就按大格格喜欢的做吧。”

    送走了宋格格,海澜敏感的意识到这事不简单,对秋月说,“叫年氏过来一趟,就说我有话问她。”

    看着传话的丫头,年氏就是不喜,也不能表现出来,等自己的嬷嬷应下了之后,年氏才依然很是疯癫的在嬷嬷的带领下往海澜的院子去了。

    “耿格格到底想怎么对付我?”

    挥推了下人之后,海澜开门见山的问道,一点也没多余的寒暄。

    问的年氏一滞,“她怎么对付你啊?”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

    瞟了眼海澜严肃的神态,年氏也回过味来了,“不就是买通产婆奶娘这些吗,她还能怎么做?”

    虽然这么和海澜说,但是年氏自己心里也嘀咕,难道耿氏还有瞒着自己的事情不成吗?

    “你不知道?”海澜皱眉问了一句,想了想又觉得年氏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的,按照耿氏深沉的心思,断不会让年氏知道她所有的底牌的。

    “如果她再告诉你什么了,记住要一字不落的告诉我。”

    事关肚子里的孩子,海澜一点也不敢大意!

    只是年氏对海澜的态度却不喜,“福晋这是命令我吗?”

    “是命令,你认为你现在还有的选吗?”海澜慵懒的瞥了眼年氏,“想要在爷面前买好,重新得宠,就要做些什么吧,不然先不说爷,就说我就不会让你这么舒服了,要知道弄死一个疯癫的你易如反掌!”

    年氏被海澜刺激的不行,脱口而出,“耿格格即使没告诉我她要做什么,但是她对弄掉你的孩子执着的很呢!而且她好像是想要孩子,而让你……”年氏狰狞的看着海澜,“死!”

    看着海澜脸色煞白的样子,年氏感觉很解气,嘲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辈子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她这辈子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
正文 第396章 处心积虑
    &bp;&bp;&bp;&bp;年氏的话固然让海澜心惊胆战、忐忑不安的,可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海澜也似乎能抓住了些什么,她吁了口气,“希望你没什么隐瞒,不然的话,年氏你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的娘家早已经没有了!”

    看着年氏“疯癫”踉跄的脚步,海澜不介意再打击她一下,“我即使没了太后的庇护,身后也是强大的钮钴禄家族,这可是一荣俱荣一荣俱损的大姓!”

    说完瞥开视线,不去看年氏因为自己的话而更加凌乱的脚步。

    “主子,您脸色不好,让大夫过来瞧瞧吧。”

    “没事,找人了解一下,耿格格这几天去过大格格的院子没有?”

    海澜慢慢的冷静下来之后,意识到问年氏,不若好好查一查看耿氏什么时候给大格格看的那些花样,也许能知道些什么呢。

    刚才宋氏来的时候,叶子和秋月她们都在,所以也知道海澜为什么要这么说,没多问就按照海澜吩咐的去做了。

    “秋月,你不用按了,我没事。”海澜按住秋月给自己捶腿的手,“起来吧。”

    秋月起来后站在旁边,本没想说话,不过看着海澜若有所思的样子,想着自己的本分,她开口提醒道,“主子,耿格格在制衣店做文章无非是想在大格格大婚的时候栽赃你一下。”

    “这我自然想到了,不过刚才年氏的话,也给了我启发,耿氏想要孩子,既然如此,孩子肯定能安全的生下来,就是不知道她怎么做?”

    这些事情海澜不想告诉胤禛,毕竟大格格是他的女儿,海澜不想他嫁女儿的时候,还要操心这些后宅的杂事。

    “制衣店那边……”海澜虽然觉得耿格格不会把手伸在制衣店那边,但是也不能不防。

    叶子回来的很快,大格格那边一般除了宋氏没什么人去,所以凡是有印象的就能问出来耿格格什么时候去过,所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咱们回府的前一天?”海澜听到叶子的回话,所有的事情也能理解了,无非是自己回来了,所有的事情都要有所调整了,才把视线移到制衣店上,这么点的时间她应该还没有在制衣店那边做什么。

    “叶子,你跑一趟,切忌要隐秘,找到娜仁格格让她去制衣店帮忙。”

    “奴婢知道了。”

    胤禛回来之后,海澜没说宋氏以及耿氏的事情,反而对胤禛说,“爷,制衣店那边原先是十三阿哥负责的是吧?”

    “你想做什么?”胤禛淡淡的问,不过稍加思考他就看出来了海澜打的什么算盘,“你想让娜仁管着那家制衣店?”

    “要不怎么说爷是海澜的良人呢。”海澜先是恭维了胤禛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娜仁如果知道这家制衣店之前一直是十三阿哥在负责的话,她肯定会更加精心的,制衣店的分红让娜仁给十三阿哥的府里送去,那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毕竟都是要银子的。”

    “按你说的做吧,只是一家制衣店的分红支撑十三弟的一大家子还是有点捉肘见襟吧。”

    海澜有点不以为然,制衣店每年的分红有多少,海澜可是知道的,可是比亲王的俸禄都多,怎么能不够用呢,只是海澜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那等海澜生完孩子了,在想着是不是开一家分号。”

    “先这么着吧。”

    “只是爷,还是要和娜仁说一下吧。”

    “让她来府里也不是不可以,注意要隐秘点,省的被人看到了,现在她可是敏感的人物呢。”

    “这个海澜自是知道的。”海澜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海澜已经差人去找娜仁了。”

    “就透着你激灵呢,行了,爷给你们让地方。”

    娜仁来的很快,胤禛没在,去了前院的书房。

    “娜仁,我就拜托你了。”海澜和娜仁说完之后,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嘱托的意思那么明显,娜仁岂能看不出。

    “海澜,你不要这么说,你让我有了赎罪的机会,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

    “这家制衣店之前本来就是十三阿哥和我们爷一起合伙的,所以分红的银子给十三爷也是理所应当的。”

    “海澜,不要说了,现在什么情况,我即使不知道,也能想象的出来,所以你这样子算是给了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我……”

    “娜仁,现在这样我固然有私心,可是说实话也是真心在帮你呢,你不宜在京城长留,可是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盯着呢,也不好贸然出京,所以等你把制衣店这边的事情熟悉了,去江南或是别的地方开个分店。”

    “谢谢海澜。”

    海澜摇了摇头,“这么说多见外啊。”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耿格格把手伸到制衣店的。”

    “有你在我也放心了许多,虽说她应该不会,可是防范了才能安心不是。”

    娜仁去了制衣店,大格格的嫁衣什么的也都按部就班的准备着,在大格格大婚的前一晚,海澜主动的叫来了耿格格。

    “明天大格格大婚,出了雍亲王府的大门,她就是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了,我倒是想知道到时候你怎么栽赃陷害我呢?”

    海澜眼看着快生了,她没时间和耿格格磨叽,所以直截了当的把话挑开了。

    耿氏有点意外,还想要装作无辜,可是看着海澜犀利的眸色,她眨了眨眼睛,有点得意的说,“大格格在你的制衣店里做的那些衣服,丝线可都是淬了毒的,即使离开了雍亲王府,可是那制衣店却是你的。”

    没去问耿氏怎么知道那家制衣店是自己的,海澜淡淡的说,“那些丝线我全换了。”

    一愣,耿氏有点诧异,看着海澜气定神闲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耿氏有点不敢置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海澜冷冷的说,“我只是奇怪,即使我对你一直有防备,可是也没有害过你,至于让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吗?!我就想知道我什么地方无意间得罪你了,让你这么恨我!”
正文 第397章 得过且过
    &bp;&bp;&bp;&bp;听到海澜这么说,耿氏想着瞒也没用了,反正撕破脸了,那索性就说开了吧,本来不是这样处心积虑的人,因为恨意走到这一步其实也累的很!

    她疯狂的大笑,笑道上气不接下气,笑出了眼泪,才徐徐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吗?”

    “洗耳恭听。”

    海澜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耿氏,看着她的样子,海澜想也许情有可原呢,不过即使情有可原,自己也不能心软了。

    “呵呵,上一世我的孩子被你钮钴禄占为己有!要不是弘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我都不能善终,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面无表情的看着耿氏满怀恨意的神色,海澜心里却掀起来惊涛骇浪,要不要这么狗血,出现同穿女那璐已经够雷了。

    还出现一个重生的,要不要这么天雷滚滚啊!

    可是耿氏仿佛看出来海澜心里所想,戴着面具生活,一直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耿氏现在只想倾诉!

    “谁知道我竟然能重新再活一世,你不会知道我内心深处的震撼的,从进府开始似乎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钮钴禄你,之前你不受宠,是处心积虑的,可是这一次你却这么受宠!”

    那是因为不是一个人,海澜心里默默的说。

    “因为之前对莫扎尔好感,我也的确是想重新来过的,你看起来也不是之前那个心机很深的人,可是……”

    “既然如此,你……”

    海澜想问,既然不想这么做,为什么要变成心机女呢!

    耿氏仿佛看出了海澜的心思,“我也不想,可是莫扎尔的事情让我知道一切还是没变,之前你帮我填了府里的亏空的时候,我的确是感激你的,我想也许你真的和之前的钮钴禄不一样了,可是你却再次怀孕了!”

    海澜知道这是说道了重点了。

    “我一想到上一世我的孩子被你霸占,你还想杀了我灭口,我就克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恨意!就忍不住想让你尝尝母子分离的痛苦!”

    “可是你利用我身边的嬷嬷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了孩子呢?”海澜有点不解!

    “皇上让你离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无外乎爷的子嗣少,爷在其余姐妹那里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爷是没有碰过我,那么你怀孕是早晚的问题,再说了,算着时候,如果一切没变的话,你也该怀孕了!”

    海澜冷笑,真是……

    “所以你就准备买通产婆,想着在热河的时候把我的孩子给换了?你既然重新活了一遍,怎么还这么天真呢,皇家的孩子是那么好换的吗?虽然你没说,我想上一世的钮钴禄能换下你的孩子,她自己应该也是真怀孕吧,不会是像年氏一样假肚子吧。”

    说到这个,耿氏心里的恨意更甚,“她自己的孩子没活下来,就把我的孩子换了!要知道刚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的!”

    也就是说,用一个死掉的孩子,换了耿氏的孩子,也就是乾隆,这么说耿氏上一辈子也是怀了双胞胎呢。

    同为母亲,海澜虽然理解她,但是却不想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毕竟自己和她口中的钮钴禄氏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况且自己也没有想害过她。

    “虽然我理解你,但是耿氏……”海澜顿了一下,“明儿个就是大格格的大婚,过了明天我一定不会就此算了呢。”

    话已至此,耿氏也知道自己算是没了翻身之日,那么就肆意的宣泄心里的恨意吧,哪怕只在言语上让海澜感到害怕也好。

    于是她浑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安枕无忧了?你可知道爷之前有多么的宠年氏?对了,还有那个武宁馨?你知道爷以后会……”

    海澜笑的比刚才的耿氏还无所谓,“你以为年羹尧都死了,年氏还能有什么做为,你说的武宁馨被爷扔在了热河不管不问,而且身受剧毒,你以为她还能威胁到我?既然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么你就该知道我风风光光,健健康康的!逞口舌之快又有何用呢!”

    “你……”好半天耿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

    海澜不置可否,叫来叶子,“端过来吧。”

    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汤子,耿氏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知道自己以后也不会好过了,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本能的闪躲。

    “灌下去!”

    海澜狠下心厉声说道。

    “你知道年氏准备怎么对付你的孩子吗?”虽然想到了死,可是临死前还想着要挣扎。

    “之前可能不知道,不过听了你一番话,我也猜到了,估计是想等我生孩子之后,换孩子吧,你都说了,刚出生的孩子都差不多呢,不过这些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的。”说完,海澜对下人说,“灌吧。”

    有人捏着耿氏的下巴,有人往她嘴里灌药,耿氏自己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呢……可是苦涩无比的液体缓缓的进入到自己的嘴里之后,没有任何的感觉,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样的结果让耿氏感到不安,比死还难受,还没来得及适应的时候,发觉眼睛也不甚清明了,但是却能辩驳人影……

    困惑的时候,听到海澜说,“你说不了话了,眼睛也几乎看不到东西,所以你知道的那点东西只能烂到肚子里了,既然老天眷顾让你重活一世,你不珍惜,那么就得过且过赖活着吧!”

    说完叫来了人,把耿氏送到了她的院子,“她的院子看紧了,虽然她现在说不能说,写也不能写了,可也不能大意。”

    “奴婢已经吩咐过了,只是主子,爷那边……”

    叶子还没问完,就听人报,说是胤禛来了,海澜赶紧去迎接。

    扶着海澜坐好后,胤禛云淡风轻的问,“耿氏怎么了?刚才在外面碰到,她呜呜呀呀呀的也说不清什么?”

    海澜虽然没想着瞒胤禛,但是也没准备全让他知道,因为对耿氏之前的来历稍微猜到一点,所以提前有所准备……
正文 第398章 制造晦气
    &bp;&bp;&bp;&bp;因为多少猜到点耿氏的来历,所以海澜提前有所准备,听到胤禛的问话,海澜缓缓的开口道,“之前给大格格的做的衣服是在海澜的那家制衣点做的。”

    “这个爷知道,不过这和耿氏有什么关系?”

    “耿氏买通了制衣坊的人,那些给大格格衣服上用的绣线都……淬了毒……”

    海澜话刚落,胤禛就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当初你才想着让娜仁去制衣店?”

    “是的。”

    海澜点了点头,也顺势垂下眼眸,她很自私,不想让胤禛知道耿氏是重生的,不想让胤禛觉得说不得那耿氏还有利用价值而对她另眼相看。

    虽然即使那样,也无关感情,可是海澜就是不想,心眼就是这么小了。

    “耿氏现在不能说话了?”胤禛没想其他,只是觉得如果耿氏不能说话了,海澜的处置手法还是有点软绵了。

    “不能说话,眼睛也几乎看不到东西了,所以说不了,也写不了了,海澜不是没想想过杀了她的,可是即便是杀了她,爷后院的女人也不能因此就没了,所以不如让她站着位置吧。”

    海澜觉得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了,遂打趣道,“还是说爷其实是心疼养耿氏的银米?”

    “是啊,爷心疼!”

    胤禛眼里噙着笑,顺着海澜的话往下说。

    “爷你……”

    捏了捏海澜的手,胤禛无奈而又宠溺的说道,“看你以后还这么说不说了。”

    海澜娇嗔的叫了声,“爷……”

    长长的尾音带着些娇憨的甜腻,让胤禛有点心猿意马,伸手摸着海澜的肚子,“快生了吧?”

    听到他黯哑的声音,海澜不好意思的扭开脸,“快生了。”

    翌日是大格格的大婚,因为胤禛此时已经是亲王了,虽然这大格格不是嫡女,可也很隆重,满族的婚礼都是在晚上,从早上开始一系列的仪式规矩之后,海澜累的很。

    可是别说李氏不在,就是李氏在,她这个嫡母也是要出来撑场面的,而且这些事情也是自己身份的象征,所以即使累,海澜也坚持了下来。

    倒不是在乎这虚有的身份,而是因为这个身份是和胤禛一起被人相互提及的。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海澜想着终于能好好的休息了,叶子却匆匆而来。“主子,出事了?”

    海澜也心惊,这大喜的日子千万不要有什么差池啊,“出什么事了?”

    “别院那边传出消息说,李氏自杀了!”

    起身起的有点猛,海澜有点头晕,按了按头,缓过劲来后海澜问,“怎么回事?”

    “奴婢还不知道,只是别院那边的管家过来稍的信,因为爷在前院还有客人,就过话给主子您了。”

    海澜强迫自己沉着,“爷还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

    “秋月。”海澜叫过来秋月,“你现在赶紧的去别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上沈大夫一起。”

    “奴婢这就去。”

    海澜想了想又问道,“耿格格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主子的话,没有。”

    海澜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脑子一直不停的转,在想李氏自杀到底是阴谋,还是她自己的做法,无关他人?

    很不想往阴谋论上想,可是海澜却不得不这么想,李氏对这个女儿再有意见也不可能在亲姑娘大婚的当天自杀给孩子制造晦气吧?!

    “主子,时辰不早了,您也忙了一天了,先歇着吧。”叶子怕海澜受不住,就想着劝着她先歇着,“等秋月那边有消息了,奴婢一准儿叫醒主子。”

    海澜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再等会儿吧。”

    “主子……”

    叶子还想再劝几句,可是看海澜似乎很坚决,就没再劝了,“主子,你上炕上靠着吧,奴婢给你垫了垫子在后面。”

    这次海澜没推脱,在叶子的搀扶下上了炕,靠着闭目养神,大概是真的累了,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因为心里有事,海澜也睡的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到有说话声,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秋月,急忙的想要起身,却被叶子和秋月扶住了,“李氏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主子的话,李氏现在没事了,不过照奴婢看,她不像是自杀。”

    秋月谨慎的话对海澜来说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所以海澜没有多惊讶,“你看出什么了?”

    仔细的回想一下,秋月才不疾不徐的说道,“李氏如果是自杀的话,那她被救起来了应该是绝望或者什么吧,但是她被救活了之后她怎么说呢,有点万幸的样子……”秋月挠了挠头,“奴婢也说不好,反正感觉有点不对。”

    秋月虽然说不好,但是海澜却明白了她要表达什么意思了,李氏不是自杀,那么就是有人想害她!

    可是害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思来想去,海澜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不过这会儿她实在是没精力想这些了,李氏暂时救回来就好了。

    “多多注意点吧,这两天你们受点累。”海澜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掀开搭在腿上的被子,准备下炕去床上睡。

    秋月和叶子见状赶紧的扶着海澜下炕……

    ……

    翌日,照常例行请安,海澜意外的是竟然看到了耿氏!

    眼睛几乎盲了,嘴巴也说不了了,她竟然还能坦然的来给自己请安,海澜对耿氏不得不刮目相看了,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海澜看到她嘴角一直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眨了眨眼睛,海澜开口道,“我这身子一天的沉了,坐一会儿就累得很,所以也就不留姐妹了。”

    听到海澜这话,大家都赶紧的起身告退,唯有耿氏的动作慢了几分,海澜趁机叫住了她,“耿妹妹留步。”

    耿妹妹抬手试图抓住自己丫鬟的手找到方向,然后缓缓的再次坐下。

    “看不到东西,要且等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吧?”海澜从头至尾注视着耿氏的动作,等她坐下后,才缓缓的开口道。

    眼睛看不到的时候,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就没有平时那么的生动了,甚至看不到一个人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

    然而耿氏虽然眼睛不能很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但是她说出的话却让海澜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看不到了,耳朵就特别的敏感,所以通过声音就能判断福晋的心情是否顺畅。”
正文 第399章 兴师问罪?
    &bp;&bp;&bp;&bp;虽然知道耿氏看不到,可是海澜依然若无其事的挑了挑眉,佯装很有兴趣的样子,“那么敢问耿妹妹,依你之见,现在我心情是好还是不好呢?”

    耿氏一愣,其实这也是她迫切想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却被海澜问出来了,她在想该怎么说才能不漏出破绽。

    可是在她思虑的瞬间,海澜却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没想到耿妹妹棋高一着,竟然让李氏在大格格大婚当天自杀!”

    海澜的试探性质问的话一落,耿氏脸上就有了显而易见的喜色。

    不用问,海澜也知道李氏那边应该也是耿氏使的坏了,只是她什么时候做的呢?!

    “耿妹妹现在不比从前了,根本就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面对海澜凉凉的讥讽,耿氏也不在意,“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在掩饰又有何用呢?也许一开始你确实无辜,可是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子,难不成还指望我感激你不成吗?”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海澜冷笑,“按照你的想法的话,是不是我明知道你意图不轨,还要闷声受着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逆来顺受的人?”

    耿氏哑然。

    海澜再接再厉,“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李氏没事!”

    “没事?!”

    耿氏尖叫着,扶着椅子的把手站起来,迷茫的希望找到海澜的方向,“钮钴禄你这是骗我呢,还是骗你自己呢?”

    “你觉得我现在有必要骗你吗?”海澜不在意耿氏的态度,“李氏虽说现在是个奴才了,可是却也是生了孩子的,她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府里会一点风声都没有,还至于让你这么讨厌我也要来给我请安,顺便试探我的情绪吗?”

    咄咄逼人的话让耿氏虚脱的瘫软在了椅子上,因为看不到,如果不是丫头扶了一下,她就坐到地上了,耿氏当然也感受到了,悲哀自己现在的样子,绝望的她寄希望于李氏那边能恶心海澜一下,能不能让她倒霉再说。

    哪怕因此让抑郁早产孩子遭殃也是好的,可是……

    “既然你知道是我做的了,那就杀了我吧。”

    瞟了眼生无可恋的耿氏,海澜恨恨的,“为什么让要让你死呢?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吗?”既然事情已经明了了,海澜也就不再留耿氏了,“好好的伺候着点耿格格,虽然她现在已然这幅样子了,但是还是主子呢。”

    跟在耿格格身边的那丫鬟诚惶诚恐的应了声,然后搀扶着耿格格离开了海澜这里。

    “查查耿格格怎么把手伸到别院的。”海澜淡淡的吩咐叶子,看着被丫鬟搀扶着的耿氏,“把耿氏现在身边这个大丫鬟换了,再调个人过去。”

    耿氏的手伸不到关着李氏的别院,但是在雍亲王府,她还是能指示一些奴才的。

    她的本意是想让海澜在大格格大婚的时候,重温一下她钮钴禄进府当天的情况,虽然那时候耿氏还没进府,可是却也听到了些什么,所以准备效仿之。

    大格格不被毒死也没关系,至少要有中毒的迹象,再加上李氏那边,皇上不彻查,胤禛也会彻查,然后发觉是自己最爱的人害自己的女儿,耿氏倒要看看王爷怎么选择呢!

    可是谁知道竟然被海澜提前发现了大格格那边的计划,不过还好,还有李氏那里呢!

    然而没想到李氏……

    因为李氏毕竟是大格格的生母,她大婚,宋氏想着怎么也要让李氏知道分享一下喜悦,于是就让人把府里这边招待宾客的一些点心糕点什么的给李氏送过去了些。

    而给李氏送东西的这奴才被耿氏买通了,在点心里放了些想要睡觉的东西,然后盯着李氏吃了昏睡之后,弄成上吊自杀的样子。

    幸好李氏被发现的早,不然……

    雍亲王府会再次成为焦点的!

    这件事胤禛还真的不知道,可是因为海澜让人把耿格格身边的丫鬟给换了,那丫鬟户主心切,不想离开耿氏,就在府里大闹,说海澜的不是。

    最终还是传到了胤禛的耳朵里。

    听到消息后,叫来管家问了情况,他淡淡的说,“这等敢说主子坏话的奴才留着何用?”

    管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海澜当然也知道了,于是看到这些天一直忙着都没来后宅的胤禛来了自己的院子,海澜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爷是来问那丫鬟的事情的吧?”

    “海澜,爷不是要兴师问罪的,你是爷的妻子,这后宅的事情本该你管,所以爷不会干涉你什么的,既然你那么做了,就证明耿氏肯定又做了什么,爷过来就是看看你,看你有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伤了身子,你向来心善。”

    说的海澜很是感动,她还真有点呢,那丫鬟是为了护主,所以一开始她那么闹才没当回事,不过现在已然没了愧疚的心,因为给李氏送吃的那奴才,就是这丫鬟传达的耿氏的话,所以说起来她也不无辜。

    “耿氏她……”

    “她做了什么,你准备怎么做就怎么做,从她以往的表现看,你就是因此杀了她,爷也不觉得奇怪。”

    胤禛这话是鼓励自己下狠心呢?!

    可是海澜还真没想过就这么杀了耿氏呢,除了她已经受了惩罚,而且自己也没因此受到什么伤害,更重要的是,之前她也帮助胤禛做过什么,所以海澜还是要问问胤禛的意思,毕竟莫扎尔的事情事关太子呢。

    “就知道你下不了狠心。”胤禛无奈也欣喜,宠溺的说,“那爷就替你做吧。”

    想了一下,虽然有点犹豫,海澜还是把李氏的事情和胤禛说了,倒也不是拱火,让他更加严厉的惩罚耿氏,而是李氏毕竟给他生了三子一女呢,“爷,李氏她……”

    “不是没死吗?”胤禛淡淡的,见海澜有点震惊,他解释道,“你以为李氏真有那么蠢?”

    “爷的意思是耿氏和李氏合作,但是李氏没想到耿氏是真想让她死?!”海澜大惊,这李氏到底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啊,怎么谁都合作啊!

    可是想到耿氏抚养的弘时,她猜想大概是耿氏用弘时要挟她了吧。
正文 第400章 欲擒故纵?
    &bp;&bp;&bp;&bp;胤禛看到海澜震惊,有点愧疚,“李氏毕竟是弘时的生母,所以海澜,爷……”

    “爷,这件事咱们早就说过了,海澜理解。”海澜顺着这话说了下去,“只是爷,现在耿氏那样子,弘时那孩子……”

    说到弘时,胤禛还真是有点头疼呢,按照胤禛的本意海澜养着是最好的,只是他也知道,虽然自己不在别的女人的院子过夜,但是平衡还是要有的,不能所有的孩子都在海澜身边。

    思忖了一下胤禛道,“那就让宋氏照看着吧,弘时也大了,到了进学的年纪了,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宋氏应该可以。”

    其实这两者没有因果关系,胤禛这么说,估计对自己这个儿子有点难以言表的情绪吧。

    看宋氏对大格格的态度,海澜想她应该能胜任,就没接胤禛的话茬。

    刚在海澜这歇了脚,前院那边就有事,胤禛只好走了,看苏培盛的说话的态度,海澜知道可能是朝堂的事情,所以也就没问胤禛在什么地方用膳。

    当天晚上的时候,海澜就听到风声说,耿氏的耳朵也听不到了。

    她知道这大概是胤禛做的。

    而刚得到这消息没多久,宋氏就来串门子了。

    这着实让海澜有点讶异。

    “宋姐姐可是稀客呢。”

    宋氏笑了笑,连下人送上来的茶都没喝一口,就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福晋,耿氏现在这个样子,弘时阿哥应该不会再养在她那里了,能不能斗胆的问一下,爷有意让谁来养?”

    宋氏来串门已经够让海澜惊讶了,她的来意更是让海澜惊讶,“宋姐姐的意思?”

    看得出海澜试探的意思,宋氏就一股脑的全说了,“福晋,我比你长几岁,好多事情我不说但不代表不明白,所以耿氏这个样子之后,爷对弘时阿哥不可能不管不问,福晋应该不会养,那么就有很大的可能就落在了我身上……”

    “宋姐姐不愿意?”

    “不愿意!”

    斩钉截铁的否认再次在海澜的预料之外,这宋氏是在玩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想?

    看出了海澜的疑惑,宋氏幽幽的说,“福晋,你都不想抚养弘时,我为什么要趟这浑水呢?”

    “宋姐姐,我不想养是因为自己身边有孩子。”

    “真的吗?”宋氏问了这么一句,也不等海澜说什么,“他是阿哥,不比格格,不管他的额娘怎么样,都是被爷寄予厚望的儿子,那孩子看起来不大,可是经历的事情也不少,他额娘、然后耿氏……到底现在是什么心性,谁知道呢,万一大了之后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就……”

    看着海澜沉思的样子,宋氏想了想自己刚才话,以为海澜是介意说都李氏她们呢,“福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海澜也确实没多想,“可是如果弘时被你教好了,以后你不是也好有个依靠吗?”

    “刚才还说我比福晋年长几岁呢,已经到了我这岁数了,只想平平淡淡的,不想操心那么多事情,弘时那孩子我也不是说一定就教不好了,可是因为他是目前府里唯一不是福晋生的孩子,以后说不得被这样那样的人挑拨离间或者教唆……”

    没想到这宋氏看的这么透彻,海澜竟然不忍心去劝她了接受弘时。

    “宋姐姐,你的想法我知道了,可是爷的决定……”

    “福晋,说这些不是让你改变爷的决定,而是希望爷有这么想法的时候,福晋能够帮我说几句话。”说着宋氏起身冲着海澜行礼,“谢谢。”

    没听到海澜的声音,就一直福着。

    海澜也不是故意为难她,而是见她行礼,就起身想要拦住她,可还是慢了点,走到她面前,拉起她,“宋姐姐,虽然咱们身份上有差,可是我一直叫你一声宋姐姐,所以……”

    顿了下,海澜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我应下了。”

    ……

    送走宋氏没多久,胤禛忙完了前面的事情,就来海澜的院子歇着了。

    “宋氏过来什么事?你们平时也没怎么走动的?”

    “没事,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掌管着府务,所以有些事情沟通一下。”海澜一边回胤禛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爷忙一天了,你也别看书了,咱们说说话吧。”

    胤禛稍微移开视线,看了眼海澜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他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然后把书放在一边,“说吧,有什么事?”

    “没事啊。”

    说完就看到胤禛好整以暇的紧紧的盯着自己,海澜知道自己被他看出来了,就干脆说了,“爷,要不海澜养着弘时吧。”

    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又拿起书,“如果你这次还是生了女儿,养着弘时也没什么,毕竟只有他一个儿子,可是如果你生了儿子,那么就是嫡长子,弘时说不得被有心之人挑拨,你就不怕……”

    “海澜怕!”抢在胤禛前面把话说了,“可是爷,就是怕有心之人挑拨,海澜才想着抚养弘时的,让他知道海澜到底是什么人了,就算是有心之心挑拨也没那么容易吧。”

    其实宋氏的话也给了海澜启发,反正免不了可能被人挑拨,那还不如自己养着,到时候说不得弘时没有历史上那么不堪的。

    而且弘时现在还小,从小教的话应该没问题。

    可是胤禛却没有轻易的下决定,之前大格格的教训在前,他不敢贸然的做决定,怕伤了海澜,更怕弘时……

    “这事让爷在好好考虑一下吧。”

    “可是爷,弘时的事情也不能一直这么拖着啊。”

    “这个爷自有主张。”

    胤禛不置可否的话让海澜心里有些没底,其实她不是圣母,而是听了宋氏的话权衡利弊之后的决定。

    虽然如此,海澜也没想着现在就把弘时接过来,毕竟快生了,也照看不住他,可是海澜却没想到胤禛亲自养着弘时!

    虽然有丫鬟嬷嬷奶娘伺候,可是胤禛却亲自过问,就像是康熙当初抚养太子胤礽。

    倒不是说海澜怕弘时因此抢了肚子里孩子的风头,而是越发觉得胤禛其实是个很爱孩子的人,所以她也鼓励自己的虹昕和弘时在一起玩。

    只是却没想玩出了问题……
正文 第401章 被需要的
    &bp;&bp;&bp;&bp;虹昕一开始和弘时玩的很好,海澜观察了一下发觉弘时对虹昕没有什么恶意,不像那时候的弘昀,她也就放心了许多。

    就撒手让下人好好的看着了,毕竟这眼看着就要生了,海澜的身子一天天的沉了,没那么多的精力时时刻刻的盯着两孩子。

    刚回院子歇会的时候,下人就匆匆来报,说是虹昕和弘时都摔了!

    吓得海澜当下肚子就开始疼了……

    她院子的里的人也都吓的不得了,好在产婆大夫太医早就住进府里了,很快海澜的院子就挤满了人,太医诊了脉说怕是要生了。

    海澜在人群中没找到两孩子,她生过一次孩子了,知道离孩子出来还且有一会儿,趁着阵痛的间隙问叶子,“虹昕呢?弘时呢?”

    “小主子……小主子……人呢?”叶子也被海澜这“不知轻重”问题给弄点有点慌了。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叶子,别让我着急,赶紧让人把孩子带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趁着太医大夫都在。”

    不是海澜不知道轻重,而是既然知道弘时是别人打开雍亲王府的弱点的关口,海澜就不得不防,说句狠心的话,他们俩孩子,就是虹昕伤了也好过弘时伤。

    不是海澜不心疼,而是这嫡母真的不好做!

    而且说不得弘时在李氏和耿氏的侵染下已经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所以更加要谨慎,不能出什么差池。

    好在俩孩子很快被带来了,海澜看到他们都好好的,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才安心,阵痛再次来袭,海澜皱着眉咬着下唇,捱过那个劲之后,才让下人扶着自己往里间去了,全力生孩子……

    海澜的行为在别人看来也许有点不知轻重,但是却无意间让弘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特别是他刚被下人领着过来,海澜看到他的那瞬间,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瞧着她疼的满脸冷汗却还想着自己的时候,弘时觉得自己不是被转来转去的人。

    “走吧。”弘时牵着虹昕的手,“咱们出去吧,嫡额娘要生小弟弟了。”

    “额娘看起来很难受。”

    虹昕嘟着嘴,有点心疼自己额娘的。

    “小主子们,你们可要好好的啊,刚才主子还惦记着你们呢。”

    秋月慌张的往屋子里跑,不小心碰到了虹昕,请过罪之后,又不忘交代。

    “我们没事啊,额娘为什么要担心?”

    “不是说你们摔着了吗?”秋月疑惑的在弘时还有虹昕的身上扫过。

    “我们上树呢,结果三哥比昕儿还笨,要不是昕儿眼疾手快的先跳下来接住三哥,三哥就摔个狗啃屎了。”

    昕儿炫耀的语气让秋月一阵紧张,生怕弘时这个小主子生气了,赶紧小心翼翼的看向他,谁知道他却无奈的笑了笑,“昕儿,你要知道你是女儿家,怎么能这么野呢,不过也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哥哥真的要狗啃屎了。”

    说完弘时不由自主的抿唇笑了笑,还没来得及散开脸上的笑意,却听到身边的下人的声音,“爷吉祥。”

    弘时脸上的笑意一僵,拘谨的想要行礼,却发现阿玛根本看都没看自己,就匆匆的往嫡额娘的屋子里去了。

    虹昕在后面疾声的叫着阿玛,可是胤禛连脚步都没停,气的虹昕嘟着嘴巴,“坏阿玛……”

    有点羡慕妹妹和父亲之间的亲昵,还没收起脸上的表情的时候,虹昕转身委屈的看着弘时,“三哥,咱们俩凑活着玩吧,现在都没人理咱们了。”

    小小年纪的弘时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被需要的自豪感,想起刚才在玩的时候,是妹妹勇敢的躺在地上,让自己摔在她后背的举动,弘时坚定的握着虹昕的手,“嗯,以后哥哥保护你。”

    “嗯,虹昕保护弟弟妹妹。”

    秋月听了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交代了跟着的下人好好伺候着,就又赶紧的去海澜那边伺候了……

    “海澜……”

    “爷……您别进来……”

    海澜的沉痛来的越来越密集了,听到胤禛在外面焦急的喊声,她不得不分些力气回应他,自己现在这样子一定很难看,她不想胤禛看到。

    而且在这个时代,男人是不作兴进产房的,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个亲王,海澜不想让别人这个事情说挑胤禛的不是,所以坚决的“抵制”他进来。

    胤禛听到海澜那隐忍的声音,恨自己此时无能为力,转身问太医,“福晋怎么样?还有多久能生?”

    “回王爷的话,虽然主子这是二胎了,可是刚才微臣把过脉,应该还且等会儿呢。”

    皱了皱眉,胤禛没再问什么……只是来回的踱步……

    海澜马上要生的消息雍亲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宋格格现在暂管府务,匆匆的也赶来了,“爷,我进去看看。”

    “去吧。”

    而年氏现在依然是“疯着”,还没好的状态,所以不好来海澜的院子,可是她也没闲着,“都准备好了吗?”

    “回主子的话,准备倒是准备好了,可是您想清楚了吗?”

    嬷嬷对年氏的想法不是太支持,可是因为之前年氏暗自的警告,她只能照办,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嬷嬷还是有点怕了,年氏被王爷罚了,没关系,反正年家就她自己了。

    可是自己呢?身后还有一大家子了,虽说是贱命,可也是命啊!

    年氏见嬷嬷又想要拐弯抹角的提醒自己,她忍不住烦躁的,“别忘记你的身份,之前我说了那么多,全白费了!”

    嬷嬷赶紧跪下,“可是主子,您要知道,福慧阿哥都半岁了,就算您成功的把福晋的孩子给换过来了,那才是刚出生的孩子,差别大了去了啊!您怎么在府里养啊!”

    虽然没生过孩子,嬷嬷说的这些年氏也是知道的,她冷漠的说,“我没那么笨,钮钴禄的孩子,我本没想在府里养,就养在府外,等时机到了,在想办法把福慧给解决掉,然后趁机把钮钴禄的孩子抱回来养。”

    那嬷嬷听到年氏的话一惊,讷讷的说道,“原来之前你和爷坦白是为了这些啊?”
正文 第402章 黄雀在后
    &bp;&bp;&bp;&bp;年氏不屑的扫了眼跪着的嬷嬷,“坦白就为了让爷和钮钴禄放松警惕,我好相机行事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难道和耿氏那个蠢货一样?哼,看她现在的状况,就是自不量力的结果,还想利用我,啊呸!”

    这样子的年氏对嬷嬷来说是有点陌生的,可是她也无力反抗,更加的惶恐了,“那主子您想好了?”

    “做好你的本分就好了!”

    嬷嬷狠了狠心,“那请主子放心吧,奴婢一定做好这件事!”

    年氏勾了勾唇,“去办吧。”

    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年氏心里知道这件事万一被发现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可是年家就剩自己了,这仇不能不报!

    胤禛听着里间海澜隐忍的喊声,他焦急不安的踱着步子,本就紧张不安的心因为匆匆赶来的苏培盛而变得更加的暴躁,“什么事?”

    苏培盛看了看周围的人,没回话,只是头低了低。

    胤禛知道这是有事,想到正在生孩子的海澜,他隐隐猜得到是什么事情,更加的阴鹜,背着手往门外走去,苏培盛见状赶紧的跟出去了。

    “爷,让您猜着了,年主子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王爷冷意,苏培盛赶紧改口,“年氏她真的准备换……孩子……”

    听了苏培盛的话,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气,就知道年氏坦白没那么简单,原来她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耿氏看起来聪明,到头来还是被年氏给算计了,既然年氏要扮猪吃老虎,胤禛没道理不成全她是吧,攥了攥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胤禛冷鹜的吩咐,“那就按之前交代好的办,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一个个的提头来见!”

    “奴才省的的!”

    苏培盛惶惶的行了礼,赶紧又匆匆的离开了,这件事要是出了差错,会怎么样,他清楚的很!

    所以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

    胤禛又单独的待了一会儿,就再次回到了海澜那边,面对依然拦着自己的下人们,他不容置喙的抬脚踹开他们,径直进了里间,之前年氏要是安分的话,他在外面等着也无妨,可是现在他却不敢冒一点险!

    “爷您怎么进来了?产房不详的。”

    宋氏行了礼之后,就准备劝胤禛出去,而海澜正在阵痛的点上,死死的咬着被子,眼眸中出了难忍的痛之外,还有和宋氏一样的不赞同。

    “你出去吧。”胤禛看了眼海澜,然后对宋氏说。

    “爷……”

    “出去!”

    噗通周围产婆丫鬟什么的跪了一地,胤禛却坚持!

    海澜疼的那个劲过去了,吐出被子,虚弱的开口,“爷……您出去吧……不想您看到海澜这样子……很丑……”

    胤禛抬手温柔的把汗水打湿粘在海澜脸上的头发拨开,“很美!因为你是在为爷生孩子!”

    顾不得感动,阵痛再次来袭,海澜伸手想要咬住自己的手背,却发觉上下牙狠狠的一合,死死的咬住了胤禛的手背,她赶紧松口,“爷……”

    胤禛若无其事的安抚着海澜然后转头再次看向宋氏,“出去吧!”

    “爷……您到旁边等着吧,让宋姐姐在吧。海澜有点怕……”

    海澜脆弱的眼神让胤禛无法拒绝,他缓缓的点了点头,就听到外面苏培盛奸细的声音,“爷办好了。”

    “知道了。”

    “爷怎么了?”

    “你现在主要的是好好的生孩子。”

    海澜还想问些什么,阵痛再次来袭……她也就顾不得其他了……

    疼了好几个时辰之后,海澜终于生出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两个男孩!

    随即她也疼的昏睡了过去。

    “爷,奴婢抱着去给小主子清洗吧。”

    产婆在旁边谄媚的对胤禛说。

    “不用,就在这儿洗吧。”胤禛一边温柔的拿着水巾子给昏睡的海澜擦着额头脸上的汗水,一边对产婆说。

    “可是王爷……”

    胤禛分神淡淡的扫了产婆一眼,“有问题?”

    那产婆赶紧闭嘴了,秋月和叶子还有安嬷嬷也端着东西进来了……

    洗好收拾停当之后,苏培盛在外面扬声叫着,“爷,奶娘来了。”

    给海澜擦汗的胤禛的双手顿了一下,随后如无其事的说,“进来吧。”说完对产婆说,“你们出去吧。”

    产婆撩起帘子退出去了,看到站在苏培盛身后只有一个奶娘,产婆觉得很奇怪,里面是两个小阿哥啊,一个奶娘怎么够,而且这奶娘看起来畏首畏尾的,手里抱着的那个包袱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不免都看了两眼。

    而苏培盛见状,赶紧不懂声色的挡住了视线,在产婆出去后,才带着奶娘进去了。

    里面的只剩下秋月还有叶子,还有安嬷嬷,她们见苏公公只带着一个奶娘进来也是奇怪,然而瞧着王爷的样子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她们也都闭嘴了。

    “说吧,你身后的主子怎么吩咐你的?”

    那奶娘噤若寒蝉的说,“说是如果福晋生下了阿哥就换,如果不是就……”

    “就这些?”

    胤禛的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可是却透着森冷,那奶娘哆哆嗦嗦的说,“还说想办法找一个福晋的信物偷偷的藏在孩子身上。”

    移开视线,胤禛吩咐叶子,“找个你们主子平时最常用的首饰什么的给她。”

    虽然有点不明所以,叶子还是照办了,把手里的孩子递给安嬷嬷,然后去梳妆台那边找了一个海澜平时喜欢戴的项链递给了那奶娘。

    奶娘颤抖的接过来,小心的掀开包袱,套在包袱里面裹着的孩子脖子里……

    而叶子和秋月还有安嬷嬷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而秋叶和安嬷嬷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些怀里刚刚出生的小主子……

    胤禛看着这奶娘做完这一切,然后眼神示意苏培盛,苏培盛会意带着那奶娘又出去了……

    “既然让你们看了,就证明爷把你们当成了可信任的人,那么以后你们要衷心、尽责的伺候好福晋还有小主子们。”

    就算胤禛不说,她们也没胆把这些说出去!所以听到胤禛的话,赶紧的要跪下,胤禛却淡淡的拦住了,“抱着小阿哥们呢,就不用多礼了,但是要谨记刚才爷说过的话。”
正文 第403章 真是能耐
    &bp;&bp;&bp;&bp;胤禛警告完,须臾,管家又带着两个奶娘进来了。

    交代了些是些注意事项之后,胤禛就让叶子她们带着孩子和奶娘一起出去了,可是刚走到门口,胤禛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她们,“等等,孩子抱过来爷看看。”

    把孩子小心的放到炕上,胤禛有点笨拙的解开包着孩子的小被子,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在先落地的那个孩子前胸处发现了一红色的胎记,而后落地的那个孩子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胎记什么样的东西,胤禛几不可查的蹙了蹙蹙眉,在想要怎么做……

    因为奶娘没有经历之前的一幕,所以不是很清楚王爷这是要做什么,有点疑惑的看向叶子她们,而她们都低着头不言语……

    胤禛狠了狠心,突然间使劲的掐了后落地的那个孩子的胳膊一下,哇的一声清脆的啼哭响彻整个屋子……

    大概是双生子的心有灵犀,先出生的那个小阿哥也跟着哭了起来,本在昏睡的海澜听到孩子的哭声,徐徐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茫然而焦急的望了一圈,随后把视线定格在了胤禛动作上。

    “爷!”

    因为都低着头,而胤禛所有的心绪都在心疼孩子,所以一开始谁都没注意到海澜的动作,随着她尖厉的声音,才发觉海澜已经醒了,叶子和秋月赶紧过去,而海澜却推开了她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胤禛……

    挥手让下人们都下去后,胤禛分别把还抱到海澜的身边,然后坐在床边温柔的问道,“怎么醒了?”

    因为大宝已经包好了,所以映入眼帘的就是二宝胳膊上的渗着血的指甲印,海澜心疼的立马就流泪了。

    胤禛见状,赶紧去擦,“不是说月子里不能哭吗。”

    “怎么回事爷?”挥开胤禛的手,海澜想要一个明确的解释。

    见海澜低头吻了吻孩子的胳膊,又小心的包好,胤禛叹了口气,把年氏的阴谋说了一遍。

    正在哄孩子的海澜听到胤禛的话,也顾不得两个孩子比着谁的哭声嘹亮了,猛地抬头,惊诧的问道,“爷,那这两个孩子……”

    “这两个当然是咱们的孩子,从他们落地到现在初步没离开过爷的视线。”

    胤禛的谨慎让海澜安心了不少,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不满,“那你还这么狠心的对孩子下手做什么呢?”

    “爷也心疼,可是海澜……”胤禛有点愤恨的说道,“你想过没有,年氏那边万一有爷别的兄弟在后面推波助澜的话,万一爷的计策被他们识破了怎么办,万一爷要是疏忽了怎么办,所以必须要在孩子身上弄出个记号,爷怕!”

    想起虹昕出生的时候,海澜沉默了,这是皇家的悲哀吧。

    她语无凝噎,分别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颊,俩孩子奇迹般的不哭了,海澜心疼而欣慰的笑了,像是水龙头开关一样戛然而止的寂静让胤禛扫了眼两个孩子,有点无奈的说,“这俩小子真是……”

    孩子不哭了,毕竟是刚出生的孩子,渐渐的又睡着了,海澜分别把他们放好,才分心问了些胤禛别的,“虹昕和弘时怎么样了?”

    “他们?”胤禛一怔,也想起了海澜为什么会早产,虽说大人孩子都安全,可是他依然有点气愤,“爷还没来得及问呢,他们擎等着吧。”

    “爷,要做慈父。”孩子都好好的,海澜的心情好了几分,打趣道,“不能打孩子。”

    “哼!”

    冷哼了一声,看向憔悴的海澜,胤禛心疼的说,“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的,孩子喂过了吗?奶娘没问题吧?”

    “奶娘没问题,放心吧,爷把奶娘叫进来让她们把孩子抱走喂吧。”

    “爷您先去忙吧,海澜想和孩子多待会儿,要不叫奶娘就在海澜这边喂吧?”

    胤禛看了看海澜,知道她还有点后怕,就答应了。

    奶娘和叶子她们进来后,胤禛就出去了。

    而年氏也在自己的院子焦急的等待着,直到嬷嬷说已经妥了,她才有点虚脱的坐了下来,可是随即又有点疑惑,“不是说爷一直在钮钴禄的院子就没离开过吗?”

    “主子,爷是没离开,可是爷也不会一直在产房里待着啊,那奶娘必定是找到了机会呗。”这话也是嬷嬷按照奶娘告诉自己的再重复给了年氏。

    因为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清楚。

    “爷真的相信了那奶娘的说辞?”

    “回主子的话,那奶娘说遵照之前商量好的和爷回的话,说爷一听她得过肺病就没再多问,就赶她走了。”

    这些借口都是之前想好的,她们以为胤禛根本不知道她们的阴谋,所以她们的剧本是:这个奶娘换了孩子后,趁机说自己得过肺病,但是婆婆家的人非逼着自己出来赚钱,就隐瞒了这些状况,说这些的结果是好带着孩子离开亲王府。

    谁知道这些借口根本就没用上,因为王爷知道他们的阴谋。

    年氏深呼吸,终于得逞了,她眯了眯眼睛,“既然得了肺病,就要装的像一点,让她悄无声息的死了吧,然后找个信得过人养着孩子。”

    “奴婢知道了。”

    胤禛回到书房没多久,就有人来报,说是那个奶娘已经死了,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想年氏动作真快。

    其实年氏不让那奶娘死,胤禛也不会让她活着呢,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费尽了。

    既然已经都办妥了,胤禛就让人叫来了弘时和虹昕,听说他们是爬树摔了,才吓到了海澜!

    爬树?!胤禛想到虹昕竟然爬树,有点气愤,可是过后竟然生出了一丝无奈,自己的女儿多么有满人的血性啊!

    相较于虹昕知道阿玛找自己的淡然,弘时就有点惶惶不安了。

    行了礼之后,胤禛淡淡的说,“听说你们爬树去了?真是能耐啊!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特别是虹昕你一个姑娘家,竟然学……”

    “阿玛这都是弘时做哥哥的错,没带好妹妹,阿玛要是责罚的话就罚弘时吧。”

    胤禛被儿子突如其来的主动担错的姿态给惊到了……
正文 第404章 偷听墙角
    &bp;&bp;&bp;&bp;虽然这孩子之前不是跟在自己身边,可是作为父亲,胤禛对弘时还是很关注了,毕竟在这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所以知道他的秉性,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有担当。

    微微有些诧异,本来也没真的想惩罚虹昕,于是胤禛就顺着弘时的话转换了语气,“说说吧,怎么都是你的错了?”

    “阿玛……”虹昕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胤禛冷然的扫了一眼,虽说不怕阿玛,可是虹昕也少有被阿玛这么冷酷的对待过,所以也有点惧怕的闭嘴了。

    见女儿不说话了,胤禛再次把视线停留在弘时身上,弘时瞧着妹妹的样子,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到了主动承担责任的时候了。

    “回阿玛的话,是弘时闹着去爬树的,来拉着妹妹去了,可是弘时愚笨,在下来的时候,有点害怕,如果不是妹妹趴在地上当垫子,弘时早就摔到了,所以请阿玛责罚。”

    “你摔倒了昕儿身上?”听到弘时的答案,胤禛忍不住紧张,倒不是什么男女授不清的,而是昕儿有没有被砸坏。

    “是的,不过弘时摔的时候还是稍微避开了妹妹,幸好下面是草地,没摔多疼,听说嫡额娘因此也吓的早产了,弘时实在是惶恐。”

    “才不是呢,三哥你撒谎,明明是你害怕,昕儿还偏要拉你去爬树的,阿玛说了要诚实。”

    胤禛忍不住有点头疼,女儿倒是诚实了,只是身为女儿家,这也太……之前想着她是女儿,又在宫里待了那么久,多多少少受了些委屈,所以胤禛和海澜一直没有限制昕儿自由发展,结果发展成了男孩子的性格……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胤禛发觉这是个不错对弘时说教的机会,“弘时,撒谎是不对,但是阿玛念你是在帮妹妹的份上暂时不罚你了,但是也不代表你们这种做法就是对的。”

    “弘时谢阿玛。”

    “还有你嫡额娘刚刚生了两个弟弟,以后你就是阿玛的长子,要记得护着弟弟妹妹,而且还有给弟弟妹妹做榜样,知道了吗?”

    “弘时知道了。”

    胤禛见弘时的态度很好,就接着说,“你是哥哥,要和弟弟妹妹和睦相处。”

    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弘时的一举一动,胤禛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大格格是不一样的,如果弘时真的能承担起做哥哥的责任,那么让海澜养着也是不错的,至少能加深他们之间的母子关系。

    只是还要再看看再说,因为大格格的先例在前,胤禛不管操之过急。

    “阿玛,额娘生了两个弟弟吗?”

    “是啊。”

    “太好了,昕儿不是最小的了。”

    孩子的喜悦也感感染着胤禛,让他心头那些因为阴谋而暂时散去的喜悦重拾了起来。

    “爷,宫里有旨意。”

    听到门外苏培盛的声音,胤禛赶紧起什么开门,见是康熙身边的李德全。

    “四爷,恕奴才有旨意在身,不便行礼。”

    听李德全这么说,胤禛赶紧率弘时还有虹昕朝着宫里的方向跪下,苏培盛跪在他们身后。

    李德全传的是康熙的旨意,大意就是说喜闻皇四子雍亲王的嫡福晋生了双生子,还是两个阿哥,甚是高兴,故赐名弘历、弘昼!

    胤禛接旨谢恩之后起身,李德全笑容满面的恭喜他,说着漂亮话。

    这是喜事,胤禛本就高兴,听着李德全的吉祥话,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管家,给李公公封赏,双份的。”

    “奴才谢王爷,就舔着脸接了这份喜气了。”

    “应该的。”

    送走了李德全,胤禛收好旨意,带着弘时和虹昕却看海澜告诉她孩子有名字了。

    海澜生了双生子的消息,不仅宫里皇上和太后早知道了,其余的成年阿哥也都知道了,大多数是羡慕的,但是也有妒忌的。

    这就是八阿哥和十四阿哥还有三阿哥。

    他们都知道子嗣的多少直接关乎着那个位置,之前胤禛只有一个弘时,他们隐隐有点幸灾乐祸,可是现在人家一生就俩,还是两个儿子!

    特别是八阿哥,他目前可是只有弘旺一个儿子,岂能不妒忌的,想到之前自己暗中买通的太医,以及年氏这边,现在通通成了废物,而自己却一直被康熙打压,就忍不住的烦躁。

    看着进门来的八福晋郭络和氏,态度相当的不好,“有事?”

    郭络和氏一滞,想到自己的来意,压抑着不满说道,“四哥那边添了两个阿哥,已经下了帖子说洗三的时候要宴客,妾身来问问咱们送些什么。”

    “这些小事还需要来请示爷?那要你做什么呢?”

    郭络和氏暗自咬了咬牙,“那妾身就自作主张了。”

    虽说和胤禛有很大的矛盾,可是八阿哥身为皇子也有自己的面子,“别的兄弟送什么样,你就随着,千万别小家子气,而且弘旺的时候,四哥也送了重礼的。”

    这就是皇家,即使胤禛和胤禩多么的不和,在迎来送往这些事情上谁也不会失礼被人说嘴的,可是郭络和氏听到自己的丈夫这么说,心里却是又气的。

    “爷也说了,那是给弘旺的,弘旺又不是妾身的孩子。”

    之前还仰仗着郭络和氏的娘家,可是现在郭络和氏的娘家早就大不如从前了,所以八阿哥也不愿在屈就自己的福晋,说话也随着自己的心情,“率真”的很!

    “那你倒是生一个啊?”

    听到八阿哥这凉凉的讽刺,郭络和氏心里也憋屈,可是却没办法反抗,确实啊,自己没生出来!

    娘家已经不是砝码了,郭络和氏想着就必须靠自己了,还就不信了生不出孩子来!

    带着这样子的心情她去了雍亲王府洗三的仪式。

    期间她去如厕,可是却发现两个奴才鬼鬼祟祟的,一开始郭络和氏是不屑听墙角的,还是在这种地方,可是传入到她耳朵的话却让她好奇的很。

    “孩子怎么会突然不好了呢?”

    “不知道啊,这我也着急啊。”

    “行了,赶紧想办法把,趁侧福晋不知道的时候,再报个孩子养着,千万别出差错,坏了主子的大事。”

    “可是抱孩子也是要银子的啊?”

    “我想办法。”

    ……
正文 第405章 抓住浮木
    &bp;&bp;&bp;&bp;侧福晋三个字让郭络和氏敏感的意识到这是在说年氏!

    随后的孩子虽然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却也意识到可能猫腻。

    她以为是年氏抱养的福慧怎么了呢?虽然没进玉蝶,可是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想到年羹尧的倒戈,让自己的丈夫是现在这样的境地,郭络和氏觉得也许自己可以利用一下这件事也未尝不可。

    于是交代自己的丫鬟,“去跟着往府外走的那个人。”

    丫鬟的了吩咐就去了,而郭络和氏则神态自若的回到了席间。

    都是来凑热闹,看孩子的,郭络和氏回来的时候丫鬟不在了,谁也没注意。

    海澜还在坐月子,自是不能出去一个百无聊赖的在屋子里,看着忙碌的秋月,她说道,“秋月,你也别在这边忙了,去前面看着点两位小主子吧。”

    “主子,有叶子和安嬷嬷跟着还有奶娘,不碍的。”

    “我总是担心啊。”

    知道海澜担心的是什么,秋月为了宽慰主子,想到了什么,抿唇笑了笑,“照奴婢看,主子完全不用担心,小格格对两位小主子可是护得紧呢,寸步不离的跟着呢。”

    想起这两日虹昕的态度,海澜也欣慰的笑了笑,不过,“她终究是孩子。”

    这话秋月不好接,本想着宽慰主子的,却又生出了一个尴尬的话题,就沉默了。

    而海澜口中还是孩子的虹昕却没有负重望,好好的守护了弟弟们,而且还额外的有功劳。

    既然是洗三,孩子抱出来了,各府的福晋都是要看看的,轮到八福晋想抱一下孩子的时候,虹昕蹭的拦住了。

    弄得八福晋很是尴尬也很生气,可是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发脾气吧。

    胤禛虽然在应酬客人,可是也随时注意着女眷这边的情况的,虽然不了解前因后果,可是看到虹昕霸道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有必要出面说些什么。

    “昕儿,没规矩,那是你八婶,道歉。”

    先是呵斥了虹昕,然后歉疚的对郭络和氏说,“八弟妹,孩子无状,让你见笑了,也让各位嫂嫂和弟妹们见笑了。”

    说完胤禛再次看向虹昕,“道歉。”

    孩子有点不情愿,胤禛看到了,他了解自己的孩子,虹昕虽然像男孩子的性格,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注重规矩的,所以这里面说不得有内情。

    即便如此,虹昕刚才的行为也是失礼的,所以让虹昕道歉也不算是委屈。

    “昕儿无状了,还请八婶见谅。”昕儿见阿玛坚持,又看了眼周围的伯母婶婶的,她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不对,就冲着郭络和氏福了福。

    “没事的,起来吧。”郭络和氏拉起虹昕,有点不好意思的对胤禛说,“四哥也是的,我怎么会和昕儿一般见识呢。”

    “那是八弟妹你大度。”胤禛笑了笑说,然后看了眼虹昕,“昕儿,这热闹你也看完了,就回去吧,你终究是个姑娘家,这边男客比较多。”

    虹昕带着自己的丫鬟乖巧的走了,走了几步,回身看着自己的阿玛也离开女眷这边了,虹昕又回头,快走了几步,拉住胤禛的衣角,“阿玛。”

    胤禛侧头看了看孩子,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昕儿那么对你八婶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阿玛你知道啊。”

    “因为阿玛知道昕儿是个懂事的孩子。”

    听到阿玛的鼓励,昕儿也不觉得委屈了,“刚才昕儿如厕的时候,无意间瞧见八婶的丫鬟跟着咱们府里的一个奴才出去了,而且八婶还跟着年额娘院子的嬷嬷。”

    “咱们府里的奴才,你认识吗?”胤禛敏感的意识到了有什么事,八阿哥还被皇上罚着,不能出门,这迎来送往的就是郭络和氏在撑着,难道是老八的指使?

    “不认识,她和年额娘身边的嬷嬷说完话就出府了。”

    “阿玛知道了,这话昕儿不要再告诉任何人了知道吗?”胤禛摸了摸虹昕的头说道,“阿玛说的是任何人记住了吗?”

    阿玛的语气是对自己难得的郑重,孩子也规矩了福了福,“昕儿知道了。”

    “嗯,阿玛知道昕儿是个听话的孩子,回去吧。”

    目送昕儿走远了之后,胤禛找来人,让查查这八福晋还有年氏院子的嬷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孩子很快也被抱回去了,海澜见到孩子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弘时也跟着过来了,两个孩子趴在炕上看着熟睡的双胞胎,弘时想伸手摸摸弟弟们的脸,可是又犹豫的放下了。

    瞟到弘时的动作,海澜想到之前胤禛和自己说的,让自己早产的原因,她的看法和胤禛差不多,,于是温柔的说,“弘时,这是你的弟弟们,想摸他们一下,就摸吧,不过要轻轻的,别吵醒了他们啊,不然该闹了。”

    得到海澜鼓励的弘时,轻轻的摸了摸弟弟们的脸,然后高兴的说,“弟弟们就是闹,哭的声音可大了。”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事实上她也在观察弘时,看自己养他到底会不会再次成为了东郭先生。

    虽然她也知道不成为东郭先生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养他,不投入感情,可是她却知道胤禛对这个孩子也是寄予厚望的。

    年氏因为还在“疯”,所以前院的热闹她没参与,只是却烦躁的很,因为那是钮钴禄的孩子,钮钴禄怎么就那么好命,一生就两个!还是两个阿哥!

    可是嬷嬷的话却让本就烦躁的她狂躁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双生的孩子想必是身子弱吧。”

    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算是很很好的理由了。

    “身子弱,可是一胎生下来的那个却在办洗三,能弱到哪去了?”

    年氏不敢想象自己好不容易“换”过来的孩子竟然夭折了,才三天,那自己的计划该怎么办呢!

    有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屋子里踱步,最后年氏咬了咬牙,“再抱一个去,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要再抱一个,他依旧是爷的‘孩子’!”

    这话就像是催眠,也像是浮萍一定要抓住的浮木!

    不能让任何事情阻止了自己报仇!
正文 第406章 怎么反击
    &bp;&bp;&bp;&bp;虹昕已经和胤禛说过自己看到的了,胤禛必定会让人查,有的时候孩子的眼睛是比大人纯净的,也是大人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孩子不经世事蒙尘的眼睛却能看出其中的奥妙,所以胤禛更加的上心。

    在前院忙完,送走了宾客,又去书房听了下人的回报。

    “跟紧年氏身边的那个嬷嬷,既然你们看到她鬼鬼祟祟,慌慌张张的,就不能放过任何的线索。”

    “奴才知道了。”

    胤禛挥了挥手,“去办吧。”

    捏了捏眉心,这一天有点累,不过心情却不差,虽然出了年氏嬷嬷这事,但是瑕不掩瑜,看了看外面的天,时辰还早,胤禛想着去海澜的院子看看他们母子。

    没想到弘时也在。

    “怎么这个点了还在你嫡额娘这边,今儿的功课都温习过了吗?”

    听着胤禛严肃刻板的话,海澜瞟了眼低头心虚的弘时,海澜知道胤禛这是说到了点子上的,弘时大概是真的没温习功课呢。

    只是孩子才多大,就披星戴月的,海澜想着现代人天天说孩子课业负担重,要是到清朝看看皇子阿哥的生活,就知道一点都不重了。

    虽然同情弘时,可是这个时候海澜却不会说什么的,因为还只是在观察弘时,遂转移了话题,“爷,今儿个前院热闹吧,可惜海澜没看到。”

    “等元寿和天申百天还有周岁的时候你就能感受到了。”看了眼睡着的孩子,胤禛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不由自主的嘴角抽了抽,抽的是名字,这小名起的真是刻板啊,因为乾隆久负盛名,所以对元寿这名字,海澜知道,只是没想到弘昼也有小名,还是天申!

    “你又怎么了?”久没听到海澜的回话,胤禛扫了眼她,却发觉她眼里盛满了不知所以的笑意,胤禛淡淡的问,“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海澜听到胤禛的问话,轻咳了一声,“海澜只是在想今儿个前院热闹的景象呢。”

    眯着眼睛瞥了眼海澜,胤禛有点不信,说不得她心里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的,反正心情好,刚想再问问,让她说出来大家乐乐呢,却听到虹昕邀功似的开口道,“额娘,前面可热闹了呢,而且今儿个昕儿还告诉了阿玛一个秘密呢。”

    “秘密啊?”海澜摸了摸女儿的头,故作委屈的说,“昕儿和阿玛都有秘密了,能告诉额娘吗?”

    “不能,因为阿玛说了不能和任何人说,阿玛说的是任何人!”

    小孩子觉得自己遵照阿玛的话做了,很得意。

    海澜疑惑的看了看胤禛,用眼神询问道,怎么回事?

    胤禛被女儿的态度弄得有点无奈,他叹了口气,“弘时,昕儿,时辰不早了,你们也去歇着吧,弘时,今儿个特殊就不说你什么了,从明儿个开始,课业一定不能再这么耽搁了!”

    “儿子知道了。”

    奶娘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海澜才问道,“爷,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本想着海澜还在月子里不让她操心这么多事呢,只是现在也瞒不住了,索性就说了,这件事本身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影响,只是怕有心人会加以利用罢了。

    而郭络和氏也没有“辜负”胤禛的猜想,从王府这边回去后,就准备告诉八阿哥自己无意间的发现。

    没孩子,娘家不如从前,依然可以帮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八福晋难免趾高气扬了些,“爷想不想知道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本来准备歇着的胤禩听到郭络和氏的话,眼皮动了动,翻身背对着郭络和氏,漫不经心的说道,“想说就说,不想说的话爷要歇着了。”

    冷笑的看着胤禩的背影,郭络和氏除了不甘,更多还是愤怒,自己嫁给他的时候是真心的欢喜,不参杂别的情绪的真心的喜欢,可是这个男人……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中没了那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单纯的谈判,“爷,妾身要是告诉你了,你能否给妾身一个孩子?”

    之前胤禩是很希望有个嫡子的,那样的话郭络和氏的娘家估计更加死心塌地的支持自己了,只是她的娘家早就不如从前了,而自己对于她也只是利用,根本没有所谓的男女之情,当然对府里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只郭络和氏长久以来的处世态度是胤禩厌恶的。

    现在自己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她了,所以胤禩听到郭络和氏的话之后兴致缺缺的说道,“说不说在你。”

    心高气傲的郭络和氏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要出去,可是都甩上门的瞬间,咣当的声音不仅仅是木头碰撞的声音,更像是砸在了自己的心上,以后难道就要这样了吗?

    她紧了紧拳,深呼吸又无奈的转身,抬手推门的刹那,郭络和氏知道自己的自尊骄傲全都丢了,她满身的刺从这一刻开始要慢慢的拔掉了,“四哥府里的那个年侧福晋应该有问题,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抱了钮钴禄其中一个孩子或者是准备抱走钮钴禄其中的一个孩子……”

    还没说完,八阿哥就猛地起身,紧盯着郭络和氏问,“你确定?”

    丈夫的激动让郭络和氏忍不住有点心酸,“妾身已经让人去查了,要知道确切的结果要等查了之后再说。”

    “是要慎重。”

    八阿哥有有点志得意满了,他想终于能打击老四一次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郭络和氏把自己无意间听到的嬷嬷的话和丈夫说了一遍,看着丈夫两眼放光激动的样子,她缓缓的转身出去了……

    因为郭络和氏的话,胤禩激动的有点睡不着了,这是被皇阿玛罚以及额娘良妃去世后最让他振奋的消息了!

    后半夜的时候得到确切的消息,让胤禩彻底不睡了,他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而和胤禩的府邸一街之隔的雍亲王府里,胤禛从海澜的院子离开后也没立马就歇着了,他也在等消息,同样他也得到了消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反击,让老八永无翻身之日!
正文 第407章 你不想吗?
    &bp;&bp;&bp;&bp;八阿哥得到消息之后,暗自得意,想找九阿哥来商量,可是最近一直以来他感觉九阿哥对自己有种若有似无的疏远,想了想之后八阿哥叫来了十四阿哥。

    这件事他知道不宜自己在出头了,所以十四阿哥算是很好的马前卒。

    只是十四阿哥渐渐的也了解了八阿哥的为人,对八阿哥也是利用,所以听到事情之后,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说要好好想想。

    “这是自然,这毕竟是混淆皇室血统的大罪!”

    听着八阿哥和煦的声音,十四阿哥隐隐的有点烦躁,就起身拱手说要告辞了,“那小弟就不打扰八哥了。”

    “十四弟慢走。”

    八阿哥的府邸和雍亲王府隔得这么近,十四阿哥去八阿哥那里胤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猜得到什么事情,只是有点心寒自己这亲弟弟会怎么做。

    海澜还在坐月子没有操心那么多事,她觉得这事反正在胤禛的掌握之中,自己也就乐的清闲。

    然而清闲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她生了皇家独一份的双生子,宫里的赏赐源源不断,各府的人也都知道这个时候要和雍亲王府多多走动一下,好跟上宫里的步伐,虽然已经参加洗三了,可是女眷依然纷纷来探望海澜,表达恭喜以及羡慕意思,当然妒忌隐藏的很深。

    别人海澜倒是有方法打发了,可是九福晋,海澜却不好敷衍,而且海澜也好久没见她了,想和她聊聊。

    九福晋特别喜欢海澜那家制衣店的东西,所以看着孩子身上穿的小衣服,她羡慕的说道,“你就是手巧,孩子身上这衣服的针线功夫真好。”

    “我也就是瞎弄。”海澜也随着九福晋的目光把视线落到了孩子身上,他们现在穿的是棉衣是海澜按照现代的唐装的样式做的,上面绣着中国结,在袖口的细微之处呢有绣着英文字母,显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瞎弄的也好看。”

    九福晋小心的拿起孩子的小手,看着袖口处绣的东西,“这是西洋字?”

    海澜一怔,随即大方的笑了笑,“海澜就会这两个,所以卖弄一下,这都是生之前做的,也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我就想着反正生孩子是喜事,就绣了大红色的。”

    怕九福晋过多的纠结这些事情,海澜就从袖口的英文字母说道了衣服的颜色,九福晋也没多想,就顺着海澜的话说下去了,“你的想法总是好的,等你出了月子,把这些小衣服的样式也放到制衣店,保准你赚个满钵。”

    “真是嫁夫随夫啊。”海澜打趣道,“你现在和九弟一样,满脑门子的赚钱,你们缺钱吗?”

    “是不缺钱,可是比起其他的事情,我们爷热衷赚钱却也是一个安全的活计不是?不然现在的情况啊,就连十三弟他……”说道这里,九福晋想到了什么,凑近海澜的耳边问道,“你那制衣店现在是十三弟府里的那个格格娜仁在管着?”

    “是啊。”九福晋会发觉,海澜倒没多意外,而且她也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她这么神秘的和自己说这件事,就有点……让人深思了,于是海澜也严肃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九福晋看了看旁边的丫鬟嬷嬷,先让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海澜见状也让叶子她们出去了,“你们出去吧,我和九弟妹说会话,孩子就留下我看着吧,该喂奶的时候叫你们。”

    等人都出去后,九福晋说道,“我前些时候去制衣店看新花样的时候,凑巧看到了娜仁格格,当时无意间看到的,我也就没和她打招呼,毕竟也不熟悉,可是我走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十三弟府里的侧福晋去也去制衣店了,她们要是碰到的话……”

    “你怕十三弟的侧福晋为难娜仁?”

    “说句不好听的话,四嫂,娜仁格格怎么样我一点也不关心,我这么说是让你注意一下,要是十三弟府里的女人不知道娜仁在哪儿还好,要是知道了,见天的去制衣店闹腾,你也晦气不是吗?”

    原来九福晋是为自己着想,海澜感动,“你说的这倒是。”

    “四嫂,咱们是女人,也都是福晋,不说皇子府了,就说大户人家的后宅什么样,咱们也都是知道的,现如今十三弟被关着,府里的那些女人肯定把怨气撒到娜仁身上啊。”

    拍了拍九福晋的手,海澜郑重的说,“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呢,当初看着她处境艰难才想着帮她一把,本打算我出了月子之后,就让她出京,打理分号呢,现在看来是要提前了。”

    “你要开分号?在哪儿啊?算我一个可好?”九福晋对娜仁不关心,她只是提醒海澜,没想到能知道让自己感兴趣的消息。

    “瞧瞧,财迷了不是?”海澜用手指点了点九福晋,调侃道,“还没想好呢,本想着等出了月子再说,或者你有什么好建议?”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的话,我回去问问我们爷之后再来告诉你可好?”

    “行啊。”

    送走了九福晋之后,海澜也没耽搁,让叶子去悄悄的找了娜仁。

    知道海澜让人来找自己,定是有事,所以次日就来了。

    “早就想来看你了。”娜仁抱歉的说,“只是最近……”

    瞧着娜仁欲言又止的样子,海澜接过话,“是不是十三弟府里的那些女人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你知道了?”娜仁诧异的看向海澜。

    “我只是听说你们府里的人去了那家制衣店。”

    都是妯娌亲戚的,认识府里的人也不奇怪,所以娜仁也没在追问,解释道,“的确去了制衣店,但是没和我打照面,看样子她们应该不知道我在那里,可是也怕让她们知道了,所以一直也没来看你。”

    海澜理解,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娜仁,我既然帮你了,肯定不会半途而废,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吗?等风头过一点了,让你离开京城。”

    “你是说现在?”

    海澜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你不想吗?”

    “不是的。”娜仁赶紧否定然后又期冀的看向海澜,“听说我们福晋有了身子?”
正文 第408章 自以为是
    &bp;&bp;&bp;&bp;兆佳氏怀孕了?

    海澜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想到她在陪着十三阿哥,两人被关着,又没别的事,怀了身子似乎没什么意外,只是娜仁的样子……

    “我真不知道这事,不过娜仁,难道说十三弟妹有了身子,你就不准备离开京城了吗?”

    “那倒不是。”娜仁也知道自己的现状,“我就是想着他们在里面怎么养孩子呢?”

    娜仁还想养兆佳氏的孩子?!这个认知让海澜感到惊讶,也感到了压力,虽然知道她是好心,可是有的时候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好心就可以解决的。

    如果不是因为娜仁是胤祥心重之人,如果不是因为胤祥是胤禛最看重的兄弟,海澜还真不想管这些闲事。

    “娜仁,孩子即使他们养不了,难道你就能养?”海澜觉得一定要让娜仁清醒的认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十三弟再被罚,兆佳氏生的孩子也是一个皇子的嫡子,是皇上的孙子,是要入玉蝶的,即使被别人养,也要皇上同意的,你觉得皇上会同意让你养?”

    被海澜这么清楚明白的指出问题的核心,娜仁很是黯然,她无措的搓了搓手,“我只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不要让他为你担心!”

    海澜严肃的对娜仁说道,“你现在帮着支撑着府里那一大家子的开支就是在帮着他。”

    “好吧,我听你的安排。”娜仁沉思了许久,抬头看向海拉,“我知道我一直在京城也是让你和王爷为难。”

    “因为十三弟,我们为难也能应付,关键是你娜仁,不要让十三弟担心!当初他明明可以不去掳你的,可是他却偏偏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方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用情至深才能被人轻易的怂恿吗。”

    娜仁扬了扬头把眼里的泪水逼回去,“我听你的。”说着娜仁起身去看炕上放着的两个小阿哥,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调节一下情绪。

    海澜静静的看着没说话,想着娜仁其实是希望有个孩子的吧,可是造化弄人。

    悄无声息的送走了娜仁之后,海澜思来想去的觉得这件事还是要让胤禛和康熙隐晦的提一下,不然万一康熙知道,过后再发作的话那就得不偿失了。

    晚上胤禛过来的时候,海澜本想和他说这件事,却发现他脸色很不好,就没着急说,“这是谁惹爷生气了啊?”

    胤禛看了看海澜没说话,反而疲惫的靠在了躺椅上,闭了闭眼睛,掩饰住内心的绝望和麻木。

    这样的胤禛看的海澜心惊,“爷……”

    “知道年氏的事情吧?”胤禛自问自答,“老八找了老十四,老十四把这件事和额娘悄悄的透漏了,额娘大概是准备在皇阿玛面前告咱们的状了。”

    “啊?”

    怎么又牵扯到德妃了,海澜不解,可是看着胤禛这么难过的样子,她也问不下去,“爷,咱们问心无愧,怕什么呢,孩子又没被换。”

    胤禛动了动嘴唇没出声,海澜知道他伤心是因为德妃的做法,可是自己不能说德妃的不是吧,只能这么说。

    睁开眼睛,胤禛看了看海澜,“你是不是也有事啊,爷听说今儿个娜仁来了?”

    本不想说的海澜见胤禛问了,也想着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就说了。

    可是胤禛想了想却说,“等等吧,等你出了月子再说,九弟那边要是想入股的话,还要谋划一下的,也要时间,再说了,万一额娘要用这件事发作的话,咱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提娜仁的事情的话,怕皇阿玛迁怒了。”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德妃,海澜咬了咬唇问道,“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老十四不是去了老八的府里吗,爷一直让人注意这老十四的动静呢,发觉他和额娘通消息了,爷就问了额娘宫里那通消息的奴才。”

    胤禛原来在永和宫也有暗探,估计是为了德妃,可是他的孝心却俨然成了笑话。

    而德妃大概是关了的久了,不放过任何一个自己可能自由的机会,所以胤禛这边和海澜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让奴才禀告了康熙,说自己有要事要说。

    康熙听了那太监的话,眯了眯眼睛,“回去告诉德妃,就说朕知道了。”

    “嗻。”

    等那太监出去后,康熙问李德全,“最近永和宫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回万岁爷的话,晌午的时候十四爷好像和永和宫那递过什么话。”

    “老十四!”康熙一字一顿的吐出,透着无尽的威严和愤怒,想了一会儿,在李德全已经做好康熙发怒的准备的时候,听到他说,“摆驾永和宫吧。”

    十四阿哥自以为做的很隐秘,可是胤禛知道了,更重要的是皇上也知道了,当他听到宫里传来消息说康熙去了永和宫的时候,他敏感的意识到要坏了。

    自己这额娘怎么总是帮倒忙呢!

    在十四阿哥还在怨念自己的额娘的时候,宫里面就有人来传话了,说是康熙宣召!

    而胤禛也被康熙宣了,海澜听到太监的传话的时候,虽然之前在安慰胤禛,可是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有点担忧。

    在永和宫的德妃虽然看不出来康熙到底什么意思,但是在他听完自己的叙述后,直接就让李德全宣召的时候,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也许自己错了?

    “皇上,臣妾只是……”

    康熙冷冷的看着德妃,“你只是想借着这件事让朕给你自由。”

    “皇上圣明。”竟然被皇上看出来了,德妃不仅没轻松,反而有着无尽的惶恐,“皇上明察,臣妾只是……”

    瞪了眼德妃,康熙不想在听她的辩解,“等着吧,看你的儿子们怎么说?!”

    不说对每个儿子都了解,康熙也敢笃定,十四阿哥虽然告诉了德妃绝对不是让她告诉自己的,只是这个女人却愚蠢的自以为是,如果不从此让她安分下来,对胤禛也是没好处的。

    这个时间点,如果不是康熙的宣召,胤禛和十四阿哥两个成年的阿哥是断不敢擅自去后宫的,所以在宫门口碰到的时候,而且知道都是要去永和宫的时候,他们相识看了一眼。

    最后十四阿哥先开口道,“四哥,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我真的没有想要让额娘说出来,只是我自己有点没主意,找额娘商量一下,谁知道她……”
正文 第409章 狡辩之词?
    &bp;&bp;&bp;&bp;胤禛淡淡的看了眼自己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很难得的他相信他这一次,虽然现在的结果不是弟弟的本意,但是胤禛敢打赌,他原来的目的也绝不单纯。

    所以胤禛做不到以德报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

    既然康熙把他们叫到了永和宫,两人也都知道这件事康熙是准备秘而不宣了。

    在被亲生母亲和亲生弟弟一次次的伤害到绝望甚至麻木的时候,他感到来自父亲信任的温暖。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

    康熙淡淡的说道,然后看向胤禛,“说说吧,说说你福晋生孩子的事情。”

    与其说康熙相信胤禛,倒不如说他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现在对胤禛是作为未来的继承者在考察,那么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在知道自己的福晋腹背受敌的情况下,还不能保全的话,那也算自己看错了他。

    更何况,海澜生产,当着那么多的丫鬟、嬷嬷、太医、产婆又是大夫的,康熙不相信“疯癫”的年氏有那么大的本事!

    此刻胤禛也不怕家丑外扬了,就事无巨细的全说了。

    康熙听了之后全是激赏,然后才缓缓的看向德妃,“听到了吧?”

    “也许这是他的狡辩之词呢!”

    没想到德妃会这么说,胤禛真真是麻木了!

    而康熙则有点疑惑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宠德妃了呢!

    还是那句话,谁没有在年少的时候恋过几个渣,只是这个渣却是一个身为母亲的女人,何其讽刺。

    就连十四阿哥都有点震惊德妃到这个时候了还这么说,他知道额娘不喜欢四哥,可是却……瞟到康熙脸上的不满,十四阿哥知道自己的额娘真是会扯自己的后腿啊!

    十四阿哥赶紧转着脑袋想着怎么补救,“皇阿玛,这件事本来是……”

    “你想说这件事是老八告诉你的?”康熙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十四阿哥的辩解,“他告诉你的,你自己没长脑袋吗?”

    十四阿哥低头不语,胤禛绝望的也不想说什么。

    康熙越说越气愤,“你们以为朕老眼昏花了是吧,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吧?在热河的时候,死过一个所谓的畏罪自杀的太医,朕不闻不问,你们以为为什么?!”

    说着说着康熙大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因为朕知道你们这群孽障就没安什么好心,朕不得不去关心那钮钴禄生孩子的情况,所以从她到热河,到她生产,所有的事情朕都知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仅十四阿哥听的心惊,就连胤禛也忍不住心惊,幸好在这过程中自己没什么隐瞒康熙的,至于后宅女人的那些事情,康熙知道了也不怕,哪个府里没有啊!

    说完这些,康熙又把视线移到脸色惨白的德妃身上,“你这额娘做的朕都想为你拍手叫好呢?”

    任谁都听的出这是讽刺,德妃更是惶然的很,哆哆嗦嗦的叫着,“皇上……”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朕也不想再一一说了,你在永和宫安分了,至少还有命,如果再不安分,那么德妃……朕从来都不是心软之人。”

    说完康熙也不理面如死灰的德妃,对着一直跪着的胤禛和十四阿哥说,“行了你们也跪安吧,时辰不早了,就不要在宫里待了,老十四,你记住了,这件事既然朕选择在永和宫说,就是不希望外面传出什么谣言,如果你再拎不清的和老八混在一起,那么你亲爱的八哥的现场就是你的下场!”

    还没起身的十四阿哥又赶紧惶惶的磕头,“皇阿玛,儿臣知道轻重的。”

    “但愿你真的知道轻重。”

    康熙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胤禛,“这件事你也烂在肚子里吧,不要再和老八鸡吵鹅斗的。”

    “儿臣遵旨。”

    暗自的警告了两个儿子之后,康熙就先出了永和宫。

    胤禛起来深深的看了眼德妃,恭敬的行了礼,“儿臣告退了,希望额娘安康。”

    “你……”

    把对康熙无法发泄的怒火全迁怒到了胤禛身上,德妃想要逞几句口舌之快,却被十四阿哥开口阻止了,“额娘,儿臣就先告退了,希望额娘下次再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能多多为儿子考虑一下!”

    自己一心念念的小儿子竟然怪自己,德妃的打击比刚才康熙毫不留情的斥责还来的大!

    而胤禛也不赞同的看了眼弟弟,说到底额娘对他还是不错的。

    老十四佯装没看懂四哥的眼神,拉着他,“四哥,走吧,不早了,咱们一直在后宫待着也不成体统。”

    刚才的情景让十四阿哥敏感的意识到皇阿玛对这个哥哥很是看重,要是这样的话,拉拢自己的亲哥哥可比和八阿哥合作的好。

    而胤禛没想到十四阿哥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出了宫,和十四阿哥抱了抱拳就分开了。

    他现在特别的想要抱抱海澜,他那么迫切想要抱紧自己拥有的东西,额娘、弟弟已不指望了,海澜和孩子是自己仅剩的了。

    海澜以为宫中必定会有狂风暴雨,虽然孩子月子里,可是也坚持着没睡,任丫鬟嬷嬷劝了好久也没用,坚持等着胤禛回来。

    回府之前胤禛是迫切的想见海澜,而回来却意识到海澜也许都睡了,准备去书房呢,却看到一个奴才在苏培盛耳边说了什么。

    “爷,福晋还等着爷呢。”

    既惊喜又心疼,胤禛疾步的往海澜的院子去。

    “海澜,爷还有你。”

    被胤禛紧紧的箍着,听着他颤抖的话,海澜心疼的不得了,“是德妃娘娘又说了什么?”说完海澜就感觉到胤禛僵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双手慢慢的环上胤禛的腰,也紧了紧,海澜徐徐的开口道,“爷,有的时候放下未必不是一件乐事。伤口溃烂了,割了虽然很痛,但是结了痂就好了,总好过这样这一直撕裂着疼吧。”

    海澜的话很隐晦,但是胤禛听明白了,他在海澜的脖颈处点了点,“爷已经决心放下了。”
正文 第410章 仰仗支持
    &bp;&bp;&bp;&bp;胤禛瓮声瓮气的声音让海澜听起来很是心疼,德妃真是……

    “爷,时辰不早了,明儿个还要早朝呢,早点安置了吧。”

    放开海澜,胤禛就往床边走去,海澜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爷不走吗?”

    “为什么要走?”

    胤禛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海澜变得更加的不好意思,“那个爷,海澜正在坐月子呢,没洗澡、没洗头……味大……”

    “坐月子不都是如此吗,别啰嗦了,爷明个儿还早朝呢。”

    在现代坐月子的时候夫妻同房很正常,海澜看着胤禛的坦然,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时代同化了,这不好!

    遂也不扭捏了。

    经历了一天的压力大,躺床上没多久,胤禛就睡着了,而海澜因为白天睡的多了,却有点走了困,睡不着。

    也不敢大幅度的翻身,她慢慢的移了移,和胤禛拉开些距离,然后趁着月光,伸手悄悄的抚平他就连睡觉的时候也紧蹙的眉头。

    越发的心疼这个男人了,历史上对他的评价多么的残忍,可是那些书写史书的人是否知道他又是怎么被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对待呢?!

    这一刻海澜有了冲动,有种想要为他发声的冲动……

    虽然睡的晚,但是早上的时候胤禛的生物钟让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醒来了。

    “爷……不是说放下了吗?怎么还一副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

    海澜在给胤禛穿衣服,抬头瞧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海澜微微叹了口气,问道。

    “爷不是在想那些,爷是在想昨儿个皇阿玛找爷和老十四的事情肯定瞒不住,虽然大家不知道什么事情,可是老八却是知道的。”

    “他不是被皇上罚了吗?又不能早朝,怕什么呢?”

    “虽然不早朝,可是支持他的朝臣还有很多,从昨儿个到早朝这段时间足够他们想办法发难的了。”

    胤禛对海澜的话不以为然,忧心的说道,倒不是忧心这件事本身,而是在想怎么应对。

    正在给他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海澜幽幽的说,“爷,虽然海澜不懂朝政,对八阿哥也不了解,可是照海澜想,八阿哥他就是再笨,也不会让支持他的朝臣在早朝这样的场合提这件事的,毕竟他连皇上找你和十四阿哥的内情都没了解清楚呢,就贸然的发难,只会让他本就糟糕的处境更加的艰难。”

    海澜说的这些胤禛虽然知道,但是听到她分析的竟然这么到位,胤禛还是感到很高兴,“爷得了你真是得了宝。”

    “哼,海澜就不信爷没想到这些。”

    被胤禛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海澜佯装不屑。

    “爷是想到了,可是之前爷本来是想用这件事狠狠打击老八一下的,可是现在皇阿玛一找爷,让爷好些后招都不好使了。”

    胤禛所谓的后招肯定不是海澜想的那些内宅的争斗了,她不了解,也就不好搭腔,“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您现在想那么也没用,不如顺其自然,反正在这件事上问心无愧。”

    “行,听你的。”胤禛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暂时也没想这些事情了。

    不过他也不是多想,而是八阿哥确实对这件事很关注,因为他被康熙罚,不能出府,昨儿个听说康熙那么晚了还召了老四和老十四入宫,就一直不安。

    早朝的时候,任谁都看出了康熙的情绪不佳,至于为什么,大家也不好揣测,只求不殃及自己就好,所以下了早朝都纷纷的赶紧出宫。

    而十四阿哥却被一直支持八阿哥的一个大臣叫住了,这大臣还不是一般人,是阿灵阿。

    他是钮钴禄家族的人,是十阿哥胤誐的舅舅。

    “十四爷吉祥。”追上十四阿哥行了礼之后,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没人注意就和他寒暄,“听说昨儿个皇上召你和四爷进宫了,什么事啊?”

    “额娘有些不舒坦,皇阿玛就宣了四哥和我进宫探望。”

    无懈可击的回答,阿灵阿问不下去了,只好装模作样的关心道,“那德妃娘娘怎么样了现在?”

    “还好,谢谢大人关心。”

    胤禛在远处看着阿灵阿和老十四一起的背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老八的确很关心,他也相信经过昨儿个之后,老十四应该不会在这件事上和自己使绊子。

    然而被这个弟弟伤的狠了,知道是一回事,没得到确定的答案还是有些不放心,谁承想在宫门外却看到了立在马旁边等人的十四阿哥,胤禛一愣,随即就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可是十四阿哥却叫住了他,“四哥,一起吧?”

    淡淡的扫了眼十四阿哥,胤禛不置可否,“有事?”

    “四哥,咱们是亲兄弟非要有事才能一起吗?”

    胤禛看出十四阿哥是在示好,可是却没想给他台阶下,“咱们是亲兄弟没错,可是一直以来谁都知道咱们亲兄弟之间什么样。”

    十四阿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有点隐隐的不耐,虽然掩藏的很好,可还是被胤禛看出来了,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准备走。

    注意到哥哥举动,十四阿哥快走了几步,小声的说,“知道阿灵阿刚才和我说什么了吗?”

    对这个话题胤禛当然想知道,可是他却不会想十四阿哥那样脸上藏不住事,依然淡淡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又让十四阿哥一滞,“他问昨儿个皇阿玛找咱们兄弟什么事?”说完十四阿哥也不等胤禛问自己了,“小弟告诉他说是因为额娘抱恙,四哥到时候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哥哥我和阿灵阿又没有交往,和他说得着吗?”胤禛面无表情的说完,瞟到十四阿哥脸上隐忍的怒火,他知道适可而止。

    虽然十四阿哥的示好是暂时的有目的性的,但是也是自己喘息的机会,不用时时刻刻的紧绷着,所以他又加了一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要谢谢十四弟你。”

    听到胤禛的话,十四阿哥脸色也缓和许多,“都说了咱们是亲兄弟,肯定要彼此照拂的,小弟以后还要仰仗四哥的支持,让小弟实现抱负呢?”
正文 第411章 听者有心
    &bp;&bp;&bp;&bp;这是胤禛知道隐忍,能沉得住气,不然听到十四阿哥这话还有不气的!

    他淡淡的一笑,没说帮不帮,“是啊,咱们是兄弟。皇阿玛交代了许多的差事,就不和十四弟多聊了。”

    “四哥您请便。”

    早朝的时候,康熙交代胤禛的事情,十四阿哥也知道,所以知道他这也不是借口,就恭敬的目送胤禛走了。

    而胤禛跃身上马的瞬间,神色就冷了下来。

    十四阿哥示好的目的终于说出来了,而且也知道老八的确没放松对自己的打击,只是这次十四阿哥却没顺着八阿哥画下的道走,让胤禛稍微有了那么一丢丢的欣慰。

    阿灵阿在十四阿哥这边套话的结果很快就反馈给了八阿哥,他在想难道十四阿哥没说这件事?

    没说的话也不错,那自己就顺着年氏的计谋走了好了,看年氏准备怎么打击钮钴禄,到时候在后面推波助澜,给予老四一沉重的打击。

    正想自己的计划多么的好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他皱了皱眉,起身开了门,呵斥道,“吵什么吵?”

    郭络和氏和弘旺的生母张氏看了眼八阿哥,然后默契的移开头。

    胤禩看了眼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看起来像是新的,“都扔了吧,现在府里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还这么大手大脚,以后都喝西北风去吧。”

    说这话,胤禩纯粹以为那衣裳是郭络和氏新做的呢。

    瞧着张氏的脸色僵了僵,郭络和氏冷笑,“听到了吧,别以为你生了弘旺就能安枕无忧了,要是把家败了,让你儿子喝西北风呢?”

    “说什么呢,爷的家是那么好败的!”

    听到说着衣裳是张氏做的,八阿哥稍微缓和了些脸色,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到郭络和氏败家的话,他没压下去的火蹭蹭的又往上窜了。

    周围的下人见平时和煦的主人变得易怒暴躁,都悄无声息退下了。

    郭络和氏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对,大清也算是胤禩的家,要是大清……

    而张氏却没想明白这里面的道道,有点委屈的说道,“爷,妾身只是……”

    张氏那故作可怜的样子让郭络和氏本能的厌恶,她出口讽刺道,“你就是做衣裳也选个地方啊,那制衣店十三弟家的天天往那边跑,是为了什么,说不得那就是十三弟开的店,不然十三弟被关着,他那一大家子是什么喝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爷和老十三是什么关系,还去捧场他的生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八阿哥冷静的问道,“老十三家后院的总是去那家制衣店?”

    “是啊。”郭络和氏见八阿哥的样子,应了声之后又问道,“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家店是海澜的,八阿哥之前是知道了的,也没想着怎么样,虽说满人不准经商,可是做生意的多了去了,海澜那里又是卖女人的衣裳的居多,他也没想做什么,只是刚才郭络和氏的话让他隐隐有点奇怪,“爷想想再说吧。”

    胤禛早朝走了之后,海澜吃了早饭之后,又睡了个回笼觉,反正现在她时间很多,起来了之后就把自己昨晚的想法付诸实践了。

    “主子,您歇歇吧,你这样子对眼睛不好的。”

    叶子和秋月看着海澜在写些什么,她们也看不懂,可是觉得海澜这月子做的实在是不好,不仅不卧床静养,还下地,现在还拿笔写字,万一身体垮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现在天这么好,光线也不错,再写会儿,等一会儿暗了就不写了。”

    海澜在写小说,她想把胤禛的事情记录下来,不让他后世再遭人非议!

    这就是她昨晚生出的愿望,也没有任何迟疑的付诸实践了!

    秋月和叶子面面相觑,正在想怎么继续劝说海澜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有事要和福晋说,让她们感到一阵欢喜。

    “主子,娜仁格格传信过来了。”叶子去外面见了那人之后,拿着一封信进来递给海拉。

    接过信拆开看了看,海澜意识到事情似乎刻不容缓了。

    原来今天郭络和氏和张氏的争吵不仅仅是在她们府里,在制衣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郭络和氏本没去制衣店,只是经过那里的时候,在门外看到了刚好要出来的张氏,就已经冷嘲热讽的一阵儿了。

    “让人去前院守着,爷回来了,就说我有事找爷,让爷来一趟。”

    秋月福了福出去了。

    海澜想着娜仁信上说的事情,又吩咐叶子,“拿着我的帖子给九福晋送去,就说我找她吃茶。”

    “奴婢这就是去吧。”叶子应下之后,先叫来了安嬷嬷在海澜身边伺候这,才去办。

    那边胤禛刚一回来就听说海澜要见自己,没停留就直接来海澜这边了,马上就到了摆膳的时间,海澜见胤禛过来,吩咐完摆膳的事情,才坐下来和胤禛说事。

    “出什么事了?”

    “海澜刚收到娜仁的信,说是今儿个八福晋郭络和氏和张氏去了那家制衣店。”

    “那边开门做生意,去了就去了呗。”

    胤禛没觉得这件事多么严重,说的有点云淡风轻的。

    “爷,这是娜仁的给海澜的信,您看看。”说着海澜把娜仁的信递给胤禛。

    快速的扫了眼娜仁的信,胤禛虽然没觉得这件事多么的严重,只是,“让娜仁早点离开京城也不是不可以。”

    娜仁的信上就说郭络和氏和张氏当街打嘴仗的时候,自己怕影响生意就出去看了看,一看是郭络和氏就没露面,但是不能保证郭络和氏看没看见自己。

    “爷,八福晋现在越来越……直爽了,那张氏是谁啊,至于让她当街就和人吵?”

    “虽然爷没见着人,但是能让郭络和氏当街吵架的,估计是生了弘旺的那个吧。”

    海澜恍然,说白了还是孩子闹的啊!

    想到康熙之前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胤禛说,“就是让娜仁离开,也要告诉皇阿玛,所以这样的话,就算是老八知道了也没关系,只要咱们不瞒着皇阿玛就好。”

    “告诉皇上?”
正文 第412章 暗度陈仓
    &bp;&bp;&bp;&bp;海澜有点吃惊,这件事要是告诉皇上的话,娜仁还能不能活着出京城!

    朝堂的事情她不懂,虽说一开始这娜仁的目的不单纯,可是后来事情的发展,以及娜仁父汗的态度,都说明这娜仁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大概是在现代看多了虐恋情深的小说,海澜对娜仁总是有些心疼,所以想问题也是站在娜仁的立场。

    “你以为皇阿玛什么都不知道吗?就连年氏企图换孩子这样的事情皇阿玛都知道,娜仁的事情又事关大清和蒙古,皇阿玛怎么能不多留意呢?”

    在胤禛看来海澜的质疑很没有道理,“还有啊,这事情都这么久了,娜仁还活的好好的,证明皇阿玛宽仁,没想要娜仁的命。”

    对康熙的态度海澜没立场置喙,不过她相信胤禛,既然胤禛这么说了,就告诉皇上呗,只是她绕地球好几圈的反射弧终于回来了,“爷,你刚才说什么,咱们府里的这些事情皇上也知道?”

    “知道。”胤禛理解海澜初听到这件事的震惊,当初在永和宫听到皇阿玛的话的时候,他也是震惊的,只是也提醒自己一切要更加谨慎。

    震惊过后海澜也缓过劲了,“既然皇上知道,那老八就是知道了这件事又能如何呢,哎,老八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不尽然吧,皇阿玛知道,咱们是不会怎么样,可是老八惯用的招数就是把事情闹大,这件事要是再闹大了,咱们就不见得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了。”

    说完,见下人准备摆膳了,胤禛也就不说这话题了,“用膳吧,爷饿了。”

    胤禛对这件事没看的有多重,可是八阿哥在这件事上却想了许多,于是就叫来了郭络和氏,“老十三家的总是去那家制衣店?”

    郭络和氏不明白丈夫的意思,想都没想的就说,“那家制衣店很火的,不仅老十三家的,就连九弟妹都经常光顾呢。”

    “九弟妹?”八阿哥疑惑的问。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九弟妹也经常去,那你怎么认定老十三是这间店的东家了。”

    “妾身之前也去,认识那家店的管事的,后来有一次见那家店的管事去十三爷府里,那时候十三爷还没……”

    郭络和氏说完,见八阿哥若有所思,就问道,“爷,有什么问题吗?十三爷开了个买卖很正常吧,想那九弟还不是……”

    胤禩挑了挑眉,反问,“既然你知道那家店是老十三的,你就没和老九家的说过?”

    “说过啊。”

    “既然说过了,老九家的还见天去,说明了什么呢?”

    郭络和氏一愣,脑袋浆糊了,讷讷的问,“说明了什么?”

    八阿哥没回答郭络和氏,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爷好好想想。”

    胤禩一直怀疑九阿哥和自己离心了,只是没证据。

    之前虽然知道九福晋有时候和海澜走的近,他也告诉自己不过是妯娌之间的走动,再说了九福晋董鄂氏说话做事比郭络和氏得体的很,有点八面玲珑的意思,所以八阿哥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说不得老九和老四早就“暗度陈仓”了,想到此,八阿哥有地啊控制不住愤怒了。

    找来了心腹,让人好好查查那家店!

    九福晋接到海澜的帖子次日就来了王府。

    逗了会儿孩子,海澜让下人们出去了,九福晋才问,“四嫂找我来有事吧?”

    “上次你不是说咱们一起合伙吗,我就是想问问你和九弟说了没,在京城以外开分号的事情。”海澜笑了笑,也没拖泥带水,直接和九福晋说了自己的目的。

    “说倒是说了,我们爷也很想和四嫂合作,还说不仅仅在制衣店这事上了,还希望能起个别的买卖。”

    九福晋这话也不假,海澜知道,只是现在还没想那么多,“这个我也希望啊,等等吧,现在就是制衣店的事情先弄好……昨儿个在制衣店那边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讥讽的勾唇,九福晋淡淡的说道,“八嫂这人……”摇了摇头,恍然想到了什么,“难道说昨天八嫂看到娜仁了?八嫂之前还和我说过那店是十三弟的呢?”

    “有这事?”海澜以为很隐秘呢,谁知道竟然让八福晋知道了,焦急的问,“她怎么知道那点和十三弟有关系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九福晋自己说过之后也觉得这件事可大可小了,“那八哥不会猜到我们爷……”

    “九弟妹,这个不怕,咱们只要不瞒着皇上就行,还怕老八知道吗?”

    海澜用胤禛的话来安抚九福晋。

    定了定神,九福晋问道,“四嫂来找我来的意思是?”

    “本来呢,我不知道八福晋知道这事,就想着让九弟赶紧谋划一下开分号的事情,让娜仁过去,毕竟娜仁在京城不安全,可是听了你说的呢,我也不好开这个口了,虽说大家都是兄弟,可是万一老八那边要是知道你们府里和我们府里走的这么近,给你们带来什么麻烦的话,就是我这做嫂嫂的不是了。”

    海澜这话不是以退为进,而是说的实话,九福晋也知道,就是知道,才愿意和她交往呢,“四嫂,这事呢我也不好答复你,毕竟咱们女眷不好抛头露面,最后还是爷们在后面打点,所以我要先回去问过我们爷之后再回四嫂。”

    “这是应当的。”

    胤禛没有像昨儿个在海澜面前表现的那么淡然,在海澜和九福晋说这事的时候,他在宫里散了朝,寻了机会也和九阿哥胤禟说了这事。

    九阿哥下朝去给自己的额娘宜妃请安,胤禛看到后,去给太后请安,两个宫殿离得近,出来的时候,刚好偶遇。

    说了事情之后,胤禛问道,“之前听海澜说你们准备合伙,现在事儿呢和你说了,你看你还愿意不,愿意的话,咱们去皇阿玛那边把事情摊开了说,不让老八用这件事生是非,如果有顾虑呢,就当我这哥哥没说过这话。”

    越接触,越知道四哥的为人,所以九阿哥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四哥,不过小弟有个条件?”
正文 第413章 这是割肉
    &bp;&bp;&bp;&bp;如果九阿哥拒绝了,胤禛说实话还真不会怎么样,可是听到九阿哥说有个条件,猛地有点失落。

    胤禟看出了胤禛的表情,就是这样才看出了四哥是真的把字看成了兄弟了的,所以他也没再吊人胃口,“四哥,小弟想着让四嫂帮着再起一个买卖,小弟看她那制衣店的生意是在红火,有些经营的方式很有新意,虽然小弟照葫芦画瓢的也做过,可是总没那制衣店来的好,所以就想着……”

    虚惊一场,胤禛笑了笑,“好啊。”

    “四哥放心,分红肯定是四嫂拿大头啊。”

    “这个你们商量吧,我就不参合进来了。”胤禛淡淡的,虽然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也是亲兄弟,弟弟和自己亲近,胤禛还是高兴的。

    “那四哥走吧,咱们去找皇阿玛。”

    “分头吧,万一让人看到,传到了老八耳朵里,他在刁难你……”

    “怕什么啊,咱们又没做什么,反正已经准备告诉皇阿玛了,八哥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说完九阿哥有点黯然,“八哥做的那些事,有好些没瞒着我,四哥,说实话,对八哥我真是……”

    “既然想清楚了,那走吧,咱们去找皇阿玛说清楚。”

    如胤禛猜测的那样,对于娜仁,康熙一直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所以听到胤禛这么说,他也不意外,虽然八福晋和张氏招架这样鸡皮蒜毛的小事他不知道,但是对于娜仁去外地他倒是不反对的。

    “原则上朕是不反对的,只是……”

    听到康熙这么说,胤禟和胤禛对视了一眼,胤禛说道,“皇阿玛有条件也是应当的,儿臣……”

    “哼!”康熙瞧着两个儿子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有点生气,“朕说什么了让你们这幅惶恐的样子。”

    “请皇阿玛明示。”

    生气生的理直气壮,可是真到了说条件的时候,康熙还真有点不好张嘴,他越是犹豫,胤禟和胤禛两人就越是惶然。

    “嗯,国库现在……”

    胤禟只是为了赚钱,也没争位的心思,对别的真不关心,听康熙这么说,他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可是胤禛却明白了,立刻接过了康熙那难以启齿的话题:

    “回皇阿玛,儿臣和九弟本就想着拿出一部分分红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康熙语带惊喜的看向儿子们,这个老四真是让自己欣赏啊,“哦?真的吗?”

    “当然了,儿子孝敬父亲是天经地义的。”胤禛一边说,一边扫了眼九阿哥,见他还是有点茫然,悄悄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见状,九阿哥赶紧也跟着表态。

    有钱拿来充盈国库,这对康熙来说是件好事,所以也没阻拦,直接应允了他们说把娜仁弄到外地的事情。

    出了乾清宫,胤禟还有点晃点,“四哥,咱们做生意为什么要把分红拿出来给皇阿玛一部分啊?”

    “现在国库什么样子你大概也知道吧,咱们拿出点不仅在皇阿玛那边卖了好,也杜绝了老八找麻烦的可能,他就是找,咱们也不怕啊。”

    经胤禛这么一说,胤禟豁然开朗,“就说呢,小弟做生意不是一时半刻了,皇阿玛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让额娘说过我不止一次,我还以为皇阿玛故意找茬呢,原来没真真的卖好到皇阿玛的心上啊。”

    说完胤禟冲着胤禛拱了拱手,“跟着四哥就是好啊。”

    “行了,咱们赶紧出宫吧,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行动起来了,把娜仁早点弄出去,早了事,也省的总是担心老八拿这件事找茬。”

    “得嘞。”

    胤禛回府后,海澜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和九福晋谈话的事情呢,他就先说了康熙那边的决定,海澜一听,这算是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真是快哉!

    “只是爷,分红里面有一份是要给十三弟府里的,能给皇上的就……”

    这个问题胤禛也想过了,“九弟那边的分红别少了,毕竟他在外面找人什么的,除了到时候和九弟说好的给皇阿玛的红利,你就委屈一下,在你的红利里面分出点算到皇阿玛的头上。”

    这是割肉啊!可是想到胤禛的抱负,想到用这件事帮胤禛在康师傅面前卖好,海澜忍痛答应了。

    海澜吝啬的样子难免愉悦到了胤禛,他抬手掐了掐海澜还没瘦下来的脸颊,调侃道,“你都有了一个和硕亲王了,怎么还这么小气啊。”

    胤禛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调侃,而海澜却当成了情话听,她一想也是,握拳,“说的有道理,未来的皇帝都是海澜一个人的,海澜还吝啬什么啊!”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的脸也有点红……

    胤禛他们这边说好了,八阿哥查出那家制衣店却是是海澜和十三阿哥合伙的,没有九阿哥的影子,胤禩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心稍微安了些。

    可是刚安下来没几天,就听到八福晋说九阿哥最近也往钮钴禄的那家制衣店跑,这下八阿哥彻底不淡定了。

    那家制衣店主要做女装,九阿哥一个男子,去显然不合时宜,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家店背后有九阿哥的影子,想到此,八阿哥压抑着内心的愤怒,叫来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拿着我的帖子去请爷的九弟,就说爷请他用膳。”

    在等的过程中,八阿哥一直是忐忑的,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能有那么多朝臣的支持,很大一部分是九阿哥用银子帮自己堆出来了,万一九阿哥要是也支持自己了……

    九阿哥接到帖子就来了,也猜得到是为了什么,因为他这些时候去那家制衣店了解情况的时候根本就没回避任何人。

    “哥哥还以为九弟要有段时辰来能来了?”

    一见面八阿哥就没了往昔的和煦,九阿哥淡淡反而和煦的一笑,“八哥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你不是都开始和钮钴禄海澜一起做生意了吗,还想得到哥哥?”

    “不管和谁做生意,八哥都是兄长,这是不能改变的事情。”

    听到九阿哥这么说,胤禩是有点欣慰的,他盯着胤禟看了一会儿,问道,“那如果我这个兄长不想让你和那钮钴禄氏一起合伙起生意呢?”
正文 第414章 咄咄逼人
    &bp;&bp;&bp;&bp;胤禟来之前,猜到了八阿哥找自己是什么事,可是听到他这么要求自己的时候,胤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想到之前四哥是怎么说的,胤禟心下立刻有了计较。

    “八哥,合伙做生意已经是说好的事情了,小弟断不会反悔的。”

    在等胤禟回答的这短短的时间,对胤禩来说却也是一种煎熬,兄弟不少,可是真正和他“交好”的也就胤禟,可是现在胤禟也要离开?!

    “九弟,你让哥哥很失望!”

    如果胤禩不说这话,胤禟也许还会和他保持着面上的和善,可是……

    “八哥,你说小弟让你失望了?那么你就没想想你自己是怎么做的?”

    “呵,你这语气和四哥真是像啊!”

    “八哥,怎么说到四哥身上了呢?这和四哥有什么关系呢?”

    胤禩眯了眯眼睛,犀利的问道,“如果不是四哥到处卖好,你会和他走的那么近吗?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啊?!”

    “正是这话,咱们是一起从小长大的兄弟,那么四哥也是咱们的兄长!五哥更是小弟一母同胞的兄长,可是之前八哥是怎么在小弟面前说他们的?”

    没想到胤禟竟然有点咄咄逼人了,胤禩手中的砝码不多,只能采用哀兵的策略了,“现在我被皇阿玛的罚了,你也准备离开了?”说完摊了摊手,“能理解。”

    没想到胤禩竟然这么想自己,套用一句刚才他自己的话,八哥,你也很让小弟失望。

    胤禟也放弃了要好好和八哥聊聊的想法,“既然八哥这么说,小弟也不多说什么了,告辞了。”

    看着胤禟毫不留恋的背影,胤禩的气的抬手挥掉了书桌上的东西,听到后面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胤禟也只是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胤禛也知道老八找了老九,虽然没问老九他们都说了什么,但是也知道老八肯定不会就这么善摆甘休的,所以娜仁要赶紧把她弄出京城才好,以免老八借题发挥。

    和老八时间最久的胤禟从出了胤禩的府邸,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手头该忙活的事情一件也没落下,而胤禛的不催促让胤禟很是感动。

    可是再快,也是需要时间谋划的,而海澜也出了月子了。

    刚一出月子,太后下宣海澜抱着孩子进宫。

    海澜也好久没见太后,得到旨意,收拾停当就去了。

    太后的宫里除了太后、贵妃,宜妃也在倒是让海澜有点意外,不过也只是须臾。

    刚满月的孩子,还是睡的时间多,太后见孩子睡着了,就没叫醒,让奶娘抱着去后面睡觉了。

    “海澜啊,你这算是苦尽甘来。”太后抹了抹眼泪,有点感慨。

    “皇太后祖母,海澜一直有您老人家的眷顾,一点也不苦。”

    虽然自己的确有点倒霉,可是太后这么说,海澜也不会跟着诉苦的,至少在贵妃、还有宜妃面前,海澜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别看她们两个是皇妃,而且宜妃还生了两个儿子,可是康熙对她们却不见得是真爱!

    而自己至少拥有胤禛满满的心!

    女人不能自怨自艾,要知道满足。

    因为海澜的话,太后很是欣慰,贵妃和宜妃看向海澜也很是赞赏。

    “海澜,本宫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听到宜妃的话,海澜赶紧起身冲着她福了福,“娘娘这话让海澜惶恐,娘娘怎么说也算是海澜的长辈,怎么称呼都是对海澜的恩典。”

    这话任谁听了不喜欢呢,而且宜妃今儿特意留下来也是有自己的心思的,“你是个懂事的,本宫主要是想谢谢老四和你,可是老四怎么说也是成年的皇子,也不好宣他去本宫那里,所以借着太后的地方,就让你带话了,谢谢你们。”

    海澜知道宜妃这话应该是说九阿哥的事情,海澜也没矫情的不接受,但也没表功,“娘娘这话有见外了,海澜一个小辈怎么能当得了您的谢呢。”

    “当得了,因为老九……本宫要谢谢你们。”

    “娘娘这户又见外了,九弟是我们爷的弟弟,哥哥和弟弟之间需要这么见外吗?”

    海澜理所当然的语气不仅让太后赞赏,也让宜妃不那么客气了,“都是妻贤夫祸少,老四还真的一个好福晋啊,老八的郭络和氏本宫不是没打过交道,哎……算了不说了。”

    宜妃不好让胤禛去她宫里,让海澜去是没什么的,可是这些话她特意在太后这边说,也是有深意的,想借太后的口在皇上面前卖个好,在座的人都清楚,可是谁也不反感,这是一个做母亲的心。

    贵妃因为没孩子,也不好说什么,太后知道刚才宜妃那话海澜不好接,就接过了话茬,“宜妃啊,胤禟能和胤禩分开呢,你也能少操好些心了,至于皇帝肯定会看到胤禟的行动的。”

    宜妃赶紧起身冲太后行礼,太后这话说明太后愿意在皇上面前给胤禟说句公道话了,这就好。

    正说着呢,康熙过来了。

    “皇帝怎么想起来哀家这边了?”

    “儿子听说皇额娘宣钮钴禄进宫了,就来看看那双生子。”

    康熙是满脸的激动,抛开海澜享受胤禛的独宠这条,其余的康熙对她还真没什么原则性的意见,而且这双生子也是自己的孙子,当然高兴了。

    “刚才那俩孩子睡觉了。”太后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让人去看看孩子醒了就抱来。

    康熙见奶娘把孩子抱来了,就自己接了过去,海澜知道历史上乾隆和康熙的关系很好,所以有点怕康熙把孩子抢过去了,就有点忐忑,虽然这不安早了些。

    海澜的状态,被精明的康熙给捕捉到了,瞥了眼怀里还在睡的孩子,问道,“钮钴禄看你的样子很紧张,怎么不想让朕抱你的孩子?”

    “海澜惶恐。”一听这话,海澜那还坐得住,赶紧跪下请罪,“海澜只是怕孩子醒了要解决一下体内的污浊,然后把皇阿玛的衣裳给弄脏了。”

    原来如此,康熙不在意的笑了笑,“小孩子嘛,没关系的。”

    话音刚落,众人见康熙的脸色就变了……
正文 第415章 谨遵教诲
    &bp;&bp;&bp;&bp;海澜的话本来只是借口,可是谁能想到元寿这孩子真是给海澜“长脸”,果真在康熙的怀里尿了!

    在坐的看到康熙的诧异,有点无措的样子,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碍于那是皇上,大家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大笑。

    可是太后却没这个顾虑,看了看自己抱着的天申弘昼,见他也睁开眼睛了,笑着问道,“天申不会也尿了老祖宗一身吧。”

    说完有点忍不住笑出了声,“皇帝,你去收拾一下吧。”

    康熙本想说没事的,可是却发觉他怀里的元寿也睁开了眼睛,不仅睁开了眼睛,还冲着他笑了,这让康熙既无奈又好笑,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自己这孙子是多聪明啊!

    “皇额娘不打紧,儿子身上没沾上,只是手上有点湿,不过要让奶娘给元寿这孩子收拾一下了。”

    海澜没叫奶娘,自己走到康熙身边,“皇阿玛,给海澜吧,海澜给他收拾一下。”

    可是那孩子好像是能听懂话一样,海澜一碰到,元寿就可劲的哭,元寿一哭,太后怀里的天申也跟着哭……

    海澜看着元寿有点玻璃心了,想狠下心抱过来,可是康熙却说,“算了,你把东西拿过来,让奶娘就在这换吧。”

    海澜是儿媳妇,和康熙离的近不好,可是奶娘在皇上身边给小主子换尿布,手有点哆嗦啊。

    见状,宜妃笑着起身,接过奶娘手里的东西,“本宫来吧。”

    “有劳娘娘了。”

    海澜赶紧见礼,然后走到太后身边看弘昼是否需要换……

    宜妃和海澜还没换好,外面的太监说八福晋郭络和氏求见。

    太后一愣,而康熙听到太监的话,亲切的笑容立刻没了,脸上有点阴沉。

    “让她进来吧。”

    太后发话了,宜妃却也没立刻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反而不紧不慢的给元寿收拾停当了,才缓缓的回去坐好,“皇上,要不臣妾抱着元寿吧。”

    见郭络和氏,自己抱着孩子也不好,康熙就把孩子给了宜妃,而元寿却不哭不闹,这让海澜更加的郁闷了!

    而宜妃偏还打趣,“元寿,看到没,你额娘吃醋了?”

    郭络和氏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眼中的愤恨虽然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这些精明的人给看出来了。

    “你来哀家这边有事吗?”太后对这个郭络和氏一直不喜,见她不知掩饰的态度更是厌恶,这还当着自己和皇帝的面呢。

    “孙媳是来给皇太后祖母请安的。”

    “安请过了。”

    郭络和氏一怔,没想到太后这就开始赶人了!

    什么都没说就走,怎么甘心,可是太后的话却不敢违抗……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康熙沉着声开口道,“你还有话要说?”

    “回皇阿玛的话,是。”郭络和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可是瞟到一直抱着孩子的宜妃,她又有点犹豫了。

    “有话就说,在座的都是你的长辈,就是钮钴禄也是你的嫂嫂,难道还要大家回避不成?”

    瞧着郭络和氏的视线,康熙知道她想必还要说老九了,肯定是老八在后面指示的,康熙不想给老八一点希望,所以对郭络和氏和的态度很冷厉。

    面对皇上的态度,郭络和氏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别无他法。

    “前些天,见九弟妹总是往一家制衣店跑,一开始的时候也没在意,后来发觉不对劲,一问才知道那店是九福晋开的……”

    海澜知道这事皇上已经知道了,所以气定神闲,而宜妃则有点慌乱,满人不准经商,老九即使生意做的很大,也不是自己亲自出头,更别说九福晋还是女眷了……

    瞥到宜妃的慌乱,郭络和氏心里暗自有点得意,而却听到康熙不咸不淡的问,“那不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难道要让那家制衣店的掌柜的告诉你,这制衣店名头大了去了,和宫里有关系!”

    和宫里有关系,不可能是各位娘娘,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皇上……

    饶是一向强悍的郭络和氏也有点开始打寒颤了……

    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场面,“皇阿玛……”

    “没别的事的话就跪安吧。”康熙冷冷的开口道,说完收起冷厉的神色,有点抱歉的对太后说,“皇额娘,这是您的宫里,儿子越拒了。”

    “皇帝这话真是见外了。”太后笑了笑,“郭络和氏,你跪安吧。”

    因为郭络和氏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刚才的气氛,康熙逗了孩子几下,就走了,而宜妃大概是担心九阿哥,也走了。

    贵妃娘娘和太后走的近,可是见太后心情似乎不畅,也没再打扰。

    只剩下海澜了,她看着太后的样子,只能极力的转移话题,可是太后却没接茬,反而问道,“海澜,之前听宜妃的意思,老九大概是和老八疏远了,和你们府里走的近,郭络和氏今儿这一出不过是想告状,可是不仅仅是告状吧,虽然满人不能经商,可是经商的也不少,拿着说事实在是有点……”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如果海澜没猜错的话,八福晋大概是想用九福晋引出那家制衣店的娜仁吧。”

    “娜仁?”太后皱了皱眉,“就是蒙古的那个格格,跟了老十三的?”

    “是的。”

    老十三的现状太后是知道的,就是娜仁的事情太后也知道,听海澜这么一说,她也就明白了,“刚才皇帝那么说,不是打发老八家的借口吧?”

    “海澜不敢瞒皇太后祖母,不是的,但是具体的海澜也不清楚,只是之前听我们爷提到过。”

    太后在深宫生活了这么久,也能猜出个大概了,只是她是后宫的,不干涉朝政,所以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了,“海澜啊,既然皇帝这么看重胤禛,你就更加要做个贤妻,心呢也要狠下来!”

    “海澜谨遵皇太后祖母的教诲。”虽然这么回了太后,可是海澜却有点不明白太后这么说是为了什么。

    看出了海澜的困惑,太后眼睛眯了眯,“贵妃佟佳氏没有一子一女却能坐稳贵妃的位置,除了她出自佟佳氏大家外,手段什么的也不可忽视的。”
正文 第416章 柳暗花明
    &bp;&bp;&bp;&bp;太后这晦涩的话,海澜听明白了,难道是说之前自己和宜妃太亲近了,会让贵妃不安。

    可是……宜妃有自己的孩子啊!

    仿佛看出了海澜的疑惑,太后淡淡的说,“虽然宜妃有孩子,可是以后被新皇尊为太后也不是没可能。”

    海澜恍然大悟,感激的冲太后行了礼,“海澜刚想起来,之前答应了给贵妃娘娘带些新奇的绣样的,刚才忘记给娘娘了。”

    “孩子先放在哀家这边吧,你去吧。”

    太后见海澜这么通透,很是欣慰,自己能做的不多,就是多多提点她吧,希望她和胤禛的路能顺遂些吧。

    太后确实猜对了贵妃的心思,回到自己宫里之后,心里的确有点不舒服,宜妃什么时候和海澜这么亲近了,竟然亲自给海澜的孩子换尿布!

    “主子,四福晋求见。”

    正有点患得患失的贵妃听到宫女的话,掩饰好自己的情绪,“让她进来吧。”

    “你怎么过来了,孩子呢?”

    “回娘娘的话,孩子在太后那边的,海澜过来是在娘娘这边卖个好。”

    “什么好啊?”贵妃的心情因为海澜的话舒畅了些,笑睨“本宫倒要看看你卖什么好?”

    “娘娘知道八福晋说的那家制衣店吗?”

    “听说过,据说生意很好,衣服很好看。”

    “告诉娘娘一个秘密,那是海澜的店,之前我们爷怕皇阿玛让海澜彻底留在了热河,就让海澜拿出一部分红利来孝敬皇阿玛,所以啊,娘娘要是喜欢呢,海澜下次进宫的时候那些花样过来,让娘娘选一选,反正现在换季了,娘娘这身份,当然要多做几身衣裳了。”

    海澜见贵妃的情绪好了些,又悄悄的说,“刚才宜妃在,海澜也不好多说,九福晋其实……娘娘也知道八弟九弟的关系,说不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呢?”

    其实海澜这话有点模棱两可,可是贵妃却没深究,只要海澜有态度就好,毕竟老八老九那都是成年的皇子,而且住在宫外,自己一个深宫的女人,也不好做些什么。

    “只是你和宜妃亲近,今儿正巧被郭络和氏看到……”贵妃拍了拍海澜的手,故作担忧的试探。

    “娘娘,今儿个情况你是清楚的,在那种情况下,海澜怎么能拒绝不是吗?就是一开始宜妃的话,海澜也只能顺着说下去不是吗?”

    贵妃笑了笑,表示知道了。

    说这些到底起没起作用,海澜心里其实没底的,可是也总比什么也不说的好吧。

    回府之后,今儿个宫里的情况海澜也没有瞒着胤禛,事无巨细的全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胤禛想了想说,“其实贵妃那里不足为惧,后宫不得干政,皇阿玛也不会听的意见,佟佳氏的隆科多是爷这边的,就可以了。”

    “可是爷,那太后为什么会那么说呢?”

    “皇太后祖母那么说,大概是怕贵妃在宫里掀起什么波折吧,毕竟如果她因此和宜妃有了过节的话,皇阿玛要是因为有你的关系,说不得有想什么想法呢,皇太后祖母也是为你好。”

    “太后是为海澜好,海澜是知道的,只是贵妃娘娘不可能那么小心眼吧。”

    “爷虽然不了解女人,但是宫里面的生活却是经历过的,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海澜想了想也是,毕竟在紫禁城生活,没孩子,能抓住的无非就是那点身份地位,其实和内宅的斗争一样。

    而贵妃娘娘还真是让太后给料着了。

    宜妃本来就受宠,虽然有孩子,可是两个儿子都没争的心思,所以贵妃一直没当回事,可是见宜妃对海澜那么亲切的时候,贵妃有了危机感。

    万一皇上临了临了给宜妃升位了,她的儿子又支持胤禛,如果胤禛即位,那宜妃可是就要比自己风光了啊!

    虽然最后的胜利者是否是胤禛还说不好,但是贵妃却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即使海澜已经表明了自己想的有点多,贵妃还是有点不安,毕竟她没有儿子,能指望的不多,她必须小心谨慎的呵护自己的地位,思来想去,贵妃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你说谁?”

    八阿哥听到郭络和氏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贵妃找你什么事?”

    “这个倒是没说,只是让人传话过来了。”

    对于那天在太后宫里的情况八阿哥已经听郭络和氏说了,虽然揪出娜仁的计划失败了,很是不甘,但是却没有想到柳暗花明。

    “爷,你说妾身到底该怎么做啊?”

    “去见贵妃,为什么不见,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是她也是宫里分位最高的娘娘,说不得什么时候能用的着呢。”

    八阿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机会的。

    只是郭络和氏却有自己的顾虑,“爷,那天在宫里,皇阿玛把话说的很……妾身再这么频繁进宫……”

    “惠妃娘娘好歹抚育过爷,现在大哥被关起来了,爷也被皇阿玛罚着,你去尽尽孝也是说的过去的。”

    “那好吧。”

    郭络和氏递牌子见惠妃的消息贵妃知道了,所以提前就去了惠妃那里串门子,郭络和氏在惠妃那里见到贵妃也在,没有意外。

    走的时候,和贵妃一起出来,在路上闲聊。

    因为之前八阿哥有交代,所以郭络和氏对贵妃能知道的事情,几乎是知无不言,所以在贵妃也知道了海澜的孩子被人抱养的“事情”了!

    从来没想过支持老八,但是贵妃却知道,自己知道的这件事却是能拿捏住胤禛的。

    想问胤禛,可是他的情绪隐藏的一向很好,贵妃怕自己看不出什么,所以就等着海澜进宫的时候,和海澜好好聊聊!

    “额娘,昕儿也要进宫,上次你带着两个弟弟进宫,都没带昕儿,太偏心了!”

    海澜上次进宫不是不想,而是怕太后和皇上再把这孩子留在了宫里,而这次,海澜不想带她的原因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贵妃和郭络和氏在宫里偶遇的事情了。

    所以知道这次进宫必定是要有事情发生,所以依然不想带着孩子。

    “上次是额娘疏忽了,这次额娘连你的弟弟们都不带了呢。”
正文 第417章 挺感激她
    &bp;&bp;&bp;&bp;虹昕有点想太后和皇上了,可是海澜这么坚决,她虽然年纪小,可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闹一闹就可以的,有点不情愿的撇了撇嘴,“好吧。”

    海澜摸了摸虹昕的头,“听话,下次进宫的时候,额娘一定带你去。”

    “额娘说话算话啊。”

    从雍亲王府到宫里这段路,海澜异常的纠结,因为不知道八福晋到底和贵妃娘娘说了什么,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切都要看自己的临场反应了。

    进宫海澜当然先和太后请安,然后从太后宫里出来的时候,海澜才去了贵妃娘娘的宫里。

    行了礼,海澜坐下扫了眼旁边的果盘,笑着说,“看样子娘娘一直在等着海澜了,海澜真是荣幸。”

    “本宫不过是听说你进宫给太后请安了,就想着凭借咱们的关系,你怎么不也要来本宫这边串串门吗?”

    “这倒是。”

    不知道贵妃要说什么,海澜只能不动声色。

    让下人都出去后,贵妃开始思考怎么把话引到孩子身上,“元寿和天申还好吗?怎么没带他们进宫啊?”

    “本来是要带的,可是临了临了,睡着了,海澜就没带,而且这两天那俩孩子有点着凉了,怕过了病气给皇太后祖母和娘娘。”

    “双生子就是不一样啊,一起生病啊。”

    “啊?”

    海澜想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舒服啊,或许贵妃也知道,就没等海澜说什么,又关切的问道,“你生孩子的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吗?”

    贵妃这么一问,海澜就就知道贵妃要说什么了,她一边想着怎么回贵妃,一边开始酝酿情绪了。

    “海澜生完就晕过去了。”

    “这样啊,本宫最近倒是听到一些传言,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海澜佯装很忐忑,“什么事啊,娘娘说吧。”

    “本宫听说啊……”贵妃搓了搓手,装作很为难很痛心的样子,“听说你的孩子被人换了……”

    海澜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强装镇定的说,“娘娘开玩笑的。”

    贵妃拉起海澜的手,“海澜,这种事情本宫怎么会随便开玩笑呢?”

    嘴角细微的动了动,海澜害怕的抽出贵妃拉着自己的手,躲着说,“娘娘,你就是开玩笑的。”

    贵妃叹了口气,就把八福晋的在洗三时候的发现和海澜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海澜瞬间泪流满面,“这不可能……”

    “海澜……”

    海澜突然扑倒贵妃怀里大哭……可是心里却有点佩服自己上佳的演技了,海澜想照这样子,自己在现代是能拿奥斯卡的小金人了!

    发泄完,海澜擦干眼泪,无措的问道,“娘娘,海澜该怎么办?这事您千万要替海澜保密啊。”

    “自然是要保密的。”贵妃安抚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着了。”

    “那两个孩子那个是被换的啊?”

    “这个本宫就不清楚了。”

    海澜在宫里和贵妃斗演技的时候,雍亲王府也是热闹的很。

    本来年氏是想着等过几年再把“换过”的孩子接回府,可是上次“真正”的孩子竟然死了,抱来的孩子怕在外面再出什么纰漏了,她就想着不如把孩子接近府里养着有保证,可是福慧一时半刻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之前想好让福慧“死了”,可是看着健健康康的孩子,年氏还真有点下不了狠心,这个时候福慧却病了。

    而且是因为“虹昕病的”,这让年氏觉得机会来了。

    海澜一回府就听到管家禀报说,福慧病了。

    “看过太医了没?”

    “找了大夫了。”

    海澜一顿,吩咐管家,“去请太医再看看。”

    没回自己的院子,海澜先去了年氏那里,因为她的“疯”还没好彻底,所以面对病重的孩子,年氏显得不关心。

    “大夫怎么说?”

    年氏身边的嬷嬷赶紧代为回答,“回福晋的话,大夫说是受凉了,可是福慧闹肚子一直不好,还有点吐。”

    上吐下泻?

    海澜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呢?是奶娘有问题吗?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孩子虽然不是正宗的龙脉,可是也养在王府的,奶娘赶紧的跪下,“福晋明察啊,如果是奴婢的奶水是没问题的。”

    见嬷嬷犹豫的样子,海澜问道,“有话就直说。”

    “昨儿个好像有人看到小格格问福慧吃什么东西了。”

    海澜一惊,扫了眼年氏,又看了眼屋子里的下人,挥了挥手,“都先出去吧。”

    下人一出去,年氏就恢复了清明,“钮钴禄氏,你到底想怎么样,福慧又不是爷的孩子,威胁不到你,你为什么还要指示你的女儿这么做呢?”

    “既然你都说了这孩子威胁不到我,那我何苦给自己惹一身骚呢。”

    年氏噎了一下,“反正现在福慧这样子,是因为你的女儿。”

    “我不想偏袒自己的孩子,可是你们就那么确定是昕儿喂了孩子什么东西吗?你平时对孩子也没多么精心,说不得是你自己的疏忽呢?”

    “你……这是狡辩。”

    “狡辩不狡辩的,我也不解释,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等太医看过之后再说吧。”

    事实上年氏现在一点也不希望福慧好了,所以对海澜请太医的说辞并不感兴趣,“说不得那太医被你收买了呢。”

    眨了眨眼,海澜淡淡的说,“随你怎么说吧,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关心孩子,只是想着怎么我倒霉,说不得这是你的苦肉计呢?”

    “苦肉计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不管怎么说,福慧也是我的依靠。”

    “等太医看过之后再说吧。”

    胤禛知道海澜进宫,所以早早的结束了外面的差事就回府了,一进府就听说福慧病了,他本没都关心,可是又说年氏院子的人说这事和虹昕有关系,他不得不去看看了。

    到了年氏的院子,胤禛看到下人们都没在屋子里伺候,猜测到海澜应该是在和年氏单聊,没有探听的意思,可是走进本能的就听到了年氏的话,“说实话吧,虽然你的女儿让福慧这样子,不过我还挺感激她的。”
正文 第418章 好好关注
    &bp;&bp;&bp;&bp;“听你这话,爷知道你大概是真的疯了。”

    年氏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了胤禛阴沉的声音,她惶然的看向门口处,而海澜则淡淡的转身,“爷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没先回答海澜的问题,反而冷冷的看着年氏很,胤禛意有所指的说,“别以为爷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告诉你,虽然福慧不是爷的孩子,但是也是养在爷的府里的,断然不允许你拿孩子做砝码的。”

    “没有。”

    年氏讷讷,甚至带着委屈的声音根本没能引起胤禛一丝一毫的波澜,“福慧爷都不允许你做砝码,那么你想栽赃爷的虹昕,你认为爷会让你为所欲为?!”

    该说的话也说了,至于年氏什么反应,胤禛不想去管,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福慧,闻到一股味道,皱了皱眉头,海澜见状,知道大概孩子又闹肚子了,看着这屋子里没有,想要凑手给孩子收拾一下,胤禛却拦着她的手了,“长点记性,没人会领你这个情,万一孩子怎么样了,你有嘴也说不清了。”

    本来海澜怕胤禛还有话对年氏说,怕下人在不方便,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海澜也不会在自己动手了,转身出去叫福慧的奶娘了。

    胤禛看了看年氏,“爷看着你怪累的,要么你就清醒点,要么就彻底不存在了。”

    听的年氏一个寒颤……

    胤禛和年氏等太医来了,又给福慧看了之后才走的。

    回到海澜的院子,下人上了茶,摆了点心之后,胤禛让她们都出去后,问海澜,“今儿个进宫,见了贵妃娘娘,都说了什么?”

    正在想年氏说的虹昕的事情呢,听到胤禛这么问,海澜的情绪有了波动,幽幽的叹了口气,“八福晋和贵妃娘娘说了她以为的事情,现在贵妃娘娘也以为咱们的孩子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换了呢?”

    “这么说,贵妃是想用这件事来要挟咱们了?”

    胤禛眯了眯眼睛,迸射出凛寒的光。

    扫了眼愤怒的胤禛,海澜其实是没那么生气的,“应该说她自以为抓住了咱们的把柄,在她看来,现在这样的情况,咱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把别人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养了。”

    “佟佳氏怎么出了个这样没脑子的!”胤禛恨恨的说了一句,不过随即也和海澜的态度差不多,“好在这件事皇阿玛是知道的,所以咱们没什么好怕的。”

    说的就是这个话,所以目前对海澜来说,贵妃的事情不是迫切的,因为只要自己和胤禛表现出对她很是尊崇就好了,关键是年氏。

    “爷,要不把昕儿叫来问问吧?”

    “问什么?”

    “看是不是昕儿喂了福慧那孩子不干净的东西才让那孩子一直闹肚子的?”

    胤禛不赞同的看了眼海澜,“昕儿怎么会那么没分寸呢,再说了,那福慧虽说不是爷的儿子,身边也是有丫鬟奶娘伺候的,她们都看不住啊?”

    “就是因为身边有人伺候,她们这么说了,才要找昕儿问问啊,也许孩子只是无心,问清楚了也好杜绝年氏借题发挥啊。”

    “她一个疯子,有什么好借题发挥的。”

    瞧着胤禛对年氏厌恶的样子,海澜淡淡的说,“年氏装疯这在府里几乎都是选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胤禛看了眼海澜,想到之前她说的贵妃,胤禛突然间有了主意,这样也好,态度缓和了些,“行吧,那就叫来昕儿问问吧。”

    虹昕因为今儿个海澜进宫没带她,有点闹情绪,所以见到胤禛和海澜的时候很明显的区别对待,胤禛在她们母女身上扫过,问道,“这是怎么了?”

    “今儿个进宫她非要跟着,海澜没带她。”

    “下次阿玛带昕儿进宫去给你老祖宗还有皇玛法请安好吗?”

    “还是阿玛好。”

    说的胤禛也没了之前的阴沉的情绪,脸色变好了许多。

    海澜瞧着他们父慈女孝的样子,有点醋啊,轻咳了一声,“昕儿,额娘问你,昨儿个你在外面玩,碰到福慧了?”

    “和三哥一起,碰到了啊,本来昕儿还想和他玩会儿呢,可是他都不理人的。”

    海澜心道,那孩子才多大,还没满周岁呢,“你喂福慧吃什么东西了吗?”

    “本来昕儿想喂他额娘让人做的枣子糕呢,可是三哥说福慧小,吃不了,昕儿就没喂了,不过昕儿吃的时候,渣子不小心掉到福慧的衣服上了,他那奶娘蛇蛇蝎蝎的,昕儿不喜欢,就走了。”

    胤禛和海澜相视看了一眼,海澜又问,“你确定没给福慧吃东西是吧?”

    “确定啊,三哥当时也在呢。”

    “没事了,阿玛和额娘就是问问。”胤禛安抚了一下虹昕,就让她出去玩了。

    “都说了昕儿不会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你还不信,偏要问。”

    胤禛是女儿控,海澜听到他这么说,淡淡的一笑,“嗯,爷在昕儿面前时好阿玛,海澜是恶额娘。”

    “这是连女儿的醋也吃吗?”

    胤禛捏了你海澜还没怎么瘦下来的脸颊,心情大好的调侃道。

    抓住胤禛的手,海澜怨念的说,“爷,不能再捏了,在捏就瘦不下去了。”说完见胤禛想开口,海澜赶紧的继续说,生怕再歪楼了,“不过爷,刚才咱们问昕儿也不是一点收获也没有啊。”

    正在把玩着海澜手的胤禛听她这么说,也意识到了什么,可是又觉得有点太紧张了,“那奶娘蛇蛇蝎蝎的估计是害怕或是紧张吧,怎么就看出奶娘有问题呢?”

    “爷要这么说的话,也对,也许是海澜太敏感了,总觉得这福慧病的时机太过巧合了。”

    胤禛想起海澜今儿个进宫了,贵妃娘娘的态度固然威胁不到他们什么,但是也是心中的一根刺,海澜想的多也是情理之中,“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福慧只是闹肚子,应该没多大的事情的,太医不是已经说了吗?”

    虽然这么安慰海澜,可是胤禛自己却也没真正的放开这件事,既然贵妃找了海澜,那么贵妃那边就不得不好好的关注一下了。

    这一关注,还真发现了事情……
正文 第419章 这么关心?
    &bp;&bp;&bp;&bp;胤禛一直觉得贵妃娘娘不足为据,她那些心思都是为了自己那点身份地位,对朝堂上的大事没立场也压根就不关心。

    就算皇上知道了她因为怕海澜和宜妃走近了,而故意为难宜妃,胤禛也没觉得这是事,主要是太后提醒了海澜,胤禛想即便是做给太后看,也好。

    在他看来,太后也好,贵妃也罢,都是后宫女人的心思,对朝堂大局根本就没深刻的认识,所以应该没关系。

    就是海澜说道福慧的奶娘的时候他也觉得是她太小心了,不过为了海澜,他还是多多的关注了一下贵妃。

    结果却发现,给福慧看病的太医有问题!

    “以后嘱咐年氏院子的人,给福慧煎的药都用之前外面请的大夫的方子,太医的煎了之后倒掉。”

    管家听了胤禛的吩咐没问为什么就准备出去了,临了又被胤禛叫住了,“这件事就别告诉福晋了,还有也别让年氏知道了。”

    “奴才知道了。”

    其实胤禛不说,他也知道管家不会多嘴,可是就是怕海澜看出什么问起来的时候,管家不好答话。

    现在十三阿哥被关着,好多事情都要胤禛自己操心,所以比之前更加的谨慎了。

    这件事情如果贵妃娘娘不再有别的心思,胤禛也不准备再做什么了。

    八阿哥在十四阿哥那边得不到信不说,九阿哥也疏远自己了,好不容易和贵妃娘娘搭上线,他是不舍放弃的,于是迟迟等不到雍亲王府有什么动静,他再次让郭络和氏进宫试探一下贵妃的态度。

    可是郭络和氏在宫里却碰到了沉寂了许久的太子妃。

    “八弟妹这些时候进宫可是勤的很啊。”

    以前郭络和氏娘家的身份地位可是眼前这位太子妃都无法比拟的,可是现在娘家不行了,而太子妃却依然是太子妃,郭络和氏即使不甘也不能表现出来,“二嫂这话说的,难道不住在宫里,就不能进宫了吗?说起来这宫里也是我们爷的家不是吗?”

    “都说妻贤夫祸少,现在八弟被皇阿玛罚了,八弟妹进宫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吧,毕竟之前八弟妹可是……”

    太子妃故意没说完,之前这郭络和氏仗着自己娘家的身份对太子妃可都没多么的尊敬,太子妃都记着呢!

    再说了丈夫那个样子,丈夫其她的妻妾太子妃也是同情的,所以吵不起来,现在被郭络和氏撞上了,就是逞逞口舌之快也好。

    郭络和氏被太子妃的话刺激的确实很生气,可是想到太子妃的身份,她也不能再如以前那样了,那时候有娘家可以撑腰,现在呢?

    不过她也不是随便被人欺负的人,郭络和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以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二哥不也经历些了波折吗?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选苦其心志。”

    冷笑的睨了眼郭络和氏,太子妃说,“瞧你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八弟还有什么心思呢?可是八弟能和我们爷比吗?现在皇阿玛健在,可是子以母为贵的啊。”

    说完瞟了眼郭络和氏五颜六色的脸,得意的走了。

    郭络和氏愤恨的瞪着太子妃的背影,“看谁能得意到最后!”

    两个皇子福晋在宫里逞嘴舌之快,可是瞒不了人的!

    所以太子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找到了自己的福晋,“听说你和老八家的刚才碰上了?”

    “碰上了。”

    太子什么话也没说,抬手就是一耳光甩到了太子妃的脸上,“老四家的钮钴禄氏的教训你还记不住是吧,你现在还有心情去招惹那郭络和氏是吧?”

    自从太子被废又立之后,他和太子妃之间要么是冷淡到冰,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太子妃似是已经绝望了,捂着被太子打偏的脸淡淡的说,“放心吧,妾身比爷还在乎身份地位的,妾身一定要捍卫未来皇后的身份,这是妾身仅有的。”

    说完敷衍的福了福就走了。

    而太子盯着太子妃的背影,多少还是有点内疚的,可是现在自己看起来是风光,可是到底怎么样子,他其实清楚的很,所以容不得有一点的差池,而郭络和氏又是那样的一个性子……

    而郭络和氏贸然的去贵妃娘娘的宫里太显眼了,就还是去了惠妃那里。

    贵妃娘娘知道郭络和氏进宫了,本也准备去惠妃那里的,探探郭络和氏的口风的,可是没想到发生了她和太子妃争执的事情,反倒给了她很好的借口。

    “妹妹啊,按道理说咱们两个都是没立场去管郭络和氏和太子的事情的,可是本宫怎么说也管着后宫,她们那样子,本宫也不能不表态,太子妃咱们不好说,那郭络和氏你还是有立场提点她几句的,毕竟八阿哥是你养大的不是?”

    郭络和氏在丫鬟引领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贵妃的话,瞧着贵妃的样子,郭络和氏知道她应该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行礼请安的时候,她特意对贵妃娘娘说,“娘娘提点的是,妾身以后会注意的。”

    郭络和氏一次次得进宫,每次贵妃都来自己这里,惠妃岂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惠妃也无暇过问,自己的大阿哥已经被皇上关起来了,这里面八阿哥起了多少作用,惠妃心里有数,所以也不想多和郭络和氏磨,“本宫有点乏了,郭络和氏你替本宫陪着贵妃娘娘聊聊。”

    “既然这样,那本宫就不叨扰了。”

    贵妃趁势就准备走,郭络和氏见状也起身要走。

    “你说的钮钴禄海澜生孩子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贵妃出了惠妃的宫里,就问郭络和氏,按照贵妃的想法,海澜应该趁势让那福慧夭折了,才好找借口让年氏把孩子接近府里啊。

    这样一来,贵妃手里把柄就更多了,不怕到时候,胤禛不给自己该有的体面。

    郭络和氏进宫本也是试探贵妃,听她这么问自己,郭络和氏疑惑的开口道,“娘娘,我很是不理解,就算是钮钴禄海澜的孩子真的被换了,和您又有什么关系呢?您怎么这么关心呢?”
正文 第420章 惶恐不安
    &bp;&bp;&bp;&bp;贵妃被郭络和氏不软不硬的噎了一下,有点没面子,她挑了挑眉,“肯定不会和你们不安好心不一样。”

    郭络和氏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了些。

    从来没想着和八阿哥之间达成什么,而且八阿哥现在的样子,贵妃即使不关心朝政,也知道他不会得到那个位置的。

    那么既然如此,她何必再让他们以为自己想做什么呢,于是她淡淡的说,“时辰不早了,本宫也不留你了,早点出宫吧。”

    郭络和氏忿然的福了福就走了。

    贵妃回到自己的宫里之后,她在想着是否在继续试探一下海澜那边的,看到到底怎么处置被换走的那个孩子的,却看到宫女匆匆的过来了。

    “主子,皇上往咱们延禧宫来了?”

    “皇上过来了?你们没看差?”贵妃诧异,因为这个时辰,康熙一般是不会来后宫的啊,“快,看看本宫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没有?”

    “主子这衣裳,头上的簪子什么的都挺好的。”

    说话间,康熙已经过来了,延禧宫的太监宫女忙活着上茶上点心什么的,瞧着她们都忙完了,康熙才淡淡的说,“行了都下去吧,朕和贵妃说几句话。”

    康熙说的语气平和,可是贵妃心里却忐忑的不行,康熙要和自己说悄悄话,但是绝对不会是旖旎的。

    “皇上有什么话请示下。”

    “坐着吧,那么客气做什么?”康熙笑着摆了摆手,“贵妃啊,你进宫有多久了?”

    问的贵妃一怔,正在算时间的时候,康熙又开口了,“你姐姐去世后,朕一直没立后,不是因为你不能担当此任,而是有人说朕克后,所以朕不得不谨慎啊。”

    说着康熙还亲昵的拉上了贵妃的手,看到她感动的样子,康熙垂下眼睑,掩饰了一下又说道,“虽然你不是皇后,可是在朕的心里俨然已经是皇后了,所以今儿个老二家的和老八家的在宫里的争吵,你是可以压制住的。”

    “皇上,臣妾……”

    “朕知道,虽然朕这么说,可你毕竟不是嫡母,有些话不好说,既然你有这个分寸,那么就该一碗水端平,不能和郭络和氏亲近,而故意疏远的太子妃啊?”

    听皇上说道这里,贵妃赶紧抽出自己的手,跪下了,“臣妾没有故意疏远太子妃。”

    “朕知道。”康熙没有叫贵妃起来,反而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朕知道你只是在惠妃那里无意间碰到了那郭络和氏,可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郭络和氏这样子有贵妃在撑腰呢。”

    “臣妾惶恐,臣妾和那郭络和氏就是正常的交往。”

    说道这里,贵妃再听不出康熙什么意思,她也就白白的在深宫里生活了这么些年了。

    “起来吧,朕也不过是嘱咐你一句。”

    康熙笑着亲自拉贵妃起来了。

    而贵妃被康熙这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办法给弄得惶恐不安。

    暗自的敲打了贵妃,又用了茶,吃了点心,也没有再留的道理了。

    宫里发生的事情,海澜不知道,但是胤禛却是知道的,晚膳的时候他但是笑话给海澜说了。

    海澜听了之后,有点感慨,之前太子妃还算贤惠,毕竟时候康熙千挑万选的吗,后来知道太子的嗜好后,就变得有点偏执了,不仅没帮到太子,反而无意间总是给太子惹祸。

    至于那郭络和氏不说也罢,海澜也本着听笑话的心态回道,“郭络和氏的率真的率到了宫里去了,八阿哥要是知道了,估计该恼她了吧。”

    “不过她们这一吵,反倒让爷的计划更顺利了些。”

    胤禛接着海澜的话说了这么一句,他是无心的,海澜却听出了什么,“爷,你要对付她们?”

    还没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胤禛白了眼海澜,“怎么说话呢,爷怎么和她们两个女流之辈有什么交集呢。”

    “那爷怎么说……”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要是事关朝堂的事情,爷就不说了吧。”

    “也不是,还是贵妃的事情……”说完,胤禛也意识到自己在海澜面前藏不住事了,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索性就说了。

    “爷是说给福慧看病的那太医有问题?”

    “他得了贵妃的什么指示吧,爷已经不动声色的让皇阿玛知道了这件事,皇阿玛知道了肯定是要敲打依稀贵妃的,嫌她参合到咱们的后院,既然敲打了,贵妃就应该不会多事了,现在看来,爷的做法还真对了,听说今儿个皇阿玛已经去了延禧宫。”

    “要不怎么说爷就是厉害呢。”海澜趁机拍胤禛的马屁,胤禛扫了眼海澜谄媚的样子,眼中隐隐带着笑,“你啊,要是夜里的时候也这么讨好爷就好了。”

    听的海澜脸上一烫,“爷,海澜还胖的很呢?”

    娇羞嗔怪的海澜让胤禛有点心痒难耐,坐到海澜身边点,伸手掐了掐她腰上的肉,“爷觉得还好。”

    海澜觉得不仅话题歪了,而且越来越危险了,海澜赶紧硬着头皮转话题,“对了爷,娜仁要离开京城了。”

    “这个爷知道。”胤禛睨了眼海澜,知道她这是躲闪呢,不过也没继续刚才的话题,毕竟现在天还早呢,他不急。

    “哎总算离开京城了,咱们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事情过去了,皇阿玛只要追究就没多大的事,不过是老八老是在作而已。”胤禛淡淡的,“明儿个爷散了朝请示一下皇阿玛,去看看十三弟,娜仁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十三弟心重之人。”

    “这倒是。”

    康熙见胤禛这么关系弟弟,也就允了胤禛的请求。

    关着十三阿哥的地方,虽说已经很好了,可是也不上皇子府好,看着自己弟弟明显老了许多的样子,胤禛忍不住有点眼红。

    “四哥,小弟没事的,不过你怎么来这地方了?”

    “这地方为什么我来不了?”胤禛淡淡的反问,看着十三福晋上了茶,“谢谢弟妹了。”

    “粗茶怠慢四哥了。”说着十三福晋福了福就出去了。

    而胤禛却盯着那冒着热气的茶,很是难过,这茶对身为皇子的他们来说真的是粗茶,可是十三弟现在却要习惯这些,他忍不住问,“为娜仁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
正文 第421章 不足为惧
    &bp;&bp;&bp;&bp;胤祥没想到四哥会这么问,眼神闪了闪问道,“四哥,若是有一天要让你在四嫂和权利之间选择的话,你会怎么选?”

    对于假设性的问题,胤禛一向不回答的,所以胤祥这么问,他也没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了解胤祥想表达的是什么了。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说关于娜仁的事情的,看到胤祥的态度,胤禛还是开口了,“娜仁要离开京城了。”

    胤祥一滞,虽然自己被关着,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能猜得到,“离开了也好,省的府里的那些女人找麻烦。”

    抿了抿唇,胤禛说了关于娜仁的安排,以及胤祥府里的事情。

    胤祥听了之后,沉思了许久,说道,“四哥,小弟不想说感谢的话,因为那些话对于您来说太轻了。”

    “十三弟……”

    “不过四哥,小弟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只要四哥办得到,一定帮你。”

    “这里的条件你也看到了,兆佳氏她也快生孩子了,小弟实在是不想让孩子生在这里,跟着大人受苦,所以能不能请四哥帮忙把孩子送给娜仁养呢?”

    胤禛是万万没想到胤祥是存了这个想法的,“十三弟,你可要想好了,这事十三弟妹同意吗?就算是十三弟妹同意了,皇阿玛也不见得会同意吧,要是生个姑娘还好,万一是个儿子了,别说十三弟妹不同意,就是皇阿玛那里也不会同意的。”

    这些胤祥也知道,“事在人为,四哥,兆佳氏虽然不说,可是小弟也能感觉到她对娜仁的敌意,以后娜仁能不能再……小弟不想那么遥远的事情,可是小弟也不想兆佳氏一直这么恨着娜仁,认真说起来的话,走到这一步,都是小弟的鲁莽,中了别人的圈套,和娜仁又何干呢?”

    了解一个人对于深爱的女人所有的担心,胤禛真的不好再说什么拒绝的话,只是,“十三弟,哥哥虽然答应你,但是却不敢保证一定能办到,因为咱们是皇子,好多事情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

    “小弟知道。”

    胤禛离开之后,回到府里,一直在纠结胤祥的提议,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康熙开这个口,他没告诉胤祥的是,娜仁的部落已经被皇阿玛灭了,万一娜仁养着孩子要是……

    海澜见胤禛即使虹昕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猜想估计有什么事,让奶娘早早的带着孩子去歇着了。

    “爷,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也不是。”

    见他没有说明,海澜道,“爷,如果海澜不方便知道,您可以不说的,只是您自己不能总是这么忧愁吧。”

    抿了抿唇,胤禛把十三阿哥的想法和海澜说了,一开始海澜有点诧异,可是过后海澜也有点明白十三阿哥的想法了,“爷,十三阿哥是想着娜仁养了兆佳氏的孩子,兆佳氏以后会感激娜仁吧。”

    “大概就是这意思吧。可能也怕娜仁一个人太孤单了。”

    海澜摇了摇头,“爷,这是十三阿哥的想法,或者说这是你们男人的思维,先不说皇上那边是否同意,就说兆佳氏就不一定能同意,就算同意了也不见得以后就放下了对娜仁的芥蒂。”

    想到德妃,海澜犹豫了一下,晦涩的说道,“不是所有母亲都会感激替她养孩子的女人的。”

    海澜的话让胤禛一滞,随即若无其事的说道,“十三弟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也许海澜多想了,可是爷,海澜是女人,了解女人的心态,当初虹昕被皇阿玛和皇太后祖母接到宫里养,海澜都不放心呢,更何况十三弟妹了,而且是十三阿哥本来是好心,可是万一孩子被娜仁养了说不得就弄巧成拙了,让十三弟妹更加的恨娜仁了呢?”

    这话胤禛是听下去了,胤禛其实也知道这事不好弄,他若有所思,想怎么打消十三阿哥的心思。

    “爷,其实之前娜仁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却被海澜给拒绝了。”

    海澜理解娜仁,甚至能理解十三阿哥,甚至兆佳氏的心态她也能猜得到,想来想去,海澜觉得这事也不是无解,就大着胆子说了自己的想法,“爷,不如让娜仁离京之前去看看十三阿哥,说不得能怀个孩子呢?要是真有孩子的话,那也皆大欢喜了不是吗?”

    “说的轻巧,皇阿玛那里就不见得会同意,让娜仁去见见十三弟也许行得通,还能让娜仁在那边住几天啊?”

    胤禛显然对海澜这话有点嗤之以鼻。

    撇了撇嘴,海澜小声说道,“其实不让皇上知道也能办的到吧。”

    “你以为那是什么地方,没皇阿玛的旨意谁都能进去。”

    海澜把胤禛的白眼全当成是没眼看了眼,饶有兴趣的说道,“之前海澜去制衣店的时候一直是男装的,爷去看十三弟的时候,可以让娜仁装成太监的模样,让他们进一面啊,有没有孩子倒是其次,关键是见到了彼此不是吗?”

    听海澜这么说,胤禛有点心动了,只是他做事向来谨慎,“等爷想想再说吧。”

    从女人的角度把这件事可能会出现的后果和胤禛说了就好了,再多的海澜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最后做决定的是康熙。

    但是身在皇家,好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看似一件简单的私事,往往会被别人看成是大事。

    就像胤禛去看十三阿哥这事,竟然也能在别人心中掀起大浪!

    在胤禛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康熙的时候,八阿哥已经打听到了娜仁离开的时间,毕竟之前九阿哥和八阿哥走的近,知道点这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也是很容易的。

    娜仁已经不足为惧,可是老四却是八阿哥心中的大患。

    “你进宫一趟,给二嫂道歉。”

    郭络和氏没想到八阿哥竟然要求自己这么做,“凭什么让妾身给她道歉?”

    “就凭你在宫里和她争执,闹的风风雨雨的。”

    心中一滞,郭络和氏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不过是妯娌间拌嘴,至于有爷说的这么严重吗?”

    淡然的扫了眼郭络和氏,八阿哥意有所指的说道,“道歉的时候,不经意间的告诉二嫂说老十三的那个蒙古格格就要离开京城了。”
正文 第422章 不费功夫
    &bp;&bp;&bp;&bp;郭络和氏听到八阿哥这么说,很是疑惑,“走就走呗,多大点事啊。”

    话不投机半句多,或者说郭络和氏虽然性子不好,但是直接,心里没有八阿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所以也就理解不了八阿哥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即使心里不愿,可是郭络和氏也知道八阿哥对那个位置还没有死心,既然没死心,自己只有帮他了,毕竟八阿哥好了,自己也就跟着更加的尊贵了不是吗?!

    太子妃听到太监说郭络和氏求见,她是意外的,只是人家都到自己的宫门口了,断然没有不让进的道理,“让她进来吧。”

    郭络和氏进来后按照规矩是要给太子妃行礼的,太子妃瓜尔佳氏瞧着郭络和氏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她讥讽道,“既然八弟妹这么不情愿,何苦呢?”

    嘴角抽了抽,郭络和氏借机起身,“再不情愿,上次的事情也是我的不对,还望二嫂不要介意啊。”

    瓜尔佳氏垂眸看着宫女给自己修指甲,漫不经心的说,“介意不介意的又能怎么样呢,大哥被皇阿玛罚了,我们爷就是长子,还得皇阿玛的器重,位至太子,我怎么会和八弟妹计较呢?”

    听的郭络和氏心里怄极了,想着看你还能得意多久,只是想到八阿哥的嘱咐,嘴上的姿态还是放的很低。

    “二嫂说的是,是我不识时务了。”

    说完郭络和氏还在想怎么把话题绕到娜仁的身上呢,就扫到瓜尔佳氏不经意间的瞄了自己几眼,似乎也有话要说,就问道,“二嫂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是妯娌,不用客气的。”

    “听说宫外有家制衣店很是火,那里面的衣服深的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喜爱。而且分号都开到了京城以外?”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郭络和氏笑了笑说道,“二嫂也想在那里做几件衣服吗?”

    “想到是想,就是我毕竟在宫里住着,出宫多有不便。”

    “这简单啊,那家制衣店现在主事的是十三弟的一个侍妾格格,让她安排人进宫给二嫂量尺寸啊。”

    瓜尔佳氏有点疑惑,“十三弟的格格?不是满人不准……”

    想说满人不准经商,可是经商的也不少,规矩是人立的,自然就知道怎么变通。

    再说了十三弟现在府里什么情况,她也知道,平时太子和十三阿哥之间也没过节,所以瓜尔佳氏就没多说,遂问道,“哪个格格啊,这么能干,挑起了十三弟府里的生计?”

    “就是从蒙古带来的那个格格啊。”

    娜仁太子妃没见过,可是这里面的事她却是知道的,听八福晋这么说,也没多想,“那就找个机会让她来给量量吧,也算是尽一份心力吧。”

    “不过二嫂要快,因为这娜仁啊据说要离开京城开分号了。”

    “她要离开京城?”瓜尔佳氏疑惑的问了一句,“好吧。”

    点到为止郭络和氏还是知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在宫里多待就出宫了。

    海澜刚巧带着虹昕进宫给太后请安,就看到了郭络和氏从太子的宫里出来了,可以肯定她不会是找太子,那么就是找太子妃了,只是她们不是刚争吵过吗?!

    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想到之前太子妃的偏执,以及八福晋,海澜不得不小心谨慎点。

    在太后的宫里,照例贵妃也在,宜妃也在。

    分别行过礼之后,虹昕没了在府里女汉纸的样子,乖巧淑女了许多,讨得太后心花怒放的,可是终究是小孩子,待不住,太后见状就让人带着虹昕出去玩了。

    想到刚才宜妃出后大方的把一个镯子就从手上取下来给虹昕了,海澜想着怎么也要和宜妃说几句讨好的话吧。

    也许是看出了海澜的目的,贵妃关切的问道,“海澜,听说你们府里的福慧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太后想不出是谁,求证的看了眼宜妃,宜妃也摇了摇头,太后遂问道,“福慧是哪个?”

    “就是年氏抱来的那孩子。”

    太后恍然的地点了点头,可是看向贵妃的眼神却有些不赞同,意思一个抱来的孩子也至于在这边说。

    都看出了太后的意思,可是海澜也不能不回话,于是赶紧的和贵妃说了句,“没什么大碍了。”

    虽然已经有了这个猜测,可是听到海澜这么说,贵妃还是有点……怎么说呢,心里有点不舒服……

    这次进宫海澜没带元寿和天申,因为惦记孩子,海澜就没再宫里多留。

    和贵妃还有宜妃一起出了太后的宫里,在宫门口,宜妃说道,“时辰还早,要不要去本宫那里坐坐?”

    海澜不经意间的看了眼贵妃,抱歉的对宜妃说,“下次吧,上次贵妃娘娘说让海澜给带一个新奇的绣样,结果海澜忘记了,只好亲自去给娘娘绣个轮廓了。”

    之前在太后宫里的情形宜妃看到了,而且她岁数也不小了,还能的康熙宠爱也不是没道理的,所以微笑的点了点头,“那下次吧。”

    海澜吩咐叶子还有秋月,“去找找虹昕,找到后等着我。”

    说完就和贵妃一起去了延禧宫。

    一进门,贵妃就直接让宫女太监嬷嬷的出去了,虽然之前康熙已经敲打过贵妃了,可她还是有点没底,所以才想再试探一下,“海澜,那福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说不得年氏就把你的孩子抱回你们府里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握呢?”

    海澜叹了口气道,“娘娘,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想过,可是你要知道那年氏是装疯的,既然她处心积虑的把我的孩子抱走了,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我得逞的,这次福慧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说不得自己的孩子回不了,年氏还要倒打一耙呢。”

    “她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她也敢!再说了,那孩子又不是老四的孩子。”

    贵妃对海澜的说辞有点不以为然。

    海澜微微一笑,“虽说不是我们爷的孩子,可是我们爷重情啊,怎么说那也是一个生命!我们爷一直念叨着孝懿皇后对他的抚育之恩,总是说娘娘你对他也多么好,比自己的额娘都好,说这份恩情他一定会牢记在心的。”
正文 第423章 七上八下
    &bp;&bp;&bp;&bp;贵妃听海澜这么一说,笑的很是欣慰,“胤禛啊虽然看起来冷的很,可是心热,这个本宫是知道的。”

    海澜温顺的听着不说话,见贵妃的不安和猜测一点一点的被打消,她的心也微微的安了几分。

    大的事情上海澜也许帮不到胤禛什么,至少在这种枝末的事情上能让他不那么烦心就好。

    出了宫回亲王府的路上,坐在马车上听着虹昕和叶子还有秋月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她自己的思绪却飘了好远,在想郭络和氏什么时候和太子飞瓜尔佳氏那么好了,或者说她们见面有什么目的?!

    而在海澜进宫的这个档口,胤禛也在康熙那里,给康熙说十三阿哥的事情。

    “是你的主意还是老十三的主意?”

    听了胤禛的话,康熙背着手踱步,淡淡的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是儿臣见十三弟那里实在是有些简陋,就想着希望能为他做些什么,想了许久,觉得也许等孩子出生后,接出来养好点。”

    正在踱步的康熙,听到胤禛的话顿住了脚步,蹙了蹙眉问道,“老十三那里的奴才很怠慢他吗?”

    胤禛敏感的意识到康熙有点心疼,那么自己如果趁势说怠慢了无疑会加深康熙的愧疚,这样一来说不定康熙就会考虑放了十三阿哥。

    可是这样也是有弊端的,等康熙回过味来,被人利用了自己的愧疚,到那时候龙颜的怒火恐怕就不是那么好承受的了。

    于是胤禛小心的措辞到,“回皇阿玛的话,奴才倒不是说怠慢了,只是那地方毕竟不了十三弟府里安逸舒适,儿臣就想着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所以就斗胆和皇阿玛开了这个口,而且十三弟是否同意儿臣也……”

    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康熙淡淡的说,“如果老十三的福晋生下个儿子的话,就接出来养吧,如果是女儿的话……”

    “皇阿玛,儿臣以为如果是女儿的话更要娇养的。”

    康熙眯着眼睛看了眼自己这个一直很激赏的儿子,“你是不是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儿臣惶恐!”

    “说吧,你觉得谁养着那孩子合适?”

    “儿臣以为……”

    “千万不要说娜仁!”

    康熙冷厉的打断了胤禛的话,“朕不追究娜仁不代表就可以接受她了!况且朕的孙子怎么可能让她养,万一被有心之人挑拨了怎么办?!”

    “皇阿玛……”

    “你跪安吧。”

    无奈的出了乾清宫,等在外面的苏培盛赶紧迎上去了,小声的说,“刚才太子那边的人说,八福晋去了毓庆宫。”

    没错,胤禛在太子身边安排的有人。

    “哦?”胤禛和海澜一样,是真的意外,可是扫了眼周围,淡淡的说,“回府再说吧。”

    胤禛虽然意外八福晋和太子妃怎么走进了,但是也没多寻思,毕竟一个是嫂嫂,一个是弟妹,也不适合多做猜测,就只是吩咐让人盯紧她们的动向。

    而海澜则没胤禛的顾虑,考虑了好多,可是依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先作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而晚上太子回宫之后,太子妃就和太子说了自己想做几身衣服,本来这小事根本就不用知会他的,可是因为是请宫外的人进宫,还是娜仁,太子妃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就言简意赅的说了一声。

    “娜仁?”胤礽听了太子妃的话,眉宇间有些褶皱,“娜仁离京去什么地方开分号?”

    “这个就不知道了。”

    思索了一会儿,太子吩咐道,“行,让娜仁进宫吧,但是你切记要让她掩饰一下啊,别闹的人尽皆知了,十三弟那么个情况,皇阿玛对娜仁到底什么态度还说不好。”

    “妾身知道了。”

    “……问一下她准备在什么地方开分号。”

    瓜尔佳氏点了点头,若是以前,她说不得会对这个娜仁有醋意的,怎么能让太子和自己说这么多,可是自从知道莫扎尔之后,瓜尔佳氏很是悲哀,她宁愿自己的丈夫对被的女人好!

    制衣店的人不是没去过别的贵人的府邸量衣裁剪,可是这次却不同,不仅是进宫,还点名让娜仁也去,这就不得不让人谨慎了,于是就告诉了海澜。

    海澜听到太子妃点名让娜仁去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有猫腻了,就知道郭络和氏和不会无缘无故的进宫去找瓜尔佳氏,现在看来真是有目的。

    至于到底什么目的,海澜还没想明白。

    然而从胤禛那里知道康熙的态度,海澜认为娜仁进宫不是不可以,但是却不能在别人的安排下,谁知道会出什么状况呢。

    于是她对叶子说,“你去制衣店跑一趟,告诉娜仁,不要进宫,裁缝自己去就好了。”

    “奴婢知道了。”

    海澜有叫住人,“叶子,记住一定要把话说得严厉些。”

    “奴婢省的的。”

    叶子办事海澜一向放心,可是眼皮一直跳,让她的心一直放不下来,觉得怎么也要和胤禛说一声。

    用膳的时候,海澜就和胤禛说了这件事。

    胤禛也很怀疑太子妃的目的,只是想到自己在太子的宫里安排的有人,就安抚海澜道,“娜仁的身份敏感,二哥再不济也知道,肯定会让娜仁加以掩饰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爷让人时刻注意着毓庆宫的情况,应该不打紧的。”

    “可是爷,海澜的眼皮一直跳,心里七上八下的。”

    想到康熙的态度,胤禛也被海澜的情绪感染的有点不安了,“你不是让人告诉娜仁不要进宫了吗?”

    “说倒是说了,可是……”

    “你也别多想了,就是真有什么了,这件事和咱们完全没任何关系,而且你还劝阻过了娜仁,皇阿玛应该不会怪罪的。”

    “但愿吧。”

    海澜和胤禛这边七上八下的,八阿哥那边可是准备喝酒庆祝了呢,吩咐自己的心腹道,“吩咐南边的人,让他们到时候一定要盯紧娜仁还有太子。”

    “奴才知道了。”

    “不过八爷,那生意里面不是有九爷的银子吗?万一到时候……”

    胤禩想到九阿哥的决绝,冷然的反问,“有又怎么样?”
正文 第424章 沾沾自喜
    &bp;&bp;&bp;&bp;既然是八阿哥的心腹,对八阿哥的为人就有所了解,既然主子这么发话了,他也就不多问了,办好主子吩咐的事情才是正道,毕竟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呢!

    八阿哥出现了被康熙罚了以来少有的好心情。

    心道,就算被罚了又能怎么样了,先不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最后成功的先例在,就是自己的二哥,不成器的胤礽,还能坐上太子之位呢,凭什么自己不行!

    八阿哥放佛看到了曙光!

    他殊不知康熙虽然年纪大了,可也没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

    对宫外儿子的府里的情况他了如指掌,对宫里的情况更是逃不出他的眼睛。

    虽然海澜已经让人传话给娜仁,不要让她进宫了,可是对于十三阿哥的想念还有愧疚,还有离别之前的不舍让她顾不了许多,还是枉顾海澜的劝阻,坚持进宫了,不过她也知道掩饰,很俗套的女扮男装跟着裁缝进宫了。

    因为之前太子妃瓜尔佳氏并没有见过娜仁,有点疑惑,“不是说要见见十三弟的格格吗,怎么没来吗?”

    “太子妃吉祥。”

    “你就是娜仁?”

    娜仁点了点头,看了眼周围的宫女和太监,太子妃说,“没事,他们不碍的。”

    摘了瓜皮帽,看到了娜仁的头发,瓜尔佳氏亲切的拉着娜仁的手上下扫了她一番,“真是娇俏。”

    和太子妃不熟,娜仁笑了笑说,“太子妃,宫里不好多待,量尺寸吧。”

    太子知道娜仁要进宫,也没出去,等太子妃这边差不多了,他闲适的过来了,一阵紧张的行礼请安之后,胤礽端着架子问,“好了没?”

    “就好了。”

    裁缝很快弄好之后,就准备退出去,娜仁悄悄的说,“你现在外面等我。”

    等裁缝出去后,娜仁看了看周围的宫女太监,太子见状,眯了眯眼睛,一挥手,“都滚出去吧。”

    等人出去后,娜仁鼓足勇气一跪,“娜仁求太子殿下帮忙。”

    “说说看。”

    “能不能见见十三爷?”

    太子微微一笑,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娜仁就自己先主动提要求了,这很好,“答应你不是不可以,只是爷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是要去南边开分号吗?那算上爷一份。”

    娜仁想过太子各种的条件,万万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心里有点喜,只是却没立即答应,“这个要和别的合伙的东家商量一下,我做不了主。”

    “应该的。”太子理解的点了点头,不过却也没多么好说话,“娜仁,爷今儿先让你和十三弟见面,但是你记住了,如果见了之后,你敢耍花招的话,爷要让你死方法多的很!”

    “不会反悔的。”

    “一会儿有往十三弟那里送水送菜的车,爷到时候会交代他们,你跟着他们进去就好了。”说完,太子有吩咐瓜尔佳氏,“你先安排一下刚才的那个裁缝,让他等一等,他们出去的时候要一起,省的被人怀疑。”

    “妾身知道了。”瓜尔佳氏纵然对太子有许多的不满,可是她也知道太子这么轻易帮娜仁绝不简单。

    因为胤禛安排的有人在太子的宫里,所以第一时间就知道娜仁进宫了,他一边气恼这个娜仁不听劝,临了临了还生事端,一边迅速的想对策。

    好在因为之前海澜的事情感染,一直在宫里等消息,所以立马就去见了康熙。

    康熙也知道娜仁进宫了,只是没想到胤禛会主动告诉自己这件事。

    “你在老二那里有探子?”康熙没先追问别的,反而先追究别的。

    不过胤禛早已想好了对策,“儿臣下了早朝之后,没有立即出宫,而是先去给皇太后祖母请安了,从皇太后祖母宫里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们。”

    这个借口康熙找不出什么破绽,毕竟去太后那里请安,这个一问便知有没有。

    “那么你认为老二找娜仁是什么意思?”

    “这个儿臣不敢妄断。”

    正说着呢,李德全匆匆的见来了,康熙见状知道自己在太子那边的人有回报了,他也没想避着胤禛,倒不是说完全相信他,而是要让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不管他有没有什么野心,都安分点!

    “回万岁爷的话,太子安排娜仁格格去了十三阿哥那里。”

    跪着的胤禛听到李德全的话,心里对娜仁的怒火更盛了。

    而康熙却波澜不惊的开口,“知道了。”

    挥手让李德全出去后,康熙淡淡的说,“老四啊,也许就是娜仁想见老十三而已。”

    “皇阿玛明察,十三弟事先肯定不知情!”

    胤禛对弟弟的这份维护是康熙很是欣赏的,再说这件事也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也就没苛责胤禛什么,“行了,你先回去吧,看娜仁出宫后告诉你们老二找她做什么不,然后在做打算吧。”

    “儿臣告退。”

    其实胤禛这会儿已经回过味来,猜得到是为了什么了,太子在那边一直不知道收敛,不知道问多少个官员要过银子,这么多的银子他解释不了。

    那么做生意是很好的掩饰,而且娜仁去南边开的那家店,有海澜,就能把自己绑住,而且还有九弟的影子,一家伙把两个皇子绑在他的利益之下,到时候皇上就发作,也要掂量一下。

    更何况海澜那边一直有太后庇护,而胤禟的额娘又受宠。

    太子打的这个主意是没错,而八阿哥也是算准了太子会这么做,才让郭络和氏传话的,借刀杀人!

    胤禩就不信了,皇上知道老二的胃口这么大,还能继续忍他!

    因为老八已经知道那家店有皇上的影子了,他不怕皇上不知道。

    谁都知道的事情,太子还在沾沾自喜。

    海澜知道娜仁竟然不听劝真的进宫了,焦躁的不得了。

    好在胤禛很快从宫里回来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不过二哥这算是歪打正着吧,也算是帮了咱们的忙了?”胤禛生气过后平静下来,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是坏事。

    “爷,这话怎么说呢?”

    胤禛说道,“之前咱们不是也想着让娜仁和十三弟见一面吗?要是咱们安排的话,皇阿玛说不得就知道了,现在二哥参合进来之后,咱们就无辜了。”
正文 第425章 莺莺燕燕
    &bp;&bp;&bp;&bp;海澜豁然开朗,也是啊,事情也许没那么遭呢,胤禛瞧着海澜也明白过来了,又淡淡的说,“皇阿玛生气倒是其次,这样一来也算是帮了你了。”

    “帮了海澜?”

    海澜很是困惑,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十三弟妹怎么说也和你是妯娌,如果咱们安排十三弟和娜仁见面的话,十三弟妹知道你和娜仁交好,说不得要迁怒与你呢。”

    海澜感动的不得了,没想到他一个做大事的人,竟然连这么细节的地方都想到了,而且是维护自己的!

    “爷,海澜很感动……”

    “有什么好感动的,你是爷的女人,爷为你着想不是应该的吗?”

    胤禛说的云淡风轻,可是海澜却听得心潮澎湃。

    要说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好,海澜还真想不出来,相反能找出好多必须要离开的他的理由:

    比如他的女人很多,虽然都是有名无实,但也是麻烦;

    比如他有时候很大男子主义;

    比如他很狠……

    可是这些都不敌他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个微笑,那些自己都考虑不到的细节,偏偏他却比你想的都多。

    于是就这样一点一点的闯进了自己的心里,刻入到了骨血!

    娜仁去看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当然是惊喜和激动的,娜仁没说是谁安排她进来的,所以十三阿哥理所当然的以为是四哥,就没多问。

    因为时间紧,娜仁就把一些日常要用的东西留下,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走。

    没想到和十三阿哥分开的时候却发现十三福晋特意在等着自己,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福晋,我……”

    兆佳氏盯着无措的娜仁看了一会儿,似是在下很大的决心,“娜仁,你对爷能做到什么地步?”

    “可以为他去死!”

    听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兆佳氏的心情有点复杂,自己也很爱十三阿哥,可是却无法脱口而出这样的话,因为自己身后还有兆佳氏一族。

    垂下头深深的吸了口气,兆佳氏再抬起头的时候,双手紧握成全,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勇气再说这句话,“以后能不能拜托你帮我养孩子!”

    娜仁不可置信的看着兆佳氏,意料之外的惊喜和被信任的激动!

    之前娜仁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被海澜劝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好做的。

    没想到兆佳氏却先提出来了,“福晋,谢谢你的信任,如果可以的话,娜仁愿意为您和爷做点什么。”

    低头双手覆上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兆佳氏幽幽的说,“等孩子出生后,我和爷商量后,而且禀告过皇阿玛之后吧。”

    娜仁看出了兆佳氏眼中的不舍,所以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因为时间紧,娜仁就赶紧走了。

    兆佳氏目送娜仁离开之后,一转身就看到了十三阿哥在盯着自己,她淡淡的一笑,“爷……”

    知道刚才自己和娜仁的话,胤祥听到了,兆佳氏叫了声十三阿哥之后,淡淡的说,“那天你和四哥的话,妾身听到了,其实也能理解爷,要说对娜仁一点芥蒂也没有,那是假的,可是孩子养在这里……”

    兆佳氏扫了眼周围,苦笑,“养在这里,也实在是委屈孩子了,让府里的女人养,说实话妾身不放心,那么还不如让娜仁养着。”

    “对不起。”胤祥发现自己的语言匮乏了,不知道给怎么说话了。

    而兆佳氏上前一步,“爷,没什么对不起,现在爷这样子是因为爷喜欢娜仁,可是也让妾身能这么和爷朝夕相处,所以就冲这一点,妾身已经感觉很庆幸了。”

    胤祥这一刻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这么卑微的爱着的女人了?

    海澜不知道胤祥,兆佳氏之间的事情,如果知道她估计就准备在构思一部神作了,清朝的虐恋情深!

    她现在正趁着天还没黑,孩子睡觉了,在写关于胤禛的事情。

    而胤禛却去找九阿哥了,把眼前的情况和他说一声,好让他有所准备,虽然还没从娜仁那里得到确切的消息,但是胤禛却已经猜测到了。

    所以要告诉九弟准备太子的加入,其余的都是按照原计划不变。

    胤禛回来的时候,见海澜拿着毛笔很是不舒服的在写着什么,他就悄悄走了过去……

    聚精会神的海澜没意识到胤禛的靠近,正是文思泉涌的时候,可是毛笔却似乎不给力,想着叫叶子过来再给自己换支笔,一转身,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胤禛……

    反射弧过长的海澜这次反应够快,赶紧倾身趴在桌子上,挡住自己刚才写的东西。

    “爷也是的,走路怎么不出声呢?”

    “是你没发现爷进来了,还怨爷?”胤禛凉凉的说,“你这是写什么呢?”

    “闲着没事写的玩啊,说不定海澜有如神助也能成大家呢!”

    “就你那几笔狗爬一样的字!”

    打击海澜,胤禛毫不留余力。

    噎的海澜哑口无言,毛笔字是不好,那又怎样,故事吸引人就好,转头扫了眼自己捂着的纸张,想要和胤禛嘚瑟一下刚才文思泉涌之下用到的绚丽的词汇,可是突然间大惊,“啊!”

    “大惊小怪的。”

    “海澜的新衣裳啊。”这是毛笔字啊,墨没干,就彪悍的趴上去了,衣服可想而知了,关键是字都花了!

    瞥了眼纸张,胤禛也意识到海澜在叫什么了,有点为她的迷糊感到无奈,也觉得这样的她颇可爱,闲适的往旁边一座,“你告诉爷你在写什么,爷就帮你写,你要知道爷的字还是不错的。”

    “还是算了吧。”海澜想着自己还想要全版权呢,“海澜说,爷写,那就没了自己写的那种激情了,虽然海澜写的慢,字也不好,可是终究是自己写的东西,而且写的这些东西对海澜来说很重要。”

    眯了眯眼睛,胤禛淡淡道,“刚才爷就那么一瞟,看到了些,你写的都是些莺莺燕燕的东西?小心被皇阿玛给禁了。”

    虽然写的不是小情小爱的东西,可是写当朝皇子的事情,这算是犯忌讳的事情的,胤禛本来是想借此看看海澜写的什么,可是却没想到真真的吓到海澜了。

    “爷,那海澜悄悄的写,你也要给海澜保密,好吗?”
正文 第426章 都有记录
    &bp;&bp;&bp;&bp;瞧着海澜的样子,胤禛越发的好奇她写的是什么了。

    然而海澜的警觉性似乎很好,胤禛稍微一倾身,伸头,有想看的举动的时候,她立刻也向前倾身护住那些纸张,反正衣裳已经脏了,怕什么。

    这让胤禛意识到自己今儿似乎看不到了,他遂转身到一旁又坐好,端起茶碗轻啜了口茶,“行了,爷不看了,你也不用一直护着了,那么大的人了,写个字还能弄的满身的墨,连昕儿都不如。”

    正在收拾那些纸张的海澜听到胤禛的话,顿了下,运了运气,准备和胤禛好好掰扯一下这个问题,可是回头看到他气定神闲的样子,海澜觉得这人就是生活太无聊了,故意和自己找茬儿呢。

    所以坚决不惯他那毛病!

    又回身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看着那些纸张上自己标注好的页码,海澜一张张的按顺序收好。

    胤禛就那么悄悄的看着海澜,虽然不知道她些的什么,但是他突然觉得应该和自己有关系,因为她即使是在收拾笔墨纸砚,也透着专注。

    那种面对自己的时候的专注。

    这话如果让海澜听了,虽然事实,也会讥讽他自恋的。

    胤禛倒没这个意识,想到这种可能,嘴角无意识的弯了,视线顺着海澜的身影,瞧着她大概把那些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

    忙活完的海澜叫叶子打水过来,自己洗洗手,一边洗,海澜一边漫无目的的和胤禛闲聊,“和九弟那边说过了?”

    “说过了。”

    “九弟就没说什么?”

    听海澜这么问,胤禛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他?只要有钱赚,别的他还真不关心。”

    把擦手的帕子放在盆子里,示意端出去,海澜也淡笑,“以前猜得出他财迷,现在交往多了才真真正正意识到那财迷财的也没谁了。”

    胤禛眼底含笑的又啜了口茶,才缓缓的开口道,“算了,管他呢,反正他不和老八混在一起就好了。”

    说道老八,海澜多少有些感慨,历史上的他虽然是个失败者,可是学者对他的评价却不算坏,可是自己看到的他却,“八阿哥他其实……”

    扫了眼海澜若有所思的样子,胤禛虽不明了她想说什么,但是此刻他却突然想解释些什么,“海澜,爷如果说把九弟拉拢到爷这边,真的没有想能让他帮我多大忙你信吗?”

    不明白胤禛为什么突然说道这个了,不过海澜还是点了点头,“海澜相信。”

    “九弟和老八关系好,如果老八不是一直利用他的话,爷真的不会做什么的,毕竟大家都是皇子,在自己也有所企图的时候,没立场去指责别人的意图,可是老八他……”

    海澜听到这里接过胤禛的话,她很理解自己的男人,“可是他却女人、孩子、兄弟没一个不利用的,甚至连他自己的额娘良妃都利用!而爷,也争,但是却不屑那些那些,每次都是别人主动招惹你了,你才反击的。”

    “有你真是爷的幸运。”胤禛笑着把海澜拽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有点回味的说道,“其实贵妃担忧爷以后会尊崇宜妃娘娘,也不是没道理的,因为当初若说孝懿皇后对爷的好还存了目的的话,那么宜妃娘娘的对爷,就是真的好。”

    “啊?怎么回事啊,爷以前也没说过啊。”

    海澜诧异的看向胤禛,她就说嘛,当初怎么对老八利用老九,胤禛怎么就那么愤怒呢。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在额娘不疼,阿玛没精力多管自己的情况下,宜妃娘娘给了爷少许属于额娘的温暖吧。”

    胤禛有点感慨,都说在宫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脆弱,可是……

    “那时候孝懿皇后刚甍逝没多久,额娘不养爷,爷就跟着皇阿玛可是皇阿玛忙的很,最多也就是关心一下爷的功课,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都是交给宫女和太监伺候的……”

    可以想象,海澜很是心疼的摸了摸胤禛的脸颊,“那时候宜妃娘娘照顾爷了?”

    “爷现在不耐暑气和那时多少也有点关系吧,那年夏天特别热,爷就中了暑气,太医都说危险,皇太后祖母可怜爷,就把爷接到他的宫里照顾,五弟是养在皇太后祖母那里的,所以宜妃娘娘就经常去太后宫里,看到爷情况糟糕,就辛苦的照顾爷到痊愈。”

    海澜听了之后,觉得在人与人之间感情凉薄的宫里,宜妃她算是个异类吧,或许这也是即使年纪不小了,康熙依然很宠她的原因吧,“爷,以后咱们对九弟多关心点,还有五弟……”

    “胤祺他对那个位置没有任何企图,也没支持任何人,咱们还是按照现在这样的就好,突然近了,反而会给五弟造成压力了。”

    “也是,是海澜疏忽了。”

    胤禛对海澜的话则没有回应,刚才说起的往事似乎是勾起了他心中的伤心事,此时的他有点麻木,“那时候,额娘没主动去看过爷一眼……后来还是皇太后祖母下了懿旨才……”

    不知道德妃为什么会这样,海澜没心情追究,她想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胤禛……

    胤禛埋在海澜的怀里,平复了一下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心情,拍了拍海澜的后背,“爷没事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要不是说起来了,爷都快忘了。”

    他是重情之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海澜也知道这是他宽解自己的话,明明难过的是他,他却来反过来安慰自己,海澜心里软的都化了。

    觉得这样的气氛太过悲伤了,胤禛就转移了话题,“对了,你和二哥一起合伙的那棋社的事情也要和皇阿玛打声招呼。”

    “棋社?自从莫扎尔的事情出了之后,海澜就没去过那里了。”

    “可是红利你却一直在拿啊。”

    海澜有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爷,海澜是在拿没错,可是从来没见过棋社的账本,又怎么能知道那棋社里面有没有太子……”顿了下,海澜想起了什么道,“不过皇上要是真的准备连那棋社一起收拾了的话,海澜倒是有每次太子让人送来的红利具体有多少的记录。”
正文 第427章 危机教育
    &bp;&bp;&bp;&bp;胤禛知道海澜一向谨慎,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记着呢,“每一次拿到红利的时候,你都记了?”

    “记了,因为海澜知道太子的结局,怕被牵连,当时就多了个心眼,后来几乎成了习惯了,就一直记着呢。”

    “那就好。”

    海澜瞧着胤禛的样子,像是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就问道,“爷,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刚才爷和九弟顺便去了一趟制衣店,娜仁说了太子的计划,想合伙。”

    “他?”海澜皱了皱眉头,“太子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呢?”

    “太子胃口大的很,什么官员的银子都敢要,银子多了,他没法解释啊,就想着做生意啊。”

    海澜听胤禛这么简单一说也就明白了,这样的办法真是古今通用啊!

    “爷是怕,皇上万一想要收拾太子的时候,咱们好提前有所准备,能摘出来是吧?”

    瞧着胤禛点了点头,“爷就放心吧,海澜对朝堂的事情不了解,但是因为身份的特殊,对太子一直存着一份警惕呢。”

    “嗯,时辰不早了。”

    瞧着胤禛眼神炙热的看着自己说时辰不早了,海澜有点娇羞,但是更多的是对胤禛这“道貌岸然”样子的腹诽!

    “爷,海澜还是很胖的。”

    “胖又怎么样了?你出了月子都多久了,两孩子都快白天呢,你还想搪塞爷吗?”说着胤禛缓缓的起身,走到海澜面前,捏着她下巴,眼中冒着霸道和渴望……

    次日,早朝结束后,胤禛和胤禟留下和康熙说了太子的目的。

    对于太子主动索要银子的事情,康熙是知道的,没想到他的银子多的需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于是康熙怎么也掩饰不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失望和愤怒!

    “那就答应他!”

    康熙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又问,“江南那边的店,账房什么的是谁的人?”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四哥不管,所以是儿臣找的人。”

    胤禟小心翼翼的回答。

    “再等等吧,朕指定个人给你们,然后再让娜仁启程气江南。”

    “儿臣遵旨。”

    康熙似是不放心,又提点了胤禟几句,“老九,既然和老四一起做生意了,你记住了,以前你那欺行霸市的行径要收敛一下!既然远着老八了,就把在老八那里学来的歪门邪道给摒弃了,否则的话,单就满人不得经商这一条,朕也能让你脱成皮。”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行了,你们跪安吧。”

    出了乾清宫,九阿哥还在擦额头的冷汗,他心有戚戚然,“四哥,你说皇阿玛怎么知道我以前欺行霸市了呢?”

    “什么好事,还用你说一遍,皇阿玛圣明,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老人家啊!”

    “是,是,是……”胤禟连脸点头称是,“幸好四哥拉了小弟一把。”

    听胤禟这么说,胤禛站定,严肃的说道,“九弟,老八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兄弟,你们之间你正常的兄弟之间的来往四哥是支持的,皇阿玛更是不会说什么的,但是……”

    “四哥,小弟知道,小弟一直待八哥是好哥哥,可是他却……算了不说了,以前小弟混,四哥不计较,还想着拉小弟一把,小弟记下了,四哥也说了,咱们是兄弟,所以再多的感谢的话,小弟就不说了。”

    “嗯。”胤禛欣慰的看着老九。

    等老九和胤禛走了,康熙想了许久,让人叫来了五阿哥胤祺。

    因为不是秘密的,所以这消息老九和胤禛也都知道了,虽然不是自己人管着账房,但是如果是胤祺的话,也不错。

    而胤禛在宫里见康熙的这段时间,娜仁却来了雍亲王府,见了海澜,说了太子的事情,也向海澜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听了之后,海澜叹了口气,“娜仁,要说一点不怪你,那是假的,但是也能理解你。”

    “海澜……”

    “娜仁,皇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你想必也清楚,我说怪你,也是怪你怎么找了太子帮忙,既然事情顺利,没出什么纰漏,这件事过去也就过去了,你也别多想了,只是咱们虽然是女人,可是背后有爷,爷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也不得不考虑,所以好些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我知道,这次是我鲁莽了,其实太子说了他的目的之后,我就知道太子妃做衣裳不单纯了……”娜仁没说完,咬了咬唇,“现在太子说要加入,你是主事的,你说的,如果不同意的话……”

    海澜拦住了娜仁的话,“同意,先不说他是储君,有他在背后,咱们生意会好做许多,就说他已经帮过你了,咱们要是出尔反尔的话,他要是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这话海澜是故意说成这样子的,也存了暗自警告娜仁的心思。

    虽说康熙对娜仁没处罚,可是帝王的心思很难猜的,万一以后娜仁在情不自禁的做些什么的话,万一触到了康熙的逆鳞,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现在让娜仁知道自己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也算是变相的保护她吧,提醒她更要谨慎。

    娜仁也知道这次自己做的有点过,所以对海澜的话很受教,说完了这些,她犹豫了一下,把十三福晋的托付也说了。

    “你说十三福晋同意你养她的孩子?”

    “是啊,我也很惊讶。”

    海澜想了想说道,“那要是这样的话,娜仁,你到了江南那边更要谨慎了,毕竟十三福晋的孩子是十三爷的嫡子,十三爷现在虽然被罚了,可是却是皇子,小心被有心人利用了。”

    海澜趁机对娜仁进行危机教育。

    “这是自然的。”

    海澜还想趁势在嘱咐她几句呢,秋月匆匆的进来了,“主子,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瞧着秋月慌张的样子,海澜猛的起身,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年侧福晋和弘时阿哥在吵架。”

    “他们?”海澜疑惑了一下,须臾更加的着急了,“娜仁,你看着府里出了点事,我也就不留你了。”

    “你太客气了,你赶紧去忙吧,我这就走了。”

    海澜也没再客气,安嬷嬷,“送娜仁格格出去吧。”

    她自己则带着叶子还有秋月往年侧福晋那边去了……
正文 第428章 秘而不发
    &bp;&bp;&bp;&bp;在路上的时候,海澜问了秋月前因后果是怎么样。

    “主子,奴婢也知道的不真切,听跟着弘时阿哥的人说,是年侧福晋抱着福慧在花园坐着,弘时阿哥在那边玩呢,好像是碰到年侧福晋的头了还是碰到福慧了?然后年侧福晋就开始训弘时阿哥了……”

    海澜听了之后,蹙了蹙眉,有点困惑,“按照弘时的性子,应该和年氏吵不起来啊。”

    “是吵不起来,后来……小格格……”

    疾走的海澜瞬间停了下来,“怎么还有虹昕的事情啊!”

    秋月和叶子不是那俩孩子身边的人,自是不知道的那么详细,所以一时间,回答不出来,海澜叹了口气,“算了,赶紧去看看吧。”

    等海澜匆匆的赶到花园的时候,年氏和虹昕还有弘时三个人,身后都站着好多下人,乍一看有点三足鼎立的意思,事实上弘时和虹昕是一起的。

    “有没有伤哪儿?”海澜按捺下心中的对孩子的气愤,还是先检查了一下他们有没有伤到。

    “福晋,你这是本末倒置了吧。”年氏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还是说我的福慧就不用关心。”

    上次福慧生病,胤禛暗自警告过年氏后,年氏的疯病就慢慢的好了许多,但是演戏要演足了,所以她在众人面前的表现还是有点疯,只是比之前好多了而已。

    海澜没想到现在都能和自己理论了!

    见俩个孩子却是没事,海澜转身讥诮的睨着年氏,“姐姐真是要恭喜年妹妹了,病都已经好了,恭喜妹妹又恢复了伶牙俐齿的本色。”

    海澜的话让年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可是事已至此,自己再装不好,也太假了,索性丢开“疯子”的包袱,“谢谢姐姐关心,不过姐姐既然是这王府的当家主母,是不是要一碗水端平啊,你是弘时和虹昕的嫡母,难道就不是福慧的嫡母,还是说姐姐对妹妹生的孩子有偏见?”

    “我对咱们府里的孩子都是一视同仁的,只是妹妹你生孩子了吗?看来妹妹还是没全好啊?怎么还做白日梦呢?”

    真会抓话,年氏愤恨的想,也真是自己语误了,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多缠,“既然你说了一视同仁,那就说弘时和虹昕怎么办吧?”

    海澜凉凉的扫了眼被年氏紧抱的福慧,转身看向弘时和虹昕,“你们谁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弘时的成长轨迹,让他本能的对这样带着点严厉的海澜感到害怕,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说道,“弘时在和妹妹玩水枪呢,不小心水滋到年额娘身上了,可能还滋到福慧身上些,福慧哭了,年额娘就说了弘时几句……”

    说道这里,虹昕就把话接过来了,“三哥都已经道歉了,可是年额娘还不依不挠的,说话还很难听,可是三哥一句话都没说,昕儿看不过,就……”

    “哪儿都有你!”

    海澜责备的看了眼虹昕,打断了她的话,又看了看俩孩子手里拿的所谓的水枪,不过是工匠在海澜的启发下,做的能喷出水的木头的长筒罢了。

    虽然和现代的水枪相去甚远,但是刚做出来的时候,海澜也试过了,一推木筒后面堵着的那个塞子,水也能喷好远,而且喷水的孔有极其细,冷不丁的被喷一下,还真疼。

    “孩子做的是不对,我代他们像年妹妹道了歉。”说着海澜欠了欠身,然后吩咐叶子,“去请大夫,给福慧看看。”

    “这就完了?”

    年氏见海澜这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让事情过去了,她很是不甘。

    “年妹妹还想怎么样?弘时也不是故意的,难道你还想让他怎么样?”海澜不疾不徐的说道,“再说了,弘时现在是爷亲自在抚育,该怎么罚,怎么处置,也要爷说话,难道说年妹妹真的想把这件小事闹到爷那里?”

    年氏当然不想,可是就这么过去,她也不甘!

    上次福慧病了,又好了,让年氏觉得失去了个机会,今儿个她其实是有意要把事情闹大的,现在天渐暖了,被水喷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她主要是想借这个机会,如果福慧能有个三长两短最好。

    自己已经惹怒了虹昕的暴脾气,可是却被弘时给拦住了,真是郁闷。

    海澜见年氏不说话了,吩咐虹昕和弘时身边跟着的下人,“把他们带到我院子去先,等我回去。”

    然后看向年氏,“年妹妹,走吧,去你的院子等大夫来,给福慧看看。”

    海澜怕年氏存了什么不好的心思,所以要亲眼看着大夫给福慧诊治。

    “福晋这个嫡母真是做的好啊。”

    年氏冷嘲热风了一句,转身把福慧交给奶娘,然后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好不好的,说实话,年妹妹的意见我还真不在乎,只要爷知道海澜是什么人就可以了。”海澜说道这里,特意侧头看了眼年氏,“同样,年妹妹是什么样的人,爷也知道,所以妹妹你千万要注意,别想使什么坏呢,没使成不说,反而给自己招来的麻烦,毕竟疯了刚好,刚能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万一惹怒了爷,以后恐怕连疯的资本都没了!”

    年氏被海澜激的真想撕烂她的嘴,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海澜的话虽然不好听,可是却句句在理!

    “谢福晋提醒。”年氏福了福,阴郁的说,“我还要等着看福晋哭天抹泪的样子呢,所以啊我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所以急不劳福晋费心了。”

    “那就好。”

    到了年氏那里,没等多久,大夫就来了,可是大夫诊治了之后却说,福慧的情况不好。

    “怎么个不好吗?”

    海澜还真是不信邪了,这孩子的身子骨到底是有多弱呢,竟然就不好了!

    “孩子有点发烫,从脉象看肺里好像有些问题。”

    海澜越听越心惊,瞟到年氏的时候,则看到她眼中隐隐竟然藏着些兴奋!

    暗叫不好,说不得今儿个花园那一出就是年氏自演自导的戏码呢,故意等着弘时和虹昕上钩呢!

    说不定福慧早就病了,她秘而不发呢!

    这样一想,海澜更是担忧,问大夫道,“没办法医治吗?”
正文 第429章 熟视无睹
    &bp;&bp;&bp;&bp;大夫给亲王府的主子看病,他也知道是有利有弊,现在他想的是万一自己给这孩子治好了呢,于是他恭敬的开口道,“福晋,草民定会尽力而为。”

    “嗯,那就有劳大夫了。”

    已经这样,海澜多说也无益,临走的时候,特地叫了年氏,“现在大夫只说危险,还没到无能为力的时候,但是如果这个时候福慧突然间更加不好了,年妹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要知道你可是把我的女儿虹昕也算计进来了呢,请你一定要相信一个母亲维护自己孩子的心!”

    年氏僵硬的点了点头,她心里怄的很,竟然被海澜给看出来了。

    出了年氏的院子,海澜吩咐叶子,“让人时刻注意年氏院子的情况,千万别让福慧就这么的出什么事了!”

    “奴婢这就是去办。”

    走了几步,海澜想着这事还是要和胤禛说一声,先不说年氏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就是这里面牵扯到弘时,海澜就没法自作主张。

    所以说之前海澜噎年氏的话半真半假的。

    “秋月,你派个人在府门口盯着,爷回来了,告诉咱们一声。”

    “奴婢这就去办。”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让人把弘时还有虹昕带过来。

    海澜端坐在上首,一只手疲惫的撑着头,晾了这两孩子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今儿的事,你们各自说说吧?”

    “嫡额娘,福慧怎么样了?”弘时先是问了福慧,然后有点委屈的说道,“嫡额娘,福慧病了和弘时没关系的,就算是水枪滋到他水了,可是也没多少,再说了,儿子之前看的清清楚楚的,年额娘抱着福慧躲了一下呢。”

    海澜相信弘时,可是这件事明摆着年氏想找茬,所以相信没用,不过孩子还是要安抚的,“嫡额娘相信弘时,只是弘时你今儿个一点错处都没有吗?”

    听到海澜引导性的话,弘时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虹昕见状想要接话,“额娘……”

    “你的问题等会儿再说!”

    海澜严厉的呵斥了虹昕一句,然后稍显柔和的看向弘时,“想起什么没有?”

    “弘时今儿没学功课。”

    听着弘时那几不可闻的声音,海澜知道他认识到错误了,可是不能只是让孩子认识到错误,弘时现在有师傅教,弘时不学,师傅也不管?

    于是海澜问道,“今儿怎么没学功课呢,师傅呢?”

    “师傅让弘时自己温习的时候他睡着了,弘时就悄悄的跑出来玩了。”

    在现代,像弘时这么大的孩子还在幼儿园散玩呢,最多也就是上学前班,现在却要学习八股文,难免会想着贪玩。

    可是理解归理解,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胤禛发落的,所以海澜只是对弘时说,“这件事阿玛一定会知道的,到时候你认错态度一定好,不然你阿玛生气的话,就惨了。”

    本来就有点怕胤禛,听了海澜的话,弘时不住的点头,表示知道了。

    说完了弘时,就该虹昕了,虹昕是女孩子,还是自己生的,海澜这次可是一点也没客气,“说吧,你一个姑娘家的,在花园里就和年侧福晋大呼小叫的,算什么回事?”

    “昕儿没有大呼小叫,是在和年额娘讲道理。”虹昕有点不赞同海澜的话。

    其实自己的女儿什么样,海澜心里还是有数的,虹昕也就是性子野了些,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女汉纸一枚。

    既然在宫里能讨得太后和皇上的欢心,就证明她还是很知道分寸了。

    年氏既然为了演好这出戏,说话一定很难听,虹昕想和她分辨几句也能想象的到,只是那年氏再不堪,明面上也是虹昕的长辈,一个小辈和长辈公然的这么争执,在这个时代就是不对的。

    所以海澜是不会姑息的,而且虹昕的身份也注定她既可以随心所欲,又不能随心所欲。

    她可以不看别人的眼色,但是却不能被人抓住了什么小辫子。

    想到此,海澜想这次一定要让虹昕的性子有所收敛些,“不管是大呼小叫,还是分辨,都不对,年侧福晋是你的长辈,你就那么在花园和她吵,成何体统?!”

    “可是她那么说是三哥不对啊,三哥又不敢和她分辨……”

    想到弘时那有些懦弱的性子,海澜也是无奈,只是现在不是操心那些的时候,“额娘说的时候,你好好记住就行了。”

    “额娘你……”

    海澜瞥了眼虹昕,看着刚进来的叶子,“把小格格的身边的丫鬟,叫进来,让她们伺候着小格格回自己的房里去。”

    吩咐完叶子,海澜再次把视线移到虹昕身上,“回你自己屋里闭门思过,额娘也不罚你抄女诫什么了,就照着之前额娘给你的你阿玛的字帖临摹吧,额娘记得总共给了你十张,那就每张抄十遍好了。”

    罚抄写字,是海澜在现代就嗤之以鼻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一直没说话的弘时,听到海澜这么说,又瞟了眼虹昕委屈的模样,“嫡额娘,妹妹也是为了弘时,能不能不罚那么多遍啊?”

    用自己一直看不上的方法来罚虹昕,海澜也不是全然为了罚而罚,虹昕的性子野,就想着让她写字,锻炼一下她的心性,让她能静的下来。

    所以面对弘时的求情,海澜狠心的拒绝了,“不行。”

    “主子,爷回来了,得了消息去年氏的院子了。”

    弘时听到秋月和海澜说的话,也顾不得担心妹妹了,自己都有点害怕了。

    瞧着弘时的样子,海澜也觉得有点头疼,一个男孩子胆小到这地步,也真是……想开口让弘时回自己住的地方,可是看着他的样子,海澜的母爱有些泛滥,实在是不忍心,叹了口气,“秋月,先带着弘时阿哥到别的屋里等会儿吧。”

    一会儿看胤禛来了怎么说吧。

    胤禛去年氏的院子,也就看看福慧,对年氏的幽怨的神情熟视无睹,叮嘱大夫一定要治好之后,就走了,出了年氏的院子,他也同样叮嘱苏培盛盯好年氏,省的她借题发挥!
正文 第430章 出去玩玩
    &bp;&bp;&bp;&bp;胤禛把能想到的后果都想了一遍,然后嘱咐人盯好之后,就没再多想,反而开始关注弘时了。

    虹昕怎么样不是胤禛不关注,而是虹昕是女孩子,而且没上学,所以就散漫些也没关系,而弘时就不同了。

    “弘时的师傅呢,今儿弘时怎么没进学?”

    跟在后面的管家听到王爷的话,赶紧答道,“回爷的话,师傅还是书房那边等着爷发落,弘时阿哥现在在福晋那里。”

    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弘时那师傅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早就找到管家问弘时现在在什么地方了,得知到福晋那里的时候,他也不好贸然的去找福晋,只能战战兢兢的等着王爷来找自己算账。

    本来要去找师傅算账的胤禛听到管家的话,转了个方向往海澜的院子走去。

    见到胤禛过来了,海澜又问了问福慧的情况,得知和自己在的时候差不多的时候,海澜也有点无奈和心疼,毕竟是个无辜的孩子。

    胤禛就见不得海澜这样子,安抚道,“福慧本来就是在外面抱的,身子骨弱也是事实,再说了之前年氏也没怎么精心养着,现在这样子,不是爷狠心,而是到底怎么样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些海澜也知道,不说百姓家的孩子了,就说宫里的孩子,还容易早夭呢,毕竟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是有很大的限制的。

    如果这次没有弘时和虹昕的事情,海澜也真的就不多浪费感情了,因为浪费了年氏也不见得会感恩。

    然而事实却是,这里面有虹昕还有弘时,上次那孩子闹肚子,年氏没栽赃成,这次……

    “海澜也知道爷说的是事实,只是福慧这事明摆着是早就病了,年氏秘而不发,等着栽赃呢,而且现在两孩子又……所以一定不能让福慧有事?!”

    海澜这么一说,胤禛就想到了弘时的师傅,有点气恼,“弘时那个不争气的呢?!”

    “爷,这件事说实话弘时那孩子是无辜的。”

    “他无辜,逃学的时候……”

    想了想海澜说道,“爷,按说呢弘时不是海澜生的,在教育的问题上海澜不能多嘴的,可是弘时那孩子性子实在是有点弱,他是儿子,而且是爷的长子,这样长此以往下去也不好,所以爷,对弘时不能一味的呵斥!”

    海澜说的这些胤禛何尝不知道呢,他心里甚至觉得弘时连虹昕都不如,可是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儿子,能怎么办呢?!

    胤禛现在也了解康熙的苦楚了,那时候康熙不是对自己不管不问,而是实在是没精力。

    听着胤禛那微不可察的叹气声,像是一声声的重锤敲打在海澜的心上,她下决心说道,“爷,要不以后海澜养着弘时吧,反正海澜这里孩子多。”

    诧异的看向海澜,胤禛知道海澜对不是她生的孩子有多么的谨慎,之前一直在推脱,现在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胤禛知道完全是为了自己。

    说谢谢有点苍白,胤禛只是感激的盯着海澜……无言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海澜有点受不了胤禛这样的眼神,抬手捂住胤禛的眼睛,“爷,咱们是夫妻,你这样看着海澜,到让海澜觉得不好意思了。”

    拉开海澜的手,胤禛虔诚的在海澜的手背吻了一下,“爷定不负你!”

    “我知道啊。”

    听着海澜自信的声音,胤禛微微一笑,是啊,他们之间说这些太见外了,“那也要把弘时叫来,爷不能一点话不说,就让这件事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吧,毕竟是逃课呢!”

    “没说不让爷说啊,只是爷要注意自己的语气!”

    叹了口气,胤禛无奈的说道,“照你这样,爷一个做阿玛的和自己的儿子说话还要掂量一下语气了?”

    海澜听着胤禛这调侃的语气顺势说,“那爷就先掂量一下一会儿用什么语气和弘时说话吧,刚才海澜想了好久,听说洋人那里有种叫金鸡纳的药,也许能对福慧的病情有帮助呢?”

    胤禛想了想说道,“行吧,爷让人找找看,要说福慧用这药还是……要不是怕贵妃自以为抓住了咱们的命门,爷还真不……”

    光顾着担心孩子了,海澜都忘了贵妃那茬儿了,虽说上次进宫,自己在贵妃面前把话说的很好,可是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万一还想着让年氏把那所谓的“真正”孩子抱回来,好要挟人呢?!

    虽然不心虚,可总是被人这么拿捏着也难受,只要年氏不行动,贵妃生活在深宫,也很难查清楚那孩子的下落!

    叫来苏培盛,让他去洋人那里找金鸡纳。

    吩咐完,胤禛才想起女儿,还没问女儿怎么样了呢,他相信海澜不会怎么苛责弘时,但是对虹昕却是狠的下心的,虽然这狠心也是为了孩子好,可是胤禛就是心疼。

    “昕儿呢?爷一直忘了问了,你把昕儿怎么样了?”

    “瞧爷这话说的,海澜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吗?好像你女儿受了多大的委屈似得?”

    “白雪公主的后妈?这是什么话?”

    一时不满说秃噜了,海澜漫不经心的说,“西洋那边的一个故事,海澜就是罚你女儿练练字,锻炼一下心性而已。”

    因为知道海澜的来历,胤禛就没多问,“爷去看看弘时和昕儿去。”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对了,皇阿玛已经发话了,说是南边的制衣店的分号要开起来了。”

    “也就是说娜仁要离开京城了?”

    海澜倒没有多么的意外,这件事毕竟在自己还没出月子的时候就一直在筹划,现在孩子都快白天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该有个结果了。

    “今儿娜仁还来咱们府里了呢,出了福慧这档子事,她就走了,说是十三福晋主动让她养孩子了。”

    本要出门的胤禛听到海澜的话再次的顿住了,“十三弟妹主动提的?”

    “娜仁是这么说的。”

    胤禛凝眉沉思了一下道,“就算如此,十三弟妹临盆还有些时候吧,到时候再说吧,再说了现在皇阿玛已经发话了她还能赖着不走吗?”

    “海澜也只是说一下知道的事实。”

    当然知道海澜没别的意思,不过想到今儿个皇阿玛说的话,胤禛眼中有点光芒,“你想不想出门玩玩?”
正文 第431章 太着急了
    &bp;&bp;&bp;&bp;出去玩?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倒没有说想不想的意思,而是疑惑怎么个出去玩法,于是也就问了。

    “如果有机会的去南边啊。”

    旅游啊,可是想到南边,就想到了上次去南边的时候的不好的回忆,海澜有点兴致缺缺的。

    胤禛看海澜的样子,也猜到她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就没再说,反正现在一切都没确定呢,到时候有了准信再说吧。

    先去找了弘时,胤禛遵照海澜的话,没有立刻就呵斥弘时,主要是看到弘时见到自己那一刻开始就有点噤若寒蝉的,胤禛有点感慨。

    想着虹昕那丫头在海澜身边生活,虽然性子野了点,但是却从来没有过这么胆怯的时候,他想也许弘时跟着海澜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不希望他以后多么有建树,只要不是像现在这样畏首畏尾的就好。

    于是胤禛也就没怎么多说弘时,只是严肃的告诉他,逃课以后是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弘时记住了。”

    想着自己按照嫡额娘的话,认错态度好,阿玛果然没再呵斥自己,弘时对海澜的崇拜又多了一点!

    见这孩子认错很好,胤禛又严肃的嘱咐几句,最后该给甜枣了,“你想不想跟着你嫡额娘?”

    这对弘时来说是惊喜,“想!”

    听着弘时的不假思索的朗声的回答,胤禛知道这孩子大概是真的喜欢海澜吧。

    “那以后你就和妹妹一起,都住在嫡额娘的院子了,不过你要听嫡额娘的话,嫡额娘这里的弟弟多,你要帮着你嫡额娘照顾弟弟妹妹们,你是哥哥,要起到好的榜样作用,诸如逃课这样的行径是坚决不许再有了。”

    “弘时记住了。”

    胤禛的话让弘时油然而生了一种身为哥哥的责任感。

    “既然如此,就把今儿个师傅原本让你做的功课继续做完。”胤禛一边说,一边叫来人,让人带着弘时先去做功课了。

    然后他又去看了虹昕。

    没进门,站到门口处就看到虹昕做的端端正正的在写字,没有一丝一毫被罚的不耐和委屈,态度好的不得了。

    胤禛骄傲的无意自拔,他就知道海澜对女儿要求太严了,虹昕除了性子野了点,在胤禛看来,简直是没有缺点的。

    就是性子野了点,在胤禛看来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缺点,满人本就豪爽!

    女儿控的他看着自己的女儿都是优点。

    于是也就没进去打扰,让下人上了茶点,然后他就在外面等着孩子写完再说。

    虹昕写完了一张之后,一扭头就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阿玛,赶紧放好笔,欢快的跑过去,“阿玛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玛看你写的很认真就没打扰。”胤禛淡淡的问道,“昕儿,阿玛听说这是你额娘罚你的,你对你额娘……”

    虹昕傲娇的一仰头,和胤禛傲娇的时候像极了,“哼,罚就罚,昕儿一定要练就一笔好字,让额娘羡慕,把额娘的字比下去!”

    瞧着女儿有志气的小模样,胤禛很是欣慰,毕竟这孩子才刚刚学会写字,“你额娘的那几笔字不说也罢,照阿玛看,昕儿很快就能超过你额娘了。”

    “真的吗?太好了,到时候昕儿一定要让额娘看看谁写的字好。”

    这是海澜教的好,昕儿的心态很好,和刚才的虹昕一比较,胤禛就看出了差距了。

    所以更加感激海澜愿意养着弘时,为了激励昕儿好好练字,不把此当成是被海澜惩罚的事情,遂许诺道,“昕儿的字要是练好了,过些时候,阿玛要是有机会出京的话,带着昕儿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阿玛最好了。”

    被女儿哄的心花怒放的胤禛走了,去向海澜炫耀孩子说自己最好了。

    年氏那边的计谋又落败了,福慧吃了金鸡纳之后,好了!

    这让她很是不甘,可是看着福慧的身子虚弱的样子,年氏想总有机会吧!只是又要让钮钴禄得意一段时间了!

    十三福晋兆佳氏虽然和娜仁提了要她养孩子,可是皇上那边还是要说的。

    眼看着这天要热起来了,皇上又要去避暑了,十三阿哥就让下人给康熙传了话说是有意想让孩子出生后让娜仁养着。

    得到消息后,康熙找来了胤禛。

    “老十三的意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回皇阿玛的话,之前娜仁离京的时候,曾去看过海澜,告诉海澜了十三弟妹的想法,海澜也和儿臣说了,只是儿臣觉得十三弟妹离生产还早,而且这话儿臣也不好提,就没和皇阿玛说。”

    “朕之前说过,如果那兆佳氏生个格格的话,朕会考虑的,可是照他们的意思,就是生个儿子也想让娜仁养着,老四啊,这事你怎么看?如果朕说,如果是儿子的话,让你养着,你同意吗?”

    胤禛不慌不忙,坦诚的开口道,“回皇阿玛,十三弟的孩子,儿臣很愿意养着,可是儿臣却有顾虑不到或者说是疏忽的时候,势必要交给后院的女人养,可是儿臣的后院是什么情况,皇阿玛是知道的,所以最后只能给海澜养着,可是海澜现在身边的孩子……”

    “你的孩子现在都在她那养着的,她倒是顾不过来。”康熙不咸不淡的说,随即话锋一转,“老四啊,你宠女人朕不管,可是也不要忘了自己身为皇子的责任。”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

    “行了,等兆佳氏生了孩子再说吧。”康熙还有别的话要和胤禛说,“江南那边的那家制衣点的情况你了解吗?”

    “回皇阿玛的话,之前儿臣一点都没参与,后来皇阿玛提点了之后,这些时候儿臣倒是过问了些,可是毕竟远在京城之外,有些具体的还不是很清楚。”

    “嗯,那边的账房是朕让老五安排的人,从账本上看,是大有玄机啊。”康熙说的有点愤怒,“可是老五他狠不下心来,所以朕就想着你去一趟,摸一下到底情况坏到什么地步?”

    胤禛想了想说,“皇阿玛,儿臣想就是去看,也不是现在,毕竟江南那边的制衣店才开张没多久,二哥往里面投的银子还不多,有些情况……”

    做生意不可能刚开张就盈利,这个道理康熙也是知道的,听胤禛这么说,他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
正文 第432章 轩然大波
    &bp;&bp;&bp;&bp;康熙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着急了,而且从账房那边传来的消息看,老二投在那里的银子只是少部分,所以就按捺着性子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等到了他避暑回来,然后又进入冬天了,兆佳氏也生了,生了个格格。

    按照之前已经应允的事情,让娜仁养着这孩子。

    可是这冰天雪地的也不好把孩子送那么远,只能等着来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了。

    在这期间,年氏一直想着怎么让身子骨弱的福慧夭折了,好把“海澜的孩子”接进来,可是胤禛却暗自警告了她,如果福慧有个三长两短的话,那以后你也别样子了。

    这让年氏有点踌躇了,看着一天天长大的福慧也有点不忍心了。

    过完年,元寿和天申要满周岁了。

    在这个时代,抓周是件很隆重的事情。

    所以雍亲王府开始大肆的操办两位小主子的抓周仪式!

    这两孩子,虽然不大,已经渐渐的看出了有些顽劣的因子了,海澜生怕这俩孩到时候捣乱,所以让奶娘提前训练一下他们。

    现在元寿和天申大了,面对别人的话,能给出回应了,所以虹昕现在的乐趣就是和两个弟弟玩,和他们咿咿呀呀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虹昕见奶娘教了弟弟们要抓什么东西,她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

    “元寿,来抓这个!”虹昕抖着手里的帕子在元寿眼前晃。

    奶娘和丫鬟看到了,赶紧要去拦,虹昕用像极了胤禛的眼神淡淡的扫了眼欲过来的奶娘和丫鬟,硬生生的让她们止住了脚步!

    而不懂事的元寿,见姐姐这么厉害,还以为是那帕子起作用呢,就一把抓过去了。

    旁边的天申看到了,伸着手,咿咿呀呀的也想要,虹昕本也想给这个弟弟赛个帕子算了,可是自己的给了元寿,没办法,虹昕就随手抓了旁边的盘子里放的好看整齐的苹果递给了天申。

    天申懵懂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里大大的,需要两个手才能堪堪抱住的苹果,再看了看哥哥手里一把就能抓住的帕子,他幼小而天真的心灵觉得无憾了……

    旁边的奶娘和丫鬟看着也觉得好笑,全当成是小孩子玩闹了,也没放在心上。

    等虹昕走了,奶娘继续教两个小主子抓周的时候抓什么东西!

    可是这俩孩子对奶娘教的东西不伤心,反而对姐姐给的东西犹如宝贝一样的紧紧搂着……

    虽然海澜一直在准备抓周,可是对俩孩子也没松懈,也问过奶娘教的什么样了,奶娘支支吾吾的不好说,海澜以为是孩子小,不好教的缘故,就没上心。

    旁边坐着宋氏,她也在帮海澜张罗着抓周的事宜,听了会儿笑了笑说,“妹妹你也真是的,小孩子抓周本就是图个乐,再说了皇家的抓周,所有的东西都是定制的,不论抓了什么都有好的意头,不用特意教的。”

    这些海澜也知道,可是海澜多少还是受自己穿越身份的影响,总是想着历史上这俩孩子是怎么样,所以总是试图改变大家对他们的印象……

    不过听宋氏这么一说,海澜也想开了,“让姐姐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想多了,行了,不教了,就让他们到时候随便抓吧,反正就是图一乐吗?!”

    “你这么想就对了,刚满周岁的小娃娃,就是抓了什么,大家也会当成乐子笑一笑就过去了,谁还会说什么啊。”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的时候,海澜说闲话的把教孩子抓周的事情和胤禛说了一遍,胤禛嗤之以鼻,“爷的儿子还需要教吗,到时候一定会给爷长脸的,你就是瞎操心。”

    这么自恋的话,海澜还真不好说什么,毕竟那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终于到了抓周那天,又是皇室头一份的双生子,就连平时很是不喜雍亲王的人也带着礼物上门道贺。

    十四阿哥作为胤禛的亲弟弟,这种场合当然不能缺席,早早的就带着礼物来了,可是瞧着上门道贺的人越来越多,他心里颇不是滋味,什么时候冷酷冷情的老四人缘也这么好了!

    不过再一想,自己以后还需要这个哥哥支持自己,那么也不算是坏事了。

    到了吉时,宫里太后、贵妃还有各宫娘娘的礼物也都先后送到了,可是独独少了康熙的。

    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之前还有些不舒服的老十四,见状有点得意……

    胤禛当然注意到了大家的神色,他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的,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最近自己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可能触怒了皇阿玛……

    余光却看到管家小跑着过来,胤禛微微歪着身子,听管家和自己耳语。

    大家看着雍亲王眼里震惊过后隐隐的惊喜,都想着是怎么了,却听胤禛说道,“皇阿玛要过来,所以大家稍待啊。”

    说着就匆匆的要去接驾。

    太子是诸位兄弟里身份最高的,没想到这老四竟然能得到这样的殊荣,和十四阿哥一样有点不舒服,不过接驾是正事,“众位弟弟,咱们和老四一起去迎迎皇阿玛吧?”

    康熙出宫参加皇孙的抓周仪式这对胤禛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心情大好的扫过大家看似在讨好,实则羡慕妒忌恨的神色,康熙不动声色,“老四啊,你这儿今儿还真是热闹,看来朕是来对了。”

    “皇阿玛能来是儿臣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自家父子说的这么见外做什么,吉时到了吧,朕的两个皇孙你呢,抱来吧。”

    海澜在招呼女眷,也知道皇上来了,说实话,海澜其实并不是多么欢迎康熙来,树大招风,刚满周岁的孩子得到皇上的宠爱,真不见得是好事!

    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听到康熙的话,赶紧让叶子去叫奶娘把两孩子抱过来。

    元寿和天申被奶娘抱着过来,看到这么多的人不仅不怯场,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挣着彼此的奶娘想去康熙那里。

    胤禛见状瞪了眼俩孩子,可是康熙龙颜大悦,“抱过来吧。”

    奶娘有点战战兢兢的,康熙也看到了,叫了声自己身边的李德全,胤禛也赶紧给苏培盛使了个眼色,两人一人抱着一孩子送到康熙怀里……

    众人看着康熙一左一右的揽着两孩子,心里的羡慕妒忌恨无以复加,都是大人谁也不会当着康熙的面说什么,可是小孩子童言无忌的话却掀起来了轩然大波……
正文 第433章 悠悠之口
    &bp;&bp;&bp;&bp;大人们就是妒忌死也不会当着康熙的面说什么,可是小孩子就难以控制了!

    因为是抓周,所以女眷有些也是带着不用进学的儿子来的,弘旺因为自己生母身份低,被抚养在郭络和氏名下,所以她也带着弘旺来凑热闹了。

    可是看着康熙一左一右的抱着元寿和天申,他很是疑惑的问道,“皇玛法,这两个弟弟哪个是被换过了?”

    郭络和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惶恐的去捂弘旺的嘴巴,可是也已经来不及了!

    本来略显嘈杂的场面倏地安静了下来,静到一根针掉到土地上都能听得到的地步……

    郭络和氏跌跌撞撞的死拽着弘旺跪倒康熙面前,“皇阿玛,小孩子胡说八道的,做不得真的!”

    胤禛紧握着拳在运气,刚想开口说话,海澜也跪倒了康熙面前,“皇阿玛,还请您明察,如果不是听了大人说什么,小孩子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呢?请皇阿玛给海澜做主。”

    说着海澜给康熙磕了一头,既然撕开了,那就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吧,省的到时候一直这么被人恶心!

    “皇阿玛……”

    胤禛也赶紧跪下,要说些什么,刚开口叫了声康熙,就听康熙不咸不淡的对郭络和氏说道,“你和老八是不是觉得朕老眼昏花了?”

    “皇阿玛……”郭络和氏想要否认和辩解,可是康熙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李德全,把奶娘叫来,两个小阿哥先抱走。”

    奶娘这次不仅是战战兢兢了,更有点噤若寒蝉,虽然她们是无辜的,可是能预见后面会发生什么,她们一介草民却有机会看到龙颜大怒,说不得是好还是不好。

    “弘旺,你说说刚才那两个小弟弟怎么会是抱养的呢?”

    即使不懂事的小娃娃,此时也感觉到气氛和刚才的不同了,他哇的一声哭了,抽抽搭搭的说,“阿玛和嫡额娘昨儿个晚上说的啊,阿玛说……为什么不去……就让他们嘚瑟吧……估计老四自己都不知道孩子已经被人……”

    郭络和氏愤恨的瞪了眼弘旺之后,还强撑着想要辩解,一抬头看到康熙犀利的眼神,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胤禛虽然很气愤,可是他此刻也不能和弘旺计较……

    看戏的皇亲国戚看不明康熙的态度,所以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

    而已经被八阿哥利用过而且知道内情的十四阿哥,心里得意极了,心想,八哥果真是嫌自己现在过得太舒坦了!

    “朕不想听着一个无知孩子的话就做什么决断,但是……”康熙语气凌厉了几分,“但是如果朕什么也不说的话,不仅是委屈了朕的孙子,也是姑息了那些心怀歹念的人,皇室血统是那么好混淆的吗,朕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你们还以为朕老眼昏花了呢!”

    “老四,这件事只要你问心无愧,朕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康熙看向众人,“本来是家事,也是丑闻,要关起来门来私下解决的,可是如果真的私下解决了,以后不管朕有没有给朕的孙子正名,这枷锁他们算是背上了,这不公平,所以……老四……”

    胤禛赶紧接过话来,“一切任凭皇阿玛决断!”

    “钮钴禄氏、郭络和氏你们也先起来吧。”康熙让海澜和郭络和氏起来之后,才缓缓的说道,“为了怕你们说嘴,李德全你去把当初给元寿和天申找的所有的奶娘都找来,包括不合适没用到的。”

    李德全的了吩咐就派人去了,在后院的年氏听到了前院的事情,她如临大敌!

    “主子,要是刚才那奴才传话没错的话,看万岁爷的态度好像知道这件事,而且孩子没换成啊!”

    年氏的嬷嬷颤抖着说,她六神无主。

    其实年氏又何尝好过了,其实现在她已经无暇关心孩子是否成功的换了,康熙既然要查,自己肯定是要遭殃的。

    一旦被康熙处死了,那么自己还怎么报仇!

    那嬷嬷虽然心慌,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她再此刻不做点什么,“主子,你继续装病,万岁爷应该不会……”

    年氏气急败坏的说,“可是近段时间,我在府里的状况可是大家都看得到的,哪能瞒得住啊!”

    “主子,奴才的嘴好封得住的。”

    “那爷和钮钴禄氏呢?”

    问的嬷嬷也没主意了,“不过主子,现在关键是养着孩子的奶娘,奴婢去嘱咐一下她吧。”

    说着就匆匆的往外走,年氏叫住她,狠戾的说,“等等,不用嘱咐,直接让她永远的闭嘴。”

    深吸了口气,嬷嬷点了点头。

    可是走到院门口,却被拦住了……

    而前院那边,那个年氏以为自己控制住的奶娘已经被带到了康熙面前,没经历过这么大阵势的奶娘腿直打颤……

    可是皇上问话,她也不能不答,哆哆嗦嗦的的说明了情况,就是年侧福晋却的确想让之前的奶娘换孩子,可是提前被王爷知道了,这件事就作罢了,只是在王府晃了一圈,给了年侧福晋一假象……

    但是年氏却以为奶娘得逞了,就把那奶娘给杀了,然后孩子让自己养着,就是之前那奶娘的孩子在小主子们洗三的那天也不行了,现在这个是又抱养的。

    郭络和氏这会儿其实已经不关心事实到底是如何了,因为经弘旺这么一闹,八阿哥的处境势必会更加的艰难,可是听到奶娘这么说,想到之前洗三的时候自己听到的,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之前来找年侧福晋的嬷嬷说孩子死了的是谁?”

    问完,郭络和氏也意识到自己越拒了,虽说康熙要是真是铁了心了要罚她,跪下也无济于事,可是总聊胜于无吧。

    康熙只是淡淡的扫了眼郭络和氏,问那奶娘,“说说吧?”

    “那是草民的婆婆,婆婆不知道前因后果,以为死的是王爷的孩子,所以……”

    郭络和氏暗叫自己当初的多事坏了大事!

    “事情已经清楚了,至于那年氏……”康熙转头看向胤禛,“那是你的女眷,不宜当着这么多人让她出来,不过朕把话撂下了,玉蝶是一定要除名的。”

    “儿臣知道了。”

    康熙眯着眼睛扫了眼众人的视线,徐徐的开口道,“虽然事情已经明了了,但是看你们的样子还心存怀疑啊……”

    这么一说,众人纷纷要跪下,康熙却抬手制止了,“为了不让你们说嘴,滴血认清吧。以堵悠悠之口,老四你看呢?”
正文 第434章 多没意思
    &bp;&bp;&bp;&bp;“回皇阿玛的话,元寿和天申是刚满周岁的孩子,说实话儿臣实在是不忍,可是就像皇阿玛说的,为堵悠悠之口,儿臣愿意。”

    海澜想要开口,却被胤禛捏了捏手心。

    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让自己开口,可是海澜却悄悄的挣脱了胤禛的手,冲着康熙福了福,“皇阿玛,就是滴血认清也是能作假的,为了怕起了歹心之人故意泼脏水……”

    “那依你之间呢?”

    康熙虽然打断了海澜的话,但是却没生气。

    “回皇阿玛的话,这件事本来提前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场合被爆出来,所以在场的一切吃的用的都没问题,如果皇上这个时候吩咐人去准备东西的话,恕海澜斗胆,万一有人做手脚怎么办?”

    “嗯,你说的这个确实是个问题。”康熙没有因为海澜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信任而愤怒,扫了眼之后说道,“那就用朕眼前这碗吧,朕还没动过。”

    九阿哥看戏看到这里,对八阿哥和郭络和氏心里那一丁点的尊敬也要消失殆尽了,虽然看起来是弘旺的童言无忌,可是就像是海澜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大人的心思肮脏,小孩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于是九阿哥端起自己眼前的茶碗说道,“皇阿玛,儿臣这茶还没碰过。”

    “要用清水的。”有人小声的提醒道。

    年纪不大的十七阿哥本来就是跟着过来凑热闹的,可是没想到却碰到了这样的事情,他端起自己眼前的茶碗说,“皇阿玛,儿臣这些天身子有些不适,太医说尽量不要饮茶,所以儿臣这水是清水。”

    “李德全,端过来吧。”

    李德全端过来水来,然后倒进康熙面前那干干净净的碗里,然后就退后了。

    都知道该做什么了,滴血……

    胤禛走上前,阴郁着脸把手指放在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很痛,但是今天的场景他会永远记着的。

    该孩子了,奶娘已经把孩子抱过来了,海澜接过去后,迟迟下不去嘴咬……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滴到元寿的脸上,那孩子还伸着胳膊试图给海澜擦……

    这一场景让女眷看的很不是滋味,胤禛当然也心疼,可是他却知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不能心软,想要从海澜怀里把孩子抢过来,可是海澜抱的紧……怕伤着了孩子,胤禛只能先去抱还在奶娘怀里的天申……

    “爷……”

    海澜凄惨的叫了声胤禛,胤禛顿了一下,没回头……

    抱着天申,胤禛不仅心疼,也犯难,难道说也咬孩子的手指头吗?

    十指连心,有多疼,胤禛知道,因为现在他的手还在滴血……

    康熙饶是在冷酷,此刻也有点动容,微微移开头……

    “真是造孽啊,”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在静谧的此刻,即使小声也听的很清楚,声音的主人也意识到了,索性站起来,是五阿哥胤祺的嫡福晋,“皇阿玛,要不用儿媳的簪子吧,虽然也很疼,可是总好过……咬吧……”

    康熙抬眼扫了眼五福晋已经拿在手上的簪子,“太粗了,李德全,找根绣花针。”

    针找来了,听着天申的哭声,海澜抱着元寿侧着身子,不去看,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哭声小了点了,海澜才敢转头,看着已经好了,她走过去,把元寿递给胤禛,然后接过天申,紧紧的抱着……

    然后是元寿更加大的哭声……

    康熙看了眼碗里,然后冷冷的看向郭络和氏,“看看吧!”

    当然是亲孩子了!

    可是郭络和氏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好,看了眼就沉默了。

    “行了,别在这碍眼了。”康熙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然后对众人说,“结果你们看到了,以后谁再用这件事造谣……”

    虽然话没说完,给大家留下了很大的想象空间,但是也都知道以后谁再议论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

    效果已经达到,康熙也不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毕竟今儿个是个好日子,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搅和了。

    “今儿个是朕的两个皇孙周岁,这也是大清皇室独一份的双生子,朕不想让一些污眼的人破坏了朕的好性质,抓周还继续,虽然吉时过了,但是他们是朕的嫡亲的孙子,有朕这个天子加持,相信以后一定会顺遂的。”

    在座的众人纷纷的开口符合,虽然是溜须拍马,但是那些吉祥话却是康熙愿意听的,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胤禛让人再次把抓周用到的东西都拿过来,开始抓周。

    然而海澜却没了之前的期待,有点兴致缺缺,只想着怎么赶紧的结束。

    胤禛其实和海澜的想法差不多,但是因为有康熙在,而且康熙也发话了,就只能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

    刚才的一幕虹昕看的真真切切的,她自己都气的不得了,更能感受到阿玛额娘的心情,她恨恨的瞪了眼郭络和氏还有弘旺,然后施施然的走到康熙前面,冲着康熙规规矩矩的福了福,“皇玛法,昕儿有话说。”

    “昕儿,虽然大家都是亲戚,但是这外面大多都是男子,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好这么抛头露面,回去坐好。”

    胤禛在康熙发话之前连忙想要让虹昕闭嘴,虽然他宠女儿没错,可是今儿个经历了这么一遭,还是想着早点结束作罢。

    而康熙却不赞同的看了眼胤禛,“老四啊,对女儿怎么能这么严厉呢,姑娘是要娇宠的,昕儿想说什么,说吧。”

    “回皇玛法的话,虽然弟弟们有皇玛法这个真龙天子的护佑,以后一定会顺遂的,可是今天弘旺和八婶那么一闹,以后别人说起来的时候,只会记着今儿个的不好,昕儿觉得那样对弟弟们不好……”

    说着说着昕儿就流泪了,看的本就宠爱虹昕的康熙很是心疼,语气柔和的问道,“听昕儿的。”

    “谢谢皇玛法恩典。”虹昕福了福瓮声瓮气说,然后擦了擦眼泪,“昕儿听说弟弟们抓周的东西都是定例,不拘抓了什么都有好彩头,可是这样多没有意思啊?”
正文 第435章 首当其冲
    &bp;&bp;&bp;&bp;康熙本来只是安抚虹昕呢,可是听她这么一说,康熙的兴致也被自己的孙女给调动起来了,想着刚才那糟心的事情,如果换个有意思的方式,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调和气氛的方法。

    于是康熙感兴趣的问道,“那照昕儿说,怎么才能有意思呢?”

    昕儿歪着头想了一下,眼睛一亮,“皇玛法,恕昕儿斗胆。”

    “今儿个是你弟弟们周岁,是个喜庆的日子,只要是太过,朕都允了。”

    “谢皇玛法恩典。”

    虹昕福了福之后说道,“皇玛法和各位伯伯和叔叔们站在一起,然后用布挡着你们,只露出你们的手,看弟弟们抓谁的手,抓到谁的手就证明弟弟们喜欢谁。”

    众人一听,这法子有趣,特别是皇子们,这可是他们难得和康熙一起的活动,都有点跃跃欲试,只是康熙不发话他们也好直接就答应了。

    昕儿说完看了看自己阿玛和额娘的神情,见他们脸色缓和了许多,又说,“皇玛法,就当是伯伯们和叔叔们彩衣娱亲,对了,还有弟弟们。”

    说着虹昕上前一步,亲昵的拉着康熙的衣角,亲昵的撒娇,“皇玛法,你就答应吧。”

    其实康熙也觉得很有趣,只是作为皇上,他要抻一抻,不能和儿子们一样,听了之后就眼睛冒光。

    现在虹昕的撒娇正好给了他开口的机会,佯装无奈的说道,“行,朕就依你了。”

    “昕儿知道皇玛法最好了。”昕儿谄媚的恭维了一句,然后跑到胤禛身边,“阿玛,你也要参加啊。”

    “行吧。”胤禛也有点无奈的说道,然后吩咐人去准备能围住那么多人的布了。

    除了大阿哥和八阿哥,到十七阿哥成年的阿哥都在,几十人呢!

    因为都是男子,不能用眼色太艳的布料,好在下人们也都是有眼色的,找了好几尺深色给王爷做衣服的料子。

    虹昕指挥下人拉着布的两端,让康熙和皇子们站在布的后面,然后在手的部位用剪刀剪一下,让手从剪开的地方伸出来。

    有点浪费这么好的料子了,但是皇家的人谁也没这个觉悟。

    奶娘抱着两个孩子,站在布料的这一边,虹昕跟在一旁。

    两个孩子看不出谁是谁的手,但是虹昕能看到啊,她原想着,照之前自己故意教他们抓帕子和抓苹果的经验看,这两个弟弟应该是很听自己的,所以自己可以指导他们抓住康熙的手,以拍康熙大马屁。

    可是两个孩子,虽然小,但是见这阵势也感到新奇!

    于是根本就不把虹昕这个姐姐放在眼里了。

    在奶娘怀里挣着就要去抓手。

    在一旁看着的皇亲国戚们也很欢乐,海澜的心情也好了些许,见奶娘都有点弄不住孩子的样子,想要走过去接过孩子,却听到康熙大叫一声,“到底是朕的孙子!”

    众人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抓住了康熙的手!别人有点忍不住两个孩子那个是那个,但是海澜和虹昕却是认得的。

    虹昕也高兴的说,“皇玛法,是元寿抓的您。”

    天申本也想去抓康熙的,但是见哥哥已经抓住了,就退而求其次,随便抓了一个,结果听到十七阿哥兴奋的大叫,“想必这是天申抓的我了!”

    既然都抓了,下人们就把料子给拿走了。

    海澜瞧着胤禛那明显有些郁闷的神情,露出了揶揄的神色,本来有点失落的胤禛,余光扫到海澜的情绪似乎好点了,也勾了勾唇,一扫之前的失落。

    别的皇子虽然没注意到胤禛和海澜的交流,但是却知道胤禛这个时候必定是不好受的。

    就忍不住调侃了几句,“四弟啊……”三阿哥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虽然有点幸灾乐祸,可是却也羡慕和妒忌,为什么这老四的孩子都这么机灵呢。

    那虹昕一个丫头就把气氛给带动起来了,刚满周岁的儿子随便一抓竟然抓到了康熙!

    十七阿哥平时是很怕胤禛的,可是这会儿也有点嘚瑟,也不怕他的冷脸了,“四哥,心情怎么样啊?”

    见气氛又好了起来,康熙心情也不错,瞧着十七阿哥有点欠揍的笑容,康熙说道,“小十七,你就戳你四哥的心窝子吧。”

    说完康熙自己先笑了起来,若是别的皇子,这个时候肯定借机在康熙面前讨好几句了,而胤禛却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而康熙却是喜欢老四这不谄媚的性子,虽然康熙也喜欢听好话,但是他却知道,作为一个帝王耳根子不能软!

    波折横生的抓周,在欢快的气氛下结束了,送走了宾客,胤禛和海澜的心情沉淀之后,却并没有多么的好!

    虽然经过今儿个这么一遭,以后虽然会被人说起,但是也不会有人在质疑孩子的来历了,可是却也成了孩子抹不去的……

    这个时代的人对抓周还是很重视的,是大事。

    可是自己孩子这样的大事却被搅和了,生气吗?当然!

    起因却是一个孩子的无心之失,让人有点没抓没挠的找不到出气的口!

    于是首当其冲的年氏就成了海澜发泄的第一人选。

    胤禛还在前院书房安排事情,而海澜却直接去了年氏的院子!

    年氏院子门口的人是胤禛安排的,看到海澜有点拿不准主意是不是让她进去。

    换做以往海澜说不定就不较真了,可是现在,她眼睛眯了眯,“看清楚我是谁,你们也敢拦我?!”

    那些人被海澜的气势震到了,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前院之后发生了什么,年氏根本不想知道,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致命的了,哪还有闲心关心之后呢……

    看到海澜,她当然怕,可是她也知道怕也改变不了她的处境,那么不如索性骄傲些,即便是死,她也不想在钮钴禄氏面前服软!

    海澜冷冷的盯着年氏看了一会儿道,才徐徐的开口道,“你知道你为什么怀不了身子吗?你知道你哥哥为什么会死吗?”

    年氏当然不知道,但是也能预感海澜接下来的话必定不好听,可是她却梗着脖子道,“你以为你说了这些就能打击到我了吗?”

    “你都没听呢,你怎么知道不能呢?”
正文 第436章 自掘坟墓
    &bp;&bp;&bp;&bp;海澜漫不经心道,“你都没听呢,怎么知道不能呢?”

    有点没办法维持无所谓的表情了,可是年氏却不想在海澜面前这么认输,如果皇上一声令下杀了她,她也就解脱了一了百了了。

    可是凭什么让这钮钴禄来羞辱自己!

    “我现在已然这样了,你觉得还有什么能让我崩溃了,最糟糕的事情皇上已经知道了,我的结局也无外乎脖子断了而已。”

    年氏说的麻木,可是心里其实不止好奇,更加的忐忑,她不是不怕的。

    而海澜对年氏的样子恍若未知,“你进府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个姑娘,怎么会有身子呢?!你哥哥之所以会被皇上处罚,是因为他和八阿哥之间的勾当被皇上知道了,皇上为什么会知道呢,是爷想要除掉你哥哥这个三心二意的奴才,刻意为之的!”

    海澜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一下下的捅到年氏的胸口上之后再拔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你说笑呢,我是不是姑娘我自己不知道,还让你来告诉我?”

    年氏强忍着颤抖,讥讽的看向海澜,哥哥年羹尧的事情涉及到皇上,年氏不想争辩,况且哥哥的性子,年氏也知道的。

    然而海澜看向年氏的眼神却像是看一个真的疯子那样充满了嘲讽,“你觉得我信口雌黄?你从传出怀孕的消息那一刻开始,爷就等着你自掘坟墓呢!”

    “这不可能!”年氏面无表情的坚决否认!“那晚……”

    海澜眯了眯眼睛,“除了那晚还有别的佐证吗?”

    看年氏怔住了,海澜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应该停下来同情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只有那晚,所以你才急于的想要多要些什么,所以才宣称自己怀孕了?!”

    海澜的话让年氏一点一点的清醒了,她凄凉的一笑,“就算这样又怎么样呢?我虽然疯了,可还是侧福晋,还在这雍亲王府里膈应你?”

    “皇上已经下令把你从玉蝶除名了?你还妄图做主子?说梦话呢?”

    海澜嗤之以鼻,看着年氏茫然的样子,好像真不知道皇上的旨意似的,不过说了这么多,海澜也累了,不想再费唇舌了,“来人啊。”

    一群看起来很是凶狠的嬷嬷和丫鬟进来后,年氏陡然觉得压抑的要命,想要一头撞死算了,可是却被凶神恶煞的嬷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

    “想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海澜缓缓的走到被嬷嬷一左一右架着的年氏面前,“死了就解脱了,可是我偏不想你解脱呢?!”

    说完看了眼那些嬷嬷,“把年氏送到下三旗的辛者库吧,还有她身边的嬷嬷。福慧送到宋格格那里去。”

    下三旗的辛者库和良妃之前待着的辛者库还不一样。

    良妃待的辛者库是专门为宫里的主子们服务。

    而下三旗的辛者库却比良妃所待的地方更加的辛苦,算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交代完了,出了年氏的院子,天已经黑了,海澜深呼吸,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光,曾经她的愿望也很简单,就是: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可是现实却让海澜不得不一步步的硬着头皮走下去,渐渐的她也必须狠下心来……

    “主子,时候不早了,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站在海澜身后的叶子看着海澜这样子的状态,有点不忍,她跟着海澜的时间说长不短,说短也不长,但是却看着海澜一步步走过来的。

    说实话,海澜是个好的主子。

    “走吧。”

    海澜转身冲着叶子和秋月还有安嬷嬷笑了笑。

    胤禛此时在前院的书房,也对今天的一切感到愤怒,究其根源,虽说年氏是始作俑者,才有后来这么多事,可是老八也功不可没,他在思考,怎么能让老八彻底的不能翻身!

    “爷,刚才福晋去了年氏的院子,把年氏发配到了下三旗的辛者库。”

    管家本是按照胤禛的吩咐去传达他对年氏的处置的,但是没想到福晋已经处置过了,管家想了想还是要回来告诉爷一声。

    胤禛听了之后,没有任何的波澜,“处置了?那就按福晋的办法吧。”说完,胤禛蹙了蹙眉,“下三旗的辛者库?”

    管家以为太严厉了,毕竟那地方实在是辛苦的很,刚想开口,却听到胤禛说,“那里对年氏来说太安逸了吧,等她到了那里之后,寻个机会把她发配到更加苦寒之地的宁古塔吧,她身子骨不是不好吗,长途跋涉的能不能坚持下来就看她的造化了。”

    “嗻。”

    王爷的意思管家立即就领会了,得了吩咐就去办了。

    热热闹闹的白天结束了,黑夜来临的时候,注定这是个不眠之夜了,康熙虽然对八阿哥还没有任何的旨意,但是也够让八阿哥担惊受怕的了。

    虽然他没去参加抓周,但是抓周上发生的事情,在郭络和氏还没回府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爷,弘旺就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呢,说不得是有心人撺掇了?”

    弘旺的生母张氏瞧着八阿哥阴沉的脸色,护着自己的孩子,把矛头指向了郭络和氏!

    “我就算是再看你们母子不顺眼,我也不会在那种场合下撺掇弘旺说什么做什么的,因为他一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连累的就是咱们整个府!”

    郭络和氏毫不掩饰对弘旺母子的厌恶。

    而八阿哥当然知道郭络和氏不会那么没脑子,只是现在听她们这么吵吵,实在是不耐烦,“吵什么吵,都滚出去吧,让爷好好静静!”

    “等一下,郭络和氏你留一下。”

    八阿哥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了郭络和氏。

    “你在现场,你有没有注意到老十四当时的态度?”

    “他?”

    郭络和氏当时虽然战战兢兢的,但是还真是小心翼翼的注意了一下其余皇子的反应,因为她还期冀平时和八阿哥关系好的皇子,跳出来帮自己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呢?

    “不仅是他,就连老九都没说一句话。”郭络和氏有点不忿。

    “啰嗦什么,爷问你老十四的态度,你扯那么多做什么?”

    八阿哥心情不好,郭络和氏心情更差,可是在这个关头,她也不好耍脾气,回想了一下说道,“他一点也不意外啊,好像知道孩子根本没被换似的。”
正文 第437章 夜诉衷肠
    &bp;&bp;&bp;&bp;郭络和氏的话让八阿哥的脸色倏地变得狰狞,“你说的是真的?”

    有点害怕八阿哥这样的神色,郭络和氏缩了缩肩,“当时妾身期冀老九和老十四能帮着在皇阿玛面前说句话呢,就多少注意了下。”

    得到确定的八阿哥更加的烦躁了,“行了,你走吧。”

    十四阿哥竟然早就知道了?!

    这个认知让八阿哥觉得比皇阿玛可能的斥责还要愤怒,他觉得这些兄弟们怎么就养不熟呢,一个个的都背叛者自己!

    气的他哗啦一下的把书桌上的东西全砸了……

    “来人啊。”自己单独的冷静了许久,八阿哥扬声叫了人进来,“拿着爷的帖子去请爷的十四弟。”

    “现在?”

    八阿哥的贴身近伺太监想着都这个时辰了,就不由自主的问了句,却吃了八阿哥的白眼一枚,“该死的奴才,怎么让爷看你的眼色不成?爷现在就算是被皇阿玛罚了,也是主子,做什么事是你这个奴才能置喙的吗?”

    吓得那奴才直扇自己的嘴巴子。

    而和八阿哥府邸隔得很近的雍亲王府,胤禛一直没说,听说老八让人去找老十四了,他突然间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瞬时有点轻松。

    “爷,时辰不早了,您……”

    瞧着苏培盛小心翼翼的样子,胤禛冷冷的问,“有事说事。”

    “福晋让人给爷送了宵夜过来。”

    “让人把东西拿回去吧,爷去福晋的院子。”

    海澜让人给胤禛送宵夜,真的不是让他来自己这院子的,只是纯粹的担心,可是看到胤禛来了,她还是很开心。

    “爷吃过了吗?”

    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海澜看着两个儿子的眼神,胤禛知道她也应该没吃,瞟了眼床上并排躺着呼呼大睡的三个孩子,胤禛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爷猜着你应该也没吃,就过来和你一起。”

    听到他这么说,海澜也随着胤禛的视线看向床上躺着的三个孩子,虹昕、元寿、天申,那是海澜的全部。

    “海澜不饿。”

    “海澜,爷知道你心情不好,爷的心情也不好,可是就像你之前说的,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断不能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和和敌人对峙。”

    “海澜一看到两个儿子手指上……”

    “海澜,他们是儿子,是要坚强的,这点痛算什么。”

    胤禛当然也心疼孩子,可是平心而论,用针扎一下,实在不是大伤!海澜也知道,可是因为这一针扎的让人愤怒,海澜才特别的介意。

    知道自己的情绪会影响胤禛,就像他的情绪能影响自己一样,海澜也不说这个了,看着下人们已经把宵夜端上来了,海澜想大概是他之前交代好的吧。

    这个时候在推辞就不好了,索性和胤禛一起去外间吃点东西,可是实在是没胃口,为了怕胤禛看出什么,海澜故意转移话题,“说实话,今儿个昕儿的表现,让我这个做额娘的很是欣慰,她年纪不大,就知道护着弟弟们了,在那样的气氛下,都能让气氛火起来,海澜真是高兴。”

    听她这么说,胤禛也放下筷子,看了眼里面,眼中满是笑意的说,“爷的孩子,不论女儿还是儿子都是好样的。”

    若是以前海澜可能还会觉得胤禛这是自恋呢,可她见识了虹昕的机灵之后,海澜也深以为然。

    只是说完了海澜生的孩子,胤禛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今儿个也在场的弘时,虽然没想着他一个小孩子在那种情况下能做什么,可是因为有虹昕的比较,也就看出了弘时的差距。

    倒不是说弘时在那个时候做出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而恰恰他什么也没做,反而只是怯懦的旁观,这让胤禛心里有点复杂……

    见胤禛已经吃的差不多了,也放下筷子了,海澜说道,“爷,您也看到了今儿个三个孩子都在……”

    “你这是想赶爷走?”

    胤禛淡淡的问了句,然后抬脚就往里间走去,不过声音却不由自主的放低了些,“凭什么孩子能在这,爷就不能在这儿了?”

    “不是不能,而是……”

    “行了,啰嗦劲,爷今儿个就歇这儿个,再说就是走,也是他们三个,断然没有把爷往外轰的道理。”

    胤禛愤愤的指了指床上已经睡着的三个孩子。

    海澜瞧着他的样子,噗嗤笑了,怕吵醒孩子了,捂住了嘴,有点忍俊不禁,吃醋的他算是让这鸡飞狗跳、状况频出的一天有了些轻松。

    收拾停当之后,海澜和胤禛分别躺在三个孩子的两侧,护着他们。

    虽然很累,虽然时辰不早了,可是胤禛和海澜谁也睡不着,都直挺挺的平躺着,睁着眼睛望着床上方的帷帐……

    “海澜,你后悔吗?”

    胤禛问出后,自己就后悔了,他想听什么呢,即使海澜后悔,他也不会放手的,如果她说了,只会让自己的心情更加不好而已。

    听到胤禛的问话,海澜缓缓的转身,侧躺着,看着隔着三个孩子的胤禛,“爷,因为海澜的身份,所以海澜几乎没经历过天真浪漫的时候,年纪小的时候也在想着怎么好好的活下去,所以……”

    本来安静的听海澜说话的胤禛听到她停下了,顿时有点忐忑,“所以什么?”

    海澜伸手越过孩子抓住胤禛的手,“所以,爷,海澜从没有天真过,也只是有过美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象而已,现在虽然看起来不是,但是海澜也知道爷也一直这么做的,所以海澜不后悔。”

    紧紧的攥住了海澜的手,虽然胳膊悬空着,有点累,但是胤禛却没有因此松开海澜的说,又听到她说,“所以在慢慢的接受现实的时候,海澜发觉自己变得能够适应内宅的生活了,所以以后海澜如果变得越来越狠的话,希望爷不要惊讶!”

    “爷不惊讶,你是因为爷才变得这样子的。”胤禛淡淡的,怕吵醒孩子,小心翼翼的测过身子,但是却没放开海澜的手,“爷记得以前说过,希望自己爱的人能保护好自己。”
正文 第438章 良心建议
    &bp;&bp;&bp;&bp;胤禛很少表白,可是每一次表白都能让海澜感动。

    他的话那么的隐晦,却透着深深的感情。

    海澜想因为有你的爱,所以哪怕变成狠心的人,海澜也无所畏惧。

    “睡吧,明天估计又是不平凡的一天。”

    海澜轻声的说道,胤禛深以为然,即使早朝的时候皇上不发作,下了早朝也会有一番说法的。

    还有就是贵妃娘娘那里,不过好在已经有了准备了。

    “睡吧。”胤禛又紧了紧海澜的手。

    “爷,这样子怪累的慌的。”

    海澜想着两个胳膊都这么悬空着,一会儿就酸了,可是胤禛却说,“爷愿意,睡吧。”

    轻轻的把两人十指交握的手放在孩子的身上,见他们都没醒,海澜才放心的渐渐的入睡了……

    雍亲王府是渐渐的进入到了夜的宁静之中,而距离很近的八阿哥的府邸却依然灯火通明。

    十四阿哥如约而至,面对八阿哥的质问,他表现的很淡然,“八哥,那孩子换没换,其实小弟真的不确定,当初你和小弟说了之后,小弟是想借此事让四哥倒霉,可是八哥你也知道,这种混淆皇室血统的事情能随便乱说吗,哪能凭借两个奴才的意味不明的闲话就下定论呢,小弟肯定要点查清楚的啊。”

    这些八阿哥何尝不知道,十四阿哥的解释看起来也无懈可击,可是听着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胤禩凉凉的说,“于是你这一查证,就查到了孩子周岁还没查出来?”

    如果说是就显得自己有点无能了,如果说不是,无疑是在拱八阿哥的火,而实际情况又不能告诉他,十四阿哥只能呵呵的笑了笑。

    胤禩眯了眯眼睛没说话,他知道十四阿哥说的不是实话,但是也没想到康熙早就因为这件事警告过十四阿哥了。

    思忖了片刻,胤禩漠然的警告,“十四弟,你该知道哥哥我在皇阿玛面前是肯定没机会了,但是那些之前支持哥哥的人也不可能一哄而散了,肯定要重新选一个人,说实话哥哥一直看好你,但是前提是咱们兄弟间要彼此坦诚。”

    “这是当然了。”

    八阿哥这话不管是暗示还是警告,对十四阿哥来说都是惊喜,他答的很快,然而八阿哥却只是笑了笑,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借以掩饰自己眼中真实的情绪。

    胤禩从十四阿哥这里算是没得到任何的有用的信息,而十四阿哥却以为自己得到了八阿哥的保证,于是心情很是不错。

    雍亲王府的抓周,京城里达官贵人都听到了些风声,但是因为康熙的原因,谁也没敢再议论,然而有些人却不得不多考虑些。

    譬如一直支持八阿哥的阿灵阿。

    经过昨天那一遭,他可以确信康熙以后是断然不会把那把椅子给八阿哥了,而雍亲王则让他似乎觉得有些希望。

    想到雍亲王的福晋也是钮钴禄家族的人,他觉得也许可以换个思路……

    而暗中支持胤禛的隆科多,更是亲生经历了那些,而且之后又收到了胤禛的消息,让他即使早朝也有点忐忑不安。

    康熙不知道朝中一些重臣心里的小九九,按捺着性子上完早朝,只是在结束的时候,说了对八阿哥的处罚,不疼不痒的延长罚胤禩的俸禄。

    对这个结果,大家其实不意外,因为爱新觉罗家不兴杀儿子,而以康熙爱惜名声的态度看,也不会杀了八阿哥的。

    所以胤禛对这个结果说不上失望,扫了眼匆匆往后宫方向去的隆科多,他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就听到有人给自己请安,“王爷吉祥。”

    不紧不慢的敛好情绪,胤禛回头一看,原来是阿灵阿,他心中有些猜测,但是却不动声色,“大人好啊。”

    “前些时候还听十爷说得了四爷的一副墨宝,臣见了很是喜欢,不知道臣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得四爷的一副字啊?”

    胤禛的字好,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康熙有时候也让胤禛写扇面,然后拿来赏人,这不是什么秘密,之前阿灵阿可没见说多喜欢自己的字,现在搬出老十做借口,胤禛立马就猜出了阿灵阿的心思。

    老十的生母温僖贵妃是阿灵阿的妹妹,他们都是钮钴禄氏,什么意思太明显了。

    不过胤禛却说,“给十弟不过是皇阿玛的意思,爷要是真写了字给大人的话,让皇阿玛知道了,说不得会说爷这是结党营私呢。”

    阿灵阿脸色一僵,随即笑了笑,“也是臣疏忽了,还望四爷见谅。”

    “不碍。”

    然后胤禛朝阿灵阿点了点头,准备离宫,余光却扫到十四阿哥一直注意着自己和阿灵阿的动静,胤禛讥讽的勾了勾唇,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隆科多去后宫是找贵妃娘娘的,而贵妃娘娘多抓周宴上的事情当然有所耳闻,她愤怒胤禛和海澜把自己当猴耍的同时,心里也隐隐的有点后怕,幸好自己没想着做什么,不然真的就是万劫不复了……

    得知隆科多来了,她依然有点愤怒,拿着架子等着隆科多给自己请安,可是隆科多却站的直挺挺的,“娘娘,你这些人可靠吗?如果不可靠的话就让她们出去。”

    贵妃娘娘气血上涌,咬了咬牙,看着隆科多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合不合规矩的时候,她深呼吸,闭了闭眼,“有话就说吧。”

    “娘娘,您虽然贵为贵妃,可是却因为是佟佳氏,不然你能有这样的荣耀吗?既然是佟佳氏给了你这样的荣耀,那么你做事之前希望你能替整个佟佳氏一族想想,这话臣之前告诉过娘娘,可是娘娘依然我行我素!”

    “隆科多,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训斥本宫了?”

    贵妃气的没咬碎满口的牙。

    “不是训斥,是良心建议,就像雍亲王孩子的事情,您之前幸好没什么真正的行动,万一要是真的做了什么,以后你恐怕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延禧宫了吧。”

    “你……”贵妃没想到自己这个娘娘的弟弟现在竟然放肆到这种地步,“那本宫也告诉你,你这样公然的来后宫,小心被人说嘴,你要知道这后宫,除了皇上就是太监!”
正文 第439章 丰功伟绩
    &bp;&bp;&bp;&bp;“以为臣来这里皇上不知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实话告诉你吧,就连四爷府里孩子的事情皇上也似乎提前之情的!”

    “危言耸听?”贵妃冷笑了反问,“本宫还真不是被吓大的。”

    “没人吓你,昨天那种情况,如果不是皇上提前之情,听到弘旺那么说之后,怎么能做到气定神闲呢?”

    抓周宴贵妃没亲身经历,只是道听途说,现在听隆科多这么说,她依然将信将疑,可是联想到之前皇上对自己暗暗的警告,贵妃有点心惊,难道说皇上早已洞察了自己的心思?

    隆科多注意到贵妃娘娘的神色,知道她大概是听进去了,就再接再厉,“娘娘,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难道以为你要是不好了,整个佟佳氏家族能好了?”

    自家弟弟的态度没刚才那么强硬了,贵妃也虚心了不少,只是还有点不承认,“本宫也没想做什么。”

    “利用太医这事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做了,之前臣发现了帮你掩饰了,可是这次皇上已经有所怀疑了,已经旁击侧敲问过臣了。”

    隆科多这话才是胡扯呢,康熙压根就不知道当初派到雍亲王府给福慧看病的那个太医有什么问题呢,这话不过是胤禛让隆科多和贵妃说的。

    这再次让贵妃意识都了什么,那次康熙好像也来暗自的敲打过自己,她这才算是相信,有点惧怕的瘫软在椅子上。

    身为弟弟的隆科多对贵妃真是有许多的抱怨,既然已经身为贵妃了,还折腾什么,差点坏了大事!

    宫里发生的一切海澜虽然不知道,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掂量呢,再次进宫的时候如果碰到了贵妃娘娘该怎么办?

    以贵妃娘娘的性子,势必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黑不提白不提的,只是在她还没想好的时候,宫里就来人了,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宣海澜带着孩子进宫呢!

    抓周宴的情况海澜没想到要瞒着太后,可是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宣自己进宫了!

    “叶子,去吩咐三个小主子的奶娘,让他们给小主子收拾好,准备进宫。”

    吩咐完叶子,海澜又说,“秋月帮我梳妆。”

    等一切收拾停当,海澜带着略显浩荡的人准备进宫的时候,却发觉虹昕的穿戴似乎有点……

    看的海澜忍不住扶额,“昕儿你这头是谁给你梳的?”

    虹昕的丫头有点诚惶诚恐的要跪下,可是虹昕却接着说道,“是昕儿自己非要戴的,怎么样额娘,好看吧?”

    插了满头的桃花枝,这叫好?!

    海澜真是有点不忍心打消孩子的积极性,只是身为一个女儿家,这审美也真是没谁了,幽幽的叹了口气,“昕儿,不是不好看,而是一会儿你头上的桃花枝上的话就枯萎了,会显得有点不好。”

    “可是昕儿不喜欢她们给我选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头饰啊。”

    进宫的时间不能耽误,海澜也不多费唇舌了,干脆上前抬手拿掉了虹昕头上的桃花枝,“嗯,这样清清爽爽的多好。”

    “可是额娘你不是总说昕儿性子像男子吗?不戴花真的好吗?”

    “当然,你要相信额娘的审美,不是戴几朵花你的性子就能变得淑女了。”

    “额娘,这可是你说的啊。”虹昕欢快的笑了起来,狡黠的样子让海澜觉得自己好像是受骗了。

    果不其然,虹昕接下来又说,“额娘,以后不可以再说昕儿的性子不好了啊。”

    然后拿出帕子,施施然的冲着海澜行了礼,“额娘,可以走了吧。”

    轻声细语的话,以及婀娜的行礼姿势,虽然孩子小,还没长开,可是海澜却发觉自己的女儿真是好看,给个西施都不换呢!

    同时也发觉自己的女儿真是聪明啊,用满头桃花枝自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海澜释怀的一笑,“走吧。”

    进了宫,到太后宫里的这段时间,海澜一直在想如果贵妃娘娘也在凑热闹的话,自己该怎么应对,她不知道胤禛已经解决了贵妃这个意外又多少有点危险的人物。

    贵妃不在,倒是十七阿哥在!

    虽然有点意外,但是海澜还是先规规矩矩的冲着太后行了礼,然后胤礼也和自己行了礼,落座之后,太后才开始说话。

    “昕儿,怎么不说话呢?哀家可是听说你昨儿个做的很好呢,让你皇玛法很是喜欢呢?”

    “真的吗?”虹昕听太后这么说很是高兴,可是想到什么又赶紧敛了些,让太后有点莫名其妙,“海澜啊,这昕儿怎么了?”

    想起之前在府里那一出,海澜抿唇笑了笑,当做是笑话和太后说了起来,但是言语之间也多了些骄傲。

    太后听了高兴的很,不仅太后了的合不拢嘴,就连十七阿哥也跟着笑了起来,昕儿见状,一点也不扭捏,反而大大方方的问道,“皇太后祖母,你们笑什么,可是昕儿做错了什么?”

    “没有,昕儿做的很对,是你额娘太拘着你了,海澜,记住了,以后昕儿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可不能这么随便的拘着她。”

    虹昕一听赶紧说道,“额娘,听到了吧,这可是皇太后祖母的懿旨啊,你可不能违抗啊。”

    大家都再次为虹昕的聪明感到高兴,正巧这个时候,康熙也来了,听到太后宫里欢声笑语的,很是欣慰,相互见礼之后,康熙问道,“皇额娘,这是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遂虹昕的“丰功伟绩”再次被拿出来说了一遍,康熙因为抓周宴上已经见识过了这孩子的聪明,所以这会儿倒没多么的意外,反而很是骄傲,同时也想到了什么,有点若有所思……

    太后看出了康熙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故意说道,“皇帝这是想什么呢,在哀家这里就不要想朝堂上的事情了?”

    “皇额娘说的是,儿子没有想那些,只是看到小十七在,就想到老四郁闷的样子。”

    十七阿哥被康熙拿来做借口,不仅不尴尬,反而很是高兴,觉得自己终于又开口的机会了,于是对海澜说,“四嫂,这两个哪个是天申啊,天申可是和小弟亲的很呢。”
正文 第440章 太早了吧
    &bp;&bp;&bp;&bp;“既然亲,你这个做叔叔的就分不出谁是天申,谁是元寿,再说了他们兄弟俩长的也是有分别的。”

    康熙打趣了一句,让十七阿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皇帝你也真是的,小**概是不经常和这么小的孩子在一起,难免不认识了。”然后太后看向十七阿哥,“小十七啊,等你大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这话让十七阿哥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胤礼也是到了该大婚的年纪了。”

    “皇帝这是有人选了,是哪家的姑娘啊,哀家见过没有啊?”

    海澜一听怎么到了皇子大婚的事情上了呢,她想了想说,“皇太后祖母,皇阿玛,要不海澜带着孩子先去御花园逛儿会?”

    “不用了,你在这陪着太后吧。”康熙否了海澜的提议,起身恭敬的对太后说,“皇额娘,儿子前面还有事,就不在您老人家这边多待了,让钮钴禄在这边陪着你吧。”

    “皇帝你去忙吧。”

    “小十七,随朕一起走吧。”

    十七阿哥被皇上叫住了,显然有点不舍的看了看天申,等皇上走了,太后才笑了笑说,“这小十七本来是给哀家请安的,结果知道你要抱着孩子来,特意留下看天申的,却被皇帝叫走了。”

    “天申能得十七弟的喜欢是他的造化。”

    “他们本是叔侄,这有什么的。”太后没觉得有什么,脸色一沉,“昕儿啊,今儿天气怪好的,你带着弟弟们去花园逛逛吧。”

    知道这是太后有话说,海澜嘱咐了奶娘几句,就让她们去了。

    “海澜啊,真是难为你了。”

    太后一开口就是心疼的语气,让海澜本已经调试好的心情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有点难过,“有皇太后祖母的关心,海澜一点也没觉得为难。”

    “哎……”太后叹了口气,安慰的话说多了也假,想起今儿个宣海澜进宫的目的,太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昕儿这丫头很招人喜欢啊。”

    虽然太后已经斟酌过了才开口,可是这话题还是转的稍嫌僵硬,海澜虽然心里诧异,可还是不动声色的答道,“就是性子有点像男孩子,要说还是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在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的教导下,她看起来还有几分娴静之姿呢。”

    虽然是恭维的话,可是太后也爱听,不过今儿叫海澜来是有别的目的,太后只是顺着海澜的话又夸了虹昕几句,然后问道,“海澜啊,咱们皇家的女儿大多数都嫁到了蒙古,虽说哀家也是蒙古过来的,但是却也知道那里终究没有京城舒适啊。”

    听的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虹昕这才多大啊,怎么就说到嫁人了呢,这也太早了点吧。

    虽然知道太后说这话必有别的深意,可是因为太过意外,海澜也没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所以太后也看出来了,“其实哀家也知道昕儿那孩子现在还小,说这些是很不合时宜的,可是皇帝呢有想给胤禛恩典的意思,昨儿个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心里就有了些想法。”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人就是定个娃娃亲也没什么,算是正常吧,可是在皇家也这样做?

    太不合常理了吧,也有点太撒狗血了吧!

    “皇太后祖母,说实话,海澜是很意外,也有点……”海澜咬了咬唇,起来跪下,“也有点不能接受,皇太后祖母是知道的,昕儿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现在就讨论将来的事情,实在是有点早……”

    “海澜,你起来吧。”太后温和的说,“你说的这些哀家何尝不知道,皇帝也知道,可是朝堂的事情,哀家虽然从不过问,可是既然皇帝在哀家面前开了这个口,就证明是必须的,说起来了呢,之前胤禛身后除了年羹尧,就没什么人支持了,现在皇帝想要用这种方式给胤禛一些恩典……”

    胤禛是断不会接受这样的恩典的!海澜敢保证!

    如果他接受了,就不是海澜认识的胤禛了,年羹尧是年羹尧,可是虹昕却是他的女儿,他是断然不会利用孩子的!

    “不知道海澜能不能斗胆问一句,皇太后祖母和皇阿玛属意谁了?”

    “阿灵阿的孙子,今年虚岁十三了,还不到指婚的年纪,皇帝也没说现在就指婚,就是想给众人一个感觉,就是以后昕儿呢和那孩子……”

    阿灵阿?海澜心道,说实话,按照现在胤禛亲王的身份,这也不算是辱没了昕儿,只是还有那么久呢,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再说了等昕儿到了指婚的年纪的时候,胤禛都已经登基了,皇帝的女儿还愁嫁吗?!

    只是现在却不能当着太后的面就断然否了,因为太后和皇上的意思,在这个现实的环境中看的话,是好意。

    “皇太后祖母,不管海澜意见怎么样,其实您也知道,这事海澜还真做不了主,我们爷那边……”

    “这个哀家知道,哀家今儿这么和你说呢,只是想要你回去先和胤禛说一下……”太后话说了一半,忍不住提醒海澜,“哀家看皇帝的意思呢,也是有着试探一下胤禛在这件事的态度。”

    海澜明了了,赶紧谢过太后,说自己回去后立刻和胤禛说一声!

    正事说完了,虹昕她们也回来了,太后又和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直到见太后脸色呈现出明显的疲惫之色的时候,太后才说让海澜走,“海澜啊,以后没事多带着孩子进宫来玩吧,今儿个这万寿宫可是热闹的很呢。”

    “到时候皇太后祖母不嫌聒噪才好呢。”

    “不会的。”

    海澜带着孩子从太后宫里出来之后,一直有点沉重,心情很复杂,以至于虹昕和自己叽里呱啦的说着在御花园都玩了什么,海澜都有点心不在焉的,直到碰到了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虽然已经被隆科多给说服了,可是看到海澜还会本能的有点情绪,主要是气愤,想自己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被海澜给骗的团团转!

    “这是要回去啊?”贵妃似笑非笑的瞅了眼海澜,“去本宫那里坐坐如何?好指点本宫一下怎么才能声泪俱下的说着本没有的事情呢?”
正文 第441章 大放厥词?
    &bp;&bp;&bp;&bp;贵妃这嘲讽的语气让人听的实在是心里难受,如果今儿个没有听到太后说那些话的话,海澜即使难受也不会在这里和贵妃娘娘起什么冲突的。

    可是因为太后的那话,海澜心里本就不舒服,现在贵妃娘娘又找茬,海澜实在觉得如果自己不给点回应,都当自己是软柿子呢?!

    本着一定要挫挫贵妃锐气的心态,海澜淡淡的对安嬷嬷她们说,“你们先带着小主子们往前走。”

    奶娘见这架势,什么都没说赶紧拉着三个孩子走了,虹昕懂事了,有点担心的看了眼海澜,海澜温和的安抚道,“昕儿是姐姐,帮着额娘一起照顾着弟弟们知道吗?”

    “昕儿知道。”

    “那去吧,额娘不过是和娘娘说几句话而已。”

    虹昕这时候就显出她的聪慧来了,她规规矩矩的冲着贵妃娘娘和自己的额娘行了礼,“额娘,昕儿知道啊,再说了这是在宫里,额娘要是和娘娘说了什么不好的话,额娘你就倒霉了呢。”

    听着孩子有点幸灾乐祸的语气,海澜不仅没生气,反而很是欣慰,余光瞟到贵妃娘娘越发不好的神色,海澜对着虹昕这丫头佯装无奈的说道,“放心吧,能生你这么聪明的孩子,额娘不笨的。”

    目送着孩子走远了,海澜又让叶子和秋月站的远了点,才徐徐的转身,看着贵妃娘娘缓缓的开口,“娘娘是不是觉得海澜的演技很好啊?”

    “哼!”

    海澜不在意的笑了笑,“娘娘,海澜劝您,还是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不然被这来来往往的奴才看到了你的样子,万一传出了什么不好的传言的话,您可就……”

    “真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威胁本宫了是吧?难道说本宫这贵妃就是个摆设?”

    隆科多威胁贵妃,贵妃只能咬着牙认了,可是她钮钴禄海澜也配!

    而且经过之前隆科多那么一遭,贵妃满肚子的气没处撒呢,觉得海澜刚好撞到自己的气头上,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实在是憋屈!

    然而海澜对贵妃娘娘态度却一点也不惧怕,反而无所谓的笑了笑,“娘娘,您身份比海澜高这是事实,可是您是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娘娘,而海澜身边却有三个皇孙傍身,还有一个咱们大清皇室独一份的双生子,你说如果吵起来的话,谁更占便宜些?”

    瞧着贵妃娘娘被气的脸色煞白,海澜不仅没收敛反而依然挂着和气的笑容,“还有啊,海澜真正的婆婆是德妃娘娘,娘娘现在被关着,当然了皇上也有权利处置海澜,可是难道你认为就因为海澜和你说了些什么,皇上就公然处罚儿子的嫡妻?”

    “皇上处置皇子的嫡妻是不和规矩,可是也不是没有过,你们府里不就是个例子吗?”

    贵妃慢慢的冷静下来,也面带微笑的和海澜说话,让听不到的人以为她们不过是碰到了,闲聊呢。

    “的确。”海澜也不否认贵妃娘娘的话,点了点头,可是话锋一转,“如果皇上知道娘娘您不仅曾经试图害德妃娘娘,还买通太医试图害太后,你说皇上还会估计佟佳氏的面子吗?”

    见贵妃一惊,海澜继续,“还有,如果皇上知道他心心念念的老氏的死和贵妃娘娘您也脱不了关系?娘娘觉得皇上会怎么做呢?”

    “你……”贵妃没想到在老氏的事情上,海澜竟然倒打一耙!还有太医的事情,是贵妃最为心虚的事情,“你以为你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一碰,皇上就相信了?老氏的事情你敢说你能独善其身?”

    “娘娘,枉你还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呢,难道你以为海澜在不能把自己摘干净的情况下,贸然和你说这些吗?”

    贵妃听的心惊,真是小瞧人?!

    “还有,海澜当初既然能在贵妃娘娘面前做戏,就没怕娘娘现在来翻旧账,反正这件事在抓周宴上已经说开了,皇上也知道了,海澜有什么好怕的,倒是娘娘您,如果皇上知道了您和八阿哥有联系,以八阿哥现在的处境为参照,娘娘觉得您会比八阿哥好吗?”

    用八阿哥作比较,贵妃娘娘更加的惶恐了,八阿哥再不济也是皇上的儿子,现在还罚的那么严重呢,更何况自己呢?

    这么一想,贵妃娘娘也有思路了,“既然说到儿子,那么你觉得如果皇上知道了胤禛和朝臣勾结的话,会是怎么样的结果呢?”

    “朝臣?娘娘说的谁,我们爷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门下就是年羹尧了,可是年羹尧不还是被皇上处置了吗?”说完海澜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娘娘这么笃定说的是隆科多大人吧?”

    “哼。”贵妃再次冷哼,“所以你知道就好,不管怎么说,本宫也算是你的长辈,大放厥词这种事还是少做的好。”

    “可是娘娘您怎么就确定隆科多大人一定站在您身边呢?”

    本来刚刚有些得意的贵妃听到海澜的话一滞,想到隆科多的态度,她心里也有点不托底,不过却觉得吓唬一下海澜还是可以的,“那是本宫的弟弟,你觉得不会站在本宫身边吗?”

    “是弟弟没错,可是娘娘您以后的生活算是注定了,以后就和这深宫相伴了,可是您的弟弟就只想背着佟佳氏的姓氏得过且过吗?难道他就不想有些别的抱负吗?”

    “你什么意思?”贵妃娘娘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音调,“挑拨离间?!”

    海澜摇了摇头,“不是,是告诉娘娘一个您必须要面对的现实!你的弟弟是不甘心日后只是一个太妃的弟弟的!”

    贵妃抬起手马上就招呼到海澜的脸上了,却听到海澜说,“娘娘您怎么也算是有城府的人呢,难道真要当着这么多奴才的面打海澜吗?其实海澜很希望你这一巴掌能扇到海澜脸上的,最好还能有个五指印……到时候,娘娘您是知道海澜声泪俱下的功夫的!”

    说着海澜握住贵妃的手腕,把她的手给挥开了,“既然说开了,海澜不忘再继续告诉您一句,当初您买通太医陷害太后,您真以为皇上知道吗?皇上知不知道的海澜还真不知道的,但是海澜却知道隆科多大人是奉了我们爷的意思去警告娘娘的。”

    说完海澜冲着贵妃福了福准备走了,却听到贵妃狰狞的声音……
正文 第442章 两面三刀?
    &bp;&bp;&bp;&bp;“这么说,这次因为抓周宴上的事情隆科多来威胁本宫还是胤禛的意思了?”

    听到贵妃娘娘这满是被弟弟伤害到绝望甚至狰狞的声音,她顿了顿,没有同情贵妃娘娘,想的却是胤禛早已经想到了这些,已经替自己先扫清了贵妃的障碍。

    他啊总是做的多过说的。

    因为带的孩子多,海澜她们坐了两辆马车,孩子和奶娘一辆,海澜一辆,再回府的路上,叶子和秋月都有点替海澜担忧。

    虽然知道从抓周宴开始,主子心里就憋着一股气,可是在宫里和贵妃娘娘……

    “主子,您今儿个……”

    叶子刚起了一个话头,海澜就知道叶子想说什么了,她接过话来说,“我本也不想和贵妃娘娘撕破脸,可是她……刚才在宫里我们俩说的话,应该没什么人听到,不过就是听到了,也不怕,反正孩子的事情皇上一早就知道,之前那些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如果因此知道了,倒霉的也是贵妃娘娘。”

    在宫里的时候,贵妃娘娘因为在隆科多那里吃了瘪,如果没碰到海澜的话,也许过几天她自己就调节好了,也就不会和海澜说什么的。

    甚至可能还会对海澜说声抱歉,当初自己怎么就偏信了郭络和氏的话了呢!

    可是却那么凑巧的碰到了海澜,心里的郁结就想发泄出来,海澜无辜的成了出气筒,而海澜心里也很烦躁,也想要发泄,于是炮仗对炮仗,结果就是噼里啪啦的炸了。

    最后应该不会两败俱伤。

    其实海澜刚才和贵妃娘娘说的话半真半假,假的是隆科多的态度问题。

    毕竟和贵妃娘娘是姐弟,所以海澜拿不准隆科多到底会怎么选择。

    如果说海澜唯一心里没底就是隆科多的态度了。

    不过海澜多虑了,因为她还真是猜对了隆科多的心态了,他不会站在贵妃娘娘那边。

    只是她和贵妃娘娘的对峙虽然没旁人听到具体的,但是却也传到了康熙耳朵里!

    甚至是太后的耳朵里!

    太后本想找贵妃来敲打敲打她一下的,可是听说皇上宣贵妃去乾清宫了,太后就作罢了,看皇帝那边的态度再说。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康熙沉沉的说道,“听说你儿刚才在宫里碰到老四家的钮钴禄氏了?”

    “回皇上的话,是的。”

    康熙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贵妃听到太监口谕的那一刻已经猜到了,现在来不过是为了验证海澜那些“危言耸听”的话,可是瞧着康熙的脸色,贵妃知道,也许不是危言耸听!

    “老四家的双生子抓周宴上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这件事朕就只是处罚了老八和老四府里的那个侧福晋,没让人再深究,希望那些和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关系的人都能从此安分守己下来,毕竟处罚人不是朕的手段,可是如果有人想要在这件事上找不痛快,朕也绝不会放任不管的,毕竟那俩孩子是朕嫡亲的孙子!”

    听着康熙的话,贵妃更加的惶恐了,“皇上说的事,臣妾也一定告诫后宫的姐妹,不要再议论这件事。”

    “告诫是一定,首要是你贵妃要以身作则,虽然你不是皇后,但却是掌管着后宫。”康熙冷冷的说道,“还有,朕不希望咱们之间夫妻情谊,表兄妹的情谊俱都消失了!”

    垂着头恭听康熙训示的贵妃不由自主的僵住了,“臣妾谨遵皇上训示。”

    “今儿个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你和那钮钴禄氏是为了什么,但是怎么说你也是长辈,她这么做就不对,朕会和皇额娘说一声,让她找个机会提点一下那钮钴禄氏的,你呢,虽然在后宫位分最高,但是却也不是皇子的嫡母,所有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有点分寸吧,毕竟你不是那钮钴禄氏的婆婆不是吗?”

    海澜回到府里的时候,胤禛已经在府里了,这倒是让她有点意外,不过胤禛却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今儿个差事不多,早早的办完了。

    既然他这么说了,海澜也没多问,用完膳,胤禛检查了弘时的功课,海澜也打发了孩子去睡觉之后,才和他说了今儿个在太后那边的事情。

    “你说什么?”胤禛听完紧蹙着眉头,有点不可置信,“你是说皇阿玛有意给昕儿指婚?昕儿才多大啊?”

    这反应和海澜刚听到太后说的时候的态度一模一样,所以海澜也没多奇怪,“刚开始海澜听到的时候,和爷一样,可是太后说皇上这么做也许有别的深意。”

    瞥了眼海澜,胤禛呢喃道,“别的深意?”

    海澜还没说什么,胤禛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无非是看年羹尧之后,自己身后没有明显的支持人选,在兄弟间不平衡,“你说皇阿玛属意的人阿灵阿的孙子?”

    “太后是这么说的。”

    胤禛恍然想起阿灵阿的态度,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皇阿玛的意思?!

    “不管皇阿玛是什么意思,这事都不行,昕儿才多大啊,现在就给她定下亲事,谁知道阿灵阿的那孙子到底是不是成器的呢,万一是个纨绔呢?”

    “太后说皇上不会下旨,就是给大家一个这样的感觉……”

    “感觉也不行!”胤禛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

    胤禛的态度在海澜的意料之中,“爷,平心而论,海澜更加的不想,可是皇上既然提了,虽说不下旨,可是怎么让皇上打消这个念头才是关键的!”

    倒是没有急于回答海澜的难题,胤禛答非所问,“你是说今儿个在皇太后祖母那里看到了小十七?”

    “是啊,听太后的意思好像是小十七知道太后让海澜带着孩子进宫,他特意等在那里看天申呢。”

    想了想胤禛说道,“昕儿的事你就别操心了,爷会想到办法回绝皇阿玛的。”

    “嗯,这个海澜就是有点郁闷,倒是不担心,今儿海澜在宫里碰到了贵妃娘娘,倒是……”

    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胤禛想着的是,已经让隆科多去敲打贵妃了,怎么贵妃娘娘还这么不识趣呢。

    见胤禛疑惑,海澜就把自己和贵妃说的话和胤禛说了一遍,听罢,胤禛却笃定的说,“爷手里有隆科多的把柄,他不敢和爷玩两面三刀!”
正文 第443章 竟然崩了!
    &bp;&bp;&bp;&bp;胤禛手里有隆科多的把柄?这倒是让海澜感到有点意外。

    可以想见的是隆科多的事情大概涉及到朝堂,所以海澜就没有多大的兴趣知道,“能拿捏住隆科多就好。”

    而胤禛则和海澜想的暂时不在一个频道上,听海澜这么问,他以为海澜是以进为退呢,“不是爷不想告诉你,是觉得说出那些事情平白的污了你的耳朵。”

    本没打算问些什么的海澜,一听这话,浑身上下的八卦因子被点燃了,以她对胤禛的了解,他认为污眼或者是污耳朵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不被伦理道德所接受的东西。

    难道是男女私情?

    “爷,到底什么事啊?”

    漫不经心看了眼海澜和刚才判若两人的神色,胤禛意识到了什么,“爷现在不想说了。”

    “爷你怎么能吊起人家的胃口了反而不说了呢。”

    海澜嘟着嘴巴娇嗔道,看的胤禛有些冒火,可是却依然平静的说道,“爷刚才想差了,以为你是以退为进,后来发现你是根本就不想知道,既然如此,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差别呢?”

    说着起身往床边走去,自然而然的说道,“时辰不早了,歇着吧。”

    “可是海澜还不困呢。”海澜挺着脖子故意和胤禛唱反调。

    “你若是表现好的话,爷也许就告诉你了。”

    海澜愚钝,一开始没听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瞧着他虽然平静,但是眼眸中噼里啪啦的冒着的火星,海澜的脸登时一红,明白了这人平静的表面下蕴藏的巨大的惊涛骇浪,她轻咳了一声掩饰,“爷,海澜有个主意,不知道爷敢不敢按照海澜画得道儿走?”

    若有所思的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胤禛淡淡的说,“你先说来看看。”

    海澜垂下眼眸掩饰住自己眼中的狡黠,然后抬头微微一笑,“前些时候给制衣店那边想新花样的时候呢,海澜给自己坐了几件别具一格的衣裳,还没穿过,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所以海澜想穿给爷看看,看海澜新做的衣裳怎么样?”

    听的胤禛眼中的光亮更甚了,“好啊。”

    “不过……”海澜意味深长的对胤禛说,“如果爷到时候没回答出来海澜的问题的话就……”

    “你能有什么问题是爷回答不出来的呢?”

    胤禛对海澜的话很是不屑,海澜也没否认,只是给了胤禛一个等着瞧的眼神。

    海澜从箱子里边翻出一条裙子,然后拿着衣服到屏风后面去换了,隔着屏风看着影影绰绰的身姿,胤禛不由自主的迈开步子往屏风那边走去……

    海澜深呼吸,“爷,不许耍赖啊。”

    满怀期待的胤禛因为海澜的话止住了脚步,“好的,爷等你。”

    屏风那边的海澜使劲的吸着气试图系上腰侧的盘扣,这件衣裳海澜没想穿出来,只是为了鞭策自己减肥的作用。

    因为这衣裳的尺寸全是按照自己没生孩子之前的尺寸做的。

    虽然两个小阿哥都满周岁了,可是……海澜使劲的吸着肚子……

    晚膳吃撑了!

    要崩开的节奏啊!

    等海澜终于吸着肚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她发觉在这个时代,她也挡了一次韩剧中的女主角。

    穿着大红色的旗袍迈着莲花步走到胤禛面前,带着些羞涩,带着些期待的问,“爷,海澜这么穿漂亮吗?”

    从看到海澜的瞬间,胤禛满眼都是惊喜,忘却了应该斥责海澜这衣服不合规矩的,满眼都是她袅袅婷婷的样子,旗袍贴身的设计让女人的曼妙的曲线尽显……

    胤禛忍不住扯着海澜的一只手,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改为双手环上她的腰肢,暧昧的在她耳边呼吸,“这衣裳你穿漂亮极了,只是只能在爷面前穿!”

    说着就要吻上了海澜,却被海澜侧头躲开了了,“爷,海澜还有个问题要问呢?”

    “你说。”

    “有书记载以来最早的姓氏是什么啊?”

    胤禛还以为她会问隆科多的问题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中规中矩的问题,胤禛一愣,脑子里怎么没闲暇想其它的,所以就敷衍道,“明儿一早爷一定告诉你。”

    海澜往下一滑,从胤禛的怀里溜出来,“爷,不能耍赖的,之前咱们可是说好的。”

    煮熟的鸭子到嘴边了还能飞了不成?!胤禛盯着海澜道,“你问隆科多的问题,也许爷会告诉你的。”

    “现在海澜还真不想听呢。”

    海澜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好没形象的往椅子上一座,肚子没吸进,旗袍的盘扣竟然真崩开了!

    正准备继续和海澜谈条件的胤禛,瞧着海澜像是被雷劈到了似得震惊,又很是懊悔的复杂神色的时候,视线移了移,看到她因为胖崩开的扣子的时候,胤禛很是放肆的大声的笑了……

    本就懊悔的海澜听着胤禛这毫不掩饰的大笑,心里更加怄了,没好气的说道,“爷,刚才海澜的问题,你想起来了吗?”

    “什么问题?”敛了敛笑意,胤禛想要走过去安抚海澜几句,听她这么问,顿住了。

    “最早的姓氏是什么?”

    海澜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的又问了一遍!见胤禛苦思冥想,海澜觉得自己一定要出出这口“恶气”!

    于是嫌弃的说道,“人之初,性本善!请问英明神武的雍亲王,到底是什么姓氏啊?”

    “善。”胤禛恍然,可是随即反驳道,“你这算是什么问题啊,有点强词夺理了。”

    “幽默,懂不懂?!”

    海澜瞧着胤禛不解的神色,认为自己找回了些场子,多少有些得意,低头看了眼旗袍,跑到屏风后面又换了回来,然后跑回到床上,“睡觉!”

    虽然身为皇子的胤禛很大男子主义,也不屑去猜测女人的心态,只是因为是海澜,想起她一直嫌自己胖,胤禛虽然不觉得她现在有多胖,也没觉得刚才的笑可能伤害到了胖人“脆弱”的心灵,可他还是放软了语气去哄海澜。

    “刚才是爷的态度有点问题,爷任你惩罚可好?”

    背对着胤禛的眼皮动了动,徐徐的转身,“海澜怎么说爷都照着做?”
正文 第444章 弃暗投明
    &bp;&bp;&bp;&bp;海澜的话让胤禛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到,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只要不过分,只要不是不合规矩的,爷都尽量答应你。”

    “海澜一定不会让爷做不合规矩的事情的。”

    即使在昏暗的烛光中,胤禛也能看到海澜脸上散发的光彩,想着从抓周宴之后,海澜心里一直很难受,如果自己答应了她的要求,能让她高兴起来的话,胤禛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好的,爷等着你说怎么办。”

    说着胤禛也更衣睡觉了。

    虽然隆科多的事情海澜没继续问,但是胤禛也还是告诉了海澜,确实有点污,隆科多竟然和后宫的而一个女人有私情,虽然那女人的身份不高,也没生育皇子,可总是皇帝的人,没想到隆科多竟然这么的放肆!

    隆科多怎么样海澜不关心,就是胤禛也不关心,只要隆科多不像年羹尧那样左右摇摆就好了,目前看来他还是紧跟着胤禛的步伐的,这就可以了。

    翌日的早朝结束后,胤禛就去找了康熙。

    因为海澜昨天进宫康熙是知道的,所以对于胤禛来找自己,康熙也能猜得到是什么事情。

    “老四啊,虽说现在就说昕儿的事情早了些,可是现在朝局……你是知道的……朕作为皇帝不得不多考虑啊。”

    当初康熙立胤礽为太子,虽然胤禛那时候还没出示,不知道皇阿玛到底是出于对他的元后的感情,还是别的,但是胤禛现在也可以有个基本的判断,感情可能有。

    但是平复朝局却是主要的!

    现在又用这样的借口来把虹昕也参合进来,却是胤禛不愿意的,他看的懂现在的局势,但是却也不想妥协。

    “皇阿玛,儿臣知道皇阿玛也是为了昕儿好,可是昕儿她现在实在是有点小,而且还是个姑娘,断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担负起朝……”

    胤禛还没说完就被康熙打断了,“她是皇额娘和朕都宠爱的孙女,她当得起,只是老四,你的心情朕理解,可是眼下如果不是朕没有年纪合适的女儿的话,恐怕也不会想到昕儿。”

    康熙的女儿最小的这时候也已经嫁人了,的确没有能和十多岁的孩子相匹配的。

    想起之前自己已经掂量好的,胤禛斟酌着开口,“皇阿玛,儿臣没有合适的妹妹,但是有年纪合适的弟弟。”

    康熙眼睛一亮,还真是忽视了,年纪合适的皇子,康熙心里就有一个现成的人选,只是,他蹙了蹙眉道,“小十七倒是到了大婚的年纪,只是他额娘的身份有点低……”

    关于弟弟的婚事是断没有胤禛说话的余地的,他之所以这隐晦的提出这个方案,也是为了让康熙放弃对昕儿以后的安排。

    所以康熙这么说的时候,胤禛沉默着没说话。

    康熙也发觉这个话题胤禛不好说,所以就没继续说下去,只是说,“这事让朕在考虑考虑吧。”

    说完这个之后,康熙问道,“在南边的制衣店的生意怎么样了?”

    “回皇阿玛的话,一直都是九弟具体过问的。”

    “嗯,朕从账本看,也差不多了,朕想着抽空去南边一趟。”

    胤禛依然没答话,皇上的决定不是他能置喙的。

    “对了,老十三那边不是生了个丫头吗,要是他们自己舍得的话,想抱给娜仁养着,朕也不会说什么的。”

    “儿臣会告诉十三弟的。”胤禛见康熙既然说到胤祥了,他就斗着胆子提了一句,“皇阿玛恕儿臣斗胆,十三弟他……”

    “他是被关着不少时间了,但是至少目前朕没想着放他出来呢。”

    从那边制衣店那边传来的账本看,太子胤礽的胃口很不小呢,康熙已经下了决心要再次废了他了,已经开始谋划布局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是不会放十三阿哥出来的,以免引起被人不惜要的猜测。

    康熙态度坚决,胤禛也不就没多说了。

    而康熙单独见了胤禛的事情,本就瞒不住,但是和胤禛谈了什么,如果想让有些人知道,康熙还是有办法的。

    为了不引起大家不必要的猜测,虹昕的事情没大张旗鼓,就是给十七阿哥指婚的事情康熙也同样没着急。

    但是这两件事的关键人物阿灵阿却知道了这件事。

    从此更加坚定了要弃暗投明的决定。

    因为阿灵阿是支持八阿哥的关键人物,八阿哥被关着,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就不是那么及时,而十四阿哥则不尽然。

    虽然他不知道阿灵阿为什么突然好想和四哥走的近了,但是对十四阿哥而言,这也不算是坏事。

    因为他想着拉拢胤禛呢,他自以为是的认为,支持胤禛最后还是要支持自己,所以结果都一样。

    于是十四阿哥携自己的福晋到雍亲王府来串门子的时候,海澜是诧异的。

    宋氏早已经把府务交给海澜了,海澜刚从账房出来,看着那些账本看的有些眼花脑涨的,正在花园看花赏景休息呢,却听到下人来报说十四阿哥来了。

    “他?”海澜很是诧异,“请他们过来吧。等爷回来了也和爷说一声,就说十四弟来了。”

    管家得了海澜的吩咐去请在前院等着的十四阿哥了,海澜才有对叶子她们说,“人来了,就在这边招呼他们吧,把凉亭那里稍微收拾一下。”

    “今儿个这天实在是好,正是草长莺飞的,我就在花园招待弟弟和弟妹了,还望你们不要挑我这做嫂嫂的理儿啊。”

    行完礼,海澜客气着和十四福晋说着。

    本来和海澜就没多好,只是被自己的丈夫拉来避嫌的,十四福晋不会说什么的,笑了笑,“四嫂严重了。”

    “按说咱们两个府之间要比其他的兄弟们亲,毕竟我们爷和十四弟是一母同胞,可是来往却并没有多少,今儿个听说你们来了,我真是有点意外呢。”

    十四福晋依然笑,而十四阿哥则说道,“这是小弟不是了,以后一定多多来四哥这边走动走动。”

    “那感情好,你四哥一定会高兴的。”海澜淡笑,“不过四弟今儿个来是有什么事吗?”
正文 第445章 更意外的
    &bp;&bp;&bp;&bp;十四阿哥被海澜直白的话问的有点尴尬,“刚才还说呢,难道小弟没事就不能来四哥这串门了吗?”

    “串门倒是很欢迎的。”

    十四阿哥刚说完,就听到身后响起了胤禛的声音,赶紧起身回头去行礼。

    “都坐吧,你四嫂的意思呢,是说希望十四弟能单纯的只是来串门。”

    海澜那么直接的问,只是想早点把十四阿哥给打发了,没想到胤禛更加的直接,看着十四阿哥变幻莫测的样子,真是有点解气啊。

    “四哥,你这话说的。”十四阿哥还想着在寒暄几句呢,瞧见胤禛的神色,他垂下眼眸眯了眯眼睛,“听说阿灵阿最近一直和四哥走的很近……”

    “就是早朝散朝的时候碰到,打个招呼而已。”

    胤禛不咸不淡的说道,让十四阿哥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确实没在其余的时候见他们有过什么交集。

    虽然如此,胤禛的态度还是让十四阿哥很是不舒服!讪讪的笑了笑……

    “爷,人来了。”

    管家小声的对胤禛说着。

    胤禛不由自主的蹙了蹙眉,而海澜见胤禛的样子则想起了什么,脸上一喜,冲着管家说,“让他稍待一会儿。”

    听闻海澜欢快的语气,胤禛忍不住白了眼海澜,而海澜则熟视无睹。

    十四福晋一直有点尴尬,却把海澜和胤禛之间的眼神交汇全注意到了,不禁有些羡慕,忍不住问道,“四嫂你们有客人啊。”说完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十四阿哥有点不甘心,可是见胤禛的态度,他也不想再待下去,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海澜说,“找了个画像的,准备画几副像呢。”

    听的十四阿哥和十四福晋很是感兴趣,也想留下来看看,只是海澜要让画的那些画像,实在有点不方便他们留下观赏,“实在是有点抱歉,画师是给海澜画像呢。”

    这话说的很隐晦,给女眷画像,十四阿哥当然不方便在了,而十四福晋倒是没什么,只是和海澜不熟,也不好觍着脸看,就只好跟着自己的丈夫走了。

    等十四阿哥他们走了,海澜有点担忧的问道,“爷,刚才您对十四阿哥的态度会不会让他……”

    “爷为什么要给他好脸色,他来却是是有目的的,不过即使有目的爷也认了,可是他凭什么一次次的利用额娘,额娘对爷不好,爷不怨不恨了,可是额娘对他可是没话说的啊!”

    一听这话,海澜就知道估计是德妃那里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爷,可是德妃娘娘又有什么事吗?”

    吁了口气,胤禛愤然的说道,“老十四那个不知人伦的竟然逼着额娘给我道歉。”

    “啊?”海澜吃惊的叫了声,“德妃娘娘给爷道歉?”

    “是啊,早上爷散了朝,额娘宫里就传来话说,有事找爷,爷禀告了皇阿玛就去了,结果额娘竟然给我道歉,说是只要爷能帮助老十四得到那个位置,额娘愿意为之前的所作所为和我道歉!”

    “十四阿哥他竟然……”

    真是渣啊!

    就像胤禛说的那样,不管德妃对胤禛怎么不好,德妃对十四阿哥全是全心全意的好呢,为了十四阿哥竟然能给自己不喜欢的大儿子道歉!

    也难怪胤禛会生气了,为了开解他,海澜道,“也许不是十四阿哥让……”

    “不是他是谁,他刚去看过额娘,额娘就找我了!”

    看着胤禛依然愤怒的样子,海澜只好转移话题,“爷,画师都来了,咱么赶紧画像吧。”

    一说到画像,胤禛白了眼海澜,“爷能不画吗?”

    “爷早先答应过海澜的。”

    早先胤禛意识到说海澜胖让她生气了,为了哄海澜,他答应了海澜一个条件,本以为只是画像,可是谁知道!

    竟然穿着洋人的衣裳画像!

    没错,海澜在现代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是历史上的雍正皇帝竟然热衷于copy!

    想起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帖子,海澜计由心生,觉得让胤禛当着自己的面扮一次,然后留下画做记录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苏公公,去管家那里说一声,让他把画师带到爷的书房去。”

    吩咐完苏培盛,海澜看了看很是别扭的胤禛,故意问道,“去你书房画可以吗?”

    无奈的看了眼海澜,胤禛朝一直等着自己发话的苏培盛挥了挥手,“去吧。”

    而在苏培盛去传话的这时间,海澜回自己的院子拿着早前让人做的那些这个时代的洋人穿的衣裳去了胤禛的书房。

    刚走到书房院门口,海澜就瞧着苏培盛和管家有点诚惶诚恐的跟在胤禛身后,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于是快走了几步,“爷出什么事了吗?”

    “没。”

    “那这是……”

    苏培盛见胤禛不说话,他小声的替海澜解惑,“小格格见到画师在那边等着,就让那画师先去给两个小主子画了。”

    虹昕让画师给元寿和天申画像,这有什么呢?

    海澜依然不解,可是瞧着胤禛的样子,海澜有点不放心,就去看了看。

    书房院子的偏房里,虹昕给元寿和天申脸上涂了胭脂和花粉,然后给他们穿上她小时候的衣裳,让他们靠在墙坐着,然后虹昕在煞有介事的指挥着画师画。

    海澜能看到画师脸上一直在冒冷汗!

    她噗嗤笑了出来,三个孩子和奶娘丫鬟都看到了海澜,赶紧行礼,海澜摆了摆手,走到虹昕面前,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啊……”

    虹昕嘻嘻一笑,而元寿和天申看到姐姐和额娘都笑了,也跟着咯咯咯的笑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海澜看的着实欢心。

    也不着急给胤禛画了,就和虹昕一起指挥着画师先给两个小阿哥画了。

    因为小孩子不好掌控,画的时间就长了点,胤禛在门外悄悄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松了口气,暂时逃过一劫了!

    只是看着俩男孩子脸上的胭脂水粉还有身上的姑娘家的衣裳,胤禛真是觉得自己有点接受无能啊!

    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管家又来了,“爷,十七爷和十爷来了。”

    这真是比十四阿哥还让人意外的人啊?!
正文 第446章 彻底被坑
    &bp;&bp;&bp;&bp;胤禛听到管家的话,楞了一下,虽然心里诧异,但是却自然的对管家说,“先招呼爷的两位弟弟去前面喝茶,爷马上就过去。”

    管家打了个千就转身走了,可是刚出了书房院子的门,就看到十七阿哥和十阿哥相携一起过来了,“十爷吉祥,十七爷吉祥。”

    胤禛听到管家的请安声音,也快走了几步,一出院门就看到胤誐和胤礼一起够来了,等他们俩给自己行礼之后,胤禛问道,“你们俩可是稀客啊!”

    “小十七是想着来看天申呢,小弟我呢刚好和他在宫门外碰上,然后就舔着脸一起来了。四哥不嫌弃吧。”

    “这话怎么说的,你们能来,我这做哥哥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胤禛淡笑着在前面引路,一边回着他们的话。

    其实都知道这只是借口,可是谁也没拆穿,康熙有意想把八阿哥身边支持他的大臣都分化了,首当其冲就是阿灵阿。

    虽然康熙有意想着把虹昕指给阿灵阿的孙子,或者把他的女儿指给十七阿哥做嫡福晋,但是这样的心思康熙并没有表现给大家,也没颁发旨意什么的,但是康熙却已经悄悄的在私下和阿灵阿透露过了。

    但凡阿灵阿脑子没进水,他就知道康熙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已经开开渐渐的从八阿哥那边抽身了。

    准备支持胤禛了,只是在支持胤禛之前他先去见了自己的外甥也就是十阿哥胤誐,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胤禛猜测,十七阿哥可能真的就是串门,但是十阿哥就说不好了。

    “对了四哥,你是不是在忙啊,小弟和小十七就这么不请自来,没耽误你什么吧?”

    胤禛听胤誐这么问,有点无奈的扶额,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呢,已经进了书房院子的他们就听到里面孩子的笑声了……

    “四哥,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让元寿和天申他们进你的书房。”

    小十七听到孩子欢快的笑声,真是有点推翻了之前他对四哥的认知,而十阿哥也同样很惊奇,“四哥,你真是让弟弟们意外啊。”

    “你们不是想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吗?之前呢不是不让你们来这边,只是……”胤禛指了指画像的那间屋子,“去看看吧,千万要兜住啊。”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面面相觑,然后怀着极大的好奇心往那间发出笑声的屋子走去……

    两个皇子脚还没有迈到门槛里,就看到里面再次颠覆他们认知的一面,元寿和天申穿着姑娘的衣服这也就算了,脸上还描红画眉的……关键是四嫂在旁边看的还兴致盎然的。

    元寿和天申他们俩一点也没觉得被姐姐和额娘给坑了,很是兴奋!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再次面面相觑,然后爆笑……

    海澜听到笑声,赶紧转身,看到是两位皇子,笑嫣嫣的走过来说道,“元寿和天申取悦了两位叔叔,真是他们的造化。”

    若是平时,十阿哥和十七阿哥说不得要想想这话有没有别的意思,可是这会儿只顾着笑呢,根本就顾不上。

    而海澜却确实没别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两位皇子来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来了,再让孩子们在这边“胡闹”就不妥了,“今儿个就先画到儿这吧,等下次再画的时候,再请画师过府。”

    听海澜这么说,画师就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呢,可是十七阿哥却赶紧敛了敛笑意,强忍着说,“四嫂别啊,继续画呗,多有趣啊。”

    十阿哥因为忍不住笑,所以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海澜没有先回应他们,而是看了看他们身后的胤禛,见胤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海澜才笑了笑说,“既然你们都想看热闹,那画师就继续吧。”

    本来虹昕以为今儿个的乐子就此结束了呢,谁知道两位叔叔真是面子大。

    请了安之后,这丫头对元寿和天申煞有介事的说,“你们要记住哦,是因为十叔和十七叔你们才能继续画像呢,高兴不高兴?”

    两孩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虹昕狡黠的一笑,“那么该怎么谢谢十叔和十七叔呢?”

    “亲……”

    咬字不清的吐出一个字,海澜见状扫了眼两个儿子嘴上的红颜色,赶紧对奶娘说,“还不赶紧的,把两个小主子给两位爷抱一抱。”

    虹昕为自己和额娘的默契感到骄傲,而两位皇子却没意识到什么,从奶娘手里接过小侄子后,就伸着脸,等两个小侄子表达感谢的亲亲!

    胤禛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也无奈的笑了笑。

    海澜到底顾忌着自己是嫂子的身份,所以笑的还是有点矜持,而虹昕则像刚才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一样,笑的有点喘不过气了,指了指两位叔叔的脸颊……

    两位爷反应过来后也知道自己被坑了,可是因为是海澜,也不好说什么,反正无伤大雅。

    这一闹,让大家的关系融洽了许多。

    给两个小阿哥画完,海澜就让奶娘把孩子抱走了,也打发虹昕走了,“爷,你们聊,海澜去吩咐摆膳,今儿个两位弟弟就留下用膳吧。”

    “行啊,你去吧。”

    等海澜走后,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三兄弟的时候,胤禛还没来得及说话,心直口快的十阿哥就先开口了,“四哥,前几天,阿灵阿舅舅去找小弟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他之前一直支持八哥,可是前段时间不知道皇阿玛给他说了什么,他好像有想要和八哥疏远的意思,而且有意想支持四哥……”

    “可是我却没有争的意思。”

    不知道十阿哥到底是什么意思,胤禛不想把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渴望暴露出来,说实话除了海澜和十三阿哥,其余的人都不知道其实胤禛对那个位置的是渴望的。

    哥哥胤禛的话直接让十阿哥一滞,随即自己的话也更加的直接了,“四哥你也许没那个想法,但是舅舅想要支持你,所以小弟想斗胆的问一句,如果四哥以后真的……”

    十阿哥的话没说完,胤禛就打断了他的话,“十弟要是愿意和哥哥来往,以后你来哥哥府里,哥哥欢迎,就像今儿个这样的热热闹闹的,也快活不是?”

    一直沉默的十七阿哥听到胤禛的话,分别看了看两个哥哥说道……
正文 第447章 如虎添翼
    &bp;&bp;&bp;&bp;一直沉默的十七阿哥分别看了看两位哥哥,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四哥,十哥,小弟以为,阿灵阿这件事不是咱们的态度怎么样?而是八哥的态度怎么样?”

    “八哥?”十阿哥胤誐皱了皱眉,“我和八哥年纪相仿,之前关系也比较亲近,那是因为阿灵阿舅舅支持他,我要是不支持他的话,舅舅说不得就转身支持我了呢,我想着自己反正没那个心思,就随大流了,现在就算是舅舅不支持他了,八哥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他的出身在那摆着呢。”

    十阿哥胤誐的额娘的身份在诸皇子中除了太子胤礽,就是他了,所以他对八阿哥额娘的身份有点不以为然。

    但是在胤禛和胤礼听来这话就有点不舒服了,因为胤礼的额娘虽然没良妃的身份那么低,也不算高。

    胤禛安抚的看了眼胤礼,想着十阿哥胤誐这性子,就暗自提醒他,“十弟,就是因为八弟额娘的身份低,所以他才要笼络大臣支持他,而咱们兄弟中除了二哥,就你身份最高,所以日后不论是谁登了大宝,你都能安稳的做个闲散的王爷的,如果你真的没那份心思的话,阿灵阿的提议你千万不要接茬,不然老八那边……”

    “我本也没先接茬啊,八哥能拿我怎么样?”

    十阿哥依然有点不以为然。

    阿灵阿的态度知道了,胤禛也就不想再多说什么,胤誐的性子也实在是不适合说这些,遂再次老话重提,“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要是来四哥这里玩闹呢,四哥欢迎,那些敏感的话题咱们就不提了。”

    而十七阿哥的确是闲来没事来和天申拉近乎呢,碰到十阿哥也是凑巧,既然四哥发话了,他也就从善如流,反正那个位置怎么也轮不到自己,索性也不关心。

    吩咐完摆膳,海澜差人来叫了胤禛他们。

    席间,两位皇子的情绪转换很快,再次说道了画像的事情,见他们这么感兴趣,海澜突发奇想,“你说要是开一间专门画像的铺子一定很赚钱吧?”

    胤禛白了眼海澜,“你算是钻到钱眼里了。”

    “谁会讨厌银子呢?”海澜对胤禛的态度没当回事,转头问十阿哥他们,“你们觉得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就是哪儿家的小孩子愿意像四嫂你那样折腾自己的儿子啊。”

    “切。”海澜不屑的撇嘴,心想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想当初在现代,手机照相还不那么普及的时候,好多人照那种画着大浓妆的沙龙照呢!

    “算了看你们就是没做生意的头脑,还是等有时间了我找九弟妹过来商量一下,让她回去和九弟商量,到时候赚钱了你们可别嫌弃啊。”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一听,有点拿捏不准了,他们可以不相信海澜,因为相处的机会少,可是他们却知道胤禟做声音的眼光的。

    胤禛瞧着他们有点心动,就说到,“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像是没见过银子似得吗?”

    虽然胤禛一向有冷面王的称号,但是十阿哥和十七阿哥还是听出了四哥这语气和之前不大一样,赶紧闷头吃饭,吃好了就撤。

    等胤誐和胤礼走了,海澜看了看胤禛,见他好像是真的不高兴了,就问道,“爷,可是今儿个十弟和十七弟来说什么了?”

    “他们能说什么,不过是闲聊。”胤禛睨了眼海澜,有点不想搭理她。

    盯着胤禛看了会儿,海澜确定这位爷不高兴了,可是为什么呢?!

    “那爷怎么不高兴了?”

    把手中的书往旁边的炕桌上一扔,胤禛冷冷的问,“你惹了爷,不知道爷为什么不高兴吗?”

    海澜越发的茫然了。

    胤禛真是一口血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不是说要给爷画像吗,还没有给爷话好,你就想着起生意了。”

    一说完,胤禛自己就意识到这话有点别扭了,可是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没办法收回,扫到海澜忍俊不禁的样子,他更加的懊悔。

    “爷,放心吧,海澜既然说了给爷画像,那就是一定的了,肯定不会让爷和别人重样的,当然了如果爷不愿意的话,生意的事情就罢了。”

    “你舍得?”

    胤禛凉凉了瞥了眼海澜那谄媚的样子,讥讽的白了她一眼。

    要到手的银子飞了,多少都是心疼的,只是眼前这位爷要是哄不好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没管海澜想什么,胤禛想到现在国库的样子,都能预见如果以后自己能得到那把椅子的话,国库会是什么样子,他想了想说道,“既然不舍得,就别说漂亮话了,想起生意就起吧。”

    不管胤禛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他不生气了就好,海澜双上环上胤禛的脖子,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想到今天元寿和天申在胤誐和胤礼脸上留下的印字,海澜煞风景的笑了出来。

    胤禛大概和海澜想到一起了,眼中也不觉得泛起了潋滟的笑意……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来四哥府里再次被八阿哥知道了,现在的八阿哥有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他把每个人都想的心思很深沉,他觉得十阿哥和十七阿哥的目的一定不单纯,更何况阿灵阿之前可是刚刚找过十阿哥。

    左思右想,八阿哥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可是怎么借刀杀人呢?

    思来想去,他认为现在还是太子的胤礽是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当太子听到一些有心之人的渲染之后,他觉得也不是没道理的,胤誐的额娘生前可是温僖贵妃啊,如果有了阿灵阿的支持,如果有了老四,老十七等兄弟的支持,那十阿哥胤誐就是如虎添翼啊!

    本来这个太子就做的岌岌可危的胤礽感到了危机感。

    而且无意中他得到的一个消息,再次让他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自保!

    “出来!”胤礽吩咐完具体做事的奴才,感觉外面有人,厉声的呵斥道。

    见是太子妃,他冷冷的问,“听到了些什么?”

    “爷,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皇阿玛要是知道了……”

    “你不说,皇阿玛就不会知道!”
正文 第448章 胆大包天
    &bp;&bp;&bp;&bp;太子胤礽的戾气十足的样子让太子妃瓜尔佳氏还是有点惧怕的,所以即使心里觉得这样做不好,还是忍下了。

    只是太子却没因此就放过太子妃,“来人啊,把她关到她自己的房里去。”

    “爷,你这是做什么?”

    “把你关起来,省的你说漏嘴了,虽然之前你表现的的确心狠手辣,可是这次的事情,看你的样子并不赞同爷这么做,未免节外生枝,你还是先老老实实的待在你屋子里吧。”说着太子慢慢的逼近瓜尔佳氏,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就算为了你披上凤袍的那一天,你也要管好你的嘴!”

    ……

    康熙之前说了要去江南,而且那意思是让胤禛也跟着,胤禛又想带着海澜去,所以海澜那天虽然说了要开一个画像的铺子,可是和九福晋商量好了之后,就没着急着付诸实践。

    而九福晋相对来说还是对制衣店那边比较感兴趣,好久没上街的海澜就和九福晋一起去逛街了。

    可是什么世道,光天化日之下,在四九城就敢抢人,还是抢的孩子!

    这让海澜和九福晋忍不住的愤怒,可是她们虽然是皇子福晋,可是终究是女眷,差人报官之后,就没有再关注了,可是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愤怒不已。

    身为皇子嫡福晋,每个月有那么固定的几天是要递牌子进宫给自己的正牌婆婆请安的,可是德妃被关着,海澜就不用递牌子了。

    只是海澜却不想浪费了因此讨好太后的机会,虽然这做法太过刻意了,可是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生活,还是要有些依靠的好,而且有了太后的庇护,海澜好些次也都化险为夷了。

    九福晋这天也进宫了,因为宜妃在太后那儿,她也就觍着脸去了太后宫里。

    正巧就碰到了海澜。

    女人之间如果不敌对,谈话也无非是些吃穿用度以及八卦的话题。

    于是就说到了海澜的那家制衣店,之前海澜画了个花样,让人专门给太后做了一件常服,太后喜欢的不得了,所以这个话题很有的聊。

    “昨儿个我还和九弟妹去店里看了呢,看到生意兴隆,海澜是真心的高兴,只是我们爷对海澜这财迷的样子有点嗤之以鼻。”

    海澜淡淡的自嘲。

    太后听了笑嘻嘻的说道,“你那哪算财迷啊,当着宜妃和老九家的说这话,你让胤禟知道了情何以堪啊。”

    “嗯,既然皇太后祖母觉得海澜不财迷,海澜一定要告诉我们爷,不能让他因此对海澜冷嘲热讽了。”

    宜妃打趣道,“你这话才没人信呢,谁不知道老四对你多好啊,还冷嘲热讽。”

    “可不,昨儿个你情绪不高,四哥还不开解你了吗?”九福晋现在和海澜熟络的多了,也跟着打趣道。

    而太后听到这话却有点蹙眉,“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不高,可是谁又找你麻烦了?”

    “谢皇太后祖母关心,海澜没事,不过是昨天和九弟妹一起上街的时候,看见了一起子胆大包天的人,有点气愤罢了。”

    “怎么回事啊?”

    海澜和九福晋相视看了一眼,就说了个大概,“好像有歹人当街抓一个小孩子,不过海澜和九弟妹没看到那孩子的脸,不过听那孩子的声音像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子。”

    “这人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太后您息怒,海澜和董鄂氏不是说了已经报官了吗,既然报官了,那些恶人肯定能得到惩罚的。”

    虽然知道这还是个变数,可是海澜和九福晋还是跟着宜妃的话点了点头。

    而康熙在前朝,也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

    严厉斥责了顺天府的不作为,竟然让歹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

    胤禛昨儿个也听海澜和九福晋说了些,所以他不是很意外,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被抢的那个孩子竟然是阿灵阿的孙子,就是之前康熙有意给虹昕指婚的那孩子。

    这下胤禛也有点不淡定了,这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阿灵阿呢!

    早朝之上康熙已经严令顺天府的人一定要彻查了!下了早朝之后,康熙单独留下了阿灵阿,表示慰问。

    “四哥,你说这人也太可恶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掳呢?”

    经过上次画像的事情,十阿哥现在对胤禛也很亲近,所以一起出宫的时候,不免表达了几句自己的情绪。

    “哎……”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关系一直就很好,所以这会儿他们一起的,胤誐和胤禛说话的时候,胤禟想和既然和太子碰到了,怎么也要寒暄几句吧,可是话开没说出口,胤礽就行色匆匆的出宫去了。

    胤禛和胤誐也随着胤禟的声音看到了太子的身影,胤誐一向心大,没想那么多,“九哥,你什么时候和二哥也那么好了。”

    “贴冷脸了啊,你也看到了。”

    九阿哥自嘲的摆了摆手,而胤禛则望着胤礽的背影所有所思。

    回到府里后,胤禛找人来,让人也跟着在暗处查查,阿灵阿的孙子被掳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现在明面上十四阿哥还要仰仗八阿哥,所以下了朝,他赶紧的去了八阿哥的府里,和八阿哥说了这件事。

    可是八阿哥的态度让十四阿哥觉得也许这件事和八阿哥有关系也说不定呢。

    可是等十四阿哥查出来的时候,结果却让他有点无力招架了!

    思来想去,他去找了胤禛。

    而十四阿哥能查到的事情,胤禛当然也查到了,只是依然意外十四阿哥回来找自己商量对策!

    如果不是之前他强迫德妃给自己道歉,胤禛还是愿意和这个弟弟交好的,只是现在,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四哥,你说小弟该怎么办呢?怎么也想不到八哥竟然那么阴险,这事皇阿玛万一误会是我在使坏的话,那可就坏了。”

    “皇阿玛不是二哥,二哥脑子一团浆糊,甘心被人利用,可是皇阿玛却是不糊涂的。”

    想起之前孩子的事情,十四阿哥有点放心了,“只是,四哥这件事小弟不能就这么着了吧?”

    “你要是能找出二哥让人把阿灵阿的孙子掳去什么地方了,然后平安的把那孩子救出来,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正文 第449章 与世无争
    &bp;&bp;&bp;&bp;胤禛自己就能把那孩子救出来,完好无损的送回到阿灵阿的府里,但是他现在却想把这个好卖给十四阿哥。

    从阿灵阿的孙子被掳这件事上,胤禛充分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些兄弟为了那个位置有多么的丧心病狂,所以胤禛觉得还是不能表露出一点一滴的野心!

    所以要隐藏自己的势力!

    康熙如果有差事交给自己,肯定会尽心尽责,如果没有,胤禛决定做个“闲散王爷”!

    至于康熙知不知道自己的野心?

    胤禛觉得自己只要不做让康熙厌弃和不满的事情,康熙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打定好了要给世人留下一个与世无争的印象,所以胤禛愿意把这个好卖给十四阿哥。

    “四哥,小弟先谢谢你了。”

    十四阿哥这声谢谢说的是由衷,但是也透着得意。

    “谢谢就不用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为难额娘就好。”

    十四阿哥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接腔,过了一会儿道,“可是四哥,怎么找二哥把那孩子掳哪儿去了呢?现在是一点眉目也没有啊?要不去问问八哥?”

    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弟弟的脑回路这么的……异于常人,八阿哥巴不得那孩子出事,然后太子倒霉呢,他就是知道也不会说啊!

    垂下眼帘,掩饰了一下自己真实的情绪,胤禛淡淡的问,“你觉得八弟会告诉你?”

    恍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我,也真是急糊涂了,八哥愿意告诉我才怪呢,只是四哥,小弟要查二哥的事情,还真是有点捉肘见襟啊。”

    说完,十四阿哥就一瞬不瞬的盯着胤禛,企图能看出些什么。

    可,胤禛是谁,岂能被鲁莽的十四阿哥轻易就看破自己的真实的底牌呢!

    “这个就恕四哥爱莫能助了,不过帮着十四弟分析分析还是可以的。”

    “那小弟再次谢谢四哥了。”

    胤禛淡淡的扫了眼十四阿哥点了点头,他在想等下人查出了些什么,怎么不动声色的引导十四阿哥,还不泄露了自己的背后的能力。

    海澜在太后那里待的时辰也不断了,就准备出宫回府了,可是临出宫之前,在宫里看了一场热闹。

    太子的嗜好在太子妃那里不是秘密,所以太子在太子妃面前也不屑敷衍了,可是别的女人他却不得不敷衍,既然敷衍了,就有争宠的人,太子的两个侍妾格格,在毓庆宫外面就大吵大闹。

    海澜和九福晋经过的时候本想目不斜视的过去算了,反正和她们也不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交清。

    可是那两个女人吵架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声音大的海澜和九福晋想不听就不行。

    “你还以为福晋能帮你说话啊,醒醒吧,她偷听爷的话,已经被关起来了。”

    这个福晋指的就是太子妃瓜尔佳氏。

    另一个女人也不甘示弱,“那也是皇上钦赐给爷的,你以为是你这种卑贱身份的人能比拟的?”

    “为什么要比呢?太子妃又如何,等爷成了……谁给谁请安行礼还说不定呢?”

    海澜微微冲着九福晋一笑,“看来她们即使吵架也知道有些话要掩饰一下。”

    “当然,这可是宫里呢,万一传到皇阿玛耳朵里,可就麻烦了。”

    九福晋凑近海澜耳边也笑了笑说。

    两人一边走一边针对那两个无脑的女人的对话说点自己的意见,渐渐的声音远了……

    然而海澜和九福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们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海澜不可思议的问了问,“刚才我没听错?”

    九福晋也诧异的很,“刚才其中一个说,小心你儿子被卖到南边做小倌儿……四嫂,是这样吧?”

    九福晋和海澜都是有孩子的人,她没想到两个皇家的女人吵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那小倌是什么!就是男幼童,然后养大后……

    九福晋对太子的嗜好不了解,只感觉这些人怎么那么的丑陋,而海澜知道太子的嗜好,听到她们这么说,感觉到了愤怒。

    说实话,以前海澜真没觉得太子和莫扎尔的事情怎么样,大概是因为她有一个现代的灵魂吧,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养小倌……

    怀着这样无法忍受的心情,海澜回到了雍亲王府。

    胤禛也刚送走十四阿哥,就顺势来了海澜的院子,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胤禛关切的问道,“在宫里出什么事了?”

    海澜咬了咬唇,怀着悲愤的心情把在宫里听到的那些对话和胤禛说了,说完之后还不忘加些愤然的指责,“你说她们是不知道太子的嗜好呢,还是知道却秘而不宣,就算是秘而不宣,海澜也理解,毕竟不管太子人怎么样,都是她们的依靠,可是她们怎么能对无辜的孩子那么残忍呢,小倌啊……”

    相对于海澜的痛心疾首,胤禛则平静了许多,只是蹙眉沉思……

    而海澜却对胤禛的态度感到不满,“爷,你怎么听了之后无动于衷呢?”

    “爷早就知道。”胤禛瞥了眼海澜淡淡的说道,“海澜,有的时候爷在想不知道你生活的那个时代是什么样的,因为你总是把事情想象的很美好,可是事实上,好多事情很肮脏,所以这也是爷一直怕的,怕你知道了爷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当然爷不会养小倌瘦马之类的……”

    海澜发觉自己无意间的话又勾起了胤禛心底的脆弱,他们都是凡人,都有怕的,就像海澜自己即使知道胤禛的感情,却依然怕,怕他荣登大宝之后,会有如花的美人环绕……

    “爷,海澜从来没有觉得爷你……”

    “爷好像知道二哥准备把那孩子弄什么地方去了?”

    “什么孩子?”海澜有点跟不上胤禛的思路,问了一句之后,恍然大悟,“你说昨儿个当街抢孩子的是太子的人?”

    胤禛就简单的和海澜说了一遍,海澜一听也顾不得关心宫里那两个女人的话了,死死的抓住胤禛的手,六神无主的问道,“爷,他们掳走阿灵阿的孙子,到底是针对阿灵阿,还是针对咱们啊,要知道之前皇上了是有过要给昕儿指婚的意思的啊?”
正文 第450章 麻木不仁?
    &bp;&bp;&bp;&bp;胤禛搂住簌簌发抖的海澜,“放心吧,爷会保护好咱们的孩子的。”

    这话本意是在安抚海澜,可是她听了之后却更加的惶恐不安了,她认为那些人就是因为康熙对虹昕的好,所以才下对孩子下黑手的。

    所以更加的不安了。

    “爷,他们会不会丧心病狂的对付咱们的昕儿还有元寿还有天申他们啊?”

    看着海澜眼中的惶然不安,胤禛发觉自己的话可能弄巧成拙了,解释在这个时候显得有点无力,可是什么也不说又担忧海澜,于是胤禛双手把着海澜的肩膀,认真的盯着她说,“海澜,你放心,爷一定会保护好咱们的孩子的。”

    “可是……”

    “爷知道你担心,可是你也想啊,这件事皇阿玛已经知道了,就一定会严查到底的,而且也会更加严苛的防范的。”

    海澜现在正处在担忧的状态,听胤禛这么说,有些没经过大脑的话就脱口而出,“要不是皇上之前流露出要给……”

    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捂住嘴了,“海澜,这话慎言。”

    愣怔的注视着胤禛难得的对自己的严肃,海澜讷讷的想为自己辩解几句,可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有点多此一举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爷,海澜的意思是……”

    “你什么意思爷知道,但是不代表别人也知道。”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视线特意的在门外站着的下人身上缓缓的扫过。

    海澜注意到了胤禛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如果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海澜,爷知道你担心,可是这件事从目前知道的消息来看,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你一定不能表现的太义愤填膺了,知道吗?”

    “可是爷,海澜也做不到麻木不仁啊。”胤禛的话海澜何尝听不出来,只是如果只是无意间看到他们当街掳人也就罢了,可是在宫里竟然还听到了……把孩子卖到男方当小倌!

    何其残忍。

    瞧着海澜的样子,胤禛心疼的叹了口气,“罢了,最近这段时间你还是不要进宫了,如果进宫的时候,你表现出来了什么的话,皇阿玛好不容易对你宽容了许多,别前功尽弃了。”

    胤禛的话固然是替海澜考虑,可是海澜听着却不是太舒服,不是因为胤禛,而是因为那句“皇阿玛好不容易对你宽容了许多”。

    她垂下眼眸悲凉的勾了勾唇,自己这算是母以子为贵了?

    康熙之前虽然不宽容自己,可是自己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是得到了胤禛全部的爱而已。

    “海澜……”长久的没听到海澜的声音,胤禛试探的叫了声低着头的她,“想什么呢?”

    敛好自己的情绪,海澜抬起头冲着胤禛笑了笑,“没想什么,海澜听你的。”

    认真的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胤禛说道,“海澜,也许你对目前的状况感到愤怒,也许爷的做法和你的想法似乎有些背离,可是海澜这是大清,不是你的那个时代,所以……”

    “爷,海澜知道因时因地不同,而处置办法也不尽相同,海澜知道爷做事必然有自己的想法,海澜要接受也要有个过程,毕竟海澜是母亲,而且女人想的最多的也是孩子不是吗?”

    既然海澜这么说了,胤禛也就不再啰嗦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这是大清,虽然自己贵为亲王,可是有好些事情还是不能和海澜乱承诺的,因为皇阿玛才是那个能主宰一切的人!

    海澜多少有点埋怨康熙,而康熙自己也意识了自己的鲁莽和一时兴起给别人带来的麻烦。

    贵为皇帝,他不见得会愧疚,但是愤怒却是一定的,阴沉着脸盯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人问道,“你确定太后宫里的太监有太子的人?”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看的真真切切的当时。”

    “行了,你滚吧。”康熙对着眼前的奴才说道,“等等,李德全滚进来。”

    李德全猫着腰进来后,等着康熙的吩咐。

    “让他指给你太后宫里的哪个太监吃里扒外了,然后直接处置了。”康熙冷冷的说道,“具体的怎么做,不用朕教你吧?”

    因为心里有气,康熙的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的,而李德全全当没听到,恭敬的应了声就和那个奴才一起出去了。

    太子绑了阿灵阿的孙子这事康熙已经查到了,而太子之所以会这么做,康熙以为是八阿哥冒充十四阿哥和太子传了些关于阿灵阿的消息,才让太子出此下策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把手伸到了太后的宫里,那么就是说太子知道了太后曾经和海澜说过的话了!

    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后,康熙彻底的不淡定了,如果是从太后那里知道了什么的话,就关乎虹昕了,而虹昕却是自己宠爱的孙女。

    如果他想把手伸到虹昕那里的话,康熙是绝对绝对不能容忍的。

    阿灵阿的孙子是金贵,可是再金贵也没虹昕金贵。

    于是本着太子再把罪恶的手伸向虹昕,康熙也定要下决心了。

    太后自己的宫里死了个太监,这本就到了不了太后那边,可是这个太监虽不算是近伺,可贵在有眼界力,经常给太后淘些稀罕的玩意,哄太后开心,一来二去,太后也就对这个太监有了些印象。

    所以人死了,太后身边的嬷嬷还是来和太后说了一声,毕竟这里面也许有其他的事也说不准呢。

    “死了?怎么回事?”太后蹙眉问一直跟着自己的嬷嬷。

    “回太后的话,这个奴婢就说不好了,也许李公公知道呢。”

    “李公公?”太后一时半刻没想起那个李公公,等意识到是谁的时候,太后激动的站起来扶着那嬷嬷的手问道,“是皇帝身边的李德全?”

    “回太后的话,是的,奴婢先前看着那个太监跟着李公公走了,没多久就……”

    太后一脸的沉静,“行了,这事哀家知道了,你也下去吧,嘱咐宫里的人,别乱嚼舌根子,否则一个个的都仔细身上的皮!”
正文 第451章 烫手山芋
    &bp;&bp;&bp;&bp;太后再不问前朝的事情,也在深宫沉浮了几十年了,还能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李德全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宫里的太监给杀了,就是皇帝想杀,也要看自己几分面子的。

    现在不看自己的面子就这么直接的让人给咔嚓了,就表明皇帝也是愤怒之极了。

    可是最近什么事能让皇帝这么恼怒呢?!而且还和自己宫里的太监扯上关系了!

    在太后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下人就来报说康熙来了。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快起来吧。”太后和蔼的笑着让康熙起来,“皇帝忙,哀家知道,你有空暇的时候,就松散一下,休息休息,哀家这边不用总过来的。”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也累不着的,只是儿子今儿个过来啊……”

    太后抬手让自己宫里的人都出去了,“你们出去吧。”

    “皇帝是为了那个太监的事情吧,哀家知道皇帝既然这么做了,必然有自己的道理。”

    康熙欠了欠身,“谢皇额娘体谅,不过呢不管怎么说那个奴才都是皇额娘这宫里的,于情于理都该先知会皇额娘一声的,当时儿子也是气极了才……”

    “能让皇帝这么生气,一定是严重的事情,只是哀家想不明白的是,那奴才在哀家这边做了什么让皇帝这么生气呢!”

    “皇额娘还记得之前儿子给你提过的说是有意把昕儿那丫头指给阿灵阿的孙子的事情吗?”

    “记得啊。”太后淡淡的点了点头,想起海澜和九福晋在自己宫里说的事情,猜想到了什么,“难道说那些歹人其实是想掳昕儿的,可是却抓错人了?”

    “应该不是,昕儿毕竟是姑娘家和男子有很大的区别,那些人在不堪,也不会分不清男女的。”

    康熙这么一说太后也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是说因为咱们有意给昕儿先说好那么好的一门亲事让有些人有了心思,就想着断了咱们的心思,所以才掳走阿灵阿的孙子的?”

    见康熙艰难的点了点头,太后不问也知道康熙为什么要杀那太监了,估计指婚的这是就是那太监透露出去的。

    至于透露给了谁,太后也不问,她知道康熙心里毕竟有谱了,虽然也担忧和心疼昕儿那丫头,但是这个时候太后是断不会在康熙面前说些什么,火上浇油的。

    因为能想见,掳走阿灵阿孙子的想必就是皇子了,那都是皇帝的儿子,康熙必定心里也为难的很。

    “皇帝啊,这件事算是咱们考虑不周,要不要哀家宣阿灵阿家的女眷进宫安抚一下,至于找孩子的事情就全靠皇帝了!”

    “安抚的事情可以先等等,就像皇额娘说的那样,当务之急是先要把孩子找到才是关键,不过儿子还有一事……”

    见康熙说话有点吞吞吐吐的,太后赶紧把话接过来了,“皇帝,有什么需要哀家做的你尽管说。”

    “儿子想借这件事废掉胤礽,虽说他的错事一大堆,而且在南边他和老九他们一起的生意,也能看出他胃口多大,有多少的朝廷官员给他送钱,只是也不是不能拿那件事发作,而是如果要用那件事发作的话,要处罚的朝廷命官就太多了,儿子怕引起朝廷的动荡。”

    太后听了之后也点头称是,“那皇帝的意思是想用阿灵阿的孙子来做引子?”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昨儿个胤礽的两个女人在宫里吵架的事情,皇额娘想必也听说了吧?”

    “哀家有所耳闻。”

    “听她们吵架的意思,儿子能猜测大胤礽会丧心病狂的把那孩子弄到什么地方去,阿灵阿是朝廷重臣,到时候掀开了,面子上估计……”

    太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康熙,幽幽的叹了口气,“皇帝说了这么多,哀家也大概猜到什么意思了,你是想用昕儿那丫头来做引子?”

    “皇额娘……”

    “皇帝啊,这件事虽说事关昕儿那孩子,可是终究也牵扯到前朝,哀家本没有置喙皇帝的权利,只是皇帝你想过没有,昕儿到底是个女孩子,更加不易大张旗鼓的……”

    “皇额娘说的是,不过儿子却不是皇额娘想的那个意思……”

    “是哀家想差了?那皇帝的意思是?”

    康熙和太后说了自己的意思,太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呢,只是见康熙态度坚决,也就作罢了。

    太后这边说好了之后,康熙就宣了胤禛。

    太后宫里的太监被处置了,康熙就本没想着隐瞒,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太子还来不及惶恐这些,因为手里的那孩子现在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没想到大家报官报的那么快,他还没来得及把那孩子弄出京城呢,就闹的人尽皆知了。

    所以他正在愁手上的这个烫手山芋,就疏忽了宫里的消息,而胤禛却时刻关注着呢,那太监一死,胤禛就知道说不得就是之前皇阿玛有乱点鸳鸯谱惹得祸呢。

    可是他却不能怨,憋屈的很啊。

    康熙在乾清宫看到胤禛的时候,见他没有什么波澜起伏,对这个儿子心思深沉的儿子,康熙的心情很复杂,他之前和太后说了自己的办法,虽然也有为孩子着想的意思,可是却也存了别的意思。

    “老四啊,这两天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你说说朕该怎么办?”

    “儿臣惶恐。”胤禛先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说道,“儿臣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阿灵阿的孙子比较好。”

    “找是一定要找,只是那孩子是当街被掳走的,那么多人看到了,到时候势必要有个说法的,老四,朕也不瞒你,这事是胤礽做的,你说到时候朕该怎么和大家解释,直接抛出你二哥是幕后主谋吗?”

    胤禛知道皇阿玛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了,现在这是试探自己的态度?可是自己和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迅速里把整件事情过了一遍,胤禛谨慎的答道,“儿臣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是二哥所为,而且阿灵阿那边也是一定要安抚的,安抚好了阿灵阿,二哥的事情也就能瞒住了,不然阿灵阿势必不会这么算了的,而且现在支持二哥的人也不少,万一到时候阿灵阿一方和支持二哥的人闹起来的话恐怕就……”
正文 第452章 恩威并施
    &bp;&bp;&bp;&bp;康熙赞赏的听着胤禛的意见,不过他话锋一转的问道,“怎么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安抚了阿灵阿呢?”

    被康熙打断了自己的话,胤禛顾不得失落什么,而是在想康熙这话什么意思,,低头蹙眉,在没搞清楚皇阿玛的真实意图之前,他是不会冒然开口的。

    康熙见胤禛一直沉默,就索性直说了,“朕也不瞒你,之前朕是想把阿灵阿的女儿指给小十七呢,可是现在出了这么一出,恐怕只是给她女儿指婚不足以安抚啊。”

    胤禛这个时候已经能猜到自己的父亲要说什么了,虹昕现在就指婚,年纪是小,但是又不是这个时候就大婚,其实也说的通。

    只是胤禛却不想自己心心念念的宝贵女儿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指婚的!

    所以心里上多少还是有点抵触的。

    于是就没有接康熙的话茬!

    儿子的沉默让康熙意识到,昕儿还真是胤禛的心头肉!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说到这儿了,朕也不瞒你了,之前朕还在犹豫,昕儿是不是还小,可是现在觉得啊,小也没关系,反正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大婚,朕也不下指婚的旨意,只是让阿灵阿知道就好,到时候阿灵阿的孙子找回来之后,就让昕儿和那孩子一起住到宫里,昕儿还养在太后那里,那孩子就做你弟弟们的伴读好了。”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话已然说道这个份上了,胤禛心里就是有再多的不满和愤懑也无济于事了,只是谢恩,只是这谢恩却谢的有点讽刺。

    有点为自己孩子的命运这么早早的就被画好了道而难过。

    可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又听到康熙说,“听说老十四去了你的府里?之前老十和小十七也都去你府里串门子了,你这个做哥哥的和弟弟们关系好,朕很欣慰。”

    胤禛一滞,恍然明白了康熙是什么意思了,难道是怕自己身边的兄弟多了,以后有什么心思?不过他还是顺着康熙的话先说了漂亮话,“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和弟弟们也不过是吃喝玩乐罢了。”

    “那也很好啊,你们有这个闲心也不错。”

    胤禛小心翼翼的瞟了眼康熙,他看懂了父亲眼中情绪,他有点心惊,也庆幸自己没有瞒着康熙什么。

    听康熙说了那么大一通,胤禛现在也能断定,康熙肯定能找到那孩子在什么地方了,他也就不想着为十四阿哥出谋划策了,现在他关心的是海澜听到皇上对昕儿的安排的时候会是怎么样?!

    他万万没想到海澜竟然很平静!

    没错海澜的确很平静,甚至还和胤禛分析了康熙这么做的背后代表了什么,“爷,如果是这样的话,海澜应该恭喜爷。”

    “何喜之有?”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就是海澜不知道历史,爷恐怕也知道皇上不会再然二哥安然的坐在太子的椅子上了,那么太子被废了,皇上难道就没有别的属意的人选?”

    胤禛眯了眯眼睛,“你想说皇阿玛把爷当成了属意的人选?那为什么还非要把昕儿接到宫里住呢?”

    “人质!”

    听到海澜这平静到冷的声音,胤禛心里突然有点怕,怕海澜因此作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在宫里的时候,胤禛也早已看出了康熙的意图,作为一个圣明的君主,康熙在想着怎么废掉现在的太子的时候,也想好了怎么牵制以后的继承人,毕竟人一旦有了希望,有了权力,就会多许多的**。

    康熙也怕他的继承人等不及自己驾崩,所以手里必须要有牵制的继承人的砝码。

    “海澜,也许皇阿玛只是单纯的喜欢昕儿,想着昕儿在宫里也许更安全呢。”

    这话胤禛自己说的都有点不理直气壮,更谈何说服海澜安心呢。

    “爷,也许皇上真心喜欢咱们的昕儿不假,可是也肯定存了做人质的心思,至于为什么,海澜不说,爷应该想的比海澜更清楚,而且皇上怎么就认为阿灵阿知道给自己的孙子指婚,就是恩典呢?”

    “想必皇阿玛会对阿灵阿透露出些什么吧。”胤禛淡淡的说道,“这么做估计也是打消阿灵阿想支持十弟的企图吧,毕竟前段时间阿灵阿一直往十弟的府上跑。”

    “既然爷想的这么清楚了,海澜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爷,虽然这件事看起来是益大于弊,可是海澜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在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离开父母再次进宫,况且上次昕儿进宫……”

    “海澜,爷也不想,昕儿的性子虽然野了些,可是只要她开心,爷就没其他所求,如果进了宫,必定会失去她的本性,但是皇阿玛已经恩威并施的把话说清楚了,咱们是没办法反抗的。”

    海澜想了想,说出了听到胤禛说了康熙意图之后一直在脑海里打转的一个想法,“诈死!”见胤禛满脸的诧异,海澜又解释了一句,“就像当初那璐诈死那样。”

    “可是海澜,皇阿玛这边刚有这个意思,你就让昕儿诈死,这时机也太凑巧了吧,再说诈死之后,咱们想见孩子的话怎么办,还不如在宫里呢?”

    哀怨的看了眼胤禛,海澜问道,“爷,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先静观其变吧,至少目前皇阿玛还不会立刻接虹昕进宫,至少在二哥的事情结束之后,这段时间咱们再好好的谋划一下。”

    八阿哥虽然在自己的府里出不去,可是外面的情况却是知道了,知道胤礽竟然当街抢孩子,他心里止不住的就乐,想着这次他这个元后嫡子应该会彻底倒霉了吧。

    和八阿哥存了相同心思的人很多,十四阿哥就是其中一个最活跃的,他现在很想马上就知道太子把阿灵阿家的孩子弄到什么地方了,然后好在皇阿玛面前卖好。

    胤禛知道十四阿哥的脾气,怕他沉不住气再来府里找自己了,想到康熙之前的警告,胤禛觉得还是自己主动的快点打发了胃口不小的十四阿哥才好。

    于是暗中见皇阿玛的人已经查到了那孩子的去处,就写了密信告诉了十四阿哥。
正文 第453章 狗急跳墙
    &bp;&bp;&bp;&bp;十四阿哥得到胤禛的信之后,没有立即去禀告皇上,而是先去那地方看了看真假,当然他自己不会去,而是让下人先去刺探了一下虚实,看胤禛有没有骗自己。

    可是下人回来后的消息却让十四阿哥有点诧异,“你没看错?”

    “十四爷,这个奴才不敢乱说的,毕竟那是皇上的人啊。”

    “也就是说咱们在皇阿玛后面找到的人。”

    “应该是这样,当时奴才到的时候,皇上的人刚走。”

    “你怎么就判断那些人是皇阿玛的人了呢?”

    十四阿哥也不是不信,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好能在皇上滴水不漏的回话!

    “回爷的话,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的身手,奴才怎么也不会觉得他们是练武之人,既没有喉结,面上也干干净净的。”

    “你的意思是太监?”

    “因为怕暴露,当时奴才是在暗处藏着的,所以有幸看到了他们摘下面罩的样子,而且听他们说话的声音也和平常的男子不同,奴才想能养那么多太监的……”

    “是了。爷知道了,你也辛苦了,下去吧。”

    十四阿哥挥手让人下去后,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进宫是晚了点,可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迫切心情,十四阿哥觉得还是这个时候进宫的好。

    于是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进宫。

    康熙听到十四阿哥在宫门外求见的时候的确有点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他也想知道十四阿哥到底有什么事情就宣他进宫了。

    “这么晚了,你见朕有什么事吗?”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也觉得这个时辰进宫有点不合规矩,只是事情紧急,还望皇阿玛恕罪。”

    “既然你也说了事情紧急,那就直说了吧。”

    “是,今儿个儿臣的身边的一个奴才在外面吃酒的时候,碰到几个很是蛮横的人,起了争执,那奴才认为他是跟着儿臣的,就有点跋扈,非要和那几个蛮横的理论,他自己可能有点吃亏了,就想着怎么在背后伺机使坏,于是就跟着那几个蛮横的人了,结果却发现了一个被绑着的男孩子,后来又发现二哥去了……”

    说道这里,十四阿哥装成很是纠结的样子,然后狠了狠心说道,“皇阿玛,儿臣觉得不好,就赶紧来禀告皇阿玛了。”

    “怎么不好了?”

    康熙听着十四阿哥的话,觉得这个儿子也不算笨,知道先把自己奴才说的很不好。

    “那孩子是不是阿灵阿大人的孙子,而且是二哥绑了……”

    皇阿玛没有预想之中的愤怒,十四阿哥知道,那奴才没说错,说不得皇上已经知道了呢,那么自己这是不是无用功呢?

    “来人啊。”

    康熙没有先对十四阿哥说的事情有任何的断言,反而先叫人去找了太子,“去毓庆宫跑一趟,朕找胤礽有事。”

    传话的人回来的很快,说是太子还没回宫,康熙脸色阴郁了不少,十四阿哥知道不管是不是无用功,要见好就收。

    于是就告退了。

    出了乾清宫,十四阿哥想了想就让人给太子传了话,就说皇阿玛已经知道他做的事情了。

    上次是八阿哥栽赃给自己了,这次十四阿哥自己却有想法。

    十四阿哥觉得上天一定是眷顾自己的,竟然在宫门外碰到了要回宫的太子。

    “小弟给二哥请安。”

    “你这么晚了进宫做什么?”

    太子对十四阿哥这个点还进宫也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十四阿哥的话却让他大惊,“四哥找到了阿灵阿的孙子被人藏在了什么地方,可是自己呢却不想参合进来,就告诉了小弟,一开始小弟也以为这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护呢,谁知道这件事皇阿玛已经知道了!”

    “皇阿玛知道了?”太子激动的抓住十四阿哥的领口问道。

    “知道了啊,不是二哥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呢?”

    “没什么。”太子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你和四弟关系还不错吗?”

    “二哥刚才听差了吧,小弟是以为不错,可是实际上呢,皇阿玛明明已经知道的事情他却让我再告诉皇阿玛一遍,谁知道他安了什么心呢?”

    告诉不告诉康熙,是十四阿哥自己的决定,即使胤禛告诉他皇上已经知道了,十四阿哥也会再在康熙面前佯装什么也不知道,再说一遍呢,因为能博得康熙好感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做呢!

    现在他这么和太子说,一是告诉太子,皇上知道了,让太子自乱阵脚,二是挑拨太子和胤禛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们的关系也不见得多好,可是十四阿哥隐隐觉得四哥很有能力,既然有能力,自己就不能让他有什么想法,要让他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中。

    而十四阿哥的话的确是奏效了,太子本就惶惶不安的心因为十四阿哥的话再次变得更加的不安了。

    十四阿哥走了之后,康熙就让人先把还孩子救出来,省的再节外生枝,没想到十四阿哥竟然那么有能耐也找到了那地方。

    翌日,当太子知道那孩子已经被救走了,还是被康熙的人救走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下是真的完了。

    有点想要狗急跳墙了!

    孩子救出来之后,康熙本没想立即就发作太子,因为他发作太子有别的方法,只是也没把那孩子立即送回到阿灵阿的府里,而是让阿灵阿家的人进宫来接孩子,因为康熙认为虹昕的事情是时候要和阿灵阿说一下,也算是安抚他们了。

    于是康熙和太后分头行动,康熙找了阿灵阿,而太后宣了阿灵阿家的女眷进宫,同时还宣了海澜带着昕儿进宫。

    这两天宫里发生的事情,胤禛时刻关注着呢,所以下了早朝见康熙单独的留下了阿灵阿,他就知道皇阿玛已经开始按照之前他说过的计划进行了。

    于是胤禛没先去办差,而是先在宫门外等着海澜,和她一起进宫。

    “阿玛。”

    在宫门外海澜牵着虹昕下了马车,孩子看到胤禛竟然在,有点惊喜,“阿玛,这凑巧啊。”

    胤禛和海澜则没孩子表现的那么惊喜,这件事说起来也算是喜事,可是对于做父母的他们来说,却喜不出来啊。
正文 第454章 六神无主
    &bp;&bp;&bp;&bp;“别绷着脸,让孩子看出来什么了。”

    胤禛趁着还没进宫门,悄悄的在海澜耳边说道。

    “知道了。”海澜挤出一个微笑,“爷,皇上怎么这么快就开始说这件事了,咱们之前不是还以为会在太子的事情结束后才说的吗?这样一来,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听着海澜的话这么多,胤禛知道其实她很紧张,也很担忧,可是胤禛能怎么说,难道说之前的话是宽你心的?

    宽心是没错,可是帝王的心思也是很难猜的,胤禛也猜不出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康熙之前还的确是想缓缓再说这个恩典的,可是十四阿哥的搅局,让康熙怕夜长梦多,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在康熙单独留下阿灵阿的那一刻,就很是六神无主,他也知道掳孩子这件事做的鲁莽了,可是后悔已然没用了。

    他想如果当初不是十四阿哥告诉自己阿灵阿怎么样,自己又知道皇上有意把阿灵阿和胤禛放在一起,他怎么会铤而走险呢,要知道阿灵阿可是朝廷重臣啊。

    现如今的索家大不如从前,自己的支持者也越来越少,而阿灵阿却一直是自己想拉拢却没有拉来的大臣。

    结果却……

    太子思来想去,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四和老十四这兄弟俩在给自己使绊子,于是想要去找老四理论,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带着福晋和孩子进宫了,这正好省的他跑了。

    面对面的碰上,又是在宫里,胤禛他们是要给太子行礼呢!

    可是胤禛和海澜行完礼之后万万没想到,和太子错身而过的时候,太子竟然掳走了虹昕!

    “太子爷!”

    “二伯……”

    胤禛愤怒的瞪着太子,“二哥,小弟尊称您一声哥哥,放了昕儿。”

    “不放!如果不是你和老十四,我现在怎么会是这番光景。”

    海澜看着太子的胳膊死死的箍着虹昕的脖子,孩子眼中有显而易见的痛苦神色,海澜上前怒目而对,“你什么光景和我们的昕儿有什么关系!放了我的女儿,不然,海澜想你保证,一定会让你……”

    不管太子的做法怎么怎不对,此时他还是太子,胤禛怕海澜因为气愤而口不择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于是迅速的接过海澜的话,“二哥,你可想清楚了,你这么一闹,皇阿玛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可就更难看了,趁着现在皇阿玛还没来,你放了昕儿,小弟愿意在皇阿玛面前替你求情!”

    “哼!”

    太子再不堪,也知道经过这么一闹,自己估计没有以后了,既然没有以后,那自己还不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啊。

    “自从莫扎尔开始,老四你就没安好心,也算是看错你了!”

    听太子竟然说到了莫扎尔,胤禛眯了眯眼睛,犀利的瞪向太子,“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莫扎尔?”

    看着周围围着的宫女太监越来越多,太子也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掳着虹昕往别处去,而胤禛亦步亦趋的跟着。

    “爷……”

    海澜死死的抓住胤禛的手,脸色因为害怕反而极其的平静,死死的盯着被太子掳走的女儿。

    “阿玛,额娘……”

    “昕儿乖,阿玛知道昕儿最能干了,昕儿是阿玛的骄傲,二伯现在脑子不清楚,等他想明白了自会放了昕儿的。”

    胤禛一边回握着海澜的手,一边温柔的安抚虹昕。

    得到消息的太子妃也赶紧过来了,她已经被太子给放了,太子之所以关着她,也是因为她听到太子准备掳谁,掳了之后准备怎么办。

    她终究有些不忍,所以才被关。

    她以为现在没事了,可是太子他竟然在宫里就这么掳走了虹昕!

    太子妃对海澜是有很大的敌意没错,但是她却知道太子这么做无异于自杀,她噗通跪在太子面前,“爷,快放了虹昕吧,不然……”

    “你真是能耐了啊,竟然赶在宫里就掳了昕儿!”

    太子妃的话还没说完,康熙就匆匆而来,冷厉到冰的声音,让太子跟着一哆嗦,手稍微松了点,虹昕见状,死死的咬住了太子的手臂。

    疼的他一下子甩开了虹昕,海澜和胤禛见状赶紧上前,因为太子妃在前面挡住,胤禛顾虑男女有别,动过慢了点,眼看着太子抬脚要踹到趴在虹昕身上的海澜背上了,他先抬脚踹了太子一脚……

    胤禛和海澜替孩子挡住了太子想要踹的一脚,可是因为太子甩开的动作太猛,虹昕在海澜过去之前已经头先着地了!

    看着地上的血渍,海澜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全都回来了,想起那时候的香草也是这样死在自己面前的,海澜一阵心慌,这不是吃里扒外的奴才香草,而是自己的女儿,“昕儿,别吓额娘啊……”

    康熙赶紧吩咐人,“让太医赶紧滚过来!”说完这些,康熙冷凛的瞪向太子,“先把这孽障关进毓庆宫,没有朕的吩咐,不能出宫一步。”

    此刻胤禛也顾不上去分析康熙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走到昕儿身边,蹲下来,“昕儿,是阿玛……”

    虹昕缓缓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焦急的海澜和胤禛,“阿玛,额娘,昕儿没事。”

    然后缓缓的看向康熙,“皇玛法,昕儿不能给您请安了。”

    身为帝王的康熙第一次感受到了愧疚,自己一直标榜疼爱这个孙女,然而事实上,每次似乎都没保护好这孩子,她才多大了,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啊!

    “昕儿好好的啊,朕已经让人去找太医了,皇玛法想你保证,你会没事的。”

    胤禛听着父亲的话第一次没有任何的感恩之情,伸出手抱起孩子。

    “先把昕儿抱到皇……”康熙见状想说先把孩子抱到太后那里,可是话还没说完,太后就也匆匆的感到了,“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胤禛,快先把孩子抱到哀家宫里。”

    昕儿在父亲的怀里有点虚弱的叫了声太后,然后说道,“阿玛,昕儿有点头晕,能睡会不?”

    一听这话,海澜本慢慢放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里了,以前看的那些电视剧上的片段都闪回到她的脑海里,她慌张的说,“好孩子,千万别睡着了,额娘和你说话……”
正文 第455章 推诿之词
    &bp;&bp;&bp;&bp;因为海澜的话,胤禛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旁边的太后和康熙也是满脸的紧张……

    没有顾忌太后和康熙在场,抱着孩子的胤禛叫了声,“太医呢,怎么还没来!”

    “李德全,你腿脚快,赶紧去看看去。”

    康熙听到胤禛的话,赶紧打发李德全跑一趟,李德全这边刚转身要去找太医,那边太医就匆匆而至了。

    因为这里离太后的宫很近,所以太医跟着胤禛跑到太后的宫里,才开始给虹昕诊脉。

    海澜虽然死死的攥着胤禛的手,可还是忍不住抖,盯着太医一直紧蹙的眉,海澜心里越发的没底,声音都带着脆弱的颤抖,“怎么样?很严重吗?”

    “从脉象上看,小格格没什么大的问题,额头上的伤也只是外伤……”太医的话说的很谨慎,“只是小格格一直晕着,这会儿都睡着了,恕微臣愚笨。”

    事实上这太医是不想担责任,开玩笑,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耳闻了,康熙和太后都在盛怒的边缘,万一这虹昕格格有个三长两短,那还了得,说不得自己就被迁怒了,所以他想着太医院那么多人呢,再找个人来看看呗。

    如果是平时,大家也都听出这太医的话可能是推诿之词了,可是现在除了之前的愤怒,就是对虹昕的担心,所以谁也没在意这太医话里的深意。

    太医的话音刚落,康熙就让人去再找个太医来。

    在太医来的空闲中,推诿的那个太医把虹昕的额头的伤先清理了一下,包扎好了。

    海澜看了眼伤口,看着还好,可是终究是女孩子,就问了句,“太医,昕儿这额头会留疤吗?”

    “不碍的,等伤口将好快好的时候,用些去疤痕的膏药就好了,太医院就有这种药。”

    “那就有劳太医了。”

    问完之后海澜抬手把昕儿额头的碎头发弄好,看着孩子熟睡的样子忧心忡忡的。

    胤禛和海澜的心情一样,他伸手揽着海澜的肩膀,“昕儿回没事的。”

    海澜点了点头,余光扫到太后和皇上都在,意识到了什么,挣了一下,摆脱胤禛双手的钳制,专心致志的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虹昕……

    有点诧异和心伤,可是胤禛却把这种情绪隐藏的很好,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扫到太后和康熙突然间明白了海澜是顾忌着规矩……

    这一刻胤禛却觉得身为皇家人真是有点悲哀,在这个本应两个人相互扶持给与彼此鼓励打气安慰的时刻,却还要顾忌着所谓的规矩!

    可是自己还没让那些伤害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的人付出代价,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放下一切!

    太医来的很快,诊脉之后,也说脉象上看没什么事,至于小主子一直这么睡着,估计是撞到头了,有点晕而已。

    这个太医显然没有刚才那个太医那么老油条,说的很是肯定,说小格格没事的。

    海澜渐渐冷静了下来之后,也发觉可能是关心则乱了,虽然不懂医理,海澜也知道,估计可能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吧。

    她慢慢的放心了,可是孩子还没醒,她却不能彻底的安心。

    而康熙在太医一再保证虹昕格格没事之下,他才有点松了口气,这里面除了对着孩子的担心,也有对太子处置的为难。

    废太子是早晚的事情,可是虹昕要是因此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他还要安抚胤禛,既然要安抚失去孩子的父亲,那么太子只是废了似乎就点轻了。

    现在既然没事,康熙也要去处理别的事情了,“皇额娘,昕儿这丫头既然没什么大碍了,儿子就先走了。”

    “皇帝啊,发生了这事,你要是处理的轻了,哀家可是不依的啊。”

    康熙的嘴角僵了一下,随即亲切的笑了笑,“儿子知道了。”

    胤禛和海澜见状也赶紧给康熙行礼。

    “你们在这看着昕儿吧,前面那阿灵阿家里的女眷还在,哀家去把她们先打发了。”

    胤禛和海澜听到太后的话,再次提醒他们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心里多少有点情绪,太后也看出来了,叹了口气出去了。

    盯着还没醒的孩子,海澜心里百转千回,有个声音越来越坚定,她侧头看着和自己并肩而坐的胤禛,稍微侧了侧身子趴在胤禛的耳边坚定的说,“爷,海澜一定不让昕儿因为那些不该她承受的东西而伤害了她。”

    其实已经猜到了海澜想说,可是胤禛却没有一点情绪起伏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海澜一定想办法让孩子诈死!”

    海澜的话让胤禛的身子倏地的僵住了,一动不动,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虹昕,喉结滚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盯着女儿额头的伤,看着她安静的睡眼,胤禛几经挣扎,“好,这件事爷来好好的谋划。”

    说完,胤禛把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开,转头盯着海澜,阴沉而霸道的趴在海澜的耳边,咬牙切齿道,“但是海澜,那时候你要是见不到孩子的话,就不要抱怨,因为爷是不会让你也跟着离开的!”

    海澜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听到一声呢喃,“阿玛、额娘……”

    胤禛和海澜同时的转头,惊喜的看着虹昕,异口同声道,“昕儿你醒了了?”

    虹昕点了点头。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海澜关切的问道,昕儿一摇头,就皱了皱眉,看出了昕儿的表情,胤禛道,“爷去叫太医。”

    “昕儿,要是头晕的话,就不要说话了,额娘知道你没事就好了。”

    瞧着额娘担忧的样子,昕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孩子这么贴心,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一直绷着没流泪的海澜刹那间泪如泉涌,咬着唇无声的哭泣,可是看着孩子担忧的样子,她赶紧手忙脚乱的擦干脸上的泪……

    太医过来再次诊了脉,说是没什么事,好好休息就可以了,然后开了方子留下,就走了。

    “胤禛,海澜,太医刚才也说了,昕儿要静养,要不就让她现住在哀家这里吧。”

    胤禛和海澜几乎同时开口,可是却是截然相反的回答……
正文 第456章 铤而走险
    &bp;&bp;&bp;&bp;太后没有因为他们意思不同的话而怪罪他们,只是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海澜啊,哀家知道,孩子是女人的心头肉,要说昕儿这是无妄之灾,也不全是,你不想她在宫里住哀家也能理解,只是太医不是说孩子现在尽量还是要静养吗,哀家就想着……”

    “皇太后祖母,胤禛和海澜都很感激你对昕儿的爱护,海澜刚才那话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太担心昕儿了,所以才……”胤禛即使的打断了太后有些自责的话,抓着海澜的手心轻轻的挠了挠。

    海澜知道胤禛这么说也许别有深意,可是她现在俨然已经把紫禁城当成了是龙潭虎穴了,所以根本就不多想胤禛这个暗示是什么深意,仍然有点倔强的想要和太后解释一下。

    而胤禛发觉海澜的意图之后,再次抢在前面开口了,“胤禛和海澜些皇太后祖母对昕儿的关心,这段时间就讨饶了。”

    “昕儿在,哀家这宫里也就多了些人气,怎么能说是讨饶呢。”

    海澜见似乎已经没了回绝的余地,就没在开口了,可是对胤禛却有些意见。

    太后装作没看懂他们夫妻间的情绪,和蔼的笑了笑,“哀家去看看昕儿那丫头,说是醒了,刚才可是让哀家好一阵担心呢。”

    “昕儿有皇太后祖母的关心真是她的福气,海澜去煎药。”

    太后听到海澜这么说,顿了下,交代自己贴身伺候的宫女,“你去,帮四福晋煎药。”

    “皇太后祖母,这可使不得,您身边不能没人的。”

    胤禛和海澜赶紧拒绝,可是太后却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让她去吧,等海澜贴身伺候的丫鬟进宫了,也就不用她做了。”

    叶子和秋月跟着海澜进宫是没事,但是要进宫住段时间的话,就没那么容易了,要经过层层的检查呢,所以叶子和秋月这会儿不在。

    不好拒绝的好意,海澜也只能接受了,太后去看昕儿了,海澜白了眼胤禛准备去看着丫鬟煎药,而胤禛却拉住了她。

    到底是在太后的宫里,海澜也不好太过了,只能被动的跟着胤禛,被他拉倒暗处。

    “爷,你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非要昕儿住在宫里?”

    既然有了质问的机会,海澜也不放过,看着四下没人,海澜不吐不快!

    “你不是想要昕儿诈死吗?既然要这么做,在宫里可比在咱们自己府里更让人信服!”胤禛不急不躁的说,“如果到时候咱们想孩子了,把孩子接回来别人也没有质疑的立场不是吗,因为昕儿是在宫里出事的。”

    没想到胤禛把“诈死”之后的事情都想好了,海澜很是惊喜,觉得自己有点武断了,可是,“爷,在太后宫里不是应该更不好办吗?谁那么想不开敢在太后宫里安插探子或是……”

    “那你以为太子怎么会知道皇阿玛有意把咱们的昕儿指给阿灵阿的孙子呢?”

    盯着胤禛那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是却透着森寒冷意的目光,海澜恍然明白了,因为太子在太后宫里有探子!

    “爷,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太后和皇上肯定早就知道了,那探子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还会有人在不怕死的安插人进来吗?”

    “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胤禛淡淡的,仿佛对宫里的一切了如指掌似得,“应该这么说,这里面应该还有别人的探子,只是还没被发现而已。”

    只要有足够大的利益的时候,他们会铤而走险的。

    海澜也明白了,为了那个位子,所有人都红了眼!

    “爷,海澜听你的,只是咱们的虹昕不能再受什么伤害了。”

    白了眼海澜,胤禛道,“昕儿也是爷的女儿!”说完谨慎的再次四下看了眼,见没什么人,胤禛才施施然的走了。

    海澜楞了一下,也跟着胤禛走了。

    康熙回到乾清宫,没有先想着怎么处置太子,而是先打发了被想着好好安抚一下的阿灵阿。

    “万岁爷,老臣有句话不得不说。”

    康熙猜得到他要说什么,淡淡的打断了阿灵阿,“阿灵阿,朕还没老糊涂的,所以知道朕之后的人该是什么样不该是什么样的!”

    因为在事发之前康熙已经和阿灵阿把话起了个头,这会儿子接着又继续说了,“阿灵阿,咱们君臣刚才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你也该知道朕的意思了。”

    “还请万岁爷明示!”

    “老十胤誐是没希望的,老二胤礽就算没有掳走你的孙子,没有今天宫里这一出,也不会有希望的,至于会是谁,朕还在观察,不瞒你,心里也有属意的人选。虽然咱们满人不看重什么嫡子的,但是嫡子的能力强却也可以参考。”

    阿灵阿知道了皇上的心思,不仅没有庆幸,反而更多的是不安,因为这么隐秘的事情,知道的多了反而是个麻烦,活了这么久了,这点事情他还拎得清呢。

    因为昕儿意外的受伤,康熙就没说孩子的事情,就打发了阿灵阿了。

    出了乾清宫,阿灵阿一直在想康熙是什么意思,太子没希望了,也不让自己支持外甥老十,那会是谁呢?

    还有那嫡子论,皇上唯一的元后嫡子,就是现如今的太子,可是不是……阿灵阿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成年阿哥过了一遍之后,恍然大悟,剩下的也就四皇子雍亲王姑且算是嫡子了,因为他被孝懿皇后抚养过。

    “嫡子?”阿灵阿为自己的脑子灵光感到高兴,皇上告诉自己这么隐秘的事情虽然对自己有危险,但是却也是信任的表现,如果自己站正确队的话,那以后钮钴禄家族……

    他隐隐有点得意。

    十四阿哥在太子面前挑拨离间的时候就没安好心,可是却没想到太子白白吃了那么多年的盐,竟然不知死活的在宫里掳虹昕,这让十四阿哥很是兴奋啊,看来这太子是没得救了。

    只是今儿个那钮钴禄海澜进宫的时机太过诡异了。

    于是十四阿哥一直盯着阿灵阿呢,毕竟阿灵阿家的女眷去的是太后那里,自己也不好套话。

    “大人好啊。”

    十四阿哥突然拍了一下正在自言自语的阿灵阿,吓的阿灵阿脸色煞白的转身……
正文 第457章 借刀杀人?
    &bp;&bp;&bp;&bp;“大人刚才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十四阿哥见自己吓到了阿灵阿,就有亲密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佯装关心的替他顺气。

    渐渐回过神来的阿灵阿也亲切的冲着十四阿哥笑了笑,“十四爷也真是的,您年轻力壮的身体好,不怕吓,老臣这土埋半截的人了,让您这么一吓,还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啊。”

    “大人这话说的多亏心啊,爷就是和你打个招呼,是你自己想说事情想的太入迷了,才没注意到,怎么说的好像是爷故意吓你的一样呢。”

    “是老臣错怪十四爷了?”阿灵阿装模作样的抱拳和十四阿哥道歉,“那还请十四爷莫怪啊。”

    “多大点事啊,爷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十四阿哥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试探的问,“刚才爷听大人说什么嫡子?什么意思啊?”

    阿灵阿心里一惊,可是到底是在朝堂上混迹了几十年的老臣了,滴水不漏的答道,“太子可不是万岁爷的元后嫡子吗,就算是他掳了臣的亲孙子这件事不算,就今儿宫里的这一出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就是元后嫡子又如何呢?十四爷说是不是啊?”

    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谁都知道,十四阿哥直觉阿灵阿刚才的话不是这个,可是他却也不好再问下去了,因为如果自己的直觉是正确的话,阿灵阿显然是在敷衍自己,那么再问也是徒劳。

    于是十四阿哥就和阿灵阿一起讥讽的笑了笑,这个讥讽是对太子胤礽。

    而老八胤禩虽然被康熙关在了府里,可是宫里出了这样的大事他还是知道了,他没想到太子竟然脑袋浆糊成这样,虹昕那就是一个丫头,能有什么威胁呢,太子竟然掳了她!

    真是作死啊!

    这真是见大快人心的事情。

    “爷,十四爷来了。”

    以往八阿哥听到这话,会本能的皱眉,只是今儿他高兴,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十四阿哥从宫里出来到回自己府里的这段时间已经想明白了阿灵阿所谓的嫡子的另一层含义了!

    除了即将失势的太子就是自己那一母同胞的哥哥勉强被称之为嫡子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证明皇阿玛对老四是很看重的,十四阿哥是绝对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想到之前八阿哥利用自己给太子传消息。

    他觉得借刀杀人这招不止他老八会用。

    “八哥好。”

    “坐吧,来人啊,给爷的十四弟上茶。”

    茶也喝了,寒暄也寒暄过了,就该说正事了,“八哥,你知道阿灵阿今儿个不仅被皇阿玛单独留下了,皇太后祖母也宣了阿灵阿的家眷。”

    想着之前自己是想借着太子的手除掉阿灵阿呢,没想到太子那个笨蛋,竟然把事情办砸了,不过结果对八阿哥来说,还不错。

    但是面对十四阿哥的话,八阿哥却不能表现出什么,“他的孙子被救出来了,又是二哥做的,皇阿玛和皇太后祖母安抚他们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皇太后祖母也宣了四嫂进宫,还带着虹昕。”十四阿哥冷静的分析道,“怎么就这凑巧?!”

    八阿哥蹙了蹙眉,“十四弟想说什么?”

    “之前太后宫里死了个太监,却是皇阿玛亲自吩咐李德全做的,之前太子和那太监联系之后才掳了阿灵阿的孙子的。”

    一向自诩聪明的八阿哥依然没听明白十四阿哥的意思,“所以呢?”

    “八哥,咱们能不能大胆的假设一下,是不是皇阿玛和太后对虹昕那丫头有什么安排,所以阿灵阿才和老四走的近呢?”

    “你是说皇阿玛有意把虹昕那丫头指给阿灵阿的孙子,而二哥怕阿灵阿和四哥走的近了,所以掳了阿灵阿的孙子威胁阿灵阿?”

    八阿哥明白了十四阿哥的意思,可是说完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那虹昕才多大啊,指婚早了点吧。”

    “是早了点,如果皇阿玛对四哥很看重呢,想要帮四哥拉拢阿灵阿的支持呢,要知道咱们兄弟中间除了二哥,就是十哥生母的身份最高,但是四哥他的身份也不算低啊。”

    “你是说他被孝懿皇后抚养的经历?”

    八阿哥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让我好好想想。”

    “这是自然的。”十四阿哥见八阿哥听进去了,就不再说了,又不咸不淡的说了些别的话就起身告辞了。

    而送走了十四阿哥的八哥却没有十四阿哥想的就此上钩了。

    八阿哥现在依然没对那个位置打消积极性是不假,但是现在自己的情况却容不得他再有半点闪失,所以八阿哥比之前更加的谨慎。

    十四阿哥这是明摆着先借刀杀人呢,老四杀不了,要先解决掉那个很受宠的丫头,让阿灵阿和老四之间的联系断了。

    一个下丫头很容易处置了,而且现在还病着,只是八阿哥却不会自己动手!

    胤禛见虹昕没什么大碍之后就先出宫了,有好些事情要布置安排,现在没了十三阿哥在旁边帮忙,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又是这个节骨眼上,万事要小心!

    得知十四阿哥找过八阿哥,而八阿哥却让人悄悄给三阿哥送了信之后,胤禛就知道他们这是要动手了。

    不管他们为什么觉得昕儿是威胁,胤禛这次觉得海澜的想法是对的,竟然丧心病狂的对一孩子下毒手,实在让人气愤。

    秋月和叶子也进宫帮忙伺候昕儿。

    凡是关于昕儿的一切事宜都是海澜带着那两个丫头做的,所以有下手机会的就只是太医院那边。

    “记住,以后煎熬就用爷带进来的药,太医院送来的药切忌不要让昕儿喝!”

    见胤禛的神情这么严肃,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太医院那边的药直接倒了吗?”

    “煎好了,不喝,倒了。”

    “可是爷,这样的话就有两堆药渣子了,容易露馅啊。”

    胤禛想了想说,“爷每天来太后这边看你们,到时候让叶子她们把爷拿进来的那些药渣子给苏培盛,让他带出宫处理。”

    “那苏培盛每天身上那么大的汤药味道不是让人怀疑吗?”
正文 第458章 树大招风
    &bp;&bp;&bp;&bp;海澜的话倒是提醒胤禛了,这倒也是个问题,只是如果要按照计划让昕儿“诈死”的话,那么之后宫里肯定要彻查,药渣子处理不好就露馅了。

    “要不咱们把这件事告诉太后,让她帮忙掩饰?”海澜小声的说道。

    “不行。”胤禛冷静的说,“太后宠你是不假,可是这件事太过严重,万一因此太后对你有什么看法的话,那么你之前对太后的讨好什么的就全白废了。”

    “那爷说怎么办呢?”

    “爷来想办法,你就照顾好昕儿就好。”胤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说道,“这件事之前,你和昕儿好好的说一下,省的到时候孩子她……”

    “海澜知道了。”

    说道这个,海澜的心也很沉重。

    从太后的宫里出来之后,胤禛小心翼翼的找了自己在宫里的眼线,告诉他该怎么做之后,胤禛又再次的去找了海澜,也告诉她怎么做。

    虽然看起来一切都万无一失了,可是胤禛为了怕日后出什么纰漏,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眼线之后恐怕就要舍弃了。

    三阿哥那边得到消息后,一点也没敢耽搁,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的告诉自己这消息的,但是对三阿哥来说即使被利用也要做。

    之前自己看起来没什么优势,可是经过这么一遭,太子是肯定不会长久了,那么自己就算是长子了,所以风头千万不能让老四很抢了。

    所以他愿意铤而走险!

    按照三阿哥的计划,没真想着让虹昕这小丫头死,真想着让她留点后遗症什么的就好,反正一切的起因有太子在前面挡着呢,估计自己也暴露不到大家的前面。

    可是谁承想那丫头竟然死了!

    这让三阿哥有点惶恐了,在太后的宫里死了一个亲王的嫡女,这肯定要彻查的,到时候自己和太医那边的事情就露馅了。

    正在三阿哥准备补漏的时候,却惊知和自己有联系的太医竟然畏罪自杀了!

    虽说这样一来,三阿哥胤祉自己就安全无虞了,可是他总觉的背后有着黑手在推动着什么,很是不安。

    太后宫里一片哀恸,太后甚至因此病倒了,海澜抱着虹昕不让任何人靠近,胤禛猩红着眼睛怎么劝也劝不了……

    康熙本来想着把太子那边的事情了了,一切就好了,可是还没了,自己的孙女就……

    “老四啊……是朕害了……”

    听着康熙语带哽咽的话,海澜附在孩子的身上泣不成声……

    “皇阿玛,昕儿这样子也不能一直在宫里待着,求皇阿玛恩准,容儿臣待着她回府!”

    “朕准了。”康熙也悲伤不舍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虹昕,“昕儿是你的嫡女,按制该封为和硕格格,但是下葬就用固伦公主的仪仗下葬。”

    这是恩典,以前胤禛可能会高兴,可是他现在充分意识到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太子就是先例,皇阿玛一次次的为自己破例,以后自己的路更加的艰难,只能更加的小心,一定要给大家一种错觉,自己是不争的。

    于是胤禛谢绝了康熙的恩典,“皇阿玛,还是按照和硕格格的规格来办吧,毕竟……树大招风……”

    胤禛的话有点没有上下尊卑,可是却也提点了康熙什么,让康熙有了愧疚,摆了摆手,“罢了。”

    既然康熙同意了,事不宜迟,海澜强忍着悲痛去看了太后,和太后告了别然后和胤禛一起带着孩子回府了。

    一切来安慰的人,海澜都谢绝了,胤禛也在前院挡了好几拨的人,可是海澜却只见了九福晋。

    事到如今,海澜相信的人不多,能帮助自己分忧的人也不多。

    “九弟妹,我能相信你不?”

    瞧着海澜郑重的样子,想着刚才她让下人都出去了,九福晋知道她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不过却没有着急的回答海澜的问题,“四嫂,这么说吧,你和四哥对我们爷所做的一切我感激不尽,只要有四嫂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尽力,但是如果牵连到我们爷的话,四嫂请原谅我自私,要知道伴君如伴虎,哪怕我们爷皇子。”

    这话是实话,也谈不上自私不自私的,海澜想了想说道,“我听说皇上让九弟去江南那边看制衣店的生意,顺便把太子在那边的肮脏之事报上来,然后让你随九弟一起,把十三弟的孩子送给娜仁养对吗?”

    “是的。”九福晋疑惑的看向海澜,如今她很冷静,唯一没有的就是伤心。

    海澜突然跪下了!

    “四嫂你这是做什么,我当不得你这样啊。”九福晋一边拉着海澜,一边测过身子,避开海澜的大礼,“有什么话起来说。”

    “不,九弟妹,你让我这么说吧。”

    看海澜很坚决,九福晋没法也跟着海澜跪下了,两个女人跪坐在地上,说着话……当听到海澜说了虹昕根本就没死的时候,九福晋是惊恐了,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四嫂,这事……”

    海澜没有怪九福晋是这态度,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说了一遍,“一开始,我是想让孩子诈死,我们爷不同意,可是经不住海澜的软磨硬泡就答应了,可就是这样,我们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真正下定决心就这么做的是真的有人想对虹昕下手。”

    “四嫂的意思是太医院那边的药真有问题?”

    “真有问题,那太医也真是的畏罪自杀,”海澜擦了擦泪,缓缓的说道,“不瞒九弟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爷肯定会把一切尾巴都解决掉的,可是等他解决太医院那边的时候,那太医已经死了,皇上让人查了那些药,的确有问题。”

    “太可恶了,昕儿还是孩子呢。”九福晋听的义愤填膺,“四嫂,你说吧,让我怎么做,咱们都是做额娘的,我理解你。”

    “你去江南的时候,帮忙把我们昕儿一起带去。”

    九福晋答应了,只是她还是有些问题,“四嫂,带昕儿一起是没问题,只是多了个孩子,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再说了我是和我们爷一起的,我们爷那边呢?”
正文 第459章 义不容辞
    &bp;&bp;&bp;&bp;九福晋的话海澜和胤禛早已经想好了,这件事胤禛那边会九阿哥那边说好,而海澜负责和九福晋沟通。

    听海澜说,四哥会和九阿哥说这件事,既然九阿哥也知道了,九福晋有没再推脱,“行吧,那你告诉我到时候具体的该怎么办吧?”

    咬了咬唇,海澜犹豫了一下说,“九弟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

    “四嫂,之前你和四哥帮了我们爷那么多,从来也没要求我们什么,现在能为你们做点事了,说实话我反倒安心了。”九福晋说的话有点不中听,但是却很现实,“因为你们要是这么一直没有要求,反倒……当然了,我也不是说四哥当初帮我们爷就是为了现在,毕竟这些事情谁也无法预料的。”

    九福晋把封建时候后宅女人的贤惠表达的淋漓尽致,海澜一直都知道,但是却不讨厌她,因为一个时代的人有一个时代的活法,“话糙理不糙,九弟妹,海澜理解,再次拜托你了。”

    “四嫂,放心吧,这件事的轻重我拎得清的。”

    海澜点了点头,和九福晋说了计划……

    九福晋走了之后,在前院忙着“孩子后事”的胤禛来了海澜的院子,淡淡的问道,“和九弟妹说了?”

    “说了。”

    胤禛犹豫了一下对海澜说,“爷没告诉九弟具体的真相,直说爷找了个和虹昕长的很像的女孩子。”

    听到胤禛的话,海澜激动道,“可是海澜告诉九福晋实情了啊!”

    拉着海澜坐下,胤禛安抚的对海澜说,“说了就说了吧,不碍的。”

    “爷,怎么能不碍的,咱们之前说好的事情,你这临时改变主意不告诉九阿哥了,那万一九福晋告诉了九阿哥,那不就穿帮了吗,九阿哥要是因此心里起了疑心,那爷你之前对他们的好就……”

    “爷对九弟好,是兄弟之情。”胤禛扫了眼海澜,“现在不告诉九弟真相也是为了九弟好。”

    虽然胤禛的声音很轻,可是海澜还是听出了什么,一直都没压抑下去的悲伤因为他的话,更多了些愤怒,“爷,是不是你的那些兄弟又想做什么了,昕儿已经……为什么他们就那么的……”

    胤禛再次抱住了激动的海澜,他也生气,也愤怒,可是这个时候他是要安抚住海澜的,“昕儿的事情是三哥……这你知道,太医虽然畏罪自杀了,可是三哥他总是担心,所以恨不得能找出些什么破绽。”

    “那九福晋那边呢?”渐渐冷静下来的海澜也理解了胤禛的意图,万一三阿哥发现了什么猫腻,九阿哥知道对他来说就是祸事了,想到自己也告诉九福晋了,海澜也有点懊悔了,“万一三阿哥要是知道九福晋……”

    “三哥虽然对那个位置有企图,但他向来以文人自居,是不会把手伸到弟弟们的后宅的,所以只要九弟妹不说,应该就没关系。”

    话虽如此,可是海澜还有点担心。

    九福晋回到自己的府里之后,就准备找九阿哥胤禟说说这事呢,虽然答应了海澜,可是具体的时候还是需要胤禟这个一家之主来配合的。

    可是她还没去找胤禟,胤禟就来了九福晋董鄂氏的院子,然后挥推了下人。

    瞧着自家的男人少有的严肃,九福晋就没先说海澜的事情,小心翼翼的问道,“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胤禟看了眼自己的福晋,问道,“爷想要冒险帮四哥一会,所以你这两天再去看四嫂的时候,问问四嫂具体的情况。”

    “呃?”听到胤禟这么说,董鄂氏又想到了海澜给自己说的事情,她猜想胤禟想说的估计和自己说的是一样的事情,就等着胤禟开口,“爷说吧,妾身听爷的。”

    “四哥家的虹昕好像没死,但是四哥却没告诉爷真相。”

    董鄂氏又是一惊,难道说海澜她有别的……“那爷……”

    “四哥没告诉我,我知道是为了咱们好,可是我老九再不济,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所以这件事即使四哥没告诉我详情,爷也要帮四哥。”

    “爷……”

    瞧着董鄂氏惊诧的样子,胤禟以为她不愿意,就有点气不顺,“怎么你还想反对,别说爷在外面的事没你一个女人反对的余地,就说四哥之前那么帮咱们,我老九就不能这么拎不清。”

    “爷,妾身不是这意思。”董鄂氏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件事四嫂已经告诉妾身了,可是四哥却没告诉爷,妾身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咱们是不是要从长计议啊。”

    胤禟因为九福晋的话眼睛眯了眯,想到今儿个在四哥府里,四哥本来要说这事呢,结果临时却改口了,当时看到了谁呢?

    突然想到了什么,九阿哥抑制不住的愤怒,一拳垂在了桌子上,“这件事爷自有主张,你管好你的嘴,省的给四哥惹了麻烦,还有虹昕那丫头,也是命苦,最好别因为你的多嘴再给那孩子带来什么祸事。”

    “爷,妾身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

    “你知道就好。”

    胤禟心情不好,随意的敷衍了董鄂氏几句就走了,想着连夜去趟四哥府里呢,可是这个时辰太招眼了,就作罢了。

    忍到第二天散朝之后,九阿哥直接去了雍亲王府,九阿哥一向我行我素习惯了,反正对那个位置也没企图,所以他也不怕有人做什么。

    因为虹昕的事情,这些天康熙特许胤禛没早朝,所以看到九阿哥下了早朝就来找自己,有点诧异,还以为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呢。

    “九弟,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胤禟看了眼胤禛满眼的血丝,以及眼底的青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四哥一定没睡好,也不费工夫寒暄,直奔主题,“四哥,昨儿个你想说什么,小弟也猜到了,今儿个过来就是想告诉四哥,想让小弟做什么您尽管吩咐,小弟义不容辞。”

    “就是昨天说的事情啊。”

    胤禛感激的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胤禟的问题。
正文 第460章 江湖侠义
    &bp;&bp;&bp;&bp;胤禛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九阿哥也不生气,反而全盘托出了自己知道的:

    “四哥,昨儿个你本来想说,可是看到跟着三哥来的一个奴才经过,您就没说了,您知道那奴才是谁,小弟也知道,实不相瞒,之前八哥好大一部分是小弟拿银子给堆起来的,包括三哥的那个手下,之前也是叫小弟收买的。”

    眼皮跳了跳,胤禛陡然发觉自己这个弟弟其实也没看起来的那么大大咧咧,他语气真诚而且强烈要求相帮自己的忙,胤禛很是感动。

    可是他却不想,因为这件事万一出了什么差错的话,对九阿哥来说是无妄之灾,“四哥谢谢你,想必你也知道了,海澜已经告诉九弟妹这事了,九弟妹毕竟是女眷,三哥的手伸不到那里,你就装作不知道吧,虽然海澜和九弟妹说好了,但是到时候,我会实施别的计划,这样以后万一出了纰漏你们也好摘清楚。”

    “四哥,之前小弟却是疑惑你为什么帮我,后来额娘和小弟说了些事情,说当初她照顾你的事情,额娘说,其实那时候她是有私心的,是想在太后面前表现一些,毕竟那个时候五哥被养在太后身边,可是没想到四哥您却一直记得,这让她很是愧疚,您帮了小弟之后,额娘就一直嘱咐小弟,让小弟以后脑袋清楚点,看清楚到底谁对自己是真好。”

    “宜妃娘娘不管是为了什么,但是那时候她照顾我也是真的细心。”

    胤禛淡淡道,对九阿哥口中所说的宜妃当时的心态没有半点的情绪起伏。

    初衷是什么,胤禛此时真的不想追究,只因为在那过程中胤禛得到了属于母亲般的温暖,因为他缺少温暖,所以他是贪恋温暖的。

    就像对九阿哥,也许他的初衷存了些利用,可是这相处的过程中,他们兄弟都付出了真心,那就足以。

    既然如此,胤禛就不想让弟弟担风险,之前不知道八阿哥和三阿哥那边还盯着,现在知道了就不能再按照原来的计划做了。

    “四哥,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小弟帮定你了,明儿个出殡,小弟到时候自会替四哥安排好一切的,至于三哥和八哥那边……四哥放心,小弟我虽然不争,但是却也不是草包。”

    说完胤禟就潇洒的转身了,颇有些江湖侠义之气。

    “九弟,等等!”

    看着胤禟的背影,胤禛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既然他执意帮忙,那自己在推拒就是矫情了,叹了口气,“九弟,既然你愿意淌这浑水,四哥谢过了先,也替昕儿那丫头先谢过你了。”

    “四哥,客气话就不要说了,咱们还是先好好谋划一下吧。”

    胤禛和胤禟好好的商量了这件事怎么办,既然八阿哥和三阿哥那边可能会关注,就摒弃了之前海澜和九福晋说的。

    送走了九阿哥,胤禛来到海澜的院子,想告诉她一下结果,到了她的院子,却发现叶子秋月还有那个安嬷嬷都在外面候着,胤禛随口问道,“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着,你们主子这些天情绪不好,不知道都机灵点啊。”

    “回爷的话,主子说她先歇会,不让奴婢们打扰。”

    听到叶子恭敬的回话,胤禛也没在意,推门进去,看海澜不在屋里,愣怔过后想起叶子的话也就明白了,遂又开门对着外面候着的人说,“爷也累了,在福晋这歇会,不叫都远远地候着。”

    复又关上门,从里面还关紧了,胤禛才走到海澜屋子里间,抬腿上了床,撩开靠墙的那一边的帷帐,露出一幅画,胤禛掀开那副画,然后推开画后面的那扇门。

    “阿玛,你来了,昕儿在这边快闷死了,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听到女儿抱怨的声音,胤禛缓缓的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笑意,但是心疼却居多,亲切的摸了摸昕儿的发顶,“明天昕儿就自由了,但是昕儿,从明天开始你就不能叫昕儿了。”

    小小年纪的虹昕这个时候显出了这个年龄孩子少有的深沉,点了点头,“刚才额娘说了,昕儿要暂时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只是阿玛,昕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呢?”

    听到孩子的话,海澜已经偷偷的开始抹泪了,而胤禛的眼眶也开始酸了,“昕儿乖,阿玛和额娘很快就会去看昕儿的,但是昕儿在外面不比家里,你要听话知道吗,你的性子也要收收了,不能……”

    说着说着胤禛有点说不下去了,他一把把昕儿搂到自己的怀里,“是阿玛对不起你,让昕儿受苦了,阿玛像昕儿保证,以后阿玛一定会狠狠的惩罚那些让昕儿受苦的人的。”

    从小生活在皇家,虹昕经历的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更何况还有宫里那段生活的历练,不谙世事的她也知道自己虽然尊贵,可是也处处存在着危险,只有阿玛和额娘和弟弟是可以信赖的。

    既然阿玛和额娘这么说了,就一定有道理。

    “阿玛,不要难过了,昕儿会好好的。”孩子一瞬之间懂事了,“阿玛,以后昕儿叫什么呢?”

    女儿的名字包括了胤禛对这个孩子的期望和宠爱,海澜不想让孩子不能生活在身边了,还要完全的丢弃自己的名字,于是就说,“就叫昕儿吧。”

    “不行,这名字一听就不像是老百姓起的。”

    “那依爷看呢?”

    “彩虹吧,七彩缤纷的人生。”

    胤禛淡淡,眼中也充满了对孩子未来的期待,虽然不在京城了,可是外面的世界一定比在这里精彩,他的女儿一定能获得多姿多彩的。

    撇了撇嘴,海澜想说这也不算像是老百姓起的名字啊,只是看着孩子似乎很得意自己的名字,海澜也不忍心泼冷水了。

    “昕儿,明天之后呢,阿玛会派人先把你送到南边去,大概会和你九叔在路上碰上,到时候你要听九叔的话知道了吗?”

    虹昕乖巧了点了点头。

    而海澜听到胤禛这么说,有点诧异,不是说没告诉九阿哥吗?怎么……

    似是看出了海澜的诧异,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澜,意思说等会儿细说。
正文 第461章 何苦纠缠
    &bp;&bp;&bp;&bp;不管有多么的不舍,终究还要分离的。

    翌日出殡。

    胤禛和胤禟按照事先商量好的事情,等这边装着别的往生者的灵柩刚刚从雍亲王府这边走了,趁着乱的时候,胤禛和胤禟的人带着虹昕从雍亲王府的地道里出了王府。

    雍亲王府的地道是个海澜都不知道的存在。

    更别说康熙了,因为在虹昕这件事上存在着愧疚,所以康熙对胤禛府里的监视就松懈了不少,而这地道又是不为人知的,所以很安全。

    本来海澜和九福晋说的是等他们去江南的时候在让昕儿从王府出来,可是九阿哥认为那时候虽然风头过了,可是说不定别人也那么认为的,反而不好行事。

    现在正是灯下黑的时候,反而安全。

    虹昕从王府出来后住哪儿是个问题,好在之前十三阿哥把娜仁从热河那边掳到京城之后,娜仁住的那地方空着的,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怀疑。

    既然虹昕住那边了,胤禛他们都不方便过去,暂时只能让丫鬟伺候着虹昕了,这丫鬟也是胤禛重新找的,完全能信任的。

    “四嫂,现在昕儿那边没事了,你也就安心吧,听我们爷的意思,皇上已经准备让我们爷去南边了,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九福晋在府里安慰海澜。

    “谢谢你和九弟了。”

    “四嫂,咱们就不用说这些了。”九福晋摆了摆手说,“不过四嫂,我也不能在你这边多待,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八嫂也来了,还旁击侧敲的问我了些什么,为了引起她的怀疑,我就先走了,你可要想开些啊,多想想两个小阿哥啊。”

    “真是难为九弟妹了,你回去吧,我没事,八福晋那边你还要多担待的。”

    海澜抱歉的说道,而九福晋却说“没事的,应付八嫂有的是办法。”

    勉强的冲着九福晋笑了笑。

    等九福晋走了之后,海澜叫来叶子还有秋月,“你们去昕儿那……”

    叶子和秋月噗通的跪下了,“主子,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叹了口气,海澜幽幽的说,“你们去吧。”

    过了一会儿叶子和秋月再次进来了,抱着元寿和天申,现在的他们一岁多了,已经能走路了,虽说是双胞胎,可是却比别的孩子壮实许多,这也是这么多糟心的事情中最为让海澜感到欣慰的事情了。

    雍亲王府这边送“出完殡”,八阿哥那边就又有疑问了。

    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三阿哥身边的那个奴才,八阿哥皱着眉头问,“三哥真的说他没想杀了虹昕那丫头。”

    “回八爷的话,三爷是这么说的,可是太医开的那些方子,也让别的太医看了,有的说其中几味虎狼之要是用药不准的话,是有性命之忧的。”

    胤禩蹙了蹙眉,“难道说是那太医没把握好药量?”

    虽说之前八阿哥的确是想借着三阿哥胤祉的手杀了虹昕那丫头,可是听了这奴才说了三阿哥的本意之后,胤禩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说不得能因此让道貌岸然的老四栽个大跟头呢。

    “回八爷的话,三爷现在就只能想着,因为他本意只是让虹昕格格残了或者不能嫁人了而已,现在出了人命,而那太医死了,等于死无对证了,为了自保三爷不想再追究下去了。”

    胤禩想到底是文人,胆小怕事啊。

    挑了挑眉,胤禩道,“这件事爷知道了,你先走吧,注意避人耳目。”

    等八阿哥这边没人了,从雍亲王府回来的八福晋才进来,“爷,妾身问过九弟妹了,她什么也不知道。”

    看了眼郭络和氏,八阿哥没说话,沉思了一下问道,“如果是你的话,面对虹昕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做,从一个额娘的角度来看?”

    这算是戳到了郭络和氏的痛楚了,她没明白八阿哥话里的深意,深呼吸,然后冷冷的说,“爷,虽然妾身一直没孩子,但是也知道做额娘的不想怎么的孩子怎么样的,既然那丫头都已经出殡了,爷何苦再纠缠不休呢。”

    说完郭络和氏冲着胤禩福了福就出去了。

    “不纠缠?”胤禩对着郭络和氏的背影冷笑,“不纠缠,爷就是在府里等死。”

    听到胤禩的声音,郭络和氏顿了下,却没转身,丈夫已经疯魔,而自己却无力阻止,而且自己却还贪恋荣华富贵,和被人敬仰的眼神。

    看来他们还真是夫妻啊!

    虹昕的事情一过去,康熙就开始发作太子了,康熙的本意是等南边贪赃枉法的事情有了切实的证据一并发作,可是因为虹昕的事情,康熙愤怒的提早发作了太子。

    反正他不堪的事情很多,随便一件就够他受的了。

    于是胤礽再次被废,搬出了毓庆宫,历史上的他从此就终老在咸安宫了,再也没出过高墙之外!

    胤礽失势了了,他在京城的一些生意什么的康熙全部充国库了,而棋社里海澜的记录的分红让康熙看到了巨大的商机,就一直开着了,红利还能充国库,他何乐而不为。

    而九阿哥则被康熙派到了南边,制衣店那边的具体的账本康熙要看,因为那里面牵扯到官员,九福晋带着十三福晋的孩子送去给娜仁养。

    乱七八糟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海澜越发的想念自己的女儿了,就想着去南方看看。

    “爷,明儿个海澜能不能递牌子进宫看看太后,顺便和太后提一下海澜想去南边散心的事情呢?”

    在胤禛来到自己这里的时候,海澜和他商量。

    “你进宫去看皇太后祖母可以,因为昕儿的事情,她老人家一直卧病不起的,去看看也是应该的,只是去南边的事情你先别提。”

    “爷,海澜很想孩子,不知道她在那边有没有穿暖,不知道她有没有吃好,不知道她……”

    海澜激动的但是压抑着声音怕别人听到。

    “这些爷都知道,但是海澜咱们做了这么多,不能前功尽弃了不是吗,九弟已经去了南边,等他传回了消息,皇阿玛那边说不得会主动让咱们去的。”

    “之前商量好的不是这样的啊?”海澜迷瞪的问。

    “不是可以改变,既然做了那么多,一切都要对咱们最有利的不是吗?不然昕儿受的苦也就白费了。”
正文 第462章 攻于算计
    &bp;&bp;&bp;&bp;胤禛的话让海澜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爷,海澜相信你,可是能不能不要让海澜等太久?”

    “爷向你保证。”

    不过海澜次日还是进宫看太后了,在这件事上,因为不能和太后说实话,终究有些抱歉,而且太后还因此病了这么久了。

    怎么说海澜都要去看看的。

    在太后宫里,海澜碰到了同样来看太后的十阿哥和十七阿哥。

    瞧着海澜憔悴的样子,他们俩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叔叔嫂嫂有别。

    而同样情绪不佳的太后看到海澜的样子,很是心疼,想着之前十阿哥还有十七阿哥逗自己开心的时候说的事情,太后对海澜说,“海澜啊,听胤誐还有胤礼说,你们之前还想着起个什么生意呢,画像是吧?”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忙点头。

    说道画像,海澜想到了那次和昕儿一起折腾元寿和天申的样子,她忍不住有点怀念。

    瞧着海澜的神情,太后知道这话头又起错了,大概是又让她想到了昕儿那丫头了吧,于是冲着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使了个眼色。

    十七阿哥机灵赶紧说道,“四嫂你说你那生意肯定赚钱,帮小弟一把呗,小弟这眼看着马上要大婚了什么地方都要用银子呢。”

    “行吧,不过这事也不是说行就可以的,要好好谋划一下的。”

    “那是自然,四嫂给划出了道来,剩下跑腿了就交给小弟。”说着十七阿哥碰了碰十阿哥的胳膊,“十哥,你入伙不?”

    “为什么不,听说之前二哥那棋社就有四嫂在出主意,生意可……”

    说着胤誐自己都闭嘴了,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

    海澜却笑了笑,“不碍的。”

    他们是怕自己因为前太子想到孩子,海澜知道,转头看向太后虚弱但是却担心的神色,海澜道,“皇太后祖母,海澜真的没事,虽然接受这个过程会有点痛苦,但是海澜能行的,还有您老人家也要快快好起来啊。”

    “海澜啊……”

    太后刚想说些什么,宫女匆匆来报说,皇上往这边来了。

    “快扶哀家起来。”

    “皇太后祖母,您就在床上靠着吧。”看着太后的神色不好,海澜劝着没让太后起来。

    “就是啊,皇太后祖母。”

    十阿哥和十七阿哥也跟着劝她。

    康熙来的很快,而且胤禛也跟着的,见胤禛悄无声息传递给自己的喜色,海澜心下也一喜,难道说是关于昕儿的?

    她不由自主的有点紧张,手心直冒汗。

    “皇额娘,你今儿个感觉怎么样了?”

    “哀家没事,倒是皇帝老往哀家这边跑,别耽误了皇帝的正事啊。”

    “儿子来看皇额娘就是正事。”康熙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扫了眼旁边站着的海澜,康熙道,“不过啊皇额娘,今儿个儿子过来,是听说钮钴禄来看您老人家了,才来的,儿子有事要告诉她。”

    太后心思动了动,看皇帝的样子应该是好事,可是这个时候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好事,遂也有点好奇的问道,“皇帝什么事啊,说吧,听的哀家也有点好奇了。”

    “老九不去去南边了吗,给儿子的请安折上说,他在那边见到一个肖像虹昕的丫头。”

    海澜紧张的握住胤禛的手,激动的看向胤禛,眼神询问的问道,是不是可以见孩子了?

    胤禛轻轻拍了拍海澜的手背,示意她沉住气。

    “哦,有这事?”太后显然也对这个消息感到很意外,同时也很惊喜,“老九确定吗?”

    “回皇额娘的话,胤禟是见过昕儿那丫头的,应该错不了。”康熙瞧了眼海澜,然后才对太后说,“儿子的意思是呢,见老四和他的福晋这段时日以来总是想孩子,而且一个那么像亲王格格的丫头在外面,如果被有心之心利用了,说的又要生事了,不若把那孩子接回京城,以借此慰藉老四和他福晋思念女儿之情,皇额娘看可好?”

    “还是皇帝想的周到。”

    虽然猜到了这一切都是胤禛谋划好的,可是听到康熙这么说,海澜还是忍不住有点哽咽,赶紧随着胤禛一起跪下谢恩。

    “谢皇阿玛恩典。”

    “起来吧。”康熙淡淡的,“这件事说起来了,也是当初朕考虑不周才……不过朕丑话说前面,虽然朕允许你们把那孩子接回京城,但是毕竟不是老四的孩子,以后是不能入玉谍的。”

    “虽然如此还是谢皇阿玛恩典。”胤禛赶紧的再次磕头谢恩。

    而海澜却没有胤禛这么克制,直接问道,“皇阿玛,不知道海澜能不能亲自去接那孩子……”

    感觉到胤禛在旁边扯自己的衣角,海澜也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有点懊悔,怕坏事,刚想在说几句找补回来呢,太后就在一旁给海澜解了困,“皇帝啊,海澜这是思女心切,你就让她去吧。”

    “皇额娘,就是疼钮钴禄啊,儿子没说不让她去。”康熙先是冲着太后撒了撒娇,然后才说道,“儿子有心想去江南那边看看,就想着让老四随驾,到时候钮钴禄跟着去就好了。”

    海澜激动的谢恩,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十阿哥和十七阿哥这会儿也赶紧凑热闹,问去江南,他们能不能随驾。

    也许是康熙心情好,大手一挥同意了。

    最后海澜是和胤禛一起出宫回府的,一路上她都有着显而易见的喜悦!

    “行了,虽然还没见到昕儿,可也算是达成了咱们的心愿了,你收敛些,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出了什么,小心空欢喜一场。”

    胤禛的话有些扫兴,海澜幽幽的反驳道,“爷,海澜不懂朝政,但是之前老八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对付昕儿海澜也能猜个八**九,但是现在昕儿再次回来,已经不是雍亲王的亲生女儿了,如果他在处处的找孩子的麻烦,估计皇上是不会容他折腾的吧。”

    “这话是不假,老八虽然攻于算计,但是也不会糊涂到这地步,可是咱们却知道,昕儿还是咱们的昕儿,没变的,万一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让皇阿玛知道了这里面的事,才是最关键的!”

    “爷,那……”海澜听他这么说有点担忧的握住胤禛的手说道……
正文 第463章 救命稻草
    &bp;&bp;&bp;&bp;海澜没有胤禛想的那么开,毕竟事关自己的女儿,担忧是常态。

    看出了海澜的样子,胤禛安慰道,“你要高兴点,在宫里皇阿玛告诉咱们的消息对咱们来说就是救命稻草的好消息,你这满脸担忧的样子让人看到了反而会多想的。”

    海澜深呼吸,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爷,这样好点了吗?”

    拉住海澜的手,胤禛有点心疼的说,“爷还是喜欢你胖点,现在太瘦了。”

    自己什么样子,海澜知道,憔悴的很,而且瘦的不用整,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锥子脸,被胤禛劝说了一会儿的海澜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道,“爷,你不知道,海澜现在的样子在现代可是要火的节奏啊?”

    胤禛不解,可是看海澜说这些的时候,眼中冒着光,所以愿意配合她,于是问道,“怎么说?”

    “海澜现在的脸是葫芦兄弟里标配的妖精脸,好多人要在脸上动刀子才能达到海澜这程度呢。”

    虽然胤禛根本就不理解海澜说的葫芦兄弟是什么,虽然海澜的锥子脸,和里面的妖精的锥子脸,还有很大的差别,可是胤禛看着海澜的样子,也跟着高兴,感慨道,“海澜,爷多久没看到你笑了?”

    听到胤禛的话,海澜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僵住了,抬手覆上胤禛的脸颊,“爷也好久没笑了,等见到了孩子,一切都好了,对吗?”

    胤禛点了点头,拉住海澜的手,“快到了咱们府了?”

    这边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苏培盛的声音,“爷到了。”

    “知道了。”胤禛回了一句,自己先下车,然后伸出手等着海澜下来的时候接到她,可是海澜刚掀起帘子,正准备弯腰下车的时候,弘时在旁边道,“阿玛,嫡额娘吉祥。”

    胤禛侧脸扫了眼弘时,看他的方向皱了皱眉,然后依然扶着海澜下了车,才开口道,“这个时辰你该在温习功课呢?”

    责怪的意味很明显,弘时有点怕的缩了缩,海澜见状,扫了眼旁边也同样有点畏首畏尾的弘旺,海澜拉过弘时,“既然玩过了,就赶紧回去温习功课吧,省的你阿玛又生气了。”

    弘时点了点头,赶紧随着海澜要回府,这个时候,弘旺那一边小声的问道,“弘时哥哥,你还和弘旺玩吗?”

    听到声音胤禛蹙了蹙眉想要转身,而海澜却及时的拉住了胤禛,她转头冲着弘旺笑了笑,“你弘时哥哥可是说不好呢,毕竟弘时哥哥大了,要上学了,要听师傅的话呢。”

    “就是,我比你大,哪能总是想着玩呢,再说了,今儿个我也没想和你玩,是你在我们府外面闹呢。”

    弘时接着海澜的话,对弘旺说道。

    听弘时这么说,海澜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看向和雍亲王府错对着的八阿哥的府邸,那边似乎有个身影一直在注视着这边……

    “时辰不早了,弘旺也早点回去吧,省的你阿玛额娘担心。”

    海澜依然温和的对弘旺说着话,然后牵着弘时的手进了王府。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一关上,八阿哥府邸那边弘旺的生母就匆匆的跑来,领着弘旺回去了。

    而门里面的胤禛则冷冷的瞪了眼弘时,“谁能一起玩,谁不能一起玩你心里没数?”

    “弘时,今儿个既然你的功课还没做完,就先去做功课吧。”海澜一边说一边冲弘时使眼色,弘时会意,小心翼翼的瞧了眼胤禛,然后溜溜的跑了。

    “你就惯他吧。”

    胤禛愤恨的说了句,然后径直往前走,也不管后面的海澜是否跟上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海澜快走了几步,跟上胤禛,拉起他的手,拽了他一下,“爷,慢点,海澜跟不上了。”

    胤禛停下后本想再说海澜几句的,可是扫到跟着后面的叶子还有苏培盛他们,就咽下了想说的话,然后脚步也慢了些,但是手却没有从海澜的手里抽出来。

    “爷,海澜不是弘时的亲额娘,有些事情海澜是不能太过苛责,但是也不会惯他,如果他好了,那么一切都没关系,如果他以后不好,那么海澜的宠惯反倒给了他埋怨的借口,所以海澜不会那么做的。”

    “海澜,爷刚才那话就是赶到那儿了,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

    “爷,海澜知道,不过刚才海澜让弘时先走也不是没理由的,今儿个这事明摆着弘旺那孩子又被利用了,咱们要是当着弘时说点什么了,万一他不经意间说出去了,怎么办?”

    胤禛气的额头的青筋暴露,“老八是越来越龌龊了,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上次元寿和天申的抓周宴都是被弘旺给搅和了的。”

    “他越是龌龊就越说明他是没辙了,以后也无望了,对咱们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就是要小心谨慎防备罢了。”海澜反倒开始劝胤禛了,“一会儿,弘时功课完了,海澜问,爷在旁边听着就好,千万不要对弘时发脾气啊。”

    胤禛答非所问的说,“弘时的师傅是做到头了,等爷再物色个好点的。”

    弘时的师傅好坏,海澜不好说,不过她也不会在这方面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子,海澜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南边的事宜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了爷,今儿个十阿哥和十七阿哥在太后那边还说,要和海澜一起起个生意呢,就做那个画像的。”

    愣了一下,胤禛都有点忘了这茬了,“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

    海澜就把在太后那边的情况和胤禛说了一遍,胤禛听后淡淡道,“也许当时他们就是顺着皇太后祖母的话劝慰你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海澜想说知道,只是那生意海澜也确实想做,可是瞧着胤禛深思的样子,海澜又把话咽下去了。

    而胤禛虽然在沉思,却也注意到了海澜的神色,他解释道,“海澜,爷没说不让你做生意,而是你一个制衣店,还有之前那个棋社,都是和皇子合伙的,这次要是在和十弟还有十七弟他们合伙的话,难免会让别人说什么。”
正文 第464章 劳逸结合
    &bp;&bp;&bp;&bp;听胤禛这么一说,海澜也觉得有点疏忽了,“倒是海澜想着少了。”

    胤禛看了看海澜,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犹豫了下作罢了,等到时候时机可以的时候再说吧。

    叶子和秋月她们虽然知道点大概,但是实际的具体的却不知道多好,进来上茶的时候,看到海澜旁边放的是之前虹昕格格的东西,都有点担忧。

    胤禛扫了眼叶子和秋月的神色,叫住她们,“爷有些话要说,关上门,进来吧。苏培盛,在外面守着。”

    诧异的看了眼胤禛,海澜有点奇怪。

    胤禛淡淡的掠过海澜,对叶子和秋月说,“过几天爷和福晋随驾去南边,据说爷的九弟在南边无意间看到一个和虹昕格格长得很像的姑娘,爷就想着把那孩子认作义女,以宽慰思念昕儿的心思。”

    叶子和秋月本就跪着呢,但是听到胤禛这么时候,头埋的更低了。

    稍微顿了下,胤禛继续,“那孩子回来后,你们平时怎么对待昕儿的,也就怎么对待她,但是如果有人问起来的话,该怎么说话你们心里要有个数。”

    “奴婢知道了。”

    虽然之前药什么的都是叶子和秋月她们负责的,后来虹昕的事情发生后,她们也惶恐,但是主子们却没说什么,这让叶子和秋月敏感的意识到了些什么,只是没有明说。

    那么今儿个爷这话,就是变相的警告了,她们知道。

    “奴婢们是不会多嘴的。”

    海澜这下子也明白了胤禛是什么意思,八阿哥既然有疑惑,连孩子都利用,那么自己身边的人不说都嘴严的很,也要让她们知道这件事情摊开的重要性。

    看了眼跪着的叶子和秋月,海澜接着胤禛的话道,“有些事情不用说明,你们也知道这件事万一摊到桌面上说的话,后果是什么,你们也清楚,所以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拜托你们了。”

    “主子,奴婢当不得您这样的。”

    “你们当得,跟着我这样的一个主子,你们还要跟着我担惊受怕的,是我这做主子的不好,以后咱们还是要相互适应彼此,所以叶子秋月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见外的话我就不说了。”

    说完海澜起身进了里间,拿出些首饰赏给了叶子和秋月,“虽然我这方法很俗套,但是却是真心的,有的时候银子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银子却是万万不能的,所以不管你们拿去当了还是怎么着,总是你们的傍身。”

    恩威并济海澜一直做的很好,虽然她也知道叶子和秋月她们嘴巴很严,可是防范于未然吧。

    自从海澜接着胤禛的话之后,胤禛就一直在旁边听着看着,觉得海澜越来越知道怎么驭下了,感觉很欣慰。

    奴才们没问题了,胤禛才想到了弘时那边,“苏培盛,去看看三阿哥功课做的怎么样了,好了的话,让他过来,爷有话要说。”

    弘时诚惶诚恐的过来之后,以为阿玛要训斥自己,可是没想到他却问,“等阿玛禀告了你皇玛法,你进宫去上书房跟着叔叔们一起学习怎么样?”

    按说弘时是亲王的孩子,六岁之后就可以去上书房了,可是胤禛一直让他在府里找师傅教他,因为那是弘时是胤禛唯一的儿子,胤禛怕弘时进宫去了,万一被人利用挑拨离间了怎么办,现在看来在哪儿都能做到,那么宫里的师傅至少是尽职的。

    这有点出乎弘时的意料,他先是看了眼海澜,见海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他才跟着点了点头。

    胤禛当然看到了弘时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这孩子是不是对海澜太过依赖了,这不好。

    “你今儿个怎么和弘旺玩到一起去了?”

    海澜不知道胤禛心里的那点别扭,而是和按照计划开始问弘时了。

    “本来呢,儿子是学习的空闲在院子里玩呢,像额娘说的那样劳逸结合,玩一会儿就继续呢,可是弘旺却在外面叫,门房那边的人不好不让弘旺进来,可是上次弟弟们抓周宴的事情,弘时记着呢,就赶他出去,可是弘旺却说是道歉的……”

    弘旺的话是八阿哥教的,弘时也是孩子,一听弘旺道歉,就有点松动了,虽然还是没让他进来,但是自己去出去了和他玩了。

    然后弘旺又说,“哥哥,虹昕姐姐没了,哥哥一定很伤心吧。”

    即使弘旺这么问,弘时也依然没发觉什么,而弘时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所以表现的没什么异常,只是,“阿玛,嫡额娘,弘旺说他听人说其实妹妹根本就……”

    弘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呵斥住了,“弘时,你说小也不小了,这话能乱说不,你这不是惹你嫡额娘伤心吗?”

    “儿子也是这么和弘旺说的。”

    海澜叹了口气,八阿哥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弘时,不管弘旺怎么说,你都不能跟着别人瞎说知道吗,妹妹她虽然……”

    “嫡额娘,儿子知道的。”弘时说着上前拍了拍海澜的被,安慰道,“嫡额娘还有两个弟弟和……弘时呢。”

    “嗯,弘时懂事了。”

    不管八阿哥怎么就认定了这件事其中有猫腻,海澜都不想让他这么猜来猜去的。

    好在在康熙南巡前,太后刚好又宣召她进宫了,海澜觉得这是个机会。

    太后的身体渐渐的好起来了,至少能下床了,海澜也心安了不少。

    “海澜啊,哀家听说你们府里的弘时要进上书房了,之前胤禛一直没让他进宫来学习,怎么现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毕竟你们府里就只有他不是你生的。”

    为太后对自己的关心感到动容,让海澜接下来的话有点不好说了。

    见海澜欲言又止,太后认为自己还真猜着了,说不得有事呢,“海澜啊,你也别让我着急,快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实不相瞒,上次海澜进宫回去的时候,在府门口刚好碰到弘时和弘旺在一起玩,虽说我们爷和八弟有点不睦,但是孩子是孩子,一起玩也没什么,只是……”
正文 第465章 不祥之人?
    &bp;&bp;&bp;&bp;太后听海澜说到弘旺,本能的想到了抓周宴上的事情,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太后却也听说了,一开始就是弘旺闹的。

    所以海澜的话让她对弘旺很是气愤,“这次弘旺那孩子又说什么了?”

    “不过是说到了昕儿。”

    海澜语气低沉的答道,她这样的语气也感染了太后,太后愣了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给哀家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澜就把弘时对胤禛和她说的话对太后又说了一遍,“皇太后祖母,弘旺才多大,孩子这么问,背后肯定有人教,我们府和八弟的府就门对门的那么住着,两孩子要是一起玩,大人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孩子被大人利用来了总是不好,所以我们爷就想着把弘时送到宫里的上书房,毕竟弘旺那孩子还没上学不是吗?”

    这话其实是胤禛之前和海澜商量好的,本来他们的意思是想着海澜进宫来看太后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可是没想到太后主动宣海澜进宫了,而且主动提及了这件事,这倒是让他们省了好多事,也变得不那么被动了。

    太后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多了些哀伤,看的海澜不由自主的跟着担心,难道弄巧成拙了?

    如果是这样,就糟了。

    正在忐忑间,却听到太后无限哀愁的说,“老八这是在戳哀家的心窝子啊。”

    这让海澜更加的惶恐了,小心翼翼的叫了声,“皇太后祖母……”然后就跪下了,“海澜惹您伤心了,还请皇太后祖母责罚。”

    “起来吧,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太后见海澜坚持着没起,又说道,“海澜,起来吧快。哀家不过是因为昕儿想到了温宪那丫头罢了。”

    温宪海澜是知道的,小时候跟着额娘进宫的时候,在太后这边见过,也是太后养大的,嫁到了佟佳氏家,她也是康熙所有的女儿中唯一留在京城的。

    而且是嫁给了佟佳氏一族,可见多么受宠,只是已经才活了二十岁就……

    “海澜无状,勾起了太后的伤心事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见太后情绪不畅,海澜没多待就出宫了,一路上她都有点心绪不宁,总是怕自己把事情给办遭了,毕竟这事关自己的女儿。

    快到雍亲王王府的时候,海澜突然间想起了温宪是谁,她也是德妃生的,胤禛的妹妹啊!

    眼看着康熙马上要南巡了,胤禛也没事什么事,虹昕的事情发生后,他已经打定主意低调了,所以对那些差事他没有表现的多么的上心,为了给康熙他其实不争的假象,他早早的就回府了。

    所以海澜回去的时候,胤禛已经在了。

    “那你这是怎么了?”

    见海澜满脑门子的官司,胤禛担忧的问道,“可是太后说什么了?”

    “那倒没有。”海澜摇了摇头,就把自己和太后说的话和胤禛说了一遍,“爷,你帮海澜分析一下,海澜是不是把事情弄糟了啊?”

    听到温宪,胤禛难免有点伤感,那是自己的妹妹,而且关系还不错,比和十四阿哥之间的关系好太多了。

    不过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胤禛也没多么的感伤春秋,想了想道,“不会的,照你这么说啊,说不得这是好事呢。”

    “怎么说?”

    “皇太后祖母当初很宠温宪的,既然她把昕儿和温宪放到一起联想了,那么势必对老八的事情不会什么也不说的。”

    胤禛冷静的分析,让海澜不再那么担忧了,可是还有困惑,“可是爷,不管怎么说后宫不得不干政,太后应该不会做什么的。”

    “太后不需要做什么,只要把对老八的不满和皇阿玛说一说就好了,皇阿玛他老人家仁孝,一定不会让太后这么忧郁下去的。”

    果不其然,海澜刚回府没多久,太后叫让人找来了康熙。

    “皇帝啊,你知道胤禛府里的弘时为什么进宫学习吗?”

    自己的亲孙子进宫学习这对康熙来说不是大事,他也不会深究。

    太后大概知道康熙的态度,就把弘时和弘旺的事情和康熙说了。

    两孩子在一起玩,这事康熙还真是知道,虽然他时刻注意着老八和老四府里的动向呢,可是他也没多关注孩子,没想到老八竟然这么龌龊。

    “皇帝啊,本来呢,老八也是哀家的孙子,哀家是要一碗水端平的,可是胤禩做的那些事啊,昕儿在哀家这里去了……还有温宪那丫头,也是因为哀家的宠爱,当初如果不是哀家坚持让她跟着哀家去热河,说不定她就躲过了一劫,可是……”

    “皇额娘,昕儿和温宪那丫头都是身子弱,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康熙见太后这么伤心,赶紧的安抚。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她们姑侄俩一个是因为哀家,一个是在哀家的宫里……这是不是说哀家是个不祥之人呢?”

    一听太后竟然这么说了,康熙赶紧冲着太后跪下了,“皇额娘,您可不能这么说啊,是老八那孽障不孝,让您老人家这么大岁数了还跟着担忧,是儿子没教好他啊。”

    “起来吧。”太后伸手拉着康熙起来,“孩子们不学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皇帝不必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哀家就是心情不好,都唠叨了几句。”

    见康熙神色很愤然,太后知道见好就收。

    海澜那些话有没有利用自己的意思,太后不想去深究,在宫里生活了这么久,太后知道什么是难得糊涂。

    而太后的话康熙确实听进去了,甚至他比太后考虑的还多,老八虽然手段龌龊了些,但是既然会怀疑,就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但是太后今儿个一番话告诉康熙,她对八阿哥很不满,让康熙甚至怀疑,如果昕儿真的没死的话,是不是太后也参与进来了,如果太后也参与进来的话,那么自己是不能做什么的,只能接受现在的这个结果!

    因为一旦查下去的话,牵扯到太后就不好办了。

    所以康熙一定要让人相信,虹昕那丫头是真的“死”了!

    八阿哥是儿子不能狠下心杀了,已经被关起来了,再罚又能怎么样了,只能从边边角角的地方打击老八了!
正文 第466章 运筹帷幄
    &bp;&bp;&bp;&bp;康熙要南巡了,三阿哥胤祉被要求留在京城,处理政务,三阿哥的兴奋劲还没过去,自己身边的一个奴才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死了个奴才,对三阿哥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他没在意,可是那个奴才的死留下的线索全指向了康熙!

    这让三阿哥不敢怠慢,下决心要好好查查,查出来却发现,的确是康熙派人杀的。

    为什么杀人,三阿哥再一查,发觉这是八阿哥的人,再一深究,三阿哥知道虹昕的事情一开始是八阿哥撺掇自己的!

    他相当气愤,可是再一转念一想,皇阿玛既然把这人杀了,不就说明一切都了如指掌吗?

    也就是说皇阿玛知道那畏罪自杀的太医是自己的人了?!

    这一分析,三阿哥分析出一身冷汗!

    八阿哥知道自己在三阿哥那边的探子死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可惜呢,就收到了康熙训斥自己的旨意了。

    大意就是弘旺那孩子要是教不好的话,就过继给别的兄弟吧!

    开玩笑,八阿哥目前就弘旺这一个儿子,怎么能过继给别人,为了不惹怒康熙,他只能暂时安分下来了。

    安分下来之后,就咂摸出味来了,难道说虹昕没死,是康熙一手策划的?!

    其实大家都想左了,康熙也并知道具体的,只是知道那三阿哥身边那奴才是八阿哥探子,就想着杀鸡儆猴而已。

    虽然想左了,但是结果来看还是好的。

    而且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胤禛!

    可以说这一切都是他料想好的,虽然一开始他只是想利用昕儿是在太后宫里出事的,来激发太后内心深处的愧疚,没想到因此让太后想到了温宪,从而事半功倍。

    康熙以及别人的想左,对胤禛来说都是好事,缓解了目前的困境。

    “爷,您真是运筹帷幄。”

    海澜听着胤禛把外面的事情和自己说了一遍,由衷的佩服他。

    虽然嘴角微勾,可是胤禛还是装作不在意的说,“之前你去太后那里说的话,不是咱们都商量好的吗?”

    “应该说是爷教海澜怎么说的,不过爷也没告诉海澜后面事情的发展啊。”

    “没说只是那时候爷也不确定是不是能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不过现在看来,爷还猜对了。”

    “要不怎么说爷厉害呢。”

    一直这么被人恭维胤禛内心是喜悦的,可是看着海澜一直这么兴奋不睡觉,就有点心猿意马了,“既然你睡不着,咱们做点别的事吧?”

    海澜正处在明天就要跟着康熙去南巡,很快就能见到孩子的极大的兴奋中,就没意识到胤禛话里的含义,“既然睡不着,海澜就不睡了吧,海澜去厨房看看,做点昕儿喜欢吃的点心。”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胤禛拉住了,“行了,明天就上路了,很快就能看到了,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再说了,明天路上你还要照顾元寿和天申呢,不睡觉怎么有精力呢。”

    “没关系,有奶娘跟着呢。”

    因为不放心两个孩子在府里,就带着他们一起了,弘时因为要上学,就没带,暂时让宋氏照顾些日子。

    胤禛呵斥住海澜想要起什么的动作,“睡觉!”

    瞧着他好像真的是生气了,海澜眨了眨眼睛,语气软和了许多,“好吧,睡觉。”

    等胤禛的呼吸渐渐平稳了,海澜悄悄的起身,穿起衣服,去了厨房。

    而海澜一出去,胤禛就睁开了眼睛,转头看了眼海澜的背影,他莫名其妙的有点阿生气,心里酸涩的很!

    虽然自己也很想孩子,也有点激动的睡不着,可是海澜去而没有发现,太不关心自己了!

    现在府里剩下的女人都很安分,而且康熙对自己后院的情况也差不多知道,胤禛现在根本就不去其她的院子了,以前还做做面子功夫,给人一个假象,现在干脆直接天天来海澜的院子。

    所以他早已养成了没海澜睡不着的情况,索性他也不睡了,起来看书。

    天有点凉,胤禛没叫下人,自己去柜子里找了件外衣披上,无意间看到海澜之前藏的那些东西,当时她在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不让自己看,过后胤禛也就没在意。

    现在再次看到,胤禛的好奇心再次被激发了,拿出来,坐在灯下看,本想大致的翻翻,知道写的什么就好了。

    可是他却看进去了,因为是以海澜的视角写的小说,当初她们初相识的那段心理历程海澜写的很详细。

    海澜好些时候没写了,才刚写到她从别院搬回府住,所以胤禛很快就看完了。

    之前那些酸涩的情绪没了,他知道海澜喜欢自己,没想到这份爱竟然这么深!

    想到海澜在正文之前的那几个字,“一个真实的胤禛!”

    简简单单的字却打动了胤禛的内心,他很想抱抱海澜!

    可是找到厨房的时候,看到满屋子的浓烟,他吓的心肝脾俱颤,“海澜……”

    听到胤禛的声音,海澜咳嗽着从里面出来了。

    “爷,你怎么也起来了?”

    瞧着海澜狼狈的样子,胤禛难得没说什么讥讽的话,“怎么弄成这样子了,不会早就学会做饭了吗?”

    “会做饭,不会生火。”

    海澜这话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经胤禛刚才那一嗓子,贴身伺候主子的下人已经起来了,苏培盛最先跑过来,“爷,主子,这是怎么了?”

    海澜尴尬的笑了笑,胤禛气定神闲的说,“生火去吧,爷饿了,想吃福晋做的宵夜。”

    苏培盛二话不说就去生火了。

    没惊动厨房干活的人,胤禛陪着海澜做了好些昕儿爱吃的点心,上路了,可是还没到江南,那些点心有的就已经坏了,让海澜的心跟着不舒服……

    虽然路途遥远,可是终于还是到了南边,因为康熙南巡,路上接待官员什么的慢,他特许胤禛和海澜先行去和老九胤禟汇合。

    胤禛和海澜刚进了扬州城,就看到好些人一窝蜂似的往一个方向去。

    已经会走的元寿和天申挣着奶娘的手也想跟着去看热闹,他们年纪小,一路上看着什么都新奇。

    “爷,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你这会儿不想着早点见孩子了。”因为有下人在,胤禛没提昕儿的名字。

    “可是你看元寿和天申,不让他们去的话,肯定有的闹了。”
正文 第467章 插科打诨
    &bp;&bp;&bp;&bp;苏培盛很有眼色,抓住一个行色匆匆的人问道,“你们这都是做什么去啊?”

    “看时装表演啊。”

    胤禛和海澜听到这话面面相觑,海澜有点意外,时装表演这在大清就有了?!

    “听他们说的名字好像是你那制衣店的名字?”

    胤禛蹙了蹙眉说道。

    光顾着想孩子了,经胤禛这么一提醒,海澜也意识到了什么,“难道是……之前海澜说过时装表演的形式和创意。”

    明白了海澜想要表达的意思,胤禛掠过惊喜的海澜,淡淡的对苏培盛说,“咱们也去看看吧,你们注意好两个小主子。”

    移开视线再次看向海澜的时候,胤禛眸中也带着些许的惊喜。

    时装表扬的地方不远,等海澜他们到达的时候,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

    人群中间是个典型的南方建筑的楼宇,楼梯上铺着红毯,从上而下,在中间,是一方形的台子,颇有些现代T台的意味,海澜再次确定应该是虹昕那孩子。

    于是她踮着脚凑近胤禛耳边说道,“爷,应该是咱们的昕儿。”

    说完继续踮着脚,仰着头,在人群中试图寻找熟悉的身影。

    “别找了,就算是咱们的昕儿,老九也不会那么没分寸的让她抛头露面的,你应该看不到的。”

    “那爷咱们去后台吧。”

    海澜现在根本就没心思看所谓的时装表演。

    扫了眼周围拥挤的人群,胤禛小心的护着海澜,然后对旁边的苏培盛说,“护着小主子,咱们去后面。”

    到了后面把守的人很严,胤禛也能确定了肯定是老九他们,可是把守的那些人不认识胤禛,不让进。

    不知道老九这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人,所以胤禛不便表明身份,不能硬闯,就想着怎么智取进去,可是这个时候,前面表演的地方已经有了吹拉弹唱的声音,元寿和天申两孩子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过去了。

    无奈胤禛他们只能先看了。

    海澜一直无心看所谓的表演,表演过半的时候,海澜又想着进去看看,那些守着的人依然不让进,可是却听到里面兴奋的声音:

    “你这丫头,真是让九叔刮目相看啊,咱们今儿个又要数银票数到手软了,哈哈……”

    这是九阿哥的声音,海澜听出来了。

    “艾老板,长辈是那么好攀的吗?不管怎么说,之前说好的啊,我的银子不能少啊。”

    “你小小年纪要那么银子做什么啊,九叔给你存着,等你出嫁的时候,必定给你的嫁妆丰厚的很。”

    “自己存嫁妆才有成就感,九叔你根本就不懂,做纨绔做的太久了。”

    “哎,你这丫头片子……”

    胤禛因为海澜也注意到里面的动静了,里面插科打诨的声音他很熟悉,虽然听起来虹昕的话有点没礼貌,可是却那么的肆意,开心。

    他和海澜知道,虽然过程承受起来有点痛,但是对昕儿来说,没了皇家一切的束缚,她过的比以前更加的神采飞扬!

    海澜和他是一样的感觉,擦了擦激动的眼泪,就想着往里进,那些守门的人见状,语气有点不善,“干什么,干什么,喜欢衣裳的话,到前面去下单啊。”

    前面已经安静下来了,元寿和天申的注意力也随着阿玛和额娘转到了这边,听到里面的声音,他们有点懵懂,但是却觉得莫名熟悉,于是扯着嗓子叫着,“姐姐……”

    屋子里的胤禟和虹昕听到这声音都是一震,虹昕最先跑出来,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没了刚才和胤禟说话的时候小大人的样子,突然间嚎啕大哭……

    惹得海澜忍不住跑过去,蹲下来抱住虹昕哭……

    元寿和天申见姐姐不理他们,还哭,他们也跟着哭了,一时间哭声此起彼伏,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

    胤禛看了眼跟着出来的胤禟,胤禟对着自己身后的贴身伺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和苏培盛一起,跟着那些守门的人在外面候着。

    叶子和秋月抱着两个小主子跟进去了,不明真相的奶娘被九阿哥身边的太监带到了别处歇着。

    进屋之后,海澜一瞬不瞬的盯着虹昕看,比在王府的时候清瘦了不少,不过脸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

    “阿玛,额娘,想死你们了。”

    听到孩子的话,海澜又忍不住鼻子酸酸的,终究还是孩子,才多大啊,就要和父母分开。

    胤禛虽然也心疼,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跟着海澜一起掉眼泪,因为他是她们的支柱,遂不动声色说起了别的话题,揽着虹昕坐到自己的腿上,胤禛问道,“在这边玩的开心吗?”

    “开心啊,这边和京城不一样呢,九叔来了之后带我吃了好些在京城没吃过的东西呢。”

    听虹昕这么说,海澜也收起了自己担忧的情绪,随着胤禛的话问道,“那除了吃,住的什么的适应吗?”

    “适应啊。”虹昕想起她是怎么来这边的,还是很有兴趣的样子,“额娘,和你说哦,昕儿来的时候呢,是穿成乞丐的样子呢,就像是之前你找的画师给昕儿还有元寿他们画像那样,穿成别的衣裳。”

    孩子说的这些,在她看起来就是角色扮演而已,而且还兴趣盎然,大人们听了固然心疼,可也为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么好的适应能力感到欣慰。

    这样一想,那些所谓的担忧,反倒淡了些。

    胤禟也是阿玛,理解哥哥嫂子的感情,可是已然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狠下心来走下去了,不然能怎么样呢,“四哥,你是不知道,小弟这侄女啊简直就是天才,才多大啊,说起做生意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虽然有些话她表达不好,但是架不住我们叔侄默契啊,反正现在我们是赚了好多银子呢。”

    海澜笑了笑,“昕儿才多大啊,怎么能知道怎么做生意呢,只是以前海澜说的多了,她记住了罢了。”

    “就算是四嫂说的这样,那这丫头的记性也够好的了。”

    “哼。”虹昕傲娇的一甩头,狡黠的眼珠转了转,对胤禛说,“阿玛,九叔克扣昕儿的银子,好多银子九叔都没给昕儿,全被他私吞了。”

    胤禛好笑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视线淡淡掠过九阿哥,不温不火的问道,“是吗?”
正文 第468章 欺行霸市
    &bp;&bp;&bp;&bp;胤禛明明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可是胤禟愣是感到头皮发麻,冷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暗道,四哥的气场果然强大,谄媚的笑了笑,“四哥,你说我一个长辈至于克扣一个小辈的银子吗?”

    “你之前欺行霸市的名声可是在外呢。”

    胤禟抽了抽嘴,“四哥,小弟现在可是规规矩矩做生意,没有任何不法之事呢。”

    虹昕自从离开京城之后,伤心过后,对外界一切事物的好奇取代了对父母的眷恋,更加本色了,听着阿玛和九叔的话,她果断的补刀,“阿玛,之前九叔拿着银票问昕儿,知道这上面是多少银子吗?昕儿说不知道,然后九叔又拿了一张银票给昕儿看,知道这个吗?这个比刚才那张多,然后硬塞给昕儿了。”

    虹昕说话间把之前九阿哥的语气和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九阿哥不知道孩子接下来的重点,看的津津有味。

    海澜无奈的冲胤禛摇了摇头,胤禛苦恼的说,“虽说爷和九弟是兄弟,可是五哥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样上了,有人笨也是可以理解的。”

    胤禟再听不出四哥这话是在说他,也真白吃了这些年的干饭了,有点不安的问道,“四哥什么意思啊?”

    虹昕见时机一到,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嘚瑟的说,“九叔,昕儿告诉你啊,昕儿认识字的,额娘也教过昕儿,阿玛也教过。”

    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侄女给骗了的胤禟,听到答案的时候,情绪很是复杂,这孩子真是……

    不过想着她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胤禟心底的心疼也缓缓的被燃起了,见她笑的那么开心,也就不计较自己被骗了有多么的没面子。

    海澜揽过昕儿和胤禛相视一笑,然后有点贪婪的看着孩子,手指轻轻的拨开她额前的头发,偏向左边眼角处有一个色彩鲜艳的蝴蝶,海澜诧异的问道,“这是……”

    “额娘好看吗?”虹昕见额娘发现了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的得意之作。

    胤禟赶紧和胤禛和海澜解释,“前些时候碰到一个西域来这边的人,给人画像,好多那种类似咱们这边染衣服的那种的颜色,说是可以画到身上,而且洗不掉,昕儿喜欢,就画了。”

    听胤禟这么说,海澜有点紧张的问道,“对身子没毒性吧?”

    “四嫂放心心吧,之前小弟已经让人反复试探过了,没毒性的。”

    海澜这才放心些了,虽然上次胤礽那么一扔,没让虹昕额头留下明显的疤痕,可是细看还是能看出些什么的……

    能看出些什么……海澜心里一惊,初见孩子的喜悦让她忽略了好些东西,刚才那么肆意的表达感情是否安全,于是有点紧张的问,“九弟,昕儿她……”

    看出了海澜紧张的神色,胤禛和胤禟交换了一下神色,然后对昕儿说,“昕儿,你和叶子还有秋月带着元寿还有天申出去玩一会儿。”

    “好的。”

    胤禛又把视线移向叶子和秋月,“现在这个小主子叫彩虹,别叫教错了。”

    这话是在提醒叶子她们也是在提醒虹昕自己,昕儿听到阿玛这么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胤禛笑了笑说,“去吧,注意安全。”

    胤禟也叫人和她们一起,注意着安全。

    “九弟,四哥谢谢你了。”等只剩下胤禛、胤禟还有海澜三人的时候,胤禛郑重的和九阿哥道了谢,“之前一直宠着昕儿那丫头,可是刚才听昕儿和九弟说话,有点没大没小,谢谢九弟的包容。”

    “四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先不说现在咱们不在京城,就不用非要恪守那些死板的规矩,就说昕儿那丫头,小弟也是喜欢的紧了,她那么和小弟说话,说明喜欢小弟这个叔叔,小弟高兴都来不及呢。”

    “好,那哥哥就不啰嗦了,咱们言归正传。”胤禛收起刚才的那个话题,更加严肃了,“眼看着皇阿玛就要来了,虽然咱们之前已经商量好到时候怎么回话了,不过呢,还是在严谨一些吧,毕竟这件事是事关生死的大事。”

    在他们兄弟说话的时候,海澜一直没吱声,听到这里,海澜思忖着说,“这件事的轻重咱们是大人,当然知道,可是昕儿呢?所以海澜觉得这件事的关键是只要昕儿那边不出什么纰漏,就没问题。”

    “这倒是。”胤禛对海澜的话深以为然,而胤禟却有点不以为然,“四哥,四嫂你们放心吧,照小弟看啊,昕儿那孩子机灵着呢,肯定没问题的。”

    “还是再嘱咐她几句吧。”胤禛一向谨慎,在这个问题山更加不敢大意,如果只是自己那也就算了,毕竟这件事也算是搭上了九阿哥的身家性命呢,所以万万不可大意,“对了,九弟,那个送昕儿来这边的奴才呢。”

    “在呢,那奴才是四哥的人,小弟就没自作主张,想着等四哥来了在做打算。”

    胤禟这么说着的时候扫到胤禛沉思的样子,想了想开口了,“四哥,昕儿头上那个蝴蝶其实当时也是小弟有意让她弄的,虽说那个西域人在扬州城了待了有段时间,大家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那西域人有没有给昕儿画像是没有人说的清楚的,到时候咱们就说昕儿额头的那蝴蝶是生下来就有的,皇阿玛就是怀疑也无从查证啊。”

    “九弟,哪有人生来额头就带着个蝴蝶的图案呢。”

    胤禛对胤禟的话听进去了,对海澜说,“那到时候就看咱们怎么解释了,算了,这件事就先这样吧,顺其自然吧,太过刻意了反而让人生疑呢。”

    想起康熙特意让自己先来的目的,胤禛问道,“制衣店那边二哥投进去的银子的账本你整理好了吗?”

    “好了。”

    海澜见他们要说朝堂的事情了,就起身告辞,“对了,九弟,九弟妹呢?”

    “和娜仁在一起呢。”胤禟接着海澜的话道,“小弟让人带你过去吧。”

    “也好,不过海澜还是先去找找虹昕吧,毕竟三个孩子都在外面晃荡呢。”
正文 第469章 事有蹊跷?
    &bp;&bp;&bp;&bp;胤禟又叫了人带着海澜去找虹昕她们,他则和胤禛留在这里说正事。

    海澜虽然不知道虹昕会带着元寿和天申去什么地方,但是万万没想到元寿和天申那么给自己长脸!

    其实这颇具江南风格的二层建筑就是制衣店的店址,上下两层,壕的很。

    扬州好多烟花场所,一不小心就会弄得让人觉得多了些胭脂水粉的低俗气息,但是制衣店的装潢,用一句现代化说那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之前的服装表演的那些“模特”看起来也很端庄,有些人还没换掉刚才表演的时候的衣衣裳,海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因为那些衣服都是自己画图设计的。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到了元寿和天申穿梭在一群女人中间!

    海澜的脑袋轰的炸了,历史上的乾隆虽说是花花公子,可是要不要这么小就表现出来啊!

    还不到两岁的孩子竟然也知道看美女!

    海澜气闷的走过去准备把他们拉过来,可是却看到元寿踢着小胖腿蹬蹬蹬的往一个粉嫩的小姑娘那边跑去……

    因为海澜的视线只盯着元寿,所以就忽略了在后面扶着那孩子的大人,看到元寿差点把要学走路的小女娃撞到在地了,她忍不住捂嘴惊呼……

    看到那个小女玩没事,海澜才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扶着那孩子的大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娜仁!

    海澜也知道了那个小女娃是谁了,大概就是兆佳氏生的那个孩子吧,叫什么来着的,乐怡,据说是要这孩子快乐怡然的生活。

    见到故人,难免有些激动,海澜穿过有点嘈杂的人群,“娜仁……”

    听到海澜的声音,娜仁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元寿和天申已经跑过来抱着海澜的腿了,元寿和天申嘴里和叫着,“妹妹……妹妹……”

    看着虹昕没跟着元寿他们那么亲近的跑来,海澜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孩子知道这是在外面,要注意,这么大的孩子让她就承受这些,海澜心里实在有点苦涩。

    娜仁也反应过来了,“海澜,真的是你啊,之前听说你可能要过来,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到呢,看到叶子和秋月,我猜想着大概是元寿和天申了,就想着找你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

    好久不见的朋友,让娜仁话多了些,可是见海澜只是笑了笑,却把视线盯在虹昕身上,娜仁了然,“这是彩虹,是九爷在路上救的孩子,我也好久没见虹昕了……”娜仁顿了下,“不过听九爷和九嫂说,她们长的很像。”

    “刚才见过了。”海澜温婉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牵住虹昕的手,示意叶子和秋月把一直抱着自己腿的元寿和天申抱走。

    “走吧,去里面说话,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娜仁引着海澜她们穿过稍显嘈杂的人群,去了里面一个雅致的房间,海澜打量了一下,像是女人的房间,“娜仁,你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这就是歇脚的地方,店里要是有事的话,也方便赶过来,现在乐怡来了,我就在别处又找了个住处。”

    这段时间一直这事那事的,而且乐怡跟着十三阿哥他们被关着,所以海澜这也算是第一次见这孩子,“这是乐怡啊,我给她准备的见面礼在包袱里,一会儿在她啊。”

    说着海澜就接过了那孩子抱住,惹得元寿和天申有些不喜,嘟囔着嘴瞪着乐怡。

    这俩孩子是双生子,因为不是同卵的双胞胎,所以长得并不一样,但是这嘟嘴瞪眼的萌态却是像极了。

    “看来元寿和天申吃醋了呢。”娜仁打趣了一句,然后接过乐怡。

    “九弟妹不在?”

    “不在,她除了想做衣裳的时候,一般都不来店里的。”

    海澜也明白,九福晋董鄂氏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道地的古人,还是皇子福晋,在一些方面有她固有的骄傲的,肯定不会没事来制衣店的。

    “海澜,他们都好吗?”

    只顾着看虹昕和元寿天申玩呢,听到娜仁的话怔了一下,随即想到她口中的他们是谁,“娜仁,想必我的情况你也听九弟或者九福晋说了些,所以对于十三弟那里的情况我就知道的不多,不过我想着应该没事的,不让我们爷会说的。”

    “那就好。”

    娜仁低头看着怀里的乐怡,虽然孩子还小,看不出像谁,但是从这孩子脸上却能看到十三阿哥的轮廓。

    “娜仁,说句不该说的话,你现在不能让自己一味的陷在那些无休止的思念中,也许你会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是娜仁你要知道,你以后的路还长呢,如果只靠思念的话,那样太苦了。”

    “我知道的,我一直想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让我打理制衣店,说不定我……”

    抓住娜仁的手,海澜坚定的说,“会好起来的。”

    “听说这次皇上也会来是吧?”娜仁也顺势转移了话题。

    “是啊,皇上南巡,肯定会到这边的。”海澜趴在娜仁的耳边小声的说,“你知道这家制衣店以前有前太子的……皇上肯定要来整顿一番的。”

    娜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看了看海澜,有点欲言又止,“海澜,说实话,那彩虹长的很像昕儿是没错,可是你真的想把她带回京城吗?哦,是之前听九福晋说过这方面的意思。”

    她不知道虹昕的具体的事情,海澜也不解释,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只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呢,海澜没回答娜仁关于虹昕去处的问题,“娜仁咱们也不算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总觉的吧……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或者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娜仁的话让海澜更加着急了,彩虹就是虹昕,是自己的女儿,肯定不会有问题,“你就直说了吧,这样子平白的让我多想。”

    “就是前几天啊,外面遇到一个人,说是自己的银子丢了,想要留下在制衣店当差,然后赚钱银子好继续上路,当时我是拒绝了那个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彩虹竟然把那个人领来了,九爷知道了,就阻止我,当时我想着吧,这段时间九爷在,那个人就是有企图也翻不出花来,可是他却和那彩虹越走越近了,彩虹才多大啊?”
正文 第470章 绫罗绸缎
    &bp;&bp;&bp;&bp;娜仁的话让海澜本能的不喜,彩虹就是虹昕,是自己的女儿,她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彩虹那孩子小小年纪就行为不检点?”

    “海澜,彩虹才多大,我是那么龌龊的人吗,我是想着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骗了小孩子!”

    “彩虹就是一个小孩子,能让那个人有什么企图呢。”

    海澜渐渐的冷静了之后,也开始琢磨娜仁的话了,难道说京城的那些人又不安分了,所以派了个生面孔来试探孩子。

    “九阿哥认识那个丢了银子的人吗?”想了想海澜问道,如果是八阿哥的人的话,九阿哥说不得有印象呢,毕竟之前九阿哥可是和八阿哥狼狈为奸呢。

    “九爷看样子不认识。”

    “现在在店里吗?你指给我瞧瞧。”海澜对娜仁说。

    刚才海澜和娜仁说话,孩子听着没意思,虹昕和元寿他们在叶子和秋月的伺候下,就出去了。

    娜仁抱着乐怡,走到门口,掀起帘子,往外走,走到和外面相连的隔间的时候,娜仁再次的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看,然后招手叫来海澜,“你瞧瞧。”

    说着娜仁抱着孩子往后退了退,海澜上前瞧了一眼,娜仁说的那个人正在逗虹昕还有元寿他们,把三个孩子逗的呵呵直乐。

    人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说实话长得还不错,单就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来,海澜眯了眯眼睛,放下帘子问娜仁,“那个人在店里是做什么的?”

    “就是小二啊。”

    “那你怎么说这人有什么企图呢?”

    “他刚来的时候,穿着什么的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人,说银子丢了也不是不可信,可是一个穿戴都不差的人,就是银子丢了把身上的一些琐碎的东西当了,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呢,为什么非要来店里当差啊,就算是当差,去什么地方不行,反而专门来咱们这给女眷做衣服的制衣店啊,刚一来就哄得来做衣裳的人很高兴。”

    “嘴皮子溜。”听娜仁这么说,海澜得出结论,“他和彩虹那孩子走的近?”

    “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同情彩虹那丫头的身世。”

    对外的说辞是彩虹的父母都不在了,她也记不住之前的事情,被卖来卖去的,幸好碰到了九阿哥。

    这样凄惨的身世的确能引起人的怜惜。

    娜仁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就因为这些,就不接孩子回京城,海澜是断然做不到的,“这事啊我问过我们爷再说吧。”

    “这事应该的,我也就是怕……”

    海澜理解一个女人在外做生意的苦楚,而且她还有蒙古那边的事情,肯定要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就是杀身之祸。

    “娜仁,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们好。”

    “这也是应该的。”娜仁笑了笑说,“走吧,这个时辰也该用膳了,好歹我在这边生活了一段时间,带你去吃扬州的好吃的吧。”

    “那敢情好。”海澜想着是不是叫上胤禛,可是想到他在和胤禟说胤礽的事情,海澜想了想算了,估计他们有别的安排吧,毕竟要在康熙到之前,要把有些事情都弄妥当了。

    海澜和娜仁刚一走到前面,就看到胤禛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气,横眉冷对的对象就是刚才娜仁说的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不仅没被吓到,反倒一派坦然。

    海澜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千万不要好的不灵坏的灵啊,万一这人有企图的话,那虹昕呢……

    “……阿……”虹昕扯了扯胤禛的衣角,想要叫阿玛,可是想到这是在外面,就没叫出声,然后求助般的看向九阿哥。

    接收到虹昕的视线,九阿哥对胤禛说,“四哥,算了,多大点事啊。”

    “你说呢?”胤禛冷冷的反问了胤禟一句,“他是个男子,怎么能和这丫头走的那么近,会被说闲话的。”

    被胤禛呵斥的那个人无惧的回道,“彩虹还只是个小姑娘,这位爷你的思想是不是太肮脏了,小民只是当她是一个可怜的侄女般看待,摸了摸她的头发有什么不妥。”

    “你也配!”

    胤禟听到这里怕胤禛穿帮了,就小声的叫了句,“四哥。”

    “看这位爷也像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却这么难听。”那个人无所畏惧的对胤禛说,“大清就是有你们这样的人,才……”

    “才怎么了?你想死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胤禛冷冷的打断了那个人的话。

    “才会有那么多的贪官污吏。”那个人不仅没被胤禛的冷脸吓到,反问继续不怕死的谏言,海澜都忍不住为他的胆量叫好了。

    九阿哥听他这么不识趣,也愤怒了,“你好意思说别人,你说你的银子丢了,可是你却穿的绫罗绸缎的,说不得背后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爷留着你是想看看你有什么龌龊的心思,没想到你还真是找死来了!”

    “就因为我的穿着你们不相信我的银子丢了?”那个人不屑的说道,“那是在你们看来,我的衣裳都能当好些银子呢,可是我为什么要当了呢,我现在是凭借我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的,有什么不好呢?”

    海澜能在一旁听的忍不住为这人的话叫好了,而胤禛显然也对这个人的这番自力更生的话感到欣赏,于是缓缓的坐到刚才苏培盛给自己搬过来的椅子上淡淡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他叫李卫。”

    虹昕已经会察言观色了,见阿玛的神色没刚才那么冷呢,抢着替他回答。

    海澜听到这个名字,再次蒙圈了,这是李卫当官的那个李卫?

    “小民李卫。”

    胤禛没了之前的盛怒,很是淡然,“嗯,爷记住了。原先要去什么地方,怎么会丢了银子呢?”

    “本想进京赶考。”

    “挣够了银子,爷期待你能有个好功名。”

    说着胤禛就准备起身。

    九阿哥刚才虽然又气,可是这会儿子见四哥都不生气了,他也懒得和这人磨,见海澜出来了,就说道,“四嫂,走吧,小弟带你们去吃扬州城正宗的扬州菜。”

    虹昕顺势接着问道,“那是你自己开的饭庄子还是别人的?”

    胤禟不解的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正文 第471章 功名利禄
    &bp;&bp;&bp;&bp;虹昕狡黠的一笑,“当然有区别了。”

    海澜见女儿的样子,好心的替胤禟回答道,“她是想着趁机敲诈你一下啊,以弥补你之前以为她不识字,克扣她银子的事情,对不对啊?”

    “当然要要回来了,那是我的银子啊。”

    胤禛在一旁听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这个女儿有许多的怜惜,在外面,胤禛愿意纵容她。

    胤禟煞有介事的苦笑,“想我老九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大家说着就出了制衣店,海澜转头一看没看到娜仁,“娜仁,走啊。”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海澜想问为什么不去了,可是想到刚才胤禟已经让人去叫九福晋了,她知道娜仁大概是受不了大家都一对一对的吧。

    有点理解娜仁的苦涩了,海澜也没要求娜仁一起,“那好吧,想吃什么,让他们送来,反正有个大财主在。”

    海澜俏皮的指了指九阿哥胤禟,可是娜仁也只是笑了笑,“不用了,一会儿我随便吃点就好了。”毕竟和九阿哥没那么熟。

    也猜到了什么,海澜就没再问了,就和胤禛他们一起准备去饭庄子,可是那个李卫却小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敢问可是雍亲王和九爷?”

    正给胤禛撩起帘子,让他上马车的胤禟因为李卫的话顿了一下,继而转身准备呵斥他,可是却被胤禛拦住了。

    胤禛淡然的转身,漠然的问道,“是不是对你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说你认为认识了爷们就能在考功名的时候给你开方便之门吗?”

    “小民从来没想着以无耻的手段来夺取功名利禄。”

    似是欣赏的扫了眼李卫,胤禛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是不是对你来说意义不大。”

    说完就上车了。

    海澜带着虹昕还有元寿坐着别的马车,毕竟九阿哥和胤禛坐一辆车,海澜在不方便。

    “你和额娘说说,那个李卫吧?不是说之前娜仁没让他去店里吗,你怎么又把他找回来了呢?”

    “他在街上卖艺呢,我看着好玩就把他叫到店里了啊,而且额娘告诉你哦,时装表演的点子就是他给昕儿启发的呢。”

    “他?”海澜挑了挑眉,有点意外,“额娘还以为是你之前听额娘说过,想起的点子呢。”

    “嗯,以前是听额娘说过,但是呢那个李卫也帮了不少忙呢,今天穿衣服的那些模特都是他找的呢。”

    “是吗?”

    海澜倒是很好奇李卫从什么地方找了那么多“模特”呢,那些人看起不来不像是烟花柳巷的人,可是如果不是烟花柳巷的人,什么人家会愿意女子这么抛头露面呢。

    见海澜很是疑惑,虹昕献宝似的说,“是戏班子里的人哦。”

    海澜笑了,这人的脑子真是活络呢。

    看着虹昕脸上的神采,海澜很是欣慰,证明孩子很好,“昕儿,在这边好吗?”

    “额娘,你都问过了啊,虽然昕儿不知道阿玛和额娘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昕儿知道你们是为昕儿好就好了。”

    海澜把孩子搂到怀里,“真是好孩子。”

    元寿和天申在旁边闹着也要海澜抱,海澜没理他们,反而对叶子和秋月说,“虽然我和爷没有告诉你们很清楚,但是相比你们已经看的差不多了,皇上眼看着也要看扬州了,你们先不用管我,关键是看好元寿和天申,小孩子听到什么容易传话,你们跟着,如果他们说了什么,想法把话圆好了。”

    “奴婢们知道。”

    “知道你们是有分寸的人,你们在我也安心不少。”

    “叶子姐姐,秋月姐姐。”见海澜说完话,虹昕亲切的叫了她们。

    “小主子,奴婢当不得这样叫呢。”

    “她现在是彩虹,你们当得了。”

    海澜说完看着元寿和天申好奇的视线,佯装很严肃的分别点了点他们的鼻子,“不要乱说话,管好自己的嘴巴啊。”

    这俩孩子好笑的赶紧捂上了嘴巴,逗得海澜也乐了。

    听着后面马车里传来的欢笑声,胤禛放心了不少,胤禟说道,“四哥,如果照你之前说的,京城里经过那么一闹,现在皇阿玛以为昕儿这件事有太后在里面参合着,应该不会有事的。”

    “话虽这么说,还是小心点吧。”胤禛还是淡淡的,“对了,九弟,那个李卫你让人好好查一查,看是不是别的兄弟的人。”

    “四哥,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欣赏那个李卫?”

    “欣赏不欣赏的先不说,至少他的态度还不错。”

    “四哥你就是太较真了,大清的官员……”虽然自己是皇子,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好评论的,所以胤禟就说,“就连不缺银子的小弟都借了国库的银子呢。”

    胤禛白了眼胤禟,“什么好事。”

    “四哥,就算抛开以前小弟的生意,就光是和四嫂合伙的这声音,要是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的话,四哥,以后不管是哪个兄弟坐上了那个位置,咱们兄弟俩都饿不着呢,既能拿着朝廷的俸禄做个闲散王爷,又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呢。”

    听胤禟这么说,胤禛知道他是对自己的抱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呢,胤禛想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于是不动声色的转开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我不是怕别的,那李卫看样子好像对昕儿怎么说呢,所以不放心,他别是其他兄弟的人就好。”

    “四哥你真是……昕儿才多大啊。”

    “你不懂有个女儿的阿玛的心。”胤禛特别文艺的一句话让胤禟哈哈大笑。

    到来了胤禟开在这边的饭庄子,管事的人赶紧迎了出来,然后有点紧张。

    “出什么事了?”胤禟皱了皱眉问那管事的,“爷是交代你们了,皇上要来了,都打起精神,可是你们样子是开门迎客的样子吗,把客人吓跑了,还怎么做生意呢?”

    那管事的讷讷的点了点头,没急着回话,知道跟着九爷亲自引着来的人一定是贵人,所以就先待他们进了雅间,然后才小声的说道,“外面有几个人很可疑,一直打听爷您的制衣店的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472章 你信我吗
    &bp;&bp;&bp;&bp;胤禟一听这话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然后有点漫不经心的说道,“给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开门做生意,要敞开门迎客,问了就说啊,只要有银子。”

    “可是听他们的口音不像是大清的人。”

    胤禛清凛的开口问道,“那是哪儿的?”

    管事的先是看了九阿哥一眼,胤禟一张拍在桌子上,“没眼色的东西,这是爷的四哥。”

    “四爷吉祥,奴才有眼不识……”

    略显不耐的打断这管事的话,胤禛再次问道,“依你们观察,是什么地方的人?”

    “奴才也说不好,不过有人说看着像是蒙古那边的。”

    正说着呢,九福晋董鄂氏也来了,胤禛趁势说道,“九弟,让她们女人带着孩子在这边吃吧,咱们去别的雅间。”

    边说边给九阿哥使了个眼色,九阿哥见状赶紧让那管事的在前面带路。

    董鄂氏不是多事的人,给胤禛行了礼就没管他们了,和海澜亲切的说话。

    等胤禛他们走了,董鄂氏才问了海澜一句,“怎么了?”

    “好像有几个客人难缠吧他们去看看。毕竟皇上要到扬州了,小心点好。”

    海澜没说可能是蒙古人的事情,因为如果真的是蒙古人的话,估计和娜仁有关系吧。

    因为是九阿哥的店,根本不用点菜,他们就自觉的上了店里的招牌菜。

    虹昕自己能吃饭,叶子和秋月喂元寿和天申,所以就不用海澜怎么操心,而且元寿和天申那两小子,很听姐姐的话,吃饭很老实。

    海澜就和九福晋一边吃一边闲聊。

    “看着彩虹这样子啊,我都有点后悔了,应该把我那女儿也带出来。”

    听着九福晋的话,海澜笑了笑,这是个谨慎的人,虽然这里没别人,可是她却称虹昕为彩虹,“就是说啊,你怎么没带出来呢。”

    “一开始的时候呢,想着她总是个格格,虽然满人不讲究这些,可是抛头露面的也不好,就没带着她,现在看着彩虹的样子,还是觉得孩子在外面生活的好啊,我那格格虽然是嫡女,可是过的却……有的时候我不说,她都能看出后院那些女人的一些把戏,心思太沉了。”

    这话海澜不好接,董鄂氏好像就这一个女儿,“九弟妹要是不嫌弃的话,等回京城了,让你的格格和彩虹一起玩,只要你和九弟不怕你们的姑娘被彩虹带的性子变野了就好。”

    “不会的,看着彩虹这样子,我反倒羡慕,没了所谓皇子皇孙的枷锁,这孩子过的也很快乐,比起以后整天面的无休止的内宅争斗,我反倒想开了啊。”

    瞧着九福晋的样子,海澜问道,“九弟妹这是怎么了?九弟又没带别的女人出来。”

    “可是他在扬州却看上了别人。”

    海澜更不好接了,反倒是虹昕,“九婶,你要是实在不喜欢那个女人的话,我能帮你呢,说实话我也很不喜欢那个女人呢。”

    “吃你的饭。”

    海澜白了眼虹昕,这孩子太没约束了,怎么什么事都想管呢,“让九弟妹见笑了。”

    “是四嫂见外了。”九福晋这些时候一直跟着胤禟在扬州,见胤禟对虹昕的态度,说不得真能帮忙呢,就问,“昕儿有什么办法呢?”

    再聪明识大体的女人,面对男女之情的时候,难免会有病急乱投医的的情况,董鄂氏就是如此。

    就像董鄂氏自己说的那样,虹昕现在的生活很好,没有皇家那些所谓的规矩束缚,很肆意。

    虽然对虹昕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来说,用洒脱这个词可能有些过了,可是海澜却是喜欢孩子这样无忧无虑的,所以她打从心底不愿孩子参与到别人后院的女人之间的争斗。

    事实上她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海澜就是不愿意,所以面对董鄂氏的话,海澜抢在虹昕前面说,“九弟妹,你这真是病急乱投医呢,她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不过是瞎胡闹罢了。”

    董鄂氏眼神闪了闪,叹了口气,“四嫂都是做额娘的,你的心情我理解,罢了,我也不问了。”

    “九弟妹,九弟不是还没把那女人接回府里了吗,皇上还没来扬州,就是来了,再回銮也且有段时间呢,这么长的时间肯定够你打算的了。”

    海澜见董鄂氏不在虹昕上纠缠了,可是她自己也不能什么也不说,这话也算是恭维董鄂氏了。

    “额娘,九婶,李卫说那女人明摆着是想接近娜仁格格才往九叔身边凑呢。”

    虹昕不知道海澜一直揽着她到底有什么深意,作为吃货,她吃完东西,嘴巴空闲了,说了李卫对这件事的见解。

    “李卫?”

    海澜和董鄂氏异口同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董鄂氏因为没参与到制衣店的事情,所以不认识,而海澜是疑惑。

    “是啊,九婶说的那个女人要是和我知道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人的话。”

    听了昕儿的话,再一联想刚才一进饭庄子,那管事的说的话,海澜似乎能解释通自己的疑惑了,难道说那个女人和那些蒙古人是一起的,目的是娜仁?

    至于找娜仁是为了什么应该很容易想的清楚吧?!

    “九弟妹,你信我吗?”

    海澜突如其来的严肃让董鄂氏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信,不过四嫂你这么严肃,是不是有什么事?”

    “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只是猜测,如果我的猜测不错的话,那个女人不仅不会和九弟有什么,如果九弟知道了那女人的身份的话,估计还会远离的。”

    董鄂氏有点懵懂,但是却也被海澜的话有点吓到了,“难道说是谁想对我们爷不利?”

    “那倒不是。”海澜见自己的话可能让董鄂氏误解什么了,赶紧安抚。“九弟妹,没那么严重,没事的,放心吧。”然后若有似无的看了眼虹昕,海澜意有所指的说,“彩虹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不是都没事吗,九弟能有什么事啊,再说了宜妃娘娘在,五弟又那么受太后的宠爱,没事的。”

    海澜的话让董鄂氏的心缓缓的放下了许多……
正文 第473章 相敬如冰
    &bp;&bp;&bp;&bp;董鄂氏是放心了不少,她也是典型的后宅的女人的心态,丈夫好她就好,但是也不是说她就对什么事情都无所知。

    拿着筷子漫不经心的夹了口菜,突然间董鄂氏想到了什么,“四嫂,刚才彩虹说那个女人是为了接近娜仁是吧?”

    “呃?”海澜以为董鄂氏刚才没注意到这句话呢,谁知道她这会儿却提起来了,她扫了眼在和元寿他们在玩的虹昕,海澜稍微凑近九福晋轻声的说,“九弟妹想说什么?”

    瞧着海澜的神态,董鄂氏知道她估计是和自己的猜想差不多,也压低声音,抬手挡了一下嘴,“如果那样的话,是不是和蒙古那边有关系啊,虽说那些纠葛我知道的不多,可是也听到些什么的,况且十三弟现在……”

    海澜点了点头哦,“九弟妹,彩虹那孩子不过是听人随口说了那一嗓子,一切都还不清楚,就算是真的,也不是咱们女人能参合的事情。”

    “四嫂,这我知道的。”

    说完董鄂氏又开始吃东西了,不过显然心思已经不全然在吃上面了。

    咀嚼的时候余光扫到海澜在看着自己,甚至有点担忧,董鄂氏淡淡一笑,“四嫂放心吧,既然关乎娜仁了,我就不会多说什么的,不管我们爷看没看出那女子的心思,我说多了都会显得我在争风吃醋,虽然我也的确有些介意,反正知道最后那个女人进不了府对我来说就够了。”

    海澜放下筷子,拍了拍九福晋的手背,“九弟妹,九弟得你这一贤妻,真是他的福气啊。”

    这话显然让董鄂氏很高兴,她抿唇矜持的笑了笑,“福气不福气的说实话我也不奢望,只要不和我们爷相敬如冰就好。”

    说道这里,董鄂氏感激的看了看海澜,“说道这个还要谢谢四哥和四嫂,因为你们的关系,咱们妯娌之间走的近了,我们爷对我比以前好多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是你们夫妻感情本来就好呗。”

    海澜打趣的眨了眨眼睛,“你这跟着九弟出来了,可是好多女人想都想不来的事情呢。”

    董鄂氏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见董鄂氏不在纠缠在那个女人身上了,海澜也就开始好好吃饭了,说实话她是真饿了呢。

    而胤禛和胤禟在别的雅间吃饭,却并没有吃的很好。

    “那几个人,指给爷和爷的四哥看看。”

    饭庄子的管事的赶紧把雅间的帘子稍微撩起些,将将好能看到下面的情况,“四爷,九爷,就是那几个人。”

    胤禛和胤禟稍微侧了侧身看了眼,然后又坐好,胤禛看了眼胤禟,示意他问,老九明白后问那管事的,“他们来了多久了,一直吃饭?闹事没有?你们怎么看出他们是蒙古人了?”

    “回爷的话,奴才之前没看出来,可是这饭庄子里平日里来往的都是这扬州城里的一些富贵之人,见过世面的,那些人拿出自己随身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出一物件,被认为是蒙古那边的东西,奴才这才晓得。”

    胤禛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可能你们太紧张了,就像九弟说的,开门做生意,他们吃完饭只要给你们银子就好了,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呢。”

    “是这话没错啊,可是当时那个贵人想要看那个人身上的那个蒙古物件的时候,蒙古人很是凶神恶煞的,差点吵起来了呢,那个贵人可是扬州城的大户,是这饭庄子的常客呢。”

    九阿哥觉得这管事的当着自己四哥的面表现的很小家子气,不耐的挥了挥手,“行了,滚吧,吩咐后厨赶紧上菜。”

    胤禟本身对这些就不关心,再者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皇子,所生气虽说是和气生财,可是少个大户也没什么,至于这管事的蛇蛇蝎蝎的吗。

    “四哥,这奴才眼皮子浅,让四哥见笑了。”

    胤禛勾了勾唇没说话,他知道胤禟不耐关心那些事情,就没多说,虽然他觉得这饭庄子的管事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但是既然弟弟不耐,胤禛也就算了,端起茶碗轻啜了一口茶,余光却不经意间的再次看向下面的那几个可能是蒙古人的人,突然,他楞了一下。

    随后胤禛放下茶碗,“九弟,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很熟悉?刚才好像在制衣店看到过。”

    胤禟随着胤禛的视线也望了一眼,怔住了。

    瞧着胤禟的神色,胤禛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又看了眼下面,然后放下帘子,“那个女的是制衣店的人?之前在制衣店我好像看到她了?”

    啐了口口水,胤禟有点义愤填膺,“这个贱人,之前小弟还以为她就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呢,谁知道她竟然藏了别的心思。”

    听了胤禟的话,胤禛的神色瞬间的冷了许多,“九弟,到底怎么回事?皇阿玛可是马上就要到扬州了,千万不能出事啊,如果咱们不知道还好,现在咱们知道了就不能什么也不做。”

    “这女的之前是在戏班子唱男角的,小弟听过他们戏班子的几场戏,这贱人总是找借口忘小弟身边蹭,小弟就想着要不回京的时候把她带回去,收了她,可是谁知道?!”

    胤禟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一会儿回去,碰到娜仁,你就这么和她说……”胤禛听完,在胤禟的耳边和他耳语了几句,胤禟边听边点头。

    他再不关心那些事情,也知道这些人如果真的是蒙古的,还认识娜仁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所以胤禟也认真了起来,叫了人,让他们跟着那几个疑似蒙古人。

    吃完饭,胤禛和胤禟又去海澜她们的雅间找了她们,嘱咐海澜先和九福晋去住的地方歇着,他和九阿哥还有事。

    海澜和九福晋带着孩子走了,住的地方,九阿哥之前早就收拾妥当了。

    再次回到制衣店,娜仁却不在。

    问管事的,管事说娜仁没交代,所以也不知道,胤禛看向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李卫,淡淡的问道,“你有话要说?”
正文 第474章 静观其变
    &bp;&bp;&bp;&bp;李卫先是看了眼脸色阴郁的九阿哥,才回胤禛的话,“回两位爷的话,刚才你们走的时候,桑格来了。”

    “桑格?”胤禛对这个名字很疑惑。

    胤禟解释道,“就是那个贱人。”

    点了点头,胤禛看向李卫,同时也在审视他,“桑格来的时候,爷还没走,所以看到了,刚才九爷问的是娜仁去了什么地方?”

    李卫低着头,“娜仁是见到桑格之后把孩子交给奶娘就匆匆的走了。”

    胤禛和胤禟相视看了一眼,随后胤禛漫不经心的问李卫,“爷该不该说你对什么事情都好像特别上心呢,别人没发现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凑巧的被你看到了呢?”

    “真的只是凑巧看到。”

    “真的?”

    李卫不卑不亢的说道,“小民问心无愧。”

    胤禟本来就有种被骗的气愤,现在见李卫这样子,皇子病发作了,“你这奴才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呢。”

    面对暴躁的九阿哥,李卫聪明的和胤禛对话,“四爷,之前,小民隐晦的说过,草原上有种漂亮的花叫桑格花,而制衣店的掌柜的娜仁是蒙古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胤禛听了李卫的话有些赞赏,然后看向胤禟,意思是知道了吗?

    被四哥的样子弄得很是尴尬,九阿哥又愤然的瞪了眼李卫,“汉人中也有姓桑的。”

    “可是既然入了戏班子,就证明家境不好,家境不好的人一般没念过书,可是却起名单字格,这合理吗?”

    李卫这话让胤禟的脾气有点搂不住了,胤禛淡淡的阻止了他,“九弟,现在什么是关键,你心里要有数。”

    然后看向李卫,“爷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能有个好功名。你在这制衣店只是当个跑堂的似乎有点屈才了。”

    “四哥,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得他就是彩虹那丫头口中的纨绔呢。”

    听九阿哥这么说,李卫还是低头不语。

    胤禛有些欣赏的看了眼李卫,然后拍了拍胤禟的肩膀,“行了,你和他一个跑堂的计较什么。”

    说着就和胤禟去了后面,一边等娜仁,一边先让账房把之前整理好的账本拿来看看。

    “都在这边了?”胤禛沉声问账房。

    “回四爷的话,因为奴才来之前,五爷特地交代过了,所以太子……”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扇了自己一巴掌,“二爷的帐奴才都记得详细的很,都在这。”

    “嗯,你先下去吧。”

    娜仁回来的时候,在店外面已经看到了苏培盛和胤禟的贴身近伺太监,所以知道他们在,难免有些心虚。

    正在喝茶的九阿哥听到敲门声,知道应该是娜仁,“进来吧。”

    饶是胤禟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也看出了娜仁有些心绪不宁,更何况是胤禛了。

    “去见了桑格?”

    胤禛不咸不淡的提到那个名字让娜仁毫无防备,一时间惊诧不已!

    啪的一声放下茶碗,沸水四溅,胤禟愤恨的说,“娜仁,你怎么对得起十三弟!怎么对得起十三弟对你的信任!”

    胤禟的话让娜仁赶紧跪下,“桑格是蒙古人没错,可是娜仁却没想着帮她做任何事,就像是九爷说的,十三爷的信任,让娜仁不敢做什么对不起的他的事情。”

    “也就是说那个桑格却是是有目的的了,而且今儿个在饭庄子的那些人也是蒙古人,和桑格是一伙的啦?”胤禛沉声的问道,“娜仁,你不说实话,十三弟的面子也不管用,如果十三弟知道到现在了你还有有什么歹毒的心思的话,他估计情愿死在里面,也不会再出来了,他现在的地方什么样你是见过的,难道你愿意十三弟就那样子过一生?!”

    和胤禟的愤怒相比,胤禛这话却是一下下的敲在了娜仁的心上,她痛苦的摇头,“我什么也没做……”

    胤禛扬声叫进来苏培盛,“那十三弟的小格格抱走,交给福晋,让福晋先看着。”

    “四爷……”

    胤禛冷冷的看了眼娜仁没说话,然后叫来了跟着自己过来的侍卫,“看牢了这家制衣店。”

    “四哥,你的侍卫怎么能离身呢。”胤禟也赶紧掉了两个自己的侍卫,一起看着娜仁。

    出了制衣店,胤禟回身看了眼问胤禛,“四哥,那几个蒙古人和那个桑格怎么办?”

    “既然他们和娜仁联系了,估计是想让娜仁帮忙,那就等着他们来找娜仁,咱们现在去找她们的话容易打草惊蛇。”

    “桑格那个贱人在戏班子呢,好找。”

    “就是知道桑格在什么地方,咱们才不着急了,还是那句话,不要打草惊蛇了。”

    “行,听四哥的。”

    回到住处,虹昕和元寿还有天申玩的正高兴,海澜就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见胤禛回来了,赶紧迎上去。

    “回来了。”海澜说着冲着孩子们招手,孩子们给胤禛请过安之后,海澜想起了什么,“你们也玩了一天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去歇着吧,额娘和阿玛有话要说。”

    虹昕乖巧的带着弟弟们冲着海澜和胤禛行了礼就出去了。

    知道海澜大概要说什么,胤禛先是问了句,“十三弟的那个格格呢?”

    “孩子小,已经睡下了。”海澜说完,叹了口气,幽幽的问道,“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可是海澜觉得娜仁应该不会……”

    “会不会的,先不要下结论,关键是在皇阿玛来之前要清楚哪些蒙古人的目的,至于娜仁……”

    胤禛没说,海澜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些什么,估计是不想留着娜仁了吧。

    虽然觉得娜仁不会做什么,可是如果那些人要是利用娜仁来刺杀康熙的话,海澜也知道,十三阿哥的面子已经不管用了,娜仁她……

    想着刚才自己说的关于那些蒙古人的话,海澜一点也不奇怪,胤禛问道,“是不是历史上这件事真有发生?”

    “什么事啊?”海澜被胤禛问的有点癔症,回过味来后,笑了笑,“爷也是的,海澜在那时候又不是什么历史学家,怎么能知道这么枝末的事情呢。”

    “那你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是在饭庄子吃饭的时候,昕儿和九弟妹说了几句而已,海澜也猜出个大概了。”
正文 第475章 消失殆尽
    &bp;&bp;&bp;&bp;听海澜把在饭庄子那边的事情说了一遍,胤禛若有所思的说道,“这话刚才在制衣店那边,李卫也和爷说了,现在看来这李卫还算是个聪明人,只是他怎么什么话都和昕儿那丫头说呢。”

    胤禛困惑的表情让海澜忍俊不禁,“爷,你想到哪儿去了呢!”

    “不是爷想的多,而是……”

    海澜对女儿控的阿玛的心思实在是觉得好笑,赶紧转移话题,“爷,不过说到这个李卫,海澜还真是知道点什么呢。”

    “他?”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不是困惑了,而是愤怒,“你连一个跑堂的都关心起来了,钮钴禄海澜你是不是太闲了,你才认识他多久啊。”

    好笑的看着胤禛恼怒的样子,海澜似乎觉得不过瘾,也有见到女儿的开心,海澜故意逗胤禛,“嗯,大概认识他有几百年了吧。”

    “几百年?”胤禛脸色铁青,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看不出来啊,你们的交情真是深,你不是说和爷也认识几百年了吗?!”

    海澜忍不住大笑,“爷,您真好骗。”见胤禛的样子越来越阴沉,海澜赶紧收起玩笑的态度,正色道,“爷,历史上的李卫还算是个好官呢。”

    “他好不好和爷有什么关系吗,你要知道结党营私可是犯了皇阿玛的大忌的。”

    不知道他是误解了,还是因为刚才的话,他心里的那股气没过去,海澜也不深究,索性直截了当的说明白,凑近他耳边轻声的说道,“在爷登基后,李卫算是爷用的很得力的一个官员。”

    平静下来的胤禛听到海澜这么说,也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这个李卫真是个有才的?”

    “是的。”

    胤禛看了眼海澜慎重的样子,他也沉思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既然如此,咱们回京城的时候,可以考虑把他收到爷的门下。”

    “这都是爷考虑的,海澜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诉爷,至于该怎么用这个人,那是爷的事情。”

    “本来就是。”胤禛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还想和他一个男子有什么接触不成。”

    听他把重音放在了男子身上,海澜知道这位大爷吃醋了,而且吃的还很莫名其妙,有点无奈,也很甜蜜,“好了爷,不说李卫了。”

    “还不是你要说的。”

    “好,海澜也不说了,现在说说十三弟的那个格格吧,不让娜仁养了,以后谁养?”

    这倒是个事,胤禛蹙了蹙眉,“蒙古人的事情肯定是要告诉皇阿玛的,这样一样,孩子娜仁是养不了了,至于谁养,那要看皇阿玛的了,在扬州,你就先照看着吧,反正有奶娘,你也累不着。”

    “行吧,海澜先养着。”海澜也知道为今之计只能先这样了,“爷,那昕儿的事情呢?”

    “昕儿怎么了?”胤禛不解的问道,侧眼看了眼海澜,“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再嘱咐昕儿些话就好了,那孩子聪慧,知道轻重的。”

    海澜有点欲言又止,胤禛也看出来了,“有话就说,和爷也藏着掖着吗?”

    “爷,不是海澜藏着掖着,只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昕儿的事情,爷早就考虑好了。”

    “爷,皇上之前的意思不是咱们把所谓长的像昕儿的彩虹接回京城也可以吗,只是现在娜仁和蒙古人的事情,不管他们是否能得逞,最后肯定是要禀告皇上的了,万一因为这事皇上更加谨慎了,不让孩子回京了怎么办?”

    胤禛之前一直想着那些人如果是刺杀的话,千万不能让他们得逞,还真没想到是否会牵连的昕儿。

    现在海澜这么一说,他也意识到了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这个让爷好好想想。”

    提点到就好了,具体的海澜也不好说太多,毕竟康熙是胤禛的亲爹。

    本来海澜以为比康熙先到扬州,能带着孩子好好的游玩一番,可是来了之后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糟心的事情。

    十三阿哥的那个格格现在在海澜那边,胤禛匆匆的让苏培盛抱过来了,穿的用的什么的都没收拾,借着收拾东西的机会,海澜见到了娜仁。

    “海澜,你也不相信我吗?”

    看着娜仁的焦急已经担忧,海澜做不到无动于衷,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娜仁,你要知道我相信你没用。”

    娜仁黯然的低头,“我知道,只是有点不知道该和谁说说话。”

    “娜仁,既然你没参与他们,你就要坚守你的底线,不然十三弟为你受的苦就白费了!”

    “我知道。”

    海澜虽然这么安慰娜仁,可是她却也知道,经过这件事之后,康熙对娜仁那所剩不多的好感也就消失殆尽了吧。

    以后她和十三阿哥似乎是不可能了!

    有点为这样能预知的结局感到唏嘘。

    东西都收拾好了,海澜也没理由在娜仁这边多待了,可是却被娜仁叫住了,“那孩子以后谁养着啊?”

    “这要看皇上的意思。”海澜冷静的说。

    娜仁也知道,有点万幸的说道,“幸好孩子还小,如果孩子大了的话,我是不是连这孩子也连累了?”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但是海澜也没说出来戳娜仁的心窝子。

    海澜走后没多久,桑格就来找娜仁了,因为胤禛和胤禟的侍卫都在暗中看着,所以也就知道了。

    只是他们却没想到娜仁竟然答应了桑格的要求。

    “你确定?”桑格对娜仁的口风突变显然有点不适应,或者说是有点怀疑,“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你们之前不是一直说草原也是我的家吗,为我的家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娜仁说的云淡风轻的,可是桑格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刺杀康熙的,娜仁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呢?!

    “知道你们现在还是不相信我,只是我还有的选吗?”娜仁看出来桑格的疑惑,“你们之前去的那家饭庄子是九爷的,而且你通过九爷接近这家制衣店,你们以为没人知道?我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了。”

    虽然话这么说,可是桑格还是有点怀疑……
正文 第476章 横竖是死
    &bp;&bp;&bp;&bp;桑格怀疑娜仁的目的,可是胤禛知道娜仁改变主意后,有点愤怒。

    “爷,你这是怎么了?”

    “娜仁决定和那些蒙古人同流合污了。”胤禛冷冷的说道,然后看向海澜,“桑格是在你从娜仁那里离开没多久,改变的主意。”

    “爷怀疑是海澜和娜仁说了什么?”

    海澜有点受伤,不可思议的瞪着胤禛。

    “爷不怀疑你,只是对娜仁的态度感到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海澜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娜仁的事情,她要是想害海澜方法多了去了,何苦用这种方法呢,她明知道十三弟现在的状况也就是爷能帮衬着点了,她这样一来,不是也算是置十三爷于万劫不复之地了吗?”海澜心里不是没有怨气的,“除非她对十三阿哥的一切感情都是假的!”

    “海澜,爷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对娜仁的做法感到不解。”胤禛耐心的解释,“皇阿玛马上就要到扬州了,一切事情不能不小心,皇阿玛是不能有任何闪失的。”

    海澜瞥了眼胤禛,咬了咬唇,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娜仁说的不多的话,看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疏忽了的!

    突然间,她有点震惊的加了一声,随即捂住嘴巴,有点不可置信的对胤禛说,“爷,难道说娜仁想牺牲自己?”

    眨了眨眼,胤禛蹙眉道,“牺牲自己?什么意思?你是说她假意和那些蒙古人同流合污,然后在最后关头阻止那些蒙古人的企图?”

    “除了这个解释,海澜想不出有别的,当然了还是那句话,除非娜仁对十三阿哥的一切都是假的。”

    瞧出来了海澜对自己还有怨气,胤禛想了想说,“海澜,爷刚才不是不相信你……”

    “海澜只是生自己的气,什么时候去拿那孩子的东西不行啊,再不济的话,一切准备新的也行啊,干嘛非要那个时候去娜仁那里了。”

    “谁也不知道那个桑格会在那个时候去。”

    胤禛的宽解让海澜稍微心情好了些,不过真正困扰海澜的还是怕康熙到时候迁怒了,不让彩虹跟着回京城了怎么办!

    桑格他们对娜仁突然转换态度感到怀疑,但是眼看着康熙马上要到扬州了,除了娜仁他们找不到接近康熙的机会,所以不得不相信娜仁。

    虽然之前桑格已经接近到了九阿哥,但是那时候也知道为了不着痕迹的接近娜仁而已,他们知道就算是九阿哥看上了桑格,九阿哥也不会带着桑格接近康熙的,所以还是要寄希望于娜仁那边。

    虽然一开始没有寄希望于九阿哥,但是九阿哥的疏离桑格还是感觉到了些什么,难道说九阿哥知道了,如果是九阿哥知道了,那么娜仁的转变桑格也不是不能理解了,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干脆坐实了刺杀罪名呢。

    只是桑格不解的是,既然九阿哥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为什么不阻止呢?

    九阿哥也对这个问题很疑惑,“四哥,在他们没有任何行动之前,咱们把那些蒙古人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杀了他们简单,既然他们来了这里,死了之后蒙古那边要是因此讨说法怎么办,现在杀了他们可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显示他们有歹心啊。”

    “那万一娜仁到时候真的和他们同流合污了怎么办?”

    胤禛冷冽的说道,“那娜仁也就彻底不能留了,皇阿玛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了,这次跟着我来的那些侍卫不是吃干饭的,对付几个蒙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四哥的样子很自信,胤禟也就不操心了,反正他的志向就是赚钱做生意。

    终于等到了康熙来扬州!

    接驾之后,胤禛和胤禟先是单独的见了康熙,和他们说了制衣店那边的情况。

    虽然已经知道了太子的手有多么的贪,可是看到账本的时候,康熙还是忍不住的愤怒不已。

    “制衣店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回皇阿玛的话,生意很好。”胤禟说起这个就有话,那生意不止是很好。

    瞧着胤禟高兴的样子,康熙知道声音肯定差不了,“既然如此,这次朕出来的花销就从制衣店那边支出吧。”

    胤禟一滞,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而胤禛赶紧接话,“皇阿玛这是应该的,制衣店的红利里面本来就有孝敬皇阿玛的。”

    胤禟也反应过来了,赶紧随着胤禛的话说。

    “对了,那个长的很像昕儿的丫头呢?”

    “回皇阿玛的话,怕她第一次来行宫,不知礼数冲撞了皇阿玛,就没带她来。”胤禛小心的应答。

    康熙不在意的笑道,“你们也是太谨慎了,那丫头你们把她安置在什么地方了?”

    “回皇阿玛的话,因为那丫头像昕儿像的紧,钮钴禄很是喜欢,一直让那丫头跟着她呢,儿臣和钮钴禄没到扬州之前,就在制衣店跑堂。”

    “那么小就跑堂?”康熙有点心疼的说道,“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走吧,朕和你们一起去看看,来扬州之前啊,就听说你们那家制衣店之前闹了好大的一个景儿呢,说是时装表扬?”

    瞧着康熙兴趣盎然的样子,胤禛和胤禟则有点犹豫,因为蒙古人的话题还没说呢,虽然有防范,但是也不能事发之后才告诉康熙。

    “还有事?”

    康熙疑惑的问道。

    胤禛遂把蒙古人的事情和康熙说了一遍,然后听康熙不温不火的问道,“没抓起来?”

    “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目的,怕贸然抓起来,杀了反而打草惊蛇,不过皇阿玛,儿臣和九弟已经做好的防范,定不会让皇阿玛有任何危险的。”

    康熙不仅没怪罪,反而称赞道,“做的好!朕早早就听说娜仁她的部落那边的人一直不安分,可是却抓不到什么把柄,这倒是给了朕一个出手的机会,上次还是怪朕心软了,没斩草除根啊!”

    皇帝出门,安全肯定要有保证,而且听康熙这么说,胤禛觉得皇阿玛之前也有准备,那些心怀歹念的蒙古人肯定跑不了了,于是准备带路和康熙一起去制衣店。

    可是胤禟却拦住了,“皇阿玛,要不宣娜仁和彩虹那丫头来行宫吧?”
正文 第477章 那么无畏
    &bp;&bp;&bp;&bp;胤禛没想到胤禟会这么说,皱着眉提醒他,“胤禟,这是行宫!”

    而康熙则没胤禛表现的那么诧异,反而笑眯眯的问道,“胤禟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是想着那制衣店以后还是要做生意的,皇阿玛要是去那边了,虽然有侍卫,不会出什么事,可是皇上在那里遇刺了,总归是影响生意吧。”

    “九弟,慎言。”

    康熙虽然对儿子的话有点不舒服,不过站在胤禟的角度考虑,也能理解,有点无奈的说道,“行吧,宣她们来行宫吧。老九,你真是不辜负你财迷的名声啊。”

    “皇阿玛,那制衣店也有您老人家的红利呢。”胤禟这个时候记起来皇上在那里要拿分红的事情。

    “行啊,在这等着朕呢。”

    康熙南巡本来就是游山玩水,顺带着办些差事,既然是玩,就要保持好的心情,所以对老九的话并没有真正的生气。

    娜仁听到传旨太监的话的时候,深深的吸了口气,知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公公请稍待,等娜仁准备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让自己的心情调试一下。

    而海澜听到宣虹昕去行宫,她紧张的不得了,给她梳妆好,然后仔细的交代,“昕儿,记住见到你皇玛法了,要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还有啊,你现在叫彩虹,记住了吗?”

    “记住了。”

    这孩子很聪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不问。

    见孩子这懂事,海澜心里很不舒服,“委屈昕儿了,但是记住了阿玛和额娘是为了你好。”

    “昕儿知道的。”

    “嗯,去吧。”

    “额娘不随着昕儿一起去吗?”

    “你皇玛法没有召额娘去行宫呢。”

    虹昕出去后见传旨的太监已经在等着了,海澜拿了一金锭子给了那太监,“劳烦公公照顾一下这丫头了,第一次见皇阿玛,可能会有疏忽的地方,还望公公能在一旁指点一下。”

    “四福晋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娜仁整理好心情准备出去的时候,见桑格进来了,“你来做什么?”

    “当你的丫头,跟着你去行宫啊,不然你以为会放心你一个人?”

    桑格讽刺的话娜仁没放在心上,淡淡的瞟了眼她已经换好了丫鬟的衣裳,又扫了眼外面,“你就不怕被发现了?”

    “我没那么笨,肯定要避开人了啊。”

    娜仁定了定神,“走吧。”

    是娜仁先到行宫的,胤禛和胤禟见到娜仁身后跟着桑格的时候,都很紧张,不由自主的往康熙身边凑了凑。

    娜仁刚行完礼,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虹昕也在太监的指引下来了,因为她在娜仁和那桑格的后面,所以看到了桑格小心翼翼的往腰间掏着什么,想到之前李卫说这个桑格看着不安好心的样子,虹昕也有点怕了。

    换做平时她不会怯场的,可是今儿个见康熙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对于还是孩子的虹昕来说,难免有点紧张,加上又看到了桑格腰间那明晃晃的显然是刀的东西,就有点怕了。

    想到之前海澜和她说过的话,虹昕也不请安了,一溜烟的跑到康熙身前,扑倒他怀里,“有刺客!”

    虽然被这孩子的架势震到了,但是看到桑格见事情要败坏,已经抽出刀上前的样子,康熙把虹昕的做法理解为了救驾!

    心里着实的感动了一番。

    虽然有侍卫在,桑格占不到便宜,可是娜仁还是眼疾手快的扑了过去,替康熙挡了桑格的一刀……

    看着娜仁胸口冒着血倒地的样子,康熙那虹昕按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看到这一幕……

    等着被侍卫压制住的桑格,康熙冷冷的说,“待下去,记住问出她的同伙。”

    “皇阿玛,她的同伙,儿臣和九弟一直监视着呢。”

    “嗯,很好。”

    桑格被带下去了,同伙也跑不了了,康熙才分神,“李德全,先把这丫头待下去,别吓到了。”

    康熙保护的姿态让胤禛很感慨,而李德全也明白了康熙的态度,遂护着虹昕待下去了,没让她看到娜仁的样子。

    娜仁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还撑着最后一口气,“皇上,能不能请您看到娜仁护驾的份上放了十三爷……”

    “你以为你是谁,能和朕提条件。”

    “娜仁知道一切都是因为娜仁,既然娜仁死了,也不会成为羁绊十三爷的障碍了,还请皇上……”

    没说完,娜仁就……

    说不上壮烈,但是却让胤禛有所触动,他想十三弟真是对这个女人没看错,虽然结果有点不好……

    “先拖下去吧。”

    康熙摆了摆手让人把娜仁弄出去了。

    看着地上下人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的血渍,康熙不禁想到了刚才虹昕的举动,笑着对胤禛还有胤禟说,“刚才那丫头的举动真是让朕感到意外啊,但是却跟窝心,对了那丫头叫什么来着?”

    “回皇阿玛的话,那丫头叫彩虹。”

    “哦,彩虹,倒是个不错的名字,李德全,把刚才那丫头带来让朕看看吧,刚才都没好好瞧来着,不是说像昕儿吗?”

    康熙想起虹昕那丫头,有点感伤的说道,“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朕的孙女聪慧啊。”

    胤禛不好接这话,胤禟知道胤禛的身份说这个有点尴尬,他在旁边说道,“皇阿玛,这丫头也很古灵精怪呢。”

    “是吗?”

    说话间李德全领着虹昕过来了,已经镇静下来的虹昕没了刚才的紧张,给康熙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皇上吉祥。”

    “你这行礼的姿势倒是规矩,谁教的啊?”

    康熙和蔼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是四福晋教的。”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都说像朕的孙女,朕倒要看看有多么的相像。”

    虹昕缓缓的抬起头,看清楚了这丫头面目的康熙,震惊的起身,“真是太像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康熙又缓缓的坐下,看着这么像虹昕的丫头,康熙不是没有任何的怀疑的,只会刚才这丫头救驾的行为却让康熙说不出什么来,可是却依然有点不放心的问道,“刚才为什么那么无畏的冲到朕面前啊?”

    胤禛对这个问题也好奇,可是却也紧张,生怕这孩子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了……
正文 第478章 耳提面命
    &bp;&bp;&bp;&bp;虹昕刚才会冲到康熙面前,纯粹是之前海澜告诉过她的话。

    那时候虹昕被康熙接到宫里养,海澜很是担心,就一直免提面命的“轰炸”孩子,“有危险一定要冲到你皇玛法面前知道吗?”

    那时候的虹昕问为什么。

    海澜说,“因为你你皇玛法面前是最安全的,有危险的时候侍卫什么的都要去保护你皇玛法的。”

    因为海澜这话说的多,所以虹昕记忆特别深刻。

    只是现在康熙问了,虹昕却有点懵了,虽然还小,但是长时间皇家的侵染让她知道,额娘告诉她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于是很是懵懂的反问了康熙,“难道刚才奴婢做错了吗?”

    看着和虹昕长的这么像的丫头自称奴婢,康熙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亲切的说道,“不用称奴婢,就自称名字吧。不是彩虹做错了,而是朕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虹昕先是无措的看了眼九阿哥,想到之前九阿哥教他的那些自己“苦难”经历的话,彩虹犹豫了一下说,“之前彩虹一直被卖来卖去的,为了讨好那些人不再卖彩虹,彩虹知道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冲到前面啊。”

    听的康熙忍不住动容,这么凄凉的经历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那点怀疑,想起刚才这孩子还看了眼九阿哥一眼,想到是老九先发现这孩子,说不得当时老九做了什么事情呢,于是愤怒的瞪向老九,“胤禟,你之前是不是对这丫头也很苛刻!”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胤禟有些郁闷,“皇阿玛……”

    “哼!”

    康熙冷哼了一声不理会胤禟的欲辩解,再次和蔼的看向虹昕,“之前他有没有怎么对你?”

    看着康熙指向九叔的动作,虹昕很想控诉一下他克扣自己银子的行为,可是接收到胤禛微不可察的摇头的动作,虹昕想了想算了,就摇了摇头。

    见这个丫头这么的乖巧,康熙也是喜欢的紧,注意到她额头的蝴蝶,“这是怎么弄的啊?”

    “彩虹不记得了。”

    “这样啊。”康熙笑了笑,然后叫来李德让他先把这丫头带下去。

    胤禛和胤禟因此都松了口气。

    而康熙盯着这丫头的背影也深深的叹了口气,让胤禛和胤禟陡然的又紧张了起来,相视看了一眼。

    而康熙却没发觉这两个兄弟的眼神交流,盯着地上已经被收拾干净的血渍的地方淡淡的问道,“你们觉得娜仁是故意博得可怜呢,还是真的生无可恋了呢?”

    “皇阿玛的意思是怕娜仁只是声东击西,虽然牺牲了自己但是却还有后招?”

    胤禛想了想问道。

    康熙点了点头,“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都说帝王是多疑的,人也是自私的,听康熙这么说,胤禛没想娜仁的事情,反而有点担心自己的女儿了,刚才康熙的那番问话到底打消了他心底的疑虑了吗?

    虽然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但是胤禛还是有点担心。

    “皇阿玛,儿臣和四哥早已经把那些蒙古人给监视了,等侍卫把他们带来审一审就知道了。”

    胤禟的话是大实话,也是目前来看唯一可行的。

    说话间,侍卫已经把那些人抓到了。

    听完侍卫的回报,康熙面无表情的道,“仔细的审问清楚,关键是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同伙,或者是后招。”

    本还想问问康熙对娜仁临死前关于十三阿哥的请求,可是见康熙这个态度,胤禛也就没问,想着先缓缓再说吧。

    从行宫到胤禛他们住的地方这段时间,胤禟见胤禛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四哥,你担心什么呢?”

    “不知道皇阿玛是否相信了昕儿以及咱们关于这丫头的说辞。”

    “四哥,你就放心吧。”胤禟拍着胸脯和胤禛保证,“虽说小弟没什么能耐,可是当初既然揽下了这事,那就万无一失的,关于昕儿说的被卖来卖去的那些也不是假的。”

    这些胤禛知道的,九阿哥名下还有好几个风月场所呢,那里面的人多少都不干净,看着长的水灵的孩子买来从小养着也不是没可能的。

    “只是九弟,万一皇阿玛要是查起来的话,你在南边这些戏院花楼的地方的龌龊事可就瞒不住了啊。”

    “怕什么啊,那些之前都是为了八哥……反正那些皇阿玛早就知道了,大不了斥责我几句呗,再不济就是削爵,那点俸禄小弟还看不上呢。”

    胤禛抱了抱拳感动的说,“好弟弟,这个情四哥记下了。”

    “自己兄弟,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啊。”

    以前九阿哥帮八阿哥做事,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现在胤禛这么真诚的话,让九阿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彩虹早就被送回来了,海澜已经问了虹昕不止一遍康熙都问了什么,虽然海澜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没见着胤禛的面她还是有点心里没底。

    见胤禛回来了,赶紧把他拉进屋里,打发孩子去玩了,“爷,情况怎么样?皇上到底相信没有啊?”

    “皇阿玛是什么人,怎么能让人轻易就看出什么呢。”

    胤禛有点烦躁,不是烦躁海澜的问题,而是烦躁自己的确没看出康熙的意思。

    “昕儿比爷先回来的,海澜问了好几遍,没听出有什么问题啊。”

    “之前一切都是咱们的说辞,现在皇阿玛来了扬州了,也见了昕儿了,肯定要再次查一查的啊。”

    这倒也是,海澜想了想说,“既然这样,海澜也就不担心了,九阿哥既然主动要求帮咱们了,他肯定不会给自己惹一身骚的,肯定把一切尾巴什么的都剪了,让皇上看不出破绽的。”

    胤禛听海澜这么说,白了眼她,“你倒是和九弟说的一样。”

    “爷你也真是……”海澜有点无奈的瞧着胤禛这满身的醋意。

    想着在离京之前,自己已经给皇上造成了太后也参与进来的假象,再加上九阿哥的话,胤禛也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昕儿的事情先放放吧,爷现在就想着怎么让皇阿玛把十三弟给放了。”

    海澜很迷茫,“你怎么看出皇上有这个意思了?”
正文 第479章 开玩笑呢?!
    &bp;&bp;&bp;&bp;“不是爷看出了皇阿玛有这个意思,而是娜仁死之前,给皇阿玛提了这个条件。”

    波澜不兴的话让海澜惊诧不已,不可置信的问道,“爷,咱们还真是猜对了,娜仁她……”

    “猜对了,娜仁死了。”胤禛依然不波不兴,“只是皇阿玛似乎对娜仁的死存有疑义。”

    真是把娜仁当成了朋友的,海澜对娜仁这样的结局感到难过,可是没想到皇上却还有怀疑,“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语气不善的海澜,胤禛没有呵斥她对皇上的不敬,而是耐心的解释,“毕竟那些蒙古人是存了要杀皇阿玛的心思的,不远万里的来到扬州,难道就这么简单的就完了,任谁都会多想吧。”

    “爷之前不是说把那些可疑的蒙古人都控制住了吗?”

    “是控制了没错,可是爷也不认为蒙古人会善罢甘休,毕竟已经有了行刺的心思,他们肯定是已经破釜沉舟的打算了,因为不管成功与否,皇阿玛都不会放了他们的。”

    道理是这样,胤禛这么一说,海澜也倒是明白了,“爷,海澜只是个女人,对朝堂的事情知道的不多,可是照爷这么说的话,他们就算是有后招,也不会在现在,皇上一到扬州就经历了行刺的事情,肯定防备会更加的严密,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的。”

    “你虽然是个女人,可是这些见解却不输男子的。”胤禛赞赏的捏了捏海澜的鼻子,“他们就是有后招也是在皇阿玛防备稍显松懈的时候。”

    “爷,说咱们的昕儿呢。”海澜娇俏的说道,“您又跑题了。”

    虽然虹昕那丫头的“救驾”的举动给了康熙极大的好感,但是这么不明不白的带个人回京,还是要住进亲王府,甚至时不时的能进宫,他肯定是要彻查的。

    不过要查还是要费些功夫的,这没查清楚之前,康熙也没表现出任何的对这孩子的不喜,反而很是怜惜,心疼那丫头的身世。

    因为康熙的表现,让海澜和胤禛也放松了不少,胤禛来扬州还要被康熙指派事情做,但是海澜却是来玩的。

    安心了不少之后,有些实际的问题也要提上日程了。

    “九弟,娜仁不在了,这制衣店还少个管事的,我一个女人家也不好抛头露面的,还请你多多费心吧。”

    “四嫂,只要你信得过小弟,这些都不是事。”

    “瞧九弟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之前让娜仁在也是为了十三弟,你四哥和十三弟的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十三弟又……他府里那么一大家子的吃喝用度不能没有吧。”海澜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对了,九弟,虽然说娜仁她……但是说好的,这制衣店的红利还是要给十三弟的府里的。”

    “四嫂,再怎么说老十三也是我老九的弟弟,那就放心吧。”

    因为和九阿哥说事,海澜单独不合适,所以九福晋也在,听他们说了一会儿,董鄂氏开口道,“其实啊,我觉得不如让京城制衣店的管事来扬州,然后京城那边的让彩虹在看着。”

    “谁?”海澜一口水喷了口口,吃惊的看着九福晋,“九弟妹,你开玩笑呢吧,那丫头才多大啊,做一个制衣店的管事也太随便了吧,她字都认不全呢。”

    而胤禟则对自己福晋的话没有多么的意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倒是可以考虑。”

    “九弟,九弟妹!”

    海澜放下茶碗,叫了声他们,严肃的说,“咱们是在说赚银子的大事的,都严肃点好吗?”

    “四嫂,对于老九我来说,赚银子从来都会大事,怎么可能不严肃呢!”

    “那你们说让昕儿……让彩虹那丫头做管事的是严肃的事情吗?”海澜无奈的叹气。

    “四嫂,可能咱们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吧。”九福晋淡淡的解释道,“你和四哥没来之前,那丫头一直跟着我们爷四处跑,有的时候我也跟着,发觉那丫头真是很古灵精怪的,说不得能独当一面的。”

    胤禟也跟着说,“四嫂,不知道平时你和四哥怎么教孩子的额,那丫头竟然也认识西洋字,就凭这聪明劲,就能胜任,再说了四嫂,咱们给这丫头编造的成长经历也让她应该必须胜任和人打交道的这件事。”

    英语是海澜教的,因为长时间不说不写了,海澜在现代会的那点匮乏的英语也早就还给老师了,没想到还能让老九看上。

    想起历史上的胤禟对英语也是很有建树的,海澜就趁机说,“她那点都是和九弟根本比不上,以后你多提点一下她吧。”

    想着刚才胤禟说的“应该”,海澜其实也明白,有过那样复杂经历的孩子是很会察言观色的,察言观色对做生意应该很有帮助的。

    见海澜的表情有些松动了,胤禟趁热打铁,“四嫂你放心吧,四哥那边小弟去说。”

    生怕海澜反悔,其实胤禟也有自己的私心,从合作制衣店这事上胤禟尝到了甜头,觉得海澜的好多点子很是新颖,想要一只合作下去,他也知道海澜毕竟是嫂子,和自己合作的多了不合适,那索性把虹昕拉进来。

    孩子小没事啊,反正只是为了拉拢海澜一直和自己合作而已。

    有点盛情难却,海澜也只好答应了,虽然不知道胤禟那个私心,但是这个办法对海澜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商量好了之后,胤禟不经意间问道,“对了,四嫂,元寿和天申呢,一直没见着啊。”

    “奶娘带着的,怎么了,你想和他们玩,他们可是闹的很呢。”

    “小孩子嘛,而且是男孩子,闹点好。”

    看胤禟的样子也是真心喜欢那俩孩子,海澜就想着让人把孩子抱过来,可是秋月却匆匆跑来了,孩子被康熙抱走了!

    被康熙抱走了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看着秋月担忧的样子,海澜心叫不好,也焦急了起来,“皇上怎么突然想起宣他们了?”

    “回主子的话,因为彩虹小姐在制衣店那边玩,两个小主子就非要追着小姐去,结果在制衣店碰到了皇上,小主子一直叫小姐昕儿姐姐……”
正文 第480章 也恶趣味
    &bp;&bp;&bp;&bp;海澜一听,这是要坏事啊!

    胤禟和董鄂氏也觉得这事似乎不好了!

    “现在他们人呢,被皇上抱到行宫里去了?”

    海澜慌张的问道,“不是让你们跟着吗?”

    “皇上不让,叶子跟着也还是皇上看两个奶娘实在是弄不住,才让叶子跟着去的,不过皇上没抱走,还是在制衣店,奴婢回来和主子说一声。”

    秋月还没有说完,海澜就匆匆的准备往制衣店那边去。

    却被九福晋拉住了,“四嫂,你要冷静点,如果元寿和天申真说出了什么的话,你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晚了,咱们不如想一想如果孩子真的说了什么,咱们怎么圆回来吧。”

    “是啊,四嫂,再说了元寿和天申还不到两岁的娃娃,能知道什么啊。”

    九阿哥胤禟也跟着劝海澜。

    可是海澜却依然不能平心静气,“孩子不懂事,往往说出的话却更能让让人信服的,也不是信服,不是有句话童言无忌吗,想那弘旺当初就是……”

    见劝不住,胤禟和九福晋就和海澜一起去,可是还没出院子,就看到胤禛陪着康熙来了。

    元寿和天申俩孩子乐颠乐颠的跟着,也不让抱了。

    行完礼之后,迅速的和胤禛交换了一下视线,没从他眼中看出什么危险的情绪,海澜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你们这是要出去?”康熙见海澜他们的样子似乎是出门的状态,“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啊。”

    “回皇阿玛的话,听秋月说,皇上去了制衣店,海澜就想着要在皇阿玛面前显摆一下,因为制衣店里那些衣服的样式花样什么的都是海澜想的呢。”

    海澜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不疾不徐的回答康熙的话。

    “是吗?”康熙淡淡的反问,然后径自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看了看还冒着热气的茶和水果点心,“你们倒是惬意的很啊,既然这么惬意,匆匆的走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比如说怕元寿和天申那俩孩子说了什么?”

    不明所以的海澜和胤禟,还有九福晋的心因为康熙的话咯噔了一下,海澜赶紧再次看向胤禛,可是却没看出什么,心里有点着急,这个时候胤禛怎么还能这么镇静呢。

    “回皇阿玛的话,海澜见今儿个的天还不错,就让下人把桌子椅子搬到了院子里,和九弟妹在这边闲聊呢。”

    “你就不想知道朕和元寿还有天申说了什么?”

    康熙依然不对海澜的话发表什么意见,反而顺着自己的思路问。

    这么没着没落的让海澜的心七上八下的,“回皇阿玛的话,海澜是担心元寿和天申冲撞了皇阿玛,毕竟他们现在皮的很,可是海澜却也知道,皇阿玛宽仁,断然不会和两个小娃娃计较的。”

    “好啊,你这么一说,朕要是计较了,朕就不宽仁了是吧?”

    “海澜不敢。”

    海澜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找虹昕那丫头的影子,可是却没发现。

    康熙见状,眼神眯了眯,“彩虹那丫头在制衣店呢,没来。”

    倏地僵了一下,海澜也不敢在三心二意了,想着先专心应付康熙的问话吧,可是却听康熙说,“起来吧,之前听老四说这些天你们除了吃遍了扬州之外,你自己也会做点新奇的吃食,这眼看着要摆膳了,你和老九家的而去准备吧,朕和老四还有老九说点别的。”

    海澜像是虚脱了似的赶紧起身去厨房了。

    康熙和胤禛他们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废胤礽事情的余波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扬州这边涉及到的朝廷的官员都已经处罚了,康熙也已经有了回銮的打算了。

    “四嫂,听刚才皇阿玛的意思,好像没事,你也别紧张了,省的被皇阿玛看出了什么。”

    “我知道了。”

    海澜郑重的点了点头,“咱们赶紧准备吧。”

    “老四啊,之前那些蒙古人那边的事都查清楚了吗?”

    “回皇阿玛的话,那些咱们知道的扬州城里的蒙古人都已经被处置了,而且他们也确实不知道是否还有后招,不过照儿臣想,他们要是真的有后招的话,应该不会在皇阿玛回銮的途中。”

    胤禛收起刚才为海澜的担忧,冷静的分析道。

    “哦,说来看看。”

    “在皇阿玛回銮途中下手这是谁都能想到的,而且皇阿玛一定会加强防范,他们不一定能得逞,而且之前失去了那么多人,就连娜仁也死了,他们肯定不会做无用功了,如果真的有歹心的话,一定会想着怎么万无一失的,而皇阿玛启程之前的这段时间相对来说是最好的下手的机会!”

    康熙深沉的点了点头,对胤禛的分析深以为然,“朕知道了,那朕就陪他们好好的来一出猫捉耗子的游戏,至于结果肯定是他们输!”

    “那当然,皇阿玛您是真龙天子啊。”

    胤禟一直没说话,在最后果断的拍马屁。

    康熙笑了笑点了点胤禟。

    海澜和董鄂氏没准备多么复杂的东西,董鄂氏是当家主母,下厨的机会不多,海澜的厨艺虽说这些年有些进步,可是做给康熙吃,还是有点拿不出手,所以她们两个就只是准备了前些天已经做过的,其余的让厨子准备。

    其实海澜做的儿就是很简单的四川凉面,以及川北凉粉。

    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反正在王府还有宫里的时候,海澜没见过,也许有,但是他们没吃过。

    康熙看着海澜那简单都是凉拌的东西,也没嫌弃,味道还不错,吃完拍排屁股就走了。

    而海澜一直紧张的精神才慢慢的松懈了下来,“爷,今儿元寿和天申这俩小子到底说了什么了?之前海澜回话的时候,一直看你,你也不给海澜一点暗示。”

    “皇阿玛一直看着的,爷怎么给你暗示,再说了元寿和天申也没说什么,不过一直叫彩虹是昕儿姐姐,怎么也不改口。皇阿玛本来就有点多疑,就多问了几句,可是那两孩子能知道什么,问你不过是看你紧张罢了。”

    “真是,皇上也这么恶趣味,看海澜紧张他高兴啊?真是的。”

    虽然胤禛这么安慰海澜,可是他心里却并没有因此放松,因为康熙来扬州这么久了,马上就要回京了,却没提之前说好的带着彩虹回京的打算,这让胤禛心里不托底。
正文 第481章 急红了眼
    &bp;&bp;&bp;&bp;康熙回到行宫之后,就叫来了李德全,“之前让人查的关于彩虹那丫头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回万岁爷的话,还没有呢。”

    “嗯,提点着点他们。”

    “嗻。”

    挥手让李德全出去了,康熙在想元寿和天申的态度,他们认为彩虹那丫头就是虹昕,一开始康熙还真没怎么当真,毕竟小孩子,看到和之前姐姐长得像,亲切是难免的。

    可是让康熙怀疑的是叶子和秋月那俩丫头紧张的样子,后来见到那钮钴禄海澜,她似乎也很紧张?

    这让本渐渐想要接受彩虹那丫头的康熙变得敏感多疑了。

    作为一个帝王,康熙是承受不了被人欺骗的,因为那无疑是损害了他身为皇帝的尊严。

    不过好在,那些人在康熙回銮前还是查清楚了所谓彩虹的来历,一直被拐来拐去的,最后被胤禟名下的一个风月场所的老鸨给买下了,准备养着奇货可居呢,结果刚好被来扬州的胤禟给发现了。

    没有可疑的地方。

    康熙渐渐的安心了,而胤禛却有点烦躁,虹昕那丫头似乎越来越依赖李卫那家伙了!

    “阿玛,要不让李卫跟着咱们回京城吧,反正他在哪儿赚银子不是赚啊?”

    本来已经有了要把李卫招为门下打算的胤禛因为女儿话,开始迟疑了,而海澜在一旁看着胤禛的神色,忍不住有点幸灾乐祸。

    瞥了眼海澜,胤禛对虹昕说道,“你先出去玩吧,阿玛和额娘有几句话要说。”

    等孩子出去了,胤禛忍不住责怪道,“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啊?”

    “没啊,海澜就是觉得爷想的太多了,虹昕才多大啊,她就是觉得李卫是个玩伴,那李卫脑子活络的很,同样的事情别人也许是这么想的,可是他却能从另一方面想到别的,而且也不乏幽默,孩子就是觉得好玩罢了,爷的样子好像是女儿被人抢了一样。”

    胤禛也知道,可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就是玩伴,李卫这玩伴也大了些!”

    听着胤禛这坚决的语气,海澜也停下手里的活计,“爷,海澜以前说过,历史上的李卫是个有才的,现在的这个李卫看起来也还不错,虽然海澜不想干涉爷的决定,但是海澜认为爷还是不能因为孩子的问题,而错过一个可能成为良臣的人。”

    “爷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吗?”

    胤禛白了眼海澜,凉凉的说。

    海澜很想说在虹昕的问题上是,可是瞧着他阴郁的表情,还是算了吧。

    终究胤禛没有是非不分,只是先打发李卫去了京城,等虹昕知道后,找到胤禛的时候泫然欲泣的,“阿玛,李卫走了,是不是你打发他走了?”

    “阿玛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胤禛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虽然对女儿的样子感到很心酸,“说不得是你九叔打发了他呢,你九叔不是一直嫌他吗?”

    “九叔怕我,才不敢的。”

    虹昕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胤禛忍不住扶额,胤禟为什么怕虹昕,这是有典故的。

    李卫做事其实还是很认真的,可是胤禟总事感觉李卫就是个纨绔,所以总是找李卫的茬儿,次数多了,虹昕看不过去了,从外面抱来一只流浪狗吓到了九阿哥,从此胤禟算是怕了虹昕了。

    “对了,九弟怎么那么怕狗啊?”海澜听到虹昕的话,好笑的问胤禛。

    “他小时候差点被熊咬到过从此怕有毛这一类的畜生。”

    胤禛也好笑的说。

    海澜就说嘛,虽然当时虹昕是有点出其不意,可是一条狗也不至于吓到九阿哥啊,原来还有这么一说呢。

    “阿玛,你能不能找找那李卫去了什么地方了?”虹昕拉着胤禛的胳膊撒娇,还没待胤禛说什么呢,苏培盛就匆匆进来了,“爷,出事了。”

    “怎么了?”

    “皇上在行宫遇刺了。”

    “皇阿玛人怎么样?”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传话的人让爷和九爷速速去行宫呢。”

    虹昕赶紧放开了胤禛的手,走到海澜身边,也惊恐的看着海澜,“额娘,皇玛法他……”

    “没事的,你皇玛法是真龙天子,一定会没事的。”

    海澜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对胤禛说,“爷,小心些啊。”

    “行了,你看好孩子吧。”

    胤禛匆匆的走了,碰到了从后院出来也准备往行宫去的九阿哥胤禟,他们相携一起。

    到了行宫,看到毫发无伤的康熙,他们才松了口气。

    扫了眼这次跟着自己来的皇子都在,康熙才沉声开口道,“朕没事,但是竟然有刺客混进了行宫……”

    话还没说完,扬州这边一直跪着的官员赶紧哆哆嗦嗦的请罪。

    “老四,老五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查,一定要在回銮之前查出个水落石出!”

    胤禛和胤祺赶紧行礼领命。

    其实这件事背后是蒙古人大家都知道,但是蒙古人能那么神通广大的混进行宫?这显然不可能,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有人里应外合。

    一想到自己身边有奸细,康熙就不寒而栗,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打发了所有的人,康熙只留下了胤禛和胤祺。

    “你们知道是下手的人是谁吗?”

    听着康熙沉重的语气,胤禛和胤祺的感觉都很不好,“请皇阿玛明示。”

    “是替老三送请安折的奴才!”康熙愤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件事最好和胤祉没关系。”

    “皇阿玛,这件事断不会是三哥所为的。”

    胤禛和胤祺都为三阿哥开脱,不是相信三阿哥的为人,而是不敢相信三阿哥竟然这么作死的做这种冒天下大不为的事情!

    “朕也不想相信是他,可是为了这个位子,你们这些孽障们都一个个的都急红了眼,谁知道呢!”

    “皇阿玛息怒!”

    “告诉你们这些,是方便你们查,那个行刺的奴才朕让侍卫好生看管着,你们好好审审看,看能不能有突破口。”

    虽然已经想到了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可是康熙却没想到,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牵扯进来了!

    回京的行程肯定是要延后了。

    可是大家也没有了游玩的心情,一个个的都紧绷了精神,生怕被皇上迁怒了。
正文 第482章 冥冥之中
    &bp;&bp;&bp;&bp;康熙也想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也不想搞的人心惶惶的,可是不管是扬州这边的消息还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都没有让他能不气的理由。

    先是扬州这边替三阿哥胤祉送请安折的那个奴才自尽了,再然后是京城凡是和这一切有关系的人也都死了!

    而且那些已经死了的人的背后确实有蒙古人,不过那些有歹心的蒙古人也被人灭口了!

    看起来娜仁她部落想要刺杀康熙的行径彻底的败落了,可是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却让康熙隐隐的感觉到了心惊!

    自己被刺的事情,除了扬州知府,就是这些皇子知道,扬州知府的人要是不想死,就断不会说出去的,况且康熙已经严令下旨这件事不准外传了,扬州知府的人难道想找死?!

    显然不会,那么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这件事真的和皇子有关系!

    “说说看吧,朕心里有数。”

    康熙眯着眼睛看着跪在下面的胤禛和胤祺。

    “一切和三哥有关的线索全断了,而且三姐也回京了。”

    他们口中的三姐是和三阿哥一母同胞的姐姐,是最受康熙宠爱的一个公主,虽然生母是荣妃,却被封为固伦公主,就可见一斑。

    “也就是说现在一切看起来都和老三没关系是吧?”康熙阴郁的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是的。”

    “既然没关系,让荣宪千里迢迢的回京城做什么呢?”

    康熙冷冷的问道。

    胤禛和胤祺只能沉默。

    深深的吸了口气,康熙说道,“既然蒙古人已经死了,就回京吧,省的京城乱了套了。”

    康熙已经发话了,胤禛和胤祺就准备起身走了,可是胤禛却被康熙叫住了,“对了,老四,之前来扬州之前,朕说过可以让你带那个和昕儿长的很像的丫头回京,既然说了,君无戏言,你们想带就带着回去吧。”

    惊喜来的有点太快,之前因为忙着查康熙被刺的事情,胤禛也没多想这件事,没想到康熙还记着呢,“谢皇阿玛恩典。”

    “行了,都走吧。”

    康熙让他们都走了之后,自己一个人却有点凄凉,看似有着至高无上的一切,有着荣华富贵,可是却这么的孤单,连自己的儿子都想着杀自己!

    这么一想,康熙也就放开了虹昕的事情,不管那丫头只是和虹昕长的像,还是说就是虹昕,康熙已经不想追究了。

    既然连自己都有人敢杀,那么有人想害死虹昕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给虹昕看病的那个太医背后好像也有三阿哥胤祉的影子。

    当时康熙没多想,想着反正太医死了,就算了,现在看来啊……如果那时候能彻查,也许就不会有这么些事情了呢!

    说白了都是因为自己啊!

    “爷你是说皇上发话了是吧?”海澜对于胤禛带来的消息很是兴奋,终于得到康熙这个终极大老板发话了!

    “爷,是不是代表在虹昕这个问题上咱们以后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面对海澜的兴奋,胤禛表现的很平静,不是他不高兴,而是猜出了皇上这么做的内心的想法,有些唏嘘和复杂罢了。

    “也许吧,爷想以后皇阿玛应该不会在纠缠这件事了。”

    本是高兴的事情,可是胤禛却表现的没有那么的开怀,海澜敛了敛自己的情绪问道,“爷,刺客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蒙古人反正已经死了,皇阿玛也没事了,就没再追查了。”

    越是这么说,海澜越是觉得这里面有事,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胤禛不点破,海澜也装作不知道,不管兄弟之前的感情好坏,估计胤禛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哥哥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吧!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海澜没问,胤禛却自己问出了来了,“一切都表明很可能是三哥。你不意外?”

    海澜摇了摇头,“其实能想象得到,二哥被废了,大哥被关着,如果皇上出了什么意外,三阿哥作为年长的皇子是最有希望的,反之如果等到皇上再次立太子或者等着皇上留遗诏的话,三阿哥却是最没有希望的。在巨大的权利诱惑前面,三阿哥显然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了。”

    “他难道就不怕皇阿玛的雷霆之怒吗?”

    胤禛很是困惑,他想不通三哥怎么能这么做,他需要有个人好好的和自己说说话。

    “自己的儿子想杀了自己,这样的事情不论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大张旗鼓吧。”

    海澜淡淡的说。

    “三哥是利用了皇阿玛的不忍之心啊。”

    胤禛冷笑,语气中满是对三阿哥的不屑。

    有点心疼胤禛,这件事明明和他没关系,可是他却难过的不得了,海澜抱住胤禛,“爷,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样长呢,更何况是性格各异的兄弟呢,别人怎么做,爷控制不了,只要爷问心无愧就好了,不是吗?”

    “爷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们都……”

    海澜一直知道胤禛是渴望温暖的,渴望亲情的,可是亲情却一次次的讽刺了他……

    不知道真实历史上的胤禛是否就是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至少海澜认识的胤禛不是那样的。

    那些说他篡位的,海澜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们算了,照目前自己经历的这些,虽然康熙什么也没说,也能看出些什么!

    “爷,他们不好,以后他们肯定会遭报应的,以前海澜不相信这些,可是自从海澜能从几百年之后来到大清之后,海澜就相信一切冥冥之中的东西,所以爷,他们一定会不得好报的。”

    “嗯。”

    胤禛点了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不然能怎么样呢,兄弟们为了那个位置都急红了眼,根本就什么也不顾了。

    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胤禛还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苏培盛再次匆匆的在外面叫了“爷,有急信。”

    看了眼海澜,胤禛也有点疑惑,“拿进来吧。”

    这个时辰了,送过来的急信必定是有急事,胤禛就当着海澜的面拆开看了,这一看不要紧,事情大条了,大条了也就算了,竟然还找到早已经被遗忘到犄角旮旯的人!
正文 第483章 老黄历了
    &bp;&bp;&bp;&bp;海澜瞧着胤禛捏着信的手骨节青白凸起,可以想象的到,用了多大的力气捏着那张纸,情绪的波动又是多么的大!

    想着自己才刚刚劝好他因为三阿哥的事情而引起的负面情绪,这会儿又有事情了!

    海澜有点无奈,不过还是耐心温柔的问道,“爷,又出什么事了?”说着小心的要抽走影响胤禛情绪的那张纸,可是刚碰到,却被胤禛一个大力又收回去了。

    扫到海澜明显有点受惊的神色,胤禛有点懊悔,“海澜,爷不是冲你。”

    “海澜知道。”海澜扫了眼被胤禛快要攥成团的纸,淡淡的说,“海澜也没想窥探爷外面的事情的意图,只是想着把这封信让爷心情不好的信收起来而已。”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收起满身的戾气,淡淡的问道,“知道信上说了什么吗?”

    这话让海澜感觉很莫名其妙,自己又没看信,怎么能知道写了什么呢,自己只是穿越,不是能掐会算的江湖术士之类的!

    也许就没想听海澜的回答,胤禛阴郁着自问自答,“信上说那年氏竟然从宁古塔那边跑了,竟然跑到了福建那边,去找戴佳逸凡了!”

    海澜以为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了,所以表现的有点兴致缺缺,可是听到胤禛的话,她呼吸一滞,“年氏去了福建?!找了戴铎?!”

    “嗯。”瞧着海澜震惊的像是吃了苍蝇的表情,胤禛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海澜暗想,这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啦!

    年氏平时起来看着柔柔弱弱的,堪比林黛玉,没想到竟然有精气神从宁古塔跑到福建!

    这对自己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支撑年氏有这样的毅力啊!

    “爷,年氏去福建的目的不单纯,可是戴铎应该不会和她同流合污吧。”海澜故意没叫戴佳逸凡,而是叫的戴佳逸凡改了名字之后的称呼戴铎,“再说了,那戴铎是朝廷命官,在福建供职呢,不能随便离开福建的。”

    漫不经心的睨了眼海澜,胤禛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会给戴佳逸凡找借口,告诉你啊,戴佳逸凡准备进京述职呢,说不得咱们到了京城他也就到了。”

    相较于海澜特意叫戴铎来说,胤禛却执意叫他的本名戴佳逸凡,吃醋的意味很明显。

    无奈的一笑,海澜淡然的说道,“爷,时辰不早了,早点歇着吧,明儿个不是就启程回京了吗?”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

    “爷,那戴佳逸凡是多么久的老黄历了,再说了一开始的原因,海澜也早已经和爷说过了,爷要是非小心眼的钻牛角尖的话,海澜也没办法。”

    胤禛蹭的站起来,窜到海澜面前,捏着她的下巴,阴鹜的说道,“你竟然说爷小心眼?”

    直视着胤禛的猩红的双眸,海澜淡淡的道,“是不是爷自己很清楚,再说了,海澜孩子都给爷生了三个了,还不相信海澜吗?”

    “爷不是不相信你,是不相信戴佳逸凡那个奴才,他对你可是有心的很呢。”胤禛饶有兴趣的盯着海澜看,“不过说实话,海澜,你真不是倾国倾城,可是爷怎么就这么离不开你了,是不是给爷下了什么蛊啊?”

    胤禛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海澜听起来性感极了,很想无数次旖旎的时候,那撩人心魄的声音,于是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主动的吻上了他……

    可是胤禛却反客为主……

    终于踏上了回京的路程,孩子也带回去了,对海澜来说这趟扬州之行还算不错,只是有人却不那么的高兴,看着和自己坐一辆车的虹昕,海澜问道,“这是怎么了,一直噘着嘴?”

    “额娘,阿玛总是敷衍彩虹,不帮彩虹找李卫。”

    经过元寿和天申那样的坚持之后,海澜和胤禛就让虹昕一定要习惯彩虹这个新名字。

    一开始海澜安慰胤禛的那些话不是敷衍,是海澜真实的想法,可是现在瞧着彩虹焉焉的样子,海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这孩子这么早熟,真的对李卫产生的依赖?!

    倒不是说拒绝了阿灵阿的孙子,如果是李卫就有点亏,而是海澜有点不可思议,这孩子要不要这早熟啊,就算是自己没意见,胤禛那边可是很不好说话的啊。

    于是海澜温柔的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李卫呢?”

    “为什么不找呢,?”彩虹困惑的反问,“他很好啊,九叔不是说想让彩虹帮他做生意吗?既然如此,那彩虹是不是要找个帮手,彩虹觉得李卫是个不错的帮手啊。”

    听了虹昕的话,海澜想也许是大人的思想太复杂了,孩子只是认为李卫不错,就这样而已吧。

    想着李卫算是虹昕除了王府的亲人之外的第一个朋友,海澜悄悄的在彩虹耳边说道,“你一定会再见到李卫的,但是不能告诉你阿玛是额娘说的啊。”

    “额娘,真的吗?”

    彩虹圆滚滚的大眼睛中闪着晶亮的光芒,海澜就不忍心骗她,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但是彩虹你要记住保密啊。”

    “彩虹知道的,额娘最好了。”彩虹谄媚的声音让海澜很是感慨,这孩子的心态真是好,经历了这么些事情,还能保持之前的本色性格,让海澜愿意保持孩子开朗的率真。

    微笑着看着虹昕掀起帘子往外看,海澜娇责道,“坐稳吧,别看了,这路不好走呢。”

    放下帘子,虹昕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额娘,彩虹回去后,也不能告诉三哥,其实彩虹就是昕儿吗?”

    楞了一下,海澜摸了摸彩虹的脸颊,刚想说点什么,马车突然间停下来了。

    “出什么事了?”

    海澜掀起帘子问坐在马车外面的叶子和秋月。

    “回主子的话,不知道,好像是前面皇上的御撵停下了。”

    听她们这么说,海澜也没放在心上,就等呗。

    没过多久,胤禛骑着马过来了,一脸的严肃,“爷先回京城,你们随着大队人马慢慢的走,注意安全。”

    说完胤禛又吩咐叶子和秋月,“照顾好主子们。”想了想似是不放心胤禛有对海澜说,“把元寿和天申抱到你的马车上吧。”

    瞧着胤禛严肃的神色,以及沉沉的语气,海澜问道,“爷,是出了什么事吗?”
正文 第484章 以防万一
    &bp;&bp;&bp;&bp;这趟扬州之行对海澜来说没有多么的恐怖,但是她知道对康熙来说却是噩梦连连,刺杀的阴影一直在环绕!

    此刻又见胤禛的神色这么的严肃,海澜本能的以为是康熙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呢,不免有点担忧胤禛,慌张的跳下马车,拉住要转身走的胤禛,“爷,你没事吧?先回京城有危险没有?”

    还在马上的胤禛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话让海澜担忧了,扯着缰绳转了一圈,然后翻身下马,“爷不会有事的,是皇太后祖母身子抱恙,皇阿玛让爷和老五胤祺一起回去先看看。”

    “太后?她怎么了?”胤禛没事,海澜就安心了,可是如果是太后出了什么事的话,海澜也是担心的,“病的严重吗?”

    因为对太后了解的不多,所以海澜也拿捏不准这个太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甍逝的,但是在她印象中应该比这个时间晚。

    “不知道呢,京城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不好,皇阿玛不放心,就差爷和五弟先回去瞧瞧。”

    海澜扫了眼一眼望不头的皇帝出行的阵仗,往胤禛跟前走了几步道,“爷,您和五弟回去了,那皇上的安全呢?”

    胤禛挑了挑眉,看了眼在旁边候着的下人,小声的说道,“皇阿玛的安全自是有侍卫呢,就是爷不在了,也肯定有保障的,再说了九弟,十弟还有老十四都在呢。”瞧着海澜的样子,胤禛紧张的问,“你想说什么?你不会想说十四弟对皇阿玛有什么……”

    老九、老十对那个位置都没企图,可以想见对康熙是不会有什么歹心的,出了三阿哥的事情,海澜虽然不想把人想的那么不堪,可是老十四能逼着德妃给胤禛道歉,就证明他人品不好,所以海澜还真有点担心……

    也不是担心康熙,因为太子才第二次被废没多久,离康熙驾崩还且有段时间呢,主要是怕殃及池鱼。

    怕太后那边有点什么事了,殃及到胤禛。

    胤禛顺着长长的队伍看了眼十四阿哥的方向,虽然不见得能看的到,他却依然眯了眯眼睛,“老十四再不堪,也不敢的。”

    这话既是安慰海澜,也是在说服自己,经海澜这么一说,胤禛自己心里也没底。

    “不过海澜,你放心吧,就是京城那边,爷也有所防备的,你和孩子们跟着皇阿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海澜走到胤禛前面,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并不乱的衣服,“爷,你也小心着点,前太子被废了,爷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都急红了眼,说不得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爷知道,你自己也小心着些。”

    “海澜会的。”

    一开始没有海澜的提醒的话,胤禛还真没感觉这件事有什么猫腻,可是现在却被海澜说的有点心神不宁的,他又回头看了眼海澜的马车的方向……

    海澜和胤禛说那些也不是信口开河,只是这些天她一直觉得好像有事发生一样,有点心神不宁,刚才瞧见胤禛的神色,心里那些不安全被激发了,所以就多说了几句。

    回到康熙的御撵前面,胤祺已经在等着了,随时可以先走,康熙见胤禛骑马回来了,淡淡的说,“该交代的朕已经和你们交代过了刚才,回去之后,切忌一切以皇额娘的身子为重,就算是有人利用皇额娘的病浑水摸鱼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们也先不动声色,记住是谁就好,一切都朕回京之后再做打算。”

    “儿臣遵旨。”

    胤禛和胤祺行了礼就策马先行了,他们单独毕竟比皇帝的大阵仗快了许多,在前面的一个驿站歇脚的时候,胤禛想起年氏已经从宁古塔那边跑到福建了,如果从福建回京的话,这个路线也算是毕竟之路。

    想到此,胤禛更加的不安了,虽然在暗处给海澜和孩子留有侍卫,可是……

    想了想叫来苏培盛,“把这个送给福晋,就说万一有什么危险之事,好多有个选择。”

    苏培盛看着胤禛手里的那枚扳指,有点不明所以,之前王爷对这枚扳指不是避如蛇蝎吗,怎么现在……

    虽然疑惑,可是苏培盛还是伸手去拿那枚戒指,遵照王爷的吩咐去办。

    可是胤禛却突然合上了手掌,“让爷再想想。”

    苏培盛只好又出去了,脚还没跨出门槛,就听到胤禛叫住了他。

    “爷,有什么吩咐?”

    “送给福晋去。”胤禛把手里的扳指才给苏培盛,然后撇开眼睛不去看,“告诉福晋,就说爷相信和她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嗻。”

    等门吱呀的关上了,胤禛才缓缓的转身,眼神茫然的望着不知何处,其实这枚扳指自从京城来扬州他就一直带在身上的,只是没告诉海澜。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枚扳指到底怎么用才能发挥作用,可是他却想着带在身上以防万一,万一皇上对虹昕的事情要彻查,查到什么的话,他是想用这枚扳指帮助自己的女儿的。

    没想到现在……但愿海澜和孩子们用不上,但愿自己的担忧不过是多余的!

    苏培盛快马加鞭的把那枚扳指送给了海澜,看着手里那青翠欲滴的玉扳指的时候,海澜心里的震惊不比苏培盛看到这枚扳指的时候少,只是当着一众不明所以的下人的面,海澜却要极力保持平静,“爷还说了什么?”

    “爷说相信能和福晋一生一世的。”

    “知道了,劳烦苏公公还多跑这一趟了,秋月。”

    秋月赶紧拿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给苏培盛,苏培盛推辞了一下,也就接了,因为还要赶回去伺候王爷,苏培盛连夜就又赶路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的作用,虽然那些话是提点胤禛的,可是海澜的不安却更甚,所以孩子没交给奶娘,就让他们跟着自己睡的,望了望床伤并排躺着的三个孩子,海澜紧紧的把扳指攥到自己的手掌中,“爷,海澜一定对也不离不弃,哪怕能离开,也会再回来的。”

    刚准备歇着去的海澜看到窗户外面有影子,她蹙了蹙眉,“叶子,秋月是你们吗,怎么还没歇着?”
正文 第485章 吞吞吐吐
    &bp;&bp;&bp;&bp;外面的确是叶子和秋月,听到海澜的声音,赶紧推门进来,“主子,是奴婢。”

    “出什么事了?”

    “外面有几个生面孔,说是九爷身边的侍卫,奉了九福晋的旨意来请主子过去一趟。”

    叶子的回话,让海澜的眉头蹙的更深了,“说了什么事没有啊?”

    “说是十三爷的小格格一直闹,想着让主子去看看怎么了。”

    因为娜仁死了,十三爷的那个孩子又被带回京城了,九福晋看海澜带的孩子多,有主动的先帮忙照看着,海澜自己也是在顾不了那么多孩子,就没推辞。

    侍卫的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时辰了,九福晋不该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啊?

    “告诉那些侍卫,就说时辰不早了,我已经歇着了,有什么问题明儿个再说。”

    叶子出去回话了。

    海澜握着那枚扳指隐隐有些颤抖,难道说一切不是胤禛和自己多余的担心,而是真的有人心怀歹念?!

    想到此,海澜再也不能淡定了,虽然跟着康熙的大队人马,可是胤禛不在,海澜还是没有一点的安全感。

    见叶子又进屋了,海澜问道,“侍卫打发了?他们有什么异样没有?”

    叶子想了想摇头,“回主子的话,夜里有点黑,奴婢看不真切,所以说不好有什么异样没有。”

    也是,这个时代,外面只挂了一灯笼,里面还是点蜡的,哪能看的那么清楚呢,海澜也没再多问了,“叶子,秋月,今儿个就委屈你们一下,就在这边和我们娘四个挤挤吧。”

    “这是奴婢应该的,当不得委屈。”

    海澜本想着让她们也睡床上呢,反正这是个大炕,睡得下,可是这俩丫鬟非要睡地铺,海澜也就没强求。

    战战兢兢的一夜,虽然俩丫鬟也在,可是海澜愣是没睡着,第二天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海澜也没想着掩饰一下,趁着用早膳的功夫,海澜找到了九福晋,不然一会儿启程了,就没机会问了,毕竟是两个马车呢。

    “九弟妹,昨儿个夜里你找海澜了?”

    “没有啊,四嫂怎么这么问?”九福晋董鄂氏很是茫然的看着海澜,突然间,她四周瞅了一眼,紧张的问,“四嫂可是出什么事了?”

    海澜眨了眨眼,张了张嘴想说,可是想到万一那些人只是针对她的,告诉了董鄂氏可能平白的连累了她,“没事,可是我没说好,癔症了吧。”

    就像海澜知道九福晋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九福晋也知道海澜不会这么平白无故的问自己这样奇怪的问题,“四嫂,咱们不说是朋友,可是关系却也不比朋友差,所以有事的话你一定要说,四哥不在,你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呢。”

    九福晋的话让海澜越发的想在胤禛那里寻求安全感,可是也知道胤禛离开是康熙的旨意,不能随意的抗旨,面对九福晋的关心,海澜犹豫了一下就把昨晚侍卫的话和九福晋说了一遍。

    “这不可能!”

    九福晋立刻就否认了,“四嫂,先不说我是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就算是我弄不住那孩子,还有奶娘跟着呢,你又不是那孩子的额娘,我是断然不会去找四嫂你的啊。”

    “弟妹,我知道,我这问你,不是怀疑你,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海澜说着的时候余光扫到暗处有个鬼祟的身影,她顿了下,叫住叶子和秋月,“你们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跟着去看看,是不是昨儿夜里的?”

    顺着海澜手指的方向,叶子和秋月赶紧的跟过去了。

    “四嫂,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阿玛啊?”

    告诉康熙看似安全有保证了,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想陷害海澜的话,肯定注意着海澜的一举一动了,告诉了康熙,他们就会知道,知道了之后应该不会再铤而走险了,既然不会铤而走险,康熙说不定会迁怒自己的。

    因为康熙身为皇帝还有人想杀呢,自己一个福晋就这么蛇蛇蝎蝎的,说不得会让康熙厌恶的。

    所以海澜摇了摇头,“看看再说吧,万一他们知道我告诉了皇阿玛,而什么也不做的话,到时候皇阿玛说不得会觉得海澜没事找事呢。”

    这个道理九福晋也知道,“要不要我和我们爷说一声?”

    “那就谢谢九弟妹了,也先谢谢九弟了。”

    “四嫂,甭客气了。”

    海澜笑了笑,没再吭声了,眼睛一直望着叶子和秋月的方向,见状,九福晋也没再多说。

    在海澜耐心快被耗尽的时候,叶子和秋月匆匆过来了,看了眼九福晋……

    “糊涂东西,有话就说,这是九弟妹。”

    海澜呵斥住了叶子,因为九福晋之前的善意,海澜也想回以同样的善意,让她知道自己不是吃饱了撑的总是想着有人害自己。

    “回主子的话,那些人的确是昨儿个夜里的侍卫,只是不是九爷的,是十四爷的。”

    海澜和九福晋相视看了一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四阿哥和胤禛可是一母同胞啊,心思竟然这么歹毒。

    “知道了。”海澜苦笑了一声对九福晋说,“真是不知道我们爷什么地方让十四弟这么不待见了,竟然想方设法的给我们找不自在。”

    这话九福晋不好接,拍了拍海澜表示安慰,“今儿个路上我和四嫂坐一辆马车吧。”

    “这感情好,只是我带的孩子多,怕吵着九弟妹了,再说了,既然十四弟有了不好的心思,更怕连累了九弟妹。”

    “这我倒不怕,咱们是跟着皇阿玛的,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路上就这么劫人?”

    “谢谢九弟妹了。”

    “四嫂你越发的客气了。”

    董鄂氏和海澜暂时分开,她先去找了九阿哥,可是九阿哥和十阿哥在一起,她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胤禟不知道九福晋要说什么,在他看来,自己的福晋没什么不能让十阿哥知道的大事,所以有点不满的对董鄂氏说,“这是爷的十弟,什么事这么吞吞吐吐的啊?”

    董鄂氏想着反正十阿哥也是四哥的弟弟,知道就知道了,省的到时候九阿哥一人跟着担心,就全说了。
正文 第486章 惶惶不安
    &bp;&bp;&bp;&bp;十阿哥胤誐是个暴脾气,心里藏不住事,一听九福晋这么说,很是气愤,“这老十四也太龌龊了吧,就算四哥和他不是一母同胞的哥哥,那四哥也是兄长,他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嫂子和侄子呢?”

    九阿哥虽然也不是那种很深沉的人,但是却也没十阿哥这么的沉不住气,听了自己福晋的话,沉思了一下道,“这几天你就先和四嫂一辆马车吧。”

    “妾身已经和四嫂说过了。”

    “行了,你先去吧。”

    十阿哥胤誐看着董鄂氏出去了,对九阿哥说道,“九哥,这件事咱们告诉皇阿玛吧。”

    淡淡的瞥了眼十阿哥,胤禟难得很冷静理智的分析道,“你觉得四哥回京在四嫂这边没什么安排?”

    “对啊,那这么说,四嫂就没事了。”

    胤誐拍了拍额头,松了口气,坐姿又变得大大咧咧了。

    胤禟也知道这件事暂时不宜告诉康熙,虽然他也有点不齿十四阿哥的做法,觉得十四阿哥和八哥走的近了,把八哥胤禩那些龌龊的对付女人孩子的方法都学会了。

    可是他却没想明白十四阿哥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正如胤禟说的那样,胤禛对海澜这边是早有安排,所以十四阿哥的举动他也知道了,他愤怒不已!

    提前回京的胤禛和胤祺已经看望了太后,虽然身子的确有点不大好,但是太医说没什么大碍。

    太后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康熙已经嘱咐好了要趁机查一下看有没有人浑水摸鱼的,所以他们还是查了,结果这一查不要紧,却发现这里面有十四阿哥的影子。

    也就是说太后生病不是单纯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十四阿哥大概也发觉了自己的尾巴没剪干净,所以用海澜和孩子来威胁胤禛,让他不能轻举妄动。

    知道十四阿哥对海澜做出的那些类似恐吓的行径的时候,胤禛怎么能不气愤。

    “四哥,给皇阿玛的请安折还是四哥写吧。”

    胤祺知道太后的事情里面有十四阿哥的影子,但是却不知道十四阿哥给海澜造成恐慌的事情。

    “行,既然五弟这么说了,哥哥就不托词了。”

    送走了胤祺,胤禛拿起笔就准备给康熙写请安折,可是还没下笔,手却抖的厉害……

    干脆也不写了,烦躁的扔了笔……有点虚脱的靠在椅子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但是脑子却一刻也没闲着……

    “爷……”

    听着苏培盛的声音,胤禛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进来吧。”

    “爷,戴铎戴大人来给爷请安了。”

    听到苏培盛的话,胤禛才想起还有这一茬,睁开眼睛对苏培盛说,“让他先等会儿吧。”

    “研磨。”

    胤禛坐直了身子,吩咐苏培盛研磨,重新拿起笔开始给康熙写请安折,除了请安折还又一封密折,写好然后用蜡烛封号,叫来研好墨就出去的苏培盛,“快马加鞭的送出去,然后让戴铎进来吧。”

    再次回到京城的戴铎心绪很复杂,被胤禛晾了这么久的他心情更加有点忐忑和期待。

    “坐吧。”等戴佳逸凡请了安,行了礼,胤禛才淡淡的让他坐下,“皇阿玛还没到京城,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因为不知道皇上的行程,微臣想着早到总比晚到的好,就提早了几天到。”

    在戴铎回话的时候,胤禛一直盯着他仔细的审视,没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一开始淡然的表情变得犀利了许多,“你在期待什么?”

    “呃?”戴铎嘴角轻微的动了动,“微臣没有期待。”

    冷笑的看着戴铎,“期待爷和海澜的感情不好?”

    “微臣惶恐。”戴佳逸凡听胤禛这么一说,从坐着的姿势噗通一声改为跪,“还望王爷明察,微臣是断不敢有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的。”

    胤禛扫了眼惶惶不安的戴佳逸凡,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没有这心思,怎么和年氏那发配到宁古塔的人同流合污了?”

    说完之后,胤禛再次冷冷的看向戴佳逸凡。

    毫无准备的听到胤禛说到了年氏戴佳逸凡按着地的双手开始忍不住的颤抖了,“回王爷的话……微臣没有……”

    “没有?”胤禛扫了眼戴佳逸凡颤抖的手,漫不经心的问道,“没有,你抖什么啊?”

    胤禛的话让戴佳逸凡有点坚持不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豁出去的气魄说,“年氏的确是福建找过微臣,可是微臣并没有……”

    “没有坑壑一气?”胤禛接过戴佳逸凡的话,“既然没有,那就说说年氏现在在什么地方吧?”

    自从知道年氏的行踪之后,胤禛一直让人暗中守着城门呢,所以戴佳逸凡什么时候来京的他知道,但是却没有发现年氏的影子,这让胤禛心里很是不安。

    这么多年了,戴佳逸凡对海澜的感情一直让胤禛不喜,但是他也知道,就算是戴佳逸凡和年氏坑壑一气了,海澜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但是年氏就说不好了,所以一定要找到年氏!

    见胤禛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戴佳逸凡再次磕头道,“王爷,微臣真的不知道年氏在什么地方,临到京城的时候年氏是不辞而别的!微臣也担心,因为年氏是针对福晋……”

    戴佳逸凡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虽然让胤禛不喜,但是却也让胤禛知道,他应该没说谎,那么年氏背后还有人在帮她了?

    到底是谁呢?难道是老十四?

    “但愿你没说谎,否则的话,戴佳逸凡,虽然现在你是朝廷命官,但是捏死你对爷来说依然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康熙接到胤禛的请安折和密折之后,震怒是一定的,只是震怒过后,康熙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好好注意一下最近老十四在做什么。”

    结果下人的回报让康熙更加的愤怒,老十四竟然让人一直盯着海澜和那些孩子,这摆明了实在威胁老四啊!

    康熙此刻的想法和之前老九的想法一样,这老十四和老八学的越来越龌龊了!
正文 第487章 绝不姑息
    &bp;&bp;&bp;&bp;这一趟南巡,这事那事的让康熙实在是没有精力在路上就发怒,所以他只是让人多多注意一下海澜和孩子,没想着现在就发作老十四。

    毕竟老三胤祉更加严重的事情他都没做什么呢!

    因为有了康熙的默默关注,海澜这一路虽然忐忑,但是也马上要到京城了,海澜从来没觉得自己看向京城竟然这么的亲切!

    “九弟妹,这一路也真是辛苦你了。”

    “四嫂,不碍的。”看着海澜苦笑无奈的样子,董鄂氏知道海澜说的是元寿和天申,“男孩子活泼点也是应该的。”

    “哎……活泼的狗都嫌了。”

    说完海澜想起之前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胤禛阴郁的样子,海澜说,“这话要是让我们爷听到指不定对海澜又是一通训斥呢!”

    董鄂氏想着海澜说的话也抿唇矜持的笑了笑,“话糙理不糙啊。”

    “嗯,老生常谈了,最后还是谢谢九弟妹了,这眼看着就到京城了,也真是让九弟妹受累了。”

    “四嫂,又这么见外,咱们和合伙做生意呢,多赚点银子弥补就行了。”

    “真是夫唱妇随啊,和九弟一样财迷了。”

    海澜笑着打趣了几句,就让九福晋回自己的马车了,已经到汤山了,这次歇脚之后,就直接进京了,进京之后,就各回各府了,再坐一辆马车就有点不合规矩了,毕竟胤禛是亲王,胤禟只是贝子。

    亲王福晋和贝子福晋的车架仪仗是不同的。

    可是临了临了,马上要进京了,海澜却出事了,她临上车前去如厕,可是一直没出来,叶子和秋月疑惑就去找了,可是却没发现海澜,倒是在地上捡到了她的一只鞋!

    吓得她们赶紧就禀告了皇上。

    康熙也是因为马上要到京城了,才放松了警惕,让那些暗中的人撤了出来,可是没想到刚撤出来就出事了!

    好在元寿和天申没事,这才是万幸!

    嘱咐好叶子和秋月她们照顾好两个小主子,康熙一边派人找,一边让人通知了胤禛。

    胤禛给海澜派的侍卫一直很尽职,这也是那些歹人路上没找到机会的原因。

    一路上又有九福晋寸步不离的跟着,总算有了海澜落单的机会了,那些人就抓住了这个机会,毕竟海澜如厕,侍卫是跟不进去的。

    这也是为什么元寿和天申没事的原因,因为侍卫一直跟着的,那些人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老十四,你最好说你到底把钮钴禄掳到什么地方去了!”出事后,康熙最先想到的就是老十四。

    “皇阿玛冤枉啊,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那一路上一直跟着钮钴禄的那些你的侍卫真没解释?”

    康熙索性把十四阿哥的龌龊事情给说出来了。

    十四阿哥一听,没想到皇上知道了,他迅速的在脑海中里转了一圈,然后无辜的说道,“因为四哥风皇阿玛的旨意提前回京了,儿臣就想着四嫂带的孩子多,就多多照看一下,毕竟元寿和天申是儿臣的亲侄子。”

    深深的吸了口气,康熙还没办法呵斥他了,他说的理由很正当,而且十四阿哥一路上的确什么也没做,就是让人心惶惶的。

    “老十四,但愿这件事和你没关,否则的话,朕绝不姑息!”

    因为汤山离京城很近,接到康熙的旨意,胤禛就赶紧的赶来了,向康熙请了安,就叫来了侍卫还有叶子问清楚情况。

    海澜如厕的时候没出来,说明有人一直在等着呢,里面如果是男子的话,海澜肯定会发出声音或者直接出来,既然悄无声息的,那么说明里面事先藏着的是个女子,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年氏呢?!

    “阿玛,你怎么来了,额娘呢?”

    虹昕好长时间没见到海澜了,有点着急。

    “你皇太后祖母病了,你额娘进宫去伺疾了。”

    “那额娘怎么没说呢?”

    “临时宣召的。”

    胤禛随意的安抚了虹昕几句,就对叶子和秋月说,“你们先带着是那个小主子进京回府,切忌不能再让小主子出什么意外了!”

    送走了康熙,胤禛带着康熙留下的人,还有自己的人在汤山找人。

    本想把戴佳逸凡找来,说不得他能提供点什么信息呢,可是想到他现在是朝廷命官,已经到京城了,再出京还是因为海澜的事情,势必会让人多想,而胤禛也不想让人再次把海澜和戴佳逸凡联系在一起,虽然戴佳逸凡现在叫戴铎。

    想了想,胤禛交代好在汤山的人继续不由余力的继续找之外,他连夜的又回了一趟京城。

    “说吧,之前年氏到底怎么和你说的?”

    面对浑身散发着凛寒气息的胤禛,戴佳逸凡知道就是死也不能说出年氏那些心思,不然自己真的就死定了,说不得要连累整个戴佳府呢。

    这些年自己的隐姓埋名虽然已经让人淡忘了戴佳逸凡,可是年氏找到自己让戴佳逸凡意识到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

    而胤禛也在戴佳逸凡的坚持不说的态度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有谁能知道这戴铎就是之前的戴佳逸凡呢?!

    “你只要没有答应年氏任何条件就好,如果……”胤禛故意顿了一下,“你怎么成戴佳逸凡成为戴铎的,别人不清楚,爷可是一清二楚,到时候可就不是你一人倒霉那么简单了,说不定整个戴佳府都会被你连累的。”

    “微臣知道。”

    胤禛烦躁的摆了摆手让戴铎出去了。

    也许什么地方忽略了,不是十四阿哥,难道是八阿哥?可是戴佳逸凡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试探出了戴铎是戴佳逸凡又有什么用呢?

    胤禛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找到海澜,一想到海澜又危险,胤禛就有种想要杀人的暴躁,一想到海澜还拿着那枚扳指呢,万一她真的因为那枚扳指在回到她口中的世界,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可能见不到海澜了,胤禛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疼,密密麻麻的像是有蚂蚁在啃噬着一样的痛,他有点后悔把那枚扳指给了海澜了。

    而此刻的海澜看着面目可憎的年氏,也和胤禛有同样的疑问,“反正你不会留着我了,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想起来去福建那么远的地方找戴铎了?”
正文 第488章 榆木脑袋
    &bp;&bp;&bp;&bp;年氏狰狞的笑了笑,“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想这些?”

    海澜垂下眼眸没说话,在年氏看来是闲心,可是在海澜看来却不是,因为是不是有人还抓着当年的事情不放?!

    以前自己不怕,可是现在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就不能任人这么再泼脏水!

    “那戴铎不是差一点就成为了你的妹夫吗?夫人因为你死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想必他对你应该也是恨的吧,谁知道那戴铎竟然是个迂腐的人,坚决不和我合作,真是榆木脑袋!”

    因为知道年氏去福建找戴铎,所以海澜才问的,现在听年氏的意思戴铎应该是拒绝了她。

    “以前真是小看年妹妹了,没想到年妹妹一个人竟然能劫到我。”

    海澜故意自嘲的笑了笑。

    年氏看了眼海澜没回复她这话,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的开口,“如果说不恨你钮钴禄海澜那是假的,只是也没想着报复你,反正这样了,左不过是死,可是……”

    看着年氏突然变得愤恨了许多,海澜本能的往后缩了缩,可是年氏去不想放过她,“怎么怕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知道了我经历了什么,你就知道我什么这么恨了。”

    说完年氏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海澜,“当初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打击我才说我还是姑娘的,可是没想到被糟蹋了,才知道你说的事实,你说我能不恨吗?”

    然后再慢慢的逼近海澜,“以为自己生不了孩子,可是当真有孩子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血从自己身下一点一点的流走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

    海澜闭了闭眼睛,知道小产的痛,可是年氏凭什么把这一切算到自己的头上,“废话少说,就说皇上出行,守卫多么的严格,你是怎么混进去的吧。”

    “当然是有人帮忙了。”

    “十四阿哥?”

    海澜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却是笃定的,扈从的阿哥半路上好多都被康熙打发回去了,只有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四阿哥一直跟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不可能,那么就只剩下十四阿哥了。

    年氏得意的一笑,“想不到吧,十四阿哥竟然对爷也这么的恨。”

    海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让这枚扳指发挥作用,但是她在努力回想自己怎么是凭借这这枚扳指穿越来的,说不定能触类旁通呢?!

    年氏不知道海澜的想法,觉得她要死了,就不吝啬告诉她一切,“是十四阿哥没错,不过八阿哥也想你们倒霉呢。八阿哥可是想看看你被绑了,爷能不能做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呢?”

    哪都有八阿哥?!海澜心想,看着年氏慢慢毕竟的匕首,她不是不怕的,可是她也知道怕解决不了一切问题,坚强的和年氏对峙。

    脖子上刺痛的感觉传来,海澜垂眸看着血缓缓的溢出来,她紧紧的咬着牙,不想在年氏面前泄露脆弱……

    “真是不怕死?”

    年氏发狠的想要直接划下去,可又怕那样对海澜来说是个解脱,她就想着一点一点的看着海澜崩溃,可是不仅没看到海澜崩溃,突然间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把年氏弹出了好远,撞到墙又弹了回来……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的除了浑身痛不欲生的年氏之外,还有海澜!

    她也有点状况外,可是余光扫到自己脖子下面红红的光晕,她倏地意识到了,那枚扳指遇到血变成了血玉!

    似乎还很厉害!

    这个认知让海澜变的有点兴奋和激动,看着年氏痛苦的神色,海澜扭了扭手,试图把绳子弄断,可是年氏看起来柔弱,绳子还绑的挺紧。

    海澜挣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绳子,然后视线扫到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年氏,她用商量的语气道,“帮我解开吧,你现在这样子,要是不找大夫的话,应该会有点麻烦吧?”

    “想跑?钮钴禄海澜,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为了绑你,想你死多么难,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让你跑了?”

    年氏虚弱的还击海澜。

    扫了一眼被关着的地方,海澜漠然的说道,“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能跑哪儿去?”

    冷哼了一声,年氏盯着海澜脖子里隔着不是很厚,依稀可辨的红色,怔怔的问道,“你那是什么?”

    随着年氏的目光看了眼,海澜淡淡的说,“你解开了,我会告诉你的。”

    强撑着起身,年氏挪到海澜身边,“钮钴禄你又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说话间,年氏抬起手想要去掐海澜的脖子,可是还没碰到海澜的人,用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里的扳指再次发光了,再次把年氏弹得好远……然后再被震回来……

    海澜都替年氏感到疼,“省省吧,不想死的话,就帮我解开,咱们一起出去。”

    有气无力的瞪了眼海澜,年氏恶狠狠的说,“大不了一起死。”有点胆怯的看了眼海澜脖子里的项链,似乎想到了什么,虚弱的年氏眼中闪着诡异的光,“难道说你是那种会巫术的人?你说要是皇上知道了堂堂和硕亲王的嫡福晋会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还能活着吗?”

    “前提是你要有机会说出去。”

    海澜本想一点一点的诱导年氏说出点什么,可是她嘴巴却紧的很,既然如此,海澜也不想和年氏磨洋工了,这么长时间了,胤禛一定担心的很。

    只是怎么先解开手上的绳子,海澜再次扫了眼被关着的房间,很有生活气息……

    胤禛此刻的确很着急,戴铎要是没有帮助年氏的话,自己的兄弟们肯定在年氏背后推波助澜了,否则的话,以年氏的本事怎么能在皇帝随扈的队伍中轻易把人掳走呢?!

    只是现在却不是和那些兄弟们算账的时候,找到海澜才是关键,年氏会把人弄到什么地方去?

    恍惚间想到了什么,胤禛叫来苏培盛,让她去找一个人。

    看着跪在眼前的人,胤禛冷鹜的问道,“你最近和年氏联系过没有?”

    “王爷明察啊,奴婢早就年主……年氏没了关系……”
正文 第489章 指手画脚
    &bp;&bp;&bp;&bp;跪在地上的人战战兢兢的回答着胤禛的话,虽然的确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她心里却突然间懊悔当初怎么就知道了些年氏的秘密呢?!

    虽然这个奴才的懊悔转瞬即逝,可是胤禛是谁啊,还是看到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沉着的问道,“说了也许你不会死,但是不说不仅你死,还有你的家人也……”

    那个奴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奴婢能不能斗胆问一句,是不是年氏出了什么事了?”

    “她跑了,又回到了京城,藏在了京城附近。”

    胤禛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这个奴才,不放过她一点一滴的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你的样子,她如果真在京城的话,你该知道在什么地方?”

    “回王爷的话……奴婢……拿不准……”

    “拿准拿不准的是爷要判断的,说不说就是你的问题了。”

    “之前年氏还和奴婢一起在下三旗的辛者库的时候,乌拉那拉家族的一位爷曾经找过年氏。”

    “是吗?”

    从这个奴才也就是之前年氏的嬷嬷那里得到了信息之后,胤禛心里既惴惴不安,又压抑着惊喜,海澜很快就找到了吧?

    ……

    康熙白天才回京,十四阿哥天一擦黑就迫不及待的避人耳目去找了八阿哥。

    “八哥,你让我帮的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把四嫂给掳走了?”

    十四阿哥一想到自己再次被八阿哥给利用了,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和暴躁。

    “十四弟,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啊?”胤禩笑着安抚了一句十四阿哥,见他依然阴沉的盯着自己,胤禩也收起了笑容,“皇阿玛遇刺的事情,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不明白胤禩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十四阿哥楞了一下道,“不是蒙古人吗?”

    “除了蒙古人呢?”

    十四阿哥盯着胤禩瞧了一会儿,随即否认,“你说是四哥?这不可能!虽然他那个人整天板着个脸,看起来很讨厌,可是弑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到底是亲兄弟,对四哥很是了解啊。”

    “八哥,没意义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说那些刺杀皇阿玛的人背后有咱们的兄弟?”

    十四阿哥不笨,也反应过来八阿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看了眼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的胤禩,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就猜到了,“难道是三哥?”

    看胤禩的表情,十四阿哥知道自己再次猜对了,只是他不解的是,“八哥,可是这和绑了钮钴禄有什么关系呢?”

    “二哥被废了,三哥就是长子了,所以他急切的想要让皇阿玛出点什么意外,自己好上位,现在他的卑鄙用心肯定被皇阿玛知道了,那么三哥就没可能了,三哥没了可能,四哥就是最长,而且爵位最高,你觉得他有没有希望呢?”

    “可是四哥没那个心思啊。”十四阿哥对八阿哥的分析有点不以为然,而且,“行,就算四哥也有这个心思,那么绑了钮钴禄又有什么用呢?”

    “你知道绑了钮钴禄的是谁吗?”胤禩自问自答,“是年氏,而且和四哥之前的福晋乌拉那拉氏家族有关系,你说皇阿玛会把皇位传给后宅这么乱的四哥吗?”

    “八哥,这话有点主观了吧,咱们兄弟那个后宅素净了。”

    “是不素净,但是都没闹的这么大不是吗?”胤禩有点得意的说,“那钮钴禄在皇阿玛的随扈队伍中被掳?!”

    八阿哥都快说服十四阿哥了,可是他这得意的表情再次提醒十四阿哥钮钴禄被掳自己算是间接的帮凶,万一皇阿玛追查的话,那自己就要倒霉了。

    那钮钴禄重要不重要倒是其次,关键是掳走的地方是在扈从的队伍啊!

    十四阿哥有点后怕了。

    胤禛根据那个嬷嬷说的信息,想要直接去找乌拉那拉氏家的那个人,却想起来了如今大格格已经嫁到了乌拉那拉氏家那边。

    思忖再三,胤禛没有直接找到乌拉那拉氏那边的人,毕竟如今大女儿嫁到了那边,先让人根据那个嬷嬷提供的线索,暗中的查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最近有没有买宅子或是出京。

    胤禛手下的那些人行动也是迅速,很快就有了眉目,因为有康熙的特许,胤禛准备连夜出京,再次往汤山那边赶。

    可是还没出王府,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大格格。

    “阿玛,你是去找嫡额娘吗?”

    胤禛对这个女儿的感情很复杂,蹙了蹙蹙眉,硬声说道,“起开,阿玛希望这件事和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否则的话,你就别怪阿玛不顾父女亲情。”

    说着胤禛就要越过大格格离开,可是大格格却无畏的伸手拦在了胤禛前面,然后跪下来了,“阿玛,您不能去,他们的目的不是嫡额娘!”

    大格格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可是胤禛却没想其他,只抓住了大格格话的字面意思,“你知道?看来之前阿玛对你真是太纵容了,让你嫁了人了,还一直对阿玛后院的事情指手画脚!”

    胤禛心凉的很,除了对海澜的担心,更是对这个女儿无尽的失望,“你可知道你大婚当天本该遭受什么的,如果不是你嫡额娘,你恐怕……”

    “阿玛,之前女儿所做的一切早已经后悔了,大婚的时候,如果不是嫡额娘把那些淬了毒的丝线给换了,那么女儿的嫁衣就有毒,女儿就没机会在这里和阿玛说话了,这些女儿都知道,所以才要拦着阿玛的,因为女儿知道嫡额娘一定也不希望阿玛涉险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歹人本来针对的是阿玛,你嫡额娘不过是为我受累对吗?”

    胤禛声音忍不住颤抖,一把拉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格格看了看王府周围,欲言又止……

    胤禛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着。”然后转身快步的往书房方向走去,大格格踉跄的起身赶紧跟上来了。

    看了眼女儿,胤禛按捺住不耐,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说说你知道的吧?”
正文 第490章 这么烈性
    &bp;&bp;&bp;&bp;大格格平复了一下情绪快速的说道,“实际上具体的女儿也不知道,只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说的话,才连夜过来告诉阿玛的,据说他们是想让年氏掳了嫡额娘,引诱阿玛过去,可是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只希望嫡额娘倒霉就好,不想对阿玛……”

    “是谁引诱年氏掳走你嫡额娘的?那些人身后有你叔伯的影子吗?”

    大格格摇了摇头,“这个女儿就不知道了,想必是……有吧,毕竟这么大的事情,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没那么大的能耐的。”

    胤禛该想到的,海澜是被自己连累了!

    深深的愧疚折磨着胤禛,盯着大格格看了一会儿,胤禛吩咐苏培盛,“找几个精心的人伺候大格格,今儿个时辰不早了,就先住下吧,还住大格格之前的院子吧。”

    “阿玛,女儿已经出嫁了,还是走吧。”

    “这个时辰你走?回去之后你怎么解释?”胤禛淡淡的扫了眼大格格,看着她很是憔悴的样子,“等着乌拉那拉氏家的人来接你,别忘了你的阿玛是和硕亲王,你是你皇玛法的嫡亲孙女,要拿出些皇家女子的气魄来,不能一味的被人欺负,没出嫁之前,你多能耐啊。”

    女儿的样子,看起来过得并不好,胤禛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他虽然贵为亲王了,可是说实话对自己的女儿的婚姻依然没有自主权,所以那时候他才会铤而走险让虹昕诈死!

    “阿玛,您要去哪儿?”

    父亲生硬的关怀让大格格很是感动,可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到阿玛起什么了,又连忙叫住了他。

    “你管好你自己吧。”

    也许自己是自投罗网,可是胤禛做不到明知道海澜有危险,自己还无动于衷。

    “阿玛!”

    顿住脚步,转身缓缓的看了眼大格格,胤禛淡淡的说,“阿玛是不会放任你嫡额娘有危险而不顾的。”

    而此时的海澜看着和年氏起冲突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祈祷胤禛一定不要找来了。

    本来海澜想趁着年氏虚弱的时候,能解开手上的身子,于是就挪着身子,故意的打翻了桌子上的一个茶碗,然后背着手拿到脆片,企图磨断绳子,大概是因为茶碗掉地上的声音反而引来了几个蒙着脸的人。

    海澜以为这些人和年氏是一伙的,没想到却听到年氏少气无力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些人没回答年氏,反而扫了眼地上的碎片,然后对海澜说,“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说着掏出一张纸,然后扔给海澜。

    海澜看着纸张轻飘飘的落到自己面前,问道,“做什么?”

    “给王爷写封信,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疑惑的仰头看着这些蒙面的人,海澜余光扫到年氏的不明所以,故意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怎么写,再说了,我们爷来又有什么用处呢,你们要是想杀我,直接杀了不是更好,要是想要银子的话,我自己也可以给你们。”

    “你不值钱,费了这么大的劲你以为咱们只是绑你?错了,咱们的目标是堂堂的和硕雍亲王!”

    年氏听到他们这么说,虽然被摔的那几下,浑身上下都疼,可还是激烈的反击,“你们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只绑了这钮钴禄的吗,干王爷何事?”

    “你以为你现在什么样子啊,你以为你为雍亲王着想,雍亲王就会再次要了你,做白日梦呢!”

    海澜听到这里已经看出点什么了,他们利用年氏绑了自己只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胤禛。

    能有这么大胆子没别人,估计还是那些说起来高贵的很的皇子们!

    一想到胤禛有危险,海澜就比自己面对死亡还要惧怕,趁他们在争吵的时候,想着怎么脱身,垂眸却注意到自己衣服里面的扳指颜色渐渐的浅了……

    这可不好,关键时刻这枚扳指还能起到作用呢,海澜想着就把手又悄悄的伸向那些地上的碎片……

    那些蒙面人余光注意到海澜的动作,大喝,“你做什么,还想跑?”

    海澜已经慢慢的把那些绳子磨断了,听到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声音,海澜的手一偏,戳到了自己的手,忍着疼,再次使劲的挣了挣,绳子开了!

    然后迅速的把抬起手拿着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处,“都别过来,否则我就死给你们看,看你们还怎么用我来威胁王爷!”

    大概是没想到海澜是这么烈性的人,不管是年氏还是那些蒙面的人,都有点懵了……

    胤禛把大格格留在了府里,然后自己去找海澜,可是还没出城门,再次被人拦着了!

    “混账东西,看清楚了爷是谁,你们也敢拦着。”

    “请王爷赎罪,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没有旨意任何人是不得随意出城的!”

    看城门的人虽然怕雍亲王,但是因为有旨意在身,也不得不得罪了!

    “让开,爷有皇阿玛的特许。”

    这个时候一个侍卫从暗中出来,恭敬的冲着胤禛行了一礼,“王爷得罪了,微臣是奉皇上的旨意请王爷进宫面圣。”

    说话的这个人是康熙的近前的贴身侍卫,胤禛认得,他眯了眯眼睛,难道说皇阿玛也看清楚了这一切?!

    康熙不让胤禛去冒险的行为显然是出于一个父亲的关怀,可是此刻的胤禛却无暇理会来自父亲少有的关怀!

    因为他整个心都系在了海澜的身上,不知道她如何了。

    侍卫见胤禛执意不从,抱拳说了句,“王爷得罪了。”

    在胤禛根本想不到这些侍卫竟然敢这么大胆的情况下,已经被侍卫打晕了,一旁的苏培盛干着急,最后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进宫了。

    海澜一个人在和那些人抗争,她多少还是有些怕的,有些想胤禛,但是她也知道如果那些人的目标是胤禛的话,胤禛不出现才是最安全的!

    下了狠心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低头看着血又侵染了那枚扳指,海澜知道自己应该暂时安全了,蒙面人不知道海澜的意图,可是年氏看着海澜胸前又有了依稀可辨的光晕的时候,她惧怕的后退,颤抖着手指着海澜,“那个……”
正文 第491章 彻骨的寒
    &bp;&bp;&bp;&bp;蒙面人随着年氏的视线也看到了,他们以为是血玉的项链或是什么,所以看着年氏惊恐的样子有点莫名其妙,不屑的白了眼年氏。

    反正年氏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她怎么样都无关紧要了。

    所以那些人也没追究海澜的“项链”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执着于想要让海澜把王爷给引来,于是再次逼着海澜想让她写些什么。

    “没有笔怎么写?”

    海澜故意不从,想趁着他们找笔墨纸砚的时间自己趁机逃跑,可是那些人却不上当,“你自己不是很狠心吗,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脖子,那么就写血书吧,王爷看到了想必更加的心疼你的,估计来的更快!”

    冷笑了一声,海澜继续死死的攥着茶碗的碎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就是不松手,那些人只要敢靠近,海澜真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呢!

    对峙的时间长了,蒙面人有点疲于应付,想出去,可是看着海澜的样子又怕她跑了,于是坐到一边去了,而海澜扫了眼坐在墙角簌簌发抖的年氏,她无声的说道,“想不想他们死?”

    处于紧张边缘的年氏看懂了海澜的口型,只是和她合作,年氏还真不想,可是年氏再傻也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宁古塔是估计不用回去了,因为要彻底死在这里了。

    可是想到胤禛,年氏还是有点……

    许是明白年氏对胤禛复杂的情绪,所以海澜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的时候再次和年氏对口型,“为了王爷的安全。”

    年氏眼神闪了闪,又扫了眼蒙面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海澜冲着年氏使了个眼色,年氏会意,“钮钴禄你还想跑?!”

    蒙面人听到年氏的声音赶紧去看海澜,见她已经跑到门口的时候,赶紧伸手去拽她,可是却被一强大的光晕给弹走了。

    他们被摔得比年氏摔的更厉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有点蒙圈,看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幕后之人本来瞧着大格格去了雍亲王府,还以为事情要砸了呢,没想到王爷对钮钴禄的感情真是深,这个时候了还依然坚持去找那钮钴禄,既然要送死,就成全了他!

    可是没想到根本就没出城门,就被劫走了,而且还是皇上的人,也就是说皇上知道了!

    准备去关着海澜的地方的幕后之人想着再看看情况再说,就没去,而海澜则一遍遍的往死里的虐蒙面人……

    胤禛也是练武之人,当时如果不是没防备也不会被侍卫给得逞了,缓缓的醒来的胤禛,揉了揉后脖颈,扫了眼环境,知道这是在宫里,瞟了眼旁边在打盹儿的苏培盛,“什么时辰了?”

    听到胤禛声音的苏培盛一个激灵,“爷,您醒了。”

    外面有侍卫看着,听到声音赶紧去禀告了康熙。

    康熙过来的时候,胤禛再次准备出宫。

    “你这是要做什么?”

    跪下冲着康熙行了一礼,“皇阿玛,儿臣的福晋有危险,儿臣要去救她。”

    “如果朕告诉你钮钴禄海澜没危险,那些人的目的是你,你还执意要去吗?”

    康熙在海澜被掳走之后,就迅速的派人去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毕竟是在自己的扈从的时候出事的,与其说康熙担心海澜不如说他更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这一查就知道,海澜只是个引子,那些人丧心病狂的很呢,他的目的可是老四呢!

    “回皇阿玛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儿臣更要去了,毕竟儿臣的福晋是受儿臣所累,这个时候儿臣不出现的话,还算什么男人,怎么给自己的女人孩子撑起一片安全的天。”

    “胤禛,别忘了,你还是一个皇子,不能什么事情都儿女情长,皇子的死和一个女人的相比……”

    康熙的话胤禛感觉不到一点一滴的温暖,反而是彻骨的寒,于是也顾不得规矩礼仪,打断了他的话,“皇阿玛,家国天下,家国天下,先有家才有一切!”

    “朕是你的阿玛,这皇宫也是你的家,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家就要动荡了,因为你是一个和硕亲王,但凡有点什么,朕想不发作都难!”

    胤禛也知道这后面必定有自己的兄弟了,听皇阿玛的话,他也知道,所以才不能让自己出一点差错,因为那样儿子死的就不是一个了。

    可是康熙不想杀儿子,胤禛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海澜涉险却什么也不做,于是他坚定的望着康熙,“皇阿玛,你真正的在乎过一个人吗?”

    康熙一滞,幽幽的说道,“谁没有年轻过,谁心里没有一份美好的感情,可是当这一切和江山社稷以及朝堂稳定相比有变得微不足道了。”

    对康熙的话,胤禛有点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是狡辩之词,因为在乎的太多了,所以有了掣肘,才会觉得江山社稷是重要的。

    胤禛想,如果是自己的话,面对弑父的儿子绝不会手软,面对残害兄弟的儿子也不会姑息的。

    康熙看似仁慈,却有点养虎为患的意思,最后一切的骂名都是雍正背负了。

    然而胤禛却不会把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来,“皇阿玛,在儿臣看来,海澜和儿臣身为皇子的责任不冲突。”

    见这个儿子油盐不进,康熙有点不耐了,冷着脸问道,“如果朕旨意不许你去呢?”

    康熙的话让胤禛心惊,心里想着必须要赌一把了,于是略带忧伤的说道,“皇阿玛,当初昕儿不在的时候,儿臣心里的自责无以复加,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在的人,如果再次看着海澜有危险,儿臣不知道百年之后怎么去见昕儿,怕孩子问起来,为什么不保护额娘呢?”

    之所以用强硬的态度对胤禛说不让他去,是因为康熙知道这个儿子是不会出口不逊,也不会忤逆自己的,可是康熙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利用了自己对虹昕的愧疚……

    “老四啊,你真是大胆!”

    想起虹昕是因为三阿哥胤祉而出事的,而现在,康熙觉得如果再揽着胤禛的话,就太残忍了,到底是老了吗?眼前这个儿子真是青出于蓝了啊!
正文 第492章 奄奄一息
    &bp;&bp;&bp;&bp;胤禛说完这些话就垂下了头,不敢去看康熙的表情,因为这些话他是在赌,赌康熙心里的不忍,以及对三阿哥的愤怒。

    虹昕的事情里面有三阿哥的影子,而康熙被刺杀也有三阿哥的影子,这件事估计也有三阿哥的影子。

    胤禛分析,八阿哥被关着,行动掣肘,不会把棋下这么大,而十四阿哥不是小瞧他,他还真没这个魄力。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三阿哥了。

    对了太后的抱恙,也有三阿哥的影子,一个皇子做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事情,康熙愤怒是必然的。

    “罢了,朕不拦你了。”

    听到康熙无奈的声音,低着头垂着眸的胤禛眼中有按捺不住的光亮,“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具体的地点朕还没有查到,或者你再等等,等到查到了具体的地点再去。”

    “谢皇阿玛,不过儿臣还是想着现在就去,说不得能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康熙睨了眼胤禛激动的样子,挥了挥手,“去吧,朕不想失去一个儿子!”

    因为康熙这感性的话,胤禛顿了下,若无其事的转身,不让康熙看到自己的感动,“儿臣会保护好自己的。”

    再壮的人也经不住一次次的摔打,所以蒙面人被海澜摔了一次次后,心肝脾胃肾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已经奄奄一息了。

    年氏惊恐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又惴惴不安的盯着海澜,“你是人还是鬼?”

    脖子上的血迹已经干了,所以那枚扳指上的颜色也渐渐的淡了许多,海澜想着此刻年氏应该不会再对自己怎样了,反问道,“你觉得呢?”

    “你……你……”手指着海澜胸前的项链,年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会……法术?”

    海澜淡然的瞟了眼年氏,“不走吗?难道留在这里等死?”

    说着海澜就往门口处走,可是门却从外面被锁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道说刚才的一切有人知道了?海澜冷然的瞪着年氏,“怎么回事?”

    “……不知道。”

    年氏没有撒谎,她慌忙的看向倒在地上的蒙面人,“是他们。”

    蒙面人吐了一口血,幸灾乐祸的看着海澜道,“就说了你走不了,外面已经被锁上了!”

    “你们进来的时候好像没走门?!”

    海澜盯着蒙面人问,海澜就是被掳来的时候被用了迷香,可是休息了这么久,力气已经恢复了,除了没吃东西有点饿,已经脖子间的伤口看起来有点狰狞外,别的没什么,所以对付两个奄奄一息的蒙面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刚才因为摔人,地上又多了许多碎片,她弯腰捡起一个,拿在手上,一脚踩在蒙面人的胸口上,像是大姐头一样,恶狠狠的把碎片抵在蒙面人脖子间的脉搏跳动处,“说!怎么进来的。”

    另外一个蒙面人,想要悄悄的起身制伏住海澜,因为他已经发觉海澜“项链”的颜色不是那么的重了。

    海澜扫到那个人的动作,呵斥了年氏一句,“愣着做什么?”

    “啊?”年氏懵懂的望着海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海澜忍不住黑线,之前对付自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哪去了,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也不指望年氏了,海澜扫到自己旁边一把已经被撞的有点散架的椅子,转身抓起来,使劲的往下一摔,两个蒙面人都被打到了!

    这下彻底起不来了。

    海澜蹙眉回忆了一下,刚才这两个人好像是从外间直接进来的,这么看的话,外间应该有猫腻,可是看着年氏,以及地上的人,海澜不敢大意,怕自己一转身就被他们三个算计了。

    所以一边看着地上的人,一边想着怎么彻底解决了他们三个,可是这屋里除了茶碗的碎片之外,就是损坏的桌椅,用这些东西干掉他们三个,对于海澜来说有点吃力……

    正在踌躇的时候,听到外面有齐齐索索的声音,海澜赶紧屏息凝气的听着……

    关着海澜的这个院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没有人烟,胤禛带着侍卫找来的时候,听到周围是似乎有动静,以为是歹人,就悄悄的过去准备制伏他们,却发现是李卫和戴铎!

    李卫胤禛知道,是他之前交代过的,那时候不是怕出城的时候被揽着,而是怕出别的意外,所以让李卫也赶过来以防万一。

    只是这戴铎?!

    “回王爷的话,小民来的时候碰到的,本不知道是敌是友。”

    李卫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看王爷的态度应该是认识这人的。

    “你不是一口咬定不知道年氏的去向吗?”胤禛冷冷的扫了眼戴铎,没等回答就直接进了这户看起来别的农户没什么区别的农庄了。

    “是这里吗?”

    胤禛冷冷的看向侍卫。

    “回爷的话,这周围就只有这一处农庄。”

    “没一点亮光啊。”

    ……

    海澜听到这里,心里既惊喜又惶恐,万一胤禛来了中了他们的圈套怎么办呢?!

    然后再次打量起关着自己的这个房间,三面墙,除了和外间相隔处的一扇门,外面是没亮光的,从外面看可不是没灯吗。

    地上躺着的人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即使光线微弱,海澜也看到了那俩个人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海澜心道不好,不顾形象的大叫,“爷,快走!”

    外面的胤禛听到海澜的声音,立刻站定,随着自己咚咚的心跳声紧张的问道,“海澜,是你吗?”

    “爷快走!”

    侍卫也听到了海澜的声音,拉着胤禛要走,可是胤禛却挣着不离开,年氏不明白海澜为甚这样子,于是喊道,“爷来救咱们了,你为什么让爷走?”

    “你忘了刚才他们怎么说的了?”

    海澜阴鹜的瞪着年氏,让她闭嘴。

    在海澜和年氏争吵的时候戴铎没人拦着,准备进屋了,胤禛见状,努力的挣开了拉着自己的侍卫,抢在戴铎前面……

    海澜一边示意年氏闭嘴,一边注意着地上两个半死不活的人,再次逼近他们,“说,你们到底是打着什么算盘的?”

    那两个蒙面人什么也没说,再次看向外间,海澜敏感的意识到了外间肯定有诡异,听着门外砸门的声音,海澜大叫,“先别进来!”
正文 第493章 谨慎点好
    &bp;&bp;&bp;&bp;侍卫听到海澜嘶声力竭的声音,再次顿住了,胤禛却道,“继续砸!”

    海澜着急的踱步,头上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她突然间想到,自己戴着簪子呢,一把拔下簪子,就弯腰朝着地下的躺着的人脖子间脉搏跳动的地方刺了下去!

    又是温热的滑腻感,海澜一想到也许胤禛会有危险,自己就没得怕了。

    用力的抽出簪子再次刺向另一个人,年氏见到这样的海澜,联想到她之前那诡异的项链,更加的怕了!

    求生的不能让年氏踉跄的越过地上的两个人,从海澜身后箍着她的脖子……

    海澜的动作一滞,可还是抽出了簪子,然后背着手抵在年氏的小腹处,阴测测的说,“看谁先死!”

    蒙面人解决了,海澜也不顾年氏的挟持,一手拿着灯,一手反手拿着簪子抵着年氏,然后在外间仔细的敲敲打打……

    侍卫一撞开们,胤禛就第一个冲进来了,趁着月光和微弱的光看着被年氏劫持着的海澜,以及海澜脖子上狰狞的伤口,他双目猩红,“年氏,你找死。”

    “爷……”

    海澜和年氏异口同声的叫胤禛,可是胤禛却对年氏熟视无睹,坚定的走向海澜,海澜趁着年氏发愣的瞬间,使劲撞了她一下,自己逃脱了。

    胤禛一把拉过海澜,“没事了。”

    顾不得温存,海澜紧张的说道,“爷,这里面好像有暗道什么的。”

    失而复得的胤禛对海澜的话楞了一下,然后示意身后的侍卫去看看,海澜顺着胤禛的视线,看着跟着侍卫进来的李卫和戴铎了……

    再次见到戴铎,海澜除了那种见到故人的感慨之外,其余的情绪还真没有,可是就是这多停留的几秒钟却让胤禛无法忍受,他挡住海澜的视线,刚想张口再吩咐侍卫几句的时候,发觉戴铎的目光带着些克制和贪婪的时候,胤禛的神色更冷了!

    海澜因为担心自己被关着的这农家小院还有什么诡异之处,所以没注意道胤禛的情绪,看着侍卫在小心仔细的检查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的时候,海澜突然想起了什么,扫了眼被侍卫绑住的年氏,“爷,里间还有两个人,不过已经死了……”

    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年氏依然有些妒忌,之前是太过意外了,没想到王爷能为钮钴禄海澜做到这种地步,亲自找到这里来,反观自己呢……

    所以年氏听到海澜的话的时候,歇斯底里的大叫,“爷,你没看见刚才这钮钴禄杀那两个人的时候多么的残忍?”

    之前海澜那么说的时候胤禛眼底是心疼,现在听到年氏的声音,胤禛微微的皱了皱眉,然后转身,看着年氏,自然而然的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她真的残忍的话,还有你今儿个闹的这一出?”

    虽然胤禛的语调很平和,可是年氏还是听出了这其中的寒意,她眼神变额闪躲和惧怕。

    而胤禛仿佛没看出年氏的神色一样,漫不经心的问海澜,“刚才你怎么对里间的那两个人的?”

    刚才那么做的时候,海澜一点畏惧都没有,可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不安,讷讷的说了两个字,“……簪子。”

    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压制住年氏的侍卫,侍卫接收到王爷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拖着年氏出去了。

    李卫和戴铎见胤禛和海澜在你侬我侬,就识趣的去了里间,把里间的死人给拖出来,经过海澜的时候,海澜不由自主的移开视线不去看那两个人。

    注意到海澜小动作的胤禛再次心疼的看了眼怀里的女人,刚想说些什么,听到侍卫叫,“王爷,找到了!”

    牵着海澜的手看向有点兴奋的侍卫,果然见那边有个暗道的门。

    这应该是和别处连着的,想到那些暗中保护海澜的侍卫说的,当时海澜被掳走一点征兆都没有,胤禛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当时是怎么被掳走的?”

    揉了揉太阳穴,海澜皱着眉头说,“当时如厕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就没多在意,就径直进去了,可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晕了……”说道这里海澜有点难以启齿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服上有小便的味道,不由自主的拉开了和胤禛的距离,“然后清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刚才还沉浸在找到海澜的喜悦当中,胤禛也没多注意别的,看着海澜拉开的距离,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鼻子皱了皱,意识到了什么,不仅没嫌弃,反而再次把海澜箍在自己的怀里。

    照海澜这么说的话,那么暗道的另一边连着的地方很可能是在汤山的行宫里,想到此,胤禛暗叫不好,“去看看年氏死了没,没死的话,先留着她。”

    海澜此刻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却没胤禛这么紧张,“爷,皇上现在应该不在汤山了吧,就是在,皇上也没出事,证明那些人针对的不是皇上。”

    “不好说,既然涉及到了皇阿玛,咱们还是谨慎点的好。”

    这事似乎太敏感了,所以胤禛就找了借口让李卫和戴铎先回京城了,特别是戴铎,又是进京面圣的官员,被人发现了不好。

    “苏培盛,你速速进宫,告诉……”

    胤禛本来想让苏培盛去告诉皇上一声的,想了想还是算了,“爷亲自去吧。”

    嘱咐人安全的把海澜送回府里,吩咐自己的侍卫死死的守着这个农家小院,康熙的人去行宫那边继续搜索。

    “海澜,大格格在府里。”

    胤禛一跃上马之后想到了什么,对海澜说道。

    已经一只脚抬到了马车上的海澜听到胤禛的话顿了下,“在就在啊,怎么了?”

    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胤禛摇了摇头,“算了,没事,具体的等爷从皇阿玛那里回来了再说。”

    “好。”

    胤禛骑马走,海澜坐马车先回府,在路上,虽然海澜疲惫的想要睡觉,可是胤禛刚才的话去也不能不让她多想,难道说大格格和年氏合作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海澜可不想在仁慈了,就向胤禛刚才的那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正文 第494章 左右护法
    &bp;&bp;&bp;&bp;海澜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还没大亮,但是对于古人来说已经都闻鸡起舞了。

    孩子们已经在下人的伺候下起来开始用早膳了。

    管家得知海拉安然的回来了,赶紧的差人去她的院子告诉叶子和秋月一声。

    叶子和秋月得到信赶紧的去迎海澜,远远的就看到衣衫凌乱,发髻散掉的主子,再走进趁着朦胧的天色,看到海澜脖颈间明显的伤痕的时候,她们俩噗通的就跪下了哭了,“主子……”

    本来心情已经调试的差不多的海澜面对这么担心自己的两个丫头,也红了眼眶,亲自上前拉起她们,“我这不是没事吗?孩子们怎么样?”

    “小主子们已经开始在用早膳了。”叶子擦了擦泪说道,“主子,要不要先去见见小主子们?”

    “算了,等我收拾收拾再说吧。”

    管家早已经看到海澜的伤了,已经很有眼色的去请大夫了。

    虽然那几个孩子都住在自己的院子,可是却不是在海澜的屋里用膳,所以不让她们看见自己还是有办法的,可是等自己收拾好了,大夫看了伤说没事,正在包扎的时候,安嬷嬷进来说,“大格格来了,说是看看弘时阿哥。”

    因为之前胤禛已经说过了大格格在,海澜倒不是很意外,意外的是大格格来自己的院子真的只是看弘时?

    “我知道了,你去看着点吧。”

    然后海澜示意大夫快点。

    包扎好了,海澜照了照镜子,很明显,遮也遮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就算了吧,“走吧,咱们去看看大格格来做什么呢?”

    走了几步,海澜想起什么,如果自己晕倒的时间不长的话,那么虹昕他们大概是昨天才回到府里的,遂问道,“弘时见过昕……彩虹没有呢?”

    “回主子的话,昨儿个见过了。”

    海澜停下来皱了皱眉,“那弘时什么反应,彩虹呢?”

    “回主子的话,弘时阿哥很激动,彩虹小主子表现的倒还好。”

    听她们这么说,海澜才松了口气,只要没穿帮就好,这乱糟糟的时候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啊。

    怕什么来什么,海澜刚走到孩子们用膳的地方,就听到彩虹很激动的冲着大格格喊,“你凭什么这么说,额娘不是去宫里了吗?”

    元寿和天申毕竟还小,有点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再说了他们对大格格根本没什么印象,虽然什么也没说,可是却主动的站到了彩虹的旁边,像是左右护法。

    弘时很是担忧的看了眼彩虹,又看了眼自己的亲姐姐,“姐姐,你说谎的对不对,你之前就对嫡额娘不好的,可是其实嫡额娘很好的。”

    大格格真是无心对着弟弟妹妹说出海澜出事的事情,真是说漏嘴了,也有点懊悔,听到弘时这么问,就顺势说,“就当姐姐胡说了。”

    听到这里,海澜才进去。

    屋子里的众人见状赶紧行礼,然后彩虹跑到海澜前面,刚想控诉大格格刚才的话呢,一抬头就看到了海澜脖子上包扎的地方,担忧的问道,“额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没有?”

    海澜安抚性的拍了拍彩虹,示意她稍安勿躁,弘时也看明白了海澜眼中的意思,就拽着彩虹,还有元寿他们准备出去。

    瞧着吃了一半的早膳,海澜淡淡道,“你们用膳吧,我和你们的姐姐去别的地方说话会。”

    “大格格用膳了吗?”海澜笑着问了句大格格,见大格格点了点头,海澜也就不多客气了,“弘时,你是哥哥,监督弟弟妹妹用膳啊。”

    弘时起身行了礼,犹豫了一下,“嫡额娘,姐姐她没有恶意的。”

    大概是经历的原因,弘时的性格一直有点懦弱,这会儿看着他为大格格说话,先不管大格格到底是什么意图,至少弘时的这种勇敢是值得鼓励的,海澜笑了笑道,“放心吧,嫡额娘就是和你姐姐说会话。”

    出来之后,海澜才收起的脸上的笑意,直到回到自己的屋子,海澜看着大格格才问,“对于弘时对你的维护,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很感动,也很惭愧,惭愧的是以前,这次我真的是无心的,不是有意说漏嘴嫡额娘您被……”

    抿了抿唇,海澜抬手打断大格格的话,“之前咱们之间的关系不好,所以客气什么的就免了,直接说正事吧?你怎么知道我被掳了,按说这事皇上是不会大张旗鼓的。”

    眼神黯了黯,大格格又把昨儿个和阿玛说的话和海澜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海澜震惊的是这里面还有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事情,想到此,在看向大格格的时候,眼中多了些怜悯和同情。

    看懂了海澜的眼神,大格格摇了摇头,“看嘛这么看着我,婚姻我从来都不能自己做主,甚至阿玛都不能,这是我一早就有的觉悟,嫁过去之后过的好不好,就是看自己的本事了,怨不得任何人。”

    听大格格这么说,海澜收起眼中的情绪,淡淡的说,“那就现在府里住着吧,等着你丈夫来接你再回去,你昨天来王府的行动应该瞒不过他们的。”

    有点诧异海澜竟然和胤禛说的话一样,大格格心中一暖,原来自己在娘家也不是无依无靠的。

    “不过住着可以,我被掳的这件事,以后就算不小心说漏嘴也最好不要了。”

    “这我知道。”大格格想起见到的那个很像虹昕的彩虹,她问道,“彩虹她……”

    “不过是和昕儿长的像罢了,皇上和你阿玛可怜我想女儿,就让我带那孩子回京了,我认她做义女了。”

    听海澜的话里把皇上都搬出来了,大格格也聪明的不问了,虽然这王府曾经也是她的家,可是如今这里对她又不是家,她的家现在是乌拉那拉氏家!

    暂时看不出大格格有任何的恶意,海澜就没多关注,只是让安嬷嬷多多注意大格格那边的动向。

    她自己则强撑着精神等胤禛从宫里回来。

    想知道自己被掳这件事到底是谁所谓,又是为了什么。
正文 第495章 做替罪羊
    &bp;&bp;&bp;&bp;康熙今儿个早上就没早朝,大家对此议论纷纷,但是没什么担忧,更多的是猜测,而三阿哥和十四阿哥则很是关心,皇阿玛单独见了胤禛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了胤禛的禀告,康熙又派了些人去汤山行宫那里。

    现在他正在乾清宫焦急的等消息。

    胤禛趁机想到自己之前一直没来得及说的事情,“皇阿玛,十三弟他……”

    刚开了个头,康熙就明白了胤禛想说什么,也想起了娜仁的话,他蹙了蹙眉,没有回答胤禛的问题,背着手有点焦躁的踱着步子,“老十三的那个丫头现在在你府里?”

    “回皇阿玛的话,出了海澜的事情,想必九弟妹把孩子抱到了他们府上吧。”

    康熙点了点头再次不说话了,又过了一会儿,“老四,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别的阴谋?”

    “皇阿玛指的是什么?”即使听明白了,胤禛也要谨慎的回答,所以没有急于回答,反而把事情抛给了康熙。

    “如果那暗道真的连着行宫那边的话……”康熙一想到此就不寒而栗,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有人把手伸到了行宫了,那么这紫禁城呢?

    斟酌了一下,胤禛开口道,“皇阿玛,至于对方到底是针对儿臣还是针对……儿臣也说不好,不过有一点能肯定,那就是行宫那边一定有吃里扒外的人,不然暗道那么隐秘的事情,别人怎么会知道的。”

    这话是真真的说道了康熙了心坎上,行宫的暗道康熙是知道的,本来只是一个死的暗道,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和外面连着!

    而且当初这个暗道知道的人都已经被康熙处死了,那么还有谁会说呢?

    “皇阿玛,儿臣想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找出知道这个暗道存在的人都有谁?”

    康熙一直背着手在焦躁的踱步,听到胤禛这么说,他突然间停下来了,目光冷凛的盯着胤禛,让胤禛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朕如果说德妃知道呢。”

    万万没想到德妃竟然有这么受宠的时候,这么隐秘的事情她竟然知道!可是现在看来这反倒成了祸事,胤禛赶紧的替自己的额娘辩解,“皇阿玛,额娘是断不会……”

    “德妃也许不想朕怎么样,但是朕的孽障儿子太多了!”

    这话显然是说十四阿哥,胤禛知道这件事十四阿哥难逃其咎,只是胤禛虽然对这个弟弟也愤怒和失望,甚至是麻木了,可是在这件事上,胤禛却愿意相信他也许只是对自己你有敌意,却没有对康熙的。

    “皇阿玛,恕儿臣斗胆,二哥被废,儿子的其他兄弟们都蠢蠢欲动,十四弟也许有这个想法,但是但凡他脑子没坏掉,就断然不会想皇阿玛有什么危险的,因为皇阿玛遭遇了不测,他一点机会也没有,因为论长论尊……怎么都轮不到他……”

    胤禛本来的话是想替十四阿哥分辨几句没错,可是说到这里,他突然间意识到是谁了,难道是三阿哥胤祉,难道说他一直都没放弃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同样的康熙也意识到了,他既悲恸,又气愤,冷鹜的气息让一向冷酷的胤禛都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而此时,那些侍卫也回宫了,在暗道里找到了些兵器以及藏在那里的蒙古人!

    听到这个结果,胤禛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哥他竟然真的……

    “来人啊!”

    康熙大喝的叫人,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等着领旨的侍卫,康熙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疲惫的摆了摆手,虚脱的倒在了龙椅了,“罢了……”

    “皇阿玛……”

    “万岁爷……”

    “皇上……”

    太医匆匆而至,诊脉之后说是气急攻心。

    康熙抱恙,成年的皇子本来就再外面等着早朝,所以也第一时间赶到了,听到了太医的诊断,以及结合之前出去的侍卫,十四阿哥和三阿哥知道事情败露了,有点惶惶不可终日。

    只是被气到了,有点不舒服,所以对跪着自己面前所谓尽孝道的儿子们,康熙的眼神很冷,特别是看向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时候,森寒至极!

    即使不去看皇阿玛,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能感觉到来自父亲身上的那份寒意,不由自主的有点惧怕……

    看似虚弱的靠在床榻上的康熙,视线在跪在地上的儿子身上一一的扫过,最后闭了闭眼睛,气若游丝的道,“都滚吧……”

    又是整齐划一的,“皇阿玛……”

    刚才还虚弱的康熙冷冷的扫了过儿子们,让他们愣是闭嘴了,都小心翼翼的猫着腰退出了乾清宫……

    有的时候胤禛那凌厉的眼神还真的康熙的真传。

    暗道里的那些蒙古人已经被抓住关起来了,甚至年氏也暂时被关起来了,至于这件事康熙到底是怎么打算的,目前没人知道。

    等胤禛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晌午了,他一直在担心海澜,可是想着她刚刚经历了那些事情,这会儿估计正在休息吧。

    然而担忧占了上风,所以他还是去了海澜的院子,没想到海澜没睡,却在等着自己!

    “爷,回来了,皇上那边怎么说的?”

    没有先回答海澜的问题,胤禛看到海澜脖颈间包扎的地方,皱了皱眉,然后很会心疼的问道,“一直没休息会儿吗?”

    “怎么睡得着,自己被绑了,虽说不是好事,可是如果只是年氏自己一个人的主张,那也罢了,现在不仅有年氏,还有戴铎,甚至还有爷的兄弟的影子,甚至还有乌拉那拉氏,甚至……海澜怎么能睡得着,不知道会不会影响爷……”

    “让你跟着爷受累了。”

    “爷,咱们是一体的,说好的风雨同舟的,所以没有谁连累谁这话。”海澜摇了摇头,很是疲惫,“皇上到底什么态度啊?”

    “皇阿玛没说。”胤禛语气淡淡的,也把后续的事情和海澜说了一遍。

    听后,海澜倒也没多奇怪,因为康熙一向标榜仁义,最后的处罚一定不会太过,只是,“爷,听大格格的意思乌拉那拉氏一族也参合进来了,这样的话断不能让皇上用乌拉那拉氏一族做替罪羊啊。”
正文 第496章 嫡母风范
    &bp;&bp;&bp;&bp;胤禛到没深究海澜这话里对康熙的职责,反而意外的挑了挑眉,“你已经见了那丫头了?”

    “见了,她来看弘时,就顺便聊了几句。”

    海澜说的云淡风轻,可是胤禛还是忍不住有点担心,“你们……没什么吧……”

    难得看到胤禛有这么结巴的时候,海澜心情有点愉悦,不过正事要紧,说完了自己还要补眠了,“爷,放心吧,虽然之前和大格格是有过很多不愉快,可是海澜终归是她的长辈,只要她不故意和我过不去,海澜自不会主动做些什么的,再说了,虽然女儿嫁出去了,就是别人的人了,可是咱们也是娘家人啊,爷还是亲王,怎么也不能让人小瞧了不是?!”

    海澜的这番话越来越有嫡母的风范了,胤禛欣慰的扯了扯嘴角,“你先去休息吧,乌拉那拉氏那边这这件事里面到底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爷还在查,毕竟昨儿个才知道,等查清楚了,再做打算。”

    “也好。”海澜的眼皮都快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起身去里间休息了。

    胤禛本来有好多事情要做,可是看着海澜因为困顿而踉跄的背影,想着她不久前经历的一切,果断的打消了要去书房的意思,跟着海澜进了里间,拥着她一起休息。

    “醒来了,一切都好了。”

    海澜困的不想说话,无意识的点了点头窝在胤禛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胤禛虽然也是一宿没睡,还又进宫去见了康熙,但是却没海澜睡的那么沉,所以当海澜在自己的怀里挣扎的时候,他很快就醒来了。

    看着她挥着手,虽然闭着眼睛,但是面部表情却很痛苦挣扎的样子,胤禛很是心疼,紧紧的抱着她,温柔的安抚,“海澜,没事了……没事了……”

    可是梦中的她却并没有因为胤禛的安抚而镇静,依然有点无措和痛苦挣扎……

    想到自己找到那个农家小院的时候,海澜在里面的撕喊声,她知道那些人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不让自己出现,大概也是因为此才狠心要解决掉那两个人吧?

    看着怀里渐渐镇定下来的海澜,胤禛悄悄的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吻了吻,之前还没发现,这一刻胤禛才发觉海澜的双手被洗的有点发白,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细细的伤口,洗破了……

    胤禛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一刻心里的感情……他能做的就是对她更加好吧!

    因为惊吓以及大的压力,海澜这一觉睡的很久,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收拾停当之后,海澜看了看天色是早晨,海澜没问睡了多久这么样的话,看着摆在自己眼前的早膳,她是真的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几口,不是那么饿了,才又恢复了优雅,缓缓的开口道,“去把小主子们都带过来吧。”

    想了想又补充到,“按照规矩,今儿个能递牌子进宫了吧?”

    秋月福了福答,“回主子的话,是的,爷上朝前特地交代了说是主子您起来的话,如果身子没事,就带着小主子进宫给太后请安。”

    听着意思就是说现在可以进宫,想着之前太后还病了一场了,海澜也觉得应该进宫去看看,“那就照爷说的办吧,你们顺便交代小主子跟前伺候的人,给小主子收拾一下,进宫可不能太没规矩了。”

    丫鬟再次福了福出去了,海澜又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叹了口气,想起还在府里的大格格,就对安嬷嬷说,“把大格格也叫过来吧。”

    秋月和安嬷嬷到海澜身边伺候的时候,海澜和大格格之间的事情已经淡了,不是很了解,但是大格格大婚的时候的事情秋月是知道的,而且这次大格格回来住,叶子特地和秋月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格格和海澜之间的过往。

    所以秋月开口拦住了要出去的安嬷嬷,然后跪下,“主子,奴婢越拒了。”

    “你先起来吧。”海澜也叫住了安嬷嬷,让她先不急,然后揉了揉还有点疼的头问秋月,“都说了你不用这样子,我一个人难免有想不周到的地方,所以你提醒我是对的,不过你既然拦住了安嬷嬷,是不想让大格格跟着我进宫?”

    “主子明察,奴婢觉得大格格跟着主子进宫不妥。”

    “说说看。”

    “主子这番进宫自然有看望缠绵病榻的太后的意思,可是却也是让太后知道主子最近的这番遭遇,也就是说是去示弱的,既然如此,就要把自己这受害者的……”

    秋月还没说完,海澜就明白了,虽然秋月的意思无非是让自己在太后面前博同情,博可怜,但是海澜却不讨厌,其实她不这么说,海澜也有这个意思。

    既然有这个意思,带着大格格就不方便了,毕竟乌拉那拉氏一族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还不得而知呢。

    毕竟大格格现在是乌拉那拉家的媳妇。

    明白了之后,海澜对安嬷嬷说,“你去告诉大格格,就说我本想今儿个和她拉拉家常,可是刚好这事那事的赶到了一起,自己进宫去向太后报平安,带着她有点不妥。”

    如果大格格识趣的话,就该理解海澜这番话的意思,毕竟大格格现在是乌拉那拉氏家的人了。

    其实海澜不告诉大格格也没什么,不过呢,说一声也不费事,省的大格格日后用这样的借口找茬,虽然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企图。

    但是她有前科,这让海澜不得不防备。

    海澜这边吃完饭了,彩虹他们三个也被带过来了,见他们三个孩子的穿着打扮没有越拒的地方,海澜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下人们看着元寿和天申,自己拉着彩虹进了里间,“彩虹来,额娘嘱咐你几句。”

    “额娘,你这疼不疼?”彩虹伸手想要摸一摸海澜脖子上的伤,可是又怕弄疼了她。

    昨天见到海澜安全回来,孩子没来得及问,这会很是关心。

    海澜看着孩子眼中的担忧,很是感动,“额娘没事。”

    抬手摸了摸海澜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憔悴的脸,虹昕的脸色沉了沉,“额娘,是不是叔伯们做的?”
正文 第497章 无的放矢?
    &bp;&bp;&bp;&bp;海澜一惊,严肃的看着彩虹,“你这话听谁说的?在额娘这边说说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在别的地方说,知道吗?特别是待会儿进宫,一定要谨言慎行。”

    “额娘,彩虹知道的。”孩子说起刚才深沉的脸色,笑嘻嘻的回了海澜。

    可是海澜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和额娘说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阿玛一起和昕儿说过啊,如果不是叔伯们,昕儿也不用隐姓埋名。”

    海澜不知道胤禛为什么和孩子的虹昕说这些,只是叹了口气,想起之前她的自称,海澜再次严肃的说,“你一定要注意你的称呼,进宫了,一定不能说漏嘴了,见了太后,要注意克制点你的情绪。”

    说着说着海澜自己都觉得这些对一个孩子来说有点过于难了,“昕儿,额娘知道难为你了,可是在等等就好了,再等等……”

    等到你阿玛成了皇帝!

    “额娘,彩虹觉得现在很好,虽然不能用以前的名字了,可是也没了以前的那些束缚,彩虹很开心呢。”说着撒娇的靠在海澜的怀里,“最重要的是,彩虹也没和阿玛和额娘分开啊。”

    这真的是虹昕的心里话,可是海澜作为母亲还是觉得这样孩子有点委屈,只是也不忍心再说些伤感的话,“额娘知道我的昕儿最懂事了。”

    怜惜的抚摸着虹昕的后背,海澜道,“昕儿一直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

    “那当然了。”虹昕抬起头极其骄傲的说道,再次看到了海澜脖颈间的伤,想起现在还住在府里的大格格,虹昕收起了脸上的喜色,皱着眉头沉声问道,“额娘,大姐一直要在府里住着吗?她什么时候回去?”

    自己和大格格的那些过往,虹昕年纪还小,甚至还不记事,所以面对虹昕的态度,海澜不认为是虹昕想起了以前的什么,海澜也严肃了起来,“是她说了什么吗?”

    “虽然她昨儿早上说额娘被掳了这事的确是无心的,可是昕儿就是有点不喜欢她。”

    海澜抿了抿唇,在想大格格,现在的她已经嫁人,应该不会再没脑子的和自己作对。

    那么她为什么要把夫家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说出来呢?

    虽然只是告诉了自己的阿玛,可是作为一个古人,还是嫁了人的古人,是以丈夫为天的!

    她这么做,也许真的是因为在夫家过的不好,所以想借着这件事,让胤禛把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事情给撇清了?

    然后向夫家示威,看你们以后还敢对我不好吗?!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大格格的这份心机的确用对了,海澜知道,就算之前自己不提醒胤禛,冲着大格格已经嫁进了乌拉那拉氏家族,胤禛都不会让乌拉那拉氏家族在这件事中惹上什么腥,给康熙发作的机会。

    海澜拍了拍大格格的手,“不管怎么说她是你的姐姐,也是你阿玛的女儿,王府是她的娘家,她回来住虽然有点不合规矩,但是也没有把她赶回去的理由,只要她不和咱们作对,你就不能给她脸色看知道吗?”

    “知道了。”虹昕点了点头,随即又很有气势的说,“以后昕儿要是嫁人的话,才不会想她这样子呢。”

    海澜被昕儿这样子逗的直乐,“那昕儿要怎么样呢?”

    这孩子特别傲娇的扬了扬头,“让他上赶着昕儿啊!”

    理想很美好!

    海澜不由自主的冲着昕儿伸了伸大拇指,瞧着海澜稚嫩的脸上飞扬的神采,海澜知道,也许让虹昕没了皇孙这个身份的约束是对的,至少明面上她的婚姻不需要受一些规矩和朝堂的影响,也许可以自己做主呢。

    没什么比两情相悦的人在一起这么美好的事情了!

    不过想到胤禛那个女儿控的阿玛,海澜忍不住恶趣味的教孩子的冷水,“你的婚姻啊,你阿玛是要干涉的,你关键是要讨好你阿玛!”

    皱了皱鼻子,虹昕委屈的说道,“阿玛最讨厌了,都不知道把李卫弄到什么地方去了?额娘不是说能帮昕儿找到李卫吗?”

    没想到这孩子对李卫还真是“执着”?海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时辰不早了,咱们要进宫了,刚才额娘嘱咐你的话记住了吗?”

    “哼,额娘转移话题好拙劣。”

    虽然对海澜瞬间不满了,可是虹昕还是拎得清事情的轻重,也没过度的说些什么。

    因为没太后的宣召,海澜带着孩子进宫递牌子,还要等传到太后那里,然后等着太后的懿旨。

    而此刻康熙却也在太后的宫里。

    太后知道康熙又病倒了,就想着去看康熙,康熙知道后,赶紧先来看太后了,毕竟这是自己的嫡母。

    “海澜那丫头也是可怜啊。”

    海澜的遭遇太后也听说了,所传话让海澜进来之后,就忍不住和康熙感概。

    一开始海澜被掳走的时候,康熙也觉得海澜真会惹事,可是事情渐渐的清晰之后,他知道海澜不过是被连累了,成了倒霉催的,现在太后这么说,他也有点感同身受。

    只是想到这件事牵扯到的人,康熙犹豫了一下对太后说,“皇额娘,如果钮钴禄和皇额娘提了什么要求的话,皇额娘要斟酌着答应啊?”

    虽然知道太后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可是康熙怕太后见到海澜的样子后心软,因为听说海澜受伤了。

    太后也没生气康熙这么和自己说话,她知道康熙既然这么说了,就不是无的放矢,“皇帝,这里面还有什么事啊?”

    看着虚弱的太后,康熙本不想让太后担心,可是都赶上了,就简单的说了点。

    “也就是说乌拉那拉氏家的人也参与了?”

    康熙点了点头,“听说胤禛的那个已经出嫁的大格格现在就住在她们府里。”

    太后明白了,康熙是怕海澜替乌拉那拉氏家族求情,而康熙可能想拿乌拉那拉氏家族开刀。

    按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太后不该插手的,可是事关海澜,她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皇帝啊,哀家当然是不会心软答应海澜些什么,毕竟事关朝堂,也没哀家开口的份,可是皇帝想过没有,既然有心之人把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扯进来了,恐怕不单单是针对海澜吧?”
正文 第498章 谁背黑锅
    &bp;&bp;&bp;&bp;太后的话康熙何尝不知道,只是这件事这么大,他显然不会杀儿子,必定是要找个倒霉蛋做替罪羊的,乌拉那拉氏一族的做法给了康熙很好的机会。

    所以即使知道太后这话说的在理,可是康熙却没有听进去,有点敷衍的点了点头。

    太后当然看出了康熙的态度,想劝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正在气氛有点僵持的时候,太监传话说,宜妃带着九福晋来给太后请安了。

    没想到海澜还没从宫门口到太后的宫里,宜妃和九福晋倒是先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

    宜妃和九福晋进来的时候,太后和康熙看到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奶娘,都有点奇怪,太后问,“这是谁的孩子啊?”

    “回太后的话,这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女儿,现在养在胤禟那里,臣妾一直没见过,趁着董鄂氏进宫给臣妾请安,臣妾就让她抱来给臣妾看看,臣妾见着可爱,就想着让太后也瞧瞧。”

    太后和康熙这才恍然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还真是个……养在谁的府上合适?

    “抱过来让哀家瞧瞧吧。”

    九福晋董鄂氏赶紧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瞧着太后的样子不是很好,就自己抱着让太后瞧了瞧,康熙则侧身身子看了两眼,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好话。

    正说着呢,海澜也带着孩子到了太后的宫里,太后见海澜没带着大格格,心里很是欣慰,海澜还是懂事有分寸的。

    而康熙和太后的态度差不多。

    董鄂氏见到海澜没事了,也很激动,只是碍于太后以及康熙还有宜妃的面子没好多和海澜说什么。

    脖颈间的伤痕根本就掩饰不住,大家看了都有几分动容。

    “海澜啊,这伤……会留疤吗?”

    太后刚一开口,海澜就笑嘻嘻的接过去了,“海澜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然后俏皮的冲太后说,“难道说留疤了,太后就不疼海澜了吗?”

    “你这孩子啊。”

    太后无奈又怜惜的伸手指了指海澜。

    康熙和宜妃也因为海澜这不哭诉的态度而对海澜的好感度再次攀升。

    瞧着大家对自己露出满意的神色,海澜知道自己做对了,她的确是来博取可怜的,可是却也不能直接在太后和康熙面前哭诉自己的不幸,毕竟太后现在还缠绵病榻呢。

    因为都关注着海澜的伤,就忽略了孩子,而元寿和天申今儿个也真是乖巧,没闹,安静的任由奶娘牵着手。

    宜妃坐的位置里虹昕很近,余光扫到虹昕,她也是吃了一惊,顾不得规矩,惊讶的说,“这孩子……”惊讶过后,想起什么,渐渐的平静了些,但依然很是感慨,“真是像虹昕那丫头啊。”

    康熙已经见过了,自是没太大的反应,而太后听到宜妃的话,强撑要坐直身子,“真的吗?快让哀家瞧瞧……”

    海澜意识到效果还不错,赶紧回身冲虹昕招手,“快过来,给太后请安。”

    彩虹也装作很紧张的样子给太后请安,“奴婢给太后请安,太后吉祥。”

    “快抬起头,让哀家瞧瞧。”

    看着缓缓抬起头的孩子,太后忍不住的拭泪,“真是太像了昕儿了……”

    “皇额娘,你要是喜欢这丫头,以后钮钴禄进宫给您请安的时候,让她带着这丫头就好了,您身子刚好点,太医不是嘱咐不能激动吗?”

    “好,好,不激动。”太后再次擦了擦泪,“这孩子叫什么……”

    “奴婢彩虹。”

    “以后在哀家面前就称呼名字吧,对着这像昕儿那丫头的脸,听你称奴婢,哀家心里不舒坦。”

    彩虹机灵的赶紧跪下谢恩。

    “这就对了。”

    小孩子老实不了多久,元寿和天申看了一会儿,就瞧见十三阿哥的那个孩子了,因为才分开,所以他们不陌生,就过去和小妹妹玩。

    一时间太后的宫里又热闹了起来,康熙见太后脸上有了喜色,放心了不少,就起身告辞了,只是看到十三阿哥的那个女儿的时候,若有所思。

    出了太后的宫里,康熙对跟着自己的李德全说,“让老四进宫一趟。”

    没早朝之前,胤禛就查到了乌拉那拉氏那边的情况,所以早朝过后没耽搁就赶紧去办那边的事情了,听到康熙的宣自己进宫的时候,他刚到雍亲王府门前,还没进门呢。

    虽然不知道康熙是为了什么,可是知道海澜进宫,胤禛没敢有耽搁就转身进宫去了。

    “朕听太医回报,老十三的福晋又有了身子。”

    请了安,康熙一开口就是这话,胤禛有点摸不着头脑,之前自己特地说了十三弟的事情,可是皇上却没接茬,现在又主动提及是为了什么呢?

    现在最主要的不该是蒙古人那边吗?

    不过来不及胤禛多想,毕竟康熙还等着他回话呢,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还没听说,之前一直在担忧皇太后祖母的身子,再然后就是海澜……”

    “现在朕告诉你了,你也知道了,那你说说现在老十三在外面的那个丫头让谁养着好呢?”

    意识到这是个机会,胤禛开口道,“回皇阿玛的话,孩子养在阿玛额娘身边是最好的,只是十三弟那边的情况实在是有点……”

    胤禛欲言又止的话,康熙当然听出来是什么意思了,他垂眸沉吟了一下问道,“听说这次的事情乌拉那拉氏家也牵扯进来了?”

    不知道康熙怎么突然话锋一转,扯到这方面了,不过胤禛早有准备,“回皇阿玛的话,这件事其实是乌拉那拉氏家长房儿子在外面的一个私生子擅自做的决定,他想报复自己不被乌拉那拉家族承认。”

    “哦,还有这么一说?”康熙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说来看看。”

    哪个大家族没所谓的私生子,胤禛说的也的确如此,只是乌拉那拉氏一族愿意和雍亲王合作,让这个私生子背黑锅,毕竟他的名声并不好。

    听完之后,康熙沉吟了一下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和年氏之间有联系?”
正文 第499章 祸水东引
    &bp;&bp;&bp;&bp;胤禛从来不打无准备之战,虽然一开始对康熙的问题的确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是这会儿听到他的问题,胤禛敏感的意识到,这次也许能帮助十三弟获得自由也说不定。

    “回皇阿玛的话,年氏在去宁古塔之前,在下三旗的辛者库,和那个人有点些交集。”

    至于具体的胤禛没说,康熙也不见得想知道,对于康熙来说,能让他不用杀儿子,又能找到替罪羊,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

    “也就是说年氏从宁古塔那边跑回京城有他的助力?”

    其实没有,但是这个时候胤禛为了把乌拉那拉氏一族摘出来,对于康熙的猜测给与了肯定的回答。

    “朕怎么听说年氏还跑到了福建去了呢?去找了戴铎?”

    “回皇阿玛的话,年氏之所以去也是之前这个人告诉年氏说,戴铎的那个没成亲就去世的夫人是海澜的妹妹,所以年氏就以为戴铎会和她合作,可是没成想,戴铎拒绝了,所以她才又回过头来和乌拉那拉氏家的那个人合作。”

    这话有漏洞,年氏都去宁古塔那么久了,怎么和这个所谓的私生子联系呢?!

    可是康熙却不追究,只是沉思怎么运用这件事。

    而在这件错综复杂的事情中,年氏虽然不无辜,但是担负这么大的罪名还是有点牵强的,她一个发配的女子,能逃回来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和蒙古人勾结呢!

    只是康熙必须要为自己的儿子们开脱,而胤禛也必须要为知道汤山行宫那边暗道的德妃开脱,以及自己女儿的夫家开脱,所以年氏必须要担下这罪责了。

    康熙掂量了好久之后,对胤禛说,“行了,这件事朕心里有数了。”

    “皇阿玛,娜仁用自己的死证明和蒙古人那边没关系,那么当初十三弟也是因为蒙古人的不依不挠才……现在既然是年氏因为想要为年氏一族报仇而和蒙古勾结,那么十三弟是不是……”

    康熙眯着眼睛看了看胤禛,心中是惊讶不止的,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儿子竟然把自己心里所想的全说出来了。

    没错,康熙是准备这么对外宣称的,反正年氏早该死了,那就死的轰烈一些也无所谓了。

    如果海澜今天进宫哭哭啼啼的在太后面前控诉自己的遭遇,或者带着胤禛的大格格进宫求情,说不得康熙就不会这么处置了。

    因为年氏明摆着是对海澜怀恨在心才这么做的。

    可是海澜的识大体,不哭不闹,不得理不饶人,让康熙觉得自己不能对一个刚失去女儿的人太过苛刻了。

    然而因为胤禛的话,康熙又有点动摇,这个儿子太聪明,太知道怎么祸水东引了!

    完全具备一个帝王的条件!

    不过,自己虽然看好他,但是在康熙自己还活得好好的情况下,他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锋芒太过的。

    那样会夺了自己这个帝王的势头。

    这就是康熙的矛盾之处,皇阿玛,先是皇上,然后才是阿玛。

    既然先是皇上,那么对皇位肯定是贪恋的。

    长时间没等到康熙的回话,胤禛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康熙……

    倏地,胤禛心中一惊,意识到了什么,打定主意要低调了,这次因为牵扯到的都是自己在乎的人,他有点疏忽了。

    再解释有点多余,索性就继续忐忑的等着康熙的回答吧。

    良久,康熙才收起那审视的目光,淡淡的说,“等朕拟好了旨意,老十三自是会放出来的。”

    “儿臣替十三弟先谢过皇阿玛的恩典。”

    康熙摆了摆手,“跪安吧。”

    从乾清宫出来,胤禛第一次觉得有点惊险,成败全在皇上的一念之差啊!

    出宫的时候,刚好碰到也准备回宫的海澜和九福晋。

    “这是十三弟的那个女儿?”胤禛看到跟着九福晋的那个奶娘抱着的孩子,就问道。

    “回四哥的话,是的。”

    胤禛看了看九福晋,又看了看海澜,海澜明白了胤禛的意思,在董鄂氏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叫住了她,“九弟妹,这孩子本来该是先养在我们府里的,可是我……现在既然我没事了,要不还是我先替十三弟养着吧。”

    说实话,董鄂氏不太想养这个孩子,因为身份的问题。

    可是现在也不好交给海澜,她想了想让下人远远的候着,对海澜和胤禛说道,“四哥,四嫂,说实话,这孩子真的如四嫂说的那样,我是不得不养的,可是如果今儿个在宫里没碰到太后和皇阿玛,再交给四嫂养着也没什么,但是现在……”

    现在再转手给海澜养,让太后和皇上知道了,难免有想法,虽然九阿哥不争,也不大在乎皇上的看法,但是这种明明可以避免的苛责,九福晋还是觉得不要让皇上有借口的好。

    胤禛郑重的对董鄂氏说,“那就麻烦九弟妹了。”

    “四哥这话太见外了,十三弟也是我们爷的弟弟。”

    来的时候胤禛是骑马,现在回去他和海澜坐一辆马车,“十三弟快要被皇阿玛放出来了。”

    海澜本来有点心不在焉的,听到胤禛话,眼睛陡然亮了,“真的吗?皇上怎么松口了呢?”

    胤禛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海澜说了一遍。

    去扬州之前,胤禛已经让三阿哥和八阿哥在虹昕的事情上放弃了一些想法。

    但是八阿哥胤禩是谁啊,打不死的小强啊,无意间知道了蒙古人那边的阴谋之后,就找人撺掇了三阿哥,让他起了歹心。

    于是有了扬州那边的康熙被刺的事情。

    一切看似没问题,可是娜仁打破的计划。

    还有后招的蒙古人为了保险起见,藏起来了,至于汤山那边的暗道,也是早前德妃无意间说给十四阿哥的。

    八阿哥知道扬州那边的事情败落了,为了陷害三阿哥更加彻底,就想着帮三阿哥把那些蒙古人藏起来,十四阿哥就说了暗道。

    至于太后那边,纯粹是八阿哥的栽赃陷害,但是三阿哥也知道自己强劲的威胁就是胤禛,所以知道年氏的事情后,就让乌拉那拉氏家的那个私生子找了年氏,绑了海澜引诱胤禛上当……
正文 第500章 自取其辱
    &bp;&bp;&bp;&bp;海澜听完这有点绕的阴谋,她叹了口气,随即也担忧了起来,“爷,你给皇上出谋划策,皇上对爷是不是更加的防备了?”

    没有正面回答海澜的话,胤禛淡淡的说,“虽说要低调,不露锋芒,可是也不能一直不作为。”

    看了眼胤禛,海澜知道他心里有数,就没再追问了,反正自己知道的那点历史走向只能给胤禛一个大方向,具体的还需要他自己来谋划。

    马车晃晃悠悠的到了雍亲王府门口,胤禛和海澜下来后,看到孩子们也在下人的搀扶下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了,扫到彩虹兴奋的身影,胤禛的脚步顿了下,问道,“皇太后祖母见到彩虹没说什么吧?”

    “没有,彩虹的表现也还不错。”

    听海澜这么说,胤禛也就放心了,又面无表情的进府了。

    刚进门,胤禛还说去海澜的院子歇会儿呢,就听到下人来报说十四阿哥来了。

    海澜诧异的看了眼胤禛,“他来做什么?”

    “爷在书房见他就行了,你带着孩子回去吧。”说着胤禛就转身往书房的方向去。

    想起刚才在路上的时候胤禛和海澜说的事情,海澜想,十四阿哥大概是怕了吧,想寻求亲哥哥的帮助?只是出事的时候想起还有个亲哥哥来了,平时呢?

    “额娘,你怎么了?不喜欢十四叔吗?”彩虹见海澜的脸色不好,开口问道。

    孩子的话,让海澜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教育他们的机会,于是也不着急回自己的院子了,海澜叫住元寿和天申,一手拉一个,然后蹲下来看着彩虹他们说,“你们是姐弟,不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亲相爱,知道吗?”

    元寿和天申年纪还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彩虹则拍着胸脯保证,“额娘,你就放心吧,彩虹一定会照顾好弟弟们的。”

    虽说彩虹是姐姐,可是想到以后……海澜先是冲着彩虹鼓励的笑了笑,然后严肃的看着元寿和天申,“你们记住了吗?你们是男子,以后更加要照顾好姐姐,知道了吗?特别是元寿你,你比天申大哦。”

    因为没有意外的话,这是以后的皇帝,海澜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彩虹本来认真在听,可是瞧见远处的一个背影,大叫,“李卫!”

    听到彩虹兴奋的声音,海澜忍不住想要捂耳朵,也随着彩虹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了李卫和戴铎……海澜开始有点意外,可是后知后觉的发现,还没进后院呢,所以见到他们不奇怪,遂起身,温婉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给海澜行了礼之后,李卫有点诧异的看着彩虹,没想到她竟然在王府,之前在扬州的时候,虽然知道王爷对彩虹不错,可是却没想到会把这丫头接到了京城。

    诧异过后,李卫有点欣喜,彩虹瞧着李卫的样子,就想要跑过去,可是却被海澜叫住了,“彩虹。”

    彩虹楞了一下,就赶紧的收住了自己的脚步,冲着李卫和戴铎点了点头,就牵着两位弟弟的手先走了。

    海澜也冲他们点了点头,错身而过了。

    戴铎望着海澜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吧,戴大人看什么呢?”李卫叫了戴铎一声,“王爷还等着咱们呢。”

    之前胤禛不知道十四阿哥要来,所以让戴铎和李卫过来,交代些事情,现在十四阿哥来了,他们自然要等等了,于是虽然到了胤禛书房的院子,可还是被下人带着先去偏房等着了。

    十四阿哥是掐着时辰来的,他让人在宫门口守着呢,胤禛一出宫门,他就知道了,所以才在胤禛前脚进门,他后脚就跟来了。

    “四哥,这才你一定要帮小弟啊,小弟怎么可能知道行宫里有暗道呢,都是额娘说的,所以小弟才告诉了八哥,八哥又让人把行宫的暗道和别处挖通了。”

    听着十四阿哥话里画外都是在说别人,自己只是受害者的样子,胤禛本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他把德妃也埋怨上了,胤禛就不喜了。

    还是那句话,德妃不管对胤禛怎么样,她对十四阿哥可都是掏心掏肺的,不管方式方法的对不对,母爱却是不假的。

    眯了眯眼睛,胤禛冷凛的问道,“那么久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额娘会把暗道的事情告诉你?”

    十四阿哥嘴张了一下,想要辩解,可是觉得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结果已经造成,那就是皇上大怒,十四阿哥不得不求胤禛。

    “四哥,不管初衷怎么样,咱们都不能让皇阿玛对额娘再做什么处罚了,要知道现在咱们兄弟可是子以母为贵,额娘万一没了妃位,那咱们就……”

    说着说着见胤禛的神色越来越冷,十四阿哥困惑的停了下来,“四哥你……”

    胤禛本不想发火的,可是这个弟弟话里话外都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这也罢了,还嫌弃德妃,“十四弟,额娘不管怎么样,都是咱们兄弟的亲生额娘!”

    “四哥,现在皇阿玛发火了,咱们……”

    十四阿哥对胤禛到这个时候还“标榜”所谓的仁孝感到不以为然,刚想劝劝胤禛,就被哥哥打断了,“十四弟,再说一遍,额娘也是我的额娘。”

    听胤禛这么说,十四阿哥知道他是不会坐视德妃被罚而不管的,他也就不多费唇舌,遂说了别的,“四哥,皇阿玛今儿个宣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明显的不想和自己多说,十四阿哥岂会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现在还要这个哥哥帮自己的忙,十四阿哥是不会来“自取其辱”的!

    垂眸掩饰了一下眼底的阴郁,十四阿哥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讨好的样子,“那四哥,小弟就不打扰了。”

    “嗯。”

    胤禛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在十四阿哥将要开门的时候,开口道,“老十四,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虽然平时来往不多,可是哥哥也不想你一再被人利用。”

    十四阿哥因为胤禛的话愤怒的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又说道,“即使额娘告诉了你暗道,你不说出来也不会有现在这么惶恐的担忧了。”
正文 第501章 偏安一隅
    &bp;&bp;&bp;&bp;胤禛这话什么意思,十四阿哥岂能不知,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与其说愤怒胤禛对自己的“嘲讽”,不如说他更加的恨八阿哥胤禩。

    没错,十四阿哥觉得胤禛那话是嘲讽。

    然而,事实上胤禛那话只是想让十四阿哥和八阿哥之间的嫌隙更大些而已!

    送走了十四阿哥,苏培盛进来,“爷,戴铎大人还有李卫都候着呢。”

    “来了多久了?”胤禛捏了捏眉心问道,“让他们进来吧。”

    本来只是一句无心的话,至于为什么会多余的问一句来了多久,胤禛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是苏培盛听到胤禛的话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据说爷前脚往书房这边来了,他们后脚也就到了。”

    很是疲惫的胤禛因为苏培盛的话,眼睛陡然睁的老大,要是这么说的话,戴铎不是和海澜碰到了吗?

    一想到戴铎看海澜的眼神,胤禛就浑身不舒服,烦躁的挥了挥手,对苏培盛说,“让他们进来吧。”

    行了礼之后,戴铎明显有话要说,可是胤禛却不给他机会,毕竟让他们来不是说闲话的,“福晋的事情你们也算是变相的参与了,那么多侍卫看到了,万一皇阿玛问起来的话,你们要知道怎么回答,李卫还好,只是爷的门下,但是戴铎你是朝廷官员,你要多多注意。”

    “王爷说的是。”

    胤禛淡然的掠过戴铎,继续,“年氏去找你的事情你可以和皇阿玛直说,你拒绝了她之后,她到了汤山那边就自己走了,以后就和你没关系了,至于你为什么去救福晋,是因为爷交代的,因为年氏找过你,爷会以为你知道些线索。”

    “微臣知道了。”

    睨了眼戴铎的样子,胤禛也知道在皇阿玛面前他是不会作死的表现出对海澜怎样的,所以也就没多嘱咐,看向李卫,胤禛没那么多担心,首先他现在还只是一介草民,皇阿玛根本就不会见他。

    如果万一他祖上积德,皇上见他了,以胤禛对李卫那浅显的了解也知道,李卫能应付,遂摆了摆手,“行了,知道怎么回话就下去吧。”

    “王爷,微臣有一事要说。”

    以为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了,没想到戴铎竟然这么不识趣,胤禛的眸光变得冷厉了许多,李卫见状,“戴大人,如果不是什么急事的话,还是等等再说吧,看王爷很疲惫的样子。”

    “可是,王爷,这虽然不是急事,却是大事。”

    闭了闭眼睛,胤禛漠然的说,“那就说说看,爷听听你的事是不是大事?”

    戴铎看了一眼李卫,李卫识趣的要出去,胤禛则出声拦住了,他相信戴铎不会找死的在自己面前说海澜的,那么既然不是私事,胤禛想着可以听听李卫的看法,看他到底肚子里有多少的墨水。

    见无力阻止,戴铎也没坚持,打了个千,往下一跪,“王爷,因为您曾有孝懿皇后抚育过的这段经历,二阿哥给废了之后,其余的爷们都视王爷为眼中钉,依微臣之间,王爷可以向皇上求情去台湾,做个闲散王爷。”

    没想到这该死的奴才竟然让自己偏安一隅,胤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可是他却知道克制,只是阴鹜的瞪着戴铎,“爷为什么要偏安一隅,爷什么都没做,就像你说的,有过被皇额娘抚养的经历,就算不去台湾,以后爷也能安安稳稳的做个闲散王爷!”

    “可是福晋……”

    听到戴铎呢喃的话,胤禛也明白了,戴铎他这么说,只是心疼海澜这次的遭遇了,虽然胤禛也心疼,可是却轮不到别的男人来指手画脚!

    “戴铎!”

    李卫多聪明的一人啊,虽然刚才只顾着见到彩虹那丫头的惊喜,忽略了戴铎,可是话到了这个份上,李卫岂能看不出点什么。

    只是他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不去八卦,只说自己的见解,“王爷,小民之见,这是个愚蠢至极的想法。”

    “听到了吗?”

    胤禛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戴铎,然后问李卫,“怎么个愚蠢之法?”

    在不知道底细的人面前表现自己,李卫知道这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可是说实话他真有点看不上戴铎的思维模式,于是在胤禛鼓励的目光下说出了自己的见解,“王爷,恕小民斗胆。”

    胤禛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如果按照戴铎大人说的,王爷就算是与世无争,也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觉,说不得大家会觉得王爷这是退而求其次的方法呢,那么会更加不由余力的对付王爷的。”

    “听到了吧。”

    胤禛冷冷的对戴铎说道,看向李卫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了,胤禛在想李卫刚才那句“就算与世无争”,难道说他看出自己的想法了?!

    还没想明白的胤禛就听到李卫问道,“敢问王爷,彩虹那丫头现在是住在王府吗?”

    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对李卫的欣赏却被他自己给破坏了。

    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自己舒坦,胤禛又变得冷鹜了,“不该你问的不问。爷还有事要忙!”

    意思是你们该滚了。

    戴铎因为刚才被胤禛批的一无是处,也没多停留,而李卫则有点迷糊,自己想要见见那个可怜的姑娘,王爷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苏培盛,滚进来。”

    苏培盛听到王爷这声音,不敢有一点的耽搁,赶紧进来了。

    “爷,有和吩咐?”

    “让李卫搬出王府住!”

    之前李卫来京之后,是拿着胤禛的亲笔信给管家,管家安排李卫住在了雍亲王府,现在胤禛觉得还是赶紧滚的好。

    至于戴铎,他现在是官员,自是不会住在王府了,胤禛也就不担心什么。

    虽说如此,还是有点不舒服,到了摆膳的时候,苏培盛特意进来,“爷,福晋说摆膳的时辰到了,问爷在什么地方用膳?”

    “爷在什么地方摆膳还需要告诉你们?”

    是不需要可是也要提前说声,好准备啊,这话苏培盛是不敢说的,于是战战兢兢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出去见叶子了,让她好给海澜回话。

    “爷生气了?”

    海澜听到叶子的话,有点疑惑,今天十四阿哥来,可以想见不是什么好事,胤禛生气也是能想象得到的,只是生气了不吃饭,这个毛病不好,“走吧,去看看爷怎么了?”
正文 第502章 无妄之灾
    &bp;&bp;&bp;&bp;海澜到了书房门外,看到苏培盛在外面候着,问道,“苏公公,爷在吗?”

    “回福晋的话,在呢。”一边回话,苏培盛一边转身敲门,“爷,福晋来了。”

    “知道了。”

    胤禛淡淡的三个字之后再也没话了,也没说让海澜进去还是回去。

    苏培盛有点尴尬,把腰弯的更低了,海澜则挑了挑眉,这是怎么了?以前他不是没生过气,可是生气了之后不让自己进书房可是几乎没有过的事情啊。

    看这样子,是连自己也气上了?

    可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海澜冲着苏培盛招了招手,离书房的门口远了些,海澜问道,“王爷怎么了?”

    “奴才不知道,就是见十四阿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后来戴铎大人和李卫进去后,就有点……”苏培盛仔细的回想着戴铎和李卫出来的时候的样子,“回福晋的话,戴铎大人出来的时候灰头土脸的,爷还让李卫搬出王府了。”

    “哦?”海澜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想到李卫之前见到彩虹的时候的惊喜,大概他也向胤禛表明了见到彩虹的惊喜了吧。

    如果只是这样,自己应该不会被连累的,那么只有戴铎了,海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心里却是甜蜜的,吃醋了他!

    “知道了,谢谢苏公公了。”

    “福晋严重了。”

    海澜再次走到胤禛的门前,刚想要抬手敲门,想了想说算了,故意用胤禛能听得到的音量对苏培盛说,“苏公公,既然爷这会儿忙着呢,我也就不打扰了,一会儿爷忙完了,你让人去我院子说一声,他们会把膳食拿过来的,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门里面的胤禛听到海澜的话,有点沉不住要起身,还没有所动作呢,就听到叶子配合的问道,“主子,时辰不早了,和人约好了的,咱们一会儿还要回去扮男装的,不然穿着女装去见男子不好。”

    “这倒也是,那走吧。”海澜回了叶子,给了她一个不错的眼神,然后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对苏培盛说,“劳烦苏公公伺候爷了。”

    说完海澜刚转身,书房的门就从里面拉开了,胤禛阴森森的站在门口,“知道去见男子不合规矩,还去!爷是有福晋的人,为什么让苏培盛伺候!”

    苏培盛和叶子见王爷出来了,都识趣的退下了。

    胤禛瞧着海澜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觉得很刺眼,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着了海澜的道了!

    阴沉的脸转身进了书房,不过门却开着!

    海澜赶紧跟进去了,关上门,靠在门后,“爷,可是海澜做了什么,惹爷生气了?”

    既委屈又娇嗔的样子让胤禛看的心痒难耐,可是却想着要抻抻,冷冷的反问,“你说呢?”

    “海澜就是不知道才问爷呢。”

    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胤禛淡淡的说,“那就不知道吧。”

    说着起身走到海澜面前,想要给她点颜色瞧瞧,看她还故意说去见男子的话刺激自己不,可是垂眸看到海澜脖子上包扎的地方,心疼的抬手摸上去,“疼吗?这是那歹人弄的,还是……”

    胤禛发觉自己不忍问下去,他不想让海澜回忆那残酷的经历,自己也不敢听。

    抓住胤禛的手,海澜淡淡的说,“一开始是年氏弄得,后来是海澜自己故意割破的。”

    听的胤禛除了不解,还更加的困惑,甚至生气,“钮钴禄海澜,谁准你这么伤害自己的!”

    “要说不疼是假的,可是这伤却帮了海澜。”海澜踮脚在胤禛的唇角处轻轻的吻了一口,安抚生气的胤禛,“因为那枚扳指遇到血会变成血玉,然后没人能靠近海澜。”

    一边说一边从衣服领子里拉出用链子串着的扳指。

    海澜的话让胤禛很是好奇,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澜脖子上的扳指,“幸好爷给了你。”

    说着胤禛低头把扳指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很是虔诚,因为是它救了自己的女人,抬头的时候又在海澜脖子的伤处吻了一下。

    气息和在海澜的耳朵边,有点痒,她不由自主的躲了一下。

    因为胤禛还握着扳指,而扳指却有链子串着,海澜躲不远,胤禛放开扳指,依然埋在海澜的脖颈间,虽然鼻息间都是草药的味道,可是却让胤禛安心,“海澜……海澜……”

    一遍一遍重复的叫着海澜的名字……胤禛想着曾经自己极力想要扔掉的扳指竟然救了海澜。

    他心里有了决定,“以后你就带着这枚扳指吧,虽然如此,爷希望你今后没有再用得着它的时候,以后也再也没有需要伤害自己来自保的时候!”

    不管胤禛是否看的到,海澜还是点了点头。

    这么温情的时候,海澜的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她推开胤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爷,该用膳了。”

    “走吧。”

    胤禛没笑海澜,严格说起来是自己耽误了用膳的时间呢。

    而用膳的时候,海澜很聪明的没有问任何关于戴铎和李卫的问题,可是彩虹却有点沉不住气了,“阿玛,今儿个在府里见到李卫了,李卫现在住在咱们府里吗?”

    “不住。”

    胤禛淡淡的说道,看着彩虹有点失望的样子,他放下筷子,问道,“你是姑娘家,李卫是个男子,而且还有考取功名呢,哪能天天陪你玩啊。”

    彩虹撇了撇嘴,有点不情愿的说,“好吧。”

    怕彩虹李卫的问题上一直打转,也怕胤禛生气,海澜就转移了话题,“爷,海澜现在也没事了,本来从扬州回来就该摆家宴的,可是因为那些无妄之灾错过了,现在刚好大格格也在,明儿个海澜看着安排一下,摆家宴吧。”

    “行你看着安排吧。”

    胤禛没意见,毕竟她们跟了自己就是自己的责任,因为心就那么大,装不了别人,已经不去她们的院子过夜了,如果连吃饭都不一起吃一顿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样的家宴对于大格格来说就有点尴尬了,毕竟她已经嫁人了,为了避开家宴,大格格找了借口,可是这个借口却惹怒了胤禛。
正文 第503章 棋出险招
    &bp;&bp;&bp;&bp;大格格虽然住在王府,虽然之前她对海澜也释放了善意,可是告诉她家宴这种小事,海澜还是没想着自己亲自去说,只是差了人去告诉她一声。

    可是安嬷嬷却无功而返,这也罢了,可是那大格格竟然说,“我额娘不在,我就不参加了。”

    听的海澜很是郁闷,这李氏多久没被人提及了。

    这大格格又来找茬了?!

    不过这话海澜是断不会告诉胤禛的,可是海澜不说,却架不住胤禛自己知道。

    因为这个女儿之前的性子,加上她这次回府的情况特殊,胤禛一直让人注意着大格格那院子的动向呢。

    所以也就知道大格格不参加家宴的借口。

    胤禛早早的回了王府,却先去了大格格的院子。

    “你回府是故意找茬来了是吧?”胤禛却大格格的院子,坐下后第一句话就这么开门见山的问了。

    大格格楞了一下,讷讷的问道,“嫡额娘告诉阿玛了?”

    “你以为你回府住,阿玛会不关注你院子的情况?”胤禛没有回答大格格的话,反而先问她,然后才说,“你嫡额娘什么也没说。”

    “阿玛你为什么要关注女儿的……”问了一半,大格格就反应过来了,“阿玛不相信女儿?”

    不是没看到大格格眼中的难过,可是胤禛却没有心软,因为对这个女儿心软的次数太多,失望也太多了,“阿玛很想相信你,之前一次次的对你心软,可是你是怎么回报阿玛的?这次你回府,阿玛是真心疼你在夫家的处境,也为你以后铺好了路,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阿玛,女儿只是……”

    “先不说你为什么要提到你额娘,就说你额娘去了别院这么久了,你真正的想过她没有?”

    大格格被胤禛问的一滞,还真没有。

    看到大格格的神态,胤禛就知道自己说对了,摇了摇头,极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是不是觉得阿玛偏心?”

    大格格抿唇不说话,虽然这次自己的确没恶意,可是之前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阿玛自小受你玛嬷偏心之苦,知道那是什么滋味,阿玛怎么忍心那么对自己的孩子呢?”

    胤禛说的是肺腑之言,可是大格格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阿玛,女儿知道,因为你不喜欢额娘,所以……”

    “阿玛喜不喜欢你额娘,是长辈之间的事情,就说你一直抱怨你额娘是为了什么,嫌你额娘只是一个侍妾格格?嫌你额娘一直不能给你带来什么实质的好处?”胤禛本不想发脾气的,可是今儿个在外面刚查到大格格在乌拉那拉家的处境,回来就听说这个女儿又开始作了,怎么能不生气。

    面对父亲的咄咄逼问,大格格眼神闪躲。

    “阿玛现在是亲王了,你是亲王的女儿,虽然不是嫡女,可是也比乌拉那拉氏家人的身份高,所以你在乌拉那拉氏家为所欲为,惹得乌拉那拉氏家的人忍无可忍了,所以才棋出险招?!”

    胤禛一想到因为大格格在乌拉那拉氏家的胡作非为让乌拉那拉氏家才怀有报复之心,才让海澜受了那么大的罪,他就感到难过。

    心惊的望着胤禛,大格格看到父亲眼中的凌厉,她惶恐不安。

    胤禛心痛的说,“你的婚事连阿玛都没有做主的权利,是你皇玛法赐婚的,你这么不想嫁到乌拉那拉氏家,岂不是在违抗你皇玛法的旨意?!”

    说道康熙,大格格也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了。

    “阿玛,女儿回去后一定好好的。”

    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和八福晋郭络和氏一样,嫁到了乌拉那拉氏家,竟然飞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后说不得被人拿出来和郭络和氏放在一起相比,胤禛就感到心痛,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子。

    “阿玛……女儿错了……”

    胤禛冷冷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大格格,不说话,说实话被伤害的次数多了,胤禛真的不管相信她了。

    弘时今儿下学早,知道有家宴,不明所以的他来找大格格,毕竟这是他的姐姐,可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姐姐的抽泣声,小心的撩起门帘看了一眼,见阿玛冷森的瞪着姐姐,弘时怕了,赶紧去找海澜帮忙。

    海澜知道胤禛回来了,也知道他去了大格格的院子,虽然自己没说大格格的借口,但是胤禛知道,海澜也不意外。

    她不想去参合这事,可是看着弘时恳求的神色,她有点不忍拒绝,不过好在胤禛来了海澜的院子,让海澜有了不去的理由。

    胤禛扫了眼弘时,淡淡的问,“刚才去你姐姐的院子了?”

    弘时点了点头。

    “你姐姐已经嫁人了,你没事不要随便去她的院子。”

    弘时再次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阿玛,姐姐她……”

    “说了点你姐姐在乌拉那拉氏家的事情,你现在主要的事情就是用功读书,不该你管的事情不管。”说完胤禛就叫来跟着弘时身边伺候的人,让他们伺候小主子先去准备家宴的事情。

    “爷,大格格说了李氏,海澜虽然有点郁闷,但是没生气,也能猜到大格格的心情,毕竟嫁了人,这次回来住的情况又特殊,不想和大家一起吃饭,也能理解。”

    海澜在胤禛没开口的时候,先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胤禛摇了摇头,“也不是李氏,而是……”叹了口气,胤禛幽幽的说,“爷不是想着怎么让乌拉那拉氏一族摘干净吗,虽然在皇阿玛那边已经过好话了,可是爷想着为了万无一失,也要拿捏住乌拉那拉氏家的人,省的到时候穿帮了,一开始爷以为他们是因为乌拉那拉氏的事情呢,谁知道一查发觉大格格简直比老八的郭络和氏还甚,在乌拉那拉氏家没有一点长幼尊卑,仗着是爷的女儿,为所欲为。”

    “啊?”海澜真没想到大格格嫁了人之后竟然是这样子,想了想道,“爷,既然大格格在乌拉那拉氏家族的口碑不佳,那万一传到了皇上耳朵里,之前你在皇上面前的那些说辞不就走了样了吗?皇上要是怪罪的话,你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啊?”
正文 第504章 接风洗尘
    &bp;&bp;&bp;&bp;胤禛听了海澜的话,摇了摇头,“皇阿玛那里好说,毕竟不管乌拉那拉氏家在你被掳这件事中到底怎么回事,皇阿玛都要把三哥还有老八老十四他们摘出来,那么势必要找个替罪羊,既然有现成的,皇阿玛不会不用,知道了实情后最对私底下斥责一下就算了。”

    海澜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爷是心痛大格格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沉默的点了点头。

    海澜想了想说,“爷,咱们不能陪孩子一辈子,路是她自己走的,只有让她碰壁了,摔倒了,才能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现在八福晋郭络和氏不是没有以前那么的……”见胤禛不满的看着自己,海澜赶紧的表明态度,“海澜把她们放在一起比,爷也许觉得不舒服,可是道理却是这个道理的。”

    “本来呢,姑娘嫁人之前,做额娘的是要嘱咐些话的,可是海澜和大格格之间的关系,海澜说的她也不见得听,而好些话,你这个阿玛也不好说,毕竟大格格是女儿,不过照海澜想,也许是大格格没有孩子的关系,等她有了孩子,估计就好了。”

    海澜这是宽慰胤禛的话,胤禛也知道,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这么想了。

    家宴大格格没参加。

    说起来是家宴,家人一起吃饭,可是也只不过是个形式而已,所以气氛不冷不热的,吃完了,就各自的回各自的院子了。

    虽然大家对彩虹和虹昕长的那么像,多少有些唏嘘,可也只是在自己的心里唏嘘一下而已,也不敢当着胤禛的面说什么。

    康熙休息了几天,开始大肆发作这次南巡路上碰到的一切事情,先是那些蒙古人,全都斩立决。

    甚至在草原的娜仁部落的残余,康熙也都没放过。

    然后年氏彻底被处死了。

    因为这件事明面上没有皇子的影子,所以康熙也不好惩罚皇子,不然不就是告诉大家,儿子想杀老子了吗?!

    但是要让康熙咽下这口气也不行,所以他接连处罚了一些支持三阿哥的大臣,还有那些现在依然支持八阿哥的人!

    包括寥寥无几支持十四阿哥的人。

    最后还有胤禛之前说的乌拉那拉氏家的那个私生子替罪羊。

    康熙的这一大动作完了,就快入冬了,京城一天比一天凉了,十三阿哥最终要被康熙放出来了。

    胤禛高兴,海澜也替他高兴。

    而八阿哥却感到了危机,以为老十三和老大一样,就这么被关起来了,可是谁承想,竟然被放出来了!

    他越来越不安,得知戴铎马上要回福建了,他又想起了一开始关于戴佳逸凡的事情,于是主动的找到了戴铎!

    八阿哥还没有被康熙放出来,所以去找戴铎的人不是把八阿哥自己,而是他的心腹。

    戴铎不认识眼前的人,可是听到他问自己认识不认识戴佳府里的人的时候,戴铎警惕了起来。

    “不认识。”戴铎摇了摇头,“听这位爷说的大概是满人贵族吧,小臣是汉人。”

    八阿哥的心腹试图从戴铎的眼中看出些异样,可是却徒劳,毕竟戴铎也在福建做了那么久了,这点不动声色的定力还是有的。

    虽然说戴铎马上要回福建了,可是却也不能着急了,毕竟如果戴铎真的是戴佳逸凡的话,已经成为朝廷官员的他就是欺君大罪,肯定是很戒备的,所以八阿哥的那个心腹就没有继续问什么,客气了几句就走了。

    戴铎住的地方附近有个九阿哥的饭庄子,九阿哥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八阿哥的心腹从戴铎那里出来。

    以前胤禟和胤禩的关系还没有僵的时候,八阿哥也怀疑过戴铎和戴佳逸凡到底是什么关系,还让九阿哥查了,即使那个时候九阿哥也是对这种事情不是很热衷的,只是因为是八阿哥交代的。

    现在看到戴铎送那个人出来,之前的那些事情九阿哥在脑子过了一下,觉得可能要出事,就没去饭庄子,直接去找胤禛了。

    而今天是十三阿哥被放出来,胤禛去接十三阿哥了,就没找到他,胤禟觉得这事很重要,就回府叫上了自己的福晋去雍亲王府了。

    海澜见九阿哥和九福晋一起来的,还有些诧异,因为平时都是他们单独来,一个来找自己,一个找胤禛。

    “可是出什么什么事了?”

    一趟扬州之行,海澜和他们也熟络了好多,就没寒暄什么,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胤禟不知道四哥是否让海澜知道这些事,但是他却从来不在董鄂氏面前说这些,于是就只是说,“找四哥有点事,不知道他回府没,就叫上董鄂氏一起了。”

    “今儿个不是十三弟出来吗,我们爷一早就去接他了。”

    胤禟听海澜这么说,也想起来了,“既然如此,这样吧,四嫂,我老九做东,在外面给十三弟接风洗尘。”

    “好是好,还是十三弟刚一出来,是否愿意……”海澜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有点不敢拿主意,毕竟自己不是十三阿哥,也不好自作主张。

    “四嫂说的也是,这样,你和董鄂氏你们聊吧,小弟去和四哥他们会合,如果十三弟愿意的话,咱们就给他接风。”

    听胤禟这么着急,海澜不觉得他是对十三阿哥的感情有多好,不过目的是什么,胤禟的做法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海澜就点头同意。

    董鄂氏见状,“爷,要不妾身回去把乐怡那丫头带过来吧,十三弟和十三弟妹肯定很想孩子的。”

    “行,你去吧。”

    海澜瞧着胤禟风风火火的样子,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胤禟再宫门口碰到了胤禛,还有十三阿哥和十三福晋。

    “九哥,小弟谢谢了。”

    皇家的人情冷暖十三阿哥早已经有所感受,所以不管九阿哥的来意是为了什么,他都感到了来自家人的温暖。

    而胤禛则没忽略胤禟的尴尬,只是看着十三弟动容的样子,胤禛没有拆穿。

    “十三弟,咱们是兄弟,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呢,在外面的饭庄子里,小弟已经交代好了,今儿个和四哥一起好好的给十三弟接风洗尘。”
正文 第505章 贪不贪心
    &bp;&bp;&bp;&bp;胤禟的话,十三阿哥不好拒接,而且之前胤禛也语焉不详的说过了,他府里一家大小的吃穿用度全是制衣店那边在接济着,而制衣店那边现如今也有了九哥的份子,所以十三阿哥接受了。

    而十三福晋则不关心在什么地方吃饭,虽然知道娜仁去了南边,可还是有所期冀,“娜仁现在是在南边就在京城?”

    本来热络的气氛因为十三福晋的话冷却而了下来。

    胤禛和胤禟相视看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兆佳氏有点不明所以,紧张的问道,“是不是乐怡出什么事了?”

    “没有,十三弟妹你放心吧,一会儿差人去四哥府里说一声,让董鄂氏和四嫂带着乐怡过来和咱们汇合。”

    刚才胤禛和胤禟眼中的不自然十三阿哥看出来了,那一刻他虽然也奇怪,很简单的问题他们怎么答不上来,现在听九哥这么一说,胤祥的感觉很是不好,垂着的手不要自主的攥紧,“行了,既然四哥和九哥都这么说了,你就别问了。孩子早晚能见到的。”

    胤禛来接胤祥的时候就准备了两辆马车,毕竟有十三福晋在,他做哥哥的不好和弟妹一起,现在十三福晋一辆,他们三兄弟一辆。

    临上车前,胤禟交代自己的贴身近伺往胤禛的府里跑一趟,叫上海澜和董鄂氏。

    “四哥,九哥,是不是娜仁出什么事了?不然乐怡那丫头为什么是四嫂和九嫂看着呢?”

    本来胤禛也没有想隐瞒,因为这事根本就瞒不住,只是没想到十三弟一自由,就要面对这个问题,叹了口气和胤禟再次相视看了一眼,才幽幽的开口道,“娜仁她……死了……”

    “……死了?”胤祥先是无意识的喃喃了一句,然后反应过来后竟然是平静,是不可思议的平静,“四哥,九哥,这玩笑不好笑。”

    说完瞧着胤禛和胤禟的神色,胤祥知道哥哥们没有骗自己,可是他却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遂扭头,撩起帘子,装作兴趣盎然的样子看着曾经自己熟悉的京城……

    可是缓缓的,胤祥没办法保持着沉静的神态了,放下帘子,徐徐的转身,声音带着些颤抖的问,“到底怎么回事?这和我出来是不是有关联?”

    胤禛深深的爱着海澜,所以他能理解胤祥的感受,不忍告诉他什么。

    而胤禟虽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可是他也不是草木,也是有感情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这才多久的功夫就没了往昔的意气风发,比年长的自己还显得苍老,语气里的颤抖更是让胤禟有点难受,“蒙古人要刺杀皇阿玛,娜仁替皇阿玛挡了一下,临了……她……”

    最后的话胤禟说不下去,胤祥也猜到了答案,堂堂的七尺男儿,胤祥眼眶有点酸涩,有点狼狈的转身,不让两位哥哥看到自己的失态……

    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没说话。

    到了九阿哥的饭庄子,胤祥还是有点抑制不住的悲伤,可是他却知道,不能在兆佳氏面前表现出什么,因为兆佳氏也不容易。

    可是和一个人生活的久了,岂能看不出他的心情,进饭庄子的时候,只是一眼,兆佳氏就看出了胤祥的情绪不好。

    海澜和九福晋得到信先到了九阿哥的饭庄子,这会儿在里面等着呢,兆佳氏进去后,看到乐怡的刹那眼泪就止不住了,抱着孩子,啪啪的掉眼泪,无声的默默的,不能说话,一说话就哽咽……

    男女分开了坐的,中间隔了屏风,慢慢的平复了心情之后,兆佳氏也看出了什么,想起之前在饭庄子门前的那一眼,她看了看海澜和董鄂氏问道,“娜仁她……”

    海澜和九福晋也相视看了一眼,而兆佳氏则明白了,也不再问了,把孩子交给奶娘,端起酒杯敬海澜和九福晋,“四嫂,九嫂,这杯酒敬你们,谢谢你们照看乐怡。”

    “十三弟妹,你客气了,不过主要是九弟妹用的心思多。”

    兆佳氏点了点头,说着又倒了一杯酒,“九嫂,敬你。”

    胤祥也过来敬了两位嫂子酒,之后有和胤禛还有胤祥没怎么聊就起身要告辞了。

    想着胤祥的心情,也知道他府里还有一大堆人等着安抚呢,胤禛和胤禟也没强留,让人送他们回去了。

    等胤祥走了,胤禛问道,“九弟,你今儿个专门去宫门口恐怕不是接十三弟的吧?”

    本就不是,所以胤禟也没隐瞒,就和胤禛说了。

    听了之后,胤禛没什么表情,只是隔着屏风的海澜听到了九阿哥的话,怔了一下。

    九福晋虽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但是看到海澜的样子,以为海澜怎么了呢,“四嫂,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呃?”董鄂氏这么猛一问,海澜有点不明所以,不过也随即揉了揉头,“大概是没睡好吧。”

    “那要不咱们先走吧,听着四哥和我们爷在说朝堂的事呢。”

    “也好。”

    和胤禛他们说先走,九福晋还不动声色的提点胤禛说是因为海澜身子不舒服,本来九福晋只是为了让四哥关心一下嫂子,可是胤禛听到九福晋的话却意味深长的扫了眼海澜。

    这一眼让海澜心里有点不舒服,“爷,九弟你们先聊着。”

    九阿哥没看出胤禛和海澜之间的情绪,等她们走了,胤禟有点着急的问道,“四哥,你倒是说话啊,这事怎么弄?”

    收回已经看不到海澜的视线,胤禛淡淡的说,“老八不安分这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如想个法子让他彻底安分下来。”

    “四哥,你这话才是说笑呢,皇阿玛对八哥罚了多少回了,连良妃娘娘的出身都拿来说事了,八哥都不知道收敛呢,咱们能做些什么呢?”

    胤禛眼神闪了闪,想起了些什么,“也许咱们能做些什么也说不定呢?”

    “四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胤禟显得有点激动,可是激动过后心情又有点复杂,“八哥他……”

    “老九,四哥知道你之前和老八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不是老八做的太过,四哥也不想太咄咄逼人,这次依然如此,如果老八不接招,那么他就什么事都没有,就看他贪心不贪心了。”
正文 第506章 姗姗来迟
    &bp;&bp;&bp;&bp;胤禛的话,胤禟听进去了,他知道就是不是四哥,换做别的兄弟,八哥这一次次的找麻烦,使绊子,别人恐怕手段更狠厉。

    而胤禛虽然一直被人称为冷面王,但是其实他对兄弟还是不错的。

    这么一想,胤禟也不纠结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八哥怎么样,小弟也无能为力,希望他……”

    胤禛拍了拍胤禟的后背,默了一下说,“九弟,对老八,你问心无愧!”

    看了眼胤禛,胤禟什么也没说。

    虽然之前从饭庄子出来的时候,胤禛的眼神很有深意,可是海澜出了饭庄子就没当回事,毕竟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不是。

    胤禛什么时候回来的海澜不知道,晚上他也没到海澜的院子来,海澜依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愣是两天没见着胤禛,海澜觉得似乎、好像、可能、大概什么环节出现了问题。

    她想着是不是主动的去问问胤禛到底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她去问呢,弘时和彩虹就看出了些什么。

    “额娘,你和阿玛怎么了?”

    用膳的时候,彩虹咬着筷子有点担忧的问。

    “没什么啊。”海澜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笑了笑,然后给彩虹夹了她爱吃的菜放进她碗里。

    “可是嫡额娘,阿玛有些日子没来咱们的院子了?”

    弘时也很是担忧,大概是成长的经历的关系,让他很是敏感,“是不是阿玛生弘时的气了?”

    “这话怎么说的,弘时最近不是表现的很好吗?嫡额娘听说师傅还表扬了弘时了呢?”

    弘时放下筷子,垂下眼眸,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前些日子,弘时去姐姐的院子看姐姐了。”

    海澜楞了一下,去看姐姐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怎么到了弘时这边就……抿了抿唇,海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彩虹说,“前些年彩虹看到阿玛气冲冲的从姐姐的院子出来,明显是姐姐做错事了,你还去看姐姐,挂不得阿玛不来看额娘了呢?!”

    “彩虹!”

    海澜先是薄责的看了眼彩虹,然后才转身安抚有点忐忑的弘时,“弘时,那是你姐姐,你去看她是应该的,没人会说什么的。”

    “可是阿玛……”弘时结结巴巴的说,“姐姐还说阿玛偏心,对彩虹都比对她好。”

    听到弘时的话,海澜有点生气,可是她不能出口指责什么,还在想怎么开口的时候,彩虹有点激动的说,“那是因为彩虹不惹阿玛生气。”

    弘时怯生生的看了眼彩虹,又看了看弘时,海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弘时这性子真是……

    “弘时,你阿玛对你们都是一样的,至于彩虹……因为她长得像你妹妹的缘故……”

    “嫡额娘,弘时知道的,弘时觉得姐姐的想法不对的,本想着和阿玛说说,可是一直没见到阿玛,弘时今儿才问了这么一句的。”

    看了看弘时,想着大格格,海澜点了点头,“那赶紧用膳吧。”

    又拿起筷子,可是海澜却有点索然无味了,一抬眼就看到彩虹也有点兴致缺缺的,海澜心里一惊,是不是刚才的话让彩虹多想了?!

    孩子们吃好后,海澜就让人收了起来,弘时去温习功课了,元寿和天申有奶娘看着呢,不用多操心,海澜留下彩虹,“刚才是不是弘时的话让昕儿不开心了?”

    自从扬州回来后,海澜一直很谨慎,克制自己不叫孩子的原名,可是瞧着彩虹的样子,海澜忍不住叫了她昕儿。

    彩虹摇了摇头,“没有,彩虹才不会和姐姐计较什么呢,反正她已经嫁人了,又不常在府里住。”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呢?”

    “彩虹在想姐姐惹恼了阿玛,阿玛都那么的生气,李卫是不是也惹到了阿玛,不然阿玛为什么让他搬出府住了呢。”

    海澜觉得自己问彩虹,简直是在给自己找心塞呢,这孩子对李卫怎么就这么的……操心呢!

    姑且算是操心吧。

    这要是让胤禛知道了还得了。

    “既然你觉得李卫是惹你阿玛生气了,那昕儿这几天千万不要在你阿玛面前再提他了知道吗?省的你阿玛迁怒了。”

    海澜只能顺着她的话,循循善诱了。

    “好吧,九叔说让我和他一起做生意,彩虹还想着让李卫帮忙呢。”

    很是可惜的语气,海澜也只能沉默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

    好在叶子在门外的声音打破了这有点诡异的气氛。

    “主子,额驸来了。”

    海澜起身去开了门,疑惑的问道,“谁来了?”

    “大格格的额驸,乌拉那拉氏家的人。”

    恍然大悟的眨了眨眼,海澜问叶子,“我头发什么不乱吧。”

    “回主子的话,都很得体。”

    “那就好,走吧,去见见。”海澜一边走一边问,“爷呢,回来了吗?”

    “还没呢。”

    海澜顿了下,交代道,“秋月,你去管家那儿跑一趟,让他差人去找一下爷,告诉爷大格格的额驸来了。”

    虽说海澜作为嫡母接待了额驸就可以,可是毕竟不是生母,而且胤禛对这个大格格虽然失望,但是依然有期待,毕竟是女儿不是吗,所以不能不叫胤禛。

    请完了安,行了礼,下人刚把茶上来了,秋月就进来了,海澜见她点了点头,知道已经差人去找胤禛了,看了眼有些拘谨的那拉星德,海澜淡淡的吩咐,“去把大格格叫来,就说额驸来了。”

    秋月又转身出去了。

    大格格听到说自己的丈夫来了,不是不激动的,可是想到身份的差距,她还是在自己的屋里磨叽了好久才去前院见那拉星德。

    海澜和那拉星德不咸不淡的说了好久,都不见大格格来,海澜正想再差人再去叫呢,才看到大格格姗姗来迟。

    瞟了眼大格格,知道今儿个估计不得安生了,海澜垂下眼眸掩饰了一下内心深处的烦躁,笑了笑,“你的额驸来了。”

    大格格给海澜请了安之后,坐下,看着那拉星德,“想好了吗?还纳侧室吗?”
正文 第507章 反类犬了
    &bp;&bp;&bp;&bp;海澜之前已经知道大格格在乌拉那拉氏家的情况了,所以刚才看到她来了,就知道应该不会安生了,可是对于她说出的话,海澜仍然大感意外。

    她自己还是侧室生的呢,怎么就这要求别人了。

    倒也不是海澜瞧不起侧室,刚进府的时候,自己也只是一个侍妾格格呢,只是海澜想不通的是,大格格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学八福晋郭络和氏,可是郭络和氏只是不让八阿哥立侧福晋,小妾什么的,八阿哥可不是没有的。

    大格格这是闹哪样,如果是学郭络和氏反倒有点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那拉星德则是尴尬的看了眼海澜,海澜轻咳了一声,“怎么和额驸说话呢,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聊。”

    “我倒是想和他好好聊呢,可是他聊的进去吗?现在这局面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这话可谓一点也没给那拉星德的面子,海澜听的都有点尴尬,更别那拉星德了。

    想着这终究是雍亲王府,自己所为大格格的嫡母,王府的当家主母,总要拿出些姿态的,可是还没掂量好话怎么说,胤禛就回来了。

    冷着脸扫了眼屋子里的气氛,森冷的说道,“他就算是纳妾了,你能又怎么样?”

    因为之前胤禛已经提点过大格格了,所以大格格见到胤禛有点怕,她刚才之所以敢那么嚣张,无外乎是仗着胤禛不在。

    而海澜应该也不会嚼舌根自传话,可是却没想到阿玛回来了!

    “阿玛吉祥,女儿的意思是……”

    胤禛没理大格格,等那拉星德请安之后,就挥手让屋子里候着的下人出去了。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明知道乌拉那拉氏家的人和年氏勾结,你却不吭不哼,如果不是有人想害阿玛,你亲王女儿身份快保不住了,你估计还什么也不说呢,是不是?!”

    根本就没给大格格任何的机会,胤禛开口就是指责。

    大格格和那拉星德一听,双双都跪下了。

    胤禛没开口说让他们起来,“你想着来找阿玛,让阿玛施加压力,让乌拉那拉氏从和年氏勾结的事情中摘干净了,从而让他没了纳妾的念头,你也能更好的压制住你的丈夫了对不对?”

    大格格怎么敢接话,对或不对,这话都不好说。

    “不得不说你这份心机算是用对了!”胤禛愤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大格格。

    听到这里,海澜也能拼凑出什么来了,也许一开始不是大格格主动的,但是后来年氏掳走了自己,大格格却是知道的,但是也没想救自己,如果不是有其他的皇子参合了进来,想要连胤禛一起杀了,估计大格格还是保持沉默呢。

    虽然也没指望大格格能救自己,可是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海澜还是有点不舒服。

    “阿玛,这件事其实也不全怪格格。”

    那拉星德见胤禛生气了,想着怎么也要在王爷,自己的岳父面前表现一下,毕竟乌拉那拉氏能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雍亲王的确起了很大的作用!

    可是胤禛却也只是淡淡瞥了眼那拉星德一眼,如果让胤禛自己选的话,那拉星德绝对不是女婿的好人选,可是无奈这是皇阿玛指婚的,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而且在大格格嚣张的这件事上,胤禛是没理由反对那拉星德纳妾的。

    大格格凉凉的白了眼自己的丈夫,意思是不用他说好话。

    本来胤禛说了些严厉的话,火气也差不大没了,可是因为大格格的这神色,他刚刚按捺下去的火气噌的又冒起来了。

    “你还不知悔改是吧,这件事后面有蒙古人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们也该知道了,万一因为你的私心,让你皇阿玛出现了什么意外,你有几个脑袋担当的起。”

    “皇阿玛不是没事吗?再说了,如果不是年氏……”

    大格格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眼海澜,本不想说话的海澜见状也不能一味的保持沉默了。

    “你可能会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年氏的事情的确是因我而起,这我不否认,至于我冤不冤的,我也不想在你面前辩解,因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海澜的语气波澜不惊,说完顿了下,口气陡然变得严厉了许多:

    “大格格,我从来没想着和你的关系能缓和,但是这件事你还真做错了,因为我是在随扈的途中被掳走的,你都不想想年氏和乌拉那拉氏家族的人能那么大本事,混进皇上随扈的队伍中吗?很显然这件事一开始就被人利用了!”

    见大格格眼中已经有了惧色,海澜却也没就此停下来,“如果蒙古人这次得逞了,那么你还能保持着和硕亲王女儿这样高贵的身份吗?你还能在乌拉那拉府里为所欲为吗?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有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的!”

    “听清楚了吗?”

    胤禛冷冷的问道,见那拉星德也有点后怕的样子,胤禛知道威慑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至于大格格……胤禛敛了敛自己的怒气,“如果你皇阿玛知道这件事你知情不报,恐怕到时候皇家的玉谍中就没你的名字,那代表了什么,你清楚!”

    大格格脸色苍白,她知道这代表自己和皇家没关系了,没关系了,自己也就什么也不是了!

    “所以回去之后你们好自为之吧。”

    胤禛说的是你们,包括那拉星德!

    大格格诚惶诚恐的和自己的丈夫离开了王府。

    因为之前胤禛的态度,海澜之前还想着好好的和胤禛聊聊,看是怎么回事,可是经历了大格格这么一遭,海澜也没了那个心气。

    一直冷着海澜的胤禛瞧着海澜不仅没有因此受什么影响,反倒也开始冷着自己了,他沉不住气了,按捺不住了,去找了海澜。

    “你这是闹什么呢?”

    没想到胤禛来找自己,还带着质问的语气,海澜有点不淡定了,可是却也知道不能先发怒,所以也学着之前胤禛淡淡的语气,“这话该是海澜问爷吧,这些天爷一直没来海澜这边,海澜还想问爷是怎么了呢?”
正文 第508章 占山为王?
    &bp;&bp;&bp;&bp;海澜没失控,让胤禛心里不舒服,虽然知道海澜是在乎自己的,可是大男子主义作祟,不咸不淡的说道,“之前还说大格格那丫头呢,拦着她额驸不让纳妾不对,你是爷的福晋,该知道爷不能只是总是忘你这里跑吧。”

    盯着胤禛看了一会儿,海澜淡淡的答,“海澜知道了。”

    不过是想让海澜吃醋而已,可是谁知道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句我知道了。

    这让胤禛更加的不淡定了,凭什么自己总是介意她的任何事情,而让她介意一下自己怎么就那么难呢!

    于是胤禛傲娇了起来,扬声叫了苏培盛,“告诉宋氏,今儿晚上刚爷歇她那里了。”

    说完还不忘观察一下海澜的神色,没想到她竟然在笑,烦躁的挥了挥手让苏培盛出去。

    “爷,那奴才还去不去宋主子那……”

    “没眼色的东西,先不用去了。”胤禛烦躁的呵斥了苏培盛一句,然后交代道,“你们都滚出去吧,爷和福晋有话要说。”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胤禛反倒闲适的喝起茶来了,然后等着海澜先开口。

    可是海澜依旧沉默,胤禛再次主动开口,“你都没什么想和爷说的吗?”

    看看,爷开恩不去宋氏那里了,你快快来讨好爷吧。

    以上就是胤禛给海澜的感觉,而事实上胤禛想表现出来的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然而海澜却装作迷茫的样子问道,“说什么?哦,爷想听什么?”

    海澜无辜的样子让胤禛郁闷的使劲的放下茶碗,“海澜,你故意的!”

    “海澜是真不知道。”

    这话海澜还真撒谎,她当然看出了胤禛是在故意找茬,也是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吃醋,可是海澜还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没睡好,头疼吗?还疼吗?”

    听着胤禛别扭、阴阳怪气的语气,海澜恍然大悟,还是那天在九阿哥饭庄子的事情,只是,海澜冲着胤禛福了福,“爷,请恕海澜愚笨,海澜头疼有什么不妥吗?”

    “你……”胤禛愤恨的点了点海澜,然后没好气的说,“你难道不是因为听九弟说到了戴佳逸凡那奴才你才不舒服的?”

    总算明白了,只是这戴佳逸凡的陈年老醋您要喝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爷,海澜那天没有不舒服,也的确听到九阿哥说他了,只是有点诧异八阿哥怎么又想要拿这陈年旧事来找茬,所以忍不住皱了皱眉,被九弟妹看到了,以为海澜不舒服了,海澜就趁势说夜里没睡好,之后就彻底忘了这茬了,如果不是今儿个爷提起,海澜还真想不起因为这点小事让爷不舒服了呢。”

    因为海澜坦诚的态度,胤禛的心里舒坦了些,只是想到海澜的话,还是忍不住的挑刺,“你这意思是说爷小心眼了?”

    “爷的确有点小心眼。”见胤禛的态度又转阴了,海澜迅速的说道,“但是却是甜蜜的负担,因为这说明爷在乎海澜啊。”

    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眼底却染了些笑意,胤禛嘟囔了一句,“就你嘴皮子溜。”

    “不过爷,八阿哥到底又想做什么呢?”

    看了眼海澜,胤禛叹了口气说道,“也没什么,不过这次他大概不能再蹦跶了吧。”

    看样子胤禛似乎有主意了,海澜也就没问。

    可是海澜不问了,胤禛又有点气不顺了,“你就不问问?”

    海澜楞了下,这位爷今天明摆着找茬呢,罢了,那就问问吧。

    这一问让海澜大感诧异,没想到戴铎现如今的脑洞开那么大,竟然想着让胤禛去台湾,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海澜的样子让胤禛稍微的不那么郁闷了,“你也认为这是个骚主意是吧?”

    “当然了,爷又没有表现出什么,真的去那里了,不是有点占山为王的意思吗?”

    “爷知道这个主意不好,不过见八阿哥一直纠结戴铎的问题,那爷何不成全的老八呢?”

    “爷什么意思?”海澜知道胤禛应该是有什么策略了,但是却有点不明白,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知道了,就想着听明白了,“海澜不懂。”

    “不懂就不懂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人真是……

    这些天胤禛一直在办这件事,就是让戴铎表面上和八阿哥接触,然后不动声色的把去台湾的那个想法告诉八阿哥,看八阿哥什么反应。

    因为八阿哥现在还被康熙罚着,他肯定不能自己去了。

    所以就想着把这件事告诉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听了八阿哥的话,有点摸不准八阿哥是什么意思,“八哥,戴铎这奴才的主意可不算好啊?”

    “十四弟,你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一向不错,去那边做个封疆大吏也不错啊。”

    八阿哥的话让十四阿哥有点心动,只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也没当着八阿哥的面说出来。

    可是回到自己的府里之后,十四阿哥越想越觉得这不是个什么好主意,自己去了台湾那么远的地方,还争什么呢?!

    十四阿哥虽然还不明白八阿哥的意图,但是却也知道他应该没存了什么好心思,这么一想,十四阿哥就恨的牙痒痒的。

    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是吧?!

    想着之前阿灵阿的孙子被掳,阿灵阿把这笔账算多了自己头上,十四阿哥就不忿,那可是朝廷重臣啊,这个误会不能一直下去。

    阿灵阿对十四阿哥的心思一直都知道,因为自己孙子的事情,对十四阿哥连敷衍都不想敷衍,可是却没想到这还有内情!

    “你是说一切都是八阿哥在捣鬼?”

    阿灵阿对十四阿哥的话有点将信将疑。

    “大人你想啊,之前爷巴不得想拉拢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做呢?”十四阿哥这会儿索性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有什么想法,爷就那么傻让你知道?!”

    阿灵阿想了想觉得十四阿哥的话有道理,而且对八阿哥的为人他也多少有些把握,咬牙切齿的说道,“八阿哥,真好!”

    十四阿哥借机就把戴铎的想法告诉了阿灵阿,同时也不忘添油加醋说这其实也是八阿哥的想法……
正文 第509章 哪家姑娘
    &bp;&bp;&bp;&bp;十四阿哥避着人见了阿灵阿的事情,胤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而且十四阿哥去找八阿哥事情胤禛也知道。

    他猜想八阿哥大概是想利用十四阿哥,只是十四阿哥不会那么笨就被胤禩给蒙了吧?!

    十四阿哥被蒙了不要紧,关键是不能坏了胤禛的计划啊。

    所以早朝的时候胤禛一直有点不安,不过一直没出什么波澜,他也渐渐的安下心来了,然而临了临了,阿灵阿却有本要奏!

    胤禛有点紧张的先是看了眼十四阿哥,见十四阿哥嘴角掀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胤禛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自己这个弟弟还不算太笨,应该没被八阿哥利用了。

    “还有什么事?”

    康熙没觉得阿灵阿说的会是什么大事,就有点意兴阑珊。

    “回皇上的话,臣听闻八阿哥有想去台湾的意思,而且已经让福建的戴铎开始策划这件事了。”

    “去哪儿?”康熙皱着没问道。

    “皇上最近不是在物色台湾巡抚的人选吗?据说八阿哥他……”

    “真有此事?!”阿灵阿还没说完,康熙就愤怒的打断了他的话,在康熙看来,这事算是十有**了,因为以前阿灵阿是支持八阿哥的,能知道些胤禩的事情,没那么难。

    所以尤其的愤怒,这个儿子真是不省事啊,想去台湾?那么远的地方,他这是想建属于自己的******啊!

    康熙岂有不恼的。

    戴铎已经离京回福建了,刚出京城就被康熙一张圣旨又给召了回来了。

    战战兢兢的来到乾清宫,听到康熙的问题,戴铎彻底的慌了。

    这事他的确说过没错,不管初衷是什么,现在皇上知道了事情就大条了,雍亲王不能供出来这是肯定的,因为雍亲王出了什么事,海澜就跟着不好了。

    再者供出了雍亲王,自己是戴佳逸凡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那时候面临的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虽然谋逆也是大罪,但是以戴铎的身份被处死,至少不牵连到戴佳家族。

    迅速的权衡了利弊之后,戴铎别无他法,只能承认了。

    八阿哥找到十四阿哥,是想看着老四和老十四两兄弟都倒霉呢。

    因为八阿哥可没觉得戴铎主动的和自己说那些是什么好心思,他认为,十四阿哥要是真的和皇上提了,皇上肯定生气。

    一气之下肯定要彻查,到时候戴铎是戴佳逸凡的事情也许久水落石出了。

    可是胤禩千算万算没算准戴佳逸凡对海澜的深情,没算准在生死面前,他果断的选择牺牲自己,保全戴佳氏一族!

    自己再次被人出卖了,胤禩生气是肯定的,但是他现在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混不吝,皇上应该不会杀他,反正自己的形象在康熙那里已然这样了,也不差再多一桩。

    倒是戴铎被皇上处死了让胤禩有点不甘心,因为又一个算计胤禛的机会没有了。

    戴铎被处死,是在胤禛的意料之中,但是他却没有告诉海澜,这是他的私心!

    但是阿灵阿揭发了八阿哥的事情胤禛却是告诉了海澜呢,听了之后,海澜淡淡的说,“八阿哥现在已经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伤到什么筋骨。”

    虽然胤禛没说,但是海澜却能猜得到戴铎的处境,但是海澜却没问。

    因为戴铎不死的话,这件事到最后万一被人知道了,胤禛就要麻烦了,海澜肯定会选择保护胤禛。

    十三阿哥也出来了,朝堂上明面上大家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但是这里面却不包括胤禛,因为从扬州回来后,他就打定主意要低调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了,他也算是履行自己的诺言吧,低调!

    闲了下来的众人就想到了之前和海澜说好的事情,做生意。

    “四嫂,之前咱们说好的可是。”

    胤禟现在知道海澜脑子里可是有好多想法呢,不能浪费了。

    “我也没说不做啊,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到时候我有了好的想法就告诉你。”

    海澜一时间没想好做什么呢,所以就先这么和胤禟说了。

    彩虹在旁边听到了就说道,“额娘,之前十叔和十七叔不是说开个画像的铺子吗?”

    “什么画像的铺子?”

    胤禟很感兴趣,彩虹见状就把之前元寿和天申他们画的那些像找出来给胤禟看了。

    看过之后胤禟大呼有趣,嚷嚷着这个铺子一定要开起来。

    彩虹的话也提醒海澜了,“九弟,这个铺子你要开,也不是不行,只是你也听彩虹说了,之前我答应了十弟和十七弟,所以这事呢你和他们商量好了,我是没意见的,但是你们要是意见不一致,我情愿这个铺子不开,省的你们兄弟之间有了什么芥蒂。”

    “行啊,小弟不让四嫂为难,这就去找十弟和小十七商量去。”

    “也不急在这一时了,也眼看和要用膳了,不留你显得哥哥嫂子太小气了,等用完了膳再说吧。”

    海澜出声拦住了风风火火的九阿哥。

    一直沉默的胤禛见胤禟的样子,叹了口气道,“看你的样子,心思也不在吃上。”

    “还是四哥了解小弟。”胤禟笑了笑,“要不让十弟和小十七也来四哥的府里,正好和四嫂商量一下,四哥你看呢?”

    “行吧,看你见了银子眼红的没出息样。”胤禛凉凉的调侃了一句,让人拿着自己的帖子去请十阿哥还有小十七了。

    不过十阿哥来的很快,十七阿哥来的却迟了些。

    “出什么事了吗?”胤禛见十七阿哥终于来了,忍不住有点担心的问道。

    一直以来胤禛在人前的形象都是冷酷的,十七阿哥面对四哥这冷不丁的关心还有点迷蒙,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感动,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之前皇阿玛找了小弟。”

    胤禟打趣道,“看小十七的样子是好事。”

    换来的是十七阿哥更加的不好意思,“就是皇阿玛说给小弟指婚了。”

    “哦,这事喜事啊。”海澜刚好去厨房吩咐完,一进门就听到这话,忍不住问,“是哪家的姑娘啊?”
正文 第510章 结党营私
    &bp;&bp;&bp;&bp;十七阿哥胤礼有点兴奋,“是阿灵阿家的。”

    不光胤礼兴奋,就是胤禛、胤禟还有胤誐听到这个消息,也替胤礼高兴。

    这样的话,在诸位皇子的嫡福晋的家世中,胤礼的福晋可是排在前面的了,就是之前的太子胤礽的福晋的家世都没这阿灵阿的家世好。

    “这可是大喜事,恭喜十七弟啊。”海澜笑着说,“要大婚了,一定要准备一份大礼。”

    胤礼见状,趁热打铁的说,“四嫂,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咱们把这画像的铺子赶紧开起来,拿了银子最好。”

    “还别说,小十七,你这话算是说到了九哥的心坎上了,四嫂,生意咱们要赶紧开起来啊。”

    “九弟啊,看看,都和你学的一样财迷了。”海澜点了点胤礼,笑着和胤禛说,“爷,你这弟弟们真是财迷,早知道的话海澜应该藏拙的,不显现自己有好多赚银子的法子,咱们自己起生意。”

    因为是喜事,胤禛也跟着高兴,忍不住打趣海澜,“照你这么说的话,你比他们还财迷,你好意思说。”

    “爷,你真是……”

    因为知道胤禛是故意的,所以海澜也配合故作无奈和怨念的样子。

    一旁的其余阿哥见了,趁机对海澜说,“所以啊,四嫂赶紧想着怎么把那画像的铺子给开起来啊。”

    “没说不开啊,其实这事根本就用不到我,你们自己就行,我不过是给你们出出主意罢了。”

    海澜谦虚的开口道,不过真要深究起来这也不算是废话,海澜毕竟是女子,抛头露面的和各种人个打交道终归不好,最后还是其他的人在外面忙活。

    “就是四嫂的那些新奇的点子才是最赚钱的。”胤禟随即接腔。

    “就是,四嫂,小十七眼看着要大婚了,你要赶紧的啊。”十阿哥也跟着胤禟的话说,说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转向十七阿哥胤礼,“皇阿玛给你指婚的福晋还是爷的表妹呢,小十七,咱们这是亲上加亲了啊。”

    “是啊,所以呢?”小十七一点也没防备十阿哥为什么这么问。

    “那哥哥是不是就不送送礼了。”

    小十七不明所以,“啊?”

    “十弟以后也算是你大舅子了,这不该讨好吗?”

    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很好,给十七阿哥解释了胤誐的胤禩,十七阿哥大叫着不能这么分,他们是亲兄弟这一条一定要排在前面的。

    海澜笑盈盈的看着他们笑闹,余光扫到胤禛的时候,发觉他有点心不在焉,海澜敛气脸上的笑意,走到胤禛身边,看了眼他旁边放着的,凉掉了的茶,亲自去给他换了,端过去,然后问道,“爷在想什么呢?”

    抬起眼眸看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说,“没什么。”

    说是没什么,可是海澜却发觉他视线一直在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七阿哥身上打转,海澜稍加思考就明白了什么,“爷是在想十三弟?”

    “呃?”先是诧异的看了眼海澜,然后满是惊喜,胤禛想这大概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吧,遂点了点头,“十三弟虽然出来了,可是现在爵位也没有,皇阿玛也没以前对他那么看重了,前天去他府里……爷没想到他府里……”

    胤禛有点说不下去,可是海澜却能想象的到,没了爵位,又有那么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即使有制衣店的分红,可是也多少有点捉肘见襟的。

    海澜也跟着叹了口气,曾经意气风发的十三阿哥……

    “四哥,四嫂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什么,你们商量好了。”胤禛不就不咸不淡的,“我可是先把话撂在这儿了,以前老九和别人合伙一向是拿大头,可现在是兄弟一起,你们可不许因为做生意就有了什么矛盾,如果那样的话,这生意趁早别开了。”

    “四哥,怎么会呢?”

    “不是有句话叫做熙熙攘攘皆为利吗。”

    海澜见刚才说的热火朝天的场面因为胤禛的话而愣了下去,就有心缓和一下气氛,想着他刚才的担忧,海澜有了主意,“刚才你们四哥还说呢,十三弟现在府里……有点拮据,想他怎么也是皇子,你四哥看着心里不舒服,我就想着要不这次生气你们一起,我就不拿红利了,你们兄弟几个合计着该怎么算,你们看可好?”

    没想到海澜会这么说,胤禛目不转睛的盯着海澜,充满了感激。

    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七阿哥和十三阿哥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多么的好,可是平时也没什么矛盾,所以对海澜的提议也说不出什么来,都点头同意了。

    九阿哥胤禟的姿态特别好,“四嫂,你是咱们这生意的关键人物,怎么能不拿红利呢,大不了小弟少拿点就是了。”

    “说了不拿就不拿,这王府虽然没九弟那么壕,但是也不缺银子的,作为嫂嫂一口吐沫一个钉。”海澜瞧着这些皇子被自己震到的样子,海澜有些小得意,话锋一转,“不过九弟啊,你之前的生意也不少,想不想更上一层楼啊?”

    胤禟这次反应的特别快,赶紧起身抱拳,恭敬的开口道,“特别想,请四嫂赐教。小弟给四嫂两成的红利。”

    “等着画像的铺子开起来了,忙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行,小弟就等着四嫂指教了。”

    “指教不敢当,提提意见还是可以的。”海澜很是嘚瑟。

    胤禛白了眼海澜,“行了,你是嫂嫂,帮着弟弟们是应该的,瞧你这财迷样子。”

    说话间,下人过来说,膳食已经好了,是不是现在就摆膳。

    “四哥,要不叫十三哥一起来吧,趁机把画像铺子的章程给商量好。”十七阿哥提议道。

    海澜看了眼胤禛,小心翼翼的说,“不好吧,你们都来我们府里,万一被有心人士利用了,说你们结党营私怎么办?”

    胤誐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听了海澜的话,当即就不同意了,“扯,咱们兄弟几个又没那个心思,不过是兄弟间的吃吃喝喝,也能上升到结党营私的地步?怎么着啊,以后兄弟见面都绕着走啊。”
正文 第511章 做傀儡呢
    &bp;&bp;&bp;&bp;因为这话题是胤礼起的头,听了十阿哥的话,赶紧点头,“四哥,你也太谨慎了吧。”

    海澜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而十阿哥胤誐的话也很在理,胤禛淡淡的说,“的确如此,不过是兄弟之间的聚会罢了,来人啊……”

    一直没说话的胤禟这个时候出生叫住了胤禛,“四哥,还是不叫了吧。”

    “九哥,你是怎么回事啊?不想让十三弟和咱们一起那红利吗?”胤誐大嗓门的嚷嚷着。

    “单独找机会和十三弟说说就是了。”胤禟没理会胤誐的不同意见,可是见胤礼和也胤誐一起有点不满的看着自己的时候,胤禟忍不住辩解,“都说我老九欺行霸市,可是我也断不会和自己兄弟抢的,分红肯定是给十三弟的,我是怕万一八哥知道了咱们都聚在了四哥这里,给四哥找麻烦,要知道虹昕那丫头当初就是因为……”

    “老九。”胤禛叫住了胤禟,然后看向胤誐,“老十,你九哥真的没别的意思,哥哥也不是怕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胤誐不是没脑子,只是不想把事情想的复杂了,想着之前阿灵阿的孙子被掳里面似乎也有八哥的而影子,而且之前自己也和八哥走的不算远,就拦住了胤禛劝和的话,“四哥,是小弟鲁莽了,既然膳食好了,就吩咐他们摆膳吧。”

    十七阿哥胤礼和八阿哥的接触最少,所以不是很了解,不过见哥哥们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坚持什么了。

    因为这个话题,本来很好的气氛变得有点凝重了几分,用完了膳,大家也都纷纷的告辞了。

    海澜也知道因为自己的无意间的话让这顿饭吃的有点尴尬了。

    “爷,今儿都怪海澜了。”

    胤禛本在想事情,听到海澜的话回神,拉着海澜亲昵的坐到他的腿上,幽幽的说,“怎么会怪你呢,你是好意。”

    “海澜那意思就是怕八阿哥再起什么坏心思,毕竟之前九阿哥和十阿哥都和他走的近,特别是九阿哥,现在九阿哥不仅疏远了他不说,还和咱们一起合伙赚银子,八阿哥他……”

    “他铁定不会甘心。”胤禛笃定的说,“可是海澜,不能因为他不甘心,咱们就什么也不做,只是在防备他。”

    “嗯,海澜听爷的。”海澜点了点头,“对了爷,那李卫现在在何处?”

    “你问这个做什么?”胤禛睨了眼怀里的海澜,有点不满的问。

    “不是海澜问,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再补救有点多此一举,海澜索性就直说了,“是女儿一直问李卫。”

    其实海澜一开口问,胤禛就猜到了估计是彩虹再问,这会儿听她这么说,胤禛本能的蹙了蹙眉,“她再问的话,你就说不知道。”

    “好吧。”

    海澜也没多问,想着李卫现在大概是在忙着应考功名吧。

    胤禛和海澜担心的也没错,他们在说李卫的时候,八阿哥已经知道了今儿个雍亲王府的状况,毕竟他的府邸和胤禛的府邸离的很近。

    胤禩对胤禛一直都有着敌意,倒不是说胤禩看出了胤禛的企图,对那把椅子的企图,而是因为胤禛的身份在诸位皇子中不算低,毕竟他是被孝懿皇后抚养大的,后来又得皇上亲自抚育,除了前太子胤礽就只有胤禛有这个殊荣了。

    所以八阿哥一直把胤禛当成是假想敌的。

    前段时间又是蒙古人,又是三阿哥,又是八阿哥的,康熙是狠狠的打击了他们,蒙古人就不说了,康熙把支持三阿哥以及八阿哥的一些朝臣都找了些错处处罚了他们,让他们元气大伤。

    紧接着就是阿灵阿的启奏了戴铎的事情,这让八阿哥心里攒着一股气没处发呢。

    现在一众皇子又都和胤禛走那么近,这让八阿哥的危机更甚了,虽然他已然没了希望,可是他却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一直在苦苦的挣扎,挑拨离间一直是他的策略,所以第二天还是装模作样的叫来了十四阿哥。

    佯装不知道十四阿哥在戴铎这件事中起了什么作用。

    而十四阿哥觉得,既然八阿哥不说破,那么自己也没必要非和他撕破脸不可,于是就去了八阿哥的府里。

    “十四弟啊,四哥府里昨儿个可是热闹的很啊。”

    十四阿哥当然听说了,可是他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八哥,不过是兄弟间聚聚罢了,再说了,咱们兄弟俩不也总是见面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支持的兄弟多了,难免四哥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啊。”

    十四阿哥挑了挑眉,没接八阿哥的话茬,若有所思的说,“四哥应该没这个心思,不过九哥十哥还有小十七真要是和四哥好的话,也不全是坏处。”

    “哦?这话怎么说呢?”

    “八哥你想啊,四哥好歹和小弟是一母同胞的哥哥,到时候把他拉过来支持小弟,而四哥后面又有其他的兄弟,这对咱们来说不是事半功倍吗?”

    十四阿哥的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是八阿哥却因此阴郁的很,心想,我忍辱负重的支持你,不是让你真的能有什么做为的,如果你身后真的有那么兄弟支持的话,以后我怎么让你做傀儡呢。

    于是胤禩心里再度有了想法,只是却没当着十四阿哥的面表现出来,“十四弟说的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想的少了。”

    十四阿哥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以后小弟仰仗八哥的地方多了去了。”

    八阿哥也虚伪的笑了笑,反正彼此都知道是利用,所以表再多的决心反而假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就好。

    出了八阿哥的府邸,十四阿哥看了看和八阿哥近在咫尺的雍亲王府,觉得自己这个哥哥还是福星啊,有那么多支持的兄弟不说,关键是阿灵阿也支持他,要知道阿灵阿可是朝廷重臣啊。

    而皇阿玛有意把阿灵阿的女儿指给小十七,而四哥的福晋海澜也是钮钴禄家族的,虽然和阿灵阿算是远亲,可是毕竟同出一族,十四阿哥觉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拉来了阿灵阿,实在是件不错的事情。
正文 第512章 市井闲逛
    &bp;&bp;&bp;&bp;八阿哥和十四阿哥的想法差不多,那些兄弟们是没野心不错,可是十四阿哥是有野心的,不过八阿哥觉得胤禛应该不会支持十四阿哥,毕竟之前的矛盾太多了。

    可是这里面阿灵阿却是个关键的人物。

    毕竟他是朝廷的老臣啊!

    只是八阿哥一直没下得了决心。

    然而没过几天,康熙就下了给十七阿哥指婚的旨意,嫡福晋就是阿灵阿的女儿,这让八阿哥的危机感再次大增。

    这样一来的话,不管阿灵阿是支持老十胤誐还是支持老四胤禛,身后都多了一个十七阿哥胤礼。

    而且如果自己失算了,胤禛支持自己的亲弟弟的十四阿哥的话,那么实力可是相当强大的啊!

    说来说去,因为阿灵阿能把好几个阿哥凝聚在一起,这样状况是八阿哥不愿意看到的。

    九阿哥他们忙着开画像铺子的事情,而圣旨已经下了,十七阿哥自是在忙着大婚的事宜,胤禛就叫来了胤祥,和他说了一起做生意的事情。

    “四哥……小弟真是……”

    面对哥哥的关怀,胤祥有些哽咽,虽然自亲生额娘去世后,虽然身为皇子,他也尝遍了人间冷暖,因为在皇家,大家更是势力的很。

    是四哥胤禛一次次的给了自己关怀,现在在这困难的时刻,又是四哥伸出了手,拉自己了一把。

    “十三弟,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见外的话就不说了。”胤禛拍了拍胤祥的肩膀,“有时间呢,你也主动的找老九去上商量一下,你现在自由了,总是在府里待着也不行,要多多出来走动走动,四哥还是希望能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十三弟。”

    “四哥说的是,小弟记下了。”

    正说着呢,就听到九阿哥在书房外面的声音,胤禛和胤祥相视看了一眼,胤禛起身去看门,“九弟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胤禟看到胤祥也在,有点诧异,也只是须臾,擦了擦额头的汗,“四哥,阿灵阿好像有麻烦了。”

    “他?”胤禛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之前八哥那边的人好多都是小弟拿银子堆出来的,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八哥自己也知道,后来小弟慢慢和八哥疏远后,八哥也就不用那些人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是小弟留了个心眼专门放在八哥身边的,八哥不知道,刚才他给小弟传话说,八哥准备杀了阿灵阿!”

    胤禛听得愤怒,被关了许久的胤祥有点和现实脱节了,不可置信的问道,“八哥要杀朝廷重臣,他也太猖狂了吧?”

    “四哥,这事怎么办呢?其实阿灵阿的死活小弟根本不关心,可是现在知道了,不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

    胤禟懊恼的说道,想着自己没事在八哥身边安插什么探子啊。

    沉思了一下,胤禛沉着的对胤禟说,“这样,你让你的人去找老十,让老十给阿灵阿传话,毕竟他们是甥舅,多走动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可是咱们这个节骨眼上去找阿灵阿就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胤禟也不迟疑,“行,小弟这就去办。”

    “嗯去吧。”

    等胤禟又风风火火的走了之后,胤禛把这些年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和胤祥说了一下。

    “四哥,你是说昕儿她……”

    胤禛点了点头,“你知道就好了”

    “四哥放心吧,这件事小弟省的的,知道轻重的。”胤祥有点唏嘘,兄弟以前是不和,可是现在更加的狠毒了都,“那昕儿她……”

    “她很懂事,让她怎么做,就怎么做,有点时候,看她那么懂事,我这个做阿玛都心疼,不多好在那丫头的性格很好。”

    “那就好。”

    胤禛想起胤祥出来这么久了,还没见过虹昕呢,就想着让虹昕过来给十三叔请个安,可是却被告知说和福晋一起出去了。

    知道最近那丫头很想参合到老九他们做生意里面去,那孩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就像之前胤禛说的那样,他心疼这个女儿,所以只要不是大事,都随了她了,所以对海澜经常带着孩子出去逛街,也就没说什么。

    如果胤禛要是知道这母女俩在外面经历了什么的话。

    海澜带着彩虹也没去什么地方,不过是去了京城的那家制衣店,除了看看生意如何之外,也想着给彩虹做几身衣裳,虽然可以叫裁缝去府里量体裁衣,可是女人逛街的乐趣在于逛。

    所以就带着彩虹出来了。

    在制衣店遇到了马上要大婚的,十七阿哥未来的嫡福晋,一开始海澜也不认识阿灵阿家的女儿,可是制衣店的管事那多有眼力价儿啊,再说了现在这制衣店已经成为了京城贵族女眷经常光顾的地方。

    俨然成了清朝的高级定制。

    所以知道来人都是什么身份,就和海澜说了。

    海澜好奇,就主动上前打招呼了,因为聊的好,回府又顺路,她们就结伴一起了,没坐马车。

    路上阿灵阿的女儿看到了自己阿玛阿灵阿的轿子,海澜也看到,“你认识那顶轿子的主人?”

    “是奴婢阿玛的。”

    阿灵阿的,海澜也没在意,可是看着这马车突然被拦住了,有点好奇看看是谁这大胆敢当街拦朝廷大员的轿子。

    可是却发觉那拉轿子的人有点可疑,鬼鬼祟祟的。

    “那个人看着怎么那么奇怪啊,你还是提点你阿玛一下的好。”

    听到海澜小声的提醒,阿灵阿的女儿雅心也随着海澜的视线看过去了,可是这时候已经有了些围观的人群,她看的不真切,就挤过了人群,“阿玛。”

    阿灵阿看到女儿再这里,皱了皱眉,“回去,你马上要大婚了,怎么能在这市井中闲逛。”

    面对阿玛的话,雅心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可是想到海澜的话,留多看了两眼那个拦轿子的人,看到他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什么东西,刚想出声提醒阿玛,得到信的十阿哥就也挤进了人群,一脚踹开了那个拦轿子的人,示意自己的手下拿下。

    面对周围老百姓的指指点点,十阿哥想开口和他们嚷嚷,以势压人。

    在一旁看着的海澜,见状,想着给他们解围,可是自己不好出面,就让彩虹出面了。

    “他手里有东西。”
正文 第513章 深恶痛绝
    &bp;&bp;&bp;&bp;胤誐没去想彩虹这丫头为什么在,就让手下的人去掰开那人的手,可是那个人见事情败落了,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嘴里一塞。

    只是须臾,就七窍流血死了!

    围观的人群也都看出了什么,纷纷对这个长相姣好的姑娘夸口称赞,不是称赞她救了人,而是称赞她眼神好,别人没发现的事情她都看到了。

    因为大家对阿灵阿的身份虽然不清楚,可是看轿子,也知道是位大臣什么的,这年头,老百姓对朝廷的大臣都多少有些怨言。

    彩虹见状,嘴巴一撇,声情并茂的说,“以前我是拐来拐去的时候,经常要被要求这么做,这叫碰瓷,不过我没害过人的!”彩虹赶紧表态,“现在遇到好心人,我不用被卖来卖去了,但是对这种行径还是深恶痛绝的。”

    阿灵阿心有余悸,对彩虹的话倒也没多大的反应,胤誐见危险没了,也有点兴趣盎然的看着彩虹的“演说”,“因为现在小女子能自力更生养活自己了。”

    周围的人纷纷拍手称好,也很感慨,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养活自己的,彩虹趁势说,“嗯,东边街上马上要新开一家画像铺子,我在那里面跑堂,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去捧场小女子的生意啊。”

    一旁看着的海澜有点无奈的扶额,这孩子怎么临场发挥这么好的,不仅冲着一旁看着的雅心使眼色,可雅心被养成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对彩虹这样的性子,感到羡慕极了,都看呆了。

    海澜赶紧冲叶子使眼色,让她把彩虹拉走。

    十阿哥胤誐对这孩子佩服极了!看的兴趣盎然的,甚至能想见未来那画像铺子的生意有多红火了。

    胤誐看到了叶子,知道海澜大概就在周围,不由自主的转头找,转头的瞬间,叶子还没走到彩虹身边,反倒有个人把彩虹拉走了。

    一旁的海澜看到了,赶紧去追。

    胤誐见状,给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挥手让围观的人都散了。

    “李卫,你站住!”

    李卫到了一街角的隐蔽处,李卫停下来了,冲着海澜行了礼,不卑不亢的说,“福晋,彩虹这丫头进了王府,虽然安全了,可是之前她被拐卖过可不止一次,万一被那些歹人发现了,报复怎么办?”

    问的海澜有点不知道该回答了,告诉李卫真相显然不可能,而彩虹今天的这一出显然有点不合身份。

    深深的叹了口气,海澜看了眼满脸兴奋的虹昕,走过去,不动声色的隔开了彩虹的视线,“李卫,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告诉我。”

    “福晋,小民的意思是……”

    海澜学着胤禛的样子淡淡的扫了眼李卫,阻止了他想要辩解的话,拉着彩虹就要走,可是彩虹那丫头却叫着,“李卫,你刚才听到了,你和我一起去画像的铺子当跑堂的吧。”

    “彩虹。”

    海澜严肃的叫了声彩虹,然后看着走过来的人,海澜牵着彩虹的手说,“回家。”

    “四福晋吉祥,十爷说他那边还有点事,就差奴才送福晋和小主子先回府。”

    刚才的确看到这人是十阿哥带来的人,海澜就点了点头,“有劳了。”

    彩虹对海澜的态度有点不习惯,回府的路上她一直想问来着的,可是都被海澜的眼神给硬生生的逼回去了。

    回了王府,海澜直接带着彩虹回了自己的院子。

    彩虹看到海澜少于的严肃,彩虹也有点怕了,讷讷的问道,“额娘,你怎么了?”

    一开始是海澜让彩虹过去,化解胤誐的尴尬的,虽然对于彩虹后来的表现海澜自己也有点吃惊,可是却没觉得有多么的出格,因为海澜毕竟有着一个现代的灵魂,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那么久了,可是现代的一些价值观什么影响着她。

    也许在皇子或者贵族眼中,彩虹今儿的那一番演说有失体统,但是海澜真的没觉得多过分,这会儿她严肃是因为李卫,因为李卫对彩虹的呵护的态度。

    这要是让胤禛知道了,李卫估计没又有的受了,海澜倒也不是担心李卫,而是想着怎么能不让胤禛对李卫迁怒了,毕竟这个李卫在历史上算是一个良臣,能帮到胤禛的良臣。

    听到彩虹的话,海澜挑了挑眉,“没事,额娘在想今儿的事呢,真是惊险呢。”

    “哦……”彩虹显然关注点在李卫身上,“那额娘,彩虹能让李卫去画像铺子跑堂吗?就像是在扬州的制衣店那样。”

    “李卫要考取功名呢。”

    “那……”彩虹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胤誐把阿灵阿那边的情况处理好之后,就来了王府,而胤祥也还没走呢,听到八阿哥的人竟然敢当街就想要让阿灵阿死,胤祥很是不解,按照八阿哥现在的状况,他俨然是没了任何的希望,可是为何还要一次次的挑战皇阿玛的忍耐力呢?!

    而胤禛的关注点显然在海澜和女儿身上,蹙了蹙眉问胤誐,“你是说海澜和彩虹也在?”

    说到这个胤誐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兴趣盎然的给胤禛还有胤祥说了彩虹的表现,言谈之间颇为欣赏这孩子的脾气秉性。

    胤祥虽然刚刚知道这彩虹的身世,不过现在听胤誐说的这欢乐,也忘却了彩虹这么做是不是没有了大家闺秀的仪态了,“四哥,这彩虹听起来很不错呢。”

    别人在夸自己的女儿,胤禛当然高兴,虽然他觉得彩虹这性子和皇家的教条实在是格格不入了些,可是因为她已经不在玉谍了,所以胤禛也没苛责,只是有点无奈的笑了笑,“那个丫头啊……”

    言语之间俱都是温柔的宠溺,胤祥知道彩虹的身份,他垂下眼眸啜了口茶,心想,四哥现在是幸福的吧!可是自己……

    胤誐不知道这些,不过也很欣赏彩虹这丫头,“四哥,以后让着丫头跟着九哥学做生意吧,小弟我恍惚都看到了银子了呢?”

    胤禛笑着睨了眼胤誐,“出息了,活像是几辈子没见过银子似的。”胤禛顿了下,想起了什么,收起脸上的温和,“你是说当时李卫也在?”
正文 第514章 美味鼻祖
    &bp;&bp;&bp;&bp;胤誐正在和胤祥说当时的情景,很是兴奋,对胤禛的话有点漫不经心,“在啊,是他把彩虹那丫头拉走的。”

    听胤誐这么说,胤禛的眼神暗了暗,有点愁容,胤誐大大咧咧的没注意到,胤祥却看到了,“四哥,那个李卫有什么问题?”

    在扬州的时候,十阿哥也跟着康熙在,是知道这个李卫的,所以对胤祥的疑问以及胤禛的态度有点不以为然,“他能有什么问题啊,不过是个纨绔罢了,又想装的与众不同些,于是去了九哥的店里跑堂。”

    胤祥没胤誐那么的粗神经,瞧着胤禛的样子,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事,可是见四哥什么也不说,胤祥也就没问,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告辞,“四哥,小弟就不叨扰了。”

    “那……”胤誐见状也跟着起身了,“那我和老十三一起吧。”

    “这眼看着到了摆膳的时候了,你们来了,四哥也不能吝啬的连一顿饭也不管吧。”

    “那敢情好,你们府里的膳食啊,新奇的很。”

    胤禛垂眸勾了勾唇,也不是新奇,不过是海澜自己瞎胡闹想的,想起之前自己说海澜的那些吃食,海澜说她是把黑暗料理做美味的鼻祖。

    想到此,胤禛眼底的笑意更盛了,只是因为低着头,胤誐和胤祥都没看到。

    因为十阿哥不想走,胤禛也挽留了,胤祥再开口说走,就显得有点矫情了,再说了自己和四哥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胤祥也就不提走的这茬了。

    “苏培盛,去告诉福晋一声,就说爷的十弟和十三弟留下来用膳了,让她好好准备。”

    本来今儿的膳食,海澜没想着自己动手,可是听到苏培盛传的话,海澜觉得那些平常的东西他们大概就吃腻歪了,海澜就想着自己给他们露一手吧。

    于是洗了手去厨房,彩虹闲着没事,就跟着海澜一起去了。

    在厨房做事的下人见海澜进来了,都有点惶恐。

    “你们忙你们的,今儿个爷的弟弟们来了,我就想着显摆一下自己的手艺。”

    下人们都赶紧称赞海澜的手艺很好,海澜笑了笑没说话,自己几斤几两重她很清楚,面对明显拍马屁行为要是还舔着脸回应的话,就显得太不矜持了。

    看着厨房里丰盛的蔬菜瓜果以及肉类,海澜有点无从下手,叹了口气,看到一旁正在切肉的下人,她突发奇想。

    彩虹在旁边看着海澜和她说着,这丫头已经不在玉谍了,可是之后是胤禛做皇上,她嫁的应该不算差了,进厨房的机会也就不多,可是在海澜看来,厨艺不用太精,多少还是要知道点,以后和自己的丈夫之间也能多个小情趣不是。

    等忙完了,摆好膳之后,胤誐和胤祥关注的不是厨子做的那些菜肴,而是用饼夹着肉的东西。

    “四嫂,这是什么?”

    海澜温婉的一笑,“那是改良的陕西那边的肉夹馍,本来应该是把肉煮好,切碎的,可是因为我们爷和海澜说的晚了,有点来不及,海澜就没有用陕西那边的做法,就是把肉切成大块儿,煎了煎而已。”

    而且海澜煎的还是牛肉,有点像是改良的汉堡,只是汉堡是用面包夹的,而海澜则汉堡则是用烧饼,而且是厨子现做的呢,因为没生菜,就用生黄瓜代替了。

    胤誐咬了一口,称赞道,“四嫂的手艺就是好。”

    其实海澜什么也没做,只是指挥厨子而已,不过至少创意是自己的不是吗?!

    胤祥也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咂摸了一下问道,“四嫂,小弟倒是觉得这个要是放到了九哥的饭庄子去卖的话,生意一定不错。”

    “老十三,你现在也钻钱眼里了。”

    胤誐吃的空闲还不忘揶揄胤祥一句。

    胤祥苦笑,“现在不钻钱眼也不行啊,那么大一家子要养活呢。”

    饶是大大咧咧的胤誐也意识到了什么,十三阿哥之前一直被关着,没有俸禄,只靠分府的时候得到的那些农庄,然后收缴来的银子,的确不足以维持庞大的皇子府的开销,现在虽然出来了,有了俸禄,可是没有爵位,那点俸禄也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胤禛看了眼海澜,海澜接收到胤禛的视线,说道,“十三弟,要是真能赚银子的话,为什么一定要交给九弟做呢,咱们自己也可以单独做啊。”

    “谢谢四嫂了。”胤祥听出这话是为自己解困了,胤祥是由衷的感激,“可是九哥那边……”

    胤祥想着制衣店那边毕竟胤禟还是捎上了他呢,现在他自己这样子好吗?

    “十弟,你不要大嘴巴告诉你九哥啊。”海澜对胤誐说。

    胤誐已经吃完了一个夹馍,“四嫂带着小弟一起赚银子的话,小弟就不说。”

    “你们真是……”海澜哭笑不得的点了点胤誐,“爱新觉罗家出财迷吗?”

    “四嫂说是就是吧。”

    胤誐哈哈一笑,胤祥也被这气氛感染了,忘却了自己的那些悲伤忧愁和困苦。

    见十三弟的心情好了些,胤禛也跟着勾了勾唇,只是对他们说的生意有点兴致缺缺。

    送走了十三阿哥和十阿哥,海澜和胤禛坐在一边喝茶。

    “爷,你看样子不想让海澜和他们一起赚银子?”海澜看出了胤禛的兴致缺缺,“之前用膳的时候爷不是看了眼海澜吗,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爷看了你是没错,也的确是想让你帮着十三弟想一门赚银子的生意,好解决他的困境,可是却没想着让你们用那什么夹馍做生意。”

    “这是为何,是爷觉得那生意不赚银子吗?”

    “用你自己的说法,你好些赚钱的想法不都是你那个时代人的经商的良策吗,是经得起考验的,爷怎么会不信呢?”胤禛先是调侃了海澜一句,然后有点忧心的说道,“既然爷打定主意低调了,这个生意还是谨慎点的好,毕竟做好了和饭庄子差不多,而饭庄子历来都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这个海澜还真是忽略了,想着自己看的好些抗战时期的谍战剧,一些特工接头什么的都喜欢选在吃饭的地方接头。

    大概和胤禛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而胤禛虽然也在想这个问题,但是他真正想的却是李卫,遂问道,“今儿李卫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515章 匪夷所思
    &bp;&bp;&bp;&bp;海澜怔了一下,这件事海澜本没想着隐瞒,既然胤禛问了,就索性趁着这个机会说了。

    “也就是说李卫是无意间遇到的。”

    “爷,海澜都不知道李卫被你打发到什么地方了,就算知道,也断没有单独去找他的啊,当然是单独遇到了。”其实之前海澜也在想这个问题了,只是胤禛吩咐说弟弟们要来用膳,海澜就没多想了,这会儿有提起来了,海澜也就趁势问出来了,“爷,你为什么对李卫一直这么敌意呢?”

    “他什么东西,爷犯得着对他有敌意吗!”

    胤禛这话有轻视的意思,可是他毕竟是封建时代的皇子,海澜也就没纠正他的话,毕竟胤禛有些东西还是根深蒂固的,因为此时的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

    “那爷是……”

    “如果不是彩虹一直和他那么亲近,爷至于认识他是谁吗?虽然你说过他可能会是一个良臣。”

    瞧着胤禛的表情,海澜突然想到了在现代看到的一句话,女儿虐我千万遍,我待女儿依然如初恋。

    彩虹不知道阿玛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对待李卫一直表现的很依赖,这大概真的触动了女儿控胤禛的神经了。

    想了想海澜问道,“爷,想必你已经调查过李卫这个人了,只要他人本身没什么问题,就算彩虹依赖了他一些,也没多大的关系吧,毕竟那个时候孩子在扬州,咱们都不在身边,她认识一个朋友,觉得还不错,肯定会多少有些依赖的。”

    “要不是你说李卫以后是个良臣,爷都想让他和苏培盛一样了,那样的话跟着彩虹身边,爷也就不就心了。”

    胤禛的话让海澜目瞪口呆,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对了,今儿李卫该是去参加科考的,那怎么在大街上晃荡呢?”

    面对胤禛这带着质问的语气,海澜无奈,“这些海澜怎么知道的,今儿也只不过是碰到了阿灵阿的事情罢了。”

    说完胤禛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有点急了,也就没再问了,他想的是阿灵阿。

    今儿个当街闹了这么大一出,想必皇上是知道了吧,那么皇上会怎么发作八阿哥呢。

    和雍亲王府隔壁的胤禩知道自己的计策再次失败了,怒不可支,没行到老十那个看起来像是草包的人竟然能识破自己的计谋?

    是之前自己太小看他了,还是他隐藏的太好了。

    十阿哥虽然和阿灵阿是甥舅,但是也没告诉阿灵阿这件事背后的人是说,毕竟八阿哥也是胤誐的哥哥,他想着让这件事过去算了,不然依照八哥的个性一直会报复啊什么的,十阿哥是不想那么复杂的人。

    然而十阿哥不想复杂却不代表别人不想。

    今儿的这一出十四阿哥也知道了,他觉得八阿哥杀了阿灵阿,那是在断自己的后路,之前因为被八阿哥利用,让年氏掳了海澜,康熙看起来是没惩罚的多么重,可是却把一些暗中支持十四阿哥的大臣都处罚了。

    阿灵阿虽然不支持自己,但是却是可以争取的对象,没想到八阿哥竟然想弄死他。

    这让十四阿哥气愤不已。

    连夜让人悄悄的告诉阿灵阿,他之所以在路上遇到那么一出,完全是八阿哥的主意。

    阿灵阿记住了八阿哥,一直伺机找机会对付八阿哥。

    可是这件事情发生后胤禩似乎学会了安分,什么也不做了!

    这让阿灵阿和十四阿哥一直有些急躁。

    眼看着十七阿哥胤礼和阿灵阿的女儿雅心要大婚了,一些人还不安分,蠢蠢欲动,康熙觉得是时候自己出面了,于是他宣了阿灵阿。

    明里暗里告诉他,在十七阿哥胤礼大婚之前他不想看到什么节外生枝的事情。

    康熙对胤礼重视,阿灵阿也跟着变相的受益,因为胤礼的福晋是自己的女儿啊!

    于是阿灵阿算是先按捺下了报复的心思。

    而十四阿哥见阿灵阿没动静了,他却开始着急了。

    胤禛现在保持低调,对这一切表示不关心,可是李卫科考没考好不说吧,竟然花钱捐了个官!

    得到消息后的胤禛大为光火。

    “爷这是怎么了?”

    他在海澜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海澜看出了胤禛在生气,也就问了原因。

    “你不知道吗?你不是说那李卫是个有才的吗,以后可能是个良臣吗?可是他呢,科考没考根本就,竟然花钱捐了个官!”

    这倒是出乎海澜的意料,有钱捐官,说明李卫的家事还不错。

    同样也证明了康熙朝的吏治多么的糟糕。

    “爷是生气李卫,还是生气李卫捐官的这个行为?”

    “这有什么区别吗?”

    胤禛没好气的问道,显然没理解海澜这问话背后的深刻含义。

    点了点头,海澜郑重的说道,“这当然有区别。气李卫也无可厚非,因为他这个行为确实不好,可是气的行为的话,就是在气那些接受李卫捐官的官员,这说明朝廷的吏治多么的糟糕,爷生气的是那么拿着大清的俸禄却不做事的人。”

    “海澜,慎言。”

    胤禛大声的呵斥住了海澜,因为海澜还真是说对了,他虽然也在生气李卫不思进取,可是李卫到底和胤禛的关系没多深,最都算是个门下,而朝廷的官员却是胤禛忧心的。

    没有被胤禛的怒火吓到,海澜反而走到胤禛的身后,一边给他捏着肩膀劝说,“爷,现如今吏治就是这个样子,您生气也没用,倒不如想着以后怎么整治的好。”

    叹了口气,胤禛自己何尝不知道,“皇阿玛他老人家……”觉得说皇上这个话题不好,胤禛转头愤恨的看了眼海澜,转移怒火,“你不是说那李卫是个有才的吗?怎么还捐官?”

    “这和海澜的话不矛盾啊,他捐官这个行为本身是有问题,但是就代表他做不了一个好官。捐官,也说明了李卫的家底殷实罢了。”

    “狡辩之词。”

    海澜想说自己哪里狡辩了,不过是说了实话,不过想着他现在正在生气,就没反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想起之前一直说的那个画像的铺子已经开起来了,胤禛随口问道,“彩虹现在天天去那铺子里啊?”
正文 第516章 通房丫头
    &bp;&bp;&bp;&bp;海澜想都没想就答了,“是啊。怎么了?爷想反悔,想让彩虹在府里做不出门?”

    “既然之前答应了彩虹,爷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听着这话没什么能挑出毛病的地方,可是海澜看着胤禛的侧脸,还是看出了他实在沉思,海澜想了想说道,“爷,彩虹那丫头现在不在玉谍了,海澜觉得这是好事,不用活的那么拘束了,在海澜生活的那个时代,女人也是要出去打拼的,能自己赚银子养活自己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拍了拍海澜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胤禛说,“放心吧,爷明白你的意思,只要彩虹自己活得精彩就好,对吧?你不希望她被皇家的一些条条框框给束缚了。”

    海澜弯腰趴在胤禛的肩膀上,“要不怎么说爷是海澜的良人呢。”

    “不然你还想找谁?!”

    胤禛佯装生气的答道。

    而实际上胤禛也的确不是在想彩虹,他是在想李卫,李卫捐了个官先去户部,可是户部的衙门离那家画像铺子有点近,胤禛就想着把李卫弄到别的地方,离彩虹远一点。

    若是海澜知道胤禛为自己的女儿操碎了心,定会又是一番调侃。

    最终李卫也没去户部,而是去了兵部,而胤禛最近也是在兵部办差,刚好能给李卫出些难题。

    之前胤禛说那改良的肉夹馍做好了和饭庄子的效果差不多,海澜就没在和胤祥说这件事,但是九阿哥听胤誐说了,和海澜说了之后,直接在自己的饭庄子卖了,生意好的爆。

    而胤祥那边的生活也实在是困难,胤禛之前也提点过海澜,想着帮十三阿哥想了赚钱的法子。

    海澜也的确一直在思考,只是没想到大格格竟然死了。

    她回府后的状况一直听说挺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不过想想,这个大格格好像也就是这个时候去世的。

    于是海澜就有点唏嘘,和这个大格格的关系不好,甚至很糟糕,可是年纪轻轻的就死了,也是有够让人觉得可惜了。

    大格格死了,在别院快被人遗忘的李氏再次被人想起来了。

    “海澜,爷想着那李氏在别院一直很安分……”胤禛犹豫着不知道话给怎么说。

    可是海澜却明白了胤禛的意思,“爷,接李氏回府吧。”

    “海澜你……”

    海澜咬了咬唇,“爷,海澜不是圣母,说实话不想让李氏回来,因为王府的后宅好不容易素净了些,不想再乌烟瘴气的,可是海澜却也知道,如今海澜得到了很多,而且李氏是生育了阿哥的人,而且弘时还是爷的长子,就冲这一点,李氏也不能一直在别院,而且还是下人的身份,毕竟那弘时一天天的大了,眼看着就到了可以有房里人的年纪了,再接着就是大婚,额娘的身份也影响着爷给他选福晋。”

    “海澜,爷什么也不说了,就像你说的,说多了反而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就什么也不说。”

    女儿死了,李氏伤心不,肯定伤心,但是对李氏来说伤心不如好好的对自己这仅剩的孩子。

    也许是之前在海澜面前吃的亏多了,所以这次李氏回府很是安分,第一件事就是先来给海澜请安。

    瞧着李氏虽然憔悴苍老了许多,但是穿着上面却一丝不苟的,海澜知道这李氏不是没有想法的。

    只是她只要安分了,海澜自是不会为难李氏的。

    “弘时还在上学,没回来,本来呢,海澜想着要不让弘时和师傅请一天假,可是又想着呢,见姐姐什么时候都能见着,若是耽误了功课可不好,毕竟爷现在对弘时的功课很看重的。”

    李氏听海澜这么说,也没生气什么的,“弘时一直养在福晋这里,还要谢谢福晋呢。”

    “不用这么客气,不管怎么说海澜也是弘时的嫡母,不过呢既然你回来了,弘时以后谁养呢,这还是要看爷的意思。”海澜淡淡的,“不过弘时也十四五岁了,这眼看着就是可以有房里人的岁数了,说不得啊爷让弘时单独住一院子也说不定呢。”

    “福晋说的是。”

    见李氏这样子,海澜也没多说,又问了些她缺什么不,就让她回自己的院子了。

    “主子,弘时阿哥放学回来后先去了李主子的院子。”

    海澜正在用膳,听着秋月的话,海澜没觉得有多大的问题,“那是他的亲额娘,这么久不见了,去看看也正常啊。”

    “可是弘时阿哥在主子这边养了这么久……”

    海澜放下筷子,对秋月和叶子说,“弘时现在也大了,就算是我养他,之后我也会和爷说说,让弘时搬出这院子的,毕竟我不是他亲额娘,要避嫌,就是李氏,按照弘时这年纪也该搬出去了,再有就是……”

    后面的话海澜没说,她也一直不敢往深处想。

    秋月和叶子见海澜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没再问。

    “你在钮钴禄那里还好吗?”

    在自己的院子,李氏对海澜没了之前的尊敬,直接叫海澜为姓氏。

    瞧着马上要长成人的弘时,李氏觉得自己要苦尽甘来了。

    “儿子很好,倒是额娘看着有点不好。”

    “弘时真懂事,弘时好,额娘就好。”李氏说着想抬手摸一摸弘时的脸,但是却被弘时躲开了。

    李氏多少有点失落,看样子这孩子和自己不亲,虽然能理解,可是还是免不了心情不好,只是刚回来,不能就和孩子发脾气吧,于是打趣道,“这是害羞了?”

    “额娘,弘时大了,也马上要有房里人了,要避嫌的。”

    这话之前海澜说过,李氏也没多在意,虽然是实际情况。

    可是弘时这么说,李氏却不得不在意了,试探的问道,“弘时这是有心重的人了,能和额娘说说是谁吗?额娘也好给你做主啊?”

    弘时一听,有点激动想要说了,可是却想到了什么,“这事要阿玛点头的。”

    “不过是个通房丫头,哪用得着你阿玛开口啊。”李氏显然没多想,而且语气也多有不屑。

    可是弘时却对自己额娘的话感到不满,“额娘,弘时是准备娶她做福晋的!”
正文 第517章 撩人的牙
    &bp;&bp;&bp;&bp;李氏一滞,不得不跟着严肃起来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现在这弘时可是王爷的长子,以后一定要想法设法的让他继承家业,那么福晋的人选可不能大意了。

    “是哪家的姑娘啊?”

    “额娘,你就不要问了。”

    “好,额娘不问。”

    李氏嘴上说着不问,可是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胤禛虽说要低调,可是康熙也总是给他吩咐好都差事,而他也不是那种能闲下来的人,所以整天还是很忙,等海澜用完了膳,他也没回来。

    海澜用完了膳,看天色还好,就想起了给十三阿哥起生意的事情,让人抹了笔墨纸砚,给胤祥写点章程来。

    其实就是个首饰店。

    海澜还是看到了自己手上和胤禛手上的那对情侣戒指突发奇想的,海澜设计一些符合这个时代的项链耳坠子什么的,

    然后呢也卖一些限量款的情侣戒指。

    当时说起来的时候,胤禛很是不屑,说能进这店,买得起的人都是有身份的人,而有身份的人都是三妻四妾的,谁还买情侣的带啊,这不是让后宅不安稳吗?

    海澜说,就是为了争宠,后宅的那些女人才想要买些独特的东西来彰显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当时胤禛怎么说来着呢,嗤之以鼻道,“你这银子赚的真亏心,专门让人后宅不安宁啊。”

    “又不是爷的后宅,海澜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再说了,不管黑猫白猫,能赚钱就是好猫不是?!”

    换来的是胤禛特别不屑的表情外加白眼一枚。

    海澜想到此笑了笑。

    彩虹一进来就看到了海澜在自顾自的笑,“额娘,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海澜看了眼彩虹,她的样子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用膳了吗?”

    “用过了。”彩虹低头看了眼海澜写的东西,“额娘,你准备就这样给十三叔吗?”

    海澜看了眼桌子上的纸张,“怎么了,不过就是字不好看了些。”

    “这哪是不好看啊……”彩虹想学着胤禛的样子吐槽几句,可是扫到海澜的神色,果断的闭嘴了。

    “额娘写好了,你再抄写一遍给你十三叔吧,省的你和你阿玛天天吐槽额娘的字不好。”

    彩虹谄媚的搂着海澜的脖子笑。

    海澜放下笔拍了拍彩虹的胳膊,“行了,别撒娇了,不管用,额娘已经生气了,仔细墨弄到身上了。”

    “嫡额娘吉祥,弘时给您请安了。”

    听到弘时的声音,彩虹放开了海澜,站到一边,海澜本来就没来得及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可是看到弘时的目光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站起来,不动声色的挡住彩虹,“见过你额娘了?”

    “回嫡额娘的话,见过了。”

    “那就好。”海澜又问道,“用膳了吗?”

    见弘时摇头,海澜赶紧吩咐下人摆膳,然后转身对彩虹说,“额娘写的差不多了,你抓紧再抄一遍吧,剩下没写的,一会额娘说你写。”

    彩虹答应着就坐下来开始写了。

    海澜带着弘时出去了。

    用膳的时候,海澜本想问些弘时什么,可是胤禛回来了,也没用膳,就和弘时一起用了,然后随口问了弘时的功课怎么样,结果弘时回答的磕磕绊绊的。

    见阿玛的脸色又不好了,弘时用完膳就赶紧回自己屋里温习功课去了。

    “这个弘时真是不争气,还不如元寿和天申两个没上学的小娃娃。”

    海澜没接话,思索了一下说道,“爷,弘时眼看着也不小了,还一直在海澜这院子住着多有不便吧?”

    “是那李氏说了什么?”

    “没有,是海澜自己觉得一直这么住着是不是要避嫌啊,毕竟海澜不是弘时的生母。”

    “这倒也是,最近爷忙的紧,倒是忽略了这事了。”海澜说的也是正事,胤禛也就没反驳她,反而借着这个话题说道,“弘时这岁数也该有房里人了,你看着也多操心一下吧。”

    “爷,现在弘时的额娘既然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李氏办吧。”

    “她是她,你是你,你是弘时的嫡额娘,这件事上你也是有发言权的。”胤禛有点不赞同的转头看了眼海澜,“还是说有什么事是爷不知道的?”

    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里间,彩虹再替自己抄东西,怕她听到,海澜摇了摇头“没事。”

    胤禛也看到了海澜的神色,也顺着她的而实现往里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对了爷,皇上是不是马上要避暑去了。”

    “你也想去?”

    “没有啊。”海澜见胤禛一直盯着自己看,赶紧解释,“海澜是想着爷去不去,爷要是去了,就带着咱们的彩虹一起去吧,那丫头之前一直吵着要骑马呢。”

    “骑马在京城也能骑。”胤禛对海澜的借口不以为然,不过随后又说,“到时候看吧。”

    等彩虹抄完了海澜写的那些章程,剩下的海澜口述后也都写好之后,胤禛打发了下人,问海澜,“你之前到底想说什么,最近这段时间爷看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先回答胤禛的问题,海澜反而问道,“爷,李卫在兵部做的怎么样?彩虹那丫头还去找他吗?”

    说起这个,胤禛就生气,明明已经把李卫弄得离彩虹远了,可是李卫还是隔三差五的去关心一下彩虹字在王府生活的好不好,让胤禛郁闷的不得了。

    “你问他做什么?”胤禛凉凉的说了一句,没想着多说,可是想着之前海澜欲言又止却一直看着彩虹,他紧张的问,“可是彩虹那丫头怎么了?”

    “那倒没有。”海澜纠结的很,怕自己小人了,可是不说的话,心里始终像是有根刺,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

    “海澜,咱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还需要你这么为难吗?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李氏住在府里的话,爷再找机会……”

    “爷,海澜这些日子以来瞧着弘时好像看彩虹的神色不对,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

    攥着拳头,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口气说完,然后等着胤禛的反应,果不其然,海澜发觉这样的胤禛是自己从来没见到过的愤怒,像是被抢了小狮子的狮子伸出撩人的牙准备撕咬的状态……
正文 第518章 空穴来风
    &bp;&bp;&bp;&bp;海澜知道胤禛可能接受不了,可是海澜却觉得这件事哪怕有一点的苗头也要迅速的掐灭可能燎原的态势。

    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而且好在彩虹对弘时就是哥哥的感情,只有不知道真相的弘时!

    “钮钴禄海澜,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龇着牙,暴怒的吼了海澜一嗓子,然后胤禛拂袖而去……

    说之前已经预见了胤禛的态度,所以海澜面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生这么大气的胤禛,没有太大的失落。

    知道他接受这样可能的事实需要时间。

    胤禛虽然生气,可是回到书房之后,渐渐冷静了下来之后,知道海澜的话可能不是信口开河,因为她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只是弘时……

    虽然这样的事情胤禛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也开始思考海澜的话了,而实际上,如果不是自己最心疼的女儿,如果不是他们是亲兄妹,胤禛对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之前抚育了胤禛的孝懿皇后和现在的贵妃佟佳氏都是康熙的亲表妹。

    这个年代讲究是亲上加亲!

    既然知道了这个可能,胤禛就想着下观察看看再说。

    可是翌日刚回去的李氏就找了胤禛。

    “有事快说,爷一会儿还要出去。”

    胤禛现在对李氏没有什么男女之情,看她也只是弘时的亲生额娘,再有就是她也算是自己的责任,虽然没爱!

    即使没有海澜,胤禛也知道自己对李氏没爱。

    “爷,弘时眼看着就到了大婚的岁数,妾身斗胆,不知道爷有没有属意的人选?”

    如果说昨天海澜的话还让胤禛抱着在看看的心思的话,李氏的话则让胤禛敏感的意识到了,也许真有此事?

    可是这李氏不是刚回来吗?于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事实上李氏什么也不知道,就想问问王爷对弘时的事是怎么想的,如果王爷属意的人和弘时对自己说的人不是一个的话,李氏就要先出手了,把弘时属意的作为通房丫头。

    这样也算是讨好了自己的儿子吧,毕竟他们母子关系算不上亲密。

    “爷,看弘时的意思好像是自己看上了一个大家的格格呢,莫不如……”

    “行了,这事爷心里有数,弘时虽然岁数也到了,但也没那么着急,先把学业顾好吧。”

    李氏还没说完,胤禛就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弘时天天在上书房,哪有什么机会接触别的姑娘,说不得海澜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呢!

    “爷……”

    李氏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王爷阴郁的眼神就怕了,在别院生活的几年,李氏已经充分的认清楚了自己在王府的地位了,她这次回来所求不多,就是和弘时的母子关系更亲密些,因为她现在只有弘时这一个孩子了。

    李氏出去后,胤禛想起昨儿个在海澜那里自己的态度,他不说后悔,因为刚才李氏的话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去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弘时还在宫里上书房,没有回府,胤禛也没想直接问弘时,可是还没到海澜院子的时候,看到远处两个下人窃窃私语,胤禛本没当回事,可是那两个下人看到胤禛的时候,果断闭嘴了不说,还有点惶恐,若是以前,就算是看到了,胤禛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在他看来这是人之常情。

    然而这两天海澜和李氏的话让胤禛的神经有点紧绷,他叫跟着自己的苏培盛去问问看。

    一边缓缓的往前走,一边略显焦急的等待着苏培盛的回来回话,胤禛希望只是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而已。

    苏培盛不知道这里面的事,问完了之后就赶紧过来了,“回爷的话,他们就说全前两天在外面弘时阿哥和李卫有过冲突而已。”

    听的胤禛心里咯噔了一下。

    竟然还有这事?!

    停下了步子,也不去海澜的院子了,直接转了方向往府外去。

    李卫在兵部当差,但是现在没什么大的战事,很是清闲,但是王爷主动的找自己出去喝茶,还是让李卫吓了一跳的!

    “听说前些时候你和弘时起了冲突?”

    李卫一听是这事,心里反而放松了些,“回王爷的话,的确如此。”

    胤禛倒是很欣赏李卫的这份坦诚,只是李卫一个二十出头的人和一个是十多岁的半大小伙子有什么矛盾呢,“因为什么?”

    “当时弘时阿哥应该是刚从上书房下雪,去找彩虹那丫头,刚巧当时微臣也在,因为看着弘时阿哥对彩虹那丫头的行为有点不妥,毕竟男女授受不清,微臣就提醒了一下,可是弘时阿哥却说微臣对彩虹丫头也很亲密,可是微臣对彩虹只是觉得那丫头的身世可怜而已。”

    听着李卫亲昵的称呼彩虹为那丫头,胤禛就已经有点不喜了,可是后面的话让胤禛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森冷的说道,“弘时的行为怎么不妥了?还有李卫你记住了,虽然在扬州的时候,你和彩虹关系不错,但是现在彩虹是爷的义女,是格格,上下尊卑的概念不需要爷提醒你吧!”

    李卫虽然知道彩虹住在王府,但是因为彩虹一直在外面的铺子里跑,李卫就忽略了她是格格的这个事实,现在听王爷这么说,李卫也也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请罪。

    扫了眼很是诚恳的李卫,胤禛淡淡的说,“知道了避嫌就好,至于弘时他……”

    “回王爷的话,弘时阿哥,只是摸了摸彩……格格的头发,不过格格立即就躲开了。”

    李卫的话让胤禛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他们是兄妹,可能没觉得有什么,不过你的提醒也不错,毕竟弘时也不小了,以后爷会说他的,但是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

    “微臣知道了。”

    胤禛的话让李卫知道了,彩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身世凄凉的丫头了,因为现在她已然成了一位尊贵的格格,虽然只是王爷的义女,但是也和自己不一样了。

    本来只是想问清楚李卫和弘时起冲突的原因,但是现在变相的也让李卫认清楚了自己和彩虹的差距,这对胤禛来说是个意外的收获,但是李卫的话也再次印证了海澜的猜测。
正文 第519章 成全心愿?
    &bp;&bp;&bp;&bp;胤禛暗自警告了李卫之后,就去了那个画像的铺子,彩虹见阿玛竟然亲自来了,很是兴奋,拉着阿玛要给他介绍铺子里供画像穿的好玩的衣服了什么的。

    相较于彩虹的兴奋,胤禛表现的兴致缺缺,“时辰也不早了,该回府了吧。”

    虽然兴奋,但是彩虹也没有说一定要和阿玛显摆或者是介绍些什么,听胤禛这么说,她就乖巧的跟着胤禛一起走了。

    回去的时候,海澜见胤禛和彩虹一起,有点好奇的问,“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是阿玛去找的彩虹呢。”

    海澜扫了眼兴奋的彩虹,然后看向胤禛道,“爷今儿个没什么差事?”

    “差事是办不完的。”

    不咸不淡的语气和之前一样,可是海澜却敏感的意识到了有什么事,看到彩虹在吃桌子上摆的点心,海澜提醒道,“小心存了食,一会儿就该摆膳了。”

    彩虹调皮的吐了吐吐舌头,“不吃了,去找元寿和天申玩了。”

    微笑的瞧着彩虹的背影,海澜转身就看到了胤禛有些忧虑的样子,“爷,怎么了?”

    收起自己的心思,胤禛有点阴阳怪气的说,“你不是知道?”

    海澜一滞,有点莫名其妙胤禛的态度。

    “你自己说过了什么忘记了吗?”没听到海澜回答的胤禛,“提醒”她自己是为什么。

    说过的话多了,海澜想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那一句,可是瞧着胤禛明显的气不顺,海澜也不会和他对着来,开始回想,不时间还扫一眼胤禛,突然间她恍然大悟,“爷是说弘时……”既然知道了,瞧着胤禛又这么态度,海澜也紧张了起来,“难道是真的?”

    瞪了眼海澜,胤禛说道,“不管是真假,一定要遏制住,弘时大了住在你这里显然已经不合适了,既然李氏回来了,你就和她说一声,让弘时自己住,爷也会去和李氏说一声的。”

    “海澜知道了。”

    “还有,这段时间,让彩虹没事别总是往府外跑了,皇阿玛眼看着又要去避暑了,爷看着和皇阿玛请旨能不能让你们跟着一起去。”

    “去避暑啊?”海澜犹豫了一下,说实话她不是太想去,虽说跟着康熙出去,算是公费,可是上次去扬州的记忆不是太好,所以海澜现在宁愿在府里宅着,反正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呢。

    看出了海澜的犹豫,也猜到了海澜大概是为了什么,胤禛说道,“上次是爷先回来了,这次一定护着你么母女俩的。”

    “爷,如果皇上同意了,那元寿和天申是不是也要带着呢?”

    “府里也没人照看,只是跟着奶娘,估计你也不放心,那就带着一起吧。”

    “爷,你说的轻松,上次去扬州都带着呢,那是李氏不在府里住也罢了,可是这次把海澜生的孩子都戴上李氏难不保会说什么。”见胤禛想说话,海澜没给他这个机会,“虽说弘时要去上书房,可是皇上去避暑,跟着的皇孙也不是没有。”

    海澜说的都在理,李氏虽然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爱找刺了,可是还是防着点的好,有舒心的日子不过,为什么非要给人找借口闹呢。

    胤禛思忖了一下道,“那爷带着彩虹一起去?爷要是去了,就是护驾,带着孩子也不方便啊。”

    “要不过些天到了该进宫请安的日子,海澜和太后提一提这事,让彩虹跟着太后一起?”

    “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胤禛点了点头,“只是怎么和太后说要拿捏好分寸,毕竟太后不知道彩虹就是昕儿。”

    “这个海澜自是知道的。”

    用完了膳,胤禛也没歇着,就去了李氏的院子。

    而今儿个胤禛和彩虹一起回来的消息府里其余的人也都知道了,但是也没掀起多大的波澜,只是李氏心思却活了活,弘时天天在上书房,那里都是贵族的少爷或是皇子皇孙,哪有机会接触姑娘,难不成就是这个从南边带回来的丫头彩虹?!

    听丫鬟奴才们说这个丫头还挺得王爷的喜爱,和之前的虹昕长的很像,若是这样的话,李氏觉得自己儿子的心愿也不是不能成全的。

    正盘算这怎么开口呢,王爷就来了,这对李氏来说真是巧了,她也不用再寻思着怎么提这事了。

    “弘时眼看着也不小了,你是他的额娘,以前你在别院就不说了,现在既然回府了,你也多操些心,省的福晋做的多了,你到时候又找茬。”

    “爷,不会的,福晋是弘时的嫡母……”

    “行了,漂亮话谁都会说,你真正安分了才是正道,既然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这个做额娘就好好把握。”

    “凭爷吩咐。”

    李氏也不推辞什么了,这是自己的儿子,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弘时的房里人,你先看着安排吧,左不过是个通房丫头,也不用什么家事什么的。”

    听王爷这么说,李氏觉得这个时候开口再合适不过了,“妾身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不知道爷和福晋……”

    胤禛皱了皱眉头,赶紧的打断了李氏的话,“找个安分点的丫鬟就行了,多大点事啊还需要爷和福晋同意?!”

    这话明显是把彩虹排除在外了,那丫头虽然身世凄凉,但是总归是王爷的义女,也算是个主子。

    李氏点了点头,就没再提这茬。

    可是在她心里却没放弃彩虹那丫头,嫡福晋不行,侧福晋也可以的。

    胤禛和李氏怎么说的,海澜没打听,也不好奇,她在想着怎么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提一下彩虹,让彩虹跟着太后一起去避暑。

    “主子,找大夫来看看吧。”叶子一边给海澜梳妆,看到海澜的样子一边劝阻到,“你这一直擦鼻涕,估计是着凉了。”

    秋月也在一边跟着叶子劝,“主子,叶子说的对,眼看着到了进宫请安的日子了,你这么一直病着也不是事啊,太后年事已高,您万一过了病气……”

    叹了口气,海澜对叶子说,“行,听你们的吧,请大夫去吧,叶子,你也别梳了,我去躺会儿。”

    海澜不想喝苦哈哈的中药,想着反正只是感冒抗抗就过去了,可是叶子和秋月一直这么在自己耳边唠叨也挺烦的。
正文 第520章 警铃大作
    &bp;&bp;&bp;&bp;在等大夫的功夫,海澜靠在床榻上,让叶子给自己倒了热水,“叶子啊,你现在越发的唠叨了,赶明嫁人了,这样可不行啊。”

    “主子……”叶子有点脸红,“主子,奴婢就跟着主子了,不嫁人的。”

    海澜本来也只是打趣的话,可是听到叶子这么说,也严肃了起来,“你这话怎么说的,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呢?”

    “主子,奴婢跟着主子挺好的,真的。”

    虽说叶子的岁数到了,可是也不着急,海澜看着叶子的样子不像是害羞,而是真的这么想的,想着这叶子原先是胤禛的人,就问道,“是不是爷说了什么啊?”

    “主子,爷什么也没说,这真的是奴婢心里想的。”

    秋月差人去请大夫了,一回来就听到了叶子的这话,虽然心里有疑惑这是怎么了,但是她也没不识趣的问,而是该干嘛干嘛。

    海澜想这会儿自己也真是闲的的了,遂问秋月有没有想嫁人的意思。

    而秋月和叶子的态度一样,也没想着嫁人。

    “行吧,你们也别这紧张,我不过是闲的这么问你们一句,你们要是有这想法呢,和我说,我自不会拦着你们的,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吗。”

    “谢主子的恩典。”

    大夫来的很快,给海澜把了脉,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风寒,不过这一把脉,也有意外之喜,那就是把出了喜脉!

    之前大夫一直说海澜体寒不宜怀孕,可是不宜不宜的双胞胎也生了,这再次有了,海澜也是很高兴的,因为身为皇子,子嗣艰难也是会被人诟病的。

    而现在胤禛又不亲近别人,这生孩子的重任自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压力也是很大的。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又要与胖相伴一段时间了,海澜又有点心塞。

    瞧着跪在地上给自己道喜的人,海澜也收起了心里的那点小忧郁,这毕竟也是喜事,“这是喜事,都有赏。”

    “谢主子恩典。”

    海澜按照胤禛的吩咐,没让彩虹出门,彩虹听到这个消息也跑来了。

    “额娘受凉了,别传了病气给你。”

    “不碍的,额娘,彩虹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对啊,高兴吗?”

    “高兴啊,只是额娘这次还是双生吗?”

    海澜楞了一下,好笑道,“哪有那么多的双生子呢,这次说不得就是一个呢。”

    正和彩虹说着呢,下人来报说李氏来道喜了。

    很是意外,李氏现在这么愿意往自己这里来了?海澜不信,只是应付还是要应付的,“彩虹,你先回你自己房里吧,额娘和李氏有些话要说,你在不方便。”

    海澜想着现在自己怀孕了,刚好有借口不管弘时的事情了,趁势让李氏接手正好,虽然胤禛可能也和李氏说过了,可是海澜知道自己还是要有个姿态的。

    否则让人以为自己多么想养别人的孩子呢!

    “给福晋道喜了。”

    海澜瞧着李氏的笑容,也不去分辨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她没歹意就好,于是淡淡的笑了笑,“谢谢李姐姐了。”

    李氏虽然嫉妒可是她也无能为力,别说王爷根本就不会亲近她了,就是亲近了她,照她这个年纪也不见得能生的出来了,所以也不争了,好好的对弘时就有了一切。

    “既然你来了,也省的我再去找你一趟,弘时眼看着也不小了,再住我这院子就有点不合规矩,所以想着就让他单独住,你是他亲额娘,就受累多替他打点一下了。”

    “这话爷也和我说了,还要谢谢这些年福晋对弘时的照顾呢。”李氏欠了欠身道,“爷还说弘时也到了要有房里人的岁数了,就让我也看着安排了。”

    海澜心中的警铃大作,总觉得李氏说这话不死无的放矢,“你心中有什么想法?”

    “想法倒是有,就是要福晋点头才行呢。”

    海澜没着急答应,“你先说说看。”

    “我想着呢,这通房丫头虽然身份不高,可是也不能随意的找,就想着找个安分点的,可是我身边伺候的人都是这次回府刚到我身边的,我了解也不多,就想着呢弘时毕竟在福晋这里住了不少时日,不如在福晋的院子找个合适的丫鬟……”

    不管李氏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海澜现在也不多想,直接拒绝了李氏,“我这院子没有合适的人选啊。”

    没想到海澜就这么拒绝了,虽然通房丫头身份卑微,可是毕竟是伺候主子,李氏知道还是有很多想要攀高枝的人愿意的,只是没想到海澜的态度……

    她掩下自己的情绪,尴尬的笑了笑,“到是我唐突了。”

    海澜连笑都没笑一下。

    一时间沉默无语,李氏也发觉了海澜不想和自己在敷衍什么了,就起身告辞了。

    等李氏走了,海澜才开始想,李氏的目的是什么,自己身边合适的丫头也即是叶子和秋月,其余的人都是成了亲的,在府里做嬷嬷的。

    虽然叶子和秋月年纪比弘时大,但是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也是能接受的,只是如果李氏的真的是看上了叶子或是秋月的话,那么李氏就没表现上表现的那么安分了。

    想从叶子或者秋月嘴里探听自己什么秘密?!

    一想到这个可能,海澜也不瞒着叶子和秋月了,叫来了她们,把刚才李氏的话和她们说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虽然我不知道李氏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是这院子合适的人选就你们两个。”海澜严肃认真的和叶子还有秋月说,“虽然我是拒绝了李氏的,但是如果你们真的有这个想法的话,我是不会拦着你们的,虽然我内心深处是不认同你们这么做的,因为虽然是跟着弘时,可是身份毕竟太卑微了。”

    秋月和叶子听海澜这么说完,异口同声的说,“奴婢也不愿意。”

    “之前我说了你们要是嫁人的话,我不拦着,现在还是。”海澜有点欣慰叶子和秋月的的态度,“你们嫁给别人的话,可能身份上没有弘时身份高,但是却能明媒正娶,也能保证他只有你一个人,而不是像在皇家,必须要接受三妻四妾。”
正文 第521章 赫然在列
    &bp;&bp;&bp;&bp;叶子和秋月相视看了一眼,秋月冲着海澜行了个里,不卑不亢的说,“主子,别说奴婢真的没这个心思,就是有这个心思,也断不会同意的。”

    “主子,秋月说的也是奴婢想说的。”

    虽然有点歪楼了,但是海澜却没拦着她们不让她们说,“说说你们的想法?”

    “主子,按说弘时阿哥找通房丫头,李主子自己都能办,又不是说弘时阿哥看上了这院子的哪个奴才,犯得着李主子专门问主子您要人吗?李主子无外乎是希望能借院子里的人嘴里得到些主子的什么秘密,或者是……”

    秋月接着叶子的话说,“或者是李主子想借着主子您的善良,您的丫鬟跟了弘时阿哥,您肯定会为他们打算啊。不然这次李主子回来为什么对主子一次次的示好呢?”

    叶子和秋月的想法和海澜不谋而合,“估计李氏的心思还没你们想的这么简单吧。”

    她们的话让海澜意识到了李氏是不是也发现了自己儿子的心思,李氏不知道彩虹的身世,把主意打到彩虹身上也能理解,只是海澜却不会让她的得逞的。

    说不得李氏今天来就是探听自己的态度呢。

    海澜的想法加上秋月和叶子的分析就是李氏全部的想法,不得不说在别院住了这么些年,李氏聪明了许多了。

    胤禛本来还在想着怎么让康熙和太后同意海澜跟着一起去避暑,谁承想,今儿个下了早朝,康熙就说了那些成年的皇子跟着他去避暑,胤禛赫然在列,这让他很是惊喜,不用想借口了。

    办完了差事,就想着赶紧回府告诉海澜这个好消息,然而刚一迈进王府的大门,就被告知福晋有了喜脉。

    真是喜上加喜,胤禛没做停留就去了海澜的院子。

    胤禛到的时候,下人刚煎好了药,让海澜喝,虽然太医开了说是对孩子没影响,可是海澜还是不想喝,正在吩咐让叶子给倒了呢。

    “你这不是胡闹吗?”

    听到胤禛的声音,海澜想着下地请安,被胤禛拦着了。

    “把药给爷吧。”胤禛接过叶子端着的汤药,准备自己亲自喂海澜,“你们先出去啊。”

    “等等。”海澜叫住要出去等等叶子和秋月,急着先和胤禛解释,“爷,先把药放下吧,等海澜和你细说。”

    然后吩咐叶子和秋月让她们去熬点姜汤。

    “爷,你知道海澜的来历的,在海澜的时代,怀有身子是最忌讳吃药的,对孩子不好。”

    胤禛白了眼海澜,视线绕到她小腹上,“可是现在的人都喝安胎药什么的,也没见孩子怎么不好。”

    “可是孩子夭折的也不少。”海澜小声嘟囔了一句,果不其然的收到了胤禛的白眼一枚。

    胤禛见她虽然委屈,但是态度却坚决,想着海澜生的孩子比其他孩子壮实不少,特别是元寿和天申,还是双生子呢,都健康的很,也就没再坚持,“可是你身子也要顾好。”

    “放心吧爷,海澜喝完姜汤发发汗就好了。”

    “嗯。”胤禛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味道,“听说李氏今儿过来了,都说了什么?单纯的道喜?”

    “除了道喜还有别的。”海澜没有在这个问题上隐瞒胤禛,“还说了弘时通房丫头的事情。”

    听完海澜说了李氏的意思,胤禛也有点诧异,李氏现在的心思真是多了啊。

    “不过爷,李氏虽然心思用了不少,可是都是为了弘时,虽然海澜不喜她的做法,但是也能理解。”

    没往深了说,海澜只说了李氏想让自己帮着找个通房丫头,而自己拒绝了。

    胤禛想了一下说,“拒了就拒了吧,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这事爷安排就好了,你安心养胎吧。”摸了摸海澜还没显怀的肚子,“这下咱们也不用找借口了。”

    听胤禛这么一说,海澜就猜到了什么,“爷,皇上也让你跟着去避暑了?”

    “对啊。”

    “那咱们还是按照之前说的,让彩虹跟着太后,海澜就不去了,在家看着元寿和天申。”

    “行,等你好了,进宫和太后好好说这事。”

    “海澜知道。”顿了下,“海澜上次进宫瞧着太后对彩虹很是喜欢,海澜看太后的意思,都想让彩虹留在宫里住呢,可能是想到了昕儿吧,太后一直欲言又止的。”

    彩虹虽然一直在铺子里瞎忙活,可是海澜每次进宫的时候也都带着她一起,所以时间长了,太后也喜欢上了彩虹,毕竟没了所谓皇孙的束缚,彩虹的性子比之前昕儿放开了许多,给太后带来了许多欢乐呢。

    海澜的话让胤禛沉思了一下,道,“虽然如此,这事万一太后要是提了,你也要找借口拒绝了,毕竟彩虹就是虹昕,万一穿帮了就是欺君大罪呢。”

    “那这次让彩虹跟着太后一起好吗?”

    本来不担心的,胤禛这么一说,海澜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不碍的,又不是时间长。”

    可是避暑时间也不短呢,海澜知道胤禛这次的意思是把彩虹支走,把弘时的念想给掐了,所以也就没多说什么。

    海澜的感冒很快就好了,再次递了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也已经知道了海澜怀孕的消息,也很高兴。

    “皇帝这次避暑带着胤禛一起,哀家还想着让你也跟着,再带上彩虹那丫头,路上也不无趣,谁知道你有喜了,虽然哀家在路上可能无趣了许多,但是你有了身子,这也是一大喜事啊。”

    “谢皇太后祖母一直想着海澜呢,前些时候我们爷说了可能要去避暑,彩虹那孩子爱玩,就想着也去,可是海澜现在不宜长途跋涉的,那丫头可是失望的紧呢。”

    上次海澜怀了元寿和天申的时候,可是来来回回的折腾呢,也没说不宜长途跋涉,只是现在为了找借口,这算是很好的一个了。

    太后听海澜一说,眼中闪着惊喜,“哀家可以带着彩虹丫头一起啊。”

    “这感情好呢。”海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海澜先替彩虹谢皇太后祖母的恩典了。”

    “这倒不用,哀家还忘了问你呢,你这次进宫,彩虹那丫头怎么没跟着啊?”
正文 第522章 八面玲珑
    &bp;&bp;&bp;&bp;海澜有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爷和海澜看那丫头身世可怜,太纵容她了,养成了她现在的性子。”

    “这是怎么了?那孩子性子可是很好的。”

    “跟着九弟去凑热闹了。”海澜见太后不介意,斟酌了一下就开口了,“十三弟不是一直没爵位吗?九弟就想着接济他一下,然后帮着十三弟开了个卖首饰的铺子,今儿开张,那丫头跟着凑热闹去了。”

    “是吗?”太后倒是没生气,“一个画像铺子还不够她折腾吗?”

    “还真让太后说着了。”

    “那丫头画画也是很不错的。”

    彩虹在画像铺子的时间久了,自己也会画了,还给太后画了一副像呢,太后喜欢的紧。

    胤祥的那个铺子,本来只是让他一个人赚钱呢,可是九阿哥知道了,非要参一脚,不带着十阿哥和小十七。

    不过九阿哥参合进来也不是没好处,至少规模大了许多,规模大了,赚的银子也就多了。

    “老九现在也算是有个哥哥样了。”说完了彩虹,太后想到刚才海澜的话,感慨道。

    “是啊,九弟虽然还是那么的财迷,但是对兄弟还是不错的。”

    海澜当然也顺着太后的话说了。

    正说着呢,宫女过来说,“太后,宜妃娘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等相互请了安之后,太后对宜妃说,“刚才还和海澜说呢,说是胤禟现在有哥哥样了。”

    宜妃听太后这么说,也很是感慨,“说起来呢,这要谢谢胤禛了,如果不是胤禛……”

    “皇太后祖母,娘娘,咱们一定要这么相互感谢吗?太见外了吧。”

    海澜娇嗔的打断了宜妃的话,换来了她们哈哈一笑,宜妃也正色道,“说起来,臣妾是知道海澜来了,特地过来了呢,还望太后不要见怪啊。”

    “哀家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照你这么说,是找海澜有事了?”

    “回太后的话,是有点事。”

    海澜见宜妃是找自己的,也跟着问道,“宜妃娘娘请说吧,只要海澜能做的到,定当尽力而为。”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按说呢,这事该着胤禛说,可是毕竟臣妾不是胤禛的嫡母,要避嫌,就想着和海澜说了。”

    听宜妃这么一说,海澜也有点明白了过来了,之前海澜刚发现弘时的心思的时候,有点忧心,就想着给弘时赶紧的说个房里人,当时和九福晋提过一句。

    “敢问娘娘,说的可是我们府里弘时阿哥的事情?”

    “正是这事呢。”

    太后不明所以,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呢?”

    “皇太后祖母,我们府里的弘时,也是我们爷的长子,眼看着岁数也得到了,该有房里人了,因为海澜是嫡母,不知道这事该怎么办,就和九福晋提了那么一句,想必是九福晋和宜妃娘娘说了,而宜妃娘娘现在有合适的人选了。”

    “这事好事啊。”太后听了之后,问宜妃道,“你是觉得哪家的姑娘合适呢?弘时哀家也没什么印象,只是他的岁数都了有房里人的岁数,大婚也还早吧。”

    “也差不多了吧。”

    按照海澜的思维的话,是很早,可是在这个时代来看,也不早了,毕竟十四五岁了。

    “回太后的话,是董鄂氏一族的呢,按说这是董鄂氏来提也好,可是怕别人说什么,臣妾就说了。”

    “谢谢娘娘了,海澜回府后和我们爷提一提。”

    “行,你回去你们商量看看,不合适呢就算了。”

    宜妃娘娘的事情对海澜来说算是意外的收获。

    回府后,海澜就把彩虹的事情还有宜妃说的事情和胤禛说了。

    胤禛沉吟了一下道,“董鄂氏家的?和九弟妹的关系近吗?”

    “这海澜没详细问,反正爷也还是要调查的。”海澜想了想,挥推下人,凑近胤禛耳边问,“爷,你和九弟说过你的抱负没有?”

    瞥了眼海澜,胤禛挑眉,“你怎么这么问?”

    “宜妃这个举动本身就耐人寻味,虽说爷把九阿哥来回了正道吧,可是宜妃也不用一直用这件事来表达感激之情吧,毕竟爷和九阿哥兄弟,唯一能解释的通的是,宜妃娘娘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海澜斟酌了一下继续说,“如果真心实意的给弘时多个选择,郭络罗氏家族适龄的格格肯定也有,为什么要选董鄂氏一族呢?”

    胤禛听进去了海澜的分析,“你这是突发奇想呢,还是在宜妃那里看出什么了呢?”

    “是海澜突然想起来的,但是也不算是突发奇想,至少海澜觉得以宜妃这样八面玲珑的人,肯定不会做没道理的事情,不然就算是咱们府里和九阿哥府里关系好,宜妃也断没有操心弘时婚事的理由啊。”

    海澜觉得以宜妃在宫中的历练看,这是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么想也没错,不过宜妃就算是有目的,大概也不会害咱们就是了,因为老五胤祺和老九胤禟都对那个位置没那个心思。”

    胤禛思忖了一下说道。

    “不过要是这样子的话,海澜也要恭喜爷了,说明爷离那个位置更近了一步,说不得是皇上在宜妃那里表现出了什么呢。”

    康熙应该不会在宜妃那里表现出什么,只能说宜妃是个聪明的女人,能看清楚现在的形势而已。

    不过宜妃这个举动固然带着示好的意思,可是胤禛要想接着,也是要好好考虑的。

    “爷,这是要是贵妃娘娘知道了,会不会再使什么绊子啊,以为宜妃威胁她的地位了?”

    海澜的担忧也不是没道理,只是胤禛有自己的考虑,“这事先放着吧,等爷随皇阿玛避暑回来了再说,毕竟弘时岁数还着急。”

    不过不管宜妃是什么目的,只要她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件事对胤禛和海澜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这门亲事成了的话,也算是断了弘时对彩虹的心思。

    “还有啊爷,这件事要不要和李氏打声招呼呢?”

    “八字还没一撇呢,和她说做什么。”胤禛漫不经心的说,“这件事本就没她反对的余地。”
正文 第523章 做挡箭牌
    &bp;&bp;&bp;&bp;胤禛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李氏,海澜也不想多事,自己是肯定不会主动和她说这茬的。

    而李氏自从上次来海澜的院子说丫鬟的事情之后,再没有像刚回府的时候来海澜的院子来的那么勤了。

    不来对海澜来说求之不得呢,可是现在她又有身子了,怕李氏万一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不好防范。

    “叶子,找人多多注意一下李氏的院子,别让她再有什么幺蛾子了,我现在没经历应付她的小伎俩。”

    “之前李主子回来从别院回来的时候,主子交代过了,现在她院子里有咱们的人。”

    听叶子这么说,海澜赞许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问问,这些日子李氏都忙什么呢。”

    其实不问海澜也知道,不外乎是忙着让弘时搬出自己这院子,而且李氏好像对这件事很高兴。

    高兴也是正常,毕竟弘时现在是李氏唯一的依靠,她肯定不希望弘时和海澜太亲了,而忘记自己的亲生额娘是谁。

    叶子的回报也证实了李氏的猜测。

    “主子,不过那个奴才还说,李主子已经看准一个丫鬟准备给弘时阿哥做通房丫头。”

    海澜没多大的意外,不过叶子既然这么说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吗,于是问道,“那个丫头有什么意外吗?”

    “那个丫头是彩虹格格身边的人。”

    “彩虹身边的大丫头?!”海澜惊讶的问道,“彩虹身边的丫头没我的允许,李氏有那么大的胆子?!”

    “回主子的话,不是大丫鬟,是个粗使的丫头。”

    虽然只是个粗使的丫头,只是端端水,擦擦桌子,可是也总是彩虹身边的人,海澜依然有点生气,“那奴才现在已经去了李氏的院子还是去了弘时的院子伺候?”

    “回主子的话,是在李氏院子伺候。”叶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据说是爷亲自同意调过去的。”

    海澜再次感到意外,挑眉看了看叶子,“爷在前院吗?”

    “回主子的话,爷还没回府呢。”

    “等爷回府了,告诉我一声。”海澜冷声的吩咐,“还有彩虹那丫头回来了,让她来见我。”

    海澜心情不好很明显,虽然叶子她们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小心的应下了。

    生气彩虹又跑出去了,生气胤禛怎么把彩虹身边的丫头弄到了弘时那里!

    如果可以的话,上次李氏来自己何苦要拒绝她呢?!

    真是太没有默契了!

    康熙马上又要去避暑了,按说有好多事情要忙,可是想要表现的阿哥很多,胤禛就不跟着参合了,早早的就回府了。

    胤禛一进府,海澜就知道了,直接就去找了他,在书房院子门口堵上他了。

    讶异于海澜竟然在书房门口等着自己,不过瞧着她一脸的怒气,胤禛稍加多想就意识到了什么,“知道了?”

    海澜白了眼胤禛,被他这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态度给气到了,转身就要走,可是想着自己什么都还没问呢,就停里下来,可是再转身吧,那自己的气势就弱了。

    正在纠结的时候,胤禛跟了上来,旁若无人的揽上了海澜的肩膀。

    刚想挣开,海澜才发觉这是在外面,胤禛就当着那么多下人奴才的面秀恩爱了?!真是难得,于是心里的那点虚荣心作祟,又不舍得挣开了,别扭的随着胤禛的步子往自己的院子去。

    “本来也想着找个机会和你说说呢,谁知道你就已经知道了。”

    听着胤禛不咸不淡的语气,海澜知道他这么做必定是有什么想法了,可是就是如此,海拉心里还是有点过不来那个劲,冷哼了一声没接茬。

    毕竟这事和彩虹多少有些间接的关系。

    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胤禛解释了这一句之后,就没再说。

    等到了海澜的院子,下人们上了茶和点心都退下去之后,胤禛才淡淡的开口道,“李氏估计虽然不知道弘时的心思,也想打彩虹的主意,所以爷就顺手推舟的把那个可有可无的奴才给了弘时。”

    “可是爷,你要知道弘时的心思……”

    “就是知道,爷才这么做的。”胤禛打断了海澜的话,“在皇家想要任何事都是秘密,几乎不可能,既然纸里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会有人咋摸出点味道来,那么就要在事情发生前先想好所有的退路。”

    缓缓的转头看向胤禛,海澜吃惊道,“难道说彩虹的身世已经有人知道了?”

    “没人知道。”

    海澜松了口气,“那爷说这么吓人的话做什么,明知道海澜现在怀了身子,经不起这么惊吓的。”

    “爷说的是……弘时的心思。”说起这个胤禛心里也有气!

    “这么说弘时的心思还有别人知道了?”海澜皱了皱眉,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幽幽的问道,“所以爷才想着把那个丫鬟打发到弘时身边,以后万一有人知道了,也好用那个丫鬟做借口,当挡箭牌。”

    “爷不得不承认你考虑问题比以前想的多了。”

    胤禛这话固然是在夸海澜,可是海澜却高兴不起来,“爷,彩虹是女儿,不管有没有那个丫鬟做挡箭牌,以后万一被人知道了,名义受损的都是彩虹,就像当初海澜和……”

    想到胤禛对戴佳逸凡的介意,海澜就没说,不过他相信胤禛应该明白了。

    胤禛是有点生气海澜再次提到戴佳逸凡,但是现在是在说孩子的事情呢,所以他也没表现出太大的情绪,“爷知道,不过你要相信爷,爷会保护好彩虹的。”

    盯着胤禛看了会儿,海澜点了点头,“海澜和彩虹都相信爷。”

    “对了,彩虹那丫头呢?又出去了?”胤禛没见到彩虹,就随口问了一句,意识到彩虹有出去了,有点担心是不是去找李卫了。

    “不说马上要跟着你去避暑了吗?孩子说要去铺子里再看看交代些事情,海澜想着不管她交代的那些事情有没有用,至少她的这份责任心是值得表扬的,就同意了。”

    “这倒是,彩虹从来没让爷失望过。”

    正说着呢,彩虹就恹恹的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海澜心疼的上前问道。
正文 第524章 栽赃陷害
    &bp;&bp;&bp;&bp;胤禛见孩子这样子也很是心疼,“告诉阿玛,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欺负你了,你告诉阿玛,阿玛一定给你做主。”

    “阿玛,李卫今天见了女儿竟然给女儿请安,太可恶了!”

    海澜不明所以,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见胤禛眼中有了然的赞赏,她知道大概是胤禛做了什么,安慰彩虹,“见了你请安不是应当应分的吗?就算是你不是虹昕了,明面上还是和硕亲王的义女呢,在李卫面前也是主子啊。”

    “你额娘这话说的没错。”

    “可是阿玛,额娘,彩虹没把李卫当成是奴才啊,他是朋友啊。”

    孩子困惑的语气让海澜有点欣慰,可是也有点复杂,欣慰这孩子随自己了,看不惯这个时代那么明显的尊卑上下的界限,复杂的是这算不算是异类啊。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们现在终归是尊卑有别,再说了李卫现在在兵部当差,那就是朝廷的官员了,更要注意这些的。”海澜只好这么和彩虹说。

    彩虹有点烦躁的坐在胤禛和海澜的下首,“以前大家见了昕儿是谄媚,现在成了彩虹也都是谄媚,哎……”

    海澜和胤禛有点面面相觑。

    “行了,这眼看着你要奉着老祖宗一起去避暑了,你东西收拾妥当了吗?没有的话,让你额娘看看有没有疏漏的,赶紧准备好。”

    胤禛瞧着孩子的神色,转移了话题。

    “就是,走吧,额娘跟着去你屋里看看,你准备怎么样了。”

    彩虹撇了撇嘴,“好吧。”

    弘时虽然对李氏和胤禛给他选的人没感情,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权利,甚至胤禛也找他谈过,告诉他既然有了房里人,就要有更加有担当,更要有个哥哥样子,照顾好弟妹。

    特别包括彩虹,嫡额娘是真真的把她当成了虹昕在养呢。

    这让弘时知道,自己和彩虹可能没了以后,虽然多少有些失望,毕竟是情窦初开,可是却也知道阿玛的话是不能违抗的。

    弘时的事情在避暑之前看似也解决好了,只等着康熙的避暑大部队启程了。

    海澜这次没跟着去,对胤禛倒没有多担心,对彩虹则是操碎了心。

    “额娘,你就放心吧,彩虹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然孩子一再保证,但是海澜还是有点担心,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这一路上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胤禛瞧着海澜絮絮叨叨的样子,也忍不住劝她,“孩子是跟着皇太后祖母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除了皇阿玛身边,就是皇太后祖母那里最安全了。”

    “可是海澜……算了,可能是海澜现在怀了身子,思虑过甚吧。”

    胤禛说的,海澜也知道,只是心里不踏实啊,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

    “爷,十七爷来了。”

    苏培盛的话让胤禛楞了一下,这都什么时辰了?看了眼海澜,“你也早点歇着吧,爷去前院见他就成了。”

    “行,海澜就歇着了,不等爷了。”

    听着两位主子的对话,苏培盛赶紧说道,“爷,十七爷已经往福晋的院子这边来了。”

    胤禛皱了皱眉头,对彩虹说,“你先回你屋里歇着去吧,阿玛在这边见你十七叔,你在多有不便。”

    彩虹福了福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海澜也和胤禛一样的奇怪,“十七弟这么晚了,这么着急来找爷做什么呢?你们明儿个不都跟着皇上一起去避暑了吗?”

    “爷怎么知道。”

    想到自己心里的不安,海澜惊呼,“爷,是不是皇上那边有什么事啊,要不就不让彩虹跟着去了吧?”

    “胡说什么呢。”胤禛瞪了眼海澜,“皇阿玛的事情哪能随便说呢,你也别自己吓自己。”

    海澜还想说自己心里的不安就是佐证呢,可是因为开着门呢,瞧着十七阿哥已经来了,就没说。

    “你们聊吧。”行了礼之后,海澜起身给他们腾地方,让他们单独说话。

    十七阿哥的事情虽然急,可是他也知道海澜怀孕了,还是嫂子,让海澜走,似乎有点不妥。

    胤禛看明白了十七阿哥的尴尬,对海澜说,“你留下吧。”

    见四哥这么说,十七阿哥就没想着避开海澜了。

    “那好吧,我就觍着脸听听了。”海澜让下人们都出去了。

    “四哥,小弟知道这么晚了来找你有点不妥,可是这件事实在是有点大了,小弟没主意,想来想去只好来找四哥了。”

    “咱们兄弟那么见外做什么,什么事说吧。”

    “四哥,阿灵阿和十四哥这次避暑的时候准备栽赃陷害八哥呢。”

    十七阿哥已经和阿灵阿的女儿雅心大婚了,所以知道阿灵阿的事情,对胤禛来说不意外。

    “老八都那样子了,还能怎么陷害呢?”胤禛有点不明白十四阿哥和阿灵阿的心里,“八弟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了威胁啊。”

    海澜本默默的听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是不是阿灵阿为了报仇,之前八阿哥可是准备嚣张的当街让他死呢?”

    胤禛看了眼十七阿哥,“阿灵阿是这个想法吧?”

    “应该是。”

    “既然你这么慌张的来,就说明他们不仅要陷害八弟,估计把皇阿玛也算进去了,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着急了。”胤禛冷静的分析之后,对十七阿哥说。

    “还真让四哥说着了。”十七阿哥拍了拍手,“八哥大概是为了讨好皇阿玛,准备在皇阿玛避暑的时候给皇阿玛送个什么吉祥的东西,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被阿灵阿和十四哥知道了,他们准备给八阿哥换了。”

    正在喝茶的海澜听到十七阿哥这么说,手一抖,难道说历史上九王夺嫡中的毙鹰事件就要发生了?!

    胤禛和十七阿哥同时看向有点失态的海澜,海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茶有点烫了。”

    十七阿哥在担忧,没察觉海澜这话有明显的漏洞,而胤禛则扫了眼海澜的茶碗,热气都没了,还烫呢?!

    不过当着十七阿哥的面,他什么也没问。

    “四哥,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啊?”
正文 第525章 欺君之罪
    &bp;&bp;&bp;&bp;胤禛淡淡的说,“什么也不做。”

    “不做?!可是四哥如果只是十四哥和阿灵阿对八哥的陷害也就罢了,万一皇阿玛因此也遭遇到了什么,事情就大了啊,咱们到时候追悔莫及啊。”

    “十七弟,这件事你估计是从阿灵阿那里知道的,可是你怎么就确定皇阿玛不知道呢?”

    “皇阿玛?也知道?”

    十七阿哥有点疑惑。

    他平时不争不抢,对康熙了解不多也正常,胤禛解释道,“如果阿灵阿这么做是为了报复的话,我觉得皇阿玛应该知道,毕竟那时候阿灵阿当街差点被人杀了,这么大的事皇阿玛不可能不闻不问吧,阿灵阿毕竟是朝廷重臣,既然知道了,就会查,那么八弟在那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皇阿玛也就知道了,既然知道了八弟和阿灵阿之间的恩怨,皇阿玛应该是关注的。”

    “那咱们就很旁观?什么也不做?”

    胤禛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个弟弟真是单纯啊,“不是不做,静观其变吧,毕竟明儿个一早,咱们就跟着皇阿玛启程了,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来了啊。”

    “这倒也是。”

    一直没说话的海澜想了想问十七阿哥,“小十七,这件事你既然跑来专门和你四哥说,就证明你不拿你四哥当外人,那么嫂子问你一句话……”

    看了眼胤禛,胤礼起身冲着海澜欠了欠身,“四嫂请问。”

    “阿灵阿现在是你的岳父,身份也很尊贵,你是担心阿灵阿在这件事中有什么麻烦,还是别的?”

    “四嫂,小弟怎么会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呢,阿灵阿再身份尊贵也没皇阿玛的安全来的重要啊。”

    海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就像你四哥说的那样,静观其变。”

    “小弟只是担心皇阿玛。”

    “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看皇上知道不知道这件事?看皇上知道这件事后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

    海澜这么一说,胤礼也就想明白了,点了点头,对胤禛说,“四哥,小弟知道了,这件事到了四哥这就算完了,咱们什么也不知道。”

    “行了,时辰不早了,明儿一早还要启程上路了,四哥也不留你了。”

    送走了胤礼,胤禛和海澜洗漱好,躺在床上,胤禛幽幽的问,“看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件事一点也不好奇?”

    “爷,历史上的确有件和小十七今儿个说的额事情差不多的,但是那件事大家众说纷纭,没什么定论,但是现在亲身经历了这个所谓的历史事件,海澜的想法和刚才和小十七说的一样,关键是看皇上知不知道,皇上知道了怎么做?”

    胤禛眯了眯眼睛,问道,“说说看你知道的那件事。”

    “历史上八阿哥给皇上送了一直海东青,海东青在咱们满人的习俗里面,是吉祥的,可是这海东青到了皇上面前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听海澜这么说,胤禛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海澜的肩膀,如果海澜说的事情和这件事情是同一件事情的话,那么可以想见如果康熙不知道这件事的真相,见到奄奄一息的海东青该是多么的震怒了!

    “爷……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不早了,歇着吧。”

    胤禛虽说不早了,让海澜早点歇着,可是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却睁的晶亮,在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

    虽然怀孕了很嗜睡,但是因为胤禛和彩虹要离开好久,海澜还是强打着精神起来送他们了。

    等送完了他们,用完了早膳,其余的女人也该来请安了,以前李氏还在别院的时候,请安就是寒暄一下就各自散了,可是现在李氏回府里来住了,每次她好像都故意说些讨好的话,让海澜觉得这请安也是件乏味又心累的事情。

    而今儿个,其余的人都散了,李氏竟然还单独留下了,海澜本还想睡回笼觉呢,现在也不得不强撑着应付她。

    “李姐姐这是有事?”

    “有点事。”李氏抿了抿唇,想了一番,似是豁出去的样子,“现在我身边就只有弘时一个了,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以前也许还想争宠什么,但是我也这岁数了,生孩子是无望了,能做的就是不让爷再次厌弃了,给弘时铺好路。”

    “李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海澜淡淡的说道,“咱们都是做额娘的,我理解你,但是能不能帮你什么,也要看是不是损害了我自己的利益,毕竟我自己也有孩子,所以虚头巴脑的话也不说了,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弘时可能看上了你身边的彩虹。”

    听李氏说完,海澜的脸倏地冷了下来,“这是弘时告诉你的?”

    “他没说,但是我到底是做额娘的,也看出了些什么,之前不知道爷是不是和弘时说了什么,弘时也不提心里的人了,但是我这做额娘的……”

    “既然他不提了,你何苦旧话重提呢?既然可能是爷说了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爷听你的,我能为自己的儿子做的不多,彩虹虽然做不了弘时的嫡福晋,但是侧福晋也是……”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李主子单独说几句话。”

    海澜森冷的让下人都出去了,看着李氏,“你也真是异想天开?彩虹的主意你也打上了?”

    “说实话,就算是弘时没看上彩虹,如果让我选,我也会选彩虹,因为爷宠她,这就是以后弘时能在爷面前博好感的砝码,毕竟他虽然是长子,但是有我这个额娘,对他并不利,比不了你的儿子,那是嫡子,现在福晋您又有了身孕,如果再生个儿子的话,弘时就……”

    “彩虹就是虹昕,和弘时是亲兄妹!”

    “什么?”李氏一时间有点懵圈,不由自主的问了一遍,看着海澜脸上的郑重其事的严肃,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你这是欺君之罪啊?!”

    面对李氏歇斯底里的质问,海澜表现的云淡风轻,“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但是爷的九族包括的人太多,皇上不会处罚那么多,但是整个雍亲王府大概是要倒霉吧。”
正文 第526章 字字珠玑
    &bp;&bp;&bp;&bp;李氏有点不敢相信,钮钴禄海澜竟然能这么平静的而说出这番话来,她忍不住气血攻心,“你……怎么能顾整个王府不顾呢?”

    “做都做了,怕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我告诉你了,如果万一有一天王府因为这件事而遭殃了,你可是头一个怀疑的对象?!”

    听的李氏浑身发颤,钮钴禄这是把自己也扯进来了啊?!

    “钮钴禄氏,你真卑鄙!”

    面对李氏歇斯底里的职责,海澜依然很平静,“用你的话说,作为额娘要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堵的李氏哑口无言,愤恨的瞪着钮钴禄氏,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爷知道这件事吗?”

    海澜垂眸漫不经心的伸出手貌似在欣赏自己手上戴着的指甲套,“爷知道又能如何呢?不知道又怎么样呢?”

    “你……你……”李氏觉得海澜这态度真是嚣张极了,想要打击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结结巴巴了半天才说,“你就不怕爷知道了废了你这嫡福晋?”

    海澜的好笑的说道,“你以为爷是那么愚蠢的人,我又没犯什么大错,废了我不是落人口实吗,给了好奇之人探究的借口,那样的话,彩虹的身世就不是秘密了,那时候皇上势必会发作,你以为爷会那么蠢,让皇上知道这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话对李氏来说真是字字珠玑,让她没有一点反驳的余地,活生生的要消化掉这个可能会掉脑袋的秘密。

    还不能有半点的闪失,不然的话,这钮钴禄看样子是要拿自己开刀了!

    真是憋屈死了!

    比吃了个苍蝇还难受!

    关键是弘时竟然还对彩虹那丫头有了心思。

    李氏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海澜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李氏变幻莫测的脸,在李氏看来海澜是无所畏惧的,又是嚣张的。

    而海澜也的确是想给李氏这样一个印象,所以只是看着,什么也不说,让李氏领会其中的深意。

    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自己的情绪收拾好,李氏也不等海澜说话,敷衍的福了福,“不打扰福晋了。”

    “慢走不送。”

    海澜本不想把彩虹的身世告诉李氏,可是李氏这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孩子,把主意打到了彩虹身上,就像她自己说的,即使弘时没那个心思,彩虹在李氏心里也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这话才是惹怒海澜的关键。

    彩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李氏在旁边虎视眈眈了,既然李氏有了那样的心思,说出彩虹的身世对海澜来说也是个遏制她的办法。

    只是胤禛是否知道这件事,海澜没有明确的告诉李氏,一切都是她自己的猜测。

    反正胤禛知道,海澜也不怕李氏告密。

    李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依然有点气不过,厉声的吩咐丫鬟准备笔墨,准备给王爷写信,揭发海澜的恶行。

    “记住了,找个可靠的人快马加鞭的给王爷送去。”

    丫鬟接过李氏的封好的信就出去了,可是转眼就交给了别人,而这个人不是其他人,就是海澜事先让人安排在李氏院子的人。

    不多时这封信就到了海澜的手里。

    拿着李氏密封好的信反复的看了看,海澜冷哼,“还以为她变聪明了呢,还是一如既往的拎不清啊。”

    海澜没看信就知道里面大概写了什么,眨了眨眼,海澜依旧自言自语,“看来这李氏是逼着自己给她下马威的啊。”

    余光扫到在一旁恭敬的候着的叶子和秋月听到自己这么说,眼神闪了闪,遂说道,“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这没别人,就咱们主仆,没什么忌讳的。”

    叶子福了福道,“主子,虽然不知道之前主子和李主子说了什么,可是瞧着之前李氏从咱们这院子走的时候的神色,李氏这信势必是给爷告状的了,虽然就算爷收到了这封信也不会对主子做什么,只是……”

    海澜接着叶子的话说了下去,“只是因为大格格不在了,爷念在李氏终究给自己生了三字一女的份上,让李氏从别院搬回了王府,李氏就觉得自己虽然不能再争宠了,在爷面前也是有点资本的,所以才写这封信,想让爷厌弃了我。”

    冷冷一笑,“看来之前我的那番话对李氏来说白说了。”

    海澜瞧了眼时辰,对叶子说,“你和秋月今儿个夜里受累晚睡会儿,三更天的时候去李氏的院子,把她找来。”

    “那么晚?主子您现在的身子不适合那么晚睡吧。”

    “不碍的,照我说的做,趁着现在我先去眯会。”

    三更天也就是子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的样子,在现代,这个时间点对海澜来说还真不是太晚,只是在清朝待的久了,很久没睡过那么晚了。

    不过胤禛在的时候,因为不去别的院子了,他的精力很旺盛,每天晚上交粮交的很凶猛也算是变相的练就了海澜熬夜的功夫吧。

    也算是甜蜜的负担了。

    而对于李氏来说,这个时辰正是熟睡的时候,所以对丫鬟慌张的来叫自己是相当不满的。

    “什么时辰了都?还有点规矩没有了?”

    “主子,是福晋找呢。”

    “钮钴禄?”李氏不解,“这么晚了,她闹什么呢?”

    “主子,福晋的大丫头一直在外面候着的,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

    李氏听丫鬟这么一说,彻底的清醒了,出大事了?想起自己的那封信,心里一阵恐慌!

    穿了衣服,连头都没梳,就匆匆的往海澜的院子去了。

    到了海澜的院子,见到海澜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李氏知道应该不是海澜心血来潮,而是突发事件,没叫别的院子的女人,只有自己?

    还没行礼,就看到了海澜手里捏着的信,李氏心里的不安达到了定点,战战兢兢的行了礼。

    捏了捏眉心,海澜睨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氏,海澜把手里的信往地上一扔,“这是你写给爷的信吧?”

    见海澜已经拆开了,李氏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你都看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没看,这信是别人转给我的,你知道是谁吗?”海澜不屑的瞥了眼李氏,为了做戏做足,海澜只是把信拆开了而已。

    “是谁?”
正文 第527章 何必当初
    &bp;&bp;&bp;&bp;海澜虽然没有看信,但是瞧着李氏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估计是在信里告诉了胤禛彩虹的身世。

    所以没有先回答李氏的问题,反而淡淡的问道,“现在知道害怕了?”

    “我怕什么啊。”

    “皇上去避暑了,留下了代为行政的是五弟胤祺这你知道吧。因着太后的关系,咱们府里和五弟府里的关系还算不错。”

    “五爷知道了?”

    “五弟知道不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知道五弟是从谁手里拿到这封信的吗?”

    海澜气恼的瞪着李氏,“合着我白天的时候和你说了那么多全白说了是吧?你不知道这件事的轻重是吧?”

    “是谁啊?”

    “是三爷的一个手下,拿到了你这封信,然后给了五弟,五弟觉得要出事,就把三爷的那个手下给杀了,又把这封信连夜送来了,让咱们自己消化,不然你以为你现在只是睡的好好的被叫醒这么简单了?”

    听海澜这么说,李氏虽然觉得惊险,可是却也放心了不少,有点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不是没事吗?你这么蛇蛇蝎蝎的做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抿了抿唇,海澜想了想,装作语重心长的样子,“李姐姐,我再尊称你一声姐姐,希望你不要打着为弘时的旗号,反而害了他。”

    “你这话怎么说的,弘时可是我唯一的仅有的依靠了,我怎么会害他呢。”

    “那么你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海澜用下巴对着地上那封信的方向点了点,“当初你在别院,可能有些事情不知道,那么现在我就详细的告诉你一遍,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哼……”李氏翻了翻白眼。

    “虹昕当初是在太后的宫里出事的,你以为没有太后的帮助,能有现在的彩虹?而五弟之所以把这封信又给了咱们府里,无外乎是知道这件事,无外乎是太后早有交代,你要知道五弟可是在太后的宫里长大的。而三爷是什么人,三爷是连皇上都想……前段时候蒙古人的事情你想必有所耳闻,那背后就有三爷的影子,你以为要是三爷本人看到了你的这封信,咱们府里还会有好?”

    这些李氏还真不知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太后的事情,皇上的事情,我敢随便说吗?一个不好就是人头落地的大罪!”

    海澜没有直接回答李氏这话的真假,反而直接挑严重的说,来震慑李氏,而海澜的目的也的确达到了。

    李氏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什么。

    见差不多了,海澜叹了口子,“这些这么隐秘的事情,我也不想告诉你让你天天的跟着担忧,睡不好觉,可是你非要把弘时和彩虹往一起作对,哪那行啊,我不得不告诉你啊。”

    李氏听了半天,合着都是自己自找的了,不过海澜这次说的话,她是听进去了。

    “这事已经闹的这么大了,五弟的情咱们要承,三爷那边也要防备,而这些都不是咱们内宅的女人能做的,所以只有告诉爷了。”

    “福晋,既然五爷已经把三爷的人杀了,三爷就不知道,就不用让爷知道了吧。”

    李氏一听,这海澜是要告状啊,而且还告的这么光面正大,这么理直气壮,李氏更加的忐忑了,赶紧出口拦住海澜。

    “李姐姐,我也不是故意想让你为难,就算三爷那边先不管,就说五弟那边这么大的情,咱们是不是要承啊,是你出面合适还是我出面合适?”

    李氏撇了撇嘴,“福晋你这话不是臊我的吗?我一个侍妾格格能和五爷说上话?就算是说上话了?我的名誉还要不要了?”

    海澜赶紧接着李氏的话说,“说的就是啊,这件事只能由爷出面啊。”

    李氏有点懊悔,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李氏,海澜佯装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事就是这么个事,也都全部告诉李姐姐了,至于以后李姐姐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了,你要知道现在爷的那些兄弟们可是为了那个位置都急红了眼,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兴风作浪的,爷在外面的事情,咱们帮不上忙,但是也不能扯后腿不是吗?再说了爷好了,弘时才能跟着好不是吗?”

    “福晋说的是。”

    “时辰也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海澜说完,叫来了在外面候着的叶子,“把信烧了吧。”

    叶子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封信放在灯上烧了,然后扔在盆子里。

    李氏看着自己告状的信不仅化为了灰烬,还要不能有任何怨言接受钮钴禄海澜向王爷说自己的不是,李氏就懊悔的不行。

    佯装没看出李氏的情绪,海澜淡淡的说,“这是你的信,按说该还给你的,可是这毕竟是招祸的东西,还是烧了的好,当然了,李姐姐要是觉得海澜这么处理不对,想亲自和爷说也可以,这是记住了,写信可要谨慎点,万一再被……”

    “王爷不在,这王府的一切全听福晋的吩咐。”

    一封信都出这么多凶险的事情,再写,再扯出了别的什么事可怎么好,李氏再拎不清也知道自己和海澜的事情说到底是王府内宅的事情,闹到了外面,事情就大条了。

    这件事也完全没有她刚才和海澜说的那么的不在乎,实际上她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

    “那就好。”海澜见李氏很识趣,也就不多说了,实在是困了。

    因为晚上闹了这么一出,海澜早上就借口身子不舒服,就没让那些女人来请安。

    李氏半夜被叫到海澜的院子,王府的其他主子也都是知道的,但是因为没孩子,又不受宠,也懒得去理会海澜和李氏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弘时却不能不闻不问,他现在已经有了房里人了,再那么频繁的去海澜的院子就有点不合适了,所以就去找了自己的额娘李氏。

    “额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李氏对儿子的关心很受用,笑了笑,“没什么事呢,倒是你,现在也算是大人了,什么事情啊都不能任性了。”

    “额娘指的什么事?”
正文 第528章 鬼鬼祟祟
    &bp;&bp;&bp;&bp;李氏想着海澜说的彩虹的身世,就想着隐晦的提点弘时几句,“你的岁数虽说还不着急找福晋,只是呢你自己心里也要有个数,福晋的人选不是你自己想是谁就是谁的?”

    弘时的性子虽然有点怯,但是不代表他脑袋就不聪明,毕竟还有胤禛的基因不是的吗,他盯着自己的额娘看了会儿。

    被弘时看的有点不自在,李氏有点尴尬的说道,“你之前不是说有自己心重的人了吗?额娘怕你到时候失望,就提点一句。”

    自己并没有在额娘面前说过心重的人是谁,只是有过这方面的表示,但是阿玛去避暑前也隐晦的提醒自己,现在额娘也这么说,然后昨儿个嫡额娘还找了额娘,弘时不笨,当然想得出这里面的事,“额娘,嫡额娘找你是因为彩虹的事情?”

    弘时的语气很不好,在李氏听来有些质问的语气,于是也有点生气,“额娘还不是为了你好?”

    “额娘,儿子就算是以前对彩虹有过什么心思,那也不过是可怜她的身世,但是断没有太多奢望的想法,你为什么把儿臣的心思乱说呢?”

    “额娘还不是为你着想,以为那个丫头很受你阿玛宠爱,以后说不得也会对你不一样的,可是谁知道那丫头就是虹昕啊……”

    李氏也是被儿子的语气很激到了,就没好好想想,看到弘时目瞪口呆的样子,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掩耳盗铃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弘时好半天才消化了李氏的话,也就是说自己的妹妹虹昕没死,就是还活着的彩虹,这让弘时心中充满的惊喜的感恩,可是也有失落,这样的话,自己就彻底的没了希望了,但是知道是亲妹妹虹昕的那份惊喜盖过了心头的失落。

    慌忙对李氏说,“额娘,这事你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否则咱们整个府都跟着遭殃了。”

    海澜的话李氏可以不以为然,但是儿子的话却不能不重视,特别是弘时脸上的郑重其事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似乎真的可以依靠了呢!

    然而弘时话锋一转,“额娘,以后不要再说为了儿子的话了,只要儿子不犯错,阿玛自是不会亏待的儿子的。”

    “你是长子,世子的爵位还是可以……”

    “额娘,儿子不会继承阿玛的爵位的,因为您是汉军旗。”

    这个答案对李氏来说很残忍,可是弘时却看得很清楚。

    李氏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这是在怪额娘了?”

    “没有怪额娘,只是想让额娘不要再折腾了,小时候儿子最怕的就是被送去别的院子,每个院子都住不长,刚刚适应了,又要担心是不是又要……”

    李氏冷声的打断了弘时,“别说了。”极力让自己平静,然后淡淡的问道,“所以你想说钮钴禄抚养你的那段时间让你觉得很安心还是幸福?你别忘了谁才是……”

    “额娘,儿子不想走阿玛和玛嬷的老路,实不相瞒,对嫡额娘儿子的确感激,但是额娘永远都是额娘,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李氏忍不住有点哽咽,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吧,“你的意思额娘明白了。”

    弘时恭敬的冲着李氏行了一礼,“以后儿子会好好的孝敬额娘的。”

    出了李氏的院子,弘时想着李氏说的彩虹的话,想去找海澜问问,可是在海澜院子门前犹豫了许久终究是没进去。

    这件事这么隐秘,先不说额娘怎么知道的,就说自己这么去一问,说不得会让嫡额娘紧张,反正自己和彩虹是没了任何可能,那就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吧。

    “主子,弘时阿哥去了李主子的院子,从李主子的院子出来后,在咱们院子外面还站了好久呢,不过没进来。”

    秋月的话让闭目养神的海澜睁开眼睛,“知道李氏和弘时阿哥说了什么吗?”

    “当时没让人在跟前伺候,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海澜想着弘时到底在自己的院子住了那么久,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就算弘时阿哥没去,在爷不再的这段时间也多多注意一下吧。”

    “奴婢知道。”

    王府发生的一切海澜对李氏说要告诉胤禛,但是海澜却没想着现在就说,虽然信的事情是海澜杜撰出来的危机,可是实际上也的确会有这么样的可能发生,所以写信太不安全了,就想着等等再说,再说了算是路程,应该还没到热河呢。

    康熙避暑的大队人马的确还没到热河呢。

    不过胤禛死来想去还是觉得把小十七之前说的事情先和皇阿玛提一下的好。

    “竟然有此事?”康熙听了胤禛和胤礼的禀奏之后,只是皱了皱眉,这么问了一句,让人看不出其余的情绪。

    胤礼到底是年轻,有点沉不住气,忍不住想要问些什么,胤禛余光扫到胤礼的样子,暗自用眼神制止了他。

    康熙沉吟了一下道,“这事朕知道了,自会有安排,你们就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儿臣遵旨。”

    出了康熙驻邺的行宫,胤礼就迫不及待的问胤禛,“四哥你说皇阿玛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胤禛隐隐猜到康熙大概是想让这件事情发生的,但是最后让谁倒霉,胤禛就有点拿不住准了,所以叹了口气道,“皇阿玛的心思岂是咱们能猜得到的,咱们已经把知道的告诉了皇阿玛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

    “这倒是。”

    热河离京城也不算远,终是到了那里,因为想着胤禛自己来的,虽说彩虹身边有丫鬟伺候,可是太后总是怕她们不经心,就把彩虹留在了行宫陪她。

    胤禛倒是不会反驳太后的意思,只是想着彩虹的身世,有点不放心,遂去嘱咐了几句。

    等胤禛从行宫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因为之前汤山行宫那边的前车之鉴,胤禛虽然知道那是皇上身边的人,可还是怕出什么意外,就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了。

    无意间看到了让他大为震惊的一幕……
正文 第529章 伟岸存在?
    &bp;&bp;&bp;&bp;避暑的时候,康熙也不是说不处理政务,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玩,然后把跟着来的皇子叫到行宫,陪着他和太后聊聊天,享受着表面的天伦之乐。

    胤禛在行宫看到的震惊的那一幕的第二天,康熙宣召了这次跟着来的皇子去行宫,一开始就是说说笑笑。

    因为之前的发现,胤禛一直有点心事,加之他的性格本也不是能和大家插科打诨的性子,所以一直很安静,于是不由自主的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康熙身上。

    气氛一直很好,可是康熙的神色却渐渐的变得沉郁了许多,正在胤禛疑惑的时候,太监来报,说是八阿哥因为不能随驾,但是特意给皇阿玛送了一只海东青。

    听到太监的来报,胤礼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而胤禛转开视线就去看康熙,却发现康熙眼中虽然没了刚才的沉郁,但是眼底对海东青的兴趣盎然却那么的不真实。

    来不及多想,胤禛已经随着太监的身影看向他手里提着的笼子,其余的皇子也到很感兴趣,想见一见被满人封为神鸟的海东青。

    可是那太监把笼子的外面的遮掩揭开的那一刹那,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恐的叫道,“皇阿玛……”

    胤禛当然也看到了奄奄一息的海东青,随着其余的兄弟跪了下来,而此刻的胤禛却也知道海澜说的历史上的没有定论的毙鹰事件不是没定论,而是这件事就是在皇阿玛默许下发生的,所以写史书的人才会说没有定论的。

    想起自己在行宫里无意发现的事情,亲眼看着皇阿玛身边的人把一个太监手里提着的将要死的鸡换成了眼前这只奄奄一息的海东青。

    康熙盯着那快死的海东青看了许久,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痛苦的说,“胤禩竟然把将死的鹰献给朕,这是说朕垂暮多病,行将离世吗?”

    “皇阿玛……”

    地下跪着的皇子惶惶不安的叫了康熙。

    康熙却无动于衷,闭了闭眼,扶着椅子缓缓的坐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李德全见状,赶紧过去可是却被康熙一下子推到了,康熙闭了闭眼说道,“朕与胤禩的父子之恩绝矣。”

    成年的皇子虽然对八阿哥平时的做法很不屑,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还是愿意为八阿哥说几句话的,“皇阿玛,明察啊,八弟|八哥再糊涂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啊。”

    “都滚吧,这不长的时间,朕心悸几危,没心情听你们说什么。”

    “皇……”

    “都滚吧!”

    皇子见状,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都小心翼翼的退出去了。

    而胤禛情绪却低沉的厉害。

    胤禩之前到底准备送皇上什么,胤禛不得而知,但是他却看到康熙的侍卫把将死的鸡这畜生换成了现在奄奄一息的海东青,就说明阿灵阿和十四阿哥就算是想陷害胤禩也没做的那么绝。

    而皇阿玛自己却把鸡换成了海东青。

    虽然看起来差别不大,都是畜生,可是畜生和畜生却有不一样的,海东青在满族里面是被封为神鸟的,和普通的鸡却不一样。

    作为一个父亲却亲自的陷害自己的儿子?!

    这次出来十三阿哥也跟着呢,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就去了胤禛在这边的府邸,见胤禛情绪不高,胤祥问道,“四哥,你是因为今儿行宫发生的事情?”

    一直以来胤祥都是胤禛最亲近的弟弟,所以就把自己在行宫里看到的事情和胤祥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胤祥也很诧异和震惊,不过大概是因为被皇上关了许久,对皇阿玛这个称呼有新的理解吧,“四哥,皇阿玛先是皇上才是阿玛。八哥虽然一直被打压,但是上位的心却从来没断过,而且一直都那么明显,皇阿玛肯定是芥蒂的,所以这么做也不是不能理解。”

    “话是这么说,总觉得……”胤禛搓了搓脸,“倒不是同情胤禩,老八做了多少龌龊的事情咱们大家都知道,我总是觉得皇阿玛不该这么陷害老八。”

    “四哥,你这是对皇阿玛失望了对吗?”

    胤禛心口一窒,胤祥说对了,额娘不指望了,虽然胤禛这个年纪也已经不依赖父亲了,可是父亲在他心里依然是个伟岸的存在,而现在这个伟岸的存在似乎……

    这一刻,胤禛尤其的想念海澜!

    摇了摇头,胤禛淡淡道,“这事不说了,这件事咱们知道就好了。”

    “四哥,小弟省的这里面的事情的。”

    太后当时虽然不在,但是后来也知道了这件事,本来身子就不大好的太后病倒了,因为太后的关系,康熙没着急发作这件事,而是先紧着太后的健康。

    “皇帝啊,哀家怕是不行了,要不先送哀家回京城吧。”

    “皇额娘,你会没事的。”

    康熙对太后的提议不会否了的,只是作为一国之君,避暑虽然是在玩,可是也有高大上的事情要做,首先就是巩固蒙古各个部落的关系,所以他一时间走不开。

    最后康熙让胤禛和胤禟侍奉太后先回京了。

    本来也想让胤祉也跟着一起回去的,可是想到胤祉之前做的事情,康熙不放心,所以就把胤祉留在了身边。

    路上有太医一直看护着,太后没什么大事回京之后,胤祺早已经着急好太医等着了。

    太医诊断过后,太后的情况是不太好,但是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所以胤禛寄先回府了,不过彩虹却被太后留在宫里了。

    海澜也知道了太后的状况很是担心,热河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这么个乱糟糟的时候,没有宣召她也不好贸然的递牌子进宫,只能等着胤禛那边的消息了。

    然而胤禛回府之后,什么也没说,进了海澜的屋里,挥推了下人,就一把抱住了海澜,然后就霸道的吻上了海澜,有点粗暴,但是海澜却感受到了这其中的脆弱,本想推开胤禛的海澜慢慢的回应了他……

    胤禛弯腰拦腰抱起海澜就往床那边走去,“爷,海澜现在有身子呢……”

    带着些娇喘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胤禛的心头火。

    海澜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气氛太旖旎了,她只好转移话题,“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正文 第530章 说漏嘴的
    &bp;&bp;&bp;&bp;胤禛一边给海澜乱掉衣服弄好,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爷那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你了。”

    “嗯,海澜信。”

    挑了挑眉睨了眼怀里有点慵懒的海澜,胤禛略带挖苦道,“你倒是不谦虚啊。”

    “这点自信海澜还是有的,只是爷刚才的情绪也不对劲,肯定发生了什么。”

    海澜的笃定让胤禛心里的失落无处躲藏,好半天才幽幽的开口,“热河那边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如果海澜听的没什么差的话,大概和历史差不多吧。”

    “是差不多,历史上你不是说不知道是谁所为吗?现在这里面不仅有阿灵阿,还有十四弟,最主要的是还有皇阿玛!”

    盯着胤禛瞧了会儿,海澜明白了刚才胤禛那么的反常是因为什么了。

    “爷没办法接受皇上的做法?”海澜握住胤禛的手问道。

    知道海澜明白了自己心中的纠结,胤禛叹了口气,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一个帝王的角度,爷是理解皇阿玛的,但是作为父亲……虽然爷也知道皇阿玛皇阿玛,先是皇上,才是阿玛,可是一想他对老八……爷就在想,是不是爷对大格格和弘时太过慈爱了,所以才让你跟着……”

    海澜听他竟然这么比较了,海澜赶紧抬手捂住了胤禛的嘴,“爷,皇上是皇上,爷是爷,你们是不一样的,虽然爷一直对大格格和弘时很宽仁,当然主要是大格格,海澜要说没有一点芥蒂那是假的,但是如果爷对自己的孩子残忍的话,那么海澜说不得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你这么死心塌地了。”

    “爷知道你受委屈了。”

    海澜摇了摇头,“要说不委屈是假的,可是因为是爷,海澜这些委屈不算什么了,三妻四妾在这个时代是合法合理合情的存在的,但是爷却可以为了海澜而不去亲近后院的女人,海澜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大格格和弘时,那是爷的孩子,是血缘的维系,如果爷对他们残忍的话,那就不是海澜认识的雍亲王了,也当不得海澜这么爱您了。”

    听到海澜说爱,胤禛心中不禁悸动,他心底那些温柔的明亮的情愫全是海澜给予的。

    心底那些渴望的,温暖的亲情、爱情,全是因为海澜。

    这一刻胤禛再次觉得自己是庆幸的,因为自己有海澜,所以那些期望的情愫他都得到了,于是就不需要刻意的标榜些什么。

    而不像是皇阿玛一样,虽然早早就恨极了胤禩,可是碍于自己宽仁的名义,所以不能杀儿子,只能一次次额宽仁他,到最后却需要用这种手段来陷害自己的儿子。

    皇阿玛在亲情上是有些可悲的。

    因为八岁就即位的他是个很好的皇帝听海澜说这是经过了历史佐证的,但是却不见得是一个好的阿玛!

    想通了这些,胤禛释怀的一笑,“爷,知道了。”然后摸了摸海澜的头顶,“你真是爷的解语花。”

    摸头杀!海澜抵抗不了,娇羞的别开眼神不去看胤禛眼中的宠溺。

    好久,海澜才想起问自己更加关心的事情,“爷,太后那边……还有彩虹……”

    “太医已经诊过脉了,说是没什么大碍,但是皇太后祖母岁数毕竟也不小了,所以也要有准备。”胤禛说道太后情绪又低落了几分,“至于咱们的彩虹,太后对她真是喜欢的紧,所以就留她在宫里了。”

    固然担心彩虹,可是海澜也知道太后病着,自己不能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说把她从宫里接回来。

    说起彩虹,海澜就想到李氏,也想到了之前胤禛说的弘时,海澜抿了抿唇,“爷不在的这些时候,海澜好像又欺负了李氏。”

    欺负这个词胤禛乍一听是有些意外的,但是看到海澜那像是做错了事,但是却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只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生气才这么说的委屈样子,胤禛莞尔,“怎么欺负她了?”

    海澜讷讷的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刚开始听的时候,胤禛还抱着调侃海澜的态度,可是越听脸色越难看,而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胤禛脸色的海澜心里也有点忐忑,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于是乎后面的话海澜越说声音越小,刚一说完,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这李氏真不知道悔改。”

    有点幸灾乐祸的放心了,原来是在怪李氏,“弘时应该是和李氏说了什么,不然的话李氏这些日子以来不会……”

    “弘时这次算是办了件有脑子的事情。”胤禛说完起身就准备走了。

    “爷,这是要做什么去,不歇着了吗?”

    海澜瞧着这时辰也不早了,他有累了那么些天了。

    “时辰还早,爷去前面办点事。”说的心不在焉,刚走没几步,胤禛呢喃了一句,“留下也睡不着,还是煎熬。”

    海澜噗嗤一声笑了,引得胤禛转身瞪了她一眼。

    出了海澜的院子,胤禛对苏培盛说,“去叫弘时,爷在书房等他。”

    胤禛回来,弘时是知道的,甚至找他是为了什么,弘时也能猜得到,可就是猜得到,才有点不安。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已然知道了彩虹就是虹昕,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啊。

    “最近怎么样?”胤禛扫了眼有点战战兢兢的弘时,语气淡淡的。

    弘时已经做好了被阿玛责问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询问,虽然这寥寥数语里的关心很淡,“还不错。”

    “你额娘有意把你和彩虹……”

    “阿玛,儿子以前也只是把彩虹当成是妹妹,现在知道了彩虹就是虹昕妹妹之后,更加没有什么别的其他的龌龊的想法的,而且儿子也已经和额娘说好了。”

    被打断话的胤禛没有生气,反而盯着弘时若有所思,“你知道了彩虹的事情了?怎么知道的?”

    “……额娘不小心说漏嘴的。”

    胤禛想,这李氏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既然你知道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阿玛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胤禛没有在弘时面前表现出来对李氏说出这件事的情绪,“你现在虽然有了房里人了,但是功课也不能耽误了。”
正文 第531章 别谢太早
    &bp;&bp;&bp;&bp;弘时讷讷的说自己知道了,以为的责问没有,反而只是一些家常的关心,这让弘时感到很窝心。

    等弘时跪安了之后,胤禛眯了眯眼睛,知道海澜和弘时估计已经让李氏安分了下来,可是想到她这个没脑子的人已经知道了彩虹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不托底。

    思忖再三,胤禛去了李氏的院子,这让李氏既惶恐又有些受宠若惊。

    “爷……这是新茶,以前爷很是喜欢,所以见了就留着了……不知道现在爷的口味变了没?”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香气四散的茶,现在自己依然喜欢,只是李氏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是胤禛不喜的,“先搁着吧,难道你让爷喝滚烫的茶?”

    “……我不是……”李氏嘴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坐到了胤禛的下首,“想必福晋已经把事情告诉爷了吧?”

    “听你这语气,福晋告诉爷还做错了?”

    李氏的头更低了,“这件事也许我真的错了,可是当初如果福晋不做那些事情的话,也就不担心事发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耐着性子让自己听着李氏的牢骚和埋怨,胤禛眯着眼睛,森冷的问,“难道说福晋看着自己的女儿生生的被人害死就是正确的做法了?!”

    倏地抬头,李氏赶紧否认。

    “可是从爷进门一开始,你话里话外都是对福晋的埋怨。”胤禛盯着李氏的眼睛说道,让李氏还试图解释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爷念你终归是为爷生了三子一女,所以才让你从别院回到府里住,可是你呢,一回来就不安分,难道说你还想去别院或者干脆脑袋搬家一了百了了!”

    “爷,我没有,作为一个额娘为弘时着想……”

    “你什么心思,爷不想猜,但是爷只是想告诉你,不是只有你是好额娘,爷就是恶人。如果你真心为弘时着想的话,就该安分守己。”语气很是严厉,突然话锋一转,“不瞒你说,爷已经看好了弘时嫡福晋的人选,是董鄂氏一族的,如果因为你心里的怨念,而毁了弘时的这门亲事的话,或者说让整个雍亲王府跟着遭殃的话,那么爷就算是皇子也救不了你。”

    胤禛这话其实和海澜之前和李氏说的差不多,只是说这话的对象不同,李氏接受程度也就有差别。

    这个道理胤禛也知道,既然她不是说是为弘时着想吗,那胤禛就继续说她作为额娘在意的事情,“知道大格格之前在乌拉那拉府的情形吗?”

    李氏不解胤禛说着说着怎么说到了已经不在了的大格格,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之前皇阿玛处置了一批蒙古人的事情你该知道吧?”

    虽然知道的不具体,但是这种谋逆的大罪,康熙没隐瞒,多多少少李氏还是听到点的,于是点了点头。

    “如果爷告诉你,那些蒙古人的背后如果有大格格的影子,有乌拉那拉氏家的影子呢?”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李氏吓的脸色都白了,“爷,这不可能。”

    胤禛扫了李氏,把大格格在额驸家的做所所谓和李氏说了,也说了蒙古人的事情,瞧着李氏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胤禛最后总结道,“如果你一直这么作下去的话,把彩虹的事情牵连出来了,那么皇阿玛势必会彻查,到时候之前爷做了那么多,掩饰乌拉那拉家的事情,掩饰大格格的事情都白做了,而弘时却是大格格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首当其冲收到冲击。而且大格格的事情,你作为额娘就一点责任没有?”

    李氏咬着唇,心惊到脸色苍白到没一点血色,因为胤禛说对了,对于大格格自己是亏欠的,她的性格很大一部分都是受自己的影响。

    胤禛没有同情李氏,他这不是残忍,而是关于在大格格的事情上,他知道自己其实也有责任,这么和李氏说,也是在变相的鞭策自己,告诉自己以后怎么和孩子相处。

    “你好好想想吧。”

    胤禛在最后的看了眼李氏,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府里的事情暂时解决好了,可是翌日从宫里就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后想要见见海澜。

    海澜一直希望能探望太后,因为没有太后一直的庇护,自己说不得早就小命没了。

    可是进了宫,见了太后,瞧着彩虹双眼红肿的样子,海澜心叫不好,赶忙去看太后,可是却看不出什么,战战兢兢的请完安之后,海澜谨慎的问道,“皇太后祖母,今儿感觉可好?”

    “岁数大了而已,没什么大碍的。”太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对彩虹说,“小小年纪一直在哀家身边伺候着,这些日子以来也累的不轻,去歇着吧。”

    海澜看了眼彩虹,对太后说,“没事,能得皇太后祖母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去吧。”

    太后执意的态度让海澜也不好再说什么,冲着彩虹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皇太后祖母,可是彩虹这丫头惹您生气了?”

    拍了拍海澜的手,对丫鬟说,“给四福晋看座,哀家和四福晋,说会话,你们都下去吧,不叫不要进来。”

    海澜坐下后更加的七上八下了,“皇太后祖母……”

    “海澜,你和哀家说实话,彩虹到底是谁?”

    一直埋着的炸弹轰的一声在海澜心里炸了,炸的海澜血肉模糊,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瞧着海澜的样子,太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气愤到,“有些人真是不知悔改,已经这样子了,还不知收敛。”

    不知道这是在说谁,可是海澜本能的以为是在说自己,所以也不敢贸然的开口。

    “德妃真是……”

    太后的叹气声让海澜隐隐的意识都了什么,“额娘和皇太后祖母说了什么吗?”

    “德妃想要从永和宫出来,知道哀家已经先行回宫了,就让永和宫的奴才递了封信出来,说是要知道彩虹那丫头的身世……”

    海澜赶紧跪下,也顾不得打断太后的话对不对了,“皇太后祖母明察,彩虹那丫头……”

    “海澜,你起来吧,不管这件事的真假,哀家既然只是宣了你进宫,就说明哀家没想着把这件事闹大。”

    “谢……”

    “先别谢的太早。”
正文 第532章 难得糊涂
    &bp;&bp;&bp;&bp;海澜这心里就像是过山车一样,一直大起大落的,以为太后不说什么了,但是却没想到一句先别谢的太早,又让海澜的心到达了最顶点,下不来。

    “皇太后祖母……”

    “海澜啊,哀家不是故意要为难你,只是这件事你们做的那么隐秘,哀家都蒙在鼓励呢,德妃一个关在冷宫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海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氏,可是自己一直注意这李氏的院子呢,没有和宫里有任何的联系啊。

    不安中带着疑惑的神情的海澜让太后知道事情也许不简单呢,“昨儿个夜里,说是德妃那里有动静,皇帝不在,贵妃又做不了主,毕竟德妃是被皇帝下旨关着呢,所以就来告诉了哀家,哀家也没多想,就让人去看了看,结果却……”

    太后身子到底不好,咳嗽了几声,海澜赶紧过去替太后拍背,但是心里却止不住的担忧,“皇太后祖母,贵妃娘娘也知道这件事了吗?”

    “那倒没有,永和宫那奴才还知道掩饰,只是把口信捎给了哀家。”太后说完,拍了拍海澜,“别拍了,坐着好好说说话吧,不过哀家已经把那奴才给处死了。”

    “谢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海澜啊,彩虹的事情都谁知道?”

    没有先回答海澜的疑问,海澜不安的问道,“皇太后祖母,您不怪海澜吗?”

    瞥了眼惶惶的海澜,太后道,“昨儿个刚一开始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很生气的,生你和胤禛的气,可是经过一夜的冷静,哀家也想明白了,哀家本来已经行将就木了,难道说临死前再把你们也捎带上吗?”

    “皇太后祖母……”

    扫了眼跪着的海澜,太后没让她起来,“再说了,这件事要是声张的话,皇帝肯定要追究,而现在了热河那边发生的事情你想必也知道了,皇家实在是不能这么折腾了啊。”

    海澜默默的听着,在想该怎么接话,可是还没想好,太后又说了,“哀家在这皇宫里生活了几十年了,什么事情没见过呢。有的时候要难得糊涂啊,就像当初皇额娘还在的时候,惠妃和皇帝的元后先后怀了身子,可是索额图家族的人却把惠妃的孩子给弄掉了,惠妃的那拉家族怎么会善罢甘休呢,皇帝更是对元后很生气,也执意要追究的,可是皇额娘却压制住了皇帝,没追究这件事,虽然后来赫舍尔的孩子也夭折了,可是你知道这件事说明了什么吗?”

    海澜知道,这是孝庄的驭臣之术,海澜没穿越来之前,恍惚在一个电视剧里看过这样的情节,当时海澜以为是杜撰呢,现在看来是真有其事了。

    太后没等着海澜接话,“这说明了皇额娘不想明珠独大,所以需要索额图他们压制住明珠,而现在宫里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哀家虽然不问朝政,可是也能想象得到成年的皇子为了那个位置鸡吵鹅斗的,这件事声张了,胤禛必定要倒霉,说不得啊哀家就坏了皇帝的大计。”

    海澜来不得多想太后口中的皇帝的大计代表了什么深层的含义,她只知道太后既然这么说了,就不准备声张了,既然不声张,那么海澜就炸着胆子和太后提了一个要求。

    “皇太后祖母,海澜斗胆,既然不声张了,这件事能不能就不要告诉我们爷。”

    太后先是楞了一下,随后想都这件事毕竟是从德妃那里先传出来的,遂点了点头,“行,不说。”

    “皇太后祖母,海澜再次斗胆,这件事……”

    “德妃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也许就是有人故意散步的风声,让德妃知道了,想着经由德妃的口闹大,然后看着胤禛倒霉。”

    听太后这么说,海澜知道太后想必是有办法了,可是太后虚弱的样子,让海澜既感动又懊悔,“皇太后祖母,是海澜的不对,彩虹的事情……”

    “别解释了,哀家能理解,有人都想对皇帝下毒手呢,更何况是孩子呢,再说了昕儿也是受……”太后是真心的喜欢虹昕,抬手擦了擦眼泪,“哀家之所以不声张啊,也是实在是喜欢昕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姑侄的关系,哀家一看到她啊,就想到了温宪……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苛责你们啊。”

    “谢皇太后祖母的恩典。”

    海澜发觉事到如今,自己的语言很匮乏,只有不厌其烦的,发自内心的谢恩。

    太后摆了摆手,又咳嗽了两声,“你一会儿出宫的时候呢,把彩虹那丫头也带走吧。”

    之前海澜可能还担心,可是现在她放心了,“皇太后祖母,就让彩虹留下陪着你吧。”

    看了海澜一会儿,太后点了点头,“也好,不然哀家这宫里也冷清的很。”说完想到刚才海澜进来的时候,看彩虹那丫头的目光,解释道,“彩虹在哀家这边你就放心吧,没人能欺负她,就是这孩子孝顺,哀家一不好啊,她就哭,哀家看着都心疼,这也是哀家不忍苛责的原因啊。”

    太后这么说,海澜心里反而不好受了,照太后这么说的话,那她的身体应该很差的,不然彩虹那丫头也不会哭的眼睛都肿了。

    “皇太后祖母,海澜真是惭愧,您身子不好,还要让您替海澜和我们爷操心这些事情。”

    “不关你的事。”

    从宫里出来,海澜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忐忑,可还是在想德妃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德妃对胤禛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这么仇视这个儿子,就算是知道了什么风言风语,作为额娘,不该死死的替儿子守着这个秘密吗?!

    想不通德妃的脑回路。

    “皇太后祖母找你都说了什么?”回了府,胤禛没做别的,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问她进宫什么事。

    海澜眼神有些闪躲,“没什么事啊,就是说说话。”

    “是吗?”胤禛看着海澜,总觉得有事,“海澜,你以前说过的,咱们之间要坦诚。”

    “爷,你也真是的,你想发生什么事吗?”
正文 第533章 被人利用
    &bp;&bp;&bp;&bp;胤禛白了眼海澜,“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盼着出事呢。”

    “还是的啊,”海澜赶紧的接着胤禛的话说下去,“既然爷都这么说了,怎么还问海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爷希望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盯着海澜局促的样子,胤禛确定肯定是有什么事,只是她不想说,自己不问就是了。

    送走了胤禛,海澜叫来叶子和秋月,“回府的时候交代你们的事都办了吗?”

    “回主子的话,奴婢已经吩咐了,只是李主子好像没和宫里有什么联系。”

    “我知道了,之前有没有联系要好好的查,从现在起也要盯好李氏的院子,看她院子的人是否和宫里有联系。”

    “奴婢知道了。”

    胤禛本来是有别的事情要办,可是想着海澜的态度,总是有点不安心,遂吩咐苏培盛,“问问福晋最近都在做什么。”

    “嗻。”

    这个问不是问叶子,叶子现在算是海澜的心腹,胤禛也就不在问叶子什么事了,他在海澜院子那边也有人,不是为了监视,而是为了海澜的安全,因为她那里孩子多。

    没多会儿,苏培盛就回来了,“回爷的话,福晋从宫里一回来,就让人注意李主子有没有和宫里有联系。”

    “哦?”胤禛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先出去吧。”

    李氏和宫里的人联系?能想得到的就是额娘德妃,难道说额娘又做了什么,连太后都惊动了?!

    胤禛又赶紧让人查了德妃那边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却知道了昨儿个夜里她闹着见了太后。

    这么一联想,胤禛知道,一定是额娘德妃又做了什么,而且不是好事,所以海澜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了伤心,她的心思胤禛很感动,可是作为一个男的,胤禛知道自己不能躲在女人的身后,本该是自己为她撑起一片安全无虞的天的。

    事不宜迟,胤禛也进了宫,反正现在康熙派胤禛回来就是为了料理太后的病,所以经常去太后宫里请安也是应该的。

    胤禛到的时候,太后刚刚歇了一会儿,刚睡醒,吃完药。

    “让他进来吧。”

    请了安之后,太后没等胤禛说说话就直接问了,“海澜前脚刚出宫没多久,你就来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回皇太后祖母的话,胤禛只是无意间知道了额娘昨儿个夜里还劳烦了皇太后祖母,所以特来替额娘给皇太后祖母请罪,打扰了皇太后祖母的休息,还望皇太后祖母莫怪。”

    盯着胤禛看了一会儿,太后道,“哀家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但是德妃是德妃,你是你,你没必要替她请罪,本来这事海澜求哀家瞒着你,但是胤禛你自己咂摸出了些味道了,那哀家就告诉你,你也不用试探了。”

    “谢皇太后祖母不怪之恩。”

    听完太后的话,胤禛震惊不止,没来得及惶恐,因为他满是对亲生额娘失望到麻木的心痛,自己是她的仇人吗?她怎么可以这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

    “这事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要在海澜面前提了,瞧着你的样子,证明海澜的担忧是对的。”太后虚弱的说道,“你那额娘啊……算了不说也罢。”

    虚弱的声音让胤禛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开始迅速的思考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太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没有声张的打算的。

    “皇太后祖母,彩虹……”

    “这件事到此为止,哀家反正是个行将就木的人了,也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发落一些人了,你知道了呢,就记着海澜的好就好了。”

    “皇太后祖母……”

    摆了摆手,太后说道,“行了,你跪安吧。”

    等胤禛走了没多久,太后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人把荣妃叫来。

    荣妃从昨晚就开始忐忑不安,现在听到太后叫自己,反而安定了不少。

    至于太后和荣妃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太后见了荣妃没多久,病情就加重了,让康熙也没什么心情再避暑了,赶紧往京城赶。

    海澜不知道胤禛已经知道了,她没听到什么风声,就没再想彩虹的事情,只是担心太后,因为说实话,太后对自己真是很好!

    康熙回到了京城,马不停蹄的就去太后宫里见了和自己相伴了几十年的嫡母。

    “皇额娘……你怎么样了?儿子听说是荣妃从你这边……”

    太后没有否认关于荣妃的话,只是宽慰皇帝,“皇帝啊,不要怪荣妃,荣妃怪哀家也是应当应分的,当初如果不是哀家和皇额娘说,皇额娘就不会拦着皇帝替荣妃的第一个孩子报仇……”

    听太后说起来陈年往事,康熙想了好半天才明白说的是什么事。

    那时候他刚亲政,惠妃家族的明珠和皇后家族的索额图是朝廷的股肱大臣,惠妃难免就嚣张了些,加之她自己的儿子是长子,因为怕荣妃夺了自己的光彩,就弄死了荣妃的一个孩子。

    这在后宫很正常,哪朝哪代都有。

    惩罚了惠妃很容易,那么连带着的明珠也可能跟着遭殃,那样就是索额图独大了,这是孝庄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那时候康熙年少气盛,想着要惩罚,可是却被孝庄拦住了,其实换到现在,康熙一定不会那么做,其实这件事太后是最无辜的,只是和孝庄说了这件事而已,就被荣妃恨上了。

    康熙会想起来之后,瞧着太后苍老憔悴,充满病态的神色,愤恨的说,“荣妃太没有分寸了,多少年的事情了,现在还翻出来!”

    “不怪她。”

    荣妃怎么知道彩虹的身世呢,她只是为了帮自己的儿子胤祉而已,于是就编了个谎话告诉了德妃,德妃觉得这是自己能自由的一个砝码,可是这个砝码又搞砸了。

    太后说是不怪荣妃,可是康熙心里却有了计较,冲着胤祉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早就没希望了,现在荣妃又气到了太后,他们母子就更不招康熙待见了。

    而还算无辜的德妃平白了被人利用了不说,还是去了自由的机会,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更紧张了。

    这件事算是诱因,太后终于按照历史的轨迹在康熙五十六年结束了她的一生。

    太后的甍逝让三阿哥胤祉再次的离那个位置更远了。
正文 第534章 萨满显灵
    &bp;&bp;&bp;&bp;避暑的时候的毙鹰事件,因为太后的事情康熙还没有发作,所以在太后的事情办好之后,康熙开始解决之前的事情了。

    八阿哥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被陷害了,想要申辩,可是康熙的态度让他感觉到一切都是徒劳。

    他想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方去呢!

    坏到了极致说不得就柳暗花明了!

    胤禩虽然被打压,可是之前支持他的人现在依然有,所以到底是谁陷害他的,他也知道了,竟然有阿灵阿!

    意外又不意外的人,八阿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在他准备对阿灵阿再次报复的时候,却传来他暴病身亡的消息。

    这在八阿哥看来,真是萨满法师显灵了,坏到了极致当真柳暗花明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呢,而那些支持八阿哥的党羽也认为这算是个好消息。

    当胤禛把这些告诉给大肚子的海澜的时候,海澜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真是异想天开啊。”

    手附上海澜那大的像是皮球一样的肚子,漫不经心的说,“管别人那么多做什么呢,你这眼看着就要生了吧。”

    “快了。”海澜虽然对胤禛的话深以为然,但是想到和八阿哥走的很近的十四阿哥,“爷,既然八阿哥知道了阿灵阿,那么十四阿哥算计他的事情大概他也知道了吧,如果十四爷因此来找你帮忙的话,爷可不能答应了啊。”

    挑眉看了眼海澜,胤禛懒懒的问道,“那是爷的弟弟。”

    “可是爷,一想到太后的甍逝和德妃多多少少有些关系,海澜心里就……而老十四和德妃娘娘……”

    胤禛有点粗鲁的夺过海澜的帕子,笨拙的为她擦眼泪,“这都过了多久了,你怎么还总是这幅哭哭啼啼的样子呢。”

    “海澜是觉得太后她……”海澜顿了顿把想说的话吞了下去,太后在这件事说是被荣妃气死的也不为过,可是太后毕竟是做过顺治的皇后,她手里有没有人命海澜不想去妄加揣测,毕竟她对自己是真的很不错。

    “十四弟说不得会来找爷呢。”见海澜还是陷在太后的事情里,胤禛就还是说起了老十四,总比她一直悲伤的好。

    “爷怎么这么笃定?”

    “今儿个早朝,皇阿玛还在是否府西北用兵的事情上听了群臣的意见,爷瞅着老十四有想要领兵的意思。”

    因为太后甍逝,海澜伤心过度,差点连孩子都没保住,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府里安胎,没关心外面的事情,听胤禛这么说,海澜才想起十四阿哥还有个所谓的大将军王不伦不类的称号呢。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没听到海澜话,胤禛问了句,“瞧你这意思,是想到了什么?”

    “爷,在海澜的印象中,这场战事耗时好久呢,一直到爷登基之后才全部结束呢。”

    胤禛当然知道打仗很费事费力费银子,只是却不明白海澜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于是淡淡的问道,“所以呢?”

    “爷,您是不是要有所准备啊?”

    “准备?准备什么?”胤禛更加的不解了,“难道说你让爷去领军?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爷听皇阿玛的意思……”

    见胤禛理解差了,海澜赶紧说,“海澜怎么会让爷做那么危险的事情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爷,海澜问你,打仗什么是最主要的?”海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虽然看起来很没规矩,可是胤禛也只是扫了一眼,却没说什么,因为看着她那么大的肚子,胤禛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别卖关子了,说吧。”

    胤禛一边说一边主动的拉过海澜的腿,想要给她按按,因为她的下肢肿的厉害,而海澜正在想怎么和胤禛说呢,冷不防的被拉了腿,她先是诧异,反应过来之后想要收回自己的腿,可是却被胤禛用巧劲给按住了,不至于疼,但是却也收不回来。

    “爷,你这是做什么,海澜的腿现在肿的厉害呢。”

    “爷就是看着你的腿肿了才想着给按按的。”

    听着他略显别扭的话,瞥到他笨拙的手法,海澜心里有着暖流激荡,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情绪,“爷,刚才海澜说道什么地方了?让你这一打岔都忘记了。”

    抬眸睨了眼海澜,胤禛淡淡道,“自己笨就别找借口。”

    其实海澜的话只是一个借口,不过听到胤禛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小纠结的,傲娇的扭头,佯装在回想,“哦,对了,说道打仗什么是最主要的,当然了人、银子、粮草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为了小小的报复胤禛刚才说自己笨,海澜特地停顿了一下,看到胤禛脸上的有着显而易见的兴趣,她得意的一笑,才接着往下说,“关键是还有有好的兵器,比如火器之类的。”

    听到海澜说到了重点,胤禛的手一顿,“火器?比如呢?”

    “这个海澜就说不好了,毕竟海澜对这些了解不多,现在咱们大清都有什么火器海澜也不知道,不过海澜说的这些都是真理呢。”

    因为知道海澜的来历,所以即使看明白了海澜脸上嘚瑟,胤禛也没有出口讥讽,而是在沉思。

    海澜想了想又说,“以前海澜还没来的时候,看过一些戏什么的,明朝的戚继光抗倭的时候,都有火炮了呢,咱们大清有吗?”

    没有先急于回答海澜的问题,胤禛反而问道,“洋人的火铳呢?”

    “那是什么?”海澜本能的问道,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大概是什么,“爷是说枪吗?现在有这个东西吗?”

    思忖了一下,胤禛继续低头给海澜按腿,“爷知道了。”

    虽然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海澜知道他大概是有什么想法了,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她知道的都是一些浅显的表面的东西,更深层次的一些东西,或者要谋划什么的还是需要胤禛来做。

    胤禛给海澜按腿的时候,却没有停止思考,他想到了什么,对海澜说,“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赚银子的想法?不和九弟他们一起,自己做。”

    “呃?”海澜疑惑的问道,“爷怎么突然这么问呢,你不是一向说海澜财迷的吗?怎么现在支持海澜赚银子了?”
正文 第535章 锦上添花
    &bp;&bp;&bp;&bp;胤禛放开海澜的腿,小心的给她穿上鞋,瞧着脚肿的样子,皱了皱眉,淡淡道,“做火器不要用银子吗。”

    随着胤禛的目光,海澜也看向了自己的脚,像是发面馒头,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才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不是有国库的吗……”可是余光扫到胤禛的样子,海澜很是震惊,“爷的意思是想自己做?不告诉皇上吗?”

    胤禛看了眼海澜,不置可否。

    有点心惊,海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劝阻到,“爷,这事可大可小,一定要慎重,万一让皇上知道了,那爷之前低调的心思可是全白费了啊。”

    “爷心里有数,行了,你歇着吧。爷前面还有点事。有什么事的话,差人告诉爷。”

    “爷,海澜这离生产还有些日子呢,爷不用一直这么的在府里待着。”

    胤禛白了眼海澜,“爷心里有数,你一个啰嗦劲。”

    海澜冲着胤禛的背影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实话她还真是有些懊悔自己和胤禛多说了那么几句的。

    不过话已然说出来了,后悔就晚了,海澜只希望胤禛能做好。

    出了海澜的院子,胤禛让人去请了胤祥,走了一段路,都到了书房门口了几经犹豫,胤禛又道,“找个腿快的去兵部跑一趟,让李卫抽空来一趟。”

    让李卫来府里,对胤禛来说的确有点纠结,只是看着奴才已经走远了,再叫回来也有点不好,想到彩虹今儿个不在,去铺子里逛了,胤禛倒是放心了不少。

    胤祥现在没爵位,康熙也没交给他任何的差事,所以很是清闲的,得了信很快就到了王府。

    “四哥,特地来找小弟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胤禛等上茶的下人都出去了,才缓缓的开口,“最近西北那边的战事你知道吧?”

    “今儿早朝皇阿玛不是还说了这事的吗?”胤祥虽然没什么事,但是每天的早朝还是去的,所以也知道。

    说完胤祥有点黯然,他在军事这方面还是有些见解的,说实话很想去西北,而不是每天这么无所事事的,可是胤祥也知道,现在皇阿玛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的。

    瞧见了胤祥的黯然,胤禛也有点心疼,之前自己的这个弟弟可是很意气风发的,现在快被磨平了棱角,快变得碌碌无为了,这样不好。

    “十三弟,四哥也不瞒你,四哥有个想法需要人帮忙,但是却也存在了风险。”

    胤祥先是楞了一下,想着四哥怎么见外了,随即想到了之前自己的遭遇,也就理解了,“四哥,既然你这么说了,就证明这事很有挑战性,说实话小弟现在真的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太憋闷了,哪怕就此死……”

    “浑说什么呢!”胤禛冷然的呵斥住了胤祥的话,“你要是这么说,四哥真是不敢找你帮忙了。”

    “四哥别啊。”

    幽幽的叹了口气,胤禛说道,“十三弟,四哥知道你现在……你有志气是好事,却不能过分的悲观了。”

    “四哥,小弟不会的,娜仁用自己的死换回了小弟的自由,小弟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啦。”

    这话也算是宽了胤禛的心,只是胤禛却也担心胤祥一直这么陷在娜仁的阴影中,可是自己却也说不出什么,一个情字,说实话胤禛自己也逃不过。

    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和胤祥说了,胤祥有点摩拳擦掌,想着立刻就去办,可是冷静了下来之后,胤祥却也和海澜有同样的疑问,“四哥不准备把这事告诉皇阿玛吗?”

    “你觉得这件事告诉了皇阿玛,能成吗?”

    胤祥被胤禛问住了,“可是,四哥,如果西北那边的战事……”

    “不管西北那边的战事如何,咱们有了火器,都是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

    因为海澜知道历史,加上胤禛现在对所有的成年皇子的分析,他也相信海澜说的,自己的希望最大,但是为了做到万无一失,胤禛觉得自己还要给自己增加些砝码。

    彩虹的事情始终是件定时炸弹,虽然太后给隐下了,可是胤禛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自己即位,万一后来者知道了彩虹的事情,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他必须未雨绸缪。

    胤祥知道胤禛的抱负,所以也就不质疑什么了,“四哥怎么说,小弟就怎么做吧。”

    “谢谢十三弟帮忙了。”

    “爷,李大人来了。”

    “李大人?”胤祥听到苏培盛的话问道,“谁啊。”

    “有时间和你详说。”胤禛冲着外面叫了一声,“让他进来吧。”

    请了安,行了礼落座之后,胤禛问道,“西北那边的战事正酣,你们兵部现在有的忙了吧?”

    ……

    海澜在胤禛走了之后准备躺着睡会儿呢可是没多久,彩虹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

    “李卫看到女儿竟然想装作没看到!”

    这是控诉,海澜当然听出来了,只是,“你在哪儿见到李卫的?”

    “就在咱们府里啊,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去找阿玛了。”

    “李卫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对你了,你至于这么大气吗?”

    “就是不是第一次了,女儿才更加生气呢。”

    海澜叹了口气,“彩虹,之前额娘和你说过了,不管你是不是虹昕,你现在的身份是和硕亲王的义女,和李卫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李卫和你保持着距离,是对的。”

    “可是额娘……”

    海澜抬手阻止了彩虹想要说的辩解,“彩虹你说大不大,但是也不算小了,阿玛和额娘虽然平时对你的限制不多,但是你也该谨记你的身份。”

    “那好吧。”彩虹这话明显有点不情愿,可是海澜知道这事急不来,要慢慢的让彩虹接受,叹了口气道,“你九叔不是说过段时间去南边的吗?你想不想跟着去啊?”

    “本来和九叔家的姐姐说好一起的,可是九婶说姐姐眼看着就到了指婚的年纪了,不能总是往外面跑,姐姐不去了,女儿一个人多没意思啊。”

    海澜也没多想,“不去就不去吧。”她想的是胤禛竟然叫李卫来府里了,就说明胤禛没打算把火器的事情告诉康熙,这可是一招险棋啊,海澜不能不多想。
正文 第536章 惺惺相惜
    &bp;&bp;&bp;&bp;历史上关于雍正即位世说纷纭,可是照海澜在这个时代的了解看,胤禛即位是大势所趋,是康熙唯一的选择。

    既然已经这样了,火器的事情万一被康熙知道了,可就得不偿失了,遂海澜也没了睡意,就想着和胤禛好好说说。

    正想着呢,门房那边来报说是九福晋来了。

    “快让九弟妹过来啊。”

    这些年府里和九阿哥的府里走的比较近,所以九福晋来,海澜没多大的意外,只是见到了九福晋,见她满脑门子的官司的样子,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对彩虹说,“你先回房去吧,额娘和你九婶说会儿话。”

    彩虹福了福就退出去了,海澜扬手让下人也跟着出去了,“九弟妹,你这么急慌慌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四嫂你这眼看着要临盆了,本来呢,我不该来打扰你呢,可是这事我真是没注意了,所以找四嫂来说说,四嫂一向见识多,希望四嫂能给点意见。”

    “这么见外做什么,什么事啊?”

    “四嫂知道我就一个格格美璇。”

    本来刚才彩虹的话海澜没放在心上,现在听九福晋这么一说,海澜意识到了什么,“孩子出什么事了吗?”

    “这孩子眼看着十四五了,也到了要指婚的年纪,之前我也没放心上,可是这几天呢,她说她竟然喜欢上了一个汉人,汉人也就算了,还是和我们也一起做生意的,你说这不是造孽吗?”

    情窦初开的年纪,可以理解,但是海澜却不能这么劝九福晋。

    胤禟虽然经商,生意做的还不小,可是这时代商人的地位不高的,更何况还是个汉人,这让董鄂氏这出生大家的贵族小姐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关键是这美璇是九阿哥的嫡女,婚姻大事是要康熙做主的。

    “九弟妹,这事你也不用着急,让美璇不和那人见面不就成了吗?等到了年纪,皇阿玛指了婚,心思自然就断了。”

    董鄂氏叹了口气,“之前我也这么想的,可是这几天呢,这孩子竟然学会了市井中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

    “啊?”海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按说不该啊,这孩子海澜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是却也能看出来,真的是大家闺秀的那种,看起来很是贤淑呢。

    “九弟知道这事吗?”海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九福晋,只好先问别的啦。

    “我怎么敢和我们爷说。”

    “你先劝着孩子吃饭,就用九弟做借口,实在不行就用皇阿玛做借口,别一味的阻止,要晓之以理。”

    “哎……”董鄂氏叹了口气,“也只能先这样了。”

    想着九福晋这人说实话还不错,海澜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找个机会带着美璇来串串门,我和她说说看?”

    “这感情好。”

    董鄂氏眼中一亮,海澜赶紧又加了但书,“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说通的。”

    “不碍的,四嫂的意思我懂,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会埋怨四嫂就是了。”

    海澜就是喜欢这么直接的人,爽快,不拐弯抹角。

    送走了董鄂氏,海澜又想起了彩虹那丫头,那丫头对李卫到底是什么心思呢,不放心啊,遂让人叫来了彩虹。

    “你最近和你九叔家的美璇姐姐走的近吗?”

    彩虹楞了一下问道,“九婶刚才过来是说的美璇姐姐啊,是不是美璇姐姐和那赵什么的……”彩虹有点没记住那个人叫什么。

    而海澜则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你知道这事?”

    “美璇姐姐说过一些,女儿知道的也不多。”

    “那个人是个汉人?”

    “是啊,是个汉人,当初彩虹还说呢,那个人是汉人,九叔和九婶肯定不会同意的,就是皇玛法也不会同意的。”

    “你这么和她说的?”如果真是这么说的,海澜倒是不担心彩虹这丫头和李卫能怎么着了,估计这丫头对李卫就是纯朋友的感觉,在扬州的时候还有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吧。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彩虹说的很对。”

    用膳的时候,胤禛没过来,让人把膳食摆到了书房那边,海澜知道这是有事,彩虹和李卫的事情海澜放心了,可是关于火器的事情海澜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想着和胤禛说说。

    晚上胤禛还是在海澜这边歇着,找到了机会,“爷,火器的事情……”

    海澜刚起了个头,胤禛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海澜,爷现在有你,有孩子,断不会做糊涂事的,火器的事情也不是不告诉皇阿玛,而是在找机会,就算是不说,爷也不会用那些东西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的,那样的话,你的失望就足以让爷跌进万丈深渊。”

    “海澜就知道不会看错爷的。”

    胤禛都这么说了,海澜不好再劝,就顺势拍了他的马屁!

    不说那么严肃的话题了,海澜就和胤禛说了九福晋今儿个来说的事情。

    听海澜说完,胤禛楞了一下,确认性的问道,“那个人叫什么?”

    “赵……”海澜不明白胤禛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不过还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听九弟妹说叫赵……赵世扬。爷,这个人可有什么问题吗?”

    胤禛摇了摇头,可是他的表情却也告诉海澜,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胤禛解释道,“不是不告诉你,而是爷也只是猜测,等查清楚具体的了,自会告诉你的。”

    “海澜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要知道这事不会威胁到爷什么就好了。”

    “嗯。”胤禛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对了,九弟知道这事吗?”

    “听董鄂氏的意思根本不敢告诉九弟。”

    胤禛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次日早朝,依然讨论了关于西北战事的问题,康熙似乎准备出兵了,而且听那意思准备派个皇子坐镇。

    不过胤禛却没关心这些,因为就算派皇子,也轮不到自己,散了朝,他叫上十三阿哥说了些什么,“四哥,有这么巧的事?”

    “巧不巧的,先不说,你先查清楚再说吧。”胤禛想了想说道,“顺便让李卫也在兵部那边的打听打听,毕竟一切都是咱们听李卫说的,李卫虽然机灵,可这也是大事,容不得有闪失。”
正文 第537章 这么凑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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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祥当然知道这事是大事,“四哥,你放心吧,虽然这些年小弟无所事事的,但是这事还是能办好的。”

    “四哥一直都知道你能办好。”

    “那小弟就先走一步了。”

    胤祥先出宫了,胤禛则没那么着急,碰到了九阿哥胤禟,见他满脸的阴郁,胤禛关心的问道,“九弟这是怎么了?”

    “哎……别提了。”胤禟四下看了眼,“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想着海澜说的事情,胤禛在想会不会是胤禟知道了,如果真的是美璇的事情的话,那的确不适合在这里说,“那就不说了,这里人多嘴杂的。”

    而十四阿哥看到胤禛和胤禟一起,遂走了过来,给胤禛和胤禟行了礼,样子在外人看来,俨然是兄弟和睦啊。

    “四哥,九哥,今儿皇阿玛早朝的时候说的事情,两位哥哥怎么看?”

    胤禟早朝的时候根本就没怎么听,只顾着烦自己闺女的事情呢,这会儿哪能知道十四阿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随敷衍道,“十四弟你也是的,你该知道九哥我不关心朝政,每天上朝不过是走走样子而已。”

    十四阿哥有点尴尬,看向四哥,胤禛却已经明白了这个弟弟是意思,但还是问道,“十四弟的意思呢?”

    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月亮头,十四阿哥舔着脸说,“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弟做东请两位哥哥去饭庄子,可好?”

    “你们去吧。”胤禟说着就准备走,胤禛也真是不想和十四阿哥多说什么,“你四嫂马上要临盘了,四哥也不去了,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十四弟有什么事直说,但凡四哥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十四阿哥觉得有门,遂在胤禛耳边耳语了几句,胤禛笑着冲十四阿哥点了点头。

    回府后胤禛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真是如胤禛说的那样,快临盆了,他不放心,而且胤禛现在也不吝啬让人知道自己对海澜的感情,反正这是事实,瞒也瞒不住。

    “爷今儿个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什么差事吗?”

    “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胤禛看了看海澜道,“十四弟去西北领兵想让爷在皇阿玛面前举荐他。”

    “这事爷之前不是说过了吗?爷不是早已经看出了他的目的吗?还是说出现什么岔子了?”

    “那倒没有,爷也答应他了,只是爷还在想,如果老十四真的去了西北,以后会不会在皇阿玛面前……”

    想着现在已经康熙五十七年了,到了最后的关头了,容不得有失,胤禛这么患得患失也是可以理解的,海澜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海澜不关心朝政,可是海澜也知道皇上是不会把祖宗江山扔给一个傀儡王的。”

    “十四弟不见的就愿意做傀儡吧。”

    海澜看着胤禛淡淡的样子,说道,“爷,十四阿哥现在身后支持他的那些人,大多数是之前支持八阿哥的,他们之间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关系,自从毙鹰事件之后,八阿哥才开始让人全力的支持十四阿哥,这些都是爷告诉海澜的,难道爷认为八阿哥谋划了这么久,只是把十四弟推到那个位置上,然后八阿哥他自己只做个闲散王爷吗?就算是他想,十四弟容他吗?”

    “既然十四弟不容他,那么老八之后定不会有什么好的……”

    “爷,就是因为八阿哥知道十四阿哥的为人,所以看起来是全心的支持十四阿哥,其实不然,他一定会有能掣肘十四弟的力量。”

    “你倒是看的清楚。”胤禛想了想又问道,“十四弟想领军,估计也是给自己增加砝码吧。”

    “在海澜看来,十四弟就算是领军了,也是皇上逗着他玩呢,大清有多少的武将,还用的着一个皇子亲自上阵杀敌,让十四弟去不过是鼓舞士气罢了。”

    海澜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德妃,“爷,还有啊,德妃和十四弟之间的那些事皇上可都是清楚呢,皇上虽然宣扬仁政,但是却也不糊涂的。”

    如果十四阿哥即位的话,胤禛估计没好日子过了吧,康熙应该不像看到这样的场面。

    说道德妃胤禛再次黯然了,“罢了,爷也不想那么多了,做好自己的就好了。”

    “嗯,就是这话。”

    其实这些道理胤禛也知道,只是越到了关键时刻,人越是容易患得患失,所以需要别人来定定自己的心,而海澜的来历,让她说出的话,尤其的能安胤禛的心,给他定心丸。

    既然不想这件事了,那么就等着十三阿哥那边查的情况吧。

    十三阿哥那边和李卫一起,算是把事情给撸清楚了,得到答案后就立刻来了王府,告诉胤禛,当时胤禛正在海澜的院子,胤禛就没让胤祥避开海澜。

    “你说什么?那赵世扬还是个人物呢?还会做火铳?既然如此,他怎么跑去做生意去了呢?九弟知道这事吗?”

    海澜听了胤祥的话,没等胤禛发问呢,就一连串的问题。

    “之前有人像皇阿玛说过这事,也只是有个印象,因为皇阿玛不允许大规模的制造火器,所以那个人就隐姓埋名了,怕给自己招祸,后来呢爷找了李卫,听他说了些在兵部那边的小道消息,爷听到你说赵世扬的名字,就想着让十三弟去查查,这一查还真是。”胤禛不紧不慢的和海澜解释道。

    这真是巧了海澜想,也许是刚才听到的时候有些激动,这会海澜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了。

    “海澜,你这是怎么了?”瞧着海澜额头开始冒冷汗了,胤禛紧张的问道。

    “爷,海澜好像是要生了。”

    胤禛一听,赶紧叫人来帮忙,胤祥也赶紧告辞了。

    这次疼的时间不长,海澜又生了个阿哥,被康熙赐名弘旸。

    之前九福晋一直说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看看海澜呢,可是还没找找机会呢,海澜就生了,月子里也不好去打扰,这边海澜刚出月子,董鄂氏就带着自己的女儿来看海澜了,想着让海澜开解一下自己的女儿,让她放开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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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8章 搜刮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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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澜不知道赵世扬身份之前,是很乐意的,可是现在已经知道了那赵世扬的身份,而且听胤禛的意思,胤禟好像也知道这件事了,海澜有些话就不敢贸然的开口了。

    董鄂氏带着女儿来的时候彩虹刚好也在,两个堂姐妹也好久没见了,去了彩虹屋里说悄悄话,董鄂氏也不好揽着,就让她去了。

    而海澜则松了口气,“九弟妹,美璇的事情九弟还不知道吗?”

    “我和美璇那丫头在争执的时候,我们爷听到了,一开始知道呢,我们爷也是很生气,可是现在呢,反倒没有当初那么的坚决反对了。”

    这更让海澜有了借口,“九弟不反对了?那海澜……”

    董鄂氏知道海澜的意思,就接着她的话说了,“说实话,我是对那个什么赵世扬的不满意,可是要是我们爷不反对,甚至皇阿玛那里也不说什么的话,我就是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

    董鄂氏是这个时代典型的以夫为天的人,海澜遂理解董鄂氏的纠结,“九弟妹,我也不是推脱之词,只是觉得既然九弟知道了,就要看九弟到底什么意思,反正现在美璇没没有到指婚的岁数,先让他们这么远着点,到时候再看看。”

    “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不知道胤禛到底有没有和胤禟说赵世扬能做火器,所以在赵世扬的这个问题上海澜也不好和九福晋说的太深。

    不过九福晋也没多说什么,这一点是海澜最喜欢和九福晋交往的原因。

    因为她很有分寸。

    彩虹和美璇那丫头在房间里单独说了些女孩子的闺房话,然后就来了海澜这边,毕竟是打着看四伯母的旗帜来王府的吗。

    在心里慢慢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海澜刚想和美璇那丫头说些什么的时候,胤禛来了,九福晋见状就带着美璇离开了,海澜也没来得及履行诺言说些什么。

    “九弟妹还带着美璇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胤禛看了看孩子,安静的在睡觉,伸出手在小阿哥的脸上轻轻的摸了摸,然后漫不经心的问海澜。

    “本来之前说好的,海澜开解一下美璇那丫头的,可是因为前段时间海澜在坐月子,就耽搁了,今儿个瞅着机会本想说两句呢,爷就回来了,就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呢。”

    斜了眼海澜,胤禛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怪爷来的不是时候了?”

    “哪有啊,是爷问海澜呢,海澜就和爷实话实说了而已。”

    胤禛淡淡的瞥了瞥海澜,紧抿着唇,踌躇了一下道,“没说的话,就先不要说了。”

    “爷的意思是……”海澜楞了一下问道,“爷是想促成这门亲事?”

    瞥了眼海澜,胤禛表现的依旧有点漫不经心,“是不是觉得爷太功利了?”

    “也不能这么说,其实在海澜看来,只要那个赵世扬是值得托付的人就好,满人还是汉人在海澜看来真的不重要,可是美璇那丫头是九弟的嫡女,就算是九弟同意了这件事,九弟妹心里也不会太熨帖的。”

    海澜说完自己的想法见胤禛没接茬,又说道,“对彩虹,海澜就是这个心态,只要她喜欢的人是值得托付的人就足以,其余的在海澜看来真的不重要。”

    对海澜的说辞,胤禛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反问,“如果皇阿玛同意的话,九弟妹心里不熨帖又能怎么样呢?”

    以前海澜担心胤禛做火器的事情不告诉康熙,现在听他的意思是准备告诉康熙,海澜也担心,真是纠结的要死。

    这么长时间培养起来的默契,胤禛看明白了海澜的纠结,胤禛说道,“之前爷也没说不告诉皇阿玛,而是想着审时度势,选个最有利自己的时机再说,现在知道赵世扬是那个能帮助爷做火器的人了,怎么和皇阿玛说更要谨慎,不然连累了九弟。”

    “那听爷的意思是……”虽然听胤禛这么说了,海澜也依然有疑惑。

    “现在赵世扬是九弟做生意的合伙人,要是让他帮忙做火器的话,九弟那边的生意势必要忽略了,要知道九弟是皇子不能出面打理那么大一摊子的。”说道这里,胤禛顿了下,“既然赵世扬不能再打理生意了,就要找别人,可是因为制衣店那里之前许诺了要给皇阿玛红利,而且那边的账房就是皇阿玛的人,九弟的饭庄子那边皇阿玛也有……所以皇阿玛势必要知道些什么了,知道了之后就要看皇阿玛的态度了。”

    说了这么多,海澜也听明白了,合着康熙一直打着九阿哥胤禟生意的主意,一直从他那里搜刮银子呢,所以也时刻注意着九阿哥那里的动向。

    如果康熙知道了,也对做火器这样的事情有兴趣的话,那么赵世扬一定要拉拢的,而且也要保证他嘴巴能够紧闭,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婚姻了。

    “瞧你这样子,是想明白了?”

    胤禛若有所思的瞥了眼海澜问道,“九弟已经赵世扬的事情了,现在就看九弟的态度了。”

    九福晋回到府里后,胤禟也在府里,因为九阿哥平时没什么差事,最多也就是去看看自己的生意,所以董鄂氏并没有觉得九阿哥在府里有什么不对。

    只是九阿哥来找自己让董鄂氏还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给爷请安。”

    “起来吧,刚从四嫂那回来?”胤禟啜了口茶,放下后,漫不经心的问道,“是因为美璇的事情?”

    “什么也瞒不过爷,是想要四嫂帮着开解一下美璇的,毕竟四嫂平时的好多见解都很独到,希望能打消美璇的……”

    “以后别用这事去烦四嫂了。”

    “爷的意思是同意美璇和赵世扬那奴才的事情了?”董鄂氏有点讶异,“爷,美璇是您的嫡女,可是那赵世扬却是汉人啊。”

    “就是因为美璇是嫡女,她的额驸是要皇阿玛来指的,咱们都不能说什么,你找四嫂又有什么用。”

    “妾身不是想让四嫂干预婚事,妾身知道那不现实,妾身只是想要……”

    胤禟皱了皱眉,“你知道赵世扬是什么人吗?你知道爷怎么找到他的吗?如果因为你坏了爷的事,爷饶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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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9章 屹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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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禟说完甩了甩袖子就走了,留下不解困惑的董鄂氏。

    出了董鄂氏的院子,胤禟想去找胤禛,可是想着董鄂氏刚带着美璇去过王府,自己再去的那么勤,容易引人怀疑,想了想去了十阿哥胤誐的府里,毕竟他们兄弟俩年纪相仿,平时也亲密许多。

    “你让我把四哥找来?”胤誐有点诧异,“找四哥,直接去他府上不就行了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啊。”

    胤禟烦躁,胤誐也烦躁,“九哥,小弟去四哥府里是没问题,可是你让小弟把四哥请到我府里,这也太没规矩了吧,毕竟那是哥哥啊。”

    胤誐这么一说,胤禟也意识到自己忽略了,烦燥的摸了摸自己的月亮头。

    “九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胤禟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把事情和胤誐说了一遍,然后叮嘱道,“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了啊。”

    “小弟知道,这事多大啊。”

    胤誐只是性子有点大大咧咧的,脑袋不笨,所以知道这事的大小,“只是九哥,这事你和四哥说是为了什么呢?”

    瞟了眼胤誐,胤禟淡淡的说,“赵世扬说他不想跟着爷做了,有人找他做火器,可是爷一查却发现那人和李卫有联系,李卫你知道吧,从扬州回来后,四哥把他收到门下了。”

    “李卫那么大的胆子?虽然那李卫现在在兵部,可是他自己应该不能啊,是不是他背后……”

    胤禟打断了胤誐的猜测,“是谁先不说,先看看四哥怎么说吧。”

    这么频繁的去找胤禛,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胤禟就在翌日早朝之后,装作和胤禛一起出宫,路上说了这事。

    胤禛本还想着怎么和胤禟说这事呢,没成想还有这事,他惊讶的顿住了脚步,侧头看着胤禟,“九弟你……”

    “四哥这事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详说吧。”

    “行吧,那就去哥哥的府上吧。”

    跟着胤禛来了王府,进了书房,胤禟拦住了胤禛让人上茶的举动,“四哥,不用那么麻烦了,先说正事吧。”

    “行吧,你说吧。”

    胤禟虽然之前和八阿哥走的近,可是也是拿银子支持八阿哥,对朝政的事情不怎么关心,再有就是八阿哥有什么龌龊的事情,自己不干的时候,就让胤禟出面。

    那个时候胤禟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的志向不在朝政上,自有聪明的胤禟不仅生意做得好,发明创造也当仁不让,他甚至私下还设计了战车的样式。

    因为喜好发明认识了赵世扬,因为赵世扬对火器之类的事情感兴趣,但是康熙却不喜汉人掌握这样的技术,所以他必须要小心谨慎,认识胤禟后,就和胤禟一起做生意,赚了银子支撑他发明创造。

    一直这么也相安无事,知道美璇和赵世扬看上了眼,一开始胤禟只是有点烦躁女儿的心思,后来赵世扬和他说了想专门做火器,胤禟才重视了起来,才想着让人查一下,这一查查到了李卫那里。

    于是胤禟想着才要和四哥说一声。

    胤禛惊讶于自己的弟弟竟然藏的这么深,不过看胤禟这么坦诚,胤禛觉得自己再隐瞒就不好了。

    于是就说了李卫背后其实是自己。

    “四哥你……”对胤禛的坦诚,胤禟同样震惊。

    胤禛盯着胤禟看了会儿说,“九弟,话说到这份上了,四哥也不瞒你,四哥对那个位置有想法,四哥想要改变现在的吏治,想要让百姓过上好的生活,想要好好的保护海澜和彩虹……想要让大清屹立不倒……”

    然而胤禛这宏伟的目标没有打动胤禟,打动他的反而是那句想要保护海澜和彩虹!

    胤禟自己第那个位置没企图,谁做都好,可是如果是四哥的话,显然胤禟是愿意看到那个结果的。

    “四哥,什么都别说了,反正那赵世扬的志不在赚银子上,小弟也不勉强,只是后面的事情怎么做呢?皇阿玛那边……还有美璇那丫头……”

    抿了抿唇,胤禛道,“如果不是赵世扬的话,这事一开始我没打算让皇阿玛知道,但是因为是赵世扬,你也该知道皇阿玛对你的这些生意一直有关注,所以赵世扬不做了,皇阿玛会知道的,所以瞒不住,至于你说的美璇……”

    胤禛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皇阿玛有意拉拢赵世扬的话,势必会……”

    都是在皇家长大的人,即使对那个位置没企图,有些事情还是知道的,所以胤禟打断了胤禛的话,“四哥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赵世扬的事情瞒不住,那么美璇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没指婚前有私情,这是大忌,皇阿玛不怪罪就是法外开恩了。”

    “九弟,说起来,这事是哥哥的不是了,如果不是哥哥找到了赵世扬,美璇她……”

    “四哥,这事和你有什么干系呢,是小弟给了赵世扬的庇护,让他在小弟那边做事,这才有美璇的事情,至于说做火器那事,如果不是赵世扬一直没有放弃过,四哥也不会找到他的不是吗?这说明他一直不甘于做个商贾,这么说来的话,四哥找到他比别人找到他要好啊。”

    胤禟想了想又说,“如果是别人的话,说不得还会用这件事来要挟小弟呢。”

    “将心比心,这件事哥哥做的已经是可能连累人的事情了,如果再要挟人的话,就太混蛋了。”

    感动的看着胤禛,胤禟说,“四哥,你是个很好的哥哥。”

    送走了胤禟,胤禛让人给胤祥送了帖子,让他抽空来一趟,然后去了海澜的院子。

    “你是说九阿哥胤禟那么有才,会发明?”海澜有些惊讶,不过想起在现代自己在网上搜索的一些东西,似乎是这样子。

    “既然这样呢,你也就先不要劝美璇什么了,还是那句话要看皇阿玛的态度。”

    胤禛来海澜这边主要是和她说这个,海澜点了点头,这事她不会随意的参合了,只是,“爷,九福晋那边……”

    “看九弟和她说不说吧,九弟要是不说的话,你可不要多嘴,这毕竟是大事。”

    “海澜知道的。”

    太后甍逝后,海澜就几乎不进宫了,除了宫里的家宴,所以当她听到传话的太监说宜妃见自己的时候,海澜是很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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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0章 审时度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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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妃派来的传旨太监来的时候,胤禛正在外面办差,海澜也和胤禛商量不着,而宜妃那里也不能拖着不去,就收拾了一下,自己进宫了。

    海澜一进宜妃的宫里,看到桌子上摆着的说过点心什么的,海澜就知道宜妃这是故意等着自己呢,行了礼之后,海澜也没多寒暄,直接就问道,“宜妃娘娘来找海澜可是有话要说?”

    宜妃和气的笑了笑,“你们都先下去吧,本宫和四福晋说会儿话。”

    海澜再次确定宜妃这是有话和自己说,可是她却不知道宜妃要说什么。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本宫的确有话要和你说,只是有些话不适合让奴才们听到,所以才让她们出去的,不是要对付你的。”

    听着宜妃最后那句调侃的话,海澜没有放松,但是却也跟着打趣了一句,“海澜怎么敢那么想呢,谁不知道娘娘您最和善了啊。”

    “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但是本宫也爱听。”宜妃也笑着打趣了一句,看着海澜并没有因此放松,也没动那些点心水果,宜妃也就不寒暄了,直奔主题,“海澜,不瞒你说,就是昨儿个皇上问本宫,给美璇那丫头指婚,如果是个汉人怎么样,说实话一开始我是诧异的,可是慢慢想明白了之后,就知道皇上这话不会随便说,问董鄂氏,本宫也知道她估计是不情愿的,于是就想着问问你。”

    宜妃猜对了董鄂氏的心态,只是她这态度却让海澜有些尴尬,毕竟董鄂氏才是美璇的亲娘,也是宜妃的儿媳妇不是吗,所以自己这话要怎么说呢。

    看出来海澜不好启齿,宜妃又说道,“本宫也知道这话你不好说,可是本宫找你也不是为难你的。”

    “娘娘……”

    宜妃抬手打断了海澜的话,“你先听本宫说完,虽然胤祺和胤禟对那把椅子都没兴趣,可是作为额娘,本宫却不能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的话,日后本宫的两个儿子可是如何是好呢,特别是胤祺,是太后抚养长大的,万一新皇想要做些什么的话,胤祺被太后抚养的事实说不得就成了他的软肋。”

    海澜听宜妃这话的意思,莫不是宜妃觉得胤禛一定就能即位了?!

    在没弄清楚宜妃的意图之前,海澜觉得自己还是先静静的听着就好了。

    而宜妃却也没等着海澜接话,“之前胤禟支持老八,本宫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不知道老八是不是有希望,后来看清楚了老八的处境后,胤禟和你们府走的近了,本宫是欣慰的,也是因为和你们府走的近,所以也就格外关注皇上的态度,虽然本宫看不出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照目前成年皇子的情况看,老四他……胜算很大,不管老四有没有这个心思。”

    宜妃的想法原来这么自私,只是海澜却讨厌不起来,现在想来董鄂氏大概是深的宜妃的点拨,才能做到那样吧。

    “我们爷在外面的事情,海澜一向不过问,娘娘这些话的意思是……”

    “因为知道老四最可能,所以在美璇那丫头的指婚上面,本宫想要听听你的意思,因为美璇那丫头的岁数离大婚还有些时日,所以如果你们觉得这门婚事不好的话,本宫想办法在皇上那边缓缓。”

    都说道这地步了,海澜依然不解,但也不虚与委蛇了,“娘娘,说实话,海澜依然不解您为什么要这么问?”

    “美璇是个姑娘,嫁不嫁满人在本宫看来没多大的关系,关键是要额驸的人选能深的皇上的信赖,这才是能保证她日后无忧的关键,皇上现在有意给美璇指婚的额驸如果深的胤禛的信赖,那么在本宫看来,就是个汉人也无妨。荣妃生的荣宪公主倒是深的皇上的宠爱,额娘是个妃子,却被封为固伦公主,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因为三阿哥胤祉和她的额驸那边似乎有些联系,加之前些年胤祉做的那些事,皇上现在对荣宪额驸的那个部落不也很大的不满吗?”

    宜妃的这些观点海澜有些是同意的,但是宜妃这人海澜发觉太聪明了,所以不好直接和她说什么,怕万一被她抓住了话柄就不好了,毕竟这已经是康熙末年了,争夺越来越激烈了。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陷胤禛不利,所以海澜必须要谨慎,“至于皇上属意的额驸人选合适不合适,海澜以为问九弟更为合适。”

    宜妃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海澜这么回答自己,康熙和自己说的那个人认识胤禟,宜妃是知道的,指给汉人不意外,意外的是一个没官没有爵位的商贾之人,宜妃就不得不都想了,是不是胤禛在这里面做了什么,从而让胤禟卷进去了。

    所以说她问海澜美璇的婚事是托词,真正的目的是想知道胤禟有没有因此卷进什么事情中。

    因为康熙和宜妃说这事的时候态度可不算好,有生气的前兆。

    笑了笑,宜妃说道,“也是本宫想差了,这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海澜也跟着笑了笑,“说句托大的话,海澜也是额娘,理解娘娘的心情。”

    “本宫就说你是个懂事的,下次进宫的时候给本宫带一件你那制衣店的衣裳可好,别人问起了今儿的事情也好有托词不是吗?”

    海澜赶紧起身冲着宜妃福了福,“海澜应当孝敬娘娘的。”

    从宜妃的宫里出来,海澜一直在想这么聪明的宜妃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的康熙的宠爱不是没道理的啊,多么会审时度势啊,看不清形势的时候,九阿哥和八阿哥走的近,她不吭不哈,一旦看出了形势,九阿哥和胤禛走近了,她就感恩戴德。

    现在康熙的态度玄妙了,她又关心自己的儿子是不是会被拖累了。

    正在想宜妃心态的海澜,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贵妃娘娘的延禧宫门口,刚好和要出宫门贵妃娘娘碰了个正着。

    “海澜,多久没见你进宫了?今儿怎么有空了?”

    贵妃瞧着海澜过来的方向,刚好是宜妃宫里的方向,她就想着看海澜是说实话呢还是敷衍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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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1章 无足轻重
    &bp;&bp;&bp;&bp;海澜虽然也很敏感这些关系,可是却没想到突然遇到贵妃,所以也就没多想贵妃这话里的深意,于是实话实说,“海澜刚才去了宜妃娘娘的宫里,宜妃娘娘看上了海澜那制衣店的衣裳。”

    “听说九阿哥胤禟不是在那制衣店也有份子吗?直接问老九不是更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九弟毕竟是男子,再说了制衣店那边的新花样是海澜在设计呢,海澜还想着要给贵娘娘也做一件呢,结果现在娘娘知道了,不能成为惊喜了。”

    海澜也缓缓的回过神来了,也知道贵妃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必须也要小心应付。

    “那本宫先谢谢海澜了。”

    “娘娘这话不是臊海澜的吗。”

    贵妃笑了笑,“本来还想让你到本宫那里坐坐呢,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就不留你了。”

    “那海澜就告辞了。”

    海澜福了福,带着自己的丫鬟和贵妃错身而过了。

    等走远了,海澜又转身看了眼贵妃,见她也是往宜妃的宫里去了,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等回了王府,胤禛已经在了,听说海澜被宜妃叫去了,也很是意外,所以在海澜的院子等着呢,想着她一回来就问问到底什么事。

    听了海澜的话,胤禛也很意外,蹙着眉在想这事。

    “爷,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你做火器这事了?”海澜回想了一下宜妃的话说到,“海澜听着宜妃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皇上好像很生气,爷不会因此有什么吧?”

    “做火器的事情,既然能让皇阿玛知道,有些事情爷已经掩饰好了,不用担心什么,至于皇阿玛生气,大概是美璇没指婚前就和别人有了私情吧。”

    “听宜妃娘娘的意思,她大概觉得爷对那个位置……”海澜凑近胤禛的耳边说道,“十拿九稳了。”

    胤禛倒是对宜妃的态度没多大的情绪变化,“她在后宫,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皇阿玛再宠她这些事情也不会和她说的,她的猜测无足轻重,只要九弟和五弟没什么心思就不用担心。”

    一直没舒展开来的眉头蹙的又紧了些,胤禛问道,“你是说你也碰到了贵妃娘娘?”

    “对啊,贵妃娘娘对海澜去宜妃的宫里估计又多想了。”海澜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胤禛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贵妃娘娘没多大的用处,唯一的就是自己如果得到了那个位置,希望她到时候能压制一下额娘。

    德妃再不堪,也是胤禛的亲生额娘的,只是额娘太偏执,胤禛总怕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有人压制一下才不错。

    可是听海澜的意思,宜妃是个识趣聪慧的人,说不得宜妃是个比贵妃更加合适的人选。

    只是要压制住德妃的话,就必须是皇上亲封的皇后。

    这个操作起来就有些难度了。

    “爷,想什么呢?”长时间没听到胤禛的回话,海澜扫了眼他满脑门子官司的样子问道。

    胤禛也没隐瞒自己的心思,就和海澜说了。

    海澜实在是意外,胤禛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压制住德妃,其实也是为了海澜,因为那时候海澜就算是皇后,德妃也是婆婆,想找些麻烦还是很容易的。

    就算德妃对胤禛再不满,那时候胤禛也是皇帝了,想必德妃会知道收敛吧。

    那么胤禛的想法就是为了海澜,海澜很是感动,可是这样做也是有后遗症的,“爷,如果照海澜的心思话,想办法让皇上立宜妃为后的话比较好,可是宜妃有两个儿子,这又是弊端。”

    想了想海澜又加了句,“虽然五弟和九弟没那个心思,但是不敢肯定别人不会借此怂恿些什么,不是海澜故意把人想的那么坏,先不说人心险恶,就说皇家围绕着那把椅子的争斗历来都是很惨烈的。”

    “这事啊也是咱们想想而已,毕竟皇阿玛是没有立后的打算的。”

    胤禛淡淡的说,“一会儿摆膳了,你让人把膳食送到书房那边吧,爷让人叫十三弟过来说点事。”

    “好的。”

    虽然胤禛在海澜面前说在康熙面前掩饰了,可还是怕康熙查到了什么,所以找胤祥问问,毕竟这件事是他具体在负责。

    而宜妃找海澜的事情,九阿哥也知道了,看着离宫里下钥有段时间呢,就去了宜妃的宫里,刚好看到了贵妃娘娘也在。

    贵妃见九阿哥在,就先走了。

    “额娘,贵妃娘娘来做什么啊?”

    宜妃瞥了眼胤禟,“先不说她,就说你,皇上有意给美璇指婚给一个汉人这事你知道吗?”

    “皇阿玛指婚?”胤禟听宜妃这么说,眼中有显而易见的光亮。

    见胤禟这样子,宜妃知道胤禟对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只是,“胤禟啊,你皇阿玛说这事的时候有点生气,额娘想着是不是你们做了什么,你皇阿玛这些年的身子大不如从前……”

    “额娘,你要说什么,儿子都知道,你就放心吧,因为八阿哥的事情在前,儿子自会谨慎不少的。皇阿玛生气,估计也就是因为美璇那丫头没指婚前就和赵世扬有了私情吧。”

    “这个你皇阿玛说了,”宜妃叹了口气,“可是额娘瞧着你皇阿玛气的不是这个,所以才找海澜问问的。”

    “额娘,如果儿子告诉你,那赵世扬是四哥看重的人呢?如果儿子再告诉你,四哥很可能……”

    这话胤禟没说完,瞧着宜妃眼中的光亮,胤禟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额娘,皇后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你皇阿玛之前一直对额娘说,额娘是她的妻子,可是妻子不就是皇后吗?”

    胤禟是男人,知道这是托词,可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宜妃这样的态度让他很为难,“额娘,你知道五哥为什么现在很少来给你请安吗?你要知道你这心思让我们兄弟很困扰的。”

    “你们兄弟不想争那个位置,额娘不强求,额娘只想着能成为皇后,不然你以为额娘在宫里这些年一直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是为了什么呢?”

    “那贵妃娘娘呢,难道她就没这个心思吗?”
正文 第542章 雪上加霜
    &bp;&bp;&bp;&bp;胤禟关于贵妃的疑问让宜妃一滞,可是随即她说道,“那又怎么样呢?除了家世,她有没儿子傍身。”

    “额娘,您有儿子,可是儿子和五哥对那个位置从来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渴望。”

    “……额娘只是……”

    宜妃张了张嘴,没说话,一个深爱着康熙的女人,长久以来在宫里的生活支撑她下去的就是认识之初康熙那虚无缥缈的承诺。

    也许康熙早已经忘记了,可是宜妃却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里。

    她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包括当初照顾病重的胤禛,包括一直在宫里左右逢源。

    胤禟有点没办法指责自己的额娘,虽然她的确对皇后这个位置渴求,但是至少她没有太让胤祺和胤禟为难。

    出了宫,胤禟感慨的看了眼紫禁城,想了想去了胤禛的府上。

    胤禟到的时候,胤祥已经走了。胤禛又去了海澜的院子,听门房说胤禟来了,胤禛就让人把他直接带到了海澜的院子。

    “九弟这是怎么了?”

    胤禟先是冲四哥摇了摇头,然后对海澜说,“四嫂,不管今儿个额娘找你做了什么,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九弟真是见外了,娘娘不过是找海澜聊天而已。”

    “那是小弟的亲生额娘。”胤禟苦笑的对海澜说。

    海澜和胤禛相视看了一眼,胤禛问道,“九弟,可是这里面有什么事?”

    胤禟不想说的,可是看着四哥真挚的眼神,胤禟叹了口气。

    他对宜妃的感情比胤祺深的多,毕竟胤祺是在太后身边养大的,倒不是说胤祺不孝顺宜妃,而是儿子对额娘的那种亲密的感觉要比宜妃亲自养大的胤禟少些。

    “额娘一直想当皇后。”胤禟低沉的说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阿玛能够立她为后,后来她看出皇阿玛好像无意立后,就想着支持新皇,以期能被尊崇为母后皇太后,那样也是能和皇阿玛合葬在一起的。”

    听胤禟说完,胤禛和海澜面面相觑,海澜甚至一下子就明白了宜妃今儿的那番话的深层含义了。

    就是想知道胤禛的态度,想让胤禛知道自己是支持他的,让胤禛记住她的好?!

    胤禛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宜妃没做伤害他和德妃的事情,所以只是拍了拍胤禟的肩膀,胤禟看了眼胤禛,委屈的说道,“可是我和五哥对那个位置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瞧着苦闷的胤禟,胤禛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难道说放心吧,等哥哥即位了,尊称宜妃为母后皇太后?!

    太自大了吧?!

    胤禛做不来。

    而且这么做了,自己的额娘德妃怎么办呢?!那样的话本就不好的母子关系会更加雪上加霜的。

    胤禟也知道,只是这话他从来没说过,现在有了赵世扬的事情,他想要宣泄一下自己内心的那些压力罢了。

    胤禛不好说,海澜更加不好说了,可是也不能这么沉默了吧,于是就说道了美璇,“九弟,美璇那丫头的婚事……”

    “小弟没董鄂氏的那些古板的心思,只要美璇那丫头有封号,嫁谁不是嫁啊,反正嫁妆少不了她的,嫁给一个不显赫的人反而还能过得宽心呢。”

    海澜听九阿哥这么说,倒是很欣赏他这态度,的确如此,谁说嫁给皇亲国戚就一定好了,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即使只是一个白丁,只要两情相悦,也能过的有滋有味的。

    只是九阿哥可以这么说,海澜却不好跟着符合,只是笑了笑没吭声。

    心里长时间的郁结没办法排解,今儿的事情就像是药引子一样,让胤禟全说出来了,说了之后也就好多了。

    “四哥,今儿小弟这么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宣泄一下内心的烦闷。”

    “放心吧,哥哥知道。”

    海澜看了看外面,“时辰不早了,海澜去厨房安排一下,九弟今儿就留下用膳吧。”

    “不了,小弟就不在这叨扰了。”

    “这哪是叨扰呢?”海澜笑着想说些客气的话,可是胤禛却道,“行吧,既然九弟这么说了,哥哥就不留你了。”

    等胤禟走了之后,海澜去厨房吩咐了摆膳的事情之后,回来看到胤禛坐在那里凝眉深思,顿了下走过去问道,“爷,在想宜妃?”

    胤禛眼皮动了动,淡淡的说道,“按照九弟说的,宜妃那么执着皇后的话,说不得最后怎么也要让皇阿玛成全了她的心思的,到时候额娘估计又该有想法了。”

    说完胤禛有点苦恼的搓了搓脸。

    “爷,这事毕竟涉及到皇上的后宫,您不能做什么,额娘她……应该理解的。”

    瞧着海澜说这话自己都不信的样子,胤禛难得的没有出口调侃,“算了,不说这事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培盛说道,“爷,十四爷来了。”

    “把他带到书房,爷去前院见他。”

    海澜疑惑的问道,“他来做什么呢?爷,那膳食呢?”

    “还不是他领军的事情,膳食好了,让人端过去就行了。”

    “好的。”

    海澜福了福道,反正她也不怎么想见十四阿哥,就没多问。

    胤禛刚走,彩虹见阿玛走了,过来找海澜,“额娘……”

    “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今儿个彩虹在外面碰到李卫了,那李卫身边还跟着个女的,他们给彩虹请安的时候,彩虹瞧着那个女的好像是李卫的夫人。”

    海澜想着难道说胤禛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可是彩虹也才十多岁啊,这是不是有点早熟啊,再一想这是清朝,又有点释怀了,可是瞧着彩虹的样子,海澜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她说些什么,遂拉着去了里间。

    “彩虹,你要知道,你和李卫身份上是有差距的,他成亲了,有夫人不是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海澜直接了当的话,彩虹有了小女儿的娇态,撒娇的拉着海澜的胳膊,“额娘……”

    “额娘不是揶揄你,也不是故意的调侃,而是很认真的再说这件事,希望你能想清楚了,彩虹虽然你现在不在玉谍,可是你是你阿玛的亲生女儿这是事实,这个事实也让你在额驸的选择上没有太大的自主权。”
正文 第543章 冠冕堂皇
    &bp;&bp;&bp;&bp;海澜的严肃的态度让彩虹也跟着认真了起来,她蹙眉咬唇思考了一会儿道,“额娘,彩虹真觉得李卫就是朋友啊。”

    “既然如此,那他成亲了,有了夫人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伤心什么呢?”

    “女儿只是觉得他没告诉女儿啊。”

    “要知道你是格格,他是一个臣子,还是你阿玛的门下,成亲这事本就不用告诉你啊,虽然你们是朋友,因为上下尊卑。”

    说完这些事,海澜自己都有些汗颜,一个现代人和人说上下尊卑的事情。

    可是如果李卫一直没成亲的话,海澜是不会说这些事情的。

    但是现在李卫成亲了,就不能再放任彩虹这懵懂的感情了。

    看自己说过了之后,彩虹若有所思的样子,似是听进去了,海澜缓缓的放松了,不过却没彻底的放心,想着早时机一定和胤禛聊聊这事。

    而胤禛在前院见十四阿哥,还不知道自己宠爱的女儿的心思呢。

    “四哥,小弟这一走,额娘那边还需要你照拂呢。”

    “那也是我的额娘。”

    胤禛淡淡的,他不认为十四阿哥临去西北之前来找自己是专门的叙亲情的,况且十四阿哥对德妃利用大过亲情吧,再说了德妃现在在永和宫关着,就是胤禛想照拂也照拂不上。

    挑眉看了眼十四阿哥,胤禛不咸不淡的说道,“十四弟有话不妨直说,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只要哥哥能帮的上忙,一定不推辞就是了。”

    十四阿哥来之前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许多恭维讨好的话,没想到胤禛却这么直接,他讪笑的挠了挠头,“小弟听说那兵部的李卫是四哥的门下,也无意间知道他最近忙着找人做什么东西呢,小弟就想着,李卫要是真的能做出什么利于战事的器械的话,四哥可是一定要支持小弟啊。”

    虽然心里无限震惊,可是胤禛面上还是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有这事?”

    “四哥不知道?”

    “这也是听你说了才知道的,不够如果知道了,哥哥一定会想着十四弟的,毕竟西北那边的战事是朝廷大事,李卫也是为朝廷效力呢。”

    十四阿哥没想到胤禛竟然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他眼神暗了暗,然后用破釜沉舟的语气说道,“四哥,今儿也没外人,就咱们兄弟俩,小弟明人不说暗话了。”

    “十四弟有话但说无妨。”

    “小弟一直希望能成为皇阿玛之后的……”

    “十四弟,这些话……”

    被打断的十四阿哥又再次打断了胤禛,“四哥,你听小弟说,如果四哥能帮小弟登上大宝的话,一定会保证四哥的荣华富贵的,四哥现如今已经贵为亲王了,到时候事成之后,小弟许诺四哥一个摄政王。”

    十四阿哥的话让胤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是他也知道至少此刻不是和十四阿哥说狠话的时候,“十四弟,能帮的四哥一定帮,至于其他的,不是有句话,成事在天。”

    “四哥还忘了后一句的,谋事在人呢。”

    胤禛盯着十四阿哥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了一会儿,然后漠然的说道,“那四哥祝十四弟能得偿所愿。”

    “那小弟就先谢过四哥了。”

    十四阿哥说完,见下人在外面说膳食已经好了,是不是现在就摆膳呢,十四阿哥见胤禛的样子,也就没舔着脸在王府用膳,找了借口就走了。

    而胤禛则没了胃口,今儿十四阿哥的话是不太中听,甚至有点自大,胤禛不是不介意的,只是让他气愤的是十四阿哥说的关于李卫的事情。

    难道说李卫把做火器的事情到处宣扬?!

    如果是那样的话,胤禛认为,李卫这个奴才是留不得了。

    海澜因为彩虹的话,也有点食不下咽,听下人说十四阿哥已经走了,而王爷却没怎么吃东西,海澜干脆去了书房找胤禛。

    而他阴沉的样子让海澜着实担心的很,遂关心的问道,“爷,是不是十四阿哥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了,他虽然是爷的亲弟弟,可是说实话,实在不怎么样,爷犯得着和他生气吗?”

    “犯得着犯不着,他都是爷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胤禛没好气的呛了海澜一句,想到李卫,语气更加的不好,“你不是说李卫是良臣吗?可是如果十四弟没说大话的话,那李卫就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十四阿哥说了什么事?”海澜没有因为胤禛有迁怒的倾向而生气,就像胤禛知道海澜不会平白无故的无理取闹一样,海澜同样也知道胤禛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子。

    凉凉的瞥了眼海澜,胤禛也知道自己的这脾气有点委屈海澜了,毕竟之前海澜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建议,其余的在关于李卫的事情上没多说一句,遂叹了口气把十四阿哥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海澜皱了皱眉,感觉脑子里有些东西,可是又有点抓不住,于是努力的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疏忽了,却冷不丁的听到胤禛说,“……对不起。”

    “呃?”海澜诧异的抬眸看了眼胤禛,“爷说什么?”

    好不容易放下皇子亲王的面子主动道歉了,她却没听到,难道让自己再说一遍?这对胤禛来说有点难了,于是无奈又有点郁闷的摇了摇头,“没事。”

    “哦。”海澜也没在意,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余光扫到胤禛的样子,绕地球一周的反射弧终于找到了它原有的轨道,海澜回想了一下刚才胤禛的话,恍然明白了,“爷刚才在道歉吗?怎么这么客气了?海澜没生气啊。”

    ……真是更加的郁闷了!胤禛白了眼海澜,“爷什么时候道歉了,犯得着和你道歉吗?”

    “没道歉吗?那就是海澜听错了?”海澜那无辜又疑惑的样子让胤禛着实生不起气来,再次叹了口气问道,“你刚才神神叨叨的在想什么呢?”

    “在想李卫啊。”说完就意识到这话有歧义,而且是会让胤禛生气的那种歧义,海澜赶紧的解释,“爷,李卫海澜没接触过不了解,可是爷却一直和他有接触,海澜想如果他真的是那么没分寸的人,爷也不会让他知道火器的事情了。”

    “你的意思不是他说的?”
正文 第544章 这么仓促?
    &bp;&bp;&bp;&bp;胤禛听到海澜冷静的分析,疑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不是李卫说的?如果不是他说的,十四弟也没必要特地点出他吧,那李卫才几品的官了,能入的了十四弟的眼?”

    这话也有道理,海澜甚至深以为然,“如果不是李卫说的,那也可能是他身边的人呢,身边的人无意间知道了什么,细节的部分不清楚,所以十四阿哥和四哥说的也不清不楚的。”

    “他身边的人?”

    胤禛呢喃的重复了海澜的话一边,“他在京城孑然一身的,有什么身边的人呢?”

    这话让海澜灵光一现,抓住了什么,“爷,彩虹说今儿个在外面无意间碰到李卫了,看到李卫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当时他们给彩虹请安的时候,听那女子的语气,好像是李卫的夫人。”

    “他成亲了?”胤禛对李卫成亲是乐见其成的,看着海澜的样子,也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李卫的夫人是老十四或者是老八的人?”

    对于胤禛的这种猜测,海澜也有同感,除了他们两个人,不会是别人的人,如果是别人的,就不会让十四阿哥知道。

    见海澜点了点头,胤禛又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那李卫看起来也不是没分寸的人,成亲这么大的事情能草率,再说了李卫家在南边可也算是个大户,大户人家成亲,媒妁之言什么的肯定是要有的,不可能让李卫直接在京城找个女子就拜堂吧。”

    越是富贵有身份的人,越是把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的越重,这个海澜是知道的,让胤禛这么一说,又觉得似乎不可能了。

    不过海澜却有点相信自己的直觉,“爷,要不找个机会,海澜见见李卫的夫人,不管怎么说李卫之前也算是爷的门下,现在成亲了,带着夫人来给爷请安也是在理的。”

    思索了一下胤禛觉得海澜这个主意还是不错的,“行吧,爷让人给李卫隐晦的提一提,看他有没有这个觉悟吧。”

    说完之后,胤禛才想起海澜知道的这些事情是从彩虹的嘴里知道的,“彩虹那丫头……”

    既然说到这里了,如果在现代,作为一个十多岁女孩子的母亲,不会面对这样的问题,更多的则是怎么对待孩子的叛逆,因为这个时期就是早恋,也显得有点太早了。

    虽然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女朋友了,但是那更多的是过家家式的。

    而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的海澜却是要面对的现实了。

    “那丫头是有点情绪上的波动,但是海澜也严肃的和她说了,发现她自己没感觉到对李卫到底是朋友间的有意还是有些男女之间的情愫……”

    胤禛因为海澜的情愫二字变得紧张了起来,“孩子才多大,爷的女儿值得更好的,既然李卫成亲了,这事以后就不要提了。”

    雍亲王有明显的抵触情绪啊,海澜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该严肃的,可还是忍不住把自己在心里念叨了好多遍的一句名言告诉他,“爷,你现在这样子就是女儿虐我千万遍,我待女儿如初恋。”

    “这是什么胡话。”胤禛故作严厉的呵责海澜。

    海澜俏皮的笑了笑,“至理名言,爷就是对大格格也是这态度……”陡然发觉自己开启了一个很不好的话题,胤禛也变得有点感伤,海澜赶紧的闭嘴了,“爷,海澜没别的意思……”

    “爷知道。”

    胤禛扣住海澜的腰,揽进自己的怀里,“走吧,用膳去吧,爷饿了。”

    他们还在想着怎么不动声色的和李卫提一下,让他带着刚成亲的夫人来亲王府请安呢,李卫自己就懂规矩的先带着夫人来拜访王爷和福晋了。

    胤禛在书房见李卫,而李卫的夫人就去给海澜请安了。

    请了安,赐了座,海澜才仔细的瞧了瞧李卫的夫人,叫温婉,名如其人,很是温柔婉约,有着江南女人的韵味。

    即使从海澜一个女性的角度看温婉,也认为她是个美女,但是这美女如果是八阿哥或是十四阿哥的人的话,就是带刺的玫瑰了,有毒。

    “之前呢,李卫一直是我们爷的门下,我们爷还想着给李卫说门亲事的,幸好没看好合适的女子,不然这就丑了。”海澜先是用这话开了个头,然后才问道,“你和李卫成亲是什么时候的事啊,一直也没听说。”

    “回福晋的话,之前他进京赶考的时候,两家人就说好了,他但是对这门亲事有点不同意,就想着如果没有功名的话,回了家乡继承了家业就娶奴婢的,所以他才想着捐了个官,可是后来被婆婆家知道了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就逼着他去了奴婢。”

    还有这么一说,海澜现在才知道这李卫捐官是为了什么啊。

    “这么娇滴滴的美人,他也嫌弃,真是没眼光。”海澜打趣了温婉一句,也注意这温婉的表情。

    可是这温婉没有因为海澜的话出现娇羞或者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反而有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志在必得的得意?

    这表情似乎不对!海澜心里沉了沉,然后问道,“听说李卫家在南边很是殷实,你娘家也是从商的?”

    “奴婢家在盐帮有些生意。”

    盐帮?海澜听她这么一说,脑子转的特别快,就想到了几年前,自己在南边遇到的香草,那时候胤禛去南边也是为了查八阿哥的事情,那件事似乎就和盐帮有关系,后来怎么着了,海澜也忘记了,毕竟这涉及到朝政,她就没问。

    现在温婉这么一说,让海澜更加认定这温婉和十四阿哥那边有什么联系,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海澜面的温婉的时候,多了些戒备。

    “李卫一直没离开过京城,你自己一个人来的京城?”

    “回福晋的话,奴婢是被婆婆家和娘家派人送来的京城的,只是在媒婆的见证下简单的拜了堂而已。”

    “倒是委屈你了。”海澜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不解的问道,“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能这么仓促呢,为何不等李卫告假回家乡的时候风风光光的大嫁呢,依照你们两家的实力,成亲的盛况一定会让好多女子羡慕都来不及呢。”
正文 第545章 刮目相看
    &bp;&bp;&bp;&bp;海澜说完那番让女人都憧憬的盛景之后,就一直盯着温婉,果不其然看到了她眼中转瞬即逝的黯然和无奈,但是随即又表现的很若无其事,“女人嫁夫从夫,只要以后的日子过的好,一些虚礼没有也不碍的。”

    “你倒是看的开。”海澜一边说一边端起茶碗小啜了一口,“尝尝,这是我让人弄得花茶,还不错的。”

    温婉这个时候也有点拘谨了,小心翼翼的端起茶碗,借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海澜则没放过她一丝一毫细小的表情变化。

    而胤禛则在书房和李卫的谈话中似乎也闻出了些阴谋的味道,“你是说你故意把做火器的事情透漏给你夫人的?”

    “回王爷的话,是的。”李卫恭敬的答道,“不瞒王爷说,之前微臣执意要进京赶考,就是为了逃避这门亲事,当初盘缠丢了,也不是故作姿态的非要去跑堂,而是不得已,那些偷了微臣盘缠的人就是温婉家的人,而微臣家为了那点财产也是鸡吵鹅斗的,为了能让微臣这一脉得到更大的利益,就和温婉家合作了。”

    “那后来你捐官呢?”

    “捐官的银子就是微臣身上的东西当掉的银子,当初去制衣店跑堂,也是感觉那个店里的人似乎有些背景,温婉家不能做什么,微臣以为捐了官也算是有了功名,就不用和温婉成亲了,谁知道她娘家竟然派人给她送来了京城,微臣就不能再以为温家只是为了生意才和微臣家接亲的了。”

    胤禛似乎也明白了,不过李卫接下来的话让胤禛对这个李卫真是有点刮目先看了,“而温家是盐帮,盐帮和朝廷中有好多人似乎都有牵连,虽然如此,微臣却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值得温家所图的,想来想去无非是得到了王爷的赏识而已,所以温家背后肯定有王爷的对手,至于是谁,微臣就不知道了,但是既然王爷这么问微臣了,就证明王爷心里也有了人选。”

    激赏的看了眼李卫,胤禛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回王爷的话,微臣没有,剩下的事情如果王爷用得着微臣了,微臣自当尽心尽力。”

    “好。”

    胤禛就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十四阿哥和盐帮那边应该没联系,说不得就是八阿哥,他把这件事告诉十四阿哥,好坐观虎斗呢。

    自己不接十四阿哥这茬,自然会让十四阿哥怀恨在心。

    虽然十四阿哥对胤禛这个亲哥哥一直没好脸色,但是在八阿哥看来,能多一桩是一桩。

    胤禛虽然有了目标,但是怎么做,还要谋划。

    因为海澜那边对温婉的试探和对胤禛这边和李卫的谈话结果一样,剩余的事情就是胤禛要操心的了,海澜就没多在意。

    闲来没事的时候,她出府去逛了逛,毕竟生完孩子做了月子,一直没怎么出来放过风,虽然已经习惯了宅的生活,可是这个时代的宅毕竟很枯燥的,所以海澜想着出去逛逛。

    可是这一逛竟然无意间发现了八福晋郭络罗氏和九福晋董鄂氏在一起喝茶!

    想着自己每次出来逛都能遇见点别人不知道的事,海澜也是醉了,不过即使这样,她却没有因此不耐烦。

    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等着,谁知道这一等,八福晋和九福晋待了好久才出来,海澜瞧着时辰不早了,就先回府了。

    “叶子,拿着我的帖子去给九福晋送去,就说我找她有事,让她抽空来咱们府里一趟。”

    九福晋接到海澜的帖子觉得有点烫手,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去问了九阿哥胤禟的意见。

    想了一会儿道,胤禟说,“去呗,不过你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啊。”

    “这个妾自是知道的,只是妾身总觉得对不起四嫂,说实话,四嫂人还不错,平时和妾身也很能聊的来。”董鄂氏顿了下说,“只是八哥他……”

    胤禟烦躁的打断了董鄂氏的唠叨,“行了,少说两句吧。”

    因为不知道九福晋和八福晋说了什么,海澜也不好贸然的把这件事告诉胤禛,毕竟明面上看起来就是妯娌间的正常走动而已,难道还不许了?!

    只是海澜总觉得这时机的选择……有点诡异。

    次日九福晋按约来了王府。

    “四嫂还专门下帖子这么正式,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还是之前美璇的事情,毕竟是姑娘家的事情,也不好大张旗鼓,就舔着脸以嫂嫂之尊叫你来了,还望九弟妹不要见怪啊。”

    “四嫂这话才是客气了呢。”董鄂氏笑了笑没在意,然而想到了什么,神色又有点黯然,“这事呢是我托付四嫂的没错,可是现在呢,不光是我们爷,还有宫里的额娘,甚至皇阿玛都有意……我也不好再阻止什么。”

    “宜妃那里前些时候让我进宫给她设计些四季的衣裳的新花样的时候,倒是听宜妃说了那么一嘴,当时我也没深想,看九弟妹这样子,似是有什么事?”

    董鄂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泄露了些什么,想要找补回来,可是掂量了许久,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叹了口气,“四嫂……”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九弟妹单独说会儿话。”海澜让下人都出去后,关切的问道,“九弟妹是出了什么事不?”

    董鄂氏再次幽幽的叹了口气,“四嫂不瞒你说,额娘她为了在皇阿玛面前卖好,对皇阿玛有意给美璇还有赵世扬指婚的事情是乐见其成的。”

    佯装不信和吃惊的样子,海澜道,“不会吧,宜妃一直很受宠,用得着用这样的事情来在皇阿玛面前表现吗?”

    “四嫂你是不知道……”董鄂氏眼神闪躲,有想着话即已经说开了,索性就全说了,“额娘她一直垂涎皇后的位置,按说呢额娘的身份高了,对我们爷是没坏处的,可是现在的状况,四嫂,咱们就是在后宅不问世事,也知道……”凑近海澜耳边悄声说道,“也该知道皇阿玛的那个位置就是个烫手山芋,能不粘最好别碰。”

    “你担忧什么,九弟又没那个心思,不管以后是谁,你们府里都不会被波及的。”
正文 第546章 未雨绸缪
    &bp;&bp;&bp;&bp;海澜的话不仅没起到开解的作用,反而让董鄂氏更加的忧心忡忡。

    “是这样没错,可是如果额娘执意想做上皇后的位置的话,那我们爷以后的处境可就不见得好了啊,你想啊,额娘万一真的成了皇后,日后就是母后皇太后,生生压着新皇生母一头,先不说作为新皇亲额娘的圣母皇太后有没有想法,就说新皇能不能容得下我们爷呢。”

    这事之前海澜已经知道了,所以对董鄂氏的担忧很是理解,只是她唯一不解的是,董鄂氏不是那种会和自己说这些的人,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有什么事让她压力很大,才想要这么宣泄的,就像是之前九阿哥一样。

    见海澜没说话,董鄂氏也不介意,大概是话匣子已经打开了,董鄂氏没想着收敛,就随着心思说了,“现在八哥知道了额娘的事情,也……”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董鄂氏赶紧闭嘴了,可是也知道为时已晚了。

    瞧着董鄂氏懊悔的神色,海澜说道,“九弟妹,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随便传话的人,咱们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知道我,再说了我们彩虹的身世你和九弟可是明镜似的。”

    以秘密换秘密的方式让董鄂氏安心了,可是海澜却没安心,不用再套话也知道了八福晋和九福晋为什么会一起喝茶了。

    九福晋的态度海澜觉得可以信任,那么九阿哥呢?

    八阿哥既然在知道九阿哥已经和他疏远的情况下还想着把九阿哥拉拢过去,凭借的一定不是自信,而是手里大概有九阿哥的把柄吧。

    当然了宜妃的心思也算是一个,但是却也不足够要挟九阿哥,毕竟现在康熙没皇后,后妃中身份最高的儿就是佟佳氏也才是贵妃了,就算是宜妃有这个念头也正常。

    那么是什么呢?

    送走了九福晋后,海澜没想明白的事情在胤禛回府后告诉了胤禛。

    看他的样子,不意外,海澜忍不住问道,“是不是海澜多事了?爷一早就知道了?”

    “你这是为爷着想,怎么能说多事呢。”胤禛语气一直淡淡的,让人听不喜怒,“爷只是知道了老八和李卫的夫人可能有联系,至于老八又找了老九,这个爷自是知道的,本来以为只是兄弟间正常的走动,不过照你这么一说,想必老八是有目的的吧。”

    海澜把自己的想法和胤禛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爷你说八阿哥那里有什么九阿哥把柄,让他笃定能把九阿哥再次拉到他身边呢?”

    “这也是爷想知道的。”

    海澜心里还是有点担忧,九阿哥的人生轨迹眼看着是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如果真的再和八阿哥搅和在一起的话,可能胤禟就逃脱不了历史的命运了,加上宜妃还有想做皇后的心思,那胤禛是真真的不会……

    想想胤禛要下决心对自己的兄弟开刀,海澜都替他感到难受和不忍,如果是八阿哥和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那种随便拎出一件事都能是死罪的来说,海澜也就不用替胤禛担心了。

    关键是胤禟不是那种人啊。

    看明白了海澜的担忧,胤禛浅笑的宽慰她,“爷现在还不是……虽然你知道历史,知道爷会是,但是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所以不用担心,再说了……”胤禛敛起浅笑,坚定的说道,“爷相信九弟不是那样的人,不会那么糊涂的。”

    “嗯。”

    “其实爷也不见得是好人。”胤禛转头冲着海澜笑了笑,看着她不论什么时候都相信自己的样子,“单就做火器这件事就有很大的私心。”

    “那是爷未雨绸缪,新的发明创造这本身没坏处啊,要看这事情的结果是怎么样了。”

    海澜的全身心信任让胤禛很受用。

    十四阿哥意气风发的去了西北,身上是康熙亲封的大将军王的光环。

    看热闹的人觉得十四阿哥一路飞黄腾达了,但是真正分析过局势的人却不那么认为了。

    五阿哥不是不知道宜妃的想法,只是以前一直没在意,可是现在每次去给宜妃请安,看的出她这种愿望更甚了,而九阿哥又和八阿哥走的近了。

    这让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的胤祺感到了恐慌,他只想做个碌碌无为的闲散王爷足以,那些阴谋诡计他不想参与。

    于是不得不去找了胤禟。

    “九弟,咱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虽然平时关系不是那么密切,可是兴衰荣辱全都系在一起的啊。”

    其实胤祺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胤禟知道,听亲哥哥这么说,他有点不忍,“五哥,是小弟连累了你。”

    “不说连累的话,你自己要看清楚眼前的现状啊,老八那边是没有一点的机会了,你跟着他乱转不是自寻死路吗?”

    胤禟咬了咬牙,“可是……”

    “如果是因为额娘的心思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忧。”

    “也是也不是。”

    胤祺这就有点不明白了,“那你……算了,我也不多说了,哥哥也不是怕,只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偏偏去趟浑水呢。”

    “小弟知道了。”

    胤祺见胤禟一直不说什么肯定的话,他自觉没趣,没说什么就走了。

    而九阿哥在胤祺走了之后,想了许久,于是找了个机会,秘密的见了胤禛。

    “你说要把李卫的夫人给杀了?”胤禛有点诧异于胤禟的想法,“虽说杀她不难,可是总是个官员的夫人,干嘛非要给自己惹这个麻烦呢?”

    胤禛说完见胤禟没说话,想了想问道,“是不是老八要挟你什么了?而那个温婉是关键人物?”

    “算是吧。”胤禟咬了咬牙说道,“四哥你该知道早年间小弟一直跟着八哥蹦跶,而八哥一向不真正参与什么,都是让小弟去做的,当初皇阿玛让你去查盐帮私盐的事情,那个账本只是冰山一角,直到前不久八哥通过八嫂给了董鄂氏另一个账本,交给小弟,小弟才知道当初和漕帮的事情八哥竟然都给小弟记着呢。”

    胤禟的生意做的广,需要和各类人打交道,包括控制漕运的漕帮的人,而漕帮和盐帮却是对头。

    想了想胤禛问道,“那温婉知道你和漕帮的事情?”
正文 第547章 自投罗网
    &bp;&bp;&bp;&bp;胤禟听到四哥的话,顿了下说,“她具体知道多少这个小弟说不清,温家和漕帮有过节,即使知道了,忌惮小弟皇子的身份,也不敢大声声张,这才给让八哥钻了空子,然后利用温婉从李卫那里知道点什么。”

    “老八怎么知道李卫秘密做的那些事情呢?从而想到利用温婉呢?”

    “这个说不好,不过四哥,八哥他人品也许值得商榷,可是一些对朝堂事情的敏锐见解还是不差的。”

    这些胤禛也都知道,不然早期也不会有那么多朝臣支持八阿哥了,虽然说胤禟的银子也的确起了作用,但是胤禩自己的能力却也不容小觑的。

    这也是为什么皇上一直打压他,依然有朝臣支持他的原因。

    一直有朝臣支持他,也让他一直放不下心里的执念。

    “四哥,你看这事……”

    胤禟没听到胤禛的回话,就出声提醒他,看那李卫的夫人到底要怎么办。

    “李卫那边我交代好了,让他切忌不要在温婉面前泄露些什么了,先防着温婉再说吧,至于要不要留她,再看看再说吧。”

    胤禛没有想着直接把温婉这个细作给直接杀了。

    “可是四哥,你这是有些仁慈了吧?那温婉不管怎么样也算是一刻定时炸弹啊,既然四哥有问鼎之心,妇人之仁是切不可……”

    胤禟的话胤禛并没有生气,淡淡的反问,“九弟,你说如果老八知道了温婉和咱们走的近的话会怎么做?”

    “八哥?以他现在的处境肯定会永绝后患的吧。”胤禟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四哥的意思是……”

    淡然的点了点头,胤禛冲胤禟说道,“你自己知道就好了,至于老八那边,你可以继续来往,至于别的……四哥也不想说神煽情的话,也不想打所谓的感情牌,四哥相信九弟知道……”

    “四哥,直至今日,小弟已经不是那么是非不分了,放心吧。”

    胤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胤禟的肩膀上郑重其事的拍了拍,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不论古今。

    既然想要借刀杀人,也要让人有怀疑的地方不是,温婉是女人,胤禛和胤禟都不好怎么去接触。

    这些事情无疑只能交给海澜和九福晋她们。

    胤禟无所谓,但是胤禛却不想让海澜去这么做,在还没想好怎么做的情况下,温婉那女人竟然自投罗网了,去找了彩虹。

    彩虹现在不仅去那画像铺子,十三阿哥和九阿哥一起的首饰店那边,彩虹也经常去,而温婉就是在首饰店里找到了彩虹。

    因为是李卫的夫人,而彩虹对温婉的态度虽然很懵懂,但是却是真真不喜欢这温婉的。

    等那温婉给彩虹行了礼之后,彩虹斜睨着温婉问,“特意来找我?”

    “是的,专门来找格格的,不知道格格能不能抽出点空和奴婢一起聊聊呢。”

    挑眉看了看温婉,彩虹道,“跟着我来吧。”

    带着温婉去了里间,下人上了茶就出去了。

    虽然彩虹一直在市井中摸爬摔打,但是身上那股子高贵的气质依然在,而温婉只是一个商贾之女,世面倒是见过了,但是和彩虹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虽然她年纪比彩虹大,但是还是有点被彩虹的气势给震到了。

    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的情绪,温婉讷讷的开口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和格格交流一下生意经验而已,奴婢娘家也是经商的。”

    “你既然来找我了,想必已经想好要是什么了,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彩虹这直爽的态度让温婉再次一滞,闪了闪眼神道,“奴婢想着开一间做推车的作坊,不知格格意下如何?”

    “什么样的推车呢?”

    “奴婢也说不好,只是想着现在西北那边的战事正酣,咱们做些可以在战场上用到的那些推车,想必能赚不少银子吧。”

    到底是长在皇家的,彩虹听温婉这么说,立刻警惕了起来没有之前的略显不耐,“既然能发财,你又不是没银子,找我做什么啊?”

    “奴婢有银子,可是没门路啊,格格您不同啊。”温婉故意吹捧彩虹,“格格您的义父是皇子,是和硕亲王呢,什么门路没有。”

    彩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贪婪的温婉,“是李卫给你指的道让你来找我的,还是你自己?”

    “这……”温婉楞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彩虹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李卫是朝堂命官,怎么能随意经商,你是他的夫人……”

    温婉有点被彩虹唬住了,赶紧说,“是奴婢自己,真的没别人。”

    “没别人,我和你又不熟,你就来找我?你还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彩虹的嘲讽让温婉很是尴尬,她嘴角抽了抽,无意识的说,“就是听别人说了那么一嘴。”

    “谁啊?”

    “八福……”没说完,温婉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彩虹倒是没想那么多,主要是温婉的声音低,她听的有点不真切。

    而温婉来找彩虹,首饰店的人立即差人去王府告诉王爷和福晋了,因为之前胤禛交代过的。

    报信的人不知道温婉是谁,但是海澜怕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彩虹,就赶紧的赶来了。

    因为首饰店那边离王府不算远,所以海澜来的很快,没让人通报,自己直接去了里间,准备撩起帘子的时候,刚好听到温婉的最后一句话,彩虹没意识到是八福晋郭络罗氏,海澜却意识到了。

    也不慌忙进去了,转身往外走,就端坐在大堂,等着温婉出来。

    好在温婉不会不识趣的人,看出了彩虹有点兴致缺缺的,就起身告辞了。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四福晋,请了安之后,海澜没开口让她起身,漠然的看着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的温婉,“不巧呢,刚才你们的话我听到了一耳朵,很有兴趣,不如咱们俩聊聊?”

    诧异的抬眼看了眼海澜,可是温婉却没看出什么来,不过也只能同意,“这是奴婢的荣幸。”

    “那走吧。”海澜起身看了眼有点茫然的彩虹道,“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府吧。”
正文 第548章 是否中计
    &bp;&bp;&bp;&bp;彩虹听话的先回府了,对温婉的态度感到莫名其妙,对额娘的态度也感到不解。

    虽然还算是不谙世事的年纪,可是在这个时代,彩虹也不能算小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多么敏感了,回府后也一直在想温婉来找自己的目的。

    胤禛没什么差事也早早的回府了,听门房那边说首饰店的人来过了,他刚想问什么,门房那边又说福晋去了首饰店,但是格格回来了。

    “知道了。”胤禛漠然的说了一声,就去找彩虹了,问她出了什么事。

    “你说李卫的夫人去找你了?”听完彩虹的话,胤禛皱眉问道,“找你说了什么?”

    知道了温婉找彩虹的目的后,胤禛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

    “你待着吧,阿玛去等你额娘。”

    “好的。”彩虹说完小心翼翼的问道,“阿玛,是不是那温婉有什么目的?”

    “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有阿玛呢。”胤禛宠溺的摸了摸彩虹的头顶,“昕儿,阿玛和额娘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的长大,所以一直以来才不怎么约束你的,所幸,即使没约束你,昕儿你也知道分寸,知道什么场合该以什么态度待人,这让阿玛很是欣慰,昕儿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胤禛突然间感性的话让彩虹有点不好意思,“阿玛……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女儿以后也是要照顾弟弟们呢。”

    “你是姑娘,以后你的弟弟们照顾你。”

    之前胤禛一直以为彩虹早已威胁不到任何人了,因为她甚至都跑到市井中摔打去了,那些心怀歹念的兄弟们应该不会在找茬了,可是饶是如此,还是有人不放过一个孩子,所以胤禛才难得的感慨了,才难得说了那些感性的话,才难得的叫了彩虹的原来的名字。

    因为听到了温婉和彩虹说的那些话了,海澜特意把温婉带到了八福晋之前经常去的一家茶馆,特别选了个不避人的位置。

    瞧着温婉一进来就紧张的神态,海澜猜到了些什么,落座,小二也退下之后,海澜漫不经心的问道,“以前常来?”

    “啊?”温婉怔了一下,“算是吧。”

    “你不是刚来京城没多久吗,怎么就对这地方这么熟,虽然这里的确是一些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

    温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海澜了,讪笑了一笑掩饰尴尬。

    海澜的视线凉凉的掠过温婉,她没打算这么揪住温婉不放,随即说了正题,“你之前和彩虹说的那个事情,彩虹年纪小看不到银子的前景,但是我能看到。”

    听海澜这么说,温婉眼中闪着光,“真的吗?”

    “我至于骗你吗?”

    “不是,福晋误会了,奴婢就是有点兴奋了。”

    海澜大度的笑了笑,“不碍的,只是你也该知道满人不准经商吧,而且我还是个女人,肯定不能抛头露面,你是汉人,没这个限制,可是终究是女子,你的相公还是朝廷官员,肯定也不能这么抛头露面,所以咱们要找个可靠的人才是关键不是吗?”

    “这个福晋不用担心,咱们可以找九爷啊。”

    “他?”九阿哥的事情胤禛还没和海澜说,所以听到温婉这么说,海澜有点惊讶,不过她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你和他很熟?就算熟,九弟他也不是谁都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人啊。”

    温婉神秘的一笑,“这个福晋就不用担心了,奴婢自有办法。”

    “哦?是吗?”海澜淡淡的笑了笑,“你倒是神通广大的很呢。”说完目光瞟到刚才那个过来上茶的店小二一直鬼祟的往这边看,海澜眼神闪了闪,对叶子和秋月说,“你们在远处守着。”

    温婉见状虽然不明所以可也让自己的丫鬟往远处站了站。

    只剩下她们两个的时候,海澜看了眼温婉和自己之间的距离,温婉识趣的拉了拉椅子,坐的离海澜近了些。

    海澜笑了笑用手捂着嘴悄声的对温婉说,“合作也可以,毕竟李卫是我们爷的门下,但是你一定要和八弟那边做切割。”

    温婉看着已经端坐好的海澜,惊讶略带不安,“福晋您……”

    端起茶碗掩饰的瞟了眼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小二,海澜讥讽的勾了勾唇,啜了口茶道,“很惊讶我为什么知道?要知道京城就这么大,皇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所以啊八弟那边的情况一般都是瞒不住我们府里的。”

    海澜的话算是震慑住了温婉,她想了想说道,“九爷不是也和八爷走的很近吗?要是奴婢疏远了八爷,九爷还和八爷走的近,那奴婢……”

    “九弟那边就不用你操心了。”海澜淡淡的侧头睨了眼温婉,“想和我合作,也要让我先看看你的诚意不是?不过呢,我们爷是亲王,八弟呢现在连个爵位都没有,怎么选择想必你掂量的清楚吧。”

    “奴婢……”

    海澜没给温婉辩解的机会,施施然的起身,“行了,话已至此,至于该怎么办,你自己知道。”

    看着海澜起身了,叶子和秋月赶紧的迎上来,小声的说道,“主子,之前那个小二一直往这边瞟呢。”

    “我看到了。”海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看看最近八哥府里有动静吧,就知道那个小二是谁的人了。”

    其实海澜猜到应该是八阿哥的人,只是还没得到确切的证据前,她不想把话说的太满。

    “还是主子有见地。”

    “行了,别恭维我了,走吧,省的让人看出咱们是故意的了。”

    海澜回府之后就知道胤禛已经回来了,回到自己的院子,发现胤禛正在等着自己,还没开口和他说今天的事,胤禛就先开口了,“温婉找彩虹到底什么目的,你和她又说了些什么?”

    “温婉估计是从郭络罗氏那里得到了什么指示,才去找彩虹的,一开始的时候海澜怕事八阿哥知道了彩虹的甚至,后来发觉应该不是,于是就在温婉和郭络罗氏之间放了根刺。”

    海澜说完之后,想到温婉的话,问道,“不过爷,九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正文 第549章 自甘堕落?
    &bp;&bp;&bp;&bp;海澜问胤禟,胤禛也没想瞒着海澜,只是还没找到机会说,这会儿也没先回答海澜,于是淡淡的反问,“那温婉怎么说的?”

    “也没说什么,就是听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能拿捏住九弟一样。”

    胤禛嗤笑,“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能拿捏住九弟,她也配,要不是老八在哪蹦跶,哪有她温婉呢。”

    也许海澜的表达有问题,温婉也不是说拿捏住九阿哥了,只是那么个意思而已,但是对胤禛这明显带着轻视的话,海澜也没纠正,毕竟一个皇子的有着根深蒂固的观念,海澜人人平等的观点和他说起来是很难沟通的。

    “那爷,到底八阿哥又拿着九弟的什么把柄了啊?”

    胤禛就言简意赅的和海澜说了一遍。

    虽然胤禛说的是重点,但是那些漕帮盐帮之间的事情,海澜依然有点懵懵的,不过她也知道,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存在着巨大的利益之争。

    知道这些也就可以了。

    “本来呢,这事爷还没想好要怎么做呢,但是温婉竟然主动找死,爷也不会可怜她的。”

    海澜也知道温婉是不知道那些战事什么的,她之所以那么说,肯定有人告诉她,她这么做无非也是在试探。

    只是对温婉来说,成了能赚银子,不亏。

    对温婉背后的八阿哥来说,试探出了这些,既有了拿捏住胤禛的把柄,又能从温婉的生意里索取银子,更是一桩美事。

    只是八阿哥以为利用一下彩虹这懵懂的丫头就能成事,谁知道海澜参合进来了。

    听着那茶馆的小二传来的消息,八阿哥有些烦躁,这些年自己是什么事都不顺啊,烦躁归烦躁,该办的事情还是不能怠慢,让人把郭络罗氏叫到书房。

    “你抽空去找找老九家的董鄂氏,问问她四嫂钮钴禄最近在做什么?”

    郭络罗氏的家族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没落了,可是长时间养成的习惯让她改不掉那飞扬跋扈的性格,不屑的说道,“他们都早就疏远咱们了,犯得着我这做嫂子的天天没事上杆子去找那董鄂氏吗?”

    “你还知道你是嫂子啊,既然知道这些话也能说!让你天天去找了吗?”胤禩比郭络罗氏还不耐烦,“再有,等你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了,就什么都好了,爷也不说成事了,就连活命都是问题。”

    “爷非要这么危言耸听吗?”郭络罗氏寸步不让,“即使爷最后不能继承大统,那也是皇子,新皇也不会……”

    “如果新皇是四哥呢,你觉得咱们会有好果子吃吗?就你之前对钮钴禄氏做的那些事,你以为四哥那么宠她会放过你?”

    郭络罗氏被胤禩的话堵的有单哑口无言,梗着脖子,有点不自然的说,“爷也做了不少。”

    “既然知道,那咱们就不能现在什么也不做,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咬了咬唇,郭络罗氏的气势终于降了些,“那见了九弟妹说些什么?”

    “就问四嫂和李卫的夫人最近忙着做什么呢,见她们整天神秘兮兮的。”胤禩想了想又说,“四嫂好歹也是亲王福晋,天天和李卫的夫人凑一起,也不怕失了体统。”

    郭络罗氏听了之后淡淡的问道,“就这么说吗?”

    “就这么说。到时候你再临时发挥些,反正要试探出钮钴禄和那温婉在做什么?”

    郭络罗氏听了之后就准备出去,可是忍不住问道,“之前爷不是让妾身撺掇温婉和四哥府里接触吗,怎么接触了爷又……”

    “之前只是让她和彩虹那野丫头一起,谁让她和钮钴禄一起了,你吃四嫂的亏还没吃够啊,就说前些年在跟着皇阿玛扈从的时候被掳走,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就能全身而退,你还能看轻她吗?”

    郭络罗氏嘴角抽了抽,不情愿承认那钮钴禄还算是有几分厉害的。

    因为胤禛也已经和九阿哥说了海澜和温婉已经过了招了,所以九阿哥猜测着估计八哥那边该有行动了,果不其然,八福晋就来找了九福晋。

    “见了她,她问你什么,你就说,临时发挥些也可以,但是要让八嫂相信那温婉准备弃八哥投到四嫂那边了,毕竟李卫是四哥的门下。”

    听着丈夫的交代,董鄂氏虽然不解,但是却也没问为什么。

    可是见了郭络罗氏之后,九福晋根本就不用九阿哥交代的那些,八福晋依旧趾高气扬的态度就气的九福晋牙痒痒的。

    “八嫂,你这话什么意思?四嫂还不能和人交往了,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这些年和四嫂走的也很近呢,怎么说,说我也自甘堕落了?”

    董鄂氏听着八福晋说海澜自甘堕落竟然和温婉交往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九弟妹你这话怎么说的呢?”八福晋不解,“怎么说你也是满族大家出身啊,那钮钴禄不是说嫁给四哥之前还……”

    八福晋这话彻底戳到了九福晋的神经,自己的女儿没指婚也对别人……“八嫂,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今儿找我来肯定是有事,咱们长话短说,说完了各回各府就成了。”

    九福晋的态度让八福晋也很生气,没好气的说道,“行啊,既然如此那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四嫂到底想作什么呢?挖人墙角?要知道那温婉之前和……”

    “八嫂,你这话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你刚才还说四嫂自甘堕落竟然和温婉那上不了台面的人交往呢,这转脸就承认自己也和温婉走的近?”

    九福晋讥诮的语气让八福晋的脸色一阵清白,深呼吸,攥了攥拳,起身就准备走,自己何必在这边等着被奚落呢。

    可是刚走两步,就想到自己什么也没问出来,可是就这么样转身,会显得自己很没面子,正在自我纠结的时候,海澜从外面进来了,“八弟妹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九福晋赶紧起身请安行了礼,海澜笑着让九福晋免礼了,瞧着八福晋还直挺挺的站着,海澜说道,“虽说八弟妹觉得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甘堕落了,可是礼不可废,现如今你见了我依然要行礼的。”

    说完海澜一瞬不瞬的盯着郭络罗氏,等着她的动作……
正文 第550章 披星戴月
    &bp;&bp;&bp;&bp;不说形势比人强,就说八福晋即使再不喜欢海澜,面对海澜的话,她也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因为不管是论尊卑还是长幼,郭络罗氏都该给海澜请安。

    强压着心中的怒气,郭络罗氏不情不愿的给海澜行了礼。

    看出了郭络罗氏的不情不愿,可是海澜却没多说什么,她的目的不是请安行礼,而是羞辱八福晋。

    “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找温婉吗?”海澜自问自答,“我今儿个来就是告诉你的。”

    “八弟妹,你没孩子不理解做额娘的心思,之前我的虹昕虽然不是八弟害死的,但是这中间也少不了八弟的阴谋,所以这笔账我一直记着的,还有元寿和天申抓周宴上的事情,我也记住呢,所以我发誓一定要为自己的孩子讨个说法,之前没机会,可是现在你们主动把机会送到了门上,我要是再不接着,不就成了傻子了吗?”

    海澜知道自己那没孩子戳到了郭络罗氏的痛楚,但是海澜却没因此停住,“那温婉的相公李卫是我们爷的门下,可是八弟呢偏要插一脚,想挖墙脚,那么海澜只有再把温婉拽过来了,温婉已经打定和你们切割了,而且也说了你们想让她做什么,而且也说了她手里有什么九弟的把柄?!”

    董鄂氏本来在安静的听着,可是没想他们再次算计了胤禟,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八嫂,我们爷之前对八哥可一向不薄的,你们怎么忍心!”

    郭络罗氏被海澜和董鄂氏的话说的落荒而逃了。

    海澜的那些话除了胤禟的把柄,其余的都是乍郭络罗氏的。

    “四嫂,你怎么来了?”

    “前些时候他们让温婉去找了彩虹,我一直不放心彩虹那丫头,就出来去看看她,然后凑巧看到你和郭络罗氏一起进来了,想起郭络罗氏的那些心思,我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九弟妹不怪我这不请自来吧?”

    “四嫂这话见外了。”董鄂氏摇了摇头,“之前我还疑惑我们爷怎么还叫我怎么应对八嫂呢,原来是八哥又想用什么东西把我们爷拉过去呢,那就是一条不归路啊。”

    之前海澜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话,那么此刻海澜就咂摸出什么来了,估计胤禛和胤禟想借八阿哥的手除掉那温婉的,之前胤禛都没告诉自己。

    虽然没说,今儿自己这出手撕郭络罗氏的戏应该阴差阳错的还做对了吧。

    海澜和九福晋没多聊就回去了。

    胤禛回来后,海澜把今儿个的事情和胤禛说了。

    “没告诉你,是不想把你当枪使。”

    他淡淡的语气却透着维护,这是海澜一直都眷恋的感觉,遂俏皮的说,“幸好海澜没坏爷的事,只是见到郭络罗氏太生气了,她说的那些话也太气人,本来海澜没想出现呢,可是那郭络罗氏竟然说海澜自甘堕落……”

    “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就当她放屁了。”

    “爷,你竟然说放屁这么粗鲁的词汇了。”

    白了眼海澜,胤禛开口道,“行了,说正事吧。”

    “爷说,海澜听着呢。”

    “元寿和天申眼看着就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你准备好,爷准备让他们去上书房了。”

    “这么早?”

    “不早了,他们早已经过了六岁了,按岁数早该去上书房了。”

    “爷之前不是一直请了师傅教他们的吗?”

    在府里自己找人教,比在宫里轻松多了,海澜实在不想孩子这么小就披星戴月,因为清朝上学的时间那才真真是披星戴月呢。

    要知道在清朝,上书房的时间可是寅时开始,也就是早上三点到五点之间。

    海澜想一想都替孩子感到瞌睡的。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多说无益,只能按照胤禛吩咐,给两个孩子开始准备了,小的官靴,官袍子要穿起来了。

    然而这些衣服什么的交代下人就好了,关键是要交代两个孩子进宫上学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安全,务必低调啊。

    “额娘,你说的这些阿玛都已经告诉儿子们了。”

    元寿和天申听了海澜的嘱咐后,有点不耐的说道,他们想着出去玩呢。

    海澜有点无奈的点了点俩孩子的头,“你们阿玛说了,额娘再多说两句不行啊。”

    瞧着海澜那佯装生气的样子,元寿赶紧讨好的抱住海澜的胳膊,也不想着出去玩了,“额娘,元寿没有那个意思,你说吧,儿子听着。”

    欣慰的点了点头,海澜看向天申,“你呢?”

    “那儿子也听着吧。”

    天申那有点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屈服于海澜的样子,真真的取悦了海澜,“那坐下吧,你们俩搬着凳子做那边去。”

    元寿放开海澜的胳膊和天申一起搬着脚凳坐到了海澜面前。

    “去宫里上学,你们记住别人问你们话的时候,一定要做到话在口里留半句。”

    “知道了。”

    瞧着孩子眼中的疑惑,海澜还是很担心,前些年虹昕在宫里住的时候……不过好在现在他们只是上学,晚上还回府的,这也是海澜唯一安慰的地方。

    温柔夹杂着担心的视线一一在孩子脸上扫过,海澜最后停留在元寿的身上,突然想起,元寿在康熙末年被康熙养在了宫里,而现在不就是康熙末年了吗?!

    一时间担忧充斥着海澜的心间,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元寿看……

    “这是怎么了?”胤禛进来后看到俩孩子坐砸脚凳上,仰着头盯着海澜看,猛一见,还以为这俩孩子又闯祸了呢,遂严厉的呵斥道,“你们又做了什么惹你们额娘生气了?”

    俩孩子委屈的说道,“儿子们没有。”

    海澜渐渐的回神,叹了口气,“爷,不管他们的事,是海澜说着说着跑神了。”

    “说什么呢?”

    “他们眼看着要上书房了,海澜不过是嘱咐几句。”

    虽然这些话胤禛早已经嘱咐过了,但是他也知道这是海澜作为额娘的担忧,也就没说什么,有的时候,他会羡慕自己的孩子,特别是海澜生的这几个孩子,因为海澜对他们很好,让胤禛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额娘德妃……

    俩人都歪楼歪的这么厉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可是苏培盛尖尖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情形,“爷,李卫的夫人暴病身亡了。”
正文 第551章 声东击西?
    &bp;&bp;&bp;&bp;胤禛楞了一下,然后对元寿和天申说,“你们先出去吧,你们额娘的话要记住了。”

    “儿子知道了。”

    等孩子出去了,胤禛才扬声让苏培盛进来,“怎么回事?”

    “回爷的话,说是李卫去兵部告假了,告假的理由是夫人暴病身亡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苏培盛出去后,一直沉默的海澜才开口,“爷,是不是八阿哥做的?”

    “不是说暴病身亡吗?”胤禛语气波澜不惊,甚至是寡淡的,“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

    海澜知道如果是八阿哥做的话,就证明那天她手撕郭络罗氏起到了作用,而胤禛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宽慰自己,让自己没有负罪感而已。

    知道这是他体贴的行为,海澜很感动,“爷,其实你不用这么强调的,虽然那温婉的死,可能咱们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下,但是温婉本身也是有问题的,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海澜明白了一个道理,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所以海澜没事的。”

    胤禛深邃的目光灼灼的盯着海澜,“如果不是跟着爷,你也不会经历这些。”

    “爷,因为你是胤禛,所以海澜才无怨无悔。这样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其实只是无限放大了,就算是海澜生活的那个时代,那句话也适合的。”

    “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残忍。”

    胤禛说完对海澜说,“爷去前面看看去,你也别多想。”

    “爷,那李卫就算是你的门下,也断然没有爷去安慰的道理吧。”

    “爷不是去安慰,而是有些后续的事情。”

    看了看胤禛,见他不愿多说,海澜也没多问。

    出了海澜的院子,胤禛就让人去找了盯着温婉的那些人过来,问问情况。

    “你们说什么?不是老八下的手?”

    听完下人的话,胤禛诧异的很,在他看来,就算不是老八,也该是老八派人不声不响弄死温婉,谁知道竟然是郭络罗氏?!

    “回爷的,温婉这些日子,除了她自己身边的丫鬟,就是和八福晋有联系了,她也是在见了八福晋之后才暴病身亡的。”

    蹙了蹙眉,胤禛问道,“没有一点老八的影子?”

    “回爷的话,没见到八爷的影子。”

    “行了,爷知道了,你们出去吧,注意避人耳目。”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胤禛才在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老八声东击西的做法?!

    可是也不对啊,就算是声东击西也断没有让郭络罗氏去这么做啊,一个皇子福晋出面杀死了一个官员的夫人,这说出去,一切都剑指老八,他应该没那么笨的!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胤禛的分析完全正确,这件事的确是八福晋的自作主张,那天和海澜的交锋后,心高气傲的她咽不下这口气,想着这温婉反正已经倒戈了,让她消失了最好。

    不然留着她让钮钴禄海澜在有奚落的自己的理由吗?

    身份高贵的八福晋竟然自甘堕落的和温婉一个商贾子女来往过密?!

    这样的流言蜚语八福晋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你有没有点脑子啊!”

    八阿哥听了郭络罗氏的理由,气的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剧烈的咳嗽着,平息了一下之后,胤禩说落到,“就算是你想杀她,买通她的丫鬟或是府里的人都好,为什么非要自己亲自出手呢,还闹得人尽皆知!”

    郭络罗氏当初是气急了,可是现在她依然也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了,“爷的本意不也是打算让温婉消失的吗?”

    “爷是有这个打算不错,可是爷不会和你一样蠢到亲自出马。你和那温婉一起出去,看到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温婉在京城没什么人认识,可是八福晋您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呢。”

    任何一个人听着丈夫这冷嘲热讽的语气心情恐怕都不会好的,郭络罗氏当然也不例外,她甚至更甚。

    可是瞧着胤禩的样子,也不是仅仅的为了嘲讽自己,难道说这件事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

    “那现在怎么办?”

    凉凉的瞥了眼郭络罗氏,胤禩烦躁的说道,“你自己安分点这些日子。”

    郭络罗氏愤恨的看了眼胤禩,负气的出去了。

    盯着自己福晋的背影,胤禩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看上了家世高贵的她!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想着郭络罗氏说的钮钴禄对她的奚落,连八阿哥听了都不由自主的叫好,蛇打七寸,一字一句的全都戳到了郭络罗氏的心窝子了。

    胤禩就想,也许他明白了四哥为什么对那钮钴禄那么看重了。

    只是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怎么度过眼前这一关才是关键。

    虽说胤禩现在是有点虱子多了不痒的架势,可是这件事做的太明目张胆,万一被人拿来做文章的话,就危险了。

    想来想去,胤禩觉得能转移焦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宜妃的心思人尽皆知。

    这件事最先是在宫里传开的,是两个宫女闲来没事说的闲话,但是最后却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

    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其他的皇子也就知道了,抛开那些还没成年的小皇子,成年的对皇位有企图心的皇子,对这件事都很关注。

    而胤禟和胤祺则惶恐不已。

    因为胤禛早前就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一直在观望,反应最为激烈的算是三阿哥胤祉了,他的额娘荣妃还健在,并且也是位列妃位的,这宜妃横插一杠,有了这个心思,万一皇阿玛还真的让她如愿了,可就不好了。

    康熙之前的确忘记了这事,年轻的时候宠过的人多了,就连德妃那么不堪还生过那么多孩子呢,虽然现在活着的就剩老四和老十四了。

    宠的人多了,许诺的就多了,许诺的多了,实现的几乎没有,宜妃的心思让他想起了自己说过的那么遥远的话!

    但是康熙也知道现在自己稍有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动荡的。

    一个人带着李德全在宫里漫无目的的闲逛,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平息,在御花园拐角处一个闲置的宫殿外面,看到几个小孩子,有年纪小的阿哥,也有皇孙。

    其中一个人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正文 第552章 兼听则明?
    &bp;&bp;&bp;&bp;李德全见状想要上前出声阻止,可是康熙却抬手拦住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

    为首的是元寿,他面前放着一个碗还是钵的东西,笑的贼贼的,然后开始冲着那碗还是钵开始撒尿……

    撒完尿之后天申皱着鼻子端起来,然后抬头面向一众人的时候,敛好自己的表情,“这是童子尿,包治百病的。”

    其余的那些半大孩子闻到那味道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于是乎都到了墙角,元寿和天申相视看了一眼,慢慢的逼近,天申依然端着味道不是那么好闻的液体,“良药苦口,喝了吧,喝了你就好了。”

    天申说的人是二十三阿哥胤祁,康熙五十二年生的,按照辈分该是元寿和天申的叔叔,虽然元寿和天申比这二十三阿哥还大些。

    胤祁这孩子看着天申手里的东西,木讷的说,“不用了吧,早上的时候爷喝了太医开的汤药的,而且也没什么大事,不然就不会来上书房了。”

    “太医的药是太医的药,这是真正的好东西呢。”天寿上前一步说道,“你知道的那些太医手里啊都爱藏着些秘方什么的,那些秘书说不定里面就是用这个做药引子呢。”

    “真的吗?”其余的几个孩子都面面相觑,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元寿和天申点头,天申都有点不耐烦了,准备作罢呢,可是元寿依然耐心很好,煞有介事的说道,“你早上喝的那些汤药什么味道啊?”

    “汤药能什么味道啊,反正不好喝。”

    “就是啊,你不是说太医只是说你存了食吗?既然存了食,吃山楂糕什么的就好了,山楂糕好吃不?”

    “好吃啊。”

    “还是的啊,山楂糕那么好吃,可是放了山楂的汤药为什么那么难喝啊,,里面就有这些啊。”元寿用下巴示意,“汤药里的童子尿谁知道是不是童子尿呢,再说了我这里面可是融化了太上老君的仙丹呢。”

    “太上老君是谁?”

    这是海澜给元寿和天申讲的西游记里面的故事,这个时候宫里的孩子应该是不看的,元寿就漫不经心的说,“特别厉害的一个神仙道士。”

    “那……”胤祁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天申手里端过那碗融化了太上老君仙丹的童子尿,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看戏的康熙出声叫到,“胤祁!”

    吓得这孩子手里那么“金贵”的童子尿也洒了,赶紧给康熙请安。

    天申见被康熙逮了个正着,还有点惶惶,但是元寿却坦然的很。

    康熙瞧着孩子的这态度很是有兴趣,“你们不去上学,在这做什么呢?”

    “回皇阿玛的话,师傅允许休息了。”

    “嗯。”康熙点了点头,看向元寿,“元寿,你那么捧着碗尿让你叔叔喝,还有没有点上下尊卑了。”

    元寿恭敬的打了个千,“回皇玛法的话,元寿只是为了二十三叔好。”

    “你这好可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啊。”

    元寿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皇玛法的话,信则灵,不信则无。”

    “你还有道理了?!”康熙被气乐了,之前烦闷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解,“说说看,朕听听看。”

    “回皇玛法的话,元寿听过一句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就是说如果二十三叔看童子尿是药引子的话,就会喝的,他之所以不喝,是有人给他说了什么。”

    “照你这么说,不喝还不对了?那你知道不知道,看山是山,有三种境界呢,你怎么不说后面的呢?”

    “回皇阿玛的话,元寿还小,看东西只能看到表面。”

    康熙欣慰的点了点头,小孩子不就是什么事都想的不深吗,想到现在困扰自己的问题,康熙想也许根本就没那么复杂呢,有点豁然开朗,但是还没来得及豁然,天申在旁边小声的嘀咕,“照元寿这么说,那就只是尿,根本就不是什么药引子啊。”

    元寿愤恨的瞪了眼天申,康熙才倏地明白,自己差点被元寿给绕进去了!

    既气愤又无奈,又有点欣喜,最后所有的情绪对冲向了二十三阿哥胤祁,“长点心吧,你可是元寿的叔叔,竟然被自己的侄子给骗了,说出去朕都替你丢脸。”

    “赶紧都上书房去吧。”

    在远处候着的下人赶紧伺候着小主子们走了。

    康熙转身对李德全说,“让老四来见朕。”

    “嗻。”

    李德全应声就打发人去找胤禛了。

    正在外面办差的胤禛,看到传旨太监的时候很是惊讶,“敢问公公,是出了什么事吗?”

    传旨的这个小太监是李德全手下的人,想着今儿个这一出,李德全就提点了那小太监一句,所以胤禛这么问,那小太监就言简意赅的说了李德全交代的话,“回王爷的话,今儿个早前在宫里,万岁爷碰到王爷的两位小主子了,李公公说看不出万岁爷的喜怒,不过见了两位小主子之后就让奴才来传王爷了。”

    胤禛知道这说的应该是元寿和天申,想起他们两个平时在府里的样子,胤禛心里还真有点七上八下呢,这俩孩子可是皮的很,不客气的说脑袋也很聪明,要是两个人联手的话,不说所向披靡,也是很强劲的。

    再一想和他们一起上学的,有几个小阿哥,难道是耍了叔叔辈的人了?!

    一路上胤禛都在想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可是见了康熙,以为康熙会训斥,谁知道康熙却问,“最近沸沸扬扬的关于宜妃的传言,你听说了吗?”

    不知道康熙什么意思,胤禛还是点了点头,“回皇阿玛的话,儿臣略有所闻。”

    “既然有所耳闻,说说你的看法吧?”

    康熙看起来是要兼听则明啊,可是这话胤禛却不好说,毕竟关乎父亲的后宫,哪有他一个成年皇子说话的道理呢。

    于是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看康熙,“回皇阿玛的话,这些事情儿臣没有说话的余地。”

    “现在是朕问你,暂且抛开那些所谓的规矩礼数。”康熙说完,顿了下,深深的看了眼胤禛道,“如果朕的继位者是你,你是否接受一个有儿子的嫡母呢?”
正文 第553章 让他算算
    &bp;&bp;&bp;&bp;康熙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胤禛心潮澎湃,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奋,好在平时胤禛面部表情就不生动,所以此刻很好的帮助了他。

    “回皇阿玛的话,嫡母不管有没有儿子都是儿子的嫡母。”

    胤禛说完又垂下了头,康熙没因此放过胤禛,“哪怕是嫡母的儿子也许能成为威胁呢?”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这不是皇阿玛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毕竟皇阿玛身体还很硬朗。”

    “那么依你之见,朕现在该考虑什么呢?”

    “儿臣愚见,宜妃娘娘的心思到底是怎么人尽皆知的。”胤禛说这些话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八阿哥想要用宜妃的心思淡化郭络罗氏在温婉事情上的所作所为。

    但是胤禛却不能让他轻易得逞了,只是怎么说出这些,却是要把握好时机的,因为一个搞不好,就会被康熙认为是兄弟不睦。

    虽然他们的确不睦,可是明面上大家还是愿意保持着虚伪的和谐的。

    所以今天康熙的问话,胤禛认为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就顺势说出来了。

    果然康熙对胤禛的话似乎很有想法,挑了挑眉转到书桌后面,坐下,“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放大宜妃的心思?”

    “是不是故意,儿臣不敢妄下定论,说句大不敬的话,皇阿玛,历朝历代哪个后宫的嫔妃不想着光宗耀祖呢,而皇后就是目标。”

    “你的意思朕明白了。”

    康熙是真的明白了,没错,宫里的女人想当皇后的不少,别的不说,就说现如今身份最高的贵妃她也不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断没有那个心思的,所以宜妃的心思不过是被人为的无限放大了,然后渲染开来了。

    既然知道了这点,康熙也就不问了,睨了眼依旧跪着的胤禛,“起来吧。”

    “谢皇阿玛。”胤禛谢完恩,还没起来的时候,听到康熙的话,差点又摔了,“元寿的童子尿据说是融了太上老君的仙丹的,既然这么神奇,你们府里谁有个病痛什么的,还请什么大夫啊?”

    胤禛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明白了李德全让那小太监和自己传的话了,还真看不出康熙的喜怒啊,只是元寿和天申……真是……无语啊。

    “回皇阿玛的话,弘历和弘昼太过顽劣了,儿臣一定要好好的加以管教。”

    康熙对胤禛的话不置可否,“太上老君,朕听着像是吴承恩小说里的人物,弘历和弘昼他们看书看的可很广啊。”

    胤禛心里一咯噔,“回皇阿玛的话,大概是他们在别处听来的吧,儿臣府里是没有这些书的。”

    “嗯,不过啊,你那两个儿子真是机灵,朕都差点被他们绕进去,他们现在连佛法的一些道理也知道了?”

    “儿臣惶恐,不知道皇阿玛指的什么。”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康熙淡淡的,但是却透着严厉,“胤禛啊,你是皇子,有你自身的责任,你喜好佛法,朕不会说什么的,但是你也不能忘了你的责任啊。”

    “儿臣谨遵皇阿玛教诲,那些话,他们听他们的额娘说过,大概记住了吧,海澜在府里的时候,闲着没事,看的书也杂,看的多了,觉得有些不错的词句就和弘历还有弘昼说了说。”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是充满禅机的人生三重境界,有种沧海桑田之后,看破世情的意味,所以如果出自胤禛的口自然不合适,所以胤禛就说是海澜说的。

    果然,康熙听说这话是海澜说的,也就没再问了,只不过,“弘历和弘昼总归是皇孙,这些话以后还是让钮钴禄少在他们面前说的好。”

    “儿臣遵旨。”

    “行了,看时辰,弘历和弘昼他们也该下学了,你带着他们一起回府吧。”康熙说完余光扫到胤禛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点不放心,“老四啊,虽然今儿弘历和弘昼有点胡闹了,可是朕看着他们俩嘴皮子可是溜得很呢,也也很机灵,特别是弘历那孩子,你回去后可不能责罚啊。”

    “儿臣遵旨。”

    瞧着胤禛这一板一眼的样子,康熙知道估计悬,只是阿玛教育儿,他也不好说什么,摆了摆手让他跪安了。

    弘历和弘昼看到胤禛的时候,没有欣喜,心里已经隐隐的猜到是皇玛法告状了,遂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之前被戏弄的二十三阿哥胤祁。

    胤祁有点不明所以,弘历动了动下巴,让胤祁看了看远处站着的胤禛。

    胤禛这冷面王可不是白教的,胤祁远远的看到胤禛的样子,腿肚子都有点打颤,“爷什么也没说啊。”

    “知道你没说,一会儿见了阿玛你不能告状啊。”

    “嗯嗯,不告的。”

    走近了之后,三人给胤禛行了礼,胤祁直起身子的第一句话就是,“四哥,弘历和弘昼他们没欺负小弟呢。”

    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就是。

    “是吗?”胤禛淡淡的挑眉,看了眼远处候着的胤祁的贴身伺候的太监,说道,“四哥知道了,你赶紧回去吧。”

    胤祁逃似的跑了。

    胤禛也随即转身了,往宫外走,弘历和弘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望了眼胤禛的背影,快走了几步跟上,恹恹的走在胤禛的后面。

    回府之后,海澜正抱着小阿哥,在逗着他玩呢,见这父子三人的状态,感觉很不好,遂赶紧把弘旸交给奶娘,让奶娘抱着孩子先下去了。

    “这是怎么了?”

    “你问问你的好儿子啊。”

    海澜求证的看向弘历和弘昼,俩孩子这会儿倒是安静了,都默契的不说话。

    见问不出什么,海澜想着先缓缓吧,于是道,“行了,这也到了摆膳的时候了,海澜先去交代他们摆膳。”

    “怕是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就吃不下去东西了。”

    明显是在找茬,海澜索性也不问孩子了,直接问胤禛,“爷,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直说,海澜不是神仙,猜不到算不出来的。”

    “弘历不是认识太上老君吗?让他给算算,看到底怎么回事?”
正文 第554章 有恃无恐
    &bp;&bp;&bp;&bp;海澜想说你这阴阳怪气的样子是好好说话的样子吗?

    可是她有点怂,不敢这么问,因为看俩孩子的样子,很明显这事应该是这俩孩子做了什么。

    放弃了和胤禛对话,海澜转而对弘历说,“弘历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胤禛也知道在康熙那边听了一知半解的,所以了解的也不是很详细,于是就闲适的端起茶碗,呷了口茶,等着听他们说。

    结果弘历还没说完,胤禛就没忍住,因为良好的教养,让他做不出把茶喷出来的事情,只能咽下去,呛的他直咳嗽。

    海澜听了之后也忍俊不禁,还多了些无奈,伸出手挨个点了点弘历和弘昼的额头,“你们真是……”

    熊孩子是不分古今的啊!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上下尊卑的观念了,要是知道胤祁那是你们的叔叔。”

    胤禛好了之后,开始斥责他们了,“虽然比你们小,但是在辈分上却大你们一辈,这也就是你们皇玛法宽仁,什么也不说,不然还有你们的好。”

    弘历和弘昼两人刚才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也把下学的时候看到胤禛的时候,胤祁的表现说了。

    所以海澜听到胤禛这么说,有点不以为然,“孩子们本来就是在闹着玩,弘历和弘昼是顽劣了些,但是他们怎么不去戏弄别的小阿哥啊,那胤禧还是谁,不是他们一起上书房的吗,年纪也相仿,说白了还是胤祁那什么……笨呗……”

    海澜最后两个字说的声音极低,胤禛没听到,“怎么说话呢,不管怎么说那也是爷的二十三弟,是他们的长辈,还有你刚才最后那两个字说的什么?”

    因为弘历和弘昼离海澜近,所以听到海澜说笨了,听到阿玛这么问,都抿唇想笑,海澜一个眼神制止住他们了。

    胤禛见状也不问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只是看着海澜和两个儿子那么和谐的母子关系,他有点吃醋了。

    “以后你和他们讲故事什么的,注意点,太上老君爷要是没记错的话,是吴承恩的小说里面的吧,那小说写的是什么,是他们能看的吗?”

    “海澜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海澜也不辩解,只是乖乖的点头认错,至于那童子尿的事情,海澜更不敢承认了,那是海澜给他们讲的在现代看的一个电视剧里的桥段,这要是让胤禛知道了,还了得。

    只有胤禛自己在生气,那母子三人表现的有点兴致缺缺,给胤禛一种在无理取闹的感觉,这让胤禛十分不舒服,准备总结陈词了,想到康熙说他们机灵的话,“你们以后多把精力用在功课上,明儿个阿玛开始考校你们这些时日学的东西,如果背不来的话,仔细你们的皮。”

    “现在也没事,你问他们吧。”海澜接着说道,她知道这俩孩子功课还是不错的,也许这能让胤禛的心情好些,冲淡那些对他们顽劣的生气。

    谁知道胤禛瞪了眼海澜,凉凉的说,“爷今儿累了。”说完对弘历和弘昼说,“你们回去做功课吧,晚膳的话就在自己房里用吧,不用过来了。”

    “儿子知道了。”

    弘历和弘昼出去后,海澜问,“爷,你这是有什么事要说吗?不方便他们听?”

    胤禛看了眼屋子里站着的下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爷累了,先歇歇。不叫的话都滚远点。”

    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海澜要是再猜不出胤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白和他一起生活这么久了。

    娇羞的准备躲回里屋,可是胤禛却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一个用力,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捏着海澜的下巴,吃味的问道,“刚才看你们的样子,好像和弘历弘昼之间有很多秘密是爷不知道的啊?”

    “爷要是想知道的话,海澜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都老夫老妻了,海澜也不扭捏,双手环上胤禛的脖子,,由侧坐的姿势改为面对面。

    暧昧的姿势让胤禛有点心痒难耐,“爷现在不想听了,只想做些只有咱们之间才有的秘密事情。”

    说着准备去吻海澜,却被海澜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爷,这么着急做什么呢?”

    盯着海澜面若桃花的样子看了一会儿,瞧着她眼中的狡黠,胤禛也玩心大起,“好,不急,爷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海澜被胤禛这喷火的眼神看的很是不好意思,可是想到自己到底是现代人,苍老师虽然没看过,但是网络小说中也学到不少呢,四处扫了一眼,看到胤禛刚刚喝过茶的茶碗还在,海澜端起喝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准备凑近胤禛,却听到了大煞风景的声音,“爷,十三爷和九爷来了。”

    海澜赶紧的想要从胤禛的腿上下来,可是因为太紧张,嘴里的水没吞咽好,直接吐出来了,就那么寸的全喷到了胤禛的脸上。

    面无表情的夺过海澜手里的帕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然后一点一点的擦干脸上的水渍,“你等着,爷记住了,看爷怎么收拾你。”

    知道十三阿哥既然和九阿哥一起来了,就证明肯定有正事,所以海澜有点有恃无恐,娇嗔的在胤禛的脸颊亲了一口,“难道怪海澜了?不过海澜等着爷就是了。”

    胤禛忍住那燥热的心情,双手抱住海澜把她放到地上,不满的深深的看了眼她,然后开门出去了,看着猫着腰低头站着的苏培盛,胤禛真想一脚踹死他算了。

    “走啊,还让爷等着你不成。”

    到了书房,十三阿哥和九阿哥已经在等着了,看着胤禛的神色,十三阿哥问,“四哥,你这脸色不好,是出什么事了?”

    吁了口气,胤禛煞有介事道,“没事,不过是被弘历和弘昼那两个给气到了。”

    古人没什么娱乐活动,碰到一点可乐的事情都传的很快,九阿哥听胤禛这么说,噗嗤的笑了出来了,显然是听说了宫里发生的事情。

    胤祥显然有心想问几句,可是看了眼四哥的表情,还是作罢了。

    “你们一起过来,想必是发生了事吧,说说吧。”
正文 第555章 把水搅浑
    &bp;&bp;&bp;&bp;胤禛的话让胤禟赶紧正色,因为三人中间只有胤祥年纪最小,所以他开口说了来找胤禛的目的。

    “四哥,咱们的人无意间拦到了一封十四弟和八哥之间的书信,他们就拆开看了看,原来他们一直在打着咱们做的火器的主意呢,因为不确定是不是有,所以十四弟一直让八哥抓紧试探。”

    这事不意外,从温婉的出现以及李卫故意泄露些什么那一刻起,就知道了老八和老十四的目的。

    胤禟随后补充,语气很抱歉,“四哥,本来这事对咱们来说本也不意外,前段时间八哥做的那些不是一直都想着知道点什么呢吗,只是八哥给老十四的回信说了额娘的心思,说四哥你有意让皇阿玛立额娘为后……”

    “挑拨离间的招数老八用了多久了,还在用!先不说我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左右皇阿玛的意见,就算有,我也不会脑子进水的去和皇阿玛建议他后宫的事情啊。”胤禛很是气愤,没发觉自己竟然用上了海澜平时经常说的话,脑子进水了。

    “四哥,这事说到底还是额娘……”

    “九弟,你也不用总是这么抱歉,这事和你没关系。”胤禛想了想还是把今儿个见康熙的话和老九和老十三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胤祥和胤禟度略显惊喜,“四哥,这么说皇阿玛是属意你……”

    而胤禛则淡然的抬手打断了他们的惊喜,“现在不是揣测皇阿玛心思的时候,关键是要把宜妃娘娘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四哥……”

    “九弟,你不用这样,四哥在皇阿玛面前说的话,同样也和你说一遍,后宫的嫔妃谁没有想当皇后的心思,不单单是宜妃娘娘,只是宜妃娘娘的心思被人无限放大利用了。”

    “九哥,四哥说的是正理。”

    胤禟很是感动,什么也没说,静静的听着胤禛后面的话。

    “老八不是一直怀疑那赵世扬和李卫吗,咱们就找机会直接和皇阿玛挑明了,反正李卫在兵部当差,现在西北那边有战事,李卫想为朝廷出分力,皇阿玛应该不会说什么的,然后李卫就树藤摸瓜找到了赵世扬。”

    胤禛先是说了这么些,然后问道,“你们觉得这么说可以吗?”

    “小弟觉得可以,反正皇阿玛之前已经用赵世扬的事情试探过额娘了,想必皇阿玛也知道了些,这个时候咱们索性摊开了说,皇阿玛应该不会怎么样的。”胤禟稍加思忖说道。

    胤祥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个理。”

    “既然说好了,就这么做,之前我已经在皇阿玛面前说了有人想把宜妃的心思无限放大,加以利用,皇阿玛估计会查的,到时候郭络罗氏杀了温婉的事情就藏不住了,那么老八的心思也就藏不住了,皇阿玛就是不处置老八,至少也会让他安分一段时间的,只要火器的事情在皇阿玛那边咱们没隐瞒什么,那么老八就做不了什么,既然他利用宜妃把水搅浑,那么咱们就如他所愿,把水搅得更浑点。”

    胤禛说完这番话之后,又说道,“咱们先慢慢观察一下,如果事态没按照咱们料想的发生的话,老八和老十四的那些信在想办法让皇阿玛知道。”

    “小弟知道了。”

    说完了正事,胤祥想着之前胤禟爆笑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九哥,早前你在笑什么啊?”

    “啊?”胤禟楞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想起来又有点绷不住了,不过先看了眼胤禛才和胤祥说,“这要看四哥让不让说了。”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胤祥越发的好奇了。

    “什么好事,你们一个个真是……”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说就说吧,看老九憋笑的样子,真是难受。”

    听胤禟一边笑一边说了弘历的壮举之后,胤祥也忍不住噗嗤笑了。

    看着胤祥自从被放出来之后,脸上有了少见的笑容,胤禛很欣慰,不管这个笑容是为了什么,自己这个弟弟受了很多苦,能这么开怀一笑也不错。

    这么看的话,弘历的做法也没那么的不堪了。

    正事说完了,笑也笑过了,送走了两位弟弟,胤禛径直去了海澜的院子,准备好好的收拾她呢。

    可是没进门就听到海澜和弘历还有弘昼的声音。

    “额娘,阿玛没生气吧?”

    “没生气,你阿玛就会纸老虎,但是额娘也告诉你们啊,以后不能总是捉弄胤祁了,这次让你皇玛法看到了,你皇玛法没说什么,但是下次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万一是那些小阿哥的额娘呢。”

    “额娘,那些小叔叔们的额娘身份低,见了咱们还要给咱们请安的。”

    “话这么说没错,但是也不能总是捉弄一个人。”

    “额娘的意思是可以一个个的分别捉弄了?”弘历不耻下问道。

    海澜无奈的扶额,“也不是这么说的。”

    “额娘,儿子知道了,下次遇到弘旺了,就捉弄弘旺,弘旺比二十三叔还笨呢。”弘历想了想,看了眼弘昼,知道弘昼也这么想的,就和海澜说道。

    胤禛听到这里,进来道,“你们离弘旺远点,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弘历和弘昼赶紧给胤禛请安,“阿玛为什么啊?”

    “记住就好了。”胤禛说完看着弘历和弘昼,他们兄弟感情很好,可是如果自己如愿以偿的成了皇阿玛的继承人的话,他们两个势必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了。

    胤禛想了想试探的说道,“弘昼就很好,都是弘历胡闹,他一般不跟着搅和。”

    “阿玛,弘昼他……”弘历想要辩解,可是接收到胤禛严厉的眼神,就闭嘴了。

    弘昼有些懒散的说道,“阿玛,弘历是哥哥,他说什么,儿子跟着做什么就好了,不用费脑子,多好。”

    这话让胤禛的那些预期的苦恼也不算苦恼了,只是儿子这么不上进,胤禛还是有点不舒服的,“你还真是出息了,你天天挂着脑袋不思考做什么呢?”

    “儿子没有不思考啊,儿子要思考是不是有人利用儿子啊。”

    胤禛听弘昼这么说忍不住有点紧张,海澜也是,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说?还是有谁利用你了?”
正文 第556章 夫复何求
    &bp;&bp;&bp;&bp;弘昼和弘历相视看了一眼,然后弘昼俏皮的说,“额娘,儿子就那么一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呢。”

    “就是,额娘总是蛇蛇蝎蝎的。”

    海澜抬手想打他们,还没碰到呢,胤禛就冷冷的开口道,“怎么和你们额娘说话呢。”

    鉴于胤禛的威严,弘历和弘昼赶紧给海澜道歉。

    海澜其实并没有真正生气,所以依然在追问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弘历和弘昼却依然摇头。

    胤禛淡淡的说,“时辰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安置了吧。”

    弘历和弘昼听话的行了礼就出去了,胤禛看了眼他们的背影,眼神闪了闪对海澜说,“你也早点安置了吧。”

    瞧着要起身的胤禛,海澜本不想问他呢,因为知道除了自己的院子他已经不去别的院子了,可还是阴差阳错的问出来了,“爷不留在这儿了吗?”

    想起之前他们闹的那么一出,胤禛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放心吧,爷记住了,不会怠慢了你的。”

    真是后悔自己多嘴做什么,显得有点不矜持啊。

    不过胤禛也没有太过,解释道,“爷去和弘历还有弘昼聊聊。”

    听了之后,海澜嘀咕了一句,“什么事啊,不能当着海澜的面说。”

    “他们已经长大了,有了属于他们的担当,刚才当着你的面不想说,说明他们心里有想法。”

    胤禛的这话海澜听着虽然也高兴,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他们才多大啊,不过刚上学没几天而已。”

    “所以啊,爷去和他们聊聊,这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叹了口气,海澜说,“好吧。”

    其实认真想想,海澜觉得这感觉还不错,有一大两小三个男人愿意这么保护着自己,这感觉真是棒极了。

    还小的时候,弘历和弘昼是睡在一个屋里的,现在上学了,就分开睡了。

    “你去把两个小阿哥叫过来,爷在福晋的书房等着他们。”

    苏培盛去叫弘历和弘昼,胤禛一个人坐在书房后面等着,想着之前弘昼的话和弘历的表情,胤禛微微蹙了蹙眉,手指轻敲说面,肯定是有人和他们说了什么。

    弘历和弘昼没怎么耽搁,很快就过来了。

    胤禛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问道,“在宫里是不是有人和你们说了什么?”

    “阿玛指的是什么?”

    “有人想要利用你们吗?”

    弘历和弘昼再次相视看了一眼,有点欲言又止。

    看他们的样子,胤禛就知道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事了,“这么看来是有了?是故意在你们面前说的还是……”

    弘历到底比弘昼大了几分钟,有了些哥哥的担当,“回阿玛的话,在儿子们第一天进宫上学的时候,无意间就听到太监在议论纷纷了。”

    “太监?”有点出乎意料的答案,胤禛皱眉,“哪个宫里的太监?”

    “那儿子就不知道了。”弘昼虽然说不知道,可是和弘历脸上困惑以及有点愤怒的表情相比,他显得有点兴趣盎然,正在胤禛疑惑这孩子怎么这么表情的时候,弘昼说道,“几个太监在宫里玩色子,看哪个皇子能继承大统,然后……”

    弘历在旁边悄悄的拉了拉弘昼的衣角,可是弘昼却熟视无睹,依然饶有兴趣,而胤禛则愤怒的出声呵斥住了他,“弘昼!”

    弘昼的声音戛然而止,但是却没有惶恐,只是有点被打断的失落。

    “赌钱是什么好事情,你们看到了不仅没阻止还听他们的赌注都是什么?!”胤禛愤恨的声音让弘历赶紧认错,说他们错了。

    然而弘昼却没有弘历的那个觉悟,甚至还辩解了两句,“阿玛,如果不是听他们说了,怎么知道……”余光扫到胤禛凌厉的视线,弘昼饶是神经在粗,也意识到了什么,乖乖的闭嘴了。

    白了眼弘昼,胤禛看向弘历,“弘历,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阿玛的话,那天儿子和弘昼只是在宫里闲逛,无意间碰到几个太监在下赌注,他们不选阿玛的原因是因为儿子和弘昼是双胞胎,虽然长相并不一样,但是这在皇家也是大忌。”弘历言简意赅的说了之后,又跟着保证,“阿玛,不管被人怎么说,儿子和弘昼是不会兄弟相残的。”

    “对的阿玛,儿子也不会和弘历相残的。”

    两个儿子的话固然让胤禛感到欣慰,可是心里也有隐隐的担忧,如果那些太监是自发的行为,背后没人指示的话,那么他们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只是胤禛一直忽略了,那就是弘历和弘昼是双生子!

    就算不是在皇家就是在一些权贵之家也是一件头疼的事情,因为涉及到继承的问题。

    不过好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虽然顽劣,但是却知道事情的轻重,而看他们的表现,应该不会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

    可是这只是自己以为的,皇阿玛怎么想的呢?

    胤禛不得而知。

    “你们两个能有这样的觉悟,阿玛很是欣慰,阿玛希望你们能一直记住今天你们说过的话,不论什么时候你们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更是一起在你们的额娘肚子里生活了十个月的手足。”

    弘历和弘昼听到胤禛这严肃的话,双双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和两个孩子说完,胤禛回去歇着的时候,海澜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的知道胤禛过来了,呢喃的问了一句,“和两个孩子说了什么?”

    “你还没睡?”

    海澜无意识的往胤禛的怀里拱了拱,“是不是有人用他们是双生子这件事来挑拨了?”

    没等胤禛说什么呢,海澜又说,“哼,我的孩子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挑拨了呢。”

    话是很有气势的话,但是因为海澜那似睡非睡的样子,听起来一点气势也没有,因为两人相拥的姿势,反倒有些暧昧的呢喃的气氛。

    但是胤禛却没有因此蛊惑,虽然烛光不亮,还隔着帷幔,但是胤禛还是睁着晶亮的眼睛看向了怀里的海澜,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说不问只是让自己安心。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正文 第557章 口不择言
    &bp;&bp;&bp;&bp;孩子的问题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担忧,胤禛早朝的时候一直给人一种心不在焉的感觉。

    因为已经和胤禟还有胤祥商量好了对策,准备按部就班开始实施了,早朝后胤禟和胤祥想着和四哥说一声就开始着手一点一点的推进了。

    可是瞧着胤禛的样子,关心的问道,“四哥,你这是怎么了?没睡好?”

    胤祥也跟着说,“四哥,身子重要的。”

    “没事,不过是昨天听到弘历和弘昼说了些什么,心里有点担忧罢了。”

    正说着呢,十七阿哥从旁边经过,听到胤禛这么说,也跟着凑趣,“小弟的弘昼侄子说了什么了。”

    现在和胤禛的接触多了,十七阿哥也不是很怕胤禛的冷脸。

    可是他这冷不丁的出声,还是让胤禛有点惊着了,心里想的是论冷酷的重要性!

    “也没什么,不过是听了几个太监的混话,说道这个,我也有气,太监竟然在宫里赌钱。”

    相较于胤禛的气愤,胤禟、胤祥甚至胤礼都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因为他们没胤禛那么严谨,况且太监赌钱也不是现在才有的,早就有。

    不过胤禛这语焉不详的话倒是让胤祥和胤禟同时有了灵感,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他们相互默契的看了一眼,知道这事不能告诉四哥,不然以胤禛那一板一眼的性子,肯定办不成。

    既然想好了,事不宜迟,胤禟和胤祥就赶紧的着手去办了。

    只剩下胤礼和胤禛一起不疾不徐的躲着步子往宫外走,胤礼突然觉得这么没话说实在是尴尬,找了个借口也溜了。

    胤禛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还没走出宫门,就看到有个小太监匆匆的往他这边跑来了,胤禛没当回事,可是那太监却噗通的跪在胤禛面前,“王爷,德妃娘娘抱恙,万岁爷让奴才来找王爷的。”

    听到太监这么说,胤禛赶紧变了方向往德妃的永和宫方向去。

    到了永和宫的时候,一如可以想见的萧条,昔日的奢华也不见,胤禛多少还是有点感概的,只是来不及他感慨,因为皇上也在,贵妃甚至也在。

    这阵容让胤禛意识到德妃大概是真的不好吧。

    胤禛给康熙和贵妃请完安之后,就安静的等着太医诊脉的结果。

    “皇上,贵妃娘娘,王爷,从脉象上看德妃娘娘没什么大碍。”

    听了太医的话,康熙皱了皱眉,“没什么大碍,怎么看起来气色那么差,甚至连说话都成问题。”

    那太医被康熙的话问的一滞,“是思虑过甚,没睡好的缘故,微臣开几幅安神的方子让德妃先服用看看。”

    康熙不耐的挥了挥手,“去吧。”

    胤禛本还想着再问问太医的,可是却被康熙打发走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余光无意间扫到贵妃嘴角的若有似无的笑意,让胤禛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去看床榻上的额娘德妃,却发现她眼光清明,一点也没了刚才的浑浊和病态的虚弱。

    在胤禛还要探究的仔细瞧一瞧的时候,德妃的眼神却又恢复了病态,胤禛疑惑的转头,看到康熙看向了德妃。

    这一刻,胤禛也猜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深想,就听到贵妃说,“胤禛啊,你额娘这么病着,本宫就自作主张让你的福晋钮钴禄也进宫了,这会儿子啊大概快到了吧。”

    “回娘娘的话,这是应该的,有钮钴禄在照看着额娘,胤禛也放心许多。”

    康熙走到德妃的床榻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她一会儿,看的德妃心里发虚了才淡淡的说道,“好好养着吧。”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经过胤禛的时候,康熙顿了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贵妃见状赶紧识趣的说,“你们母子聊吧,本宫去送送皇上。”

    胤禛这才缓缓的走向德妃,关切的问,“额娘,现在感觉怎么样?”

    “生出了个不孝子,本宫怎么好的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让胤禛知道德妃并没有病。

    “儿子做了什么让额娘这么生气?还请额娘明示。”

    “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德妃挣扎着要起身,胤禛赶紧上前扶了她一下,让她靠好,然而德妃却挥开了胤禛。

    “之前你被孝懿抚养,那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在心里一直把她当成是亲生的额娘,本宫一忍再忍,可是现在呢?宜妃可是有两个儿子啊,如果她成了皇后,以后还有你弟弟的活路吗?你弟弟就算是成了新……”意识到宫女太监还在,德妃稍微收敛了些,“先不说你弟弟怎么样,就说你让本宫这个额娘怎么做,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还让让人压一头?!”

    德妃这话俨然已经把十四阿哥当成了未来的继承者,先不说她哪来的自信,就说她话里话外对胤禛的苛责,就让人没办法忍受。

    可是胤禛也只是紧紧的攥了攥拳,克制着自己。

    得到消息进宫的海澜,在永和宫外面碰到了离去的康熙和贵妃,和他们行了礼之后,就匆匆的往永和宫去了,刚走到德妃的房间门口就听到了德妃那番指责的话,她本以为胤禛会说些什么,可是得到的却是沉默。

    海澜按捺不住了,款款的进来,给胤禛和德妃行了礼之后,就对宫女太监说,“你们先出去吧,我们爷和娘娘单独说说话。”

    下人没有立即出去,却先去看德妃的眼色,这个动作本无可厚非,海澜也没多大的情绪,可是因为下人的眼神,胤禛刚才被德妃苛责的怒气却找到了出口,“怎么了,爷的福晋的话……”

    海澜赶紧悄悄的拉住胤禛的手,阻止他说下去,“娘娘,咱们单独说几句话可好?”

    因为这是德妃宫里的人,虽然这永和宫如今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冷宫,可德妃还是一宫之主,所以海澜是断不会给她找借口的机会的。

    胤禛也知道,只是他实在是被气坏了,才有点口不择言,好在海澜阻止了他。

    “你也配得上在本宫面前称咱们?”

    海澜再次规规矩矩的福了福,从善如流的问道,“娘娘,奴婢和您单独说几句话可好?”
正文 第558章 不吐不快
    &bp;&bp;&bp;&bp;因为海澜的自称奴婢,胤禛手上的青筋更加的凸起了,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了,海澜也跟着遭殃。

    德妃睨了眼海澜那规矩的挑不出一丝毛病的态度,冲着宫女太监挥了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等宫女太监关门出去后,海澜放开握着胤禛的手,走到德妃的床前,“娘娘,刚才你和我们爷说的话,不巧奴婢刚巧听了几句,有些不吐不快。”

    “有话就说。”

    “好,那奴婢就闲话少说,直接说重点,娘娘您在永和宫里,怎么会知道宜妃的心思呢,千万不要说是十四阿哥告诉您的,十四阿哥远在西北,就算是写信告诉您也需要些时日吧,按照谣言传开来的时日算,就算当下十四阿哥立刻就知道了,再写信告诉您,现在这信也到不了京城呢,既然到不了京城就更到不了您的手里呢?”

    见德妃想要反驳,海澜迅速的接着说道,打断她想要辩解的话,“也许您会说是听宫女太监说的,恕海澜直言,这永和宫的人没有皇上的旨意是出不去的,那么又怎么知道那些传言的呢?”

    “你不就想说是本宫是被别人利用了吗,直说了,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过本宫还告诉您了,本宫还就愿意被人利用了怎么着吧,如果不是别人说的,本宫还不知道胤禛这不孝子到底做了什么的?”

    听着德妃这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反思的态度,海澜都想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啊,不然这样子呢!

    而胤禛更是有苦涩到不行,这是自己的额娘啊。

    “娘娘,您是不是在永和宫待的久了,都不思考了,宜妃就算是想做皇后,她就做的了吗?我们爷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左右皇上后宫的事情?”

    不甚礼貌的语气让德妃恼怒,可是德妃却说,“不是说皇上现在很信任他吗?”

    语气中的不屑让海澜实在是不想和德妃磨嘴皮子了,“那么奴婢敢问娘娘,皇上信任我们爷,身为额娘的你不该高兴吗?怎么还这种态度呢?就冲娘娘这态度,说实话海澜如果能左右皇上的意见话,一定会建议皇上立后的,那样的话还能压制一下娘娘的气焰,否则,万一十四阿哥要是赶上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成了继任者,那么还能有我们爷的好日子过吗?!”

    “哼,知道就好,本宫的十四阿哥日后可是要继承……”

    “娘娘这话敢当着众人说吗?”

    “你什么意思?”德妃被海澜的态度弄得怔了一下,“不是你说的本宫的十四阿哥……”

    “奴婢的原话是万一十四阿哥赶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而娘娘的语气多么的笃定啊,这就是区别,有句话怎么说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换到这里可以说,馅饼很多,但是天上掉馅饼可是万年一遇千年一遇,甚至都遇不到呢,因为你知道天上的神仙吃什么呢?也许人家不吃馅饼呢?”

    德妃被海澜的这番话弄得有点找不到攻击的余地,虽然是歪理,但是好像却也是那么回事,于是乎只能把炮火对准了一直沉默的胤禛,“老四,你就这么看着你的福晋和你的亲生额娘这么说话的吗?”

    听着德妃故意把重音放在了亲生上面,海澜嘲讽的笑了笑,凉凉的开口,“现在知道是亲生额娘了,那么奴婢敢问你这个亲生额娘对我们爷又做过多少呢?”

    海澜深呼吸,语气及其冷厉的说,“既然没做过什么,就不要以亲生额娘的身份处处要挟我们爷,处处顶着这么美好的身份却做着令人不齿的事情!”

    “你……你竟然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

    胤禛一直在听海澜说,虽然海澜的话对德妃很是不敬,可是这种对自己的维护让胤禛很是眷恋,同时也凸显了自己的亲生的额娘对自己多么的寡情可刻薄。

    看着德妃被海澜堵的哑口无言,胤禛没有高兴,反而有着浓浓的悲哀,他上前一步,拉住海澜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额娘,儿子不求您为儿子着想,您可以想想十四弟,您现在做的真的是对十四弟好吗?二哥现在是什么样子,八弟现在又是什么样子?”

    德妃想说他们也配和自己的儿子相比,可是话没说出口,胤禛又接着说了,“额娘可能想说他们怎么配和十四弟比,可是那是在您心里,在皇阿玛心里却不同,皇阿玛之前对二哥怎么样,对八弟又是怎么样呢?现在呢?所以您还是稍微掩饰一下对十四弟的期待吧,否则不是福就是祸了!”

    “……你……你……”

    德妃语塞,只是伸手愤恨的点着胤禛,胤禛有点沉痛的说,“额娘,不管你为什么装病,既然装了,就装的像点吧,不然皇阿玛是什么人,万一看出了你的心思,那么十四弟都跟着遭殃的。”

    “主子,药煎好了。”听到宫女的声音,海澜过去开门,端了碗进来,“娘娘,让奴婢服侍你喝药吧。”

    德妃瞥了眼海澜,“本宫怕被你毒死,都滚吧。”

    “娘娘……”

    海澜还欲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胤禛制止了,叫了宫女进来,嘱咐她们服侍德妃喝药,然后和海澜一起给德妃行了礼,“额娘,你好好养着身子,儿子先告退了。”

    出了永和宫,看着胤禛阴郁沉痛的神色,海澜心疼的叫了声,“爷……”

    “爷没事。”胤禛安抚的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这件事显然有人利用了额娘。”

    “刚才海澜来永和宫的时候,看到了贵妃娘娘,爷说会不会是贵妃娘娘?”

    “不是老八就是她,不过爷估摸着应该是贵妃,之前看贵妃的神色似乎不对。”

    “贵妃?”海澜皱了皱眉,“她为什么不去直接和宜妃开撕呢,非要把娘娘扯进来?”

    “她要是直接和宜妃开撕,也不会没有一子一女却能坐稳贵妃的位置这么多年了!”胤禛凉凉的说道。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胤禛的话也让海澜有了些想法,“爷,这件事要是没有八阿哥或是十四阿哥的影子的话,海澜倒是有一个不错的主意。”
正文 第559章 风口浪尖
    &bp;&bp;&bp;&bp;胤禛侧身看了眼海澜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宫外走,一边淡淡的问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顾忌着人,海澜想要在胤禛耳边说,可是身高的差异,海澜必须要踮脚,想要伸手扶一下胤禛以方便穿花盘底的自己踮脚的时候,海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胤禛牵着呢,有点不好意思的四处看了看,“爷,在宫里呢。”

    因为之前在德妃面前对自己的维护,胤禛出来后一直紧紧的抓着海澜的手,不是秀恩爱,只是因为这样他很心安,才能确定这是自己拥有的。

    只有这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才能冲淡些在亲生额娘那里受到的伤痛,虽然胤禛想要做的更多,只是这是在宫里,只能这样子了。

    “不是说主意的吗。”胤禛淡淡的,没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多么的有失体统,“你是爷的福晋。”

    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想到在永和宫的事情,海澜道,“好吧,那爷低点,海澜和你说。”

    胤禛低下一边的肩膀,听海澜的悄悄话。

    “方法倒是不错,只是……”

    “爷,海澜知道你顾忌着九弟和五弟的关系,在宜妃的事情上一直没下狠心。”

    “其实也不是爷不下狠心,毕竟认真说起来的话,宜妃其实什么也没做,爷又下什么狠心呢,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就是额娘,爷都不敢保证她就没有想做皇后的心思。”

    “那海澜说的让宜妃和贵妃互相掐的办法是不是就不能用了?”

    “这件事让爷再想想吧,想对付贵妃不一定非要利用宜妃。”胤禛这么做也不是没道理的,不管宜妃,就说胤禟现在和自己走的这么近,有些事情就不好做,不能失了兄弟的心。

    而胤禟暂时还不知道胤禛这么为自己着想,他之前和胤祥听了胤禛说的太监的事情,正在利用传八阿哥的福晋弄死一个朝廷命妇的事情,虽然李卫的官职不高,可是他夫人却是实打实的朝廷命妇啊。

    所以胤禩这次顾忌又要在风口浪尖上挣扎一阵儿了。

    胤禛和海澜到了宫门口,准备出宫,可是远远的看到一个太监有点鬼鬼祟祟的,“爷,看个人像不像是贵妃娘娘宫里的太监?”

    转身瞟了一眼,胤禛的眼神瞬间变的冷了许多,“就是延禧宫的太监。”

    海澜又瞟了眼那个太监的方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对胤禛说,“爷,这么看来的话,德妃的这件事和贵妃娘娘是脱不了的关系了?”

    “应该是吧。”

    瞧着胤禛也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海澜顿了下说,“爷,要不和海澜一起坐马车吧。”

    侧头看了眼海澜,胤禛的手松开已经抓到的马的缰绳,交给旁边的小厮,然后往海澜来的时候坐的马车旁边走去,“过来啊。”

    先是扶着海澜上了车,然后胤禛自己才抬脚上了马车,车子缓缓的吱呀的动了,胤禛才淡淡的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听到胤禛的问话,海澜先是有点迟疑然后裂开了嘴笑了,“爷,咱们真有默契,你怎么就猜到了海澜让你也坐马车是有话说。”

    “行了,别卖关子了,说吧。”

    看的出来胤禛因为德妃的事情心情不是很好,所以海澜也就直接说了自己想说的,“爷,你不太同意把宜妃参合进来,是顾忌着五弟和九弟,那么让贵妃和荣妃掐呢?”

    “她们?”

    胤禛皱了皱眉,“你怎么想到了荣妃呢?”

    “因为现在后宫里位列妃位的,同时也有儿子的就那么几个,额娘德妃先不说,然后就是宜妃,惠妃、荣妃。”海澜冷静的分析着现在康熙后宫的情形,“惠妃娘娘就不提了,她儿子虽然是大阿哥,但是却被关起来了,她应该没什么心思了,宜妃因为五弟和九弟的关系,爷不想做什么,那么就只剩下荣妃了。”

    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下海澜的话,胤禛补充道,“三哥胤祉都做过什么事情,他们母子心里门清,所以肯定想要抓住一切机会,但是因为皇阿玛也知道三哥做的事情,以及荣妃在太后甍逝中脱不了关系,所以三哥俨然已经不可能了。”

    “对,就是因为三爷没了可能,才让她们母子继续蹦跶,把皇上心里的那点耐性彻底给蹦跶没了。”海澜接着胤禛的话说,“在后宫生活了那么久,荣妃多少对皇后的位置还是有些希望的吧。”

    “这件事就交给爷来办吧。”

    “爷,你是爷,和后宫的娘娘走的近了不好,这事还是海澜来做吧,现在是什么时候,海澜知道,不会扯爷的后腿的,放心吧。”

    胤禛看了眼海澜,她已经没了自己初见她的青涩,如今的她多了些成熟的韵味,如今的她那份对自己的坚定不容拒绝的维护让胤禛更是砰然心动,“行吧。宫里有些太监爷倒是告诉你……”

    “不用,那些爷好不容易安插的人,万一被人知道了就不好了,海澜等明儿了去贵妃的宫里坐一坐说些话,就行了,要知道后宫女人之间的所谓的友谊是很脆弱的,要知道海澜前世可是在宫斗小说宫斗剧的熏陶下长大的。”越说海澜越有点得意忘形,“对了还有TVB的豪门大戏,也能学得到不少呢。虽然现在TVB已经没落了。”

    心情很是糟糕,可是还能听着海澜嘚瑟的话,以及她那像是偷吃了糖没有被发现的小猫一样得意的神情,都让胤禛能暂时忘却了那些伤心和不快。

    就像此刻,胤禛不禁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的听着她说,虽然她说的那些话自己不是很明白,有点像是听天书,可是即使是天书在胤禛听来也是美妙的,只因为说书的人是海澜!

    他们出宫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太监的确是贵妃娘娘宫里的,等他们出了宫,小太监就回去禀告贵妃了,佟佳氏听完之后叫上自己的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就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正文 第560章 阴谋味道
    &bp;&bp;&bp;&bp;德妃虽然靠在床榻上,可是却已经听到了外面宫女太监趋炎附势的给贵妃请安讨好的声音,忍不住冷笑。

    斜了眼款款而来的贵妃,因为逆着光,德妃看不清佟佳氏脸上的表情,不过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贵妃娘娘一次次的屈尊来本宫这俨然已经成了冷宫的永和宫,真是让永和宫蓬荜生辉啊。”

    佟佳氏并没有被德妃激怒,反而不紧不慢,优雅贤惠的坐了下来之后才缓缓的开口,“本宫掌管后宫,德妃妹妹现如今病着,于情于理本宫都该常来瞧瞧不是?再说了皇上先前也交代本宫了,让本宫多来看看妹妹,这呀是皇上的恩典,妹妹不能不接受吧。”

    说完贵妃玩味似的看了眼如今已不复往昔奢华的永和宫,“毕竟就像妹妹自己说的,这永和宫如今也今非昔比了不是,本宫常来走动一下,还能增加点人气不是吗?”

    刚才德妃的话,贵妃没生气,可是如今贵妃这含着软钉子的话可是让德妃差点没病也气出个好歹来了。

    “本宫来有什么事,德妃妹妹想必也猜得出来。看样子妹妹也不怎么欢迎本宫,那么咱们莫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德妃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暂且先咽下,对身边伺候的人说,“你们都下去吧。”

    佟佳氏也让跟着自己的人下去了。

    “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派人传话让本宫装病,还把宜妃的心思告诉本宫,千万别说你是为本宫想。”

    德妃沉不住气的先开口了,主要是之前海澜的话让她太窝火了。

    而贵妃依然不疾不徐,“妹妹不装病,本宫怎么能有这么合理的借口来见你呢?至于宜妃的心思,告诉你不对吗?你的十四阿哥可是对那个位置一直心心念念的,如果宜妃真的成了皇后的话,你最多也只是个圣母皇太后,当然即使这样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以上了,作为女人你也无憾了,可是别忘了宜妃还有两个儿子呢?!”

    “你说的这些本宫都知道,不过娘娘你是不是如意算盘打的太好了,别说你没有想当皇后的心思,你当了皇后,本宫到时候依然是圣母皇太后,没区别的。”

    贵妃淡淡的,但是却坚定的不怕暴露自己弱处,“有区别的,本宫没孩子,妹妹就不用担心坐不稳太后的位置,可是如果宜妃生了母后皇太后的话,你这太后的位置能坐稳当吗?”

    佟佳氏说的这些,德妃自己也知道,可是和贵妃娘娘合作?

    贵妃也看出了德妃在犹豫了,不过她也没催促,“妹妹想想吧。”

    看着贵妃已经走到了门口,德妃问了一句,“本宫也出不了这永和宫,能做什么呢?”

    听德妃这么问,贵妃知道德妃这是出现松动了,勾唇笑了笑,转身说道,“因为胤禛和胤禟走的近,只要胤禛不参合这件事就好,要知道你那个儿子的心思可是不简单的。”

    德妃没说话,目送着贵妃出去了。

    胤禛和海澜回到了王府,不知道贵妃已经找德妃说了些什么,海澜还在想明儿进宫的时候,怎么和贵妃娘娘开口呢。

    虽然这有点费脑筋,但是海澜也没觉得是什么大事,但是胤禛却知道了胤禟他们利用太监传话的事情。

    他隐隐有点担忧,那些太监宫女对宫里的事情了解的比较透彻,如果因为郭络罗氏和温婉的事情被传散步开来了,在传到了九阿哥嫡女和赵世扬的事情的话,那对美璇的名声可就……

    他想找胤禟问问,看他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只是现在问又有点太过着相了,只能按捺着心里的焦躁。

    而康熙却比胤禛烦躁一万倍,德妃那边莫名的就病了,让康熙已经闻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了,可是还没来得及细想这里面的事情,郭络罗氏和李卫的夫人的事情在太监宫女中间又传开了!

    “那个温婉是谁?”

    康熙听到传闻后生气的问李德全,他以为是老八的桃花债呢,不想管也不不屑管,反正那郭络罗氏善妒的名声早就在外了。

    他气愤的是这事情竟然在宫里传开了。

    “回万岁爷的话,据说那个温婉是李卫的夫人,李卫好像是在兵部当差。”

    “李卫?”康熙皱了皱眉,还真是不熟悉这人是谁。

    扬州的时候,李德全知道李卫,只是他一直在宫里不知道此李卫是否是彼李卫,所以也就没出声。

    而康熙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李卫是在兵部?”

    “回万岁爷的话,据说是的。”

    康熙扫了眼李德全,“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李德全出去后,康熙又叫来了自己的心腹,让他去查那李卫到底和老八有什么关系。

    李德全出去后悄悄的让人给胤禛传了个消息,得到李德全消息的胤禛,思虑再三还是进宫了。

    虽然让人查的事情还没有传回消息,但是胤禛的主动让康熙敏感的意识到了什么,想了想让胤禛来见自己了。

    “不是已经出宫了吗?还是说德妃又不好了?”康熙故意先问德妃,就是试探胤禛说不说实话。

    “回皇阿玛的话,额娘没了大碍了,儿子才出宫的,来见皇阿玛是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啊?”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听说宫里在传言说八弟妹和李卫的夫人的事情……”

    “你知道详细的?”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不知道,只是因为那李卫之前是儿子的门下,所以才想着来……”

    康熙再次打断了胤禛的话,“那郭络罗氏和温婉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就是听说了些什么,也没有这么着急来见朕的道理,是不是那李卫做了什么啊?”

    这么直白的问话,让胤禛知道眼前的人虽然苍老了许多,可依然睿智,所以自己主动来还是对了,“回皇阿玛的话,李卫因为在兵部,脑子也活络,最近西北那边的战事不是正酣吗,所以他一直想着是不是能出上些力,于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有个叫赵世扬的会做火器,所以……”

    听着听着康熙意识到了什么,问道,“赵世扬?”
正文 第561章 敢作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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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知道之前了康熙对宜妃的试探,所以胤禛听到康熙单独对赵世扬敢兴趣,也没多大的意外,反而按照计划,继续往下说,“是的,赵世扬。儿子也很诧异,九弟那边竟然人才济济,还有这么方面的人,只是因为这事还没有开始实施,所以还没来得及告诉皇阿玛。”

    康熙倒是没有追究胤禛之前的隐瞒,眯了眯眼睛问道,“老八知道李卫和赵世扬吗?”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不知道八弟是否知道。”

    康熙背起手来,走到龙椅钱坐下,“你知道!”

    听到康熙这笃定的语气,胤禛什么也没说,依然低着头,等着康熙接下来的话,以静制动不仅仅表现在功夫上。

    现在也是如此。

    “朕可以大胆的设想一下,是不是老八知道了些什么,让郭络罗氏去接近李卫的夫人,但是失败了,郭络罗氏愚蠢的杀了李卫的夫人,老八呢见事情闹大了,才把宜妃的心思无限放大了……”

    这一切都是康熙的猜测,但是时候到宜妃的心思的时候,康熙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胤禛,“老四你还记得不记得,就是在这里,也是你告诉朕的,后宫女人谁没有相当皇后的心思,只不过宜妃的心思被无限放大了,那时候你就知道了老八的事情了吧,就知道了郭络罗氏和李卫夫人的事情了吧?”

    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胤禛只能沉默。

    而康熙却淡淡的说,“现在这传言,只不过是你们让水更混而已对吧,老八利用宜妃的心思,让朕的关注点暂时转移了,而你们却再次把焦点转到了老八身上。”

    听康熙用的是“你们”,胤禛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因为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罚也认了,可是还有九弟十三弟的影子,特别是十三弟,之前过的太艰难了,不能因此再被罚了了。

    于是恭敬的给康熙磕了个头,“皇阿玛,这些所有都是儿子一个的主意,不关其他人。”

    “你倒是敢作敢当!”

    康熙说的不冷不热,让人看不出喜怒,饶是胤禛再淡定,心里也难免有点七上八下的,“皇阿玛……”

    “行了,事情既然朕已经知道了,你就跪安吧。”

    出了乾清宫,胤禛看到远处匆匆赶来的胤禟和胤祥,胤禛心里很暖,他还有兄弟呢。

    “四哥,皇阿玛说了什么?”

    回身又看了眼庄严肃穆的乾清宫,胤禛淡淡的说,“走吧,出宫再说。”

    胤禟和胤祥看不出胤禛的心思,只能跟着他先出宫了。

    然后一起去了雍王府。

    海澜知道胤禛进宫了,回来的时候胤禟和胤祥也跟着来了,她知道他们应该又是要商量吧,就没去打扰。

    按照计划,次日海澜打着进宫看德妃的幌子,先去了贵妃的延禧宫。

    猜到了海澜大概有话和自己说,等行了礼,贵妃直接让下人都出去了,“你可是稀客,好久没来本宫这里了。”

    “因为没有必须要来找娘娘的理由啊?”

    “那今儿个来是有理由了?”

    海澜欠了欠身,“回娘娘的话,海澜的确有些拙见,想和娘娘说说。”

    “你也不用这么谦虚,你的那些见地可不能称之为拙见吧,本宫每次和你说话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呢。”

    面对贵妃微微的嘲讽,海澜微微一笑,也不辩解,“娘娘想当皇后,但是宜妃的心思现如今人尽皆知,娘娘慌了,于是找了额娘一起想要对付宜妃,不过依海澜的浅见,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贵妃的脸色因为海澜的话越来越冷,“怎么说?”

    “娘娘,您想必也清楚德妃对我们爷不待见,您和她合作无非是以十四阿哥当幌子吧,可是德妃却是当真的,德妃什么样的性子,娘娘您清楚,万一她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人尽皆知了怎么办?”

    “十四阿哥的心思不是什么秘密?是不知道啊?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德妃为什么要和您合作啊,无非是您身后的佟佳氏一族吗?”海澜不急不缓的,“要知道皇上可是最痛恨的结党营私,八阿哥之前身后可是有一众朝臣支持的,可是呢?皇上一再打压,最后连阿灵阿都舍弃了,阿灵阿的家世和佟佳氏比起来呢?”

    两者相比当然差不了多少了,康熙作为一个帝王的时候,可不会因为佟佳氏是他的母族就会网开一面的,因为他代表的爱新觉罗家!

    “你又说想说本宫害了佟佳氏一族是吧?”

    贵妃一开始的确被海澜唬住了,可是平静了下来,气势又强了起来。

    “这话之前海澜的确说过,但是这次海澜虽然也有这个意思,但是却有别的想法,因为海澜要维护我们爷的利益不是吗?”

    “说来说去不就是不希望本宫和德妃合作吗?难道本宫眼睁睁的看着宜妃掌管后宫?”

    “当然不能!”海澜坚决的说,“这也是海澜来找娘娘的目的?”

    “说重点。”

    “娘娘可以让荣妃去和宜妃较量啊,他们都是有皇子的娘娘,而且三阿哥的也有企图心。到时候不是两败俱伤吗?娘娘不就坐收渔翁之利了吗?何必冒着让佟佳氏一族获罪的危险和德妃娘娘合作呢?”

    海澜的话让贵妃突然间豁然开朗,“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你了啊。”

    “承蒙娘娘夸奖。”

    贵妃看向海澜的目光多了些赞赏,这次海澜的主意让贵妃很满意。

    出了延禧宫,海澜心里默默的说,“爷,海澜对不起您,有点利用宜妃了。”

    从延禧宫出来后,海澜又去了德妃那里,因为德妃病着,康熙才允许海澜和胤禛还有贵妃在永和宫自由出入的,不然海澜可见不到德妃呢。

    看到海澜单独来的,德妃心里有点兴奋,想要好好的刁难一下她,谁知道海澜看出了德妃的心思。

    “娘娘现在一定想着奴婢竟然自己来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吗?”海澜在德妃面前自称奴婢,省的德妃找茬。

    “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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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2章 灌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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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澜微微勾唇,“如果娘娘不担心十四弟的话,那么奴婢是没什么话要说的啦。”

    “你什么意思?”德妃听海澜这么说突然变的更加的尖锐了。

    “贵妃娘娘找娘娘合作,算计宜妃,娘娘就没想过这样会给十四弟带来些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如果你来是当老四的说客的那就算了,本宫没心思听你的啵,行了跪安吧。”

    “贵妃娘娘反正没孩子,而且还是佟佳氏一族出来的,就算是她的心思人尽皆知了,触犯了皇上的什么忌讳,对贵妃来说也不能伤筋动骨,可是娘娘呢,您现在什么样?皇上健在,皇子是子以母为贵的。您要是再让皇上对您有什么不满的话,您就是不想想我们爷,那么十四弟呢?”

    德妃盯着海澜看了一会儿,“那本宫也不会让宜妃压在自己头上的。”

    “太后甍逝,娘娘您做了什么,您想必清楚吧。”

    “钮钴禄海澜,你这是趁机落井下石吗?!”

    “不是,奴婢只是提点娘娘不要忘记当初是谁给您了那么一个关于彩虹身世的错觉,是荣妃啊。”

    “你想说什么?”德妃戒备的问道。

    “您为什么不利用荣妃和贵妃斗呢?反正在太后甍逝这件事上,荣妃在皇上面前已经彻底的没了地位,相应的三爷也没了机会,可是他们应该还想着奋力一搏的,那么皇后是个机会,帮助自己儿子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让荣妃和贵妃斗?本宫坐收渔利?”

    “当然了,娘娘您想啊,如果您和贵妃合作,最后贵妃不一定遭殃,但是娘娘就说不好了啊,如果荣妃和贵妃的话,让皇上知道了,荣妃肯定不得好,贵妃那边估计也会让皇上厌弃的吧。”

    第一次德妃觉得海澜也没那么讨厌了,不过,“这件事操作起来有点难吧,毕竟贵妃以为本宫……”

    “其余的就不是娘娘操心的了,一切我们爷会办的,毕竟十四弟好了,我们爷也好对吧。”

    等海澜走了,德妃才慢慢的咂摸出写什么味道来,这是给自己灌**汤来了啊,昨儿个说话还那么不中听呢。

    不过德妃也不得不承认海澜今儿的这番话是很有道理的。

    所以也就没再追究海澜什么,毕竟就是想追究也无能为力!

    出了永和宫,海澜深深的叹了口气,真是累啊!

    在德妃和贵妃两人面前时候的话不全是一样的,荣妃那里贵妃应该自会说吧,而德妃也不会再和贵妃合作了。

    海澜按照计划把贵妃和德妃分化了,自己就轻松多了,德妃出不了永和宫也做不了什么,只能被动的等待。

    而贵妃却在想怎么让荣妃和宜妃斗起来!

    要做到这件事不容易,必须要不着痕迹,让人看不出自己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有点麻烦,不过这也正是海澜想要的结果。

    不一定让她做什么,先吊着她的心思就好。

    毕竟现在什么局势,和皇上关系很密切的后宫的她们是知道的,稍有差池,就是大祸。

    胤禛因为一直关注着康熙那边对传言的态度,所以对海澜进宫的事情也有点忽略了。

    等他散了朝,回了府里,问起来才知道海澜进宫了,才想起海澜进宫是做什么的。

    刚想说要不要把胤禟叫过来,和他说一下海澜的意思,没想到胤禟自己先来找胤禛了。

    “四哥,刚才皇阿玛单独留下了小弟。”

    “这我知道,是说了什么吗?”胤禛想起康熙那捉摸不定的心思,也有点担心。

    “怎么说呢?”胤禟挠了挠头,“皇阿玛今儿问过赵世扬了,听他那意思是准备成全了美璇和赵世扬,也趁机打消额娘的心思,逼近美璇指给了汉人,额娘应该就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九弟是不想那赵世扬做你女婿还是因为娘娘的希望破灭了?”

    “有点说不好吧,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额娘,要说没一点想法那是骗人的,但是小弟也知道皇阿玛这样一来,其实也解决了好些麻烦呢,至少八哥不用大张旗鼓的传额娘的那些话了。”

    这个结果对胤禛来说却是很好的。

    就是八阿哥那边,康熙似乎什么也没做有点可惜了。

    送走了胤禟没多久,海澜就回来了,海澜还在想怎么和胤禛说自己在贵妃和德妃面前说的话不一样呢,胤禛就说了康熙的决定。

    “爷,这样不是很好嘛?既成全了美璇的心思,也打消了宜妃的念头。”

    “嗯,是不错,只是让美璇嫁给一个汉人有点……”

    “爷,汉人怎么了,只要美璇以后的日子过得好就好啊。”

    胤禛点了点头,也就没多说了,想了想和海澜说,“之前说到做火器的时候,不是让你想个赚钱的生意吗?想的怎么样了?”

    看康熙的意思,大概是默许了赵世扬做火器这件事,不然不会和胤禟说给美璇指婚的事情,既然默许了,那么一切都要迅速的坐起来了,没银子是不行的。

    “这个,这海澜之前不是坐月子什么的吗?都忘了这茬了,海澜会好好想的。”

    “你抓紧啊。”

    “这是当然。”

    康熙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也就没有磨叽,在和胤禟透漏了这件事的第二天就下旨给美璇赐婚了,可是圣旨一出,一片哗然,怎么嫁了个汉人。

    只是前面有个康熙的女儿也是嫁了汉人的,所以大家也没诧异太久。

    而贵妃知道这个旨意的时候,也意识到了皇上是断没有立宜妃的念头了,也安心了不少,可是再一想,那么让谁和荣妃斗呢?

    看起来就剩德妃了,可是德妃也根本就没希望。

    贵妃认为已经没人能威胁自己了,如果皇上有心立后,那肯定是自己了。

    海澜虽然没告诉胤禛在德妃和贵妃面前说的话不一样,可是胤禛之前确实知道海澜想让荣妃和贵妃斗的,所以就让人在荣妃面前挑拨了几句。

    也就没告诉海澜。

    于是在贵妃放松了的时候,却发觉荣妃开始针对自己了!

    她不得不开始应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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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3章 人要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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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到了康熙末年,海澜一点也不敢大意,总怕自己知道的那点历史出现了偏差,而给胤禛带来了什么危害。

    海澜想到在现代很火的足浴,于是就比葫芦画瓢的开了个药浴的养身馆。

    以此来给他们制作火器提供银子。

    虽说和贵妃是表面上的和谐,海澜想着胤禛和隆科多那边一直都是紧密合作呢,所以也就进宫想贵妃推荐了一下这药浴,让宫女给弄了泡脚。

    不管贵妃喜欢不喜欢,是一个心意吗。

    至于康熙那边有胤禛呢,也轮不到海澜操心。

    德妃的“病”已经好了,海澜现在也见不到她了,所以进宫只去了贵妃那里。

    见贵妃愁眉不展的样子,海澜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贵妃没有想到海澜之前给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她想着毕竟胤禛还要靠隆科多支持他呢。

    听贵妃说荣妃,海澜心里一咯噔,难道说自己那时候的话有了破绽不成,不过就算如此,也不能承认的,所以海澜佯装冷静的分析,“娘娘,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荣妃还真有想当皇后的心,只是隐藏的比较深,之前她看不出自己有什么优势,但是现在宜妃没了可能,德妃一直被关着,惠妃更是没希望,那娘娘就成了她唯一的绊脚石,要知道娘娘的身份在这后宫可是最高的啊。”

    “你说的这些,本宫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疲于应付。”

    海澜瞧着贵妃的气色,简直不要太好了啊,海澜心想大概不是贵妃疲于应付,而是她一贯表现出来的性子不是那种狠毒的人,所以面的荣妃的挑衅的时候,她需要斟酌一下怎么应对才符合她表现出来的温婉大方吧。

    不过海澜也不会笨到拆穿她,顺势说着,“娘娘,那就让宫女每天晚上给您弄了这药浴泡脚,对身子很好的。”

    “听说皇上那里也在用?”

    “是啊。”

    “那本宫可真是要试试看了,连皇上都陈赞的东西一定错不了。”

    肯定错不了,只是贵妃这么说,海澜也不戳破什么。

    回府之后,等胤禛在外面办差回来,海澜和他说了今儿进宫见到贵妃的情况,胤禛稍微楞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之前爷让人在荣妃面前挑拨了几句,估计起作用了吧。”

    海澜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些感概,“啧啧,海澜快成神算子了,竟然猜准了荣妃的心思。”

    “你那是歪打正着,荣妃就算是没那个心思,为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让贵妃压在自己头上的,不是每个做额娘的都和……”

    知道胤禛大概是想到了德妃,海澜赶紧岔开了话题,“爷,皇上对药浴什么态度啊?”

    “皇阿玛没说什么,只要能赚银子就好。”

    “爷,你可一定要交代好他们,那药浴的秘方可是重中之重啊。”

    海澜郑重其事又不放心的样子深深的取悦了胤禛,他心情大好道,“所以你很重要!”

    “海澜知道啊。”先是无意识的嘚瑟的说了这么一句,余光扫到胤禛略带微笑但是却深情宠溺的神色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位大爷又说情话了!

    明明心里甜的要冒泡了,可是海澜表面上却表现的很是不屑,甚至还提要求了,“爷,下次你再这么说话的时候,至少告诉海澜一声好不,这样的话面对爷的深情海澜也好表现出该有的情绪不是?”

    强词夺理的话让胤禛忍俊不禁,伸手点了点海澜,“你啊……”

    海澜趁势抓住胤禛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因为有爷,海澜才能变得这么能干的。”

    胤禛嘴角的弧度因为海澜的话抑制不住的上扬……

    宫里的娘娘依然攒足了劲,希望在最后的时候能被好远眷顾,被皇上封为皇后,尤其是贵妃、宜妃和荣妃。

    这些事情康熙不见得不知道,但是给胤禟的嫡女指婚之后,也算是变相的断了宜妃的心思,可是宜妃是没之前那么的张扬了,可是也不见得心思就淡了。

    而贵妃和荣妃之间的争斗却让康熙不得不关注。

    年纪大了,康熙的身子总是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毛病,虽然他不服老,可是身体的征兆让他不得不多考虑。

    再再一次病痛不适的时候,康熙看着几乎前后脚来看自己贵妃、宜妃以及荣妃的时候,他认为自己应该给她们点暗示了儿,不然她们还真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呢。

    “这些日子啊,朕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朕的皇玛嬷和皇额娘,她们呢在朕心中都是很重要的人,要是不是当初皇玛嬷的坚持,皇帝不会是朕,说不得就是别人了,至于皇额娘,是朕的嫡母,比朕的亲生额娘陪伴朕的时间都长啊。”

    三位娘娘都只是低头听着不敢冒然答话,因为不知道康熙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荣妃比贵妃还有宜妃更加的忐忑。

    因为康熙说的这两个人对自己都不是那么的喜欢,甚至太后的甍逝……荣妃想到此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惶惶不安,没想到康熙却突然点到了自己,“荣妃啊,荣宪虽然是你的女儿,可是朕却封她为固伦公主,这份荣耀不是谁都能有的啊。”

    “臣妾替荣宪谢过皇上的恩典。”

    “那倒不用,荣宪也是朕的女儿。”温和的话让荣妃心里陡然又生气了期盼,可是话锋一转,虚弱的语气中却带着凌厉,“不过人要知足!”

    荣妃讷讷的点头称是。

    贵妃有点得意,宜妃甚至也有点高兴。

    康熙扫到她们的神色,说道,“贵妃啊,都说朕克后,所以朕也没有在立后的打算,所以贵妃你就是这后宫位分最高的人,有的时候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气魄,压制住后宫的那些心气高的人。”

    “臣妾谨遵皇上的教诲。”知道这是康熙变相的告诫,佟佳氏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温顺的听话。

    而宜妃在有点得意自己没被训诫的时候,康熙说道,“朕记得早给胤禟的嫡女指过婚了,这大婚的日子也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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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4章 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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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的话让宜妃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还关心胤禟的嫡女出嫁这样看起来那么边边角角的事情,忧的是,美璇的额驸是个汉人,而且是个商贾,这让宜妃意识到自己和贵妃还有荣妃似乎一样,没了可能了。

    不过面对着还在等自己的回话的康熙,宜妃不能把自己心里的那些情绪表现出现,感恩戴德的冲康熙福了福,“谢皇上的恩典,还惦记着美璇那丫头的婚事,这是她的福气。”

    荣妃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却吃了康熙一记白眼,吓的她赶紧闭嘴了。

    康熙知道自己的话不一定让她们都安分了,所以最后他忧心的说道,“最近做梦总是梦到皇额娘,朕就想啊是不是要找个萨满法师来做做法呢。”

    三位娘娘赶紧跪下称,“皇上您是真命天子,是天子!”

    “罢了,你们都跪安吧。”

    康熙说这话的时候,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荣妃。

    荣妃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了乾清宫,就让人去找自己的儿子三阿哥胤祉了。

    宜妃和贵妃都不知道荣妃在太后甍逝中的扮演了什么角色,所以没怎么注意荣妃的情绪。

    康熙的状态不仅后宫的娘娘关注,就是成年的皇子也很关注,所以胤禛很快就知道了康熙见了三位娘娘,甚至荣妃当下就找了胤祉。

    这些事情海澜本来不知道,可是她去书房找胤禛的时候无意听到了下人和胤禛的汇报,顿了下,想着自己是否进宫去活动一下,哪怕是煽风点火也好,让荣妃的做法更猖狂些,让皇上彻底的厌恶了她?!

    “进来吧。”胤禛听完下人的话,冲门外的海澜扬声道。

    有点尴尬,他竟然发现了自己在外面了,可是当着下人的面,海澜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心虚了,大方得体的和平时一样。

    那下人给海澜请过安之后,胤禛就出声让他出去了。

    胤禛淡淡的开口道,“听到了?或者你想说些什么?”

    “爷,要不海澜进宫一趟吧,荣妃那里没有好的借口,至少海澜可以在贵妃那边煽风点火的,这样的话……”

    “不用,这时候你进宫去凑什么热闹的!”

    没等海澜说完,胤禛就打断了海澜的话。

    “爷,虽然海澜能做的不多,可是……”

    “海澜,爷也不瞒你,皇阿玛的身子不算很好,现在宫里动荡的很,不管是主子还是和奴才都在给自己找出路呢,这个时候你去凑什么热闹呢,给自己招祸?!”

    海澜呆呆的看着胤禛,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康熙六十年了!

    “你来找爷什么事?”见海澜好像又神又神游在外了,胤禛也没追问她在想什么,反而问了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呃?”海澜回神,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有点怨念的说道,“皇上既然身子不好,怎么还想着去避暑呢?”

    “皇阿玛去避暑不避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爷,海澜担心的是弘历和弘昼,他们昨儿个说的皇上好像让他们跟着去避暑了。”

    现在他们大了,也不好再叫乳名了,所以海澜叫了他们的大名。

    “这事爷知道,跟着皇阿玛去避暑这是多么大的恩典,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比不想他们去?”

    “海澜是不想他们跟着去。”海澜没否认,坦然的点了点头,因为胤禛说这是恩典,海澜不好说康熙什么,“弘历和弘昼他们两个顽劣,去避暑,说不得还要狩猎什么的,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的话……”

    “你就不盼着点儿子的好!”

    海澜的那些话只是借口,因为她记得,弘历大概就是在这一年被康熙接近宫里去的,要知道康熙九十多个孙子,能被康熙看重接近宫里抚养这是天大的恩典,可是海澜一想起之前虹昕那丫头在宫里的状况,就不想有这些恩典。

    要知道弘历可是儿子呢!

    比虹昕对人的威胁可大的多呢!

    然而这些却不好和胤禛说。

    “是不是有什么事你没告诉爷?”胤禛看出了海澜心里应该有事,于是试探的问道。

    “没事。”

    “没有?”胤禛疑惑的问道,“海澜,咱们之间……”

    “爷,海澜就是眼皮一直跳,听人说这是不好的征兆,所以海澜就有点担心。”

    “你也是瞎操心,又不是现在就去避暑呢还且有段时日呢。”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可是抬眸却看到胤禛一直盯着自己在看,被看的有点心虚,海澜咬了咬唇,“爷,不瞒你说,历史上咱们的弘历大概就是在这一年被皇上接近宫里的养育的,就像爷您说的,现在宫里不肃静,想到昕儿曾经的遭遇,海澜心里就不托底。”

    “哦?还有这么一说,也就是说皇阿玛很喜欢咱们的弘历了?”

    “是啊。而且这些天海澜听弘旸那孩子说,弘历和弘昼在连骑射呢,海澜就怕他们出风头了。”

    “他们练骑射,这事爷知道,而且也是爷让他们练的,既然被皇阿玛点名跟着去避暑了,这就是恩典,而且那么多皇孙中,独独看中了咱们的弘历和弘昼,他们本应该表现好点的。”

    这话海澜无可辩驳,可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不舒服,烦躁的问了句,“爷,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您应该就是……那么咱们的弘历和弘昼是否能得到皇上的另眼看待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了吧?”

    “你觉得爷再用孩子博得在皇阿玛面前的好感?”胤禛不可置信的问道,忍不住有点心伤。

    “海澜不是那个意思。”

    胤禛叹了口气,“你最近这是怎么了?”

    “海澜也不知道,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反正就是有点心绪不吧。”

    “找大夫来看看吧。”胤禛关心的说道,“这眼看着爷要跟着皇阿玛去避暑了,你这要是真有个什么不好的,也让爷担心不是吗?还有弘历和弘昼那两孩子,也会跟着担心的。”

    海澜也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好,也就没推辞,虽然很不喜欢喝中药汤,但是海澜也知道中药其实也很好的,喝几幅安神的的药也没什么,就点了点头,“海澜听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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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只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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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王府,海澜在叶子和秋月的搀扶下了马车,然后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忙碌着的叶子和秋月,“别忙活了,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想说,那就把彩虹叫过来吧。”

    彩虹怕被海澜抓到,回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以期能逃脱海澜的问话,可是瞧着眼前的秋月,彩虹叹了口气,“秋月姐姐,能不说吗?”

    “格格,福晋已经知道,您觉得能不说吗?”

    真是怕海澜听了受不刺激啊,虽然彩虹觉得自己的弟弟弘历厉害极了,可是她也知道额娘听了是肯定担心的。

    而且她也知道,不好让叶子和秋月她们说,毕竟海澜现在有身子,万一出点什么事的话,她们做下人的就遭殃了。

    自己是没得逃了。

    睨了眼犹犹豫豫的彩虹,海澜道,“这件事一定很凶险,不然不会没人告诉我,彩虹,你要是不想让额娘担心,就快点告诉额娘。”

    “其实也没什么的,狩猎遇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正常吧。”

    海澜听的双手紧紧的绞着,“彩虹。”

    抬眼看了眼额娘,彩虹叹了口气,“好吧,女儿告诉您就是了。”

    听完彩虹的叙述,海澜感觉头晕眼花,恍惚能看到白虎扑向弘历的情形……她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驱赶走脑海中那些让人恐惧的画面……

    “额娘……”彩虹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海澜,宽解道,“额娘,这是都是从热河那边传来的,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嘴了,一定和当时的情况有偏差的,说不得根本就没那么凶险的。”

    海澜问彩虹,“这事你是听说的还是阿玛写信告诉你的?”

    “女儿听说了之后,又写信问了弘历和弘昼。”

    “把你和弘历弘昼的信,拿来我看看。”

    “额娘,他们真没事。”

    “有事没事,额娘要亲自看看信再说。”

    彩虹没法,只好去拿信了,不过想着弘历他们的确没事了,也就没多担心海澜了。

    海澜看了信,瞧着弘历他们写的情形,海澜了解孩子的性子,这里面应该有些夸大的成分在,但就算是夸大了,差点被白虎给攻击了,也让海澜觉得后怕。

    虽然海澜没什么大碍,可是彩虹想了下,还是给阿玛写了封信,和他说一下额娘的情况。

    胤禛接到彩虹的信,也是后怕,后怕海澜没事,万一她有点什么事,可就是大事啊,毕竟她肚子里有孩子。

    不过马上要回京了,胤禛想着回去后再说吧,就没给彩虹回信,倒是想着给海澜写封信的,可是康熙却把他叫到了行宫。

    “老四啊,朕很是喜欢你的弘历,想着这次进宫之后把他接到宫里住,你看如何?”

    听到康熙的话,胤禛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可是冷静下来之后想到海澜的话,想到她对孩子的担心,胤禛也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曾经狠得盛宠的昕儿……胤禛也有点纠结了……

    似笑非笑的盯着胤禛,等着他的回答,可是却只看到胤禛低头不语,康熙眯了眯眼睛,“老四,你这是不愿意?”

    听到康熙的话,胤禛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了,急忙回话道,“回皇阿玛的话,对儿臣和弘历来说这是天大的恩典,儿臣刚才只是在想弘历顽劣……”

    “弘历是阿哥,男孩子活泛些没什么不好,再说了朕一个人在宫里住着也冷清,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总是感觉乾清宫太大了。”

    康熙知道胤禛孝顺,所以才说这些略带伤感的话,胤禛听了之后道,“皇阿玛您会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笑了笑,康熙豁达的说,“那不过是说起来好听罢了,哪能活万岁呢,那样的话朕不成了妖怪了吗。”

    “皇阿玛……”胤禛再次抬头抱拳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康熙打断了,“既然这事你没意见,那回京之后,弘历就跟着朕直接进宫了。”

    “儿臣谨遵皇阿玛旨意。”

    康熙这话听起来霸道十足,也不给一点反驳的余地,可是胤禛却也只能同意,不过他想的却是回去怎么和海澜说。

    因为这次康熙出来避暑也带着年纪小的阿哥,像是胤禧、胤祁都和弘历还有弘昼年纪相仿,所以弘历和弘昼这几天一有空就往行宫跑,和他们玩。

    胤禛从康熙那边出来后,看到远处弘历和弘昼的身影,胤禛看了会儿想要自己先走,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又停了下来,转身去了弘历他们玩闹的地方。

    众人见了胤禛赶紧行礼。

    等大家请了安,胤禛才叫,“弘历、弘昼。”

    弘历和弘昼知道阿玛这是叫自己回热河这边的府邸了,虽然有点不情愿,可还是顺从的走到了胤禛身边。

    小阿哥也想和弘历弘昼他们玩,因为他们有时候说的东西什么的,在宫里根本就见不着,很是新颖,所以很愿意跟在弘历和弘昼这两个小辈身后玩。

    见四哥准备带着他们走,小阿哥你推我我推你,想找出一个人为代表和胤禛说一说,可是看着胤禛严肃的神情,都不有点犹豫。

    胤禛看出了小阿哥的心思,淡淡的开口道,“四哥和弘历他们有些话要说,说完了,得空了你们在一起玩。”

    听四哥这么说,小阿哥们只能不舍的目送弘历和弘昼走了。

    回到热河的行宫,让下人都退下后,胤禛看着端坐在着的两个儿子,他们已经长大了,而在当初海澜怀着他们的时候,在热河经历的一切仿佛还是昨天一样。

    有点唏嘘时光苒荏,有点感慨所有一切……

    弘历和弘昼一直等着胤禛开口呢,可是却发觉阿玛似乎在神游,弘历和弘昼相视看了一眼,弘历出声道,“阿玛,不是说有话和儿子们说吗?”

    敛了情绪,胤禛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如果你们的皇玛法想接你们其中一个人进宫住,你们谁想去?”

    弘历和弘昼都一愣,然后默契的同时问道,“为什么要进宫住呢?进宫了不是就不能天天见到额娘了吗?”

    说完之后意识到了什么,弘历赶紧加了一句,“也见不到阿玛了。”反应过来的弘昼也跟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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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7章 突发奇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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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听到孩子为了怕自己生气才在后面加上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受伤的,难道自己对他们的爱,用海澜的话说太深沉了?!

    没有像是对彩虹那样直接吗?

    可是他们是儿子,以后是要独当一面的,肯定不能宠溺了的。

    就像现在,虽然胤禛也担心弘历进宫之后的状况,但是从他内心来讲,并不是很排斥的,倒不是说这样能讨好康熙。

    而是胤禛觉得作为儿子,在宫里经历一番历练,经历一些复杂的事情,会让他们迅速的成长的,毕竟是皇家的孩子,复杂和黑暗是必须要经历的。

    不能一味的生活在阿玛额娘的庇护下!

    想到此,胤禛说道,“肯定是不能天天见你们额娘了,但是也会有回府的时候呢?”

    “阿玛,为什么一定要一个人进宫呢,儿子们一起不好吗?”

    “你们的皇玛法只允许你们其中的一个人进宫,要知道你皇玛法的旨意是没办法改变的。”

    皇家的孩子再早熟,对于弘历和弘昼来说他们也只是十岁左右的孩子,难免会眷念自己的父母,所以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给怎么回答自己的阿玛的问题。

    胤禛也没逼他们,只是静静的等着。

    没有一开始就告诉他们是弘历,胤禛是故意的,他想让弘历有个哥哥的担当,而且从现在这一刻起,胤禛就想要弘昼接受,虽然和弘历是双生子,但是有些事情却只能他们其中一个人去做。

    虽然这俩孩子顽劣,但是在大是大非上却不争不抢。

    然而作为父亲,胤禛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担心,皇家的孩子少了不好,可是儿子多了也有许多担忧的,就像自己的兄弟可不少,然而结果为了那个位置……

    阴谋用尽不说,还一个比一个的不择手段!

    “阿玛,要不弘历去吧,弘历是哥哥。”

    听到弘历的话,胤禛很是欣慰,不过他看起来依然面无表情,问另一个孩子,“弘昼,你怎么说?”

    被点名的弘昼没有犹豫的开口道,“阿玛,虽然儿子不知道皇玛法为什么非要让儿子们其中一个进宫去住,但是儿子也知道这是一个莫大的恩典,因为弘历是哥哥,所以儿子觉得这个恩典理所当然的该弘历去承担,虽然他很舍不得阿玛和额娘,但是儿子也不能和弘历去抢。”

    激赏的看着弘昼,胤禛很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

    弘历听到弘昼这么说,也开口道,“阿玛,虽然这是恩典,可是和额娘分开来说,如果能选择的话,儿子却是愿意陪着额娘的,但是儿子也知道弘昼舍不得额娘,所以儿子这个做哥哥的必须要有担当。”

    “很好!你们的表现让阿玛很是欣慰。”此刻的胤禛不吝表达自己对儿子们的欣慰,起身走到弘历面前,像是对待成年男子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弘历,阿玛很欣慰。”

    然后也同样的拍了拍弘昼的肩膀,“弘昼,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作为哥哥,有些责任弘历承担了,但是你也有你的责任,你也要和弘历一起照顾好彩虹和弘旸,还有你还没出生的弟弟或是妹妹。”

    弘历和弘昼退后一步,恭敬的给胤禛行了礼,“儿子谨遵皇阿玛的教诲。”

    ……

    胤禛虽然给海澜回信了,说两个孩子没事,可是海澜依旧有些担心,盼望着盼望着,终于等到了康熙回銮的日子,海澜率王府的众人在王府门前迎接一家之主的归来。

    看到胤禛他们的影子的时候,海澜脸上的焦急慢慢的转化为了期待的微笑,可是慢慢的近了,海澜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的凝固了,忍不住踮起脚看,可是依旧没看到弘历,这个时候海澜顾不上什么礼仪,也顾不上自己那已经稍微隆起的肚子,在彩虹的搀扶下,走到胤禛的马前面,仰头看着胤禛,“爷,弘历呢?”

    李氏虽然安分了不少,可是人都是有劣根性的,热河那边弘历碰到白虎的轶事她也听说了,她这一刻有点坏心思的想,也许嫡长子弘历倒霉了呢?!

    可是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就听到王爷的声音,“弘历没事,不过是被皇阿玛接到宫里住了。”

    李氏俩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虽然弘时告诉李氏说因为汉军旗的关系,世子之位是不可能轮到弘时的,可是李氏却依然有所期待,可是现在弘历被皇上亲自抚养,那世子的位置弘时还能有期盼吗?

    弘昼也已经在下人的伺候下,下马了,他先是恭敬的给海澜,然后和海澜身后的王府的其她的女人行了礼,才对海澜说,“额娘,四哥很好的,没事,只是进宫了而已。”

    垂下眼眸看了看弘昼,海澜听到弘历没事,放心了不少,可是听着弘昼对弘历去宫里说的云淡风轻的,甚至还带着喜悦,海澜真想说,为什么你们都当成是恩典了呢,那里是龙潭虎穴啊!

    对儿子的担忧,让海澜暂时忘记了不久的将来,她也要住进那被称为龙潭虎穴的地方了。

    胤禛看出了海澜对弘历的去向并没有当成是恩典,怕她说了什么,被身后的那些女人抓到了把柄,遂开口道,“都散了吧,一路上车马劳顿了,爷也累了。”

    海澜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对其余的人说,“姐妹们都准备一下吧,晚上安排了家宴的。”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皱了皱眉,看着海澜那已经隆起的肚子,“你不累?”

    “不碍的,彩虹帮了不少忙的。”

    彩虹敏感的意识到额娘的心情似乎不对,对胤禛打趣道,“阿玛,彩虹一会儿也会亲手做菜的,阿玛到时候一定要尝尝啊。”

    “好的。”胤禛先是看了眼不冷不热的海澜,然后才笑着对彩虹说。

    做下人的有眼色很重要也很必须,就像此刻,看到王府的男女主人之间似乎没有以往的亲密,都识趣的不说话,跟在胤禛和海澜身后。

    就连彩虹和弘昼都先走了。

    一进自己的院子,海澜还没走近屋里,海澜就站定了,问道,“爷,皇上怎么突发奇想把弘历接近宫里去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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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8章 咫尺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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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安抚性的揽上海澜的肩膀,“你之前不是已经知道咱们的弘历会被接到宫里被皇阿玛抚养了吗?!”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爷,因为海澜的来历,对历史的大方向略知一二,可是更多的时候,海澜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提醒爷该注意些什么,可是弘历却是海澜的亲儿子,海澜不能冷静的以一个旁观者心态去看待一切,更何况还有虹昕的例子在前,海澜多么怕你知道吗?”

    海澜对儿子的担忧,身为父亲的胤禛能够感同身受,可是听着海澜对儿子和他区别对待的话,还是有些不舒服,“对弘历你不能以旁观者冷静的看待,那么你和爷说那些的时候,就是以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的身份在提点?”

    “爷……”诧异于胤禛的态度,海澜有点目瞪口呆,可是稍一回想,想起自己刚才的话,也就明白了他的态度,赶紧解释道,“爷,海澜不是那个意思。”

    “但愿吧。”

    胤禛看了眼海澜就自己先进屋了,倒不是生气,突然间她有点妒忌海澜和孩子之间的亲密。

    因为之前自己和弘历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孩子们先想到的也是海澜。

    虽然胤禛知道自己这嫉妒有点很莫名其妙,可是他也有点控制不住。

    叹了口气,海澜想要去追胤禛,可是想到刚才自己的那番话,有点紧张的四处看了一眼,自己的来历可是不能随便的暴露的,说不得就被架在火上生烤了呢。

    没发觉有下人经过,海澜才安心的进屋去追胤禛了。

    海澜进去的时候,下人在忙碌着上茶,等他们忙完了,海澜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

    “刚才海澜的那番话不是说爷和弘历他们不同,事实上你们一样重要。”

    胤禛端起茶,抿了口,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没再有别的话了。

    本来怀孕的海澜情绪就有点受荷尔蒙分泌的影响有些变化,现在见胤禛有是这么个不冷不忍的态度,海澜也莫名的有点生气,“如果海澜对爷只是旁观者的冷静的话,那么当初就不会一味的拒绝爷了,一开始进府之后,海澜说的那些,做的那些,多么的不合规矩,无外乎是希望能把爷推的远远的,好远离那些是是非非,可是呢?不知道海澜怎么就喜欢上爷了?”

    侧眼看了眼眼中泪光闪闪的海澜,胤禛也有点心疼,同时也有点懊悔,想要解释,“爷只不过……”

    可是海澜却没让他说完,不禁反问,“难道爷以为海澜喜欢着爷、爱着爷还能做到冷静的旁观吗?”抬手抹掉想要掉下来的眼泪,“海澜之所以对弘历那么担心,除了之前昕儿的前车之鉴以外,还有就是爷,难道您就不觉得皇上让弘历进宫,有当人质的意味吗?虽然这么想来,爷离那个位置只有咫尺之遥了,可是想到孩子……”

    “海澜,你说的这些爷都知道,可是让弘历进宫这是皇阿玛的意思,爷怎么能拒绝?”

    “说不得就是在狩猎的时候出了风头,皇上才想着把弘历接回宫里的。”

    海澜这有些埋怨的话其实是有漏洞的,如果康熙真的想要把弘历当成是人质的话,那么即使没有狩猎中那沉着冷静,勇敢无畏的表现,康熙也会有别的借口。

    可是海澜这么说也只是让自己好接受一些,就像是胤禛说的那样,这是康熙的意思,怎么敢违抗!

    胤禛也知道海澜怀着身子,情绪有点波动,所以也随着海澜说道,“都是爷之前一直让他们练习狩猎的缘故好吧。”

    幽怨的瞥了眼胤禛,海澜没说话,其实她也知道,事情已然这样了,再和胤禛闹矛盾,也无济于事。

    叹了口气,胤禛走到海澜身边,小心翼翼的拉起海澜,自己坐下,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胤禛环着海澜说,“虽然皇阿玛的意图不是那么的好,存了把弘历做人质的意思,弘历在宫里住着,肯定会让人眼红妒忌,可是你也要相信,皇阿玛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会想方设法的保证弘历的安全的,因为一旦让人得逞了,那会让皇阿玛尊严扫地的,要知道,对一个帝王来说,尊严何其重要。”

    海澜往胤禛的胸前靠了靠,点了点头,“嗯,只能这么想了。”

    胤禛环着海澜的双手更紧了些,虽然不能有什么亲密的举动,虽然这么静静的相依不足与慰藉他几个月没见海澜的澎湃的感情,可是却能缓解几个月的想念!

    过了好一会儿,海澜问道,“爷,说说弘历狩猎时候的事情吧。”说完之后自己赶紧又否定了,“算了还是别说了,海澜知道孩子没事就好了。”

    胤禛不置可否,“弘历和弘昼虽然都是第一次狩猎,但是却给你带了不少上好的皮毛,说是等到了冬天给你做衣裳,还有彩虹的。”

    “这俩孩子真是……”听胤禛这么说,海澜一扫刚才的情绪,忍不住欣慰的笑了,可是一抬头却发现胤禛的神色那么不对,恍然,“爷这是吃醋了吗?”

    “哼!”大名鼎鼎的雍亲王傲娇的扭开脸不去看海澜那略显嘚瑟的神色。

    孕妇的情绪来的快,去的虽然也快,可是胤禛和海澜知道,他们对弘历的担心会一直存在。

    家宴结束之后,时辰还不算太晚,弘昼把这次狩猎得来的皮毛给海澜送过来了,有他的,也有弘历的。

    有给海澜的,也有给彩虹的,看着礼物,海澜忍不住眼眶又酸了,孩子大了,自己似乎真的应该放手了。

    从避暑回来后,弘历回过府一次,虽然告诉海澜他很适应宫里的生活,可是海澜看着孩子比之前消瘦的脸庞,知道一定不会像是他说的那么轻松,只是能怎么办呢?!

    因为德妃被关着,海澜虽然有每个月例行递牌子进宫请安的机会,可是也没机会用,所以海澜现在特别盼望能见到弘历的日子。

    对她来说,最近的一个日子就是中秋,宫里的团圆家宴,那时候她就能见到弘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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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9章 背水一战
    &bp;&bp;&bp;&bp;中秋家宴是海澜一直期盼的日子,因为那天能见到弘历了,可是从早上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在跳。

    这一跳,海澜心里就有点七上八下的,因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现在的她对以前嗤之以鼻的所谓迷信都存在着一种敬畏。

    也许好多事情不是迷信,只是科学没办法解释而已。

    就像自己的眼皮一直跳,也许有没睡好的原因,但是她坚信也一定代表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因为怀孕,海澜现在也不怎么操心府务了,大部分事情都让宋氏在打理,这会儿还没到该进宫的时辰,海澜有点百无聊赖,抬手按住一直在跳的右眼皮,问道,“叶子啊,最近府里有什么事情没有?”

    “回主子的话,奴婢没听说什么事情啊。”

    “没听说啊,那就好。”海澜想了想又问,“那彩虹、弘昼还有弘旸他们呢?”

    “回主子的话,小主子们也很好。”

    “爷呢?”

    “回主子的话,奴婢也没听说爷那边有什么事。”

    叶子不厌其烦的回答着海澜的问题,可是海澜却依然很是不安,因为弘历还没问,而海澜也知道,弘历的情况叶子她们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被海澜问道的胤禛此时却并没有叶子说的没什么事,他在外面办完了差,准备回府接海澜和其余的孩子进宫参加家宴,可是却被匆匆找来的胤祥给止住了脚步。

    “十三弟,你这么着急,可是出什么事了?”

    “四哥,咱们在宫里的人刚传出消息说荣妃那边似有动静。”

    “她?”胤禛蹙眉问道,“什么动静?难道想逼着皇阿玛立她为后?”

    虽然之前康熙已经不软不硬的警告过贵妃、宜妃还有荣妃了,但是她们想当皇后的心思依然在,宜妃倒是没什么动静,而贵妃和荣妃两人可是斗的很厉害呢。

    “传出来消息要是没错的话,荣妃可不止是这个目的了,她估计是想为三哥做最后的一搏吧。”

    “最后的一搏?”胤禛森冷的问道,“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准备逼宫?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应该不是逼宫,皇阿玛的身子现在不是大不如从前了吗,他们大概是想……”胤祥的话没说完,但是胤禛却也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他更加的愤怒了,“三哥不是自诩文人吗,还有没有文人的风骨了,一次次的企图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四哥。”胤祥再次凑近胤禛,小声的说道,“四哥,现在不是说三哥是否大逆不道,而是咱们是不是要有所准备啊,万一……”

    胤禛阴森的看了眼胤祥,“十三弟,现在咱们既然知道了,就要阻止,怎么能让三哥的阴谋得逞呢!”

    话这么说没错,可是荣妃和胤祉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那肯定是背水一战了,肯定有好几个方案的,不一定就是他们知道的啊。

    胤祥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想法,胤禟也匆匆的找来了,见胤祥和胤禛在一起,意识到了什么,“四哥,老十三,你们是不是也知道了?”

    “九哥也知道三哥大逆不道的心思了?”

    听到胤祥的话,胤禟怔了一下,“三哥?他怎么了?”

    胤禛和胤祥相视看了一眼,知道他们说的应该不是一回事,胤禛遂问道,“九弟你知道的是什么事?”

    “八哥好像想对弘历下手!”

    听到这个答案比听到胤祉的龌龊心思还愤怒,胤禛忍不住攥紧拳头,“一个个的真是连一点亲情都不顾了是吧?!”

    “四哥,八哥他……”胤禟说了一半,说不下去,他也并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就神经的跟着胤禩蹦跶了,“四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弘历的安全啊。”

    “四哥,九哥说的对。”

    胤祥也附和胤禟。

    胤禛听着两位弟弟的话沉吟了一下,先是和胤禟说了胤祉的事情,然后问道,“九弟,以你对老八的了解,你说十三弟都能知道的事情,老八会知道吗?”

    胤禟看了看眼胤禛和胤祥,也一脸的严肃,摸着下巴沉吟了许久,“四哥,今儿个弘历的事情,是小弟从之前安放在八哥那边的人口中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个奴才来找小弟,小弟都忘了这件事了,四哥这么一问,小弟倒是隐约记得,这个奴才八哥好像是知道的,因为当时小弟和八哥走的近,并不是为了刺探八哥的什么事情。”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老八好些人是你不知道的。”

    “是这样的。”

    听完之后,胤禛问两位弟弟,“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老八其实也知道了三哥今天家宴上的企图,所以才故意放出了他会对弘历不利的消息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八哥是为了什么呢?”胤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置三哥于死地吗?即使他不对弘历出手,只要让皇阿玛知道三哥的企图三哥就彻底没戏了,何必再牵出弘历呢?”

    胤禛烦躁的说了句,“也许他只是为了虚虚实实呢。”

    “四哥,不管八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咱们不能什么也不做啊?”胤禟在一边着急的说道,因为和胤禛都的近,对弘历这个侄子也很有感情,更何况在宜妃的事情上,胤禛并没有苛责胤禟什么,对自己也很好。

    “肯定不能不做。”胤禛对胤祥和胤禟说,“四哥拜托你们两个了,弘历那边……”

    “四哥放心吧!”

    胤禛见胤禟和胤祥着急的就要走,赶紧叫住了他们,“你们务必查清楚了他们怎么想怎么对弘历下手,到时候找个替弘历受过的奴才。”

    胤禟和胤祥楞了一下,虽然有点疑惑,可是还是点了点头。

    说完,胤禛想了扬声叫来了苏培盛,“你回去告诉福晋,就说爷有点事,一会儿就直接进宫了,让福晋看着时辰带着小主子们进宫付家堰,别误了时辰。”

    “嗻。”

    等苏培盛出去后,胤禛对胤禟和胤祥说,“走吧,咱们一起进宫去,弘历那边的事情妥当了之后,一起去见皇阿玛。”

    胤禟和胤祥对胤禛的提议没异议,出去后也交代了各自贴身伺候的太监,让他们告诉福晋一声,然后胤禟和胤祥还有胤禛一起进宫了。
正文 第570章 谁算计谁
    &bp;&bp;&bp;&bp;而此时的乾清宫,康熙正在见胤祉!

    “你的意思是老八想陷害你?”康熙森冷的瞪着跪在地上的胤祉。

    “回皇阿玛的话,不然儿臣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儿臣自由熟读圣贤书,怎么可能利用额娘还……弑父呢……望皇阿玛明察啊!”

    康熙一点也没被三阿哥胤祉声泪俱下的委屈给感动了,依然冷冷的质问,“那么你怎么就知道老八是在陷害你呢?证据呢?”

    “回皇阿玛的话,八弟其实真是的目的是要对弘历下手的!”

    听着胤祉的解释,康熙大怒,“你们这群孽障,是嫌朕活的太久了是吧?!”

    “皇阿玛息怒啊!”

    “行了,滚吧!”

    出了乾清宫的胤祉一点也没有了刚才在康熙面前的惶恐,他想杀康熙是不假,可是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谁知道老八竟然放出风声自己有弑父的念头。

    那么对不起了,胤禩,你想杀弘历的心思不是秘密了,那哥哥就成全了你吧!

    而还没进宫的八阿哥,听到下人的报告说,三爷去见了皇上,胤禩脸上挂着笑,“三哥啊三哥,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胤禩是想杀弘历没错,可是在被胤祉得知了自己的意图之后,胤禩就停手了,所以胤禩故意把这个消息让九阿哥知道了,胤禟知道了,一定会告诉胤禛的,胤禛知道了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受到伤害的。

    那么三阿哥胤祉想要倒打一耙的念头就要落空了,胤禩可以反过来说胤祉污蔑了!

    可是千算万算,胤禩没算到胤祉还有一手准备,反正他杀弘历是杀定了!

    在弘历被康熙接进宫的那一刻,胤祉就感到了浓浓的危机,其实胤禩也一样,所以才想着杀了弘历的,可不能让弘历在皇上面前的了好,从而让胤禛跟着受益。

    这就是皇家凉薄的亲情!

    康熙听了胤祉的话之后,让人去查了,还真是发现了什么,虽然生气,他却想着索性发现的早。

    而胤禛他们三个还没进宫,就听到了消息说诚亲王胤祉已经单独见了皇上了。

    “那咱们就不去见皇阿玛了!”胤禛果断的对胤祥和胤禟说,“进宫之后首要任务是弘历那边。”

    “不见皇阿玛了?为什么?”

    胤禟不解的问。

    “既然三哥已经见了皇阿玛了,就肯定已经把自己摘清了,咱们再去找皇阿玛,反而给皇阿玛一种睚眦必报的样子,反而让皇阿玛厌弃,不过弘历那边不能松懈。”

    胤禟明白了胤禛的意思,想了想道,“四哥,既然这样的话,你和十三弟就不要进宫了,你们的额娘都……进宫这么早皇阿玛知道了问起来,不好找理由,四哥要是信得过小弟的话,就把弘历的事情交给小弟吧。”

    胤禟的话却是胤禛忽略的,想了想郑重的说道,“那四哥就拜托九弟了。”

    “四哥,客气了。”

    “十三弟,那咱们先走吧。”

    胤禟先进宫,可以说是给宜妃请安,而胤禛和胤祥就没这样的借口,所以他们就又回去了。

    只是把自己儿子的命运交给别人的手上胤禛始终不放心,想了之后,去找了神武门那边一个自己的心腹侍卫,交代他一定要查清楚弘历的事情,才稍微放心点回府了。

    “爷,不是说先进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胤禛回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准备好的海澜,听到她这么问,极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本来以为要好久呢,就让苏培盛过来告诉你一声,省的你等了,后来看时间来得及,就回来接你了。”

    看不出什么破绽,可是想起自己到现在还一直在跳着的眼皮,海澜紧张道,“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啊,你啊有了身子了,越发爱多想了。”

    “没事吗?那就好。”

    “当然没事了。”

    叫上彩虹和弘旸之后,海澜和胤禛就进宫去了,弘昼在宫里上书房,不用叫,弘时大了,也不能和海澜一起,所以就他们四口。

    进了宫,见了众人,寒暄了一圈,海澜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才有点安心了。

    可是和妯娌们寒暄完,海澜一转眼却看不到胤禛了,有点疑惑。

    胤禛找到了胤禟,胤禟说没问题了,胤禛又去问了让神武门侍卫交代的太监,都说没问题,胤禛才放心了,才回来找海澜。

    “爷去哪儿了?”

    海澜平时不是这么粘人的人,可是今天实在是感觉太不好了。

    “如厕。”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海澜不好再问下去了。

    好在家宴很快开始了,大家都就坐后,后宫的娘娘和皇上才姗姗来迟。

    积年累月差不多相同的吉祥话之后,开始了漫长无聊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的家宴。

    海澜是因为心神不宁,所以吃的不多,而胤禛则一直关注着弘历的情况。

    事实上被嘱咐过的弘历也一直有点不安,看着眼前的汤,想起九叔的嘱咐,想起阿玛派人告诉自己的,他很是犹豫。

    和他坐在一起的弘昼看着弘历一直盯着汤看,却不喝,“你不喝的话,给我吧。”

    看弘昼伸手要端起自己的汤了,弘历赶紧的抢了过来,还不小心洒了出来点,然后端给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哈哈珠子,“赏你了。”

    哈哈珠子有点受宠若惊,可是也不敢当着面喝,可是康熙却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弘历,你们在做什么?”

    “回皇玛法的话,弘历不是很喜欢喝这个汤,就赏给了这个奴才,可是这个奴才这会儿喝不合规矩,弘历想着要是等着散了的话,汤就凉了,想着还是不赏给他的好了。”

    胤祉听到康熙的问话那一刻脸色就有点苍白,也很紧张,胤禛一直注意着情况,发觉到胤祉的紧张,以及胤禩的坦然之后,他想到胤祉和胤禩到底是谁算计了谁呢?

    还没想清楚的时候,康熙就对那个哈哈珠子说,“既然如此,朕就允许你先不合规矩,喝了吧。”

    那哈哈珠子再次受宠若惊,仰头就把汤灌进了嗓子里,可是还没来得及适应汤的烫,他就七窍流血倒地了!

    海澜见状,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来自于什么地方了,与此同时那瞬时倒地不省人事的哈哈珠子让海澜紧张的看向弘历,不顾自己笨拙的身躯把坐在自己旁边的弘历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正文 第571章 不嫌事大
    &bp;&bp;&bp;&bp;弘历自己也害怕,如果不是阿玛的人和九叔提前告诉了他,那么现在自己就和这个哈哈珠子一样了。

    可是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额娘的颤抖,弘历按捺下心里的后怕道,“额娘,儿子没事。”

    听到弘历的声音,海澜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一定很害怕,可是还在安慰,“弘历……”

    旁边的彩虹和弘昼也很惧怕,可是看到弘历没事,觉得真是万幸。

    彩虹对小时候自己的遭遇记得不是很清楚,可是想到现在自己顶着雍亲王义女的名头在生活,有的时候难免会觉得委屈,可是经过今天这一幕,彩虹想幸好!

    因为自己也曾有在宫中生活的经历,所以阿玛和额娘让自己变成别人,一定是经历了什么。

    一旁的胤禛虽然觉得早已经掌控了一切,可是看着那哈哈珠子的样子,愤怒还是要喷出了胸腔,不顾康熙此刻已经处在盛怒的边缘,不顾此时开口有火上浇油的意味,“皇阿玛,儿臣还请皇阿玛给弘历做主啊!如果不是这哈哈珠子,那么现在倒地的就是弘历啊!”

    瞥了眼跪在地上痛苦和惶然的胤禛,康熙气愤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震的上面的东西叮叮咣咣的响,甚至手上还被洒到了热汤,吓得李德全赶紧叫了声万岁爷,却被康熙一个眼神给横过来制止了!

    然后康熙再次看向坐在下面的众位儿子们,视线在胤祉和胤禩身上缓缓的飘过,看到胤祉脸上虽然悲愤但是眼中却隐隐的带着光亮的眼睛,康熙大叫,“胤祉,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皇阿玛……”被点名的胤祉有点状况外,不过还是很快的起身跪了下来,“儿臣以为不管是谁一定要严惩,谋杀皇孙,这是诛九族的重罪!”

    康熙扫了眼惶然到极点的胤禩,瞧着他看向胤祉的时候充满了恨意,康熙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淡淡的反问胤祉,“诛九族?那么你们这群孽障的九族该怎么诛?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的额娘!”

    说完,康熙看向荣妃,“荣妃,马佳氏一族最近过的安逸不?”

    “皇上!”荣妃本是在看戏,可是谁承想皇上竟然说了让人这么恐惧的话。

    “皇阿玛!”

    海澜已经放开了弘历,听戏听到这地步,在稍微注意一下在场的成年皇子的神色,海澜也就看出个大概了。

    这一刻她有点佩服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了,可是对这种能力确实不喜的,她情愿自己什么也没看明白!

    可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能哑忍!起身,拖着大肚子,跪在胤禛身边冲康熙道,“皇阿玛,海澜恳请皇阿玛为弘历做主,上次海澜的女儿虹昕在宫里,就是……现在也只能****看着和昕儿肖像的彩虹以缓解思念之情……”

    一旁的胤禛悄悄的捏了捏海澜的手心表示安抚,而海澜的目光却一直在胤祉和胤禩身上打转。

    在场的人岂能看不出来!

    胤禩见状不能再沉默了,也赶紧出来跪下,“还请皇阿玛一定明察,务必不能让歹人的阴谋得逞了!”

    海澜微不可察的冷哼了一声,胤禩听到了,但是他也知道此事不能做什么,而郭络罗氏想要起身为自己的丈夫辩解几句,毕竟被皇上罚了那么久,这刚好了些,虽然依然没官没爵,可是至少能自由出入自己的府邸了不是,万一被钮钴禄混淆视听的言论给坏了怎么办?!

    然胤禩看到郭络罗氏的动作,立刻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没见过自己丈夫这样子的眼神,郭络罗氏怯步了。

    而一直跪着的荣妃则对海澜意有所指的目光和言论感到更加的愤慨,“皇上,你听听这钮钴禄的话,她是不嫌事大啊。”说完荣妃见康熙一直阴沉到极致的表情,又把矛头对准了胤禛,“胤禛,你就看着你的福晋这么说的你的三哥吗?!”

    “作为哥哥要有哥哥的样子。”

    胤禛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海澜小声的嘟囔了这么一句,胤禛赶紧的拉了拉海澜的手,准备对荣妃说些什么,可是康熙却先开口了,“你们也不要互相指责了,这事到底怎么回事,朕心里明镜似的,不要以为朕老眼昏花了,什么都不知道!都散了吧!”

    听康熙这么说,大家也都准备起身跪安,可是荣妃却敏感的意识到自己儿子不住的颤抖,这颤抖让她敏感的意识到也许真的是这个儿子做的?!

    一想到此,荣妃也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想要说儿子怎么沉不住气,可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指责的时候,遂在康熙起身的瞬间,荣妃厉声的对海澜说,“你刚才竟然那虹昕在皇上面前博得可怜,可是那又是谁呢?”

    说话的同时荣妃把手指向了彩虹!

    本来准备起身走的众人再次停了下来,康熙也因为荣妃的话再次震怒,“荣妃!你……”

    “皇阿玛,本来刚才儿臣觉得如果这件事真的事关儿臣的兄弟话,为了兄弟和睦,儿臣是准备暂时忍了下来的,毕竟弘历没事,可是听到荣妃娘娘这么说,儿臣觉得息事宁人是万万不可的,因为儿臣的息事宁人换来的竟然是昕儿的事情再次拿来说!”

    胤禛之前是不是真的准备息事宁人没人知道,但是他的这番表态,也让人知道他不怕把事情闹大了。

    那么大家自然而然的会认为虹昕的事情不过是无稽之谈,因为闹大了,虹昕的事情被重新提及的话,万一这彩虹就是虹昕的话,胤禛可是要倒大霉了啊。

    海澜听到荣妃说虹昕的那一刻,心里也开始不安,肚子开始变得有点不舒服了,她紧紧的攥着胤禛的手,胤禛侧眼扫了眼海澜,发觉她额头的冷汗,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爷,海澜感觉不好……”

    旁边的女眷看着海澜的样子,忍不住担心,“皇上,传太医!”

    康熙见状,也只能先把其余的事情放下,让李德全去请太医,同时也让人把那个哈哈珠子先给弄走。
正文 第572章 君无戏言
    &bp;&bp;&bp;&bp;太医来的很快,给海澜一把脉,眉头皱的能夹死一直苍蝇了,大家也都知道这情况不好。

    而海澜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清楚的,即使没有太医的诊脉,那一阵阵强烈的宫缩,她也意识到了是什么问题,可是孩子才五个多月……

    “爷,回府吧!”

    “海澜,你这样子能动吗?”胤禛担心的看着满头冷汗,脸色发白的海澜。

    “爷,没事,回吧。”海澜虚弱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看向弘历,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弘历接收到母亲的视线,赶紧对康熙说,“皇玛法,弘历担心额娘,能不能先回府?”

    “回吧。”

    荣妃和胤祉看到海澜的情况,不约而同的看了眼康熙,瞬时什么也不敢说了,荣妃是女人,还是生了好几个孩子的女人,看海澜的情况她知道,这孩子怕是……玄了……

    这样一来的话,不仅皇上的火气,就是老四胤禛的火气,他们都有点招架不住吧。

    康熙瞪了眼想说话的胤祉,然后冷冷的扫了眼还跪着的胤禩,“都滚吧,还不走,等着朕给你们赏吗?!”

    叶子和秋月虽然跟着进宫了,可是她们终究是没生过孩子的姑娘家,有些事情真是弄不好,九福晋和十三福晋这个时候也没顾着礼仪了,跟着海澜坐了一辆马车,照顾着海澜。

    胤禛自己骑马快速的往府里赶。

    十三阿哥和九阿哥留在后面善后!

    家宴不仅没吃好,还吃出了一肚子气,康熙打发了众人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越想越生气,叫来了之前查这件事的奴才。

    “不是说万无一失了吗?!这就是你们告诉朕的万无一失!”

    “回万岁爷的话,当时奴才按照旨意确实把那些下了毒的点心给换了,当时还用银针试过了呢,确实有毒,才换下了的。”

    其实康熙也是迁怒,今儿的状况让他已经把事实看个差不多大概了。

    老三胤祉在自己面前说的胤禩的阴谋确有此事,也就是这个奴才说的那有毒的点心,自己让人换下来了,于是就大意了。

    其实三阿哥胤祉还有后招,就是那汤!

    虽然只是死了个哈哈珠子,但是这件事的起因却是想陷害弘历,这才是康熙不能容忍的!

    还有海澜声泪俱下的控诉时说道的虹昕,也让康熙感到难堪。

    越是临近迟暮,康熙对权利的**也就比之前越强烈,不容许别人用这样那样的诡计来挑战自己的尊严!

    “你啊你,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呢?”胤祉没有立即出宫,反而先去找了自己的额娘荣妃,听了儿子的计谋,荣妃有点无能为力,“现在要祈祷那钮钴禄安然无恙,孩子能保住,否则的话,不说皇上,就说老四,你能应付的了老四吗?”

    “额娘,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皇阿玛那里啊。”

    “错!你再不堪也是你皇阿玛的儿子,能杀了你不成?那老四呢,你一次次的陷害他,企图对他的子嗣下手,换做是你,你会善摆甘休?!”

    “额娘,那现在……要不要把三姐叫回来啊,皇阿玛一直很疼三姐的。”

    荣妃皱了皱眉,“让本宫想想。”

    出了宫回了府的胤禛,很是担心海澜,可是那是产房,海澜强烈的不希望他进去,胤禛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刺激海澜,所以只能无可奈何的在外面等着,在宫里处理完后续的十三阿哥和九阿哥也赶过来了。

    “四哥……”

    看到弟弟们,胤禛敛了敛自己的情绪到,“皇阿玛那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小弟回来之前,叫了之前查这件事的一个奴才。”

    胤禛眯了眯眼睛,“想必皇阿玛现在已经是怎么回事了?”

    “四哥,这件事想来就后怕,幸好当时你多想了,小弟才多注意了下的,不然八哥那边的阴谋已经被皇阿玛给挫败了,三哥黄雀在后,要是……真不敢想啊!”

    胤禟后怕的说道,胤禛听了之后冷哼,“三哥的梁子早已结下了,这次是断不会饶了他了。”

    刚说完胤禛就看到下人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从屋子里出来,胤禛的四肢冰冷,双目无焦点但是又移不开那令自己感到冰冷无比的血盆……

    他最终还是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同样被那一盆盆血水给吓到的胤禟和胤祥,森冷的说道,“找到以前太后宫里的奴才,让他们无意间把太后在甍逝前见荣妃的情形告诉皇阿玛。”

    “荣妃和皇太后祖母说了什么?”胤祥讷讷的问道。

    “说了虹昕的事情,以此来报复皇太后祖母早些年不让荣妃对她失去的孩子报仇。”

    胤禟和胤祥都理解胤禛此刻的心情,可是却不觉得这样做是好的,胤祥抿了抿唇,“四哥,你的心情小弟理解,这件事咱们现在就是什么也不做,皇阿玛也不会放过荣妃和三哥的,但是把虹昕的事情说出去的话……”

    胤祥的犹豫,胤禛知道,毕竟虹昕没死这是事实,万一皇上彻查,那么自己这个受害人的身份似乎就不那么的理直气壮了。

    不过胤禛虽然此刻愤怒、伤心、担忧但是该有的理智却还在,“你们以为现在不说,等着以后荣妃亲自说起这件事就好了?今儿个家宴上,荣妃可是已经提过了,只是皇阿玛还没反应过来而已,现在咱们先说出来了,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再说了,就是要这个时候说出来,把皇阿玛内心深处对弘历的歉疚,对昕儿的歉疚全引出来,哪怕以后皇阿玛回过神来彩虹到底是谁的时候,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做什么,要知道君无戏言!”

    “四哥,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小弟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了。”

    “肯定要想好,不然再昕儿这件事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的话,那九弟也要跟着吃瓜落的,我不敢不想好!”

    胤禛的一句“我不敢不想好”让胤禟忍不住再次对四哥的人格感到钦佩,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四哥,相信四嫂吉人自有天相,你好好陪着四嫂就好,就为了四哥那句不敢不想好,小弟也不会把这件事办砸了的!”
正文 第573章 更是信他
    &bp;&bp;&bp;&bp;胤禛点了点头,纵使他什么也没说,兄弟间的默契让胤祥和胤禟也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感激。

    然而对胤祥和胤禟来说,他们冲的不是胤禛的感激,而是哥哥的人品。

    在亲情淡薄的皇家,胤禛这个做哥哥的可能不是最好的,但是却比其他的兄弟好太多了,这对胤禟和胤祥来说已经足够了。

    胤禟和胤祥冲胤禛行了行礼,就准备走了,赶紧去按照胤禛的吩咐去办了,要知道荣妃可是住在宫里的,要是让三哥他们母子抢了先,那就糟糕了。

    刚行完礼,还没转身,就看到九福晋董鄂氏和十三福晋兆佳氏擦着额头的汗疲惫的出来了,胤禛一个箭步上前,紧张的问,“海澜她……”

    听着一向冷酷的四哥的声音中竟然带着隐隐的颤抖,九福晋和十三福晋是羡慕四嫂的,但是也没敢耽搁,九福晋董鄂氏疲惫的笑了笑,“四哥,四嫂和孩子都没事了,不过四嫂以后可能要卧床安胎了。”

    胤禛想笑可是心却依然揪着,心中的庆幸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遂弯腰冲着九福晋和十三福晋行礼,表达自己的感激,吓得董鄂氏和兆佳氏赶紧的躲开了。

    “四哥,赶紧去看看四嫂吧。”胤禟和胤祥过去拉过各自的福晋对胤禛说。

    胤禛冲他们点了点头进去了。

    屋子里还隐约有股血腥味,很不好闻,海澜虚弱的似睡非睡,恍惚看到了胤禛进来,张口道,叶子赶紧凑近,“难闻,让爷出去吧。”

    “不碍的。”胤禛上前握住海澜的手,接过叶子手里的帕子,替海澜擦汗。

    叶子和秋月赶紧退让到一边了。

    海澜垂眸看了眼自己还隆着的肚子,对着胤禛虚弱的笑了笑,“爷,孩子还在。”

    听到海澜的话,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胤禛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有孩子是一件这么让人排斥的事情!

    “别说话了,歇着吧。”胤禛从来没有这温柔过,给海澜掖了掖被子,然后问叶子她们,“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主子以后绝对要卧床安胎,不能大意,因为胎像太弱了,现在太医在外间开安胎的方子呢。”

    胤禛进来的时候,呼呼啦啦一群人给自己请安,他也没在意,这会儿听叶子说了,他隐约有印象,想了想说道,“你们出去看着,方子开好了,先别急着去抓药,先拿来让爷看看。”

    “奴婢知道了。”

    等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了,海澜才问,“爷是不相信太医?”

    “你歇着吧,有爷操心呢。”

    “嗯。”海澜也实在是身心疲惫,她眨了眨眼,“那海澜就睡会儿了。”

    “睡吧,时辰不早了。”

    胤禛坐在床边,抓住海澜的手,看着海澜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突然间怕了,看着她苍白憔悴的样子,胤禛怕她这么睡下了就醒不来了,不由自主的抓着海澜的手用了力。

    手上传来的刺痛让海澜虽然闭着眼睛,可还是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随即想到了什么,倏地睁开眼睛,看着胤禛,“爷……是不是弘历……那就是彩虹……海澜好像记者荣妃说……”

    “孩子们都很好,没事!刚才是爷看你的样子很是担心,不由自主的用了力,捏疼你了吗?”

    “真的没事?”

    “相信爷。”胤禛伸手把海澜额头前面的碎发弄好,“爷叫他们过来看看你,孩子们也担心的很呢。”

    “好吧。”

    虽然胤禛认为海澜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可是看她有一点的动静都能被惊醒,只是先安抚好她,然后再说休息的事情了。

    “来人啊。”

    叶子拿着太医刚刚写好的安胎方子进来了,“爷,这是太医的方子,爷有和吩咐?”

    接过叶子手里的方子,然后胤禛淡淡道,“去看看小主子们都睡了没,没有的话让他们过来吧。”

    话是这么说,可胤禛知道依那几个孩子的秉性,一定没睡呢,肯定在担心海澜。

    等叶子出去了,胤禛看了眼那方子,也没看懂什么,又叫来了人,“去请大夫,让他来再给福晋看看。”

    胤禛说的这个大夫就是之前生弘历和弘昼时候的年氏弄到热河的那个大夫,现在已经算是胤禛比较信任的人了。

    相较于宫里的太医,胤禛更是信他。

    “爷,海澜想太医应该没问题的,海澜现在这样子,没人希望咱们的孩子没了,毕竟孩子没了,就给了爷和皇上发作的借口。”

    “现在孩子在,爷也不会放过那些对弘历不利的人的。”胤禛看了眼海澜似是猜到了海澜的想法,“海澜,本来这些话爷不想现在就和你说,毕竟你还虚弱的很,可是不说,你自己也会多想的,所以……”

    “阿玛,额娘……”

    听到孩子们在外面的声音,胤禛想说的话又咽下了,“进来吧。”

    “额娘……”彩虹到底是丫头,看到海澜这样子,哽咽着扑过去,跪在床边。

    弘旸还太小,对母亲的担心也有,但是抵不过生理的困顿,所以已经睡了。

    弘历和弘昼都大了,不能像彩虹那样,他们站着,紧攥着拳,和胤禛之前脸上的愤怒担忧如出一辙。

    “额娘,儿子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弘历红着眼睛对海澜说,弘昼也跟着说,“额娘,儿子也会的。”

    欣慰的笑了笑,海澜虚弱的开口道,“你们好好的,对额娘来说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额娘,儿子虽然没四哥聪明,但是也从今儿个宫里家宴上看出了些什么,是不是三伯和八叔想要害四哥的?”

    “弘昼……”海澜想说即使是,你也不能这么的义愤填膺,因为你是小辈,他们是长辈,可是弘历却接着话说道,“他们害儿子不要紧,可让额娘这样子,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听弘历这么说,海澜强撑着道,“弘历,额娘还健在,什么叫害你不要紧!”

    胤禛出声对海澜说,“孩子这话也许说的有点不合适,但是出发点却是为难着想。”说完看着孩子们,“你们也见过了,你们额娘现在没事,你们也都去歇着吧,你额娘也需要静养的。”

    顿了顿,胤禛对弘历和弘昼说,“你们去你额娘的书房等着阿玛,阿玛一会儿有话和你们说。”
正文 第574章 横眉冷对
    &bp;&bp;&bp;&bp;海澜看着弘历和弘昼还有彩虹的背影,有点担心胤禛会对他们说什么,于是对胤禛说,“爷,海澜也愤怒,可是却不想孩子逞能!”

    “爷,大夫来了。”

    听到外面奴才的声音,胤禛对海澜说,“海澜,你记住,你有男人和儿子,外面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好好的养着就成!”

    说完胤禛放下了床上的帷幔,对着外面扬声道,“让大夫进来吧。”

    把完脉,大夫出去开方子,胤禛掀起帐子看了看海澜,她睡着了,自己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给王爷请安。”

    胤禛摆了摆手让大夫起来了,他径直坐到了上首,等大夫写完了方子,才把刚才太医的方子给大夫,“你看看着方子有问题没有?”

    大夫拿着方子看了一遍,“回王爷的话,这和草民的方子几乎无异。”

    听大夫这么说,胤禛看向大夫问道,“那你们方子区别在什么地方?”

    “回王爷的话,太医的方子和草民的差异之处是太医的方子在安胎的基础上又开了一味滋补的药,而草民的方子上却比太医的方子上多了一味稍显虎狼之药。”

    眯了眯眼睛,胤禛道,“虎狼之药?你就不怕福晋的身子抵抗不住?”

    面对王爷的质问,大夫没有胆怯,“回王爷的话,恕草民直言,从福晋的脉象上看,胎像太弱了,这个时候如果腹中的小主子有了什么意外的话,对福晋的身子来说打击才是最大的,而不是先是滋补大人。”

    “那就让福晋这么虚弱下去?”

    “非也,王爷,福晋腹中的小主子好了,福晋的身子自然就好了起来,再滋补也不迟,因为现在即使滋补,腹中的孩子吸收不了那么多滋补的东西,也是于事无补的。”

    胤禛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两个方子对比了一下,的确只是一味滋补药的差异,只是对大夫的那位虎狼之药还是心存疑虑,胤禛问道,“福晋的孩子是否一定保得住,如果保不住的话,那么爷要求你只要保证大人好就可以,不用顾忌小的。”

    “回王爷的话,以福晋现在的身子状况,保住了腹中的孩子,对福晋来说才是最好的。”

    胤禛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遇到这样的选择,海澜的健康还要依托孩子!

    里间似睡非睡的海澜听到胤禛的话,眼角的缓缓的流出了些什么,常常在电视中遇到的情形,没想到自己也经历了,而自己的丈夫毫无悬念的选择了自己,可是海澜心里还是有点莫名的不高兴。

    为自己拼死保住的这个孩子感到伤心。

    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胤禛吁了口气,“多多费心吧。”

    “王爷这话真是折煞草民了,这是草民身为医者应当应尽的。”

    “很好。苏培盛,送大夫,给双份赏!”

    等大夫走了之后胤禛把大夫开的那个方子交给叶子,“按这个方子煎药,太医的方子每天煎了之后倒了!”

    叶子福了福,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好照顾你们主子。”胤禛交代好之后,看了看海澜似乎还睡着呢,就去了书房,弘历和弘昼在等着呢。

    “今儿个宫里家宴上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阿玛也不瞒你,是你们三伯和八叔有心想害弘历。”

    胤禛坐下之后,没有废话直接说了自己的找他们来的目的,“叫你们过来,告诉你们这么血淋淋的事实,是想你们知道,现在你们已经大了,不在是在你们额娘怀里撒娇的奶娃娃了,要像一个男人那样去保护自己的家人。”

    “儿子谨遵皇阿玛教诲!”

    “除了告诉你们这些,阿玛还有些话想要和你们说,还记得你们的姐姐虹昕吗?”

    弘历和弘昼相视看了一眼,眼中都很困惑和不解,“阿玛想说什么,儿子听着呢。”

    “彩虹就是你们死而复生的虹昕姐姐,但是这件事是秘密,没人知道,阿玛猜想估计这件事会有人拿出来说,但是你们要记住了,彩虹是阿玛的义女,只是和你们的姐姐长的像而已,你们的虹昕姐姐已经不在了,知道了吗?”

    “儿子知道了。”

    虽然不解,可是弘历和弘昼还是表示自己知道了。

    “特别是弘历你,虽然经过了今儿这么一遭,但是你估计还要回到宫里和你皇玛法一起住,所以你一定要收敛好你的情绪,彩虹的事情,就连你皇玛法都不能说,记住了吗?”

    “儿子记住了。”

    看着两个孩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胤禛很是欣慰,因为他是古人,在他看来,弘历和弘昼这样的年纪也该独当一面了。

    “还有,之前你们额娘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虽然知道你们的三伯和八叔不好,但是你们遇见了也不能横眉冷对的,毕竟他们是长辈,不能让他们在这些枝末的细节上挑你们的毛病,最主要的是,身为一个成就大事的男子,要做到不喜形于色!”

    “儿子知道了。”

    “你们也不小了,弘历住在宫里就不说了,弘昼以后阿玛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你额娘这院子里的男人,要保护好你额娘还有弟弟妹妹!”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的语气让弘昼瞬间觉得自己的责任感爆棚。

    而弘历则对阿玛没提到只感到有点失落,“阿玛……”

    “弘历你在宫里住,责任更大,要记住你是阿玛和额娘的儿子,是嫡长子,要保护好你自己不让阿玛和额娘担心。以后这整个家就是你的责任!”

    “儿子谨遵阿玛的教诲!”

    和孩子们说完,胤禛就让他们先回去歇着了,胤禛扫了眼外面,看着时辰,差不多要到了早朝的时辰了,因为昨天在宫里的家宴,身上穿着的就是朝服,本不用换的,可是上面却有些斑驳的血迹,遂叫来了苏培盛,“给爷备用的朝服拿来。”

    换好了朝服,胤禛随便的吃了几口早膳,就去上朝了,今天一定要打起十万分精神应对!

    因为和雍亲王府住的很近,从家宴回来后,一直没听到什么信,郭络罗氏在丈夫胤禩的指示下,来了好久没来的雍亲王府。
正文 第575章 惊魂未定
    &bp;&bp;&bp;&bp;郭络罗氏来的时候,海澜还在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她知道胤禛已经上朝走了,虽然海澜很困,可是身子的不舒服让她不能深眠。

    而下人们面对郭络罗氏的来访也不好做些什么,因为主子没交到,所以只好犯难的去找了海澜。

    “她来了?”海澜冷笑,“让她进来吧。”看着叶子出去了,海澜对秋月说,“扶我起来。”

    “主子,你就这么着吧。”

    “没事,给我背后面靠个东西就成。”

    海澜知道自己没有梳妆,一定很不好看,可是海澜却就想一这幅容貌见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来之前想过海澜此刻一定不会太端庄了,只是没想道不仅没了以往的端庄,甚至虚弱憔悴至此,可是她却幸灾乐祸不起来。

    因为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八福晋是羡慕海澜的,因为自己从来不知道女人坐月子是什么滋味!

    想到此,她姿态低了许多,“四嫂,我这次过来只是想澄清,我们爷真的什么也没做!”

    “你来就说这些吗?”海澜不屑的扫了眼郭络罗氏,“事情闹这么大,皇上一定会彻查,这不是你们一句不是你们做的就能了事的。”

    “你……昨儿个的情况你看不出来吗?明摆着三哥摆了一道,现在咱们的当务之急是要联起手来,戳破三哥和荣妃的阴谋啊?!”

    “和谁联手,和你们?”海澜嗤笑,“是我耳朵出毛病了还是你脑子秀逗了,你觉得咱们能有联手的可能吗?咱们之间的矛盾能化解吗?别的不说,就说在虹昕的事情上,八弟看起来很无辜,可是八弟妹你敢拍着胸脯保证你丈夫无辜吗?”

    郭络罗氏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按捺着性子说,“四嫂,现在咱们的敌人是三哥啊,你想,三哥倒霉了,四哥就是最年长的皇子了……”

    “八弟妹,说实话海澜怕了,不想总是当东郭先生,从香草开始,咱们两个府里结了多少怨,彼此心知肚明,所以海澜不能大度到忘记这一切,劝着我们爷和你们合作,没办法,海澜就是这么小心眼!”

    郭络罗氏心想这人怎么脑子不开窍呢,虽然对胤禩交给自己的这个任务很是不喜,可是理智告诉郭络罗氏,目前来说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帮助他们府里度过这个暂时的危机,所以就来了。

    所以面对海澜毫不客气的话,郭络罗氏一再的压抑着自己的性子,还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听到海澜说,“我这身子虚弱的很,孩子是没事,可是万一八弟妹你多待一会儿,我有什么不适的话,八弟妹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我也就不留你了。”

    “钮钴禄你……”

    海澜眯了眯眼睛,“叶子、秋月,送八弟妹。”

    毫不留情的赶客的行为,让郭络罗氏觉得在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愤恨的甩了甩帕子,走了。

    而实际上,海澜确实是羞辱她!那又怎么样呢?!

    用胤禛的话说,自己是有男人和儿子可以依靠的人!

    而此刻海澜可以依靠的儿子,却在外面碰到了郭络罗氏,或者说弘历和弘昼知道郭络罗氏来了之后,故意在等着她的。

    他们在一旁看着郭络罗氏因为生气走的疾,没有注意脚下面,差点摔倒,踉跄了一下,在丫鬟的搀扶下站好之后,他们才出来,恭敬给郭络罗氏行了个礼。

    郭络罗氏惊魂未定的看了看脚底下,又看了看眼前这俩小子,直觉是他们搞的鬼,可是这路上有个石子什么的太正常了,郭络罗氏也不好借题发挥,有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起来吧,都是自己亲戚,这么多礼数做什么。”

    “礼不可废吗?”弘历先是笑嘻嘻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稍显老成的开口道,“看八婶的方向是去找额娘了,额娘身子不好,阿玛吩咐了不让人前去打扰的,因为八婶是长辈弘历就没及时拦着,但是弘历还想说一句,弘历现在大了,有些事情自己可以做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八婶不过是想让阿玛和八叔一起对付三伯,对吗?”

    郭络罗氏有点心惊的看着这个将将满十岁的孩子,如果没人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看出来的,那也太让人惊讶了吧!

    弘历没理会郭络罗氏的诧异,“看八婶不说话,就说明是正确的,那么弘历敢问八婶,怎么才能让人看到八叔的诚意呢?”

    八福晋也反应过来了,“虽然你自认为大了,可是这事还是让你八叔和你阿玛说的好。”

    说完郭络罗氏就准备走了,可是弘历的话却让她止住了脚步,“八婶,弘历可是住在宫里的,能随时和皇玛法说上话呢?”

    郭络罗氏站定,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弘历,然后带着疑惑出了雍亲王府。

    “四哥,你说八婶能把你说的这些话听进去吗?如果她不和八叔说怎么办呢?”

    弘历淡淡道,“欲速则不达!”

    颇有些大将之风!

    而在宫里的胤禛不知道府里发生的这一切,家宴的事情康熙没在早朝上说,下了早朝,他再次留下了成年皇子。

    康熙苍老但是清明的视线在跪在眼前的儿子身上一一的扫过,沉声说道,“昨儿个的事情朕不想重复,这件事朕坚决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彻查!至于你们冤不冤,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的!”

    “万岁爷,荣妃求见!”

    看着弯腰站在一众皇子后面的李德全,康熙挑了挑眉,“让她进来吧。”

    荣妃知道皇子被留下了,可是她想皇上既然见自己了,那一定是避着皇子的,没想到没有避着皇子,这让荣妃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你来见朕不是有话说吗?为了怕你说朕偏听偏信,朕没让他们走,当着昨天在场的所有人的面,你有话就说吧。”

    康熙的声音让荣妃顾不得多想,只好按照之前自己想好的说,其实不是什么新鲜的词,昨儿个也说了,只是当时康熙好像没听进去。

    听完荣妃的陈述,胤祥和胤禟都佩服胤禛的先见之明,好在他们有准备。

    康熙冷笑了一声,“荣妃啊,朕本不想追究太多,可是你偏要把陈年旧事给提出来,那么朕就成全你,来人啊,把之前皇额娘身边贴身伺候的嬷嬷找来。”
正文 第576章 变相维护?
    &bp;&bp;&bp;&bp;荣妃听到康熙让人找太后的那个嬷嬷,心里就意识到也许要坏事了,有点懊悔今天来找康熙的这个举动了。

    因为康熙没有避着人,所以胤祉也看到了自己额娘的神态,他瞧着荣妃的样子也意识到可能要坏事了,遂准备开口替自己的额娘解围。

    然康熙却一直在注意着他们母子呢,意识到胤祉想开口,自己先阻止了,“老三啊,既然你额娘这话从昨儿个都记到了今儿,那不让她清楚明白了,她怎么能甘心呢,再说呢,朕也不想一次次的听你们说这些胡话了!今儿个就一次说开了吧?!”

    那个老嬷嬷被叫来后,很是诚惶诚恐,昨儿个中秋家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联想到四爷和九爷他们连夜给自己传的话,这个老嬷嬷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出,只是没想到却这么快。

    “说说太后甍逝前的事情吧,荣妃见了皇额娘都说了什么?”

    “皇上……”荣妃叫了康熙,想要抢在那老嬷嬷前面开口,可是胤禛这个时候也开口了,“皇阿玛,虽然这个时候儿臣不好说些什么,但是如果说到太后甍逝前的状况的话,儿臣还是有些事情想要和皇阿玛禀告的。”

    凌厉的扫了眼胤禛,康熙顿了下说,“行,那朕就先听你说了,看你们谁在说谎,欺骗朕!”

    “儿臣不敢。”胤禛扫了眼荣妃,才不疾不徐的开口,“皇太后祖母甍逝前,儿臣的福晋曾经奉旨进宫见过皇太后祖母,这不是什么秘密,而皇太后祖母之所以见钮钴禄氏,也是因为有人说了虹昕的事情,皇太后祖母才宣她的。”

    荣妃和胤祉都同时一窒,他们想不到胤禛竟然主动的说起来虹昕的身世?!他就不怕被拆穿吗?按说不该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哦?”康熙也对胤禛的说法感到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那福晋当时是怎么说的?”

    “回皇阿玛的话,当然是否认了,这可是欺君大罪,借儿臣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做,后来儿臣也进宫探望了皇太后祖母,皇太后祖母说那就滴血认清让人信服,刚巧那时候彩虹也在宫里给皇太后祖母伺疾,儿臣就当着皇太后祖母的面和彩虹滴血认清了,显示儿臣和彩虹并无血缘关系!”

    康熙听完,看向太后宫里的那个老嬷嬷,“是这样吗?”

    “回皇上话,的确如此。”

    其实什么滴血认清,那根本就是鬼话,但是没关系,反正那个时候康熙还在避暑,不在京城,只要这个老嬷嬷一口咬定了,就好!

    康熙面无表情的看向脸色惨白的荣妃,“听到了吧?!朕也不瞒你,皇额娘甍逝前给朕留有口谕,说是虹昕那丫头是在她宫里出事的,每次一想起来都心如刀绞,所以日后不准人再拿彩虹这丫头生事端!”

    “这是皇额娘的甍逝前对朕说的口谕,朕本该严格遵从皇额娘的旨意的,但是你们这些人……”康熙伸出手一一的点过跪在地上的皇子们,最后停留在荣妃身上,“既然你一直对虹昕的事情心存怀疑,还跑到皇额娘面前去瞎说,那么朕一定要让你们看个明白,弘历的事情和虹昕的事情都要彻查!”

    说完之后康熙看着胤祉那如土灰般的脸色,特意问道,“老三,这两件事你都强调自己的冤枉,那朕希望到时候查清楚之后的结果能帮你洗脱冤屈!”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康熙瞥了眼胤祉,看向荣妃,“至于荣妃……”

    “皇上……”荣妃马佳氏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了,不说一直纠结在虹昕这件事上转移焦点,就说皇上单独提到了皇太后的甍逝,这不是说皇太后是生生被自己气死的吗?!

    虽然当初的确是抱了这个恶毒的念想了的,但是这恶毒的念想怎么能被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上知道呢?!

    “至于荣妃你……降为贵人吧!”

    从六宫的妃位直接降为了贵人,这不仅是在打荣妃的脸,更是让胤祉脸上无光,只是他们也不敢言!甚至连怒都不敢!

    说完了荣妃的处理办法,康熙让人把荣妃送走之后,再次看向诸位儿子们,“行了,你们也都滚吧,弘历和虹昕的事情就交给老七和小十七和小十六查了。”

    出了乾清宫之后,胤祥和胤禟都为胤禛的胆识感到佩服,“四哥,你怎么知道皇太后祖母留了口谕给皇阿玛呢?”

    胤禛回头四处看了一下,才小声的说,“说实话,我并不知道皇太后祖母甍逝前留有口谕,本以为有那个嬷嬷佐证滴血认定的事情,皇阿玛就不追查了呢?!”

    “那现在……”胤祥想了想有些担忧的说道,“那四哥,皇阿玛把这件事交给小十七在查,咱们要不要先和小十七打声招呼啊,弘历的事情没关系,三哥的证据是死死的,虹昕万一……毕竟她……”

    胤禛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打招呼,这个时候皇阿玛一定关注着咱们的。”抿了抿唇,胤禛问两位弟弟,“你们觉得皇阿玛的态度是不是在维护我?”

    之前胤祥和胤禟只顾着紧张呢,听胤禛这么一说,他们也咂摸出点什么味道来了,“四哥,你还别说,好像真是的,这么说来四哥你……”

    打断他们后面的话,能不能成为继位者先不说,“在皇阿玛不动声色的维护下,你们觉得八弟会怎么做?”

    “八哥?”胤禟嗤笑,“八哥这次一定恨死了三哥,肯定会使劲的踩三哥呢。”

    “既然如此,虹昕这件事上,只要老八不跳出来,其余的兄弟肯定不会多事的,老十四又在西北,所以在昕儿的事情上我虽然不能说理直气壮,但是却也不担心什么的。”

    “四哥的意思,小弟明白了,要不要小弟在八哥面前说些火上浇油的话?”

    “不用,咱们静观其变!”

    说完之后,出了宫门,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胤禛和胤祥还有胤禟分开走了,胤禛刚回府,就听管家说,八福晋来过了?!
正文 第577章 背道而驰
    &bp;&bp;&bp;&bp;胤禛回府之后没先去书房,准备直接去海澜的院子看她。

    而得到消息说王爷已经回来的管家赶紧出来迎接,“王爷吉祥,八福晋先前来过了。”

    有点意外但是胤禛却没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问道,“福晋见过八福晋了?”

    “回爷的话,福晋见过了,四阿哥也见过了。”

    “弘历?”胤禛皱了皱眉,“把弘历找来,爷有话问他。”

    管家得了吩咐,就匆匆的去找弘历了,走到了一半,却碰到了,“给四阿哥请安,爷找小主子呢。”

    “知道了。”

    胤禛远远的也看到了弘历的身影,走了慢了点,等他过来。

    等他请过安之后,胤禛问道,“先前见过你八婶了,说了什么?”

    “回阿玛的话,儿子问八婶是不是想让阿玛和八叔一起对付三伯?”

    本来胤禛问弘历只是看他有没有说错什么话,有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可是听到弘历的话,胤禛不仅意外,更是惊讶,站定看着弘历,“你这么问直接问你八婶的?你八婶就同意了?”

    在胤禛看来,郭络罗氏是跋扈了些,但是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一个小孩子吧。

    “儿子还说了儿子现在生活了宫里,能在皇玛法面前说上话,说完之后八婶若有所思的看了儿子一眼才走的。”弘历说完,想着八福晋的神色,对胤禛说道,“阿玛,瞧着八婶从额娘院子出来的神色,估计是额娘拒绝了八婶什么。”

    “既然你看出来了你额娘应该是拒绝了你八婶什么提议,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和你额娘背道而驰的事情呢?”

    “阿玛,额娘的心情应该可以理解。但是……”弘历挠了挠头解释道,“但是,儿子觉得,也许能从八叔那里知道些三伯一些隐秘的事情,比如说虹昕姐姐的……昨儿个家宴的时候儿子听到荣妃娘娘提及虹昕姐姐的事情了,儿子想他们说不得要以此来分散皇玛法的注意力,既然如此,阿玛主动出击最好,还有就是八叔虽然和咱们府里关系不好,但是儿子想,应该没有永远的对手吧!”

    听了弘历这番话,胤禛眼中的激赏藏都藏不住,海澜虽然没有明确说过什么,但是胤禛从她话里话外也听出了些什么,那就是弘历也是一位帝王。

    胤禛知道是知道,但是却没怎么在意,主要是因为自己还不是皇帝呢,怎么能想那么远呢,再有就是觉得孩子还小。

    可是经过今儿康熙变相的对自己的维护,胤禛觉得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近了,再听到弘历这番话,胤禛很是兴奋,没有吝啬自己的表扬,“弘历,你刚才这番话让阿玛感到很会欣慰和高兴,你知道动脑子仔细的分析目前的状况了,但是阿玛却不赞同你现在操心这么多,你现在的主要精力要用在功课上,还有回宫之后承欢在你皇玛法的膝下!”

    “儿子知道,谨遵阿玛的教诲!”

    “嗯。”胤禛淡淡的点了点,继续往海澜的院子去,既然弘历已经那么做了,那么老八会怎么应对,等着就好了,自己不用额外的做什么。

    胤禛到了海澜院子的时候,海澜还在睡觉,“福晋今儿的情况怎么样?”

    “回爷的话,主子今儿的状况还好,大夫的安胎药也喝了。”安嬷嬷是老人,之前被海澜调去照顾弘旸了,现在她要安胎,胤禛又让她过来照顾海澜了,“回爷的话,瞧着时辰,该要叫醒主子,让主子吃点东西了。”

    “你们去准备吧。”

    胤禛掀起帘子进了里间,海澜还在睡,一天的功夫而已,她的本来吃出了肉的脸已经消瘦了不少,依然没什么血色,看着胤禛心里一阵抽痛,伸出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海澜那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看着在熟睡,其实海澜只是浅眠,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坐下了,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她缓缓的张开眼皮,无意识的说了句,“爷回来了。”

    听她的语气虚弱的很,胤禛声音也跟着很轻,“回来了。”

    看着海澜准备转个头继续睡呢,胤禛虽然不舍还是叫醒了她,“既然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吧。”

    其实海澜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想到生命力还有些脆弱的肚子里的孩子,海澜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彻底的清醒,微微一笑,“好,起来吃东西,争取把自己养成猪!”

    海澜之前是不喜欢自己太胖的,虽然对胤禛来说,还是觉得胖点好,然而现在听到海澜愿意把自己吃成胖子了,胤禛却没觉得多么的高兴,反而苦涩多了些。

    因为从海澜那自嘲的话中能知道她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期待和保护,太医和大夫对海澜的身子状况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

    胤禛不敢想如果真的有万一的话,海澜该有多么的难受承受。

    尽量用和海澜一样的语气调侃,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许多,甚至还扯了扯嘴角牵起一抹微笑,“那就起来吃点吧,用你的话,争取吃成猪。”

    看到胤禛嘴角苦涩的笑容,海澜的扭头,眼神黯了黯,虽然太医和大夫谁都没告诉海澜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样,可是海澜自己也能感受的到,因为孩子毕竟是生活在自己的肚子里的。

    下人们进来把炕桌摆好,胤禛给海澜在背后放了垫子,让她靠着。

    眼前的吃食卖相精美而且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然而海澜却有点吃不下,但是她也知道必须要吃。

    胤禛在一旁看着她艰难下咽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想了想胤禛觉得转移一下海澜的注意力应该会好点的吧,于是问道,“听说今儿郭络罗氏来了?”

    “嗯,来了。”

    “你现在身子要静养,一会儿爷告诉管家,迎来送往的事情就不让人来打扰你,就让宋氏先管着。”

    海澜听胤禛这么说,“那感情好,只是爷你都不问问海澜,八福晋来说了什么,又想做什么呢?”

    “你既然没说,就说明你对郭络罗氏的做法不认同,既然不认同,爷也就不问了。”
正文 第578章 矛盾心情
    &bp;&bp;&bp;&bp;胤禛的话,海澜没有否认,“郭络罗氏说想要和咱们一起合作扳倒三爷,虽然事情的前因后果海澜不清楚,但是海澜也知道八阿哥在弘历的事情里一开始肯定没安好心,所以海澜就拒绝了她。”

    这话带有海澜的主观意识,虽然猜想的也对,但是在胤禛看来却是女人思维,就像之前弘历说的那样,没有永远的对手。

    显然这个时候和海澜说这些她可能接受不了,胤禛也只是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拒绝了就拒绝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

    “今儿皇上说了什么吗?”

    胤禛看海澜一边和自己说话,一边也吃点东西,虽然看样子好像还是吃不下,但是也没刚才那么的难受了,一向话不是很多的胤禛也打开了话匣子,“皇阿玛说了要彻查,这件事之前爷已经知道了,所以所有的证据都给三哥保存的好好的,三哥这次是跑不了了。”

    海澜对胤禛的话有点不以为然,“三爷之前和蒙古人勾结,多大的罪啊,最后还不是没伤及什么筋骨吗?”

    “有句话不是说,因时因地不同,处理事情的方法也不尽相同。”胤禛拿起筷子给海澜夹了菜刚到她碗里,“上次皇阿玛身体什么都很好,而现在皇阿玛虽然不说,也看得出身子大不如从前了,有些事情就不能想当初的那么……软绵了。”

    还有就是关于康熙对荣妃的处置,但是说到荣妃就要涉及到虹昕的事情了,胤禛就没和海澜说,怕她多想还担心,毕竟她现在身体状况不好。

    细嚼慢咽的咽了嘴里的东西之后,海澜突然怔了下问道,“爷,现在已经康熙六十年了吧?!”

    “六十年,怎么了?”

    面对胤禛的疑惑,海澜摇了摇头,难道说如果没意外明年你亲爹就要不行了吗?!这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没什么,就是想到爷刚才的话随便问了一句。”说完,海澜怕胤禛深究,又说道,“爷,宫里家宴的时候,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爷肯定有很多事要忙,就不用一直总是往海澜这里跑到的,海澜没事了。”

    变相的提醒胤禛把重心放再朝堂上,只是不知道胤禛能否领会这其中的深意。

    胤禛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海澜,“爷来你这也不耽误什么的。”

    “那就好。”

    “爷,苏公公说……”叶子的话还没说完,胤禛就说,“先让他在外面等会儿。”

    “爷,既然有事,你就是忙啊,海澜这儿不碍的。”海澜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东西。

    看的胤禛心里一阵难受,犹豫的一下还是说道,“海澜,你知道吗?对爷来说你是最重要的!所以孩子保住了是他和咱们有缘分,如果保不住,说明和咱们的缘分浅!”

    “爷……”

    海澜不赞同的看着胤禛,可是却被胤禛抬手捂住了嘴,“如果真要让爷选,爷情愿现在孩子没了,也好过生下来之后有什么意外的好,因为孩子在你肚子里多待一天,感情就越深,感情深了,割舍的时候就越痛!”

    海澜啪的放下筷子,“爷海澜做不到你这么狠心!”

    “也许在你看来爷太狠心了,可是海澜你不知道昨儿个爷在外面等着,看着奴才们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也不知道爷看着你明明没有胃口,为了孩子却要硬是往嘴里塞东西,甚至忍着呕吐的样子,心里有多么的抽痛。”

    胤禛的伤心让海澜说不出指责的话,“就是没孩子,海澜也要吃饭不是吗?!”这么说着,可是海澜还是忍不住抬手捂了一下嘴,好半天才把呕吐的感觉压了下去。

    “没错,没孩子也要吃饭,可是却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要量力而行,欲速则不达!”胤禛伸手在海澜胸口前拍了拍,替她顺顺气。

    “海澜,你不会知道爷看着你难受心里有多么的痛!”

    “爷,海澜可以的,因为海澜是母亲!”

    看着海澜坚定的眼神,胤禛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有多么的残忍,可是那就是他的心里话啊,是极度自私的胤禛,只想海澜好的胤禛!

    “海澜……”胤禛知道自己改变不了海澜的坚持,幽幽的叹了口气,再次强调了自己的坚持,“海澜,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俏皮的笑了笑,海澜得意的说,“海澜知道啊。”看着胤禛面的自己略显无奈的样子,海澜指了指眼前的吃食,撒娇道,“既然爷说了,那这些就让人撤走吧,海澜实在吃不下了!”

    “你啊……”

    “爷快去吧,不说说苏培盛在等着的吗,估计是有事吧。”

    等胤禛出去后,海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双手放到小腹的位置上,已经五个多月了,之前胎动很明显,可是从昨天之后……孩子很安静,安静到海澜心慌!

    “来人啊。”

    听到海澜的声音,叶子和秋月赶紧见来,“主子什么吩咐?”

    “去把昨儿个给我诊脉的太医还有大夫一并叫来,我要知道我现在到底什么状况。”

    叶子和秋月听到海澜吩咐,有点犹豫,因为王爷之前吩咐过,可是主子的要求也合理,想了想秋月道,“主子,现在小主子还好好的在您肚子里呢,你何必想那么多让自己担忧呢,按照太医和大夫嘱咐的就好了。”

    其实海澜的心情也很矛盾,就像秋月说的那样,想知道自己的状况,可是又怕知道后忧心忡忡,反而不利于安胎。

    想到穿越来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明星孕期励志的微博,她想自己也许可以效仿呢,不过前提是自己的身子状况要稳定住,这么一想,海澜又想通了,“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的,去吧,先不找太医,先去把昨儿个给我把脉的大夫找来吧。”

    叶子和秋月见说服不了主子,就把安嬷嬷也叫进来,安嬷嬷和叶子伺候着,秋月去让人找大夫了。

    胤禛从海澜这边离开后,苏培盛告诉他,八阿哥来找自己了!
正文 第579章 该回避的
    &bp;&bp;&bp;&bp;八阿哥的来访对胤禛来说是意料之外但是又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是两府之间虽然住的很近,但是因为之前这样那样的事情,多少年都不来往了。

    意料之中是想起来弘历和郭络罗氏说过的话。

    看这样子,胤禩从宫里回府之后,郭络罗氏和他说了弘历的话之后,他就来了。

    虽然知道老八是寻求合作来的,但是胤禛也没表现的多么的热络,毕竟之前的关系并不好,“八弟久等了。”

    “四哥客气了,四嫂的身子状况怎么样了,之前郭络罗氏来探望过了,可是她那人的性子,小弟生怕她说了什么惹四嫂心情不好,所以特地来……”

    胤禛淡淡的打断了胤禩的话,“八弟,这些客套话就免了吧,咱们虽说是兄弟,可是前些年的关系实在是……糟糕,现在说的多了反而显得矫情了,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吧。”

    因为胤禛的坦白和直截了当,胤禩的脸色有点不好,可是想到现如今的整体状况,包括康熙的态度问题,胤禩也就咽下了在他看来胤禛这伸手打笑脸人的行为,“既然四哥这么说,小弟也就直说了,咱们一起扳倒三哥可好?”

    微不可察的眨了眨眼睛,胤禛反问,“扳倒之后呢?”

    “扳倒之后四哥您就是最年长的了。”

    听完胤禩的说法,胤禛毫不留情的说道,“八弟,既然你说了要合作,就拿出些诚意,你的这个说辞能说服你自己吗?别说作为哥哥的我对你那所谓最年长的兄长不关心,就是关心,八弟你会让哥哥如愿以偿吗?”

    当然不会!

    只是胤禩没想到胤禛会这么直接的不加掩饰,他脸上的尴尬有点掩饰不了了。

    胤禛漠然掠过极其尴尬的胤禩,“不如说些实际的,咱们彼此都能接受的理由吧!”

    胤禩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一向冷酷的四哥雍亲王,尴尬过后想起了这个事实,就收起了面对朝臣和支持自己的人的虚伪,“四哥,既然这么说,小弟也不藏着掖着了,三哥做过什么事,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是如果皇阿玛这次还不能下狠心彻底让他没了翻身机会的话,要知道他可是有想要弑父的前科的,一旦他再次有了这样的歹毒心思,在皇阿玛身子日渐不好的情况下,身为长子的他可是有优势的啊,如果他真的……成事了,那咱们兄弟的境遇可就……堪忧了!”

    八阿哥说的这个才是现实的,可是胤禛也不能因此就这么答应他了,“荣妃不是皇阿玛罚成了贵人了吗?”

    “四哥,而小弟却认为,恰恰是皇阿玛罚了荣妃的这个举动,会让三哥再次铤而走险的!”

    “你这么恨三哥,估计是这次三哥栽赃你陷害弘历吧,不过说实话,八弟你敢保证你之前没这个心思?!”

    话已至此,胤禩知道其实这也是个心照不宣的事实,所以怎么回答不激怒四阿哥才是最好的。

    “小弟的本意只是借此陷害三哥,没想到却被三哥反算计了,不然如果小弟真的想害弘历的话,就不会故意让九弟知道了。”

    这话有多少的真实性,胤禛不想去追究,只是在想自己怎么同意胤禩的提议,才会显得不那么刻意。

    在胤禛思考的瞬间,胤禩却以为他在犹豫,于是咬了咬牙道,“小弟手里有当初三哥陷害虹昕的证据。”

    “当年的太医经死了,死无对证了。”

    “可是太医有家人!”

    胤禛听到胤禩的话,特意表现的眼中一亮,然后抿了抿唇,似是很纠结,最后痛快的说,“好!”

    就是这一个字却让胤禩放下了心,微微一笑,“四哥,其实想扳倒三哥很简单,只要让弘历在皇阿玛面前无意间说些什么……”

    “因为家宴的事情,皇阿玛还没说让弘历进宫,所以弘历也说不了什么,就算是能,我也不想让他参合到咱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中来。”

    “四哥,弘历其实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

    胤禛没有那种儿子被表扬的喜悦,反而更加严肃了,“老八,既然现在咱们暂时合作了,那四哥也把丑话说到前面,三哥倒了的话,如果弘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别怪哥哥怀疑你啊!”

    胤禩再次尴尬的笑了笑,“四哥放心,小弟不会的。”

    “那就好。”

    为了赶紧确定好,胤禩说到,“四哥,那咱们就先说好了,现在先想好怎么在皇阿玛米面前抛出虹昕的事情!”

    “好,不过哥哥我就不好做些什么了,毕竟这件事弘历和虹昕是受害者,参合进来了反倒让皇阿玛觉得我得理不饶人。”

    胤禩虽然对胤禛这话感到有点奇怪,可还是点头了,“明白,四哥是该回避的。只是希望到时候皇阿玛发作三哥的时候,四哥能站在小弟这边就好了。”

    “这是自然。”

    出了亲王府,回到自己府邸之后,胤禩总觉得胤禛的话有点……怎么说呢?心里还是不托底啊。

    不过想想他也就释怀了,胤祉想要陷害他,肯定在策划杀弘历的时候,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自己,到时候自己只要把虹昕的证据抛出去,反咬胤祉一口就好了。

    胤禩却不知道其实一开始胤禛他们就已经把所有的证据全指向胤祉了。

    大夫来了之后,给海澜诊脉的时候,叶子、秋月还有安嬷嬷都在,屋子里好多下人,所以海澜也就没拉下床上的帷幔,避讳些什么。

    可是这么看着大夫诊脉吧,海澜又跟着揪心,看着那大夫一直紧蹙的眉头,让海澜本就七上八下的心更加的惶然不安了。

    “大夫,可是情况很糟糕?”

    大夫松开手指,冲着海澜行了礼,“回福晋的话,脉象上看和昨儿个差不多,没有再坏,然而也没有好太多,不过福晋从昨儿个到今儿才只喝了两次药而已。”

    海澜听了之后,问道,“那如果我现在做运动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不知道福晋指的运动指的什么?不过依草民之间,福晋现在的状况是绝对不能下床走路的!”
正文 第580章 难逃其咎
    &bp;&bp;&bp;&bp;海澜见大夫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赶忙解释道,“不是下床走路,就是在床上倒立。”

    “倒立?”

    大夫对海澜的话一时间有点难以理解,“这个……”

    知道顾着自己的身份,大夫不敢贸然的说什么,海澜再次解释道,“从昨儿个开始我一直感到肚子有下坠的感觉,我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海澜就想着如果倒立的话,会不会缓解这样的情况,然后加上大夫您开的方子的辅助,说不得就好了呢?!”

    虽然在大夫的眼中海澜这个想法有点匪夷所思,可是听起来也有些道理,而大夫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是,“福晋,虽然草民不知道您说的这个法子,不过草民也许可以试一试,说不得有效果呢,但是前提是您的身子状况要稍微稳定了一下在那么做,会比较稳妥些!”

    “好!听大夫的,那我身子的调理就劳烦大夫多多费心了!”

    见海澜这么谦逊,那大夫赶紧行礼,“草民不敢当!”

    海澜温婉的笑了笑,吩咐秋月,“给大夫双份赏。”

    “谢福晋。”

    有希望对海澜来说就值得一试。

    大夫的话让海澜坚信孩子一定会没事的,但是她也想到了胤禛的态度,看秋月送大夫回来了,见自己近身伺候的人都在,于是严肃的提醒他们,“刚才我和大夫的话,不要和爷说!”

    “主子……”

    海澜知道胤禛其实是担心自己,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却是最重要的,所以既不能让胤禛担心,自己也要努力的保护孩子,“爷肯定会问大夫情况,如果大夫说了那再议,但是我不希望从你们嘴里说出去,虽然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对于我来说,孩子更重要,叶子、秋月你们还没成亲,可能体会不到我的心情,安嬷嬷,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是吧?”

    “主子……”安嬷嬷年纪大了,孩子虽然也大了,但是做母亲的心情是相通的,她哽咽的捂着嘴点了点头,“主子您受苦了!”

    海澜笑了笑表示不在意这些苦。

    彩虹来看海澜,走到外面碰到了大夫,她担心的不得了,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额娘,可是您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了吗?”

    “没有,不过是大夫来请个平安脉而已。”

    “真的吗?”彩虹仔细的端详了海澜一会儿,没发现什么,才稍微放心了些。

    海澜感到来自孩子的关心,很温暖,笑着问道,“今儿没出去?”

    “额娘,您真以为女儿没心没肺吗?您身子不爽利,女儿哪还有心情往外跑啊?”彩虹低头绞着帕子,“再说了,现在女儿还是低调点的好,总是往外跑也不好。”

    瞧着彩虹这样子,海澜的心咯噔了一下,想起家宴上荣妃的那番话,海澜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家宴的时候,荣妃的那番话让你介怀了?还是说你怨阿玛和额娘让你顶着别人的名字生活了?”

    “额娘,你说什么呢!”彩虹瞪着眼睛,不赞同的看着海澜,“女儿怎么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呢,再说了,家宴上经历的那一幕,女儿能想象的到阿玛和额娘的无奈!你们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女儿,女儿知道的!”

    “阿玛和额娘不强求什么,只要你过得好就好。”

    “嗯,女儿会的。”彩虹点头坚定的看向海澜,本来还想和海澜时候弘历说帮自己报仇的事情呢,但是看着海澜虚弱的样子,彩虹也就没说了。

    “额娘,女儿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您歇会儿吧。”

    当着自己女儿的面,海澜也不强撑着了,“额娘还真有点累了呢。”

    “那额娘您躺下歇着吧。”彩虹扶着海澜让她慢慢的从靠着的姿势躺了下来。

    看海澜睡下了,彩虹从里间出来,也冲着叶子和秋月她们招了招手,“额娘找大夫来真的没事?”

    因为海澜之前的提点,她们这会儿也不敢多话,“回格格的话,没事啊。”

    “好吧,暂且相信你们。”彩虹瞧着叶子和秋月的样子,知道肯定是被额娘叮嘱过了,就没再追问,这段时间自己常来看着就好了。

    海澜这么躺在床上安胎,府里的事情肯定管不了了,胤禛就叫来了其他的女人,把府务暂且交给了宋氏,说完就准备让他们散的时候,余光扫到李氏的眼神,胤禛知道她估计有对府务虎视眈眈吧。

    为了这段时间府里清净,胤禛又按捺下了要走的念头,“本来呢,按说李氏也适合管理府务,但是呢,爷想着弘时马上要做阿玛了,这也是爷的第一个孙子,虽然有奴才伺候着,可是李氏你这个做玛嬷的还是多操点心,爷才能放心。”

    听的李氏很是得意。

    弘时的一个侍妾怀了身子,月份大概和海澜差不多,因为是胤禛的第一个孙子,这段时间李氏一直很得意,甚至连海澜出了这样子的事情都没幸灾乐祸,只是想着如果那女人的肚子争气,能生个儿子最好。

    现在听胤禛这么说,李氏更加的得意,也不对那府务有什么想法了。

    胤禛扫了眼李氏,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大概能让府里安分一段时间了吧。

    如果说胤禛对弘时的孩子没期待那是假的,可是这什么事情都挤在了一起,让他的期待也变的淡了些。

    胤禩从王府走了没多久久,就不动声色的把那些所谓胤祉当年想害虹昕的证据让老七、小十六和小十七知道了。

    他们被康熙委与重任查这些事情,既然有了眉目,肯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康熙。

    得到消息的康熙没有先声张,让他们继续查,因为胤祉陷害弘历的证据,早一开始,胤祥和胤禟就已经制造好了。

    所以查的很快。

    在又一个早朝之后,康熙再次单独留下了众位皇子,说了老七、小十六还有小十七查的结果。

    胤祉是证据确凿,康熙却没有先发作,反而八阿哥拿出的那些关于虹昕的事情,给了康熙斥责的理由,“老八,在虹昕的事情上,看来你也难逃其咎啊?!”
正文 第581章 心惊胆战
    &bp;&bp;&bp;&bp;“皇阿玛……儿臣……”胤禩拿出这些证据的时候就知道会被怀疑,可是怕被胤祉陷害,胤禩觉得虹昕的事情反而不是多么严重,毕竟过了那么久了,还有皇太后的口谕在!

    所以并没有多么的害怕。

    然而康熙却没给八阿哥辩解的机会,说完之后,直接面向胤祉,把那些画押按手印的纸张扔到胤祉面前,“看看吧,朕都不忍直视啊,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歹毒,陷害自己的亲侄子!”

    胤禩一听这话,诧异的看向胤祉,自己没被陷害,那去找胤禛,抛出虹昕的事情不都成了无用功吗?!

    还没来得及懊悔,康熙就发话把胤禩和胤祉全都软禁到了各自的府邸,没有他的旨意不得随便出入!

    直到胤禩再次被康熙关进了府里,他都没意识到到底是胤禛算计了他,还是他自己自投罗网了?!

    胤禩觉得这次憋屈极了!

    既愤恨胤祉的阴险,同时也越来也越对胤禛感到捉摸不透了。在自己故意把消息透漏给胤禟之后,“道貌岸然”的老四到底知道实情不?!

    这是胤禩心中一直想要知道的,可惜现在的他暂时无从知道了!

    康熙对胤祉和胤禩的处罚看起来不算太重,但是对胤禛来说,也不错了,因为胤禛从来没想过康熙会杀了他们!

    还有一件事让胤禛感到庆幸,那就是康熙严令虹昕的事情不能再提及了!

    虽然这次并没有查出来彩虹到底是不是虹昕,但是借着胤禩的抛出的那些证据,康熙就认定了时候胤祉当年在作怪。

    “四哥,咱们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啊,三哥和八哥都被皇阿玛关起来了,而且虹昕的事情也不追究了,这对咱们来说实在事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啊。”胤禟在出宫的路上兴致勃勃的和胤禛说道,“要不咱们去小弟的那饭庄子吃酒吧,饭庄子里有四嫂给小弟指点的新鲜菜色,尝尝?”

    “九哥,你这话差异啊,既然是四嫂给指点的新鲜菜色,四哥回府就能吃到,还至于去你那饭庄子给你送银子吗?”十三阿哥笑着打趣胤禟,同时用眼神示意他看四哥。

    胤禟顺着胤祥的视线,看了眼胤禛,见他眉头紧蹙,双唇紧抿的样子,问道,“四哥你这是怎么了?现在这局面不好吗?”

    听到弟弟这么问,胤禛摇了摇头,“我在想皇阿玛是不是知道了虹昕的事情,或者说彩虹就是虹昕?还有就是,听皇阿玛那意思,十四弟要从西北回京述职了,那么咱们做的火器到时候会不会派上用场,还有啊,荣妃已然没了当皇后的可能,那么贵妃娘娘会不会再次把目光放到宜妃身上?”

    没想到胤禛竟然想了这么多,胤禟有点自配不如,自己只顾眼前,从来对以后的事情不多想,可是听到胤禛最后提到了宜妃,胤禟开口道,“四哥,额娘那边……”

    “九弟,我不是在怪宜妃娘娘什么,而是觉得十四弟回来了,而贵妃娘娘和宜妃还在皇后这件事上有争斗的话,那么十四弟那边说不得就要煽风点火什么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胤祥沉吟了一下,凑近了胤禛和胤禟,小声的说,“四哥,小弟看着皇阿玛的意思是,那位置是非四哥莫属了,那么十四弟的事情就不足为惧了,还有皇阿玛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其实咱们心知肚明,只要十四弟回来后,皇阿玛还让他继续去西北,他就没有任何可能!”

    胤禟没考虑过这问题,但是听胤祥这么说了之后,也忍不住点头。

    胤祥说的那些胤禛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他想的是更多的是十四弟回来和额娘见面的话,两人要是在算计出些什么的话,徒增烦恼,只是胤祥他们既然这么宽自己的心,胤禛也就附和的点了点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然后转头四处看了看,胤禛道,“走吧,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要是去吃酒,就去吧,哥哥我就先回府了。”

    知道海澜的身体状况,胤祥和胤禟也没说什么,和四哥分开后,就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主动抛出虹昕的事情胤禛没和海澜说,怕她担心,现在事情已经算是解决了,胤禛也没打算再说了,就这么过去吧。

    但是回府后他还是第一时间去看了海澜,除了担心她的身体外,还有就是要告诉她,弘历要回宫了。

    到院子之前胤禛一直都在想怎么和海澜说让她好接受些,进了海澜的院子,见下人都在外面忙活,遂问道,“不进去伺候着,你们都在这闲聊呢,爷出银米请你们来享福的是吧?”

    特别是看到海澜的贴身伺候的叶子秋月和安嬷嬷也都没在屋里伺候的时候,胤禛是愤怒和担心的。

    “回爷的话,主子说要和格格单独说些话,就没让奴婢们在跟前伺候着了。”

    听到解释,胤禛扫了眼旁边,彩虹身边近身伺候的丫鬟果然也在,虽然胤禛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但是也没再说什么了,迈开步子继续往屋里去,对跟着的苏培盛说,“你在外面候着吧。”

    刚进了外间,还没进去里间,隔着帘子胤禛就听到彩虹那丫头的声音,“额娘,这样子真的可以吗?女儿怎么看的心惊胆战的啊。要不就算了吧,额娘还是听太医的,卧床静养吧。”

    彩虹的声音让胤禛一窒,紧紧的揪着,她下地活动了?

    说的冷漠一点,倒不是担忧孩子,而是怕海澜不能承受失去孩子这个后果,所以不禁有些急了,迅速的伸手掀起帘子,可是屋里的情形还是真真的吓到了胤禛!

    瞧着上身平躺在床上,腿却高高的抬起,和墙保持平行的海澜,胤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因为自己的声音而吓到了海澜,从而出什么意外。

    虽说是要倒立,可是在床上躺了那么久,没下地,浑身无力,刚开始海澜不敢太冒进,就先这么做了,虽然不是倒立,可是从海澜的角度看,胤禛却是倒着的,而且一看,头还有些晕,海澜遂示意有点害怕而呆住的彩虹示意把自己扶下来。

    但是有点怕阿玛呵斥的彩虹有点紧张,就没有扶好,让海澜的腿自己不小心的摔到了床上……
正文 第582章 口味真重
    &bp;&bp;&bp;&bp;“额娘……”彩虹的哽咽而惊慌的叫着。

    胤禛更是快步向前,紧张的叫着,“海澜……”

    在胤禛的搀扶下重新躺好的海澜,慢慢的缓解了一下刚才的眩晕感,才笑了笑安抚胤禛和彩虹,“我没事,你们太紧张了,还有爷你怎么不出声呢,都吓到彩虹了呢?!”

    看了眼紧张有些害怕的彩虹,胤禛浅笑的看着她,“阿玛知道这不关彩虹的事,也没怪彩虹,阿玛只是说你额娘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让人操心。”

    胤禛的话果然让彩虹不那么害怕了,看海澜的状况也还好,也渐渐的放下了心,“阿玛,额娘,你们聊吧,女儿告退了。”

    “嗯,去吧。”海澜微笑着对彩虹说,“额娘很好,没什么事,你也别多想什么啊。”

    “女儿知道的。”

    瞧着彩虹出去了,胤禛才把看着彩虹的视线移到海澜身上,看她依然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胤禛就生气,可是她那乐观的嬉笑中又透着虚弱,让胤禛忍不住的担忧,“你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胤禛的话让海澜收起脸上的笑,认真的说道,“爷,就是因为海澜知道现在自己的状况,所以才那么做的。”

    蹙了蹙眉,胤禛依然有点的担心,“太医和大夫不是都让你卧床静养吗,你刚才那样子确定没事?”

    “海澜这法子是在以前生活的那个时代学来的,而且这么做之前问过大夫了。”

    睨了眼海澜,胤禛说,“问过大夫,不见得大夫就同意了吧?”

    这话是说到了海澜的痛楚,不过好在那大夫只是谨慎的回答,也没断然的否定,海澜也就理直气壮了许多,“大夫也没反对就是了,再说了海澜是额娘,难道会害自己的孩子吗?!”

    她那护犊子的样子一直都是胤禛羡慕自己孩子的根源,此刻看到她的表情,胤禛依然羡慕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额娘!

    “你觉得好就好吧,不过你也悠着点,别真的出什么事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呢。”

    海澜就知道胤禛会同意的,欣喜的点了点头,可是却发现胤禛的情绪不佳,“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不过是听皇阿玛的意思,老十四要回来了。”

    担忧弟弟给自己闹事,海澜也理解了,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那点浅显的历史知道,海澜劝到,“爷,十四阿哥应该不会有机会的,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

    “爷不会说那个,额娘虽然还被关着,可是他回来了,皇阿玛肯定不会不让她见,只是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说道这里胤禛犹豫了一下,别扭的别开头不看海澜,“你刚才说宝保护孩子的话,让爷羡慕,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额娘……”

    乍一听到胤禛这么说,海澜有点想笑,多大的人了羡慕自己的孩子,可是看到他脸上的落寞,想到德妃一直以来的做法,以及十四阿哥的样子,海澜就心疼他。

    因为躺的时间长了,海澜浑身没劲,所以只能轻轻的挪着身子,然后伸出手,去拉还在站着的胤禛,“爷,过来点啊,你站的那么远,海澜这样子根本就拉不住你啊。”

    略带撒娇的声音传到胤禛的耳朵里,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嘟着嘴巴的样子,胤禛知道她是故意的,可是还是有点心潮澎湃,然海澜现在根本就伺候不了自己啊!

    胤禛的情绪也因为海澜不那么落寞了,反而烦躁的说,“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不要撩爷。”

    说着胤禛拉过一凳子,坐在床边,拉着海澜的手,平时他都是直接坐在床沿上的。

    瞧着这么矜持的胤禛,海澜心里有点恶作剧了,“爷,海澜现在病怏怏的,在床上躺了这么久,头没洗,也没沐浴,身上都有味了。”皱了皱鼻子,海澜冲着胤禛神秘的一笑,“爷的口味真重啊!”

    没有生气海澜的调侃,胤禛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你现在也是无聊,爷就让你说嘴,但是等你完全好的时候,你看爷怎么收拾你!”

    并没有因为胤禛这略带威胁的话而感到害怕,海澜继续“变本加厉”道,“爷,要不你却别的姐妹那里……”

    “爷要是真去了,你该哭了,爷还不知道你。”胤禛敷衍了海澜一句,觉得不能在这个话题上说的太深,这样已然撩拨到他了,“顾好你自己就是对爷最好的。”

    “放心吧,海澜一定会的。”

    见胤禛的情绪好了些,海澜也没继续再说这些,毕竟自己自安胎了,说这么污的话真的好吗?!

    想着胤禛刚才的情绪,应该不是孤立的存在,海澜问道,“爷,弘历的事情,皇上那边怎么说的?弘历什么时候回宫?”

    虽然千般万般的不舍,可是海澜知道弘历回宫是自己不能抗拒的事情,先不说虹昕已经“诈死”,再让弘历诈死不现实,而是因为弘历虽然是自己的孩子,但也是个真真切切在历史上写有浓重一笔的人物!

    倒也不是说海澜爱慕虚荣想着自己做皇太后,而是她不想因为自己作为母亲太过担忧的心而阻止了历史的前进。

    这也是海澜在之前弘历进宫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才想好的。

    因为无力反抗康熙的决定,那么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让自己“痛快”的接受弘历要暂时离开自己的事实。

    之前胤禛还在想怎么说这个话题,可是因为被海澜那特立独行的治病方法给吓到了,就暂时忘记这事了,没想到海澜却自己提及了。

    “皇阿玛已经说了,明天早朝结束,爷回府接他去宫里……”

    海澜深呼吸,尽力让自己保持平和,“明天?好,海澜一会儿吩咐叶子她们做点弘历爱吃的东西,准备些……”

    “宫里什么没有啊,还要你这么巴巴的……”胤禛本想阻止她的,可是见她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扳指手指在想都该住准备什么东西,胤禛的话就生生的又咽到了肚子里。

    随她去吧,说的大方,其实她心里还是不舍和担忧的,然胤禛又何尝不是!

    只是皇上的旨意在这个时代是不可抗力的因素!
正文 第583章 这么重要?
    &bp;&bp;&bp;&bp;弘历回宫这是不可抗力的,海澜在胤禛上朝的时候,就让人把弘历叫来了,耳提面命了好久,但是弘历却没一点的不耐,认真的听着。

    胤禛散了朝,回来接弘历的时候,得知弘历在海澜的屋里,就知道海澜肯定放心不下。

    他也就没进去叫,直到海澜放了弘历出来了,胤禛才进去和海澜打了招呼,带着弘历走了。

    胤禛不敢多待的原因,是因为海澜眼中一直强忍着不让掉下来的眼泪。

    他们父子是骑马,所以速度很快。

    进了宫门,一前一后的走着,想了想胤禛的脚步放慢了些,然后等弘历跟上了,才缓缓的开口,“想必你额娘已经和你说了不少了,阿玛也不多啰嗦什么,阿玛知道你是个聪慧的孩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情该做,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坚决不说不做。”

    “儿子知道。”

    “除了这些,阿玛要嘱咐你,你之前在你八婶去咱们府里,你和她说的那些话,使的那些小聪明,在宫里切忌要收敛些,越是让人知道你的聪慧,你就越是危险,知道了吗?”

    “儿子记住了。”

    胤禛侧身看了眼弘历,看着他沉着的表情,作为父亲他是欣慰的,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头,发觉这个动作似乎对于弘历的年纪来说有点不那么的对劲,于是手在半空中顿了下,温情的拍了拍弘历的肩膀。

    见到过阿玛和叔叔们之间的交往,看到男性的长辈都是这么拍拍肩膀表示信任和是其他的感情,所以这一刻,弘历觉得自己已经被阿玛当成了成年人在对待,这种感情让弘历觉得自己可以肩负起他该肩负的责任了。

    把弘历送回到康熙那里之后,因为康熙没留,所以胤禛照规矩行礼之后就走了。

    “弘历啊,这段时间在府里过的好吗?是不是不想来宫里住了?”康熙到底是年纪大了,内心深处是渴望亲情的,这些日子弘历不在,康熙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个孙子,于是见到弘历了就想知道弘历的想法。

    “回皇玛法的话,这段时间额娘一直病着,弘历担心额娘的身子,不过还好了。”弘历说了之后,小心翼翼的扫了眼有点怔忡的康熙,接着道,“虽然弘历离开阿玛额娘,是有点想念了,可是皇玛法一个人住在宫里很孤单的,所以弘历愿意来陪皇玛法!”

    听的康熙差点控制不住有点老泪纵横!

    因为弘历的话,让康熙也再次想到了自己的儿子们,可是想到之后不过是一声叹息……

    弘历见康熙的情绪不好就故意说些好玩的好笑的事情逗他笑,让康熙渐渐忘记了那些无尽的烦恼。

    康熙忘记了,但是不代表着别人就忘记了。

    荣妃降为贵人了,贵妃佟佳氏再次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唯一阻挠自己的就是宜妃了,可是和宜妃撕,贵妃还没下决心,因为宜妃有两个儿子,而且胤祺还是太后抚养大的,虽然甍逝了,但是皇上会多少给点面子的。

    想来想去,贵妃觉得还是要利用胤禛,胤禛终究是成年皇子,那么就从海澜下手。

    “贵妃来找朕有事?”

    “回皇上的话,前些时候海澜差点小产了,虽然太医回来说不碍了,可是臣妾听弘历说海澜现在根本就不能下床,只能卧床静养,臣妾忍不住有点担心,就想要去看看,所以来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准许臣妾出宫去看望一下海澜。”

    康熙对贵妃的这番说辞没什么异议,唯一感到不解的是,“你什么时候和老四的福晋关系这么近了?”

    “之前太后还在的时候,海澜经常给太后请安,臣妾见的次数多了,感觉海澜很聊得来,再者就是太后病着的那段时间,特意交代臣妾说,万一她……希望臣妾能顾着点海澜,毕竟德妃……”

    语焉不详的话既提到了太后,让康熙没办法拒绝,也说道了德妃,让康熙知道德妃对老四可是相当不好啊!

    不得不说贵妃这份心机用对了,康熙沉吟了一下,大手一挥,“去吧,不过呢你也出宫的时候低调点,别被人找太过招摇了。”

    “皇上,臣妾本想着穿着便服带着宫女和侍卫就去了,不用贵妃的仪仗,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很好,不过安全也要顾好!”

    “臣妾谢皇上恩典!”

    贵妃虽然是微服,可是也先提前好雍亲王府的人打招呼了,贵妃来的目的就是看海澜,海澜不可能以身子不舒服为由避着不见,所以胤禛得到消息后就告诉了海澜。

    “贵妃娘娘屈尊来看海澜?”听了胤禛的话之后,海澜嗤笑,“海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胤禛瞥了眼海澜,淡淡的说,“你一直很重要。”

    “那是对爷来说。”海澜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这话接的多么的嘚瑟,“海澜想说自己什么时候在贵妃娘娘那里重要道需要她亲自出宫来看海澜的地步?!”

    一直没和海澜说宫里现如今的情况,既然贵妃来看海澜,那必定是要提的,所以胤禛就和海澜说了,“荣妃被皇阿玛降为贵人了,贵妃大概觉得在皇后的道路上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吧,所以想来找你联合。”

    “荣妃降为贵人了?降这么多?因为三爷?”因为胤禛的话,海澜的关注点从贵妃身上转移到了荣妃那里。

    “你知道这些就可以了,皇阿玛已经下了旨意了,先想好贵妃娘娘要是说了什么,你怎么应对吧?”

    “见招拆招吧,她虽然想让咱们帮她坐稳后位,但是也该知道咱们主导不了皇上的意思,不过是想让咱们知道她成为了皇后对咱们是有利的呗。”

    听海澜的思路这么清晰,胤禛也没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有一点,“太医和大夫都吩咐你要静养,到时候你实在是不想应付贵妃的话,可以说身子不舒服。”

    “海澜知道的,您就放心吧。”

    海澜刚说完,叶子在外面说道,“爷,主子,李主子来了。”

    “她?”海澜疑惑的看了眼胤禛,“爷,这李氏怎么也关心起海澜来了?”
正文 第584章 各有心思
    &bp;&bp;&bp;&bp;海澜其实想说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只是最近李氏一直很安分,没做什么,而且当着胤禛的面,海澜也不想表现的太过于刻薄了,就没说。

    胤禛皱了皱眉,“行了,你歇着吧,爷去打发了她。”

    有人帮自己把讨厌的人挡了当然好了,只是不知道这李氏是纯粹的来关心自己还是别有用心,所以海澜认为还是自己见见李氏的好。

    万一她带着目的来了,胤禛打发她走了,她怀恨在心了,照目前自己下不了床的情况看,万一李氏怀恨在心,使点什么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要说海澜一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而是在这里生活的久了,难免入乡随俗的随时进入斗的模式了。

    “爷,还是让李氏进来吧,也许她就是单纯来关心海澜呢,不见她的话不就显得海澜太过谨小慎微了吗,容易让李氏误会的。”

    盯着海澜看了下,胤禛明白了海澜的意思,叹了口气,“行吧,你想见就见吧,只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爷!”

    “爷放心吧。”

    胤禛出去后,见到李氏,深深的看了眼一眼,“进去吧。”

    就是那一眼,让李氏有点心惊胆战,不过想着自己不是来给海澜使绊子的,她才有了些底气。

    “李姐姐不用多礼,快起来吧。”海澜笑着叫给自己请安的李氏起来了,“我现在这身子状况啊,真是……所以李姐姐来海澜这如果有事的话,就直说吧,不然我真的撑不住,你可能也听说了,一会儿贵妃要来,海澜还要强撑着身子见娘娘呢。”

    “福晋说的是,不瞒福晋说,我今儿来找你,就是因为听说贵妃娘娘要来,所以才提前先来见福晋的。”

    李氏的话让海澜很是意外,她沉默的审视着李氏。

    而李氏却很坦然,“福晋,咱们之前有过许多的矛盾,但是在希望雍亲王好这一点上,目标该是一致的对吗?”

    “这是自然。”

    “宫里的娘娘们为了皇后的位置也是鸡吵鹅斗的,因为爷的额娘德妃健在,看起来好像和咱们府里没关系,可实际上,谁是皇后对咱们府来说是最重要的。”

    李氏虽然还没说为什么最重要,但是海澜却也看出来了这李氏之前说不得就是扮猪吃老虎呢,这样的人海澜更加要提防,所以不动声色,等着李氏继续说下去。

    “福晋,以后如果不是十四爷继承皇位的话,那么德妃娘娘大概是不会从永和宫出来了,贵妃娘娘要是成为了皇后,那日后就是母后皇太后,虽然没儿子,可是却也不需要依靠儿子了,所以她成为了皇后,对咱们府没任何好处。而如果是宜妃则不同了,五爷和九爷对那个位置都没有心思,但是新皇是否能荣得了他们呢?宜妃要为自己的儿子打算吧,那么咱们的爷是和硕亲王,说起话来总有些分量的吧?”

    李氏的话海澜明白了,贵妃一旦成了皇后之后,她就没软肋,而宜妃有软肋,能让宜妃站在雍亲王府这边。

    不得不说在不知道胤禛的抱负的情况下,李氏的这番话颇有见地,但是海澜却疑惑,这李氏真的是扮猪吃老虎吗?

    海澜依然没说话,在床上动了动,换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靠着,李氏见海澜一直不说话,心里有点没谱,解释道,“福晋,我说这么多,其实没别的意思,爷好了,弘时才好。”

    弘时!海澜突然想起来了,胤禛已经给弘时的福晋选好了人了,就是董鄂氏一族的,也是之前宜妃娘娘提议的人选。

    这么一想,海澜似乎明白了李氏今天的这番话了,“李姐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只问一句,这些话是李姐姐自己琢磨出来的还是有人指点啊?”

    “这……”李氏一愣,“在福晋看来,难道我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

    你要是有这样的智商,以前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但是海澜却没这么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吗,“李姐姐,既然你都说了是为了咱府里好,那就说明白了,毕竟一会儿海澜还要应对贵妃娘娘,知道了李姐姐的意思之后,我才好应对不是吗?”

    李氏僵了一下,海澜这话问的合情合理,她犹豫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想必福晋心里有人选了,何必问那么清楚呢?”

    “李姐姐,之前你和德妃娘娘暗中联系,也就不说了,毕竟那是爷的亲生额娘,但是宜妃……虽然九弟和爷交好,但是还是谨慎点的好!”

    海澜这话是试探李氏的,但是看着李氏变幻莫测的脸,海澜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李氏还是真的和宜妃有联系,她还真真的一如既往的不安分啊!

    只是越来越到了夺嫡的关键时刻,九阿哥怎么说也是拉拢的对象,所以海澜不好发作李氏什么,只是漠然的说道,“李姐姐,你刚才的那番话很诚恳,我也听进去了,我只能说我会考虑的,毕竟立不立皇后,那是皇上的事情,咱们府站在哪位娘娘的一边,是需要爷来决定,不是咱们能跟着瞎说的,毕竟事关宫闱,好些事情都要谨慎,你说呢,李姐姐?”

    海澜一直躺着,虽然照常吃东西,可是因为不运动,所以还是很没力气,这段话虽然说的少气无力的,但是却让李氏没有反驳的余地。

    于是李氏讪笑,“这是自然。既然如此,那我急不打扰福晋了。”

    李氏也不是一点眼色也没有,见海澜的样子,就没多待。

    李氏走了没多久,贵妃娘娘就来了,给海澜带了好些上好的药材,寒暄过后,贵妃看了看周围伺候的人,海澜会意,让她们出去了。

    “海澜,你是聪明人,想必本宫来找你的目的你也清楚了,所以本宫也就不兜圈子了。”

    海澜眨了眨,很是不解的问道,“娘娘,说实话,您为什么来,海澜也猜到点,只是海澜不明白的是,海澜能做什么,或者说我们爷又能做什么呢,立后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我们爷就算是贵为亲王也没权利置喙吧,毕竟这是皇上立后!”
正文 第585章 一介莽夫
    &bp;&bp;&bp;&bp;贵妃听了海澜的疑惑,叹了口气,“自古以来,后宫都和朝堂紧密相连,皇后更是如此,之前本宫一直和你走的近,除了佟佳氏一族暗中是支持的胤禛的意外,就是太后很宠你,而太后健在的时候,立后虽然是皇上下旨昭告天下,但是却还要有太后的懿旨。”

    这个海澜是知道的,点了点头,“那现在呢?太后已经甍逝了,海澜现如今影响不了任何人。”

    “你影响的了皇四子胤禛!”

    贵妃娘娘郑重其事的话,海澜只知道表面,却不明白为什么胤禛能影响立后的事宜。

    因为贵妃娘娘的意思好像是胤禛能影响立后。

    “不明白?”贵妃看出了海澜的疑惑,淡淡的问了一句之后,主动的解释,“因为皇上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那么皇上如果要立后,就要考虑这个皇后对新皇的影响!”

    听到这里,海澜再不明白就真是傻子了,虽然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但是海澜还是问,“娘娘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们爷能……”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是生活在后宫,和前朝一直都是休戚相关的,要是连这点敏锐的观察力都没有的话,那么本宫也不会做稳贵妃的位置这么些年,虽然佟佳氏的姓氏从某种程度上给了本宫很大的安全感,但是却不足与让本宫有足够的安全感,那么只能依靠自己。”

    可饶是这么说,海澜依然没松口什么,“娘娘即便如此,我们爷也做不了皇上的主不是吗,所以你来找海澜真的是于事无补的,海澜只能在精神上给您支持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戴着的华美的指甲套,贵妃娘娘漫不经心道,“让你们参与到立后这样的大事里面的确不成体统,本宫也没那么笨,本宫来和你说这么多,只是让你们知道本宫的态度,然后让皇上看到本宫和你们府的关系近就可以了,到时候如果皇上真的有立后的打算的时候,这些也是他要考量的!”

    海澜再次见识了深宫女人的算计啊。

    这样也可以,既然如此,那海澜也不用敷衍贵妃娘娘什么了。

    贵妃娘娘扫了眼突然轻松的海拉,幽幽的说道,“即便皇上不立后了,和你们府走的近了,以后我太妃的日子估计也好过许多。”

    最后这句话也道出了一个生活在深宫的女人的凄凉。

    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贵妃娘娘,只能保持沉默。

    见海澜的脸色不好,贵妃也就没多待就走了。

    过后海澜把李氏和贵妃的话分别和胤禛说了。

    胤禛到没什么意外,只是对李氏感到气愤,“李氏那个没脑子的!”

    “爷,李氏虽然那么说了,估计宜妃那里也知道咱们断然没有参合到立后这样的事情中去的立场,可能就是宜妃知道贵妃要来咱们府,想让李氏探听一下贵妃的意图,没想到李氏就补脑了那么多。”

    胤禛摇了摇头,“这都还不是关键的,贵妃来咱们府这个举动太扎眼了,一定会引起些风波的,更何况十四弟快要回京了!”

    对了!十四阿哥一回来,要是和德妃商量些什么,就糟了,之前贵妃利用德妃先要打消掉宜妃相当皇后的心思,但是被海澜的游说给化解了。

    要是让德妃知道贵妃还来了雍亲王府,海澜都能想见她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了。

    “爷,那……”

    “算了,贵妃的事情无力阻止,反正咱们问心无愧!”

    话虽然这么说没错,可是八阿哥向来嫌事情不够大,虽然被关着,可还是写信告知了十四阿哥京城的情况,所以十四阿哥在回京的路上就知道了。

    于是他一回京城,见了康熙之后,直接上门找了胤禛,当时胤禛在海澜那里,十四阿哥知道不顾礼仪,直接去了海澜的院子。

    京城已经入冬了,既然来了,虽然不喜,但是胤禛也断然不会让十四阿哥不进屋。

    海澜的身子差不多好点了,所以就没在床上躺着,而是在躺椅上靠着,让丫鬟在给她捏肿起来的脚。

    看到海澜的样子,十四阿哥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可能失礼了,可是既然这样了,再转身出去,更显得自己理亏了。

    于是混不吝的质问,“四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贵妃娘娘身份再高,你也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生额娘!”

    这话别说胤禛了,就是海澜听了心里就有气,于是挥手让下人们不捏腿了,顺势也让他们出去了,“十四弟,你在质问我们爷时候,有没有问问你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都到哪里去了,有弟弟这么质问哥哥的吗,有你一个贝勒这么质问和硕亲王的吗?”

    “爷在和四哥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余地!”

    听到十四阿哥这么没礼貌的话,胤禛呵斥道,“老十四,这么些年你的书还真是白读了是吧!”

    海澜抬手握住胤禛的手,“十四弟,在我们面前也有你称爷的份吗?刚才说了论长论尊都是我们爷,再有了作为皇阿玛亲封给你四哥的嫡福晋,我怎么没和你说话的份了?”

    十四阿哥其实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了,可是却已经收不回了,听着海澜的数落,脸色像是调色盘,但是海澜却没因此善罢甘休,虽然是在躺椅上靠着,却很是不屑的上下扫了眼在西北晒黑了不少的十四阿哥,“难道说十四阿哥在西北待的久了,已经丢弃了圣贤书,成为了一介莽夫?!”

    海澜的嘲讽,让十四阿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上前一步,看着倏地挡在自己面前的胤禛,愤怒的问,“四哥,你就让你的福晋这么侮辱你的亲弟弟吗!”

    “在爷看来,那不是侮辱,那是实话,如果让爷说的话,你四嫂的话还是说的轻了!”

    “你……”十四阿哥愤恨的点了点胤禛和海澜,“你们……”

    瞧着想要转身走的十四阿哥,海澜不慌不忙的说道,“如果十四弟想去德妃面前告状的话,还请三思!”

    十四阿哥被海澜刺激的愤然转身,“你……”
正文 第586章 得不偿失
    &bp;&bp;&bp;&bp;“告状那是得不到糖吃的幼稚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难道说十四弟连稚童都比不了?”海澜无视十四阿哥的愤怒,“告了状,额娘毕竟想要替十四弟做些什么吧,现在是什么时候,不说十四弟自己也能体会,万一因为额娘,十四弟被皇阿玛厌弃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十四阿哥在暴怒的边缘,胤禛很没有气势的横了眼海澜,“行了,少说两句吧。”

    说完看向十四阿哥,“十四弟,作为哥哥我不想为自己解释些什么,虽然刚才你四嫂的话很不好听,可是却是大实话,谁告诉你贵妃来四哥府里的,咱们彼此就清楚,可是你要知道,贵妃娘娘要是没有皇阿玛的同意,她出的了宫吗?你这么跑到哥哥这里,哥哥嫂子不过是说落你几句,万一传到了皇阿玛的耳朵里,就不是说落你几句这么简单了吧?”

    十四阿哥冷哼的一声,很敷衍的打了个千儿就走了。

    等人走了,胤禛才吁了口气,很是无奈的看向海澜。

    海澜以为他生气自己那么说十四阿哥了,赶紧解释,“爷,海澜只是……”

    “虽然你维护爷,爷很高兴,只是就像你说的那样,现在十四弟很像是个莽夫,万一他控制不住脾气伤害到你了怎么办?”胤禛说的很是语重心长,弯腰坐到海澜的躺椅旁边的凳子上,拉着海澜的手,“你为了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眼看着养胎养的有点起色了,要是因为十四弟这无妄之灾,再出点什么意外,你让爷可如何是好啊。”

    气氛有点不好了,海澜正想着怎么调节一下的,听到胤禛怎么形容十四阿哥的,噗嗤的笑出了声,“爷,你竟然说十四阿哥是无妄之灾?”

    “不对?”

    “对,太对了。”

    瞧着海澜笑的欢乐,胤禛也勾了勾唇。

    十四阿哥是挺让人烦的,可是经过今儿个自己和海澜轮番的对他羞辱,他应该暂时不会去德妃那里说什么了。

    虽然康熙不知道十四阿哥到底和胤禛说了什么,但是听人说他去王府的时候的态度,就知道不会是说了什么好话。

    思忖了再三,康熙去了德妃的永和宫。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康熙淡淡的瞟了眼苍老了许多的德妃,然后对李德全说,“你去内务府跑一趟,让他们来个人。”

    “嗻。”李德全没有问为什么就去了。

    而德妃则有点疑惑的看着康熙,康熙漫不经心的说,“这眼看着又要过年了,朕就想着你在这永和宫这么住着好些年了,趁着过年,也趁着老十四从西北过来了,以后啊你也不用总是困在宫里了,常出去走走。”

    听的德妃泪流满面,这是自由了,这里不再是冷宫了,想起很快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了,德妃有点泣不成声。

    而康熙的话说的很是温情,可是看向德妃眼神却是漠然的,“朕也不想问你,为什么对老四和老十四差别那么大,但是德妃啊,你也要知道则老四眼看着也是有孙子的人了……”说完转头冷然的看着德妃,“你对待老四的脾气也该改改了!”

    冷漠的眼神看的德妃心惊,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只能附和康熙。

    康熙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所以即使知道德妃这可能是敷衍,但是也没再多说什么,反而起身,“该说的话朕也说了,等内务府的人来了,你看你这有什么缺的,让他们给补上!”

    “臣妾恭送皇上。”

    康熙还没从永和宫出来,李德全去内务府的目的,就已经从内务府那里传出来了。

    而康熙出了永和宫,又去了延禧宫,告诉贵妃德妃自由了,让她这个掌管内功的人照看一下。

    这大家算是知道了德妃解除了对德妃的惩罚,这让一众看客有点莫不清楚康熙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胤禛却是高兴的。

    十四阿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不然皇阿玛为什么放了额娘的自由呢!

    “爷,按说呢,额娘解除了惩罚,海澜该去进宫请安的,可是海澜这状况……要不要准备些礼物给额娘送去啊。”

    胤禛想了想道,“准备着吧,省的额娘挑理,不过你也别准备什么新奇的礼物了,就常规的厚礼吧,也省的额娘挑毛病。”

    “海澜听爷的。”海澜说完,双手弓着,像是男子那样对胤禛说,“海澜要恭喜爷了,爷马上要实现自己的抱负了。”

    “你是说额娘自由了这件事?不见得吧?”胤禛没海澜那么兴奋,波澜不惊的说,“也许是因为十四弟呢?”

    “也许有十四阿哥的因素在,但是海澜却认为皇上此举是为了爷呢,至于十四阿哥,过完年,看皇上让不让他再去西北吧,如果再去的话,那十四阿哥的梦只能是梦了。”

    胤禛淡淡的看了眼海澜,没说话,现在他其实压力很大的,做了这么多,就到了最后一搏的时候,容不得有一点闪失。

    所以即使知道李氏和宜妃暗中联系,胤禛也只是找到了那个人,却没处置了,只是让人暗中注意着!

    而现在呢,德妃自由了,万一德妃发先了宜妃和府里有联系,再次误会了,从而坏事了怎么办呢?!

    海澜知道李氏的事情,看胤禛一直沉默,也猜到了他可能是为了什么,就试探的问了一句,“爷,要不要在九弟妹来府里串门子的时候,海澜不动声色和她说说这事,让九弟把那人解决了。”

    胤禛一时间有点惊诧海澜竟然看出了自己在想什么,所以反应有点慢,好半天才说,“不用,这事还是不让九弟妹知道的好,爷再看看吧,这是九弟不知道是肯定的。”

    “爷,您也不用多想了,虽说德妃自由了,可是这么些年了,在宫里的眼线什么的说不得也早就没了联系了,一时半会不会知道宜妃和咱们府里的联系的,只要是在十四阿哥离京之后知道,没了十四阿哥在旁边添油加醋,就不怕!”
正文 第587章 用尽心思
    &bp;&bp;&bp;&bp;海澜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的,不过胤禛却没怎么乐观,十四弟在西北那么久,好不容易回一趟京城,还是在现在这敏感的时机,怎么能忽略一切不安定的因素呢!

    只是这话胤禛却没和海澜说,主要是她现在天天在府里养胎已经够辛苦了,就不想她再替自己担心。

    海澜说完之后见胤禛一直没搭话,反而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胤禛想的肯定比自己多,自己稍微弯腰垂着自己肿胀的腿。

    胤禛虽然在想自己的事情,可是余光扫到海澜的动作,问道,“不舒服的话,叫丫鬟进来给你按按。”

    “行吧。”这个时候海澜也没矫情。

    等叶子和秋月他们进来了,胤禛交代了几句对海澜说,“爷先去前院看看。”

    “爷忙去吧,海澜这没事,太医和大夫不都说着胎气已经稳了吗,只要不出意外,没什么大碍的,所以爷不用总是往海澜这边跑的。”

    眼看着要过年了,没到这个时候就开始迎来送往了,胤禛肯定也很忙,加上朝堂的事情,海澜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所以就劝着胤禛。

    然胤禛听海澜这么说,白了她一眼,“操心真多,爷该做什么还用你来教?!”

    海澜笑了笑,“当然不用了。”

    “好好养着吧。”

    说完胤禛就出去了,海澜也知道胤禛其实也没生气,只是关心自己而已。

    叹了口气,海澜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想着赶紧卸货吧,那么自己的行动就方便了,也就不用事事都要依靠人了,而现在海澜对叶子和秋月说,“扶我进去吧。”

    等叶子和秋月还有安嬷嬷,在她们三人的帮助下,才把海澜弄到了里间,海澜虽然不用怎么动,但还是狼狈的喘了喘了气,“这些日子起来你们也受累了。”

    叶子和秋月她们赶紧惶恐的跪下了,海澜见状,也知道自己这在现代本来很礼貌的话,在这里却让她们感到了不安,遂也不说了,“对了,宫里的德妃娘娘被皇上接触了惩罚,按理说呢,咱们府里是要表示些孝心的。”

    安嬷嬷道,“主子,现在不是宋格格在管理府务吗,让她操心就成了,主子您现在好好养身子要紧啊。”

    “话这么没错,可是我是爷的嫡福晋,就算是在养身子,也不能什么也表示啊。”

    一直沉默的叶子,这个时候突然跪下了,“主子,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奴婢以为虽然你不能不表示,可是却还是要谨慎的好,宫里的德妃娘娘虽说是爷的额娘,可是爷和娘娘之间的关系是……”

    叶子不好说的话,海澜接过来了,“娘娘和爷的关系不好是人尽皆知的,可就是关系不好,我才不能有一点怠慢了的,否则的话被人抓到了把柄,还不狠劲的在这方面说爷的不是啊,我也不妄想做贤妻,但是给爷招祸的事情是断不能做的。”

    一直跪着的叶子听海澜这么说,赶紧的解释,“主子误会了,奴婢不是这意思,只是十四爷那天来咱们府里的时候,走的时候奴婢刚好碰到了,虽然作为奴婢不能妄加揣测主子的意图,可是奴婢瞧着十四爷那神情,实在是……”

    叶子这么一说,海澜也想起来了,十四阿哥来的那天,他们把话可是都说的很重的,主要是十四阿哥的态度让人太嚣张了。

    蹙了蹙眉,海澜对叶子说,“你起来吧,我该谢谢你呢,你要是不说,我可能就疏忽这个问题了。”

    “这是奴婢应当应分的。”

    海澜想了想说,“把大夫找来吧,请个平安脉。”

    虽然疑惑海澜突然间话题跳跃这么大,但是叶子还是尽职的去找大夫了。

    “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秋月一边给海澜按着,一边问道。

    正在想事情的海澜听到秋月的话淡淡的说道,“亲自进宫去给德妃娘娘表达我的孝心!”

    听的秋月和安嬷嬷都一滞,安嬷嬷想出声劝,可是嘴动了动却没最终没出声,而秋月则问出了安嬷嬷的担忧,“主子,你这身子状况……还是小心点吧。”

    “不是找大夫了吗,放心吧,我不会强撑着的。”

    秋月和安嬷嬷都看的出海澜是个好额娘,所以知道她大概心里有数,也就没劝了。

    大夫来的很快,海澜在大夫诊脉的时候,一直仔细的注视着大夫的表情,希望能从大夫的神情中看出些什么,可是却徒劳。

    “福晋,您身子不错,胎像现在也稳了许多。”

    虽然没看出什么,但是听大夫这么说了,海澜心里还是放松了不少,斟酌了一下问道,“这也到了年根了,宫里的家宴什么的,我也不好一直缺席,所以想问问大夫,我这身子状况进宫不碍吧?”

    大夫没想着福晋是存了这心思的,心里一惊,思忖了一下道,“按说宫里有太医,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怕就怕在路上出个什么意外,福晋养胎也养了这么久了,还是谨慎点的好。”

    海澜听出大夫是什么意思了,也就是说自己还是老实安生的待着,那么孩子就不没问题,可是万一想着往外蹦跶,就说不准了。

    “谢大夫了,叶子送大夫出去吧,给双份赏。”

    “谢福晋恩典。”

    等把大夫送走了,叶子进来道,“主子,是不是奴婢刚才的话让主子想着进宫的?”

    “你刚才就是不那么说,我也有这个意思,和你没关系,你也别自责。”海澜清浅的笑了笑,安抚道,“主要是我这天天在屋子里闷的了。”

    听海澜这么说,叶子也慢慢的放心了,毕竟海澜养胎的这段日子其实很艰辛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海澜想要进宫还是为了德妃,但是大夫的却让她不得不打消了冒险的想法,那就想着准备些稳妥的礼物给德妃送去算了。

    不仅要送德妃挑不出刺来的东西,还要确保安全,海澜也真是用尽了心思。

    这边海澜还没想好,宋氏就过来了。
正文 第588章 明哲保身
    &bp;&bp;&bp;&bp;行了礼之后,宋氏也没多余的寒暄,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刚才见你这院子的奴才去请大夫了?”

    海澜就喜欢宋氏的直接,“没事,就是请了个平安脉而已,让宋姐姐跟着担心,是海澜的不是了。”

    “你也太客气了,我就盼着你好,然后这偌大的王府的这一摊子的事才能交给你啊。”

    “宋姐姐现在管的挺好的,海澜也落得清闲呢。”

    宋氏笑了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这马上要年下了,迎来送往的也是个大事,刚才在前面,十四爷府里来给咱们府送年礼了,我无意间听到送年礼的那奴才在打听咱们府打算给宫里的德妃娘娘送什么……”

    “十四阿哥?”海澜呢喃了一句,心想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宋氏看了眼海澜,点了点头,“是的,十四爷府里的,按说这府务现在是我管着,可是娘娘毕竟是爷的额娘,咱们府里给娘娘送什么年礼这本该是福晋操心的事情,我呢也说句实话,不想亲自给娘娘准备些什么,虽说我没孩子,可是我准备的话,万一让有心之人多想些什么,或者传些什么闲话的,所以啊还是想着福晋受累吧,您给我列好了单子之后,我差人去办,福晋看可好?”

    说了这么多,海澜也算是听明白了,宋氏不是怕麻烦找上自己,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又没孩子,谁会注意她。

    无非是宋氏从十四阿哥府里的那个奴才那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不想搅和进来罢了。

    虽然有点明哲保身,但是海澜却不讨厌,“行吧,既然宋姐姐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推脱了。”

    “那等你想好了送什么,把单子列好之后,我来拿。”

    “怎么敢劳烦宋姐姐跑一趟呢,到时候我差人把单子给您送去就成了。”

    “看福晋的方便吧。”

    宋氏说完了自己的来意,也没多待,海澜也没开口留。

    等她走了,海澜眯了眯眼睛,冷笑了一声,十四阿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秋月,你去看看,十四阿哥给咱们府里送的年礼都有什么?”

    等秋月出去了,叶子问道,“主子,您是不是想好了给宫里的娘娘送什么了?”

    “那倒没有,套用一句兵书上面的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先弄明白十四阿哥到底想做什么,才能见招拆招,也省的送了德妃的东西被他们母子给挑剔不是吗?!”

    海澜也知道自己这话说的叶子不好接,所以没听到她的话,也不奇怪,就闭目养神了,想着该怎么办。

    秋月办事也很得力,回来的很快,“主子。”

    听到声音,海澜缓缓的睁开眼睛问道,“打听清楚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都打听清楚了,除了一些活鸡活鸭活鹅什么的,就是一尊玉观音了。”

    “玉观音?”海澜对那些能吃的东西不感兴趣,“什么样的玉观音?”

    “据说一尊血玉打造的观音像!已经给爷送去了。”

    “我知道了,对了十四阿哥送来的那些鸡鸭鹅什么的,到了咱们这边小厨房的时候,一定要先验毒,知道了吗?!”

    一旁的叶子和安嬷嬷也跟着秋月一起福了福表示知道了,然后秋月去吩咐下面的人去办了。

    玉观音?海澜似乎想到要送德妃什么了,不过这事要和胤禛商量,所以等他来了再说吧。

    虽然之前海澜说过,胤禛要是忙就不用往这边跑了,可是晚上的时候胤禛还是来了海澜的院子。

    “听说十四阿哥的年礼,今儿个送来了?”

    胤禛正在看书,听到海澜的话,眼睛都没离开书,“嗯,送来了。”

    “海澜有个想法,想和爷说说。”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是海澜没等到胤禛回话,就直接说了,“海澜听宋姐姐说,十四阿哥派来给咱们送年礼的那个奴才在问咱们府准备给额娘送什么呢,海澜想着十四阿哥是不是想着使坏呢……”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拿着书顿了下,然后转头看向海澜,“有这事?”

    “海澜不能拿这事瞎胡说的,除非宋氏诓海澜呢。”

    胤禛淡然的移开视线,没顺着宋氏这个话头说下去,反而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冲着胤禛招了招手,“爷,过来点。”

    胤禛起身,走到床边,弯腰听海澜说了自己的想法,等她说完,胤禛站直身子,“万一十四弟并没有想着怎么算计咱们,这么做不是给了额娘借口吗?”

    “所以要两手准备啊。”

    胤禛想了想到,“行吧。”

    见胤禛同意了,海澜想了想道,“只是海澜不能和爷一起进宫,到时候如果德妃娘娘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爷没事的,都习惯了,再说了爷对额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着胤禛脸上苦涩的笑容,海澜很是心疼,对自己不能做什么感到有点抱歉。

    “不关你的事,不用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吗。”看出了海澜的情绪,胤禛认真的叮嘱道,“你现在就是把孩子健康的生下来。”

    “海澜记住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额娘弟弟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态度,可是胤禛潜意识里一直存有期待,所以海澜和他说计策的时候,他才会问,万一十四弟没算计的心思呢?

    进宫参加家宴之前,胤禛甚至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听海澜的,“爷,时辰差不多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胤禛闭了闭眼睛,罢了,这次如果额娘和弟弟还是老样子,那真的是最后一次再对他们抱有幻想了!

    真的是最后一次!

    于是胤禛看了看眼前的东西,深呼吸,扬声叫来了苏培盛,“这个盒子你拿着,小心着点啊,别碎了。去把彩虹叫来。”

    苏培盛小心的拿着胤禛说的那个盒子,然后去叫彩虹了。

    “阿玛,你找女儿?”

    胤禛看了眼彩虹的装束,见她已经做好了进宫的准备,就把其中的一个盒子交给她,“这个是给你玛嬷的礼物,小心拿着,千万不能碎了,而且最好不要让人看到了。”

    彩虹虽然不知道阿玛为什么会这么谨慎,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正文 第589章 更加猖狂
    &bp;&bp;&bp;&bp;胤禛看出了彩虹的疑惑,“你可以打开看看。”

    彩虹听话的打开了看看,也知道阿玛为什么会让她那么小心了,“阿玛,放心吧,女儿会小心的。”

    “嗯,阿玛知道,彩虹,这次进宫能见到你玛嬷,你玛嬷她……”

    胤禛不知道该怎么说,德妃对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那么的苛刻,更何况是“义女”彩虹了,胤禛担心到时候德妃会说什么不客气的话!

    “阿玛,之前额娘已经和女儿说过了。”

    “说过了?那就好,到时候你玛嬷要是说什么了,用你额娘的话,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阿玛放心吧。”彩虹亲昵的挽着胤禛的胳膊,仰着头神秘的对胤禛说,“阿玛,女儿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胤禛宠溺的刮了一下彩虹的鼻子,心头暖融融的,“你的这份心阿玛听着就很高兴,阿玛保护你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呢。”

    彩虹晃了晃胤禛的胳膊,撒娇……

    苏培盛再次在外面提醒时辰差不多了,胤禛和彩虹才出去。

    弘昼也参加家宴,但是这会儿他还在宫里上书房,于是就变成了彩虹一人再坐马车。

    进了宫,首先就是去先给德妃请安,十四阿哥早就带着家眷到了,永和宫一片喜乐融融的样子。

    看的胤禛很是羡慕,只是看到德妃脸上的笑容因为自己僵住的时候,胤禛的心也冷却了,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转头看了眼苏培盛,接过之前苏培盛手里的那个盒子,“额娘,之前十四弟给儿子请了一尊上好的玉观音,儿子想着额娘也信佛,就把这玉观音给额娘请来了。”

    说着双手就递上了手里的盒子,德妃看了眼十四阿哥,睨着胤禛,问道,“既然你强行的把老十四的宝贝请到你的府上去了,再给本宫请来,不觉得可惜吗?”

    低着头的胤禛听到德妃的话,眉毛抖了抖,果然还是被海澜猜对了,老十四送自己的东西,藏着坏呢,这就是自己的弟弟!

    “额娘教训的是。”

    听着阿玛的不辩解,彩虹有点沉不住气,想要替自己的阿玛说些什么,然而胤禛低着头,看到彩虹的脚动了动,然后急忙用眼神制止了她。

    彩虹不甘的咬了咬嘴唇。

    德妃和十四阿哥都在等着好戏呢,就没看到胤禛和彩虹的眼神交流,德妃淡淡道,“既然拿来了,就让本宫瞧瞧吧。”

    胤禛双手奉上手里的盒子,德妃示意身边的宫女接过来,宫女接过来,碰到德妃眼前,另一个宫女很有眼色的上前打开盒子的盖子,可是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德妃见状,瞄了眼那盒子,气的拍着胸口大喝,“胤禛,你这是什么意思?!”

    彩虹不明所以的伸头看了一眼,看着宫女手里的那个盒子里是一尊碎了的佛像,明白了德妃为什么生气,只是自己手里的那个盒子里不也是佛像吗?!

    转了转眼珠,彩虹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动声色,等着看阿玛准备怎么办。

    胤禛看了眼那盒子,赶紧跪下,“额娘明察,这不是儿子的!”

    一直没说话的老十四,有点得意的开口道,“四哥,这是小弟亲自送你的东西,怎么会不认识呢?!”

    十四阿哥这火山浇油的话让德妃更加的恼怒,“你强行从你亲弟弟那里抢来了好东西,然后据为己有,怕本宫生气,又故意送了个坏的来表示自己的无辜是吧?”

    “额娘,儿子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德妃反问,“之前你弟弟这么和本宫说的时候,本宫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本宫还是太相信你了!本宫也不想一次次的惩罚你了,这件事你这个做哥哥的明摆着不对,该向你这弟弟道歉吧?”

    德妃和十四阿哥以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胤禛肯定不能再辩解了,于是有点得意的等着胤禛示弱,可是没想到胤禛却坚持问道,“十四弟,你确定这是你请的那尊玉观音?”

    “当然,这可是小弟千挑万选得来的好宝贝呢。”

    胤禛深深的看了眼十四阿哥,然后对德妃说,“额娘,儿子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让人端盆清水来?”

    十四阿哥一听这话,知道要坏菜,想要揽着德妃,可是德妃却没觉得这样不好,于是冲着胤禛说,“可以。”

    然后让人端来了一盆清水。

    胤禛让宫女把盒子里的碎片扔到水盆里,结果那水盆里的清水却变红了,也就是说所谓的血玉是假的!

    而德妃在胤禛在说话之前,先声夺人,“好啊,老四,你不仅不知悔改,好妄图用假的来陷害你弟弟的一片好心!”

    胤禛听到这里已经心灰意冷了,可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在若是自己善罢甘休的话,那么额娘和老十四会更加的猖狂!

    是的,猖狂,虽然胤禛很不想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

    胤禛看了眼彩虹,彩虹立刻会意了,胤禛伸手要去接盒子,可是彩虹却没递到胤禛手里,自己打开了盒子,“娘娘,奴婢手里的这尊玉佛不是十四爷请到王府的吗?”

    彩虹手里的那尊玉观音才是上好的血玉!

    德妃和十四阿哥面面相觑,然后都不禁伸头去看彩虹手里的那玉观音。

    十四阿哥离得近,一眼看的出那通透的玉是上好的玉!

    虽然这不是自己送的,可是胤禛都这么说了难道坚持说那假的是自己?

    可是如果承认彩虹手里这个是自己的,那不是有点太无耻了吗?

    虽然自己一直也很……无耻……

    德妃的心态和十四阿哥差不多,也有点尴尬,用帕子捂着嘴干咳的几声,然后把视线转移到彩虹身上,“这丫头就是你在南边认得义女?”

    “回额娘的话,是的。”

    德妃难得露出了笑容,“之前虹昕那丫头本宫也没怎么见过,不过这丫头真是长的娇俏,不过既然是你的义女了,还被皇上封为格格了,怎么还自称奴婢呢?”

    胤禛还没接话,彩虹又答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就是一个野丫头,在娘娘面前万一造次了不是自找没趣吗,再说了听说四福晋在娘娘面前都自称奴婢呢?”
正文 第590章 康熙意图
    &bp;&bp;&bp;&bp;彩虹这话才是在打德妃的脸呢,可是刚才闹了那么一出,那尊引诱人的玉观音接着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才想着用着野丫头来转移话题呢,谁知道她嘴皮子也溜。

    德妃刚想出口讽刺几句呢,彩虹又特别无辜的开口了,“娘娘,这上好的玉观音您不要了吗?”

    听到彩虹的话,德妃很确定她是故意的,很想有骨气的说一声,本宫不要了,可是她却又是贪心的。

    正如贪心的十四阿哥一样,“额娘,可能是儿子记错了,彩虹手里的这个才是当初儿子请来的玉观音呢。”

    “是吗?”德妃有点不满的抬手点了点十四阿哥的头,“你啊!”

    “既然这才是老十四的,老四也愿意忍痛割爱,那本宫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然后使眼色让宫女接过彩虹手里的盒子。

    胤禛宠溺而感动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他心里那些对额娘弟弟的伤痛全被懂事的女儿给填补了。

    就连在一边站着的看热闹的十四阿哥的家眷都对刚才那一幕感到有点尴尬,看向胤禛的眼神很是同情。

    胤禛知道,但是他冷酷惯了,自动的隔绝了那些目光,安也请了,彩虹也算是见过玛嬷了,胤禛就没再多待,因为看着德妃和十四阿哥说话,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和他们无关的外人。

    这种被亲额娘和弟弟排斥在外的感觉太糟糕了!

    糟糕到心里冷的比这数九寒天还冻人!

    出了永和宫,胤禛问道一直惶恐的跟在身后的苏培盛,“那个盒子都谁动过?”

    “回爷的话,没谁啊……”苏培盛一边擦冷汗,一边仔细的回想。

    “没谁?!”胤禛把在德妃那收到的不愉快全迁怒到了苏培盛身上,“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爷给你的时候就是坏的了?!”

    “回爷的话,奴才不是这个意思……”

    彩虹远远的看到了九福晋似乎从宜妃的宫里出来了,知道自己在这里有点不合规矩,于是对胤禛福了福,“阿玛,女儿好像看到九婶了,女儿去找九婶了。”

    胤禛敛了敛身上的寒气,微笑着对彩虹说,“去吧。”看着彩虹小跑的动作,胤禛嘱咐道,“仔细雪天滑到了。”

    彩虹吐了吐舌头,踩着吱呀吱呀的雪缓缓的朝九福晋那边走去了。

    看着女儿的样子,胤禛叹了口气,对苏培盛说,“起来吧,好好想想,在宫里碰到了谁碰到了那盒子不要紧,千万不要是咱们府里的什么人才好。”

    这话是胤禛的实话,可是却也无意间提醒了苏培盛,“爷……奴婢好像知道……”

    苏培盛的吞吞吐吐让胤禛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是海澜院子的奴才……那这样的话,海澜就危险了!

    “到底是谁?!”

    “回爷的话,说三阿哥的侍妾身边的一个丫鬟。”

    “怀了身子的那个?”

    “回爷的话,是的。”

    这个答案固然让胤禛松了口气,海澜没危险,只是弘时身边有十四阿哥的探子?!

    这个认知也让胤禛够愤怒,进宫之前他还希望海澜之前的担心都是瞎担心呢,可是德妃和十四阿哥再次给他上了一课,现在又听到府里还有十四阿哥的探子,这让胤禛更是难以接受!

    德妃的自由是康熙给了,他身为一个帝王,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孤立的,给了德妃自由,不代表从此对德妃就不管不问了,相反对永和宫的关注却超出了以往。

    胤禛从德妃那里出来没多久,康熙就知道了永和宫发生的一切。

    身子大不如从前的康熙脸色沉了沉,思忖了再三,心里的想法更加的坚定了……

    家宴顾名思义是家人一起吃的饭,可是宫里的家宴,更多的是一种形式,而且是一种让大家都很拘谨的形式,加之今天海澜没来,胤禛又在德妃那里受了气,所以很是心不在焉。

    甚至康熙在家宴上说的话都有点心不在焉,不过对于康熙让弘历在过年期间回府住,胤禛倒是高兴的,其实他知道海澜应该开心,所以他才跟着开心。

    宴会散了之后,出宫的时候,胤祥特地让十三福晋和彩虹一起,他找了机会和胤禛说话,“四哥,按照皇阿玛在刚才宴会上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皇后大概是……”

    刚才胤禛是真没注意,猛一听胤祥这么说,他赶紧制止了他,“十三弟,这话慎言。”

    胤祥四处看了看,装作若无其事的小声的和胤禛说了一下刚才康熙的话,胤禛听了之后,对胤祥的话是深以为然的,只是不明白康熙在这个时候流露出这个意思是为了什么?!

    “十三弟,咱们不知道皇阿玛这个时候流露出这个消息是为了是什么,所以咱们知道了就好,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四哥,小弟省的的。”

    胤禛知道十三阿哥心里有谱,就没多说,胤祥也知道胤禛见了德妃,估计是德妃又找茬了,就没多说什么。

    回了府之后,海澜看弘历回来了,虽然很高兴,可是听说胤禛一回来就去了书房,海澜就顺便问了彩虹在德妃宫里的情况。

    听着彩虹的话,海澜虽然没亲生经历,但是也能想象的出德妃和十四阿哥那一唱一和的嘴脸,深深的吸了口气,余光扫到弘历气愤的样子,海澜赶紧嘱咐道,“弘历,你你在宫里,可不能和你玛嬷起什么正面冲突啊,她再不是,也是你阿玛的亲额娘,一定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就够你受的了。”

    弘历冷笑,“额娘,玛嬷现在讨好儿子都来不及呢。”

    “哦?怎么说?德妃娘娘被皇上接触惩罚后,你见过了?”

    “回额娘的话,见过了,还是玛嬷特意差人找的儿子呢,还给儿子准备了好多好东西,说是让儿子在皇玛法面前替十四叔说好话呢。”

    这真是……海澜说道,“你可别什么都答应,你在皇上面前就好好的尽孝,后宫的事情,朝堂的事情,你就算是知道了也装作不明白知道吗?”

    弘历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就进来了,“弘历,之前怎么交代你的,宫里什么人的东西都能随便乱吃吗?”
正文 第591章 针对弘时?
    &bp;&bp;&bp;&bp;“给阿玛请安。”

    听到胤禛的话,孩子们给胤禛请了安,虽然他没指名道姓说谁,但是都明白,胤禛这话针对的是刚才弘历说德妃讨好他的话。

    “弘历。”

    没等到弘历的回答,胤禛又叫了声他,弘历表示知道了,海澜见胤禛的情绪不好,就让孩子们赶紧去歇着了,最小的弘旸还想在海澜这边待会儿,海澜冲孩子们使了使眼色,弘历和弘昼架着弘旸就把他弄出去了。

    “爷,今儿进宫见了娘娘,心里苦吧。”

    胤禛淡淡的说,“苦透了也就不苦了。”然后扫了眼心疼自己的海澜,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说这个了,和你说点别的。”

    虽然有点招架不住胤禛的摸头杀,可是见胤禛这么严肃,海澜也知道胤禛大概要说的是什么,于是先主动开口,“爷要说的是碰了苏培盛盒子的那个丫鬟吗?”

    在糟糕的时候,也只有和海澜的默契,还有海澜的对自己的心让胤禛的情绪好点,“是这个事,只是你现在不管府务了,你插手也不合适,更何况让李氏知道了,你也难做,爷想说的事,寻个机会把那压花调到你这院子,看她什么态度?”

    “爷,这事不难办,只是海澜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好找借口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爷会办好的,爷告诉你这些,就是等那奴才到了你的院子,你提防些,虽说爷也会派人注意一下那奴才的动向,但是你你自己也不能没防备。”

    “爷的意思海澜明白了。”

    “听皇阿玛的意思,皇阿玛有意立贵妃位皇后了。”

    本以为话都交代完了呢,可是没想到胤禛竟然这么说,海澜诧异的问道,“皇上亲自说的?下旨了吗?”

    “是有这个意思而已。”胤禛淡淡的把自己忽略的,但是胤祥告诉自己的话和海澜说了。

    “皇上这个主意倒是为爷着想了,如果皇上已经属意爷的话。”

    胤禛倒是没海澜看的这么开,“好也不好,隆科多虽然是在帮爷,可是这些年观察下来,却发现隆科多的个性……”

    听他这么说,海澜想到历史上隆科多的下场,如果贵妃佟佳氏真了成了皇后,那到时候隆科多估计更加的猖狂了吧,即使不是胤禛当皇帝,身为皇后的弟弟,他都该被新皇尊称为舅舅的。

    只是海澜只能想到这些,至于以后怎么应对,海澜的脑细胞还真不够用,“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歇着吧。”

    胤禛也没多说。

    过完年,没多久康熙就下旨让十四阿哥西北了。

    而十四阿哥去西北之前,则再次来了胤禛的府里,上次在宫里他和德妃一唱一和的无非是希望能试探出胤禛到底有没有在做火器,做了的话那就让自己用。

    可是不仅没试探成功,反而被倒打一耙,十四阿哥每每想起来都很不甘心,可是走之前他还想以弟弟的身份和胤禛聊聊,因为西北的战事早点结束,对十四阿哥来说很重要。

    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回西北了,皇上的身子状况怎么样,这次回京他看的清楚明白。

    这一走,如果赶不回来的话……十四阿哥也能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十四弟来有事?”

    “实不相瞒,四哥,小弟是来给四哥道歉的,上次在额娘宫里……你也知道额娘毕竟是额娘,小弟也不好……”

    吞吞吐吐的话把一切都怪到了德妃头上,这让胤禛气的很,还是那句话,德妃对自己不好是真,可是对十四阿哥可是掏心掏肺啊!

    胤禛说,“道歉就不用了,哥哥知道是府里的一个丫鬟不小心碰到了苏培盛那没用的奴才才导致那样的结果,已经罚过那个丫鬟了。”

    十四阿哥有点讪然,“罚了?”

    “是啊,罚到你四嫂的院子做粗使活计了。”

    “四哥,你这哪是罚啊,这是赏吧,在四嫂身边做事该是多少奴才求都求不来的啊,照小弟看让她继续留在弘……”

    余光扫到胤禛盯着自己的视线,十四阿哥不明所以,小心的问道,“四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啊?”

    “你怎么知道那奴才是那个院子的呢?”十四阿哥刚才那话明显知道是弘时身边伺候的人。

    十四阿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尴尬的的动了动嘴,好半天才说,“那个丫鬟其实是八哥的人。”

    “是吗?”胤禛冷笑,“十四弟,咱们真是好兄弟啊!”

    嘲讽的话让十四阿哥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联合八阿哥算计自己的亲哥哥,现在还来没诚意的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哥哥也就不留你了,先祝你去西北一路顺风!”

    十四阿哥在胤禛面前一向没有求人的态度,现在胤禛有是这么个态度,他岂会在舔着脸说自己的请求,甩了甩衣袖比胤禛这个做哥哥的还生气的走了。

    刚才十四阿哥的话,以及之前调那个丫鬟去海澜院子的时候,那丫鬟的态度,胤禛意识到,如果真如十四阿哥说的那样,那丫鬟是八阿哥的人,那老八针对的该是弘时?

    针对弘时?!

    十四阿哥到底还是走了,没办法康熙的圣旨他不得不从。

    海澜终于生下来了孩子,是个女儿,取名康宁。

    只是太医和大夫都说海澜以后想要再有孩子就难了,胤禛本也没想再让海澜生,所以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并不坏。

    关键是海澜和孩子都健康这就好。

    海澜出了月子,又调养了一段时间身子才彻底的算是恢复,也马上要入秋了!

    康熙再次避暑回来了,一避暑回来就病倒了。

    虽然不知道康熙具体是那一天驾崩的,但是海澜知道也快了。

    目前的状况分析,新皇无疑是胤禛了,可是海澜心里却没有多么的高兴!有点说不出的惆怅。

    叶子和秋月见海澜最近越发的爱发呆了,有点担心,“主子,您是不是在院子里待的闷了,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逛逛?”

    海澜摇了摇头,自己的确是有点闷了,然而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是低调点的好吧,“我没事,对了,之前从弘时的是侍妾身边调到咱们院子的那个丫鬟怎最近有没有做什么?”
正文 第592章 一定挑刺
    &bp;&bp;&bp;&bp;“回主子的话,那倒没有。很安分,只是还是没事了爱去找弘时阿哥的那个格格。”

    这倒是让海澜意外,这么说的话弘时的那个侍妾可是很会笼络人心的啊!

    “多注意点。”

    “奴婢知道的。”

    那个丫鬟一直没什么大的动静,海澜也都忘了,天气渐渐的冷了,从生了康宁之后,海澜的身子虽然看起来很好,可是海澜自己知道,如果怕冷也算是毛病的话,身子没之前好了。

    胤禛越发的忙了,虽然他不去亲近后院的女人,可海澜也好久没见着他了。

    海澜正想着今儿个要是再见不着他的话,等他回来后自己去找他吧,有点想他了。

    刚决定好要这么做,苏培盛就很紧张的来了,一看苏培盛的态度,海澜隐约的感觉到了什么,“爷有什么吩咐?”

    “回福晋的话,爷被皇上宣进宫了,爷让奴才来告诉福晋,如果彩虹不在府里的话,让福晋差人赶紧把小主子找回来,然后约束好府里的人。”

    海澜一听这话,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问道,“除了爷,皇上还宣了谁?”

    “回福晋的话,除了大爷、二爷、三爷,十七爷以上的都被宣进宫了。”

    连胤禩都宣进宫了,海澜攥紧了自己的帕子,然后深呼吸,“知道了,你去回复爷,告诉爷,府里我会打点好的。”

    苏培盛走了之后,海澜对叶子说,“你去差人把彩虹找回来,算了,叶子你亲自去。”

    刚才叶子她们也听到了苏培盛的话,所以知道预示着什么。

    彩虹找回来了,弘历还在宫里,其余的孩子都在身边,海澜这才安心了。

    没多久,宫里传来了消息,康熙驾崩了,新皇是胤禛!

    而且贵妃佟佳氏被临终的康熙封为皇后!

    胤禛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皇帝了,海澜是真心的替他感到高兴,只是贵妃成了母后皇太后,生生的压了德妃娘娘一头,估计德妃娘娘心里会不好受吧。

    德妃娘娘心里不好受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胤禛跟着要也不舒服了。

    想到这里,海澜越发的想见到胤禛了,看到叶子忙里忙外的,海澜叫住了她,“你和秋月去小主子那儿边看看,素服什么的一定让他们穿上,然后差人去弘时阿哥那里传个话,让他也准备好,随我去宫里给大行皇帝尽哀。”

    “奴婢知道了。”

    现在胤禛后院的女人就海澜自己身份高,能进宫,其余的身份都低,虽说胤禛是皇帝了以后都要住进宫里的,可是现在康熙的后事还没有好,胤禛也没下旨意什么的,海澜不好贸然的做什么决定,况且这种事情上她也没有做决定的立场。

    海澜自己也收拾好之后带着雍亲王府的孩子进宫了。

    一进宫门,就感受到了太监宫女谄媚的视线,海澜都漠然的扫过,趋炎附势的人海澜看不上,她知道胤禛更看不上。

    先是去康熙的灵柩前哭了哭,该做的礼数都做完了,海澜才去见了胤禛,没在乾清宫,而是在养心殿。

    “爷……皇上,”海澜刚按照以前的叫法叫了一遍,才发觉该改口了,可是皇上一叫出口,海澜突然发觉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远了好多,以至于忘记了后面要说的话了……

    胤禛看出了海澜的困惑和迟疑,只是现在他忙的很,康熙的后事要处理,朝政也不能的耽搁了,所以真的没时间和海澜谈心,所以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呃?”胤禛主动问起来,让海澜想到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扫了眼和奢华的乾清宫比起来,简陋太多的养心殿,“皇上,这养心殿有点太过简陋吧?”

    “本来呢,朕该是住乾清宫呢,可是皇阿玛的他刚刚……而且乾清宫是皇阿玛住了六十年的地方,朕不忍破坏那里的一切,所以就先住这边吧,等事情过去了,让人把养心殿收拾一下就好了。”

    而胤禛不自觉的已经改变了自称,从之前的“爷”变为了现在的“朕”,这样海澜再次觉得他们似乎有了距离……

    胤禛则没有注意到海澜这细微的情绪变化,看着她的样子,以为她是累了,遂说道,“朕会马上着人把后宫给收拾好,让你们早点搬进来。”

    海澜扯出一抹笑,“一切听皇上的安排。”

    “到时候彩虹、弘旸、康宁还先跟着你住坤宁宫,弘昼和弘历就住阿哥所吧。”

    “好,皇上,弘时呢,给他在外面分府住还是依然让他住在藩邸呢?”

    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也想起来,弘时现在都是有孩子的人了,顿了下,想到了什么,胤禛淡淡的说,“也先住阿哥所吧。”

    “好,臣妾听皇上的,回去之后和李氏以及弘时时候一下,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而海澜的自称臣妾让胤禛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乎明白了海澜刚才的情绪是怎么回事,刚想说些什么,外面苏培盛说有大臣求见。

    “皇上,臣妾寄不打扰了。”海澜行了礼之后,才想起来德妃那里还没去,“皇上,额娘那里,臣妾一会儿也去请个安吧。”

    “去吧,只是因为皇额娘,额娘心里这些天不舒服的很,所以她要是说了什么话……”

    “臣妾知道的,皇上放心吧。”

    出了养心殿,海澜深深的吸了口气,转头对跟着自己的叶子和秋月说,“给苏培盛说一声,一会儿见了小主子,让小主子们先等会儿。”

    刚才孩子们给胤禛请了安之后,就出去了,海澜去德妃那里不想他们跟着听难听的话,看到一只跟着自己的小女儿康宁的奶娘,“你带着小格格现在这边等着吧。”

    苏培盛得到叶子的信,赶紧过来对海澜说,“钮钴禄娘娘,您放心吧。”

    因为还没受封,所以海澜现在还不能成为皇后,虽然这事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主子,咱们不先去母后皇太后那里请安吗?”

    叶子的疑惑海澜不是没想过,只是先去了贵妃佟佳氏那里,德妃一定会挑刺,可是不去,规矩上似乎又说不过去,想了想,海澜说道……
正文 第593章 异想天开
    &bp;&bp;&bp;&bp;海澜此刻真的有点为难,按理说该先去给佟佳氏请安的,毕竟她是康熙的皇后,现在是嫡母了,身份上比德妃高一点。

    只是先去了佟佳氏那里,气本就不顺的德妃估计会更加的生气吧。

    真是有点两难呢。

    “主子……”叶子想提醒海澜一下,可是海澜想了想道,“先去给母后皇太请安!”

    这么做虽然看似是规矩使然,但是海澜也存了私心的。

    佟佳氏很有自觉,现在已经搬离了之前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延禧宫,住进了慈宁宫。

    站在象征着身份的慈宁宫外面,海澜知道里面住着的人不是身份有点不尴不尬的贵妃佟佳氏了,而是坐到了女人巅峰位置的佟佳氏。

    进去之后,行了礼,海澜见佟佳氏的气色也不是很好,就寒暄了句,“皇额娘自己要注意身体啊。”

    “大行皇帝刚刚……哀家……”说着佟佳氏就开始抹泪了。

    海澜不知道她这泪是真的对康熙的深情还是只是做给人看的,不过海澜也不想去深究,“大行皇帝在天之灵如果知道皇额娘这么伤心,也会跟着难过的。”

    听到海澜劝慰自己,佟佳氏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你进宫见过德妃……”佟佳氏这么说完也发觉在称呼德妃有点不合适,正在想怎么说呢,海澜就了解了佟佳氏的意思,接过话,“回皇额娘的话,还没呢,您是母后皇太后,理该先来给您请安。”

    听到海澜这么说,佟佳氏脸上果然有些得意,虽然掩藏的很好,但还是被海澜看出来了,海澜低头掩饰了一下情绪,听到佟佳氏说,“哀家这没什么事,你赶紧去皇帝的亲生额娘那请安吧,不然她又该挑理了。”

    听到这话海澜赶紧佯装感激的冲佟佳氏福了福,“谢皇额娘的恩典。”

    “去吧。”

    出了慈宁宫,海澜带着人又往德妃现在住的永寿宫去了,刚一到宫门口,宫女太监对海澜的态度就分成了极端的两拨,一种是极其谄媚,一种是极其不屑。

    极其不屑的人,海澜不用打听就知道肯定是德妃的心腹,她也没多在意,只是叶子和秋月有点气不过,想要理论几句,却被海澜阻止了,“何必和这些势力小人计较呢。”

    “之前娘娘您去永和宫的时候,那些太监宫女还想着巴结你呢,现在他们的嘴脸……”

    相比较秋月比较气愤的话,海澜则心平气和许多,“那时候永和宫是什么光景,而现在这万寿宫又是什么光景呢?”

    德妃对胤禛再不好,也是新皇的生母,也是生母皇太后,这万寿宫可比之前的永和宫风光多了,要知道永和宫之前好些年都是事实上的冷宫了,就是最后康熙给了德妃自由,永和宫也早已经没了之前的辉煌了。

    德妃大概是知道海澜之前先去了佟佳氏那里,虽然她的身体一直不大好,但是却没躺着,反而端坐在等着海澜的到来。

    看到德妃的样子,海澜就知道这是已经打定主意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臣妾给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澜,德妃也不开口说起,过了一会儿,见海澜的腿似乎在打颤了,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起来吧,这有了靠山就不一样啊,进宫了不先来给哀家请安,反倒先去了儿别的地方,别说你现在还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了又怎么样呢,就是皇帝在哀家面前也帮不了你什么吧?!”

    “回额娘的话,臣妾之前的确是先去了慈宁宫,但是一点也没有对额娘不敬的意思,毕竟慈宁宫的太后是母后皇太后不是吗?臣妾理所应当先去请安的啊!”

    海澜不卑不亢的话,把德妃堵的哑口无言的,过了好一会儿,德妃怒极反笑,“也是,慈宁宫的是身份高贵的母后皇太后,而哀家只是圣母皇太后,可是要说起来,这个圣母皇太后哀家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当的。”

    听到德妃竟然这么说,海澜的脸色倏地变了,之前在现代的时候,因为是四爷党,所以对德妃也了解了些,百度百科说德妃不接受胤禛这个皇帝,公然的给胤禛没脸,当时海澜还想这做妈的做到这份上了,也真是没谁了。

    来到清朝之后,海澜更是清楚明白了德妃的秉性,以为之前她的偏心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在事实既定的情况下,她竟然说出不想当圣母皇太后!

    也就是说不承认胤禛这皇帝了?!

    海澜收回自己的思绪,严肃的看着德妃,然后对万寿宫的宫女太监说,“你们先下去吧,本宫和额娘说几句体己的话。”

    有些人想听海澜的吩咐,可是忌惮德妃是太后,有些人根本就不听海澜的话,德妃见状冷笑,“你还真以为你是皇后了,就算是你是皇后了,哀家这万寿宫也断然没有你指手画脚的份呢?!”

    “臣妾是没有指手画脚的份,但是臣妾不才,自认说的话皇上还能听进去些,如果臣妾因为在额娘这里受了什么委屈,而口不择言的话,那就说不定了。”

    海澜也没生气,反而冷静的面对德妃的不屑。

    “就算是你在皇帝面前告状了,又能如何呢,哀家是皇帝的生母,一个孝字就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有句话叫蛇打七寸,皇上是没办法对额娘怎么样,但是,额娘您心心念念的十四弟呢?!”

    海澜的话让德妃不淡定了,蹭的站起来,激动的指着海澜道,“你什么意思?!”

    没有立即说话,海澜先是看了看万寿宫的宫女太监,然后直视着德妃。

    德妃咬了咬牙,挥手让下人都出去了,“说吧。”

    “额娘该知道之前十四弟对皇上是怎么样的,随便说出一件都能引起皇上的愤怒,如果额娘还是这个态度的话,那么海澜会提醒皇上十四弟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你竟然威胁哀家,要知道皇位本该是老十四的,如果哀家现在出来说句话,怕是皇帝的位置就坐不稳了吧?!”

    “是额娘异想开天呢,还是臣妾出现幻听了呢?你怎么就认为这皇位该是十四弟的呢?!”
正文 第594章 不可置信
    &bp;&bp;&bp;&bp;“如果不是先皇有意老十四继承皇位,当初为什么解除了哀家的惩罚?!”

    “那也是为了皇上,要知道在子以母为贵的时候,额娘的身份地位直接影响着皇子的!”海澜有理有据的反驳,“如果皇上属意十四弟当皇上的话,为什么在临了临了还把十四弟派到西北那么远的地方,到现在也赶不回来呢?”

    看着德妃变幻莫测的脸,海澜继续说道,“如果额娘觉得这些都不足以为证的话,那么皇上为什么临了临了还把贵妃封为皇后呢,生生压了您一头呢?”

    这才是德妃心里的隐痛!

    海澜可不管自己说这些是否刺激到了德妃,是不是不孝,就凭德妃对胤禛的态度,海澜就有气,为胤禛感到难过!

    “先皇知道您的性子,怕皇上压制不了你,所以封了皇后来压你的气焰的,如果皇上属意十四弟的话,皇上何必多此一举的再封个皇后来压您,恶心您呢?要知道您和十四弟和母慈子孝呢?!”

    “真好!真好!真好!”德妃被海澜的话气的连说了三个很好,“这皇帝还没昭告天下封你为皇后呢,你就来哀家这里来大放厥词了!”

    “是不是大放厥词,额娘您可以好好的想想,毕竟您在这深宫也生活了几十年了,这里面的事情您门清不是吗?”

    说完海澜福了福,“臣妾告退了!”

    海澜一出来,叶子和秋月就赶紧的迎上来,“娘娘,您可出来了。”

    “没事,走吧。”

    海澜笑了笑对叶子和秋月说。

    叶子和秋月相视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眼,犹豫了一下,叶子紧跟着海澜,小声的说,“主子,刚才有个太监试图偷听您和太后说话。”

    海澜顿了下,快走了几步,出了万寿宫,才停下来问道,“除了你们俩还有谁注意到了那个太监?万寿宫的人看到了吗?”

    秋月想了想摇头,“回主子的话,万寿宫的人好像没有注意。”

    “就你们看到了?”海澜有点诧异,如果是别人的探子的话,应该避人耳目的,怎么呢个这么大喇喇的不怕发现呢,或者说不怕秋月和叶子发现呢,她有点想不明白,难道是佟佳氏的人?!

    海澜一时间也想不明白,也就不多想了,看着着时辰也不早了,毕竟现在还没搬进宫里住呢,还是要早点出宫的好。

    这边海澜出宫没多时,胤禛就在养心殿见了李德全,“你说的都是真的?”

    “回皇上的话,奴才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编排圣母皇太后和钮钴禄娘娘的事情啊。”

    扫了眼眼前这个先皇的贴身近伺太监,胤禛挑了挑眉,“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个太监偷听还没避着人,还留着做什么呢?”

    “皇上说的是,只是据那奴才说,发现他的是钮钴禄娘娘身边的丫鬟,就没避了,因为当时就是避也来不及了,反而太过着像了。”

    “这不是理由!”

    李德全会意,“奴才知道怎么办了。”

    胤禛想了想道,“走吧,朕去万寿宫走一趟。”

    “嗻。”这个伺候先皇几十年的太监,看不懂新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自己是表决心的时候,断然不会多嘴表现自己意见的,所以弯腰低眉顺眼的跟在胤禛后面往万寿宫去了。

    气了自己的海澜刚走,这皇上又来了,德妃以为按照胤禛以前自己那么对待他,他都不吭不哈的性子,说不得是来道歉的,所以不由自主的有点趾高气扬,“怎么,你的女人刚气了哀家,你就来了,你要是来道歉的,就坐下吧,如果不是,哀家还真没心情接待你。”

    这就是自己的额娘,想到那太监听到的话,胤禛对这个母亲真是感到了悲哀,虽然一次次的下决心要不喜不怒,可是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啊,现在为了朝局的稳定,胤禛不得不狠心了。

    坐下之后,胤禛看了眼李德全,“给你消息的太监是哪个?”

    德妃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胤禛,就听到李德全说了一个人名字,是自己宫里的太监,德妃有印象,“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在哀家这里放了探子不成,你真是成为了皇帝了,有能耐了啊!”

    胤禛没有先回答德妃什么,反而让人把那太监带来了,“说说吧。”

    那个太监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德全,见李德全点头,他才擦了擦冷汗,开始说,“回太后,皇上的话,奴才是……奴才……是先皇让奴才一直关注了德妃……太后娘娘的动向的,从太后娘娘还在永和宫的时候……”

    德妃听的有点心惊和不可置信,“先皇……不可能……为什么啊……”

    那太监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是既然已说道这地步了,肯定不能再咽回去,索性就全说了,“当初先皇解除了对太后的惩罚,就让奴才密切注意着太后和十四爷的一切动向!十四爷去西北之前见过太后说过什么话,但凡奴才知道的,奴才都告诉了……先皇……”

    德妃脸色苍白的虚脱的倒在了椅子上,嘴里直呼这不可能!然后理智告诉她,十四阿哥才是关键,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回想一下之前自己和十四阿哥说了什么?!

    这一想,德妃更加的不安,几乎全是对皇位的设想,难道说海澜刚才威胁自己的话不是威胁?!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首要的是先要压制住胤禛才行,于是德妃按住自己的胸口,装成很是悲伤的样子说,“皇帝,你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太监在这里编排你的亲生额娘和弟弟吗?”

    胤禛淡淡的看了眼德妃,叫来苏培盛,“把这不知死活的奴才带下去吧,既然额娘不想看到,就让他消失吧。”

    “皇上明察啊……”

    拉着那奴才的人眼疾手快的把嘴给堵上了。

    “李德全,你也先下去吧。”

    胤禛的话第李德全来说像是****,他赶紧的出去了,胤禛也让其余的闲杂人等都出去了,只有他们母子。
正文 第595章 怨声载道
    &bp;&bp;&bp;&bp;“额娘,咱们之间的关系一向不亲密,现在朕也不想打什么感情牌,反正也没有,只是想提醒额娘,您说话做事之前能替十四弟想想,李德全是皇阿玛的贴身近伺,皇阿玛驾崩前,特地告诉朕,关键时刻李德全可堪重用,一个太监能堪什么重用呢?无外乎是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而他知道的这些秘密必定也是皇阿玛授意的了。”

    德妃暗自心惊,但是在胤禛面前也没表现什么,冷冷的说,“说重点。”

    “现在朝堂动荡,老八一直不安分,但是对儿子来说,那不是事,之前老八和儿子之间的旧怨太多,就说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随便一件拎出来就够他受的,所以该下狠手的时候,儿子为了皇帝的尊严,绝对不会手软,唯一让儿子感到受制于人的无非就是十四弟,而十四弟其实也不是关键,关键是额娘!”

    德妃冷笑,“既然知道十四阿哥是你亲弟弟,那你就……”

    “可是额娘,万一十四弟做出了些什么不能堵住悠悠之口的事情的话,那么儿子就不得不下狠心了,反正皇阿玛给儿子留下了李德全,肯定不会让儿子难做就是了!”

    “你……”

    “刚才那个太监他说的话,儿子不知道真伪,但是额娘心里想必清楚是真还是假,既然那些事情他已经告诉了皇阿玛,儿子想,皇阿玛肯定有所准备,说不得在谁手里呢,到时候手里有十四弟把柄的人,因为十四弟的言行而抛出十四弟大逆不道的言论的话,儿子就必须要做些什么了,毕竟儿子不仅是额娘的儿子,还是这大清子民的皇帝!”

    说完之后胤禛给德妃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请额娘三思,儿子先行告退了。”

    “真好,你现在翅膀硬了,和你的女人轮流来威胁哀家了是吧?”

    “额娘,在你一再要求儿子的时候,是不是也想想您为儿子做过什么呢?”胤禛语气淡淡的,“现在儿子所求不多,只想在这新旧交替的敏感时刻,额娘能做一个圣母皇太后该做的!”

    德妃望着胤禛的背影,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想骂,想呵斥,想歇斯底里,可是正如胤禛说的那样,自己没有立场,自己你这个额娘做的实在是太糟糕了!

    可是就这么不管自己宠了几十年的小儿子?德妃显然做不到,她觉得自己必须要把胤禛这嚣张的气焰压下去。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话,胤禛又转身,“额娘,十四弟在从西北回京给皇阿玛奔丧的这一路上,可谓劣迹斑斑,儿子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了,大清的子民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已经怨声载道了!”

    德妃的话终究没说出来!

    她知道胤禛这已经不单单是威胁那么简单了!

    望着胤禛明黄色的背影,她瘫软的坐到了椅子上,想要回想一下和这个儿子相处的画面,可是却没有……

    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的悲哀!

    宫里的效率也很高,海澜他们很快的就搬进了宫里,按照之前胤禛说的,彩虹和弘旸还有康宁跟着海澜先住在坤宁宫,弘历和弘昼住在阿哥所,弘时也住在阿哥所。

    藩邸其余的女人也都先住在了延禧宫,等康熙的后事完了之后,有了封号再说。

    在海澜搬进宫里的当天,胤禛就抽空来了坤宁宫。

    行了礼之后,胤禛就让人退下了。

    “皇上您用膳了没,臣妾让人准备……”说着海澜就有点手忙脚乱的想要出去,胤禛一把拉住了她,“坐下,好好和朕聊聊。”

    看着海澜坐到了炕桌那边,胤禛急不可擦的叹了口气,“坐过来。”

    “皇上……”海想先说这样就好,可是看到胤禛眼中的不容拒绝之后,还是乖乖的坐过去了,可还是隔着距离。

    胤禛见状,扣着海澜的腰,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朕现在还要守孝,不会怎么样的,你那么怕做什么?”

    海澜扯了扯嘴角,“不是怕,而是您现在是皇上了。”

    听她这么说,胤禛知道自己猜对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爷会是皇帝的吗?为什么爷如愿以偿了,你反而扭捏了呢?”

    抿了抿唇,海澜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虽然一直知道,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无所适从,毕竟您是皇上了,不管是海澜生活的时代,还是现在,皇上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物,甚至只是一个想象,而现在遥不可及的想象变得触手可及的时候,海澜有点……不是怕……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爷相处了……”

    “还有就是,爷成为了皇上,以后必定会有如花的美人的陪伴的,海澜又怕……反正就是有点患得患失吧……”

    “你啊,不管爷是不是皇帝,都只是胤禛而已!”

    “都只是胤禛而已”,普普通通的话却奇迹般的安抚了海澜患得患失的心,她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海澜是不是年纪大了,变得矫情了,想的多了,爷现在这么多要烦心的事,还要让爷担心海澜。”

    “在爷面前,你也敢说自己岁数大!”胤禛捏了捏海澜的鼻子,“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爷忙不忙,你都在爷的心里。”拉起海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胤禛说道,“这里早已经全是你。”

    “爷……”

    “海澜咱们是夫妻,也许朕、臣妾这样的称呼让你感觉到了距离,那么以后你还是按照以前的说法叫,你可以自称名字,没人的时候,只有咱们两个的时候,你可以叫爷的名字。”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海澜欣喜的叫了声,“胤禛……”

    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胤禛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看着海澜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开朗和明亮,胤禛也深受感染,那些烦心的事情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情不自禁的吻上了海澜……

    在失控之前,他克制的放开了海澜,海澜趴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喘气的样子,像是偷腥了猫一样直笑,“胤禛,您现在是皇上了,要不要海澜帮您算算,您的后宫佳人几何?”

    使劲的捏了海澜的脸,胤禛看到她脸上有了红印子,又忍不住有点心疼,用手揉了揉,“爷只要你!”
正文 第596章 还是不错
    &bp;&bp;&bp;&bp;海澜的心结被胤禛解开了,也住进了宫里,虽然没有明确的下旨,但是在人看来,海澜已经是皇后没跑了,而胤禛也让海澜先管着宫里的事情,海澜也没推辞。

    只是新旧交替,后宫里的事情到也没多繁杂,但是最头疼的是那些宫女太监,之前康熙在的时候,各种探子都有,现在想要清理干净,是个大工程。

    海澜最先着手的就是阿哥所和自己宫里住的地方,阿哥所是因为弘历和弘昼住在那里。

    随后才是其余的宫里,可是这一查,却让海澜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她想来想去还是要告诉胤禛的好,可是这几天正是康熙下葬的大礼。

    古时候皇帝的葬礼那是大事,各种繁琐,各种规矩礼仪。

    加上海澜怀康宁的时候,已经生康宁的时候都遭了些罪,所以身子有些顶不住了。

    等康熙的后事都好了,海澜才想起来之前本准备告诉胤禛的事情,想着去养心殿找胤禛呢,胤禛却先来了坤宁宫。

    “你这身子还是没调理好,让太医再开几副方子,你好好的调理一下的好。”

    “听皇上的。”海澜知道自己的身子的确有些虚,就没倔着,毕竟讳疾忌医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这么一说,海澜也想起了什么,“你们都下去吧。”

    “什么事?”

    胤禛看海澜让下人都出去了,知道毕竟是什么大事,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海澜清理后宫的时候发现额娘好像在慈宁宫有眼线,而且慈宁宫的太后的吃食里面好像都被下了……”

    “你忘了这件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瞧着胤禛云淡风轻的样子,海澜问道,“难道是皇上……”

    儿子帮助额娘弄死当着额娘路的人,这在别人那里说的通,但是海澜却觉得在胤禛这里似乎说不通,因为德妃那额娘实在是……

    “应该是皇阿玛驾崩前授意的。”

    “先皇?!”海澜惊呼,意识到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胤禛见海澜瞪着大眼睛,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就把德妃宫里的太监的事情以及李德全的事情和海澜说了一遍。

    “之前叶子和秋月和海澜说过,当时海澜以为是皇上的人呢,就没在意,没想到却是先皇,那这么说来的话,皇上,先皇对您还是不错的,至少给您解除了不少后顾之忧。”

    海澜想除了国库这个大窟窿,康熙还算是为新皇做了不少准备呢!

    “皇阿玛是不错吧。”

    胤禛这话有点不咸不淡,海澜也没再接着说,因为她想到了别的,“爷,要是慈宁宫的太后先甍了,那……”

    瞥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不是有太医经常请平安脉吗?”

    意思是局面还是可控的。

    既然身为皇上,他已经有了想法,海澜也不多操心,只要德妃不找茬,说实话海澜还真不操心那么多呢!

    “皇上,既然搬进了宫里,先皇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后宫的位分是不是该定下来了。”趁着胤禛有功夫,海澜就把这事挑明了,其实除了自己,海澜想说的是李氏,毕竟她生了皇子的。还有宋氏。

    而其余的人,没孩子,也不得宠,位分也不会太高,不用自己担心什么。

    像是耿氏,早就半死不活了,有封号没封号没多大的区别。

    胤禛想了想,“宋氏就封为懋嫔吧,至于李氏……”说道李氏,胤禛看了眼海澜,海澜见状接过了话,“现在海澜是皇后了,李氏就是再有情绪,她也应该拎得清进了宫就和之前在藩邸的时候不一样了,她为皇上生了三子一女,一个妃位是跑不了的啦。”

    说道李氏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弘时,海澜顿了下,“皇上,还记得之前在藩邸的时候你找借口调到海澜院子的那个丫鬟吗,之前在弘时的一个侍妾身边当差……”

    胤禛点了点头,“记得,一直不是说她没什么动静吗?你现在说起她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现在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没有实质的证据不能瞎说,但是万一要是真的有事的话,瞒着又不好,海澜深呼吸,“在搬进宫里之前,海澜发觉她好像和八阿哥府里有联系。”

    皱了瞅没,胤禛看向海澜,“老八?”

    海澜点了点头,现在胤禛,也就是雍正把八阿哥放出来了,还被封为廉亲王,海澜知道这里面有政治考量,其实并不是说胤禛和胤禩完全没有芥蒂了。

    “也就是说老八很可能和弘时有什么联系?!”

    胤禛的这个猜测不是没道理,毕竟弘时的侍妾和老八联系仔细算起来还是为了弘时,可是这话海澜不好说。

    没听到海澜的话,胤禛看了眼海澜,明白她的立场,“行了,这事朕知道了,你也早点歇着吧,朕回养心殿了。”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也想起了之前十四阿哥无意间说漏嘴的关于那个丫鬟的事情。

    “海澜恭送皇上。”

    听她这么说,胤禛看了眼海澜,“你好像很高兴朕走?!”

    “皇上不是要守孝吗?”

    瞧着海澜俏皮的眨眼睛,胤禛知道她这是幸灾乐祸呢!有点不忿,走过去,一把拉过海澜,深深的吻了她,然后扭头就走了!

    海澜摸着有点红肿的双唇,望着胤禛的背影,她知道之前自己的那点矫情是真的矫情了,胤禛还是那个胤禛,并没有因为成为了皇帝而有什么改变。

    出了坤宁宫,胤禛对跟着的苏培盛说,“让三阿哥来见朕。”

    苏培盛赶紧打发人去叫了。

    胤禛回到养心殿还在想弘时和老八?弘时难道真的那认不清形势吗?而且已经派人去找弘时了,可是却还没来,这让胤禛有点烦躁,“苏培盛,不是让你去找三阿哥的吗?!”

    “回皇上的话,三阿哥还没回宫呢。”

    “派人去宫门口守着,等他回宫了,立刻来见朕!”胤禛冷肃的说完,在屋子里踱了一圈步子,又叫道,“还有,让人查查三阿哥弘时每次出宫都和谁走的近?”

    说完之后,胤禛再次叫住了还没退出去的苏培盛,“摆驾延禧宫。”

    现在胤禛的藩邸的女人都暂时住在延禧宫呢,包括李氏。
正文 第597章 好自为之
    &bp;&bp;&bp;&bp;延禧宫的女人知道胤禛来了,除了李氏和宋氏都表现的很惊喜,包括之前一直不受宠的。

    因为以前在藩邸,胤禛是王爷,而现在胤禛成了皇上,那皇上的女人和王爷的女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皇上的女人是可以给家族增添荣耀的,无关感情,哪怕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身份,她们也愿意去讨好皇上。

    而不是像是在藩邸的时候那样的不吭不哈。

    但是皇上却看都没看他们就直接去了李氏那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不知道皇上……”李氏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地位,先不说皇上还在守孝,就说自己这年纪了,皇上来找自己也断然不会是临幸自己的。

    “你最近和弘时经常见面吗?”

    小心翼翼的扫了眼皇上严肃的样子,李氏有点不知道胤禛这话是什么意思,“见面倒是见面了,不过弘时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事情,所以见的也不是太频繁。”

    “那你就没问他忙活什么呢?”

    李氏再次小心翼翼的回答,“回皇上的话,后宫不得干政,所以臣妾就没问。”

    一直按捺着性子的胤禛听到李氏竟然这样回答,一掌拍在桌子上,“后宫不得干政?这么说弘时是在忙着朕都不知道、不了解的大事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李氏也不小心的猜测了,直接问出来了,“皇上,弘时他是做了什么让皇上生气的事情吗?”

    “这个时辰了,还没回宫算不算呢?!”

    看了眼时辰,是不算早,可是对一个成年皇子来说,也没有多晚,可是这话李氏不敢说,再加上弘时现在住在宫里,是要遵守宫里的规矩的,所以李氏替儿子开脱,“也许是在外面有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呢。”

    漫不经心的瞥了眼小心翼翼的李氏,胤禛端起刚才宫女上的茶,呷了口,然后问道,“之前弘时侍妾身边的一个奴才和宫里联系,你还去皇后面前说了些什么,你对那个奴才了解吗?”

    听的李氏怔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胤禛说的是谁,想问可是看着皇上那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看不出什么,也实在不敢多问,就自己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恍然,“那奴才在藩邸的时候不是后来调到皇后的院子了吗,皇后有没有带她进宫,臣妾就不知道了。”

    “你对那个奴才知道些什么?”

    之前李氏还能谨慎的应对的话,那么现在她就有点无力招架了,弘时毕竟是皇上的儿子,有砝码,可是那奴才呢,万一背后有被人,李氏知道这一定是大事了!

    “回皇上的话,臣妾什么也不知道。”

    正说着呢,苏培盛在外面说,“皇上,三阿哥回宫了,往延禧宫这边来了。”

    “知道了,让他直接去养心殿吧。”胤禛说完,看了眼李氏,“希望你好自为之。”

    听的李氏内心是惶恐的。

    不安的送走皇上后,李氏也在担忧弘时那孩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胤禛淡淡的看了眼弘时,然后问道,“这么晚才回宫,都做什么去了?”

    “回皇阿玛的话,没有做什么,只是和亲戚在外面吃了酒而已。”

    “亲戚?”胤禛冷笑了一声,“那个亲戚啊?朕认识吗?”

    “回皇阿玛的话,是……八叔。”说完看到胤禛瞬间冷下去的神色,弘时把头低了下来。

    胤禛听到弘时这么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没事了,跪安吧。”

    等弘时出去后,胤禛却没有他表现的那么波澜不惊,如果不是现在朝局不稳,不会把胤禩放出来,可是放出他到底是好还是坏,还有那些支持他的朝臣。

    那些支持他的朝臣是胤禛放了胤禩自由的原因,也是胤禛戒备他的原因。

    李氏同样一宿的没睡好,虽然还没封位,但是海澜已经是事实上的皇后了,所以每天的请安是少不了的。

    李氏特地比别人来的早了些,看着李氏,海澜心想难道是昨天弘时真的撞到了胤禛的枪口上了?!

    “这么早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本来还想怎么和海澜开口呢,现在听她自己主动问了,李氏也没藏着掖着,“皇后娘娘,之前皇上把弘时的侍妾身边的一个丫鬟调到您身边伺候,您带进宫里了吗?”

    想到昨天自己和胤禛说的,海澜猜测李氏大概知道了些什么,就坦然的说,“因为发现那奴才和八弟府里有些联系,所以就没带进宫里。”

    李氏心里一咯噔。

    海澜眯了眯眼睛道,“本宫记得之前你可是说这奴才是宜太妃的人呢?”

    李氏最怕的事情被海澜说出来了,也顾不得之前一直和海澜明争暗斗的了,“皇后娘娘,这件事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和那奴才真的没什么联系,至于弘时更是没有啊,弘时怎么说也是皇子,怎么会那么不堪的和一个丫鬟走的近呢,如果真的有什么,也是弘时单纯被人利用了。”

    说完见海澜不表态,李氏又说,“娘娘,之前您也是抚养过弘时的,该知道弘时的秉性的。”

    叹了口气,海澜幽幽的说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想必你也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了,如果那个丫鬟是八阿哥的人,但是当初却帮着宜太妃在你面前说了什么,那说明宜太妃也是被人利用了,而利用宜太妃也不过是为了宜太妃身后的五弟和九弟,那这样的话,就不是咱们后宫女人能干涉的事情了。”

    就是因为如此,李氏才惶恐,还想说些什么,其余的请安的女人也来了,她也就没说。

    请完安,寒暄过后,都散了,李氏本还想和海澜说些什么呢,但是却发觉海澜意兴阑珊的,就随着其余的人一起给海澜跪安了。

    送走了请安的人,海澜自己还要去给两宫的太后请安,想到德妃竟然给贵妃下药,海澜心里更是忐忑,虽然和自己没关系,但是万一贵妃真的……那日后胤禛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虽然这也担忧,但是最让海澜不安的是那个丫鬟到底是不是宜太妃的人?
正文 第598章 有目共睹
    &bp;&bp;&bp;&bp;海澜先去给佟佳氏请安,因为知道德妃的小动作,所以对佟佳氏的气色尤其的关注,可是也没看出什么,不咸不淡的说了些话就跪安了。

    而在德妃那里不可避免的听了许多难听的话。

    “大行皇帝的后事也安排完了,宫里也相对素净了许多,哀家能不能见老十四啊。”

    “额娘,十四弟来给您请安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见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额娘这么一问臣妾,倒显得皇上的不是了。”

    海澜对德妃的态度很是不喜欢,你天天见你小儿子,谁不让你见了,还专门提出来,这不是让人心里膈应吗!

    “你和皇帝天天威胁哀家和老十四,哀家和老十四说个话都不敢多说,要见面当然要请示你们了。”

    这真是……让人无语!

    海澜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的按捺着自己愤怒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做到心平气和,“额娘,臣妾在搬进宫里之前的确和您说了些话,您如果认为那是威胁,臣妾也不否认,但是皇上和您说了什么,臣妾无从知晓,但是照臣妾想,如果不是额娘您和十四弟做的太过了,皇上也不至于威胁您吧?毕竟额娘之前您对待皇上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你……”

    “要知道现在皇上不仅是额娘的儿子,同时也是天下子民的皇上,所以他不能不顾天下子民而不顾,让额娘和十四弟为所欲为!”

    “真是好啊!”德妃气急的给海澜拍手叫好,“仗着有个母后皇太后给你撑腰,你就一再的对哀家不敬!不过哀家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是母后皇太后的福长还是哀家的命硬!”

    听德妃这么说,海澜想到给贵妃佟佳氏下药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不是别人陷害她。

    然而海澜刚想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德妃又不无得意的说,“皇帝现在会笼络人心啊,可是如果到时候支持他的那些先帝的儿子们要是纷纷和他离心了该怎么办呢?”

    海澜想不到一个额娘竟然这么看不得儿子的好,竟然幸灾乐祸的希望儿子倒霉!

    “额娘真是一个母亲吗?”海澜冷然的反问。

    德妃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行了,跪安吧,省的咱们两看两生厌。”

    出了万寿宫,海澜还在想胤禛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个这么偏执、不可理喻的额娘呢,想起德妃说的那些话,海澜心里就为胤禛感到不值,可是想着德妃的话,海澜倏地好像抓住了什么。

    德妃怎么就笃定别的兄弟会对胤禛离心呢!

    而明面上胤禛关系好的兄弟也只是胤祥和胤禟,其余的兄弟都是不远不近的,算是安全的距离的。

    胤祥和胤禟?

    海澜突然想到来给德妃请安之前,李氏的那番话,难道说那个丫鬟背后还有老十四的影子?

    宜妃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呢?!如果是这样,胤禛要是做了什么处置,那可真就是让老五胤祺和老九胤禟和胤禛离心吗?!

    想到此,海澜对跟着自己的人说,“先不回宫,先去宜太妃那里看看。”

    之前李氏和海澜的话,叶子和秋月没有退下,所以知道,就刚才和德妃的那番话,叶子和秋月也是知道的,所以听海澜这么说,她们也没问什么,甚至也想到了什么。

    海澜一边走一边无意识的侧身看了眼跟着自己的叶子和秋月,“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奴婢没有。”

    不是没有,而是有些话她们不好说,叶子和秋月的确算是海澜的心腹,可是她们知进退却是海澜最为欣赏的,所以她们不说,海澜也不追问,反而心里有了主意,不管宜妃是不是被人利用了,一定要给人一个假象,那就是宜妃是被人利用的。

    现在朝堂上新旧交替,胤禛的权利还不是那么稳固,经不起兄弟相残,不然胤禛也不会把老八胤禩放出来了。

    “你现在可是皇后了,怎么有闲情逸致跑到这太妃住的地方来了呢?”宜妃的话有点自嘲,“还以为搬到了这里就无人问津了呢。”

    “太妃这话差亦,再怎么说太妃您也是生育了皇子的人,五弟现在贵为亲王呢。”

    宜妃看了看海澜,叹了口气,“皇后娘娘有话就说吧,现在什么状况,大家都知道,以前咱们的关系不差,但是也没好到现如今让你一个皇后亲自来慰问的地步。”

    和明白人说话就是省事,海澜也开门见山的说了之前康熙还在的时候的事情。

    宜妃听了之后,激动不已,“有这事?”

    海澜看了眼情绪激动的宜妃说道,“太妃,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真的有,本宫也没必要编造一出这莫须有的事情来吧,必定现在大局已定,所有的事情都成了过往云烟。”

    “是啊,都成了过往云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皇后真的没必要编造这么一出戏来试探我这个没权没势的太妃,不是吗?”

    海澜温婉的笑了笑,“太妃明鉴。”

    但是却不提发生了什么,宜妃见海澜这样子,也就没问,她之前的确是期冀自己能成为皇后,可是现在大局已定,真的应了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本宫绝对没有往藩邸安插过探子细作之类的人,本宫是想当皇后没错,但那也只是在先帝面前下功夫,因为能决定的是先帝!而且本宫也是一个母亲,在看到了以后的时候,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未来的皇帝交好,本宫是断然不会给自己的孩子招祸的!”

    “这么说太妃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奴才了?”

    “皇后,你该知道,作为皇上的妃子,是要和成年的皇子保持距离的,那时候皇上还不是皇上,只是一个亲王,本宫作为先帝的妃子怎么可能把手伸到皇子的府里去呢,这让先帝知道了,那可是大罪啊,即使先帝相信本宫,这样的事情经过有心之人一传,也会对胤祺和胤禟产生影响的!”

    宜妃的话让海澜暂时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反而想起了德妃,同样是额娘,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感慨过后,海澜还是要慎重的,“太妃,如果照您这么说的话,那牵扯面就多了,所以本宫必须要慎重,所以还是要证实您的话的真假!”
正文 第599章 还没验毒
    &bp;&bp;&bp;&bp;宜妃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本宫了解。”

    “谢谢太妃的理解。”海澜客气的说了一句,“太妃这里有什么缺的,差人告诉本宫一声。”

    “谢皇后的惦念。”

    出了宜妃的宫门,海澜吁了口气,听宜妃的口气,她是真不知道这事,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丫鬟说不得是他们早就算计好的了,想着到时候怎么打击胤禛。

    只是弘时在这里面充当什么角色呢?!

    海澜刚回到自己的坤宁宫,苏培盛就来了,“皇后娘娘,皇上差奴才来传话,说娘娘得空了去一趟养心殿。”

    “知道了,苏公公,最近皇上还很忙吗?”

    “回娘娘的话,万岁爷现在每天看折子看到很晚。”

    海澜听苏培盛这么说有点担心胤禛的身体,只是现在他刚即位,肯定事情很多,劝他多休息也不现实,叹了口气,“那就劳烦苏公公多劝着点。”

    说着海澜冲叶子使眼色,让她给苏培盛赏。

    接过叶子递过来的荷包,苏培盛跪下说,“娘娘这是折煞奴才了。”

    “应当的,以后劳烦苏公公的地方还多呢。”

    苏培盛也只是客气一下,听海澜这么说,也就把赏钱给拿下了,“娘娘,皇上那边还有好多事呢,奴才就不再娘娘这叨扰了。”

    “公公请便。”

    海澜想了想,让人找来太医,让太医开了一副温和的滋补的方子,海澜让人在坤宁宫的小厨房炖了,一会儿去见皇上的时候,带上。

    以前的时候,海澜还没有太多的想法,现在胤禛当上了皇帝,想起他在位才十三年,海澜就担心,看着他天天那么辛劳,海澜真是担心他过劳!

    苏培盛传话说海澜得空,而事实上,海澜和胤禛比起来一点不忙好吧,所以海澜等到下半晌,觉得胤禛的政务处理的差不多了,才带着炖好的汤去了养心殿。

    “怎么这么晚?”一见到海澜,胤禛有点不耐的问,看来是一直等着呢。

    “海澜想着皇上那会儿刚下朝,应该有不少事要忙,就没来打扰,主要是海澜给皇上炖了些汤,想着等好了让皇上趁热喝。”

    叶子很有眼色的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苏培盛接过来放在胤禛面前,胤禛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东西,心里熨帖了不少,“这些事情让宫女太监做就好,还至于朕的皇后亲自盯着吗?”

    “事关皇上,海澜当然要亲力亲为了!”

    这让胤禛心里更加的高兴了,拿起汤匙准备喝汤,可是苏培盛却开口道,“万岁爷,还没验毒呢。”

    海澜脸上婉约的笑意立刻僵住了,胤禛瞪着苏培盛,“该死的奴才,朕的皇后也是你能……”

    “皇上,苏公公也是职责所在,验吧。”

    海澜听到苏培盛声音的时候是有点接受不了,可是她也明白,这是苏培盛的职责所在,而且现在对胤禛虎视眈眈的人很多,所以他的安全很重要,只是这一刻海澜还是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心灵上的,是人为的设置的距离。

    而不管胤禛和自己的心多么的贴近,不管他们之间多么的两情相悦,那些距离始终都在,作为皇帝和皇后,不能任性和为所欲为!

    而苏培盛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的请罪,胤禛看着海澜的样子,瞪了眼苏培盛,“滚吧。”然后看了看屋子里其余伺候的人,胤禛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然后胤禛也没说话,继续喝汤,喝完了之后,擦了擦嘴,才缓缓的走到海澜身边,“想什么呢?我知道你没恶意,其实苏培盛……”

    海澜抬手捂住胤禛的嘴,“什么都不要解释,海澜都明白,苏培盛没有错,你也没有错,胤禛,你要给我适应的时间,因为不管咱们两人之间多么的亲密,那些横贯在咱们中间的无形的距离始终都在,因为咱们不是普通的夫妻,是皇帝和皇后!”

    胤禛摒弃了那些规矩,自称我是为了打消海澜心里的那些芥蒂,而海澜也从善如流的叫了胤禛的名字!

    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知道海澜没钻牛角尖,就放心了不少,想起自己让海澜来的目的,“对了,孝期过去之后,就是封后大典了,皇后的礼服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皇后的吉服,礼服什么的不是都有定例吗,海澜可以自己改吗?”

    “大的方面当然不可以了,不过细微之处,你自己要是有想法的话,是可以的,你想一想,把图画出来,到时候朕让人开始弄。”

    “皇上,您叫海澜过来就是这事吗?”

    “这不是大事吗?!”

    胤禛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海澜心里很暖,冲散了刚才那股不适,她知道胤禛时时刻刻是想着自己的,“既然皇上这会儿有时间,海澜也有些事情想和皇上说。”

    “什么事?”

    海澜没说德妃的事情,而是说了宜妃和那丫鬟的关系的事情。

    她没说,但是不代表胤禛自己就不去思考,“那丫鬟虽然之前咱们也认为是宜妃的人,可是后来她们也没什么联系,就没多想,现在按说着重点该是查她和老八之间的关系,你怎么想起来和宜妃说起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面对敏感而睿智的胤禛,海澜知道自己隐瞒不了什么,避重就轻的和胤禛说了下德妃。

    “额娘真是……”胤禛虽说已经放下了对德妃期待,只是那终究是自己的母亲,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这事朕知道了,你就不用管了,毕竟那丫鬟现在在外面,你查起来也不方便。”

    不让海澜管,海澜也没失落,这件事自己本来就是本着提点胤禛的态度的,毕竟涉及到他的兄弟,自己一个女人是要避嫌的。

    “皇上,还有一件事,海澜想问问你,彩虹你准备怎么办?”

    胤禛还在想老八和老十四和那丫鬟关系,听到海澜这么问,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彩虹怎么了?”

    “皇上,彩虹是虹昕这也只是咱们知道,在外人面前她是您的义女,而且按照她现在的岁数也到了该指婚的年纪了,皇上您……”

    “彩虹才多大啊,你怎么这么着急!”胤禛听到海澜这么说,有点接受不了。

    其实海澜也接受不了,“皇上,海澜也接受不了,只是要入乡随俗不是吗?就算是现在不指婚,也该开始物色了不是吗?关键是啊……”

    “关键是什么?”
正文 第600章 萧索景象
    &bp;&bp;&bp;&bp;彩虹估计是也感到了自己要到了指婚的年纪了,之前康熙的丧葬的事宜都没完,她也没说什么,现在眼看着事情要过去了,彩虹天天和海澜嚷嚷着想出宫去看看自己的那些生意呢。

    后来海澜被她缠的紧了,才问为什么那么着急出宫,彩虹才有点扭捏的说了指婚的事情。

    胤禛现在忙,不经常见孩子,可是海澜却天天和孩子在一起,所以时间长了,海澜也开始有了彩虹的担忧了。

    按照海澜现代的思维,这个岁数指婚的确小,可是放在清朝这个大环境里,那就不算小了。

    海澜幽幽的叹了口气,“关键是啊,彩虹想出宫,所以海澜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皇上,让不让彩虹出去啊?”

    听到原来是想出去,胤禛心里的接受程度高了些,只要不是指婚就好,“虽然明面上彩虹是义女,可是也是跟着你住坤宁宫的,总是出宫终归不好吧。”

    “这个海澜也知道,可是彩虹的性子……再说了之前在藩邸的时候,孩子也习惯了出去,现在进了宫,宫里的规矩又大……”

    “规矩大这里也是她的家!”

    海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见胤禛的态度好像有点坚决,就没再说了。

    瞟到胤禛案头上的奏折,海澜也就没多留,自己多留一会儿,胤禛就耽误一些时间,“皇上,看你还有好些事情要忙,海澜就不打扰了。”

    “行吧。”

    胤禛找海澜也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自己忙没时间去坤宁宫来看她,而她总是顾忌着怕打扰自己,所以也不怎么主动来养心殿。

    所以只好让人传话了。

    而现在的确很忙,特别是海澜说了宜妃和德妃的事情之后。

    “来人啊!”

    “皇上有何吩咐?”

    “传怡亲王。”

    怡亲王就胤祥,或者现在改称为允祥了。

    海澜去养心殿见皇上的时候,彩虹无聊去御花园闲逛了,回到坤宁宫听说海澜去了养心殿,她也想着趁这个机会和皇阿玛说说出宫的事情。

    可是弘旸却缠着彩虹一起去,弘旸一起也就算了,偏偏那才几个月大的康宁也哭着闹着要自己抱。

    彩虹郁闷的不得了,看到海澜回来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皇额娘……”

    海澜接过彩虹抱着的康宁,然后让弘旸牵着自己的衣襟进屋了。

    “哭丧着脸,怎么了?”海澜一边都康宁,一边问彩虹。

    弘旸抢答,“姐姐想去找皇阿玛,可是康宁老是让姐姐抱,都不让奶娘抱。”

    “皇额娘,你去找皇阿玛有没有和皇阿玛说女儿出宫的事情啊?”

    “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本宫一起去找你皇阿玛呢,结果这么冷的天你却跑去逛御花园了。”海澜没有直接回答彩虹的问题,反而揶揄了她一下。

    “皇额娘,就是因为现在天气冷,花园里都没什么花,还没下雪,到处是萧索的景象,女儿就是去画画了,写实的话,萧索的景就如同女儿的心情一样,所以准备拿着画好的画去皇阿玛面前博得同情呢。”

    彩虹经常往那画像铺子跑,画画的功底也长进了不少。

    海澜笑睨着彩虹,“但愿你皇阿玛能吃你这一套吧,刚才本宫和你皇阿玛提了句,你皇阿玛都没松口呢。”

    彩虹一听这话有点失望,海澜见状道,“现在天寒地冻的,你往外跑,哪有在宫里舒服啊,等等,到天气暖和了,额娘一准儿在你皇阿玛前面替你说话!”

    “皇额娘,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不反悔的。”

    怡亲王接到皇上的旨意很快就进宫了,行了礼之后,胤禛就把海澜和自己说的话给允祥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允祥沉吟了一下道,“皇上,臣弟觉得宜太妃的话应该是真的。”

    “如果她的话是真的,那么就是说那丫鬟是老八的人了,你重点要查一查看老八和老十四在这件事上的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臣弟地知道了。”允祥想了想说,“皇上,照臣弟想,九哥估计是……”

    “十三弟,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都是什么性子,朕还是多少了解的,这些事情一开始朕就没怀疑九弟,而且按照额娘的说法,九弟也不知道。”

    “是臣弟多虑了。”

    看着允祥稍显拘谨的样子,胤禛知道,不仅是海澜要适应自己成为了皇帝,就连这个最亲密的弟弟也要适应,“老十三,虽然朕现在是皇帝了,但是依然是你的四哥,所以你不用这样子的。”

    “臣弟知道,只是四哥毕竟已经是皇上了,臣弟不能让人在这细节方面给四哥找不自在。”

    胤禛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等老十三走了之后,胤禛看着时辰,问苏培盛,“弘时今儿个又出宫了?回来了没呢?”

    “回皇上的话,三阿哥出宫了,还没有回来,据跟着三阿哥的人回报,三阿哥去见了八爷。”

    “嗯,等弘时回宫了,让他来见朕。”

    弘时一进宫门就看到了在养心殿当差的太监,虽然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胤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弘时,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批了一会儿奏折,晾了他一会儿,才缓缓的开口道,“昨儿个朕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是吧?”

    “儿臣惶恐。”

    “惶恐你还去见你八叔!说了什么?说支持你做太子?”

    弘时咽了咽口水,“八叔的确这么说了,只是儿子知道儿子是不可能……”

    “你倒是诚实,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一而再的去找你八叔?还有之前你侍妾身边的那个丫鬟是怎么回事?”

    “就是因为那个丫鬟才……儿臣才和八叔联系的……”

    弘时虽然说的结结巴巴的,但是胤禛却听出了些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丫鬟的身份的?那丫鬟和你十四叔有关系吗?”

    弘时摇了摇头,“儿臣不知道,儿臣只知道八叔利用那个丫鬟给儿臣传话!”

    “他传话让你去见他,你就去,你自己都没点想法吗?!”

    “因为……因为……”弘时更加结巴了,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胤禛瞧着弘时的样子,感觉很不好,大喝,“因为什么!”
正文 第601章 条条框框
    &bp;&bp;&bp;&bp;胤禛的呵斥让弘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怯懦的看了眼胤禛,又低下头去了。

    可是这怯懦的眼神却让胤禛心里百转千回,性子这么弱的儿子被老八威胁了不稀奇,稀奇的是既然知道被威胁了,也被自己警告过了,竟然还不说实话。

    看来是很严重的事情,一想到此,胤禛的脸色更加的不好了,眯了眯眼睛,蹙眉问道,“要是让朕查出些什么了,到时候可是和你自己主动说出来结果就不一样了。”

    弘时低着头,权衡了再三,抬起头的时候多了些懊悔,但是却也无畏,看了眼胤禛,又看了看周围似乎的宫女太监。

    胤禛注意到了弘时的目光,挥手让宫女太监出去了,然后沉着脸,“说吧。”

    “八叔……八叔他知道……儿臣对……彩虹……”

    虽然弘时没说完,但是胤禛却明白了什么意思,激动的按着书桌站起来,弯着腰瞪着自己面前的弘时,冷飕飕的问道,“你八叔知道彩虹就是虹昕了?!”

    “没有,没有,没有!”弘时连说了三个没有,“就是因为他不知道,他这样威胁儿臣的时候,儿臣才和他虚与委蛇的。”

    “你现在对彩虹……”这样的问题让胤禛有点难以启齿,就是因为这样,对弘时也多了些愤怒。

    “儿臣早已经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知道彩虹就是虹昕妹妹之后,儿臣对她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关怀,而且之前虹昕妹妹对儿臣的维护,在儿子心里是最温暖的事情,包括小时候在皇额娘的院子住的那几年,对儿子来说是最温暖的。”

    最不好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弘时说这些的时候,也流畅了不少,这也是他心里真正的心里话,“所以作为哥哥,儿臣有义务保护妹妹!”

    听到弘时说那些关于温暖,胤禛有点感同身受,海澜和彩虹就像是太阳能照亮每一个人!

    幸运的是她们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弘时的剖白让胤禛也不好再苛责他,只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但是你和你八叔接触的时候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而且他告诉你的事情哪些是可以做的,哪些是不可以做的,你也是当阿玛的人了,心里要有杆秤。”

    “皇阿玛,儿臣有分寸,儿臣不会和弟弟们争抢什么的。”

    “都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厚此薄彼。”

    通过父子间的这番剖白,胤禛知道弘时和老八联系应该不足为惧,只要弘时自己心里有分寸。

    而李氏汉军旗的身份,是弘时的限制,这连弘时自己都能看清楚的现实,难道老八就眼拙?!

    胤禛不相信,老八肯定是藏着大的阴谋的,现在就等老十三那边的调查结果了,看老八和老十三憋着什么坏呢!

    虽说弘时的事情不用担心了,可是彩虹……胤禛想起了海澜之前和自己说的话!

    等弘时走了之后,胤禛在养心殿踱着步子,想了好久……都没想出个自己满意的结果。

    “来人啊,摆驾坤宁宫。”

    “皇上来了?”海澜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准备歇着了,听到秋月的话,有点诧异,这个时辰过来了?

    皇上现在在孝期,不亲近女人,不在后宫过夜,这么晚来了,还要回去,怪折腾的,所以胤禛这个点来,肯定是有事。

    “行了,先这么着吧。咱们去接驾吧。”

    海澜顶着拆了一半的头发去门口迎着胤禛。

    “这天齁冷齁冷的,你怎么出来呢?”胤禛看到海澜就准备解下身上的披风给海澜穿上,海澜阻止了,先不说马上就进屋了,就说他那披风上可是绣着龙呢,自己哪能穿呢!

    “这么冷的天,皇上不是也过来了吗,海澜不碍的。”

    下人们把屋子里的炭火烧的旺旺的,然后识趣的退下了,叶子和秋月还有苏培盛这些近伺在跟前伺候着,可是胤禛却摆手让他们也出去了。

    瞧着叶子和秋月神秘的笑容,海澜却笑不起来,她知道胤禛来绝不是为了和自己亲密,但是却让下人出去了,一定是有事,“皇上,是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胤禛在来坤宁宫的路上就意识到这么晚还来和海澜说这些,一定会引起她的紧张的,可是已经传了话了,不说的会更让她多想,“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了彩虹吗?后来朕想了想,你是不是有了想法了才那么和朕说的?”

    胤禛这么一说,海澜也意识到了事情一定是事关彩虹了。

    “海澜之前的确是有些想法,但是现在天寒地冻的也不适合,就没说,不过皇上既然问起来了,那海澜就说了吧,之前是想着等天气暖和的时候干脆让彩虹出宫,自己选夫婿。”

    皱了皱眉,胤禛问道,“怎么个自己选法?”

    “出宫去自己认识朋友啊,反正现在她不在玉牒,额驸的身份也就不用那么讲究了。自己认识的人,终究感情深些,总比直接让两个不认识的人进入婚姻的好吧。”

    “话这么说是没错,可是那丫头是公主啊,按制是固伦公主……额驸的身份不能太低了……”

    “要是真被封为固伦公主的话,那该去蒙古和亲的。”海澜对胤禛的说法不以为然,“现在彩虹不在玉牒,可选择性太大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孩子约束在条条框框里呢?”

    看了看海澜,想起弘时说的老八的心思,胤禛沉吟了下道,“就算是让彩虹出宫,也要秘密的。”

    这是肯定的,只是胤禛的表情太过严肃,让海澜心里有点忐忑,“全听皇上的安排。”

    “那就先这样吧,不要声张,朕好好谋划一下这件事,等天气暖和了再说。”

    弘时每天出宫去见老八海澜也是知道的,只是弘时都已经是阿玛了,海澜虽然是嫡母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了李氏在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所以海澜就没在意,可是今天胤禛的态度让海澜不得不说想,“皇上,是不是老八密谋着怎么算计彩虹呢?”

    “皇阿玛之前说过谁也不许提彩虹的事情的……”胤禛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也许老八的意图没那么简单呢,也许是想着……
正文 第602章 故意找茬
    &bp;&bp;&bp;&bp;海澜本来没去猜想胤禩的心思,她那么问胤禛,只不过是随口而已,可是看到自己问了之后,胤禛若有所思之后的一脸凝重,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心思转了转,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皇上,老八是不是想着利用弘时,然后在关键时刻,再把彩虹的事情重新提及……”海澜说道这里,自己都有点惧怕的捂住了嘴巴,“皇上,要是老八利用弘时和彩虹是亲兄妹的话,那……”

    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代,康熙和孝懿皇后是表亲,和现在的母后皇太后也是表亲,可是那是表亲,而弘时和彩虹是兄妹啊!

    海澜的想法其实也是胤禛心里害怕的事情,老八胤禩的阴谋如果是针对自己,那么胤禛无惧,可是如果扯到了女人和孩子,胤禛向来是鄙视的,又关乎彩虹,胤禛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皇上……”

    看着胤禛阴鹜的神色,海澜知道不是没这种可能的,遂有点不安的叫了声胤禛。

    看到海澜苍白的脸色以及眼中的不安,胤禛敛了敛神色,让自己看的不是那么的阴沉,“既然知道了老八可能的阴谋,那朕就断不会让他得逞的,你放心吧。”

    虽然胤禛这么说了,可是海澜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海澜,朕说了没事就会没事的。”

    时辰不早了,看着海澜的装束,胤禛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过来的话,估计她就已经睡下了,可是看着她惶然的样子,胤禛也不好开口说走。

    遂上前两步揽上海澜的肩膀,默默的给他安慰。

    感觉到肩膀上宽厚的大手,以及感受到胤禛让人安心的怀抱,海澜的心才渐渐的静了下来,可是也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皇上,时辰不早了,您赶紧回养心殿吧,明儿个还要早朝呢,现在在孝期,海澜也不好留你在坤宁宫。”

    “朕会看着办的,你歇着去吧。”

    没叫丫鬟进来伺候,胤禛让海澜去床上歇着了之后,看着她睡着,伸手轻轻的抬手抚平了她眉宇间的褶皱,才出了里间,对候在外面的叶子她们说,“都好好伺候着,皇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差人告诉朕。”

    “奴婢遵旨。”

    胤禛在回养心殿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该怎么化解这件事情了,让彩虹出宫固然是个办法,可是也终究不能打消老八他们的心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八他自己暂时无暇顾及。

    然后自己暗中开始着手一点一点的把老八的支持者都压下去!

    第二天早朝之后,胤禛就下了封后的旨意,海澜是皇后,弘时的生母李氏说齐妃,宋氏被封为懋嫔,其余藩邸的人都被封为了贵人。

    而已经失聪失明失语的耿氏被封为裕妃,还是让大家有些议论的,都说皇帝仁慈!

    对这些海澜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她担忧彩虹还来不及呢,可是不代表别人就不在意了。

    虽说海澜是皇后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德妃还想在这件事情找茬,好显示自己的存在,或者说彰显自己是太后这个事实。

    她也知道胤禛忙,所以在胤禛下了旨意之后,她传了海澜,“皇帝下旨了,你到底是理直气壮了啊。”

    德妃盯着海澜衣服里隐隐藏着的正红色,那是代表嫡妻的颜色,也是属于皇后的颜色,眯了眯眼睛,“只是你这皇后虽然是皇帝下旨封的,可是旨意里说奉太后懿旨,是谁的懿旨,是哀家还是慈宁宫的那位呢?”

    听德妃这么说,海澜知道她是故意找茬,但是却也没顶撞,“当然是奉两宫太后的懿旨了,前些时候皇上和臣妾一起来给额娘请安本来是要说这事的,可是额娘您说您身子不爽利,没见皇上和臣妾,所以皇上也没事先和额娘您说。”

    听的德妃一滞,这么说还是怪自己了?!

    “照你这么说,是怪哀家不识趣了,皇帝上杆子来问哀家的意见,哀家还把皇帝拦在了宫门外,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臣妾惶恐。”海澜赶紧冲德妃跪下来了,“臣妾断然没这个意思,只是和额娘说清楚当时的情景!”

    “你向来会狡辩。”德妃斜睨了眼跪着的海澜还想再斥责几句呢,因为难得海澜这么“低眉顺眼”的,可是心里的气还没宣泄出来,外面就响起了太监刺耳的声音,“皇上驾到!”

    “来的真是时候啊!”德妃冷笑的哼了声,然后看了眼地上的海澜。“起来吧,省的皇帝见了,还以为哀家怎么着你了呢。”

    “不会的,海澜自会和皇上说清楚的,海澜是因为和额娘解释为什么皇帝下谕旨没经过额娘同意的。”

    说完海澜微笑的看着德妃,气的德妃牙痒痒的,她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皇帝下谕旨还要经过自己同意?!

    虽然是皇帝的生母,可是也断然没有干涉皇帝决定的事情,刚才说的只是自己能发表意见的立后,现在经海澜这么一说,变成了自己干政了,那还了得。

    德妃运了运气,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胤禛,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胤禛进门之后,先是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海澜,见她没什么事,才给德妃请安,而德妃注意到胤禛的小动作,很是生气,“怎么着?看着你的皇后全须全尾的,放心了?在皇帝的眼里,哀家是不是就是残忍的毒妇啊?你的皇后来给哀家请个安而已,让日理万机的皇帝眼巴巴的就跟来了!”

    “回额娘的话,儿子不知道皇后来给您请安,儿子来是有一事,很为难,所以想请教额娘。”

    胤禛波澜不惊,可是在德妃看来,这说不得就是个陷阱,自己这个儿子是有事会问自己意见的人?

    于是德妃谨慎的开口,“哀家天天在后宫待着,能给皇帝什么意见啊?”

    “是关于十四弟的事情。”

    “你又用你亲弟弟来威胁哀家?”听到胤禛的话,乌雅氏激动的站了起来,指着胤禛。

    而海澜也觉得胤禛来可能是给自己解围的,提到十四阿哥,是顺便,可是胤禛说出的话却让海澜和乌雅氏都大惊……
正文 第603章 皇家丑闻
    &bp;&bp;&bp;&bp;胤禛面对额娘乌雅氏的盛怒,依然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他淡然的扫了眼同样有些意外的海澜,最后漠然的看向乌雅氏,“额娘,现在还在皇阿玛的孝期,可是十四弟府里的一个女人却怀了身孕。”

    乌雅氏已经做好了等胤禛说完之后自己就奋力的苛责他,可是听到皇帝的话,她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反应过来皇帝不是开玩笑的人之后,乌雅氏脸色有点僵住了,最后缓缓的坐了下来,眼神有点闪躲,“皇子府里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证明那孩子是老十四的呢,也许是栽赃陷害呢?”

    事实上,胤禛刚才的话有漏洞,说十四弟的府里的一个女人,没说是主子还是下人,所以德妃这么反驳似乎也说的通。

    “额娘,那个女人是十四弟的侍妾,退一步说,如果只是一个下人怀了身子,儿子也没必要跑一趟额娘的万寿宫,专门来告诉额娘吧。”

    乌雅氏虽然那么砌词,但是正如胤禛说的那样,如果不是老十四的孩子,胤禛不会跑这么一趟,现在被胤禛点明了,她更加的心虚,可是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于是乌雅氏必须为老十四的行为掩饰,轻咳了一声大义凛然的道:

    “皇帝,这次是你弟弟的行为不端了,可是说出去毕竟是皇家的丑闻,一旦传开了,皇帝脸上也无光不是吗?”

    海澜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有心想为胤禛说几句,“额娘,十四弟是皇上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没错,然而不是说因为是亲兄弟,所有的事情都一起受过的,因为这种事情却也没人逼得了十四弟不是吗?一旦说开了大家只会说十四弟不孝!”

    “你……”德妃生气海澜这无异于火上浇油的话,可是想着要为来十四争取些什么,所以按捺下自己的情绪,没有理海澜,继续和胤禛说,“皇帝,老十四的这件事……”

    “这件事要是传开了,对十四弟的影响额娘想必也清楚,可是额娘,十四弟现在和八弟走的近,万一要是让八弟知道了,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胤禛装作很苦恼的样子。

    “老八?”乌雅氏也有点被胤禛的话给绕进去了,可是想着老八和老十四一直走的近,而且他们现在……有点不确定的说,“老八不会吧?”

    “额娘怎么就笃定八弟不会呢,就像刚才额娘说的那样,十四弟不好了,儿子也跟着脸上无光啊。”

    海澜一直在旁边听着,听胤禛这么说,有点生气,你说刚才我都把你和十四弟摘清楚了,你现在有非要往上凑,算怎么回事啊。

    真是出力不讨好,可是斜到胤禛的表情,海澜似乎明白了什么,胤禛也许是想借着这件事从乌雅氏口中知道老八和老十四在密谋什么?

    乌雅氏听胤禛这么说更加的闪躲了,不敢直视他!

    而胤禛也没真正的想从乌雅氏这边得到些什么,他不过是试探,让自己彻底死心,而乌雅氏的态度也让胤禛知道,自己这额娘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不告诉自己,还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

    想到此,胤禛脸上没了之前的平静,多了些压抑的痛苦,“这件事儿子会看着办的,额娘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了,儿子就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德妃发话,胤禛又看向海澜,“没什么事的话,随朕一起走吧,有些事情要交代你。”

    “额娘……”

    接收到海澜的视线,德妃摆了摆手,“走吧。”

    胤禛在德妃面前旁若无人的牵起了海澜的手就往外走,刚走两步,身后又想起了德妃的声音,“皇帝,不管怎么说,老十四是你的弟弟,你……”

    海澜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用力了,虽然有点痛,但是侧着头看到胤禛紧抿的双唇压抑的痛苦,海澜心疼的挽上了胤禛的胳膊,虽然此举不合规矩,可是她却想这么做给胤禛支持,告诉他自己在。

    看了眼海澜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胤禛缓缓的转身,极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额娘,你一直强调十四弟是儿子的亲弟弟,儿子想问一句,儿子是你的亲儿子吗?”

    “你现在当皇帝了,更加有底气了,所以连哀家这个亲生额娘都不想认了吗?!”

    听到胤禛的话,乌雅氏没有伤心,更多的而是愤怒,愤怒的质问。

    胤禛垂下眼眸,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然后再抬头,“额娘,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何曾考虑过儿子的感受呢?就像刚才儿子问你,你怎么就笃定老八不会做什么呢?你闪躲的眼神告诉儿子您知道,但是您却选择不说,因为老八的阴谋一向是对儿子不利的,您怕说出来连累了十四弟,对吗?”

    从来没听到过胤禛这样和自己说话,语气中充满了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渴望,乌雅氏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心里那一丁点的涟漪也让对老十四的担忧给冲散了,强势的说道,“你现在是皇帝了,还能有什么事呢?”

    “一个皇帝要是被人拉下了马,后果是什么额娘您在深宫中生活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听到乌雅氏那么说,胤禛收起了自己最后一次在母亲面前卑微的渴望,“所以,千万不要让儿子知道老十四和老八在密谋些什么,否则的话儿子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说完之后胤禛打了个千儿,“儿子跪安了!”

    胤禛的脚步很疾,牵着海澜的手,海澜要努力的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可是海澜脚上穿的是花盘底,难免不好走些,在出万寿宫的宫门的时候,海澜被绊了一下,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听到海澜的声音,胤禛站定,紧张的问道。

    海澜笑了笑,“没事!”

    因为心情不好,胤禛看了看海澜,没看出什么,也就相信了海澜的说辞,又继续往前走,可是海澜一动,脚踝处就痛的冒冷汗。

    感觉到了什么的胤禛,停了下来,侧头看了眼海澜,她额头的冷汗,在冰天雪地的冬天显的那么的刺眼,他扬声,“传太医!”
正文 第604章 随心所欲
    &bp;&bp;&bp;&bp;胤禛扬声吩咐下人去传太医,他却旁若无人的蹲下了,海澜意识到他是想要看自己的脚,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还把那只受伤的脚往没受伤的那只脚后面藏了藏。

    然而胤禛却一把握住了海澜那只受伤的脚,掀开衣服,看了眼,已经肿了,他暗自攥了攥拳。

    海澜看到起身的胤禛满脸的阴郁,赶忙说,“皇上,海澜真的不碍的!”

    胤禛只是淡淡的用眼角瞥了眼海澜,再次弯腰做了一个让海澜吃惊的动作,公主抱起海澜往自己的御撵前走去……

    “皇上,这万万不可!”

    虽然很享受公主抱了,可是两人私下的事情,那是情趣,现在当众被他抱起来,海澜知道这岂止是不合规矩,简直是有失体统,一定会被御史拿来说嘴的。

    胤禛则对海澜的拒绝熟视无睹,淡淡的说,“不坐御撵的话,朕就这么抱你回坤宁宫!”

    威胁,绝对的威胁!

    坐御撵不合适,被皇上这么抱回去也不合适,海澜的脑子迅速的转着,“叶子,你腿脚快,让人把本宫的肩舆抬来。”

    说完海澜看着胤禛,“皇上,可能要让您等会儿了,如果您忙的话,就先回养心殿吧。”

    “朕陪着你。”

    胤禛一边说,一边慢慢的放下海澜,然后揽过海澜,让她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撑起自己的披风给她挡风,海澜也顺势靠在胤禛的怀里,想着反正已经没规矩了,就让自己贪恋一下这短暂的亲密相拥吧。

    海澜的肩舆很快被抬来了,随后赶到的太医也随着帝后去了坤宁宫。

    “回皇上的话,皇后没什么大碍,每天坚持上些跌打损伤的药,然后再加上按摩,很快就好了。”

    给海澜看完之后,太医给胤禛回了话。

    “好,给皇后治好了,朕有赏。”

    “这是微臣应该的。”

    胤禛挥手打断了太医的话,让他赶紧去叫叶子和秋月她们怎么给海澜的脚按摩。

    等上好了药,都弄好了之后,胤禛打发了下人,走过去,坐到海澜旁边,看了眼她肿着的脚踝,“……对不起。朕心情不好,让你跟着受累了,但凡当时朕顾着你一点,也不会……”

    “皇上,咱们之间能不这么说话吗?”海澜及时的打断了胤禛的歉疚,给胤禛打气,“海澜更关心的是皇上的心情怎么样了?老八和老十四之间的事情可能涉及到朝政,后宫不得干政,海澜不便说些什么,但是海澜相信皇上一定能应付的了的。”

    “必须要能应付!”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胤禛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往后靠了靠,靠在放在炕上的柜子上,海澜见状,赶紧拿了个垫子让他垫着。

    “海澜,你会不会觉得朕对额娘太……”

    知道德妃才是胤禛情绪不好的心病,海澜想了想,往胤禛旁边蹭了蹭,靠在他胸口处,“皇上,就是因为您对额娘的一直的容忍,是让海澜一直敬佩的,额娘是怎么对您的,这整个紫禁城主子奴才都知道,都看在眼里,可是皇上您却一直容忍,所以您问心无愧,就像是之前您在额娘宫里说的那样,老八和老十四的心昭然若揭,您要是还容忍的话,那么可能您就要倒霉了,您倒霉了不要紧,海澜和孩子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到这里,海澜停了一下,稍微坐直了身子,认真的看着胤禛,“可是皇上,自古以来,非和平方式的帝王轮替,那么最后受害最深的是老百姓!所以不管您做什么只要对的起来支持您的大清子民就好!”

    想起后世对胤禛的说法,残暴冷酷,残害兄弟,敢问那些人,你们知道他的兄弟是怎么对待他的吗?!

    想到这里,海澜也想起了早些年自己兴起写的小说,虽然是以小说的形式来向世人展示胤禛的,但是却更加的接近事实。

    胤禛听着海澜的话,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的,可是却莫名的心情好了许多,“就想是额娘经常说你的那样,你的嘴皮子溜得很呢,什么话到你嘴里一说,听起来顺耳多了呢!”

    海澜嘚瑟的冲着胤禛比了个剪刀手,“所以啊皇上,您现在已经是皇上,能随心所欲了。”似乎意识到这么说有点任性,海澜赶紧加了个但书,“当然了,海澜说的随心所欲不是任性,而是按照你自己心里的想法,觉得对的去做!譬如老八和老十四的事情。”

    “朕知道的。”胤禛说完,拥着海澜若有所思,之前海安路自己说后宫不得干政,胤禛同意,但是干不干政那是自己的判断,但是没告诉老八和老十四的密谋,不是怕海澜有了干政之嫌疑,而是怕她跟着糟心。

    从早上听到胤祥查清楚了老八和老十四之间的事情之后,胤禛就一直开始在想着怎么打击他们呢。

    听到海澜这么说,胤禛也在思考,自己怎么“随心所欲”。

    海澜也没出声问胤禛在想什么呢,反而靠在他的胸前快要睡着了,被外面弘历和弘昼的声音给惊醒了,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和胤禛拉开了些距离。

    胤禛也听到了声音,看海澜也坐好了,才冲着外面说,“让他们进来吧。”

    “你们额娘脚崴了,怎么朕看你们的样子还有点幸灾乐祸呢?!”请完了安,两个孩子问过海澜没什么大碍之后,胤禛瞧着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对,于是生气的问道。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是听到了一件高兴的事情。”

    海澜和胤禛交换了一下视线,海澜问弘历,“什么高兴的事情啊?”

    “弘旺竟然在孝期让自己的一个侍妾怀了身子!”

    海澜震惊的先是看向胤禛,可是却发现胤禛对这个消息似乎不意外,只是他却皱了皱眉,“你们怎么知道的?出了这种事情不该死劲瞒着的吗?”

    和胤禛的态度一样,海澜也觉得肯定会瞒着的,所以也疑惑的看向弘历和弘昼。

    “据说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弘旺孝期弄出了孩子呢?!”
正文 第605章 意欲何为
    &bp;&bp;&bp;&bp;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这显然是有人故意散步的消息啊,意欲何为呢?!

    海澜赶紧的看向胤禛,而胤禛虽然也对皇家的丑闻闹大人尽皆知而有点不喜,可是却也没有太大的生气。

    想起他在德妃那里说的话,海澜问弘历和弘昼,“你们还听到了些什么没有,比如说你们的……”

    “还有十四叔,额娘也知道了吗?”

    海澜也不用问了,直接看向胤禛,胤禛看了眼弘历和弘昼,然后对海澜说,“你好好的歇着吧,朕先走了。”

    胤禛在宫女的伺候下穿好了鞋,然后对弘历和弘昼说,“请完了安,就早点回阿哥所吧,功课可不能耽搁了。”

    “儿子知道的。”

    等胤禛走了,海澜问了问弘历和弘昼在阿哥所的事情,留他们用了膳才让他们走的。

    用膳的时候,海澜见彩虹一直有点心不在焉,等弘历他们走了之后,海澜叫来了彩虹。

    “你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

    “皇额娘,女儿没事。”彩虹摇了摇头,看向海澜翘着的脚,“倒是皇额娘你,要多注意点啊,怎么还能崴着脚呢?!”

    瞧着彩虹担忧的样子,海澜笑了,“觉得额娘这么大了还让你操心?看来啊彩虹你是觉得自己大了,是不是有心事了?能不能和额娘说说啊。”

    “皇额娘……”彩虹拖着长音,撒娇的叫着海澜,可是看着海澜灼灼的目光,她的脸色微微有点红,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小声的说道,“女儿今儿个在宫里见到李卫了。”

    海澜楞了一下,好久没听到彩虹提及李卫了,而且李卫现在已经外放做官了,不在京城,所以海澜也就差点忘了这事了,现在再次从彩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而且是这样一副小女子的娇羞,这让海澜再次开始重视起这个人来了。

    “见了就见了呗,怎么了?”海澜佯装无所谓,但是却仔细的观察着彩虹的表情。

    “今儿女儿本想着去找皇阿玛呢,可是知道皇阿玛去了玛嬷宫里,就回来了,在养心殿外面差点摔倒了,却被李卫给扶了一下。”

    好老套的戏码啊,海澜很想吐槽,可是在这个时代她关心的是,李卫这个本来是关心的举动有没有被人看到,“在养心殿外面,有人看到吗?彩虹,虽然李卫是好心,可是毕竟男女有别,万一被人看到了,对你的名声可不好,再说了,你差点摔了,跟着你的奴才呢,他们怎么不扶你,怎么轮得到李卫呢?”

    “皇额娘,当时养心殿的奴才在外面打扫,不小心打翻了水,因为女儿穿着花盘底,所以脚滑了,跟着女儿的奴才因为要扶女儿也被带摔倒了,所以李卫才扶了下女儿。”

    听彩虹这么说,海澜心中警铃大作,那可是养心殿外面啊,奴才就那么的不经心,大冬天的凉水撒了立马就能结冰,那些奴才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却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还差点让明面上皇后的养女给摔倒了,这也太凑巧了吧!

    海澜可不相信什么巧合,严肃的看着彩虹,“当时除了你的奴才,在场的奴才你都记得住吗?”

    “皇额娘……”彩虹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孩子,她和弘旺的岁数差不多大,康熙四十七年的弘旺都能生孩子了,彩虹也不是无所知,知道自己和李卫的接触有些不合规矩。

    于是担心冲淡了情窦初开的羞涩。

    “没事,额娘就是问问,把今儿跟着你去养心殿的奴才都叫来吧。”

    “好的。”彩虹出去吩咐了一声,又进来了。

    海澜看了眼一直在旁边候着的叶子和秋月,对叶子说,“你去养心殿跑一趟,把刚才彩虹说的事情和皇上说一遍。”

    “奴婢遵旨。”

    “等一下,务必要亲自告诉皇上。”

    见海澜这么严肃,彩虹也跟着有点心慌,海澜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没事的,阿玛和额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而胤禛此时在养心殿正在见胤祥,“你是说老十四还有弘旺在孝期弄出孩子的事情,是弘时传出去的?”

    “回皇上的话,是的,从听到那些传言开始,臣弟就着手开始查了,的确是弘时。”

    胤禛皱了皱眉,“既然确定是弘时,就要想办法把弘时的痕迹给抹去,千万不能让老八和老十四查出来了。”

    “皇上放心吧,臣弟已经做好了,不过弘时这么做,对皇上也不全是坏事,虽说皇家的名声没了,可是老十四和弘旺,甚至老八脸上更是无光,借此机会皇上可以狠狠的惩罚老十四和老八,让他们的阴谋破产!”

    老八和老十四从之前弘时的那个侍妾身边的丫鬟口中隐隐猜出,弘时之前可能对彩虹有些意思,于是他们就想着一定要促成弘时和彩虹,而且一定要让彩虹就是虹昕,那到时候胤禛也就是早就犯下了欺君大嘴,哪还有资格做皇帝,而且弘时和彩虹,这可是礼教伦理啊,更是让他们有机会发难胤禛。

    老八和老十四的目的就是利用此来联合朝臣逼宫,德妃知道,但是她却不吭不哈,甚至默许老十四这么做!

    “这事要好好谋划一下。”胤禛想了想说道,“朕现在更关心的是,弘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想着把老十四和弘旺的事情传出去的。”

    胤祥听胤禛这么分析,跟着点了点头,“皇上,臣弟觉得有可能。”

    “来人啊,传弘时。”

    胤禛刚说完,苏培盛进来道,“皇上,坤宁宫的叶子在外求见,说是皇后娘娘交代她有事一定要亲口告诉皇上!”

    听苏培盛这么说,胤祥就准备告辞,胤禛却拦着了他,,“一起听听吧,皇后没亲自来,说明说的就不是私事。”

    皇上都这么说了,胤祥也不好再开口离开了。

    叶子进来后,见胤祥也在,还有点犹豫,可是胤禛让她直说,她也只好开口说了,等叶子说完之后,胤禛和胤祥交换了一下视线,和海澜的感觉一样,觉得这事有阴谋。

    “苏培盛,把今儿个在养心殿打扫的奴才全找来,先关起来。”胤禛吩咐完苏培盛,然后对叶子说,“朕知道了,回去好好伺候着吧。”

    叶子刚走,弘时也来了……
正文 第606章 不经大脑
    &bp;&bp;&bp;&bp;叶子之前的话让胤禛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而阴谋却是针对彩虹,这让胤禛很是烦躁,所以面对弘时,他多余的话一句没问,直接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你把你十四叔和弘旺在孝期失德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是为了什么?”

    弘时一愣,没想到这事皇阿玛这么快就知道了,因为没想隐瞒自己的父亲,所以弘时愣怔过后,就坦白说了,“儿子从八叔身边的一个奴才嘴里无意得知,他们想算计彩虹,所以一气之下就先把他们的事情说出去了。”

    “知道他们想怎么算计彩虹吗?”胤禛沉声的问道。

    “儿子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在宫里有十四叔的人,想让宫里的人无意间撞见儿子和彩虹妹妹在一起的画面,从而……”

    弘时的话让胤禛想到了刚才叶子的话,遂问道,“你今儿个之前就已经打算来养心殿见朕了?”

    胤禛的话再次让弘时有点怔忡,回想了一下道,“之前是准备见皇阿玛来着的,想告诉皇阿玛儿子准备把弘旺和十四叔的事情捅出去,可是听说皇阿玛去了玛嬷宫里,就没来了。”

    “你要来见朕,都谁知道?”

    “之前儿子的一个女人问了儿子一句,儿子就说要见皇阿玛,当时奴才都在身边伺候着呢!”

    问道这里胤禛已经能拼凑出什么了!

    老十四和老八真是好样的,在养心殿都有他们的人!

    “弘时,你身边有你十四叔或者是八叔的人,到底是谁,是你自己找出来了呢,还是朕替你解决呢?!”

    弘时不笨,只是因为童年的时候经历,有的时候性子有点怯而已,所以听到父亲这么问,他也知道可能是自己的疏忽,让彩虹出了什么事,内疚的问道,“皇阿玛,那彩虹……”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该你操心的切忌要避嫌!”

    这话也是警告,弘时知道,如果知道自己情窦初开的时候,那荒唐的想法会给自己的妹妹带来这么大的伤害的话,他在那个当下是断然不会表现出一丝一毫的!

    “行了,你跪安吧,记住朕和你说过的话!”

    等弘时出去后,胤祥说道,“皇上,按照弘时说的,现在咱们也不算被动,只要把那些奴才的嘴给彻底堵严了,李卫应该是入不了八哥和十四弟的眼的,他们应该不会传这些无用的谣言。”

    “希望如此吧。”胤禛一直紧蹙着眉头,他没胤祥想的这么乐观,过了一会儿,他发狠的说,“既然已经这样了,咱们就让外面的谣言再精彩一点。”

    “皇上的意思是?”

    “弘旺终究只是皇孙,哪有皇子的冲击大,让人传说老八也在孝期失德,弄出了孩子,因为他子嗣一向单薄,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肯定不想弄掉,只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得不忍痛的让大夫给开了下淤的方子……”

    胤祥明白了皇上的意思,跪安出宫去办了。

    等胤祥走了之后,胤禛让苏培盛好好审一下之前在养心殿打扫的那些下人,如果没人说实话的话,全都不留!

    当天晚上,养心殿死了一批奴才的事情,宫里就都知道了,本来这是皇上身边的事情,能瞒的下来的,只是胤禛却没瞒着,所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万寿宫的圣母皇太后乌雅氏虽然也知道了,虽然对十四阿哥最近密谋的事情多少知道点,但是却不知道这件事和十四阿哥有关系,所以也没在意,她以为这是皇帝在立威呢,只是感觉有点不屑。

    而海澜却觉得后怕,既然皇帝处置了,就证明这件事是冲着彩虹来的啦!

    齐妃李氏是弘时的额娘,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但是在弘时见了皇帝之后,那些奴才才死的,她以为这是弘时的功劳,于是有点得意,还封赏了景仁宫的奴才!

    李氏现在住在景仁宫,也是一宫之主了。

    这些事情海澜知道,毕竟她现在是皇后了,对于后宫的事情她要做到耳聪目明,所以各个宫里是有她的眼线的,虽然知道了李氏的行为,她也没在意。

    但是李氏宫里的那些眼皮子浅的奴才竟然到处炫耀,这让海澜不得不拿出些皇后的气魄来了。

    “齐妃,按说你打赏你宫里的奴才,本宫是没有置喙的余地的,可是那些奴才闹的人尽皆知,炫耀着你打赏的东西多么金贵,这就不合适了吧,要知道现在皇上还在孝期,一切都从简,你宫里的奴才这么做真的好吗?”

    李氏也知道宫里的奴才的行为了,她私下也斥责过了,但是海澜这么说,她心里就有气了,之前在藩邸的时候,自己只是个侍妾格格,现在虽然还被她钮钴禄压着,好歹是妃位,而且还有皇上的长子呢,李氏的心思又活泛了些。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昵了眼不屑的李氏,海澜气不打一处来,李氏不知道胤禛找弘时什么事,海澜从彩虹的事情可是猜得出些什么的,况且胤禛处置了那些奴才之后还差人给她传过话,让她对彩虹的事情谨慎些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本宫故意刁难你了?”海澜斜了眼李氏,“还是齐妃你觉得皇上找弘时问话,本宫妒忌你了?”

    “难道不是吗?”

    每次对李氏有扮猪吃虎的感觉,都是她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的时候,现在听她这话,海澜知道智商不行,那是很难再二次发育的!

    “行吧,既然你认为本宫是妒忌,那就是妒忌吧,但是你还是要约束好你身边的奴才的行为,不然的话,给了本宫刁难你的借口的话,那就别管本宫冷漠了!”

    “皇后娘娘这是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啊?想要把一切挡你道的人都除掉吗?”

    海澜对李氏这迷之自信感到好笑,“你以为你能挡得了本宫的道?”

    “你虽然嫡子不少,可是弘时可是皇长子呢?!”

    “所以呢?”

    “皇上之所以能成为皇上,那也是在大爷、二爷、三爷都被先皇关起来的情况下呢!”

    海澜扫了眼周围的宫女太监,“李姐姐说话还是这么不经大脑啊。”
正文 第607章 紧张什么
    &bp;&bp;&bp;&bp;随着海澜的视线以及她的话,李氏也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惶恐,但是想着要为弘时撑腰,就佯装不在意。

    海澜见状故作迷惑的问道,“就算齐妃你说的是真的,也别忘了,本宫可是皇后,就算是你的儿子……那本宫依然生生的压你一头呢!”

    被海澜这话气的脸色铁青的李氏,发狠的咬了咬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是吗?”海澜漫不经心的用帕子掩了掩自己的唇角,似笑非笑的说,“那李姐姐你可要保佑本宫长命百岁啊,不然万一本宫出什么意外的话,本宫会怀疑是不是李姐姐哦。”

    “你……”李氏愤怒的伸着手点着海澜,可是见海澜的眼睛眯起来了,李氏又不甘的放下来了,毕竟现在海澜是皇后,和亲王的嫡福晋相比那可是高贵太多了!

    她还真得罪不起,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李氏说,“娘娘以后自己的儿子胜券在握了,可是别忘了圣母皇太后还健在呢,她可是喜欢弘时喜欢的紧呢!毕竟是长孙吗?!”

    李氏和德妃有联系,海澜是知道的,只是觉得同住在宫里,而且李氏位列妃位,也是要去给两宫太后请安的,海澜也就没多注意,现在听李氏这么说,海澜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瞧着海澜的脸色没刚才那么好了,李氏以为她是被自己震到了,不无得意的说,“所以啊还是要看谁能笑道最后呢!”

    没有理会李氏小人得志的神色,海澜反而严肃的问道,“你都和圣母皇太后说过什么?”

    “现在知道怕了?”

    海澜闭了闭眼睛,“齐妃,本宫也不想和你兜圈子,不管圣母皇太后和你许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以后弘时能不能有作为的是皇上决定的,而且想让弘时有作为,嘴巴就要闭严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心里要有数!”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海澜冷笑,“本宫也不瞒你,外面现在沸沸扬扬的关于十四爷孝期弄出孩子的事情是谁传出去的,你可以去问问弘时,然后再决定你是不是要和圣母皇太后掏心掏肺!”

    本来以为找回面子的李氏脸上的得意渐渐的挂不住了,瞧着海澜冷肃的样子,她心里有点打鼓了,就没再和海澜都说,有点灰溜溜的走了。

    回到自己的宫里想到海澜说的话,弘时把十四爷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了?!

    这要是让生母皇太后知道了还了得?!

    她赶紧差人去找了弘时。

    而海澜紧张的是,李氏是知道彩虹身世的人,她有没有把彩虹的身世告诉乌雅氏?!

    “走,给圣母皇太后请安去!”

    叶子和秋月听到海澜的吩咐,赶紧让人备肩舆,毕竟海澜的脚还没好利索呢。

    乌雅氏正在为十四阿哥的那些传言揪心呢,所以听到海澜来了,不仅不欢迎甚至连见都不想见!

    “皇后娘娘,您看……”传话的太监也很苦恼。

    海澜理解,但是却不退却,“本宫来找太后是有大事,关于皇上的十四弟的,所以还烦请公公再去和额娘说一声。”

    太监两边都不敢得罪,所以还是去给太后回话了。

    乌雅氏听到海澜的话,很是生气,总是用来十四来威胁自己!

    不过关于老十四她还真不敢大意!

    “这么执着的要见哀家,最好有事。”

    海澜知道乌雅氏不喜欢自己,也不愿意见自己,只是自己来是有正事,所以也就忍下了乌雅氏的态度,也没寒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臣妾听说齐妃一直和额娘交好,生怕她说了什么话冲撞了额娘,所以……”

    “她冲撞不冲撞的,哀家自会判断,再说了,如果哀家认为她冲撞了,自会罚她,难道说哀家连惩罚一个妃子的权利都没有了,还要请示你不可吗?”

    “臣妾惶恐,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是说齐妃她……”

    乌雅氏没等海澜说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齐妃不过是为了她的儿子来哀家这里讨好哀家来了,身为皇帝长子的亲生额娘,到头来却要讨好这个讨好那个,也真是悲哀。”

    这是在说自己霸道跋扈?海澜虽然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可是想着来的目的,还是按捺着性子,“额娘,臣妾作为皇后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是对皇子也一直力求做到一碗水端平,弘时的年纪也不小了,在藩邸的时候皇上还说要给弘时指个侧福晋呢,只是因为先皇,这事情就耽搁下来了,弘时现在也在孝期,所以这事也就耽搁了,不过臣妾心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

    乌雅氏想到老十四和老八一直想着把弘时和彩虹凑到一起,虽然乌雅氏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海澜这么说,她的心思也活络了一下,决定帮自己的小儿子,于是开口道,“弘时和彩虹……”

    “额娘!”海澜听德妃这么说,迅速的打断的她的话,“额娘,彩虹毕竟是皇上的义女,和弘时不合适吧。再说了弘时的事情还要问过皇上和齐妃的意见不是吗?毕竟那是弘时的亲生阿玛和额娘呢!”

    乌雅氏昵着海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哀家也不过随口一提,皇后紧张什么呢?”

    僵了一下,海澜道,“额娘严重了,臣妾没紧张啊,只是和彩虹那丫头一起久了,真的有了母女之情吧,就有点不能接受她……”

    “再有母女之情,那也是个野丫头,哀家虽然对你各种看不惯,可是你终究也是皇后了,作为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样子,对一个野丫头有太多的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乌雅氏一口一个野丫头,可是海澜难得的没有多么的愤怒,反而稍微松了口气,听她这意思是还不知道彩虹的身世,那就好!

    “额娘,就是因为臣妾是皇后,才不能怠慢了彩虹那丫头呢,要母仪天下!”

    以为海澜温顺的听话了呢,没想到她在这等着自己呢!乌雅氏瞪了眼海澜,“没事就跪安吧,反正咱们是话不投机!”

    出了万寿宫,海澜不仅没轻松,反而更加的严肃了,“去景仁宫!”
正文 第608章 没为难你?
    &bp;&bp;&bp;&bp;齐妃听到太监尖尖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她觉得很刺耳,挑了挑眉,不甘愿的去恭迎海澜了。

    “今儿这是刮的哪儿的风啊,皇后娘娘竟然屈尊来景仁宫了?”齐妃凉凉的讽刺了一句,然后没掩饰自己的不解,“皇后娘娘,就算是本宫这宫里的奴才行为上有些不合适,也犯不着皇后您一趟趟的找本宫的麻烦吧,本宫可是刚从你坤宁宫聆听娘娘训斥回来没多久呢!”

    海澜没理会齐妃这冷嘲热讽,反而转身对叶子和秋月说,“带着这些人出去,本宫和齐妃说些体己的话。”

    “这是景仁宫,不是坤宁宫。”

    准备出去的景仁宫的奴才听到齐妃的话,有点犹豫的停下来了,海澜漠然的扫了她们一眼,“只要本宫还是皇上封的皇后,本宫的话在这后宫就管用!”

    那些犹豫的奴才都赶紧出去了,看的齐妃牙痒痒的。

    “叶子、秋月,看住了,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茶水点心什么的也不用送进来。”

    “奴婢遵旨。”

    齐妃看着海澜有些质问的意思,“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齐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宫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弘时好吧?”

    白了眼严肃的海澜,齐妃道,“这不是废话吗?”

    没计较齐妃的态度,海澜说,“但是圣母皇太后想把彩虹和弘时凑在一起!”

    齐妃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许多,难以置信的看着海澜,“这……这……不可能啊……他们是……”

    “实不相瞒,在坤宁宫的时候,听你说了那些关于太后的话,心里有点打鼓,于是去就万寿宫试探了一下太后,她说了自己的想法,齐妃,万寿宫的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什么样,你清楚,皇上和十四弟的关系怎么样,你也知道,弘时之所以把十四弟在孝期弄出孩子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也和十四弟还有老八想把他和彩虹凑在一起有关,至于他们知道的目的是什么……”

    海澜故意顿了下,看着齐妃千变万化的脸色道,“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本宫相信齐妃你猜得到!”

    “这……”齐妃皱了皱眉,“皇上知道这事吗?”

    “皇上知道老八和老十四的目的,不知道太后的想法,皇上不会让老八和老十四的目的得逞,但那时朝堂的事情,咱们后宫的女人参合不了,但是齐妃,咱们做额娘的,在一些小事上可是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啊,省的出了什么事情,弘时和彩虹都跟着遭殃!”

    “这本宫知道,本宫在太后那里什么也没说!”齐妃双手紧握着,内心是极度的不安,“也就是说皇上之前找弘时也是为了八爷和十四爷的事情?”

    见海澜点了点头,齐妃把进宫以来的事情过了一遍,想起没封位之前皇上特地去了趟延禧宫,问弘时的行踪,估计从那时候开始,皇上就有所察觉了吧!

    最让齐妃感到不安的还不是把彩虹和弘时做堆,而是弘时和老八还有老十四在一起,让皇上迁怒了怎么办?!

    见齐妃似乎听进去自己说的话了,海澜也没多待,“齐妃,话已至此,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出了景仁宫,海澜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和胤禛说的,看了看时辰,又去了养心殿。

    胤禛正在看御史的折子,关于十四阿哥孝期弄出孩子的事情,御史已经上折子了,弘旺有孩子虽然也是真的,但是毕竟是个没爵位的皇孙,影响不是那么大,再有就是关于老八的那些传言,因为只是传言,所以御史只是寥寥数语的提了一下。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老十四,但是认真说起来也没冤枉他,毕竟他的女人怀了身孕,这是事实。

    当初在胤祥的生母敏妃过世的时候,那时候还是贝勒的胤祉因为剃头都被康熙夺了被贝勒的爵位呢。

    更何况对于老十四来说,他可是为身为帝王父亲守的孝了!

    在这期间弄出孩子真的是很浓重无法抹去的一抹污点了!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听到太监的话,胤禛放下手中的折子,扭了扭脖子,“让她进来吧。”

    海澜进来后,请了安,看着胤禛在扭动着脖子,她主动的过去,站在他身后,帮他按摩,垂眸看了眼桌子上的折子,海澜没看清楚,但是还是看到了十四阿哥的名讳和称谓,“皇上,是御史的折子?”

    “嗯。”胤禛也没生气海澜看折子了,反而大方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屋子里的下人说,“你们都出去吧。”

    等下人出去了,胤禛继续说,“老十四这件事啊,朕是必须要做出些什么了,不过这样也好,给了朕借口,也省的朕一直找借口了,这样也可以一劳永逸了!”

    老十四从来不是问题,每次掣肘胤禛的都是他的额娘乌雅氏,想到此,海澜斟酌着开口,“皇上,刚才海澜去了万寿宫……”

    “额娘没为难你吧?”胤禛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问完之后感觉到海澜手上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些,也敷衍了许多,他心思转了转,“是额娘有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太后她似乎有意把弘时和彩虹……”

    海澜没说完,胤禛就按住了她的手,然后顾忌着她的脚,小心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苦涩的说道,“之前朕已经猜到了额娘知道老十四和老八的阴谋,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和你说了他们的想法,额娘这是准备推波助澜了?”

    想起曾经和胤禛一起在万寿宫和德妃说过的话,海澜咬了咬唇,走到胤禛前面,蹲下来,双手放到他的膝盖上,抬头看着胤禛,“皇上,不是海澜每次都对额娘怀有歹意,而是额娘她做事实在是……”

    拍了拍海澜的手,表示安抚,胤禛拉起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亲昵的揽着她的腰身,“那是生了朕的人,额娘什么性子,朕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说,在朕面前不用这么犹豫的。”

    海澜摇了摇头,“其实海澜也没想好,只是觉得额娘有了这个想法很让人不安,前朝的事情皇上都能处理,只是额娘那里毕竟一个孝字压着呢,说起来的话彩虹的事情也……”
正文 第609章 骑虎难下
    &bp;&bp;&bp;&bp;胤禛虽然也担心德妃,只是却没有海澜这么担忧,“只要朕发作了十四弟,他也就没机会蹦跶了,把他和老八彻底的分开了,就会好了,额娘也只是向着老十四而已,她对彩虹是谁其实不关心的!”

    “这些海澜知道,海澜怕的是皇上罚了老十四,万一让老十四破罐子破摔把彩虹的事情给公开了,到时候皇上不好收场啊。”

    因为海澜的话,胤禛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让朕好好想想。”

    “胤禛,你说当初如果不让昕儿诈死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海澜靠在胤禛的胸前,幽幽的说道,没叫皇上,没叫爷,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这一刻海澜的脆弱和无助,胤禛深深的感受到了。

    他紧了紧揽着海澜腰的手,“海澜,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不管之前做的决定在现在看来合适不合适,至少在当下的那个时刻,咱们做那样的选择对昕儿是最好的!”

    “嗯。”海澜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和海澜说了之后,胤禛还是下旨斥责了老八和老十四,并且把老十四赶去给康熙守灵了。

    海澜的那些担心胤禛也考虑了,但是在这个当下,不能因为老十四可能会破罐子破摔就放弃对他的斥责,毕竟他犯的事情在这个时代来说是件大不孝的事情,不仅御史已经上折子了,更因为已经在民间闹的沸沸扬扬了,所以胤禛必须要有所态度。

    而处置十四阿哥是堵住悠悠之口的唯一办法。

    但是万寿宫的圣母皇太后可不这么认为!虽然她也知道老十四的事情也是很严重的!

    齐妃在皇上下令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万寿宫会有的反应,因为已经问过弘时,虽然弘时没有明确说些什么,但是齐妃知道是弘时捅出去的没跑了。

    为了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齐妃第一时间去了万寿宫,见到了满肚子火气没处发的圣母皇太后。

    “要是来说好听话就算了,哀家现在还真没什么心思。”

    齐妃嘴角抽了抽,其实她就是头脑一热就来了,来了之后说什么她还真没想过,现在见太后又这态度,她更加的无措了。

    “太后,其实想想十四爷的事情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让乌雅氏极力压抑的火气蹭蹭蹭的往外冒,“不会说话就闭嘴,什么叫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合着被罚的不是你儿子,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说完之后,大概太气了,乌雅氏有点喘,还咳嗽了两声。

    见状齐妃也不好说什么,生怕在刺激了她,虽然她知道太后和皇上的关系不好,然而她却没海澜那么无畏的和太后据理力争!

    “本来哀家还想着为你的弘时在皇帝面前争取些什么呢,就冲他有你这么个额娘,哀家也没那心思了。”

    齐妃赶忙谄媚,“太后,弘时怎么说也是您的亲孙子不是吗?”

    冷哼了一身,乌雅氏没接齐妃这话茬,反而说别的,“你对弘时什么心思,哀家对老十四就什么心思,所以将心比心,如果在你儿子被罚的时候哀家说什么也不是没好处的,你心里高兴吗?”

    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的不对,可是齐妃却觉得也不是全错,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臣妾说的也不全错!”

    乌雅氏身子虽然有点抱恙,但是耳朵却好的很,听到齐妃的嘀咕,眼睛一瞪,“哀家准你说出来,不过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哀家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说吧!”

    最后两个字陡然升高的音调让齐妃不自主的抖了抖,怯怯的看了看乌雅氏,又看了看周围的奴才,最后把头低了下来。

    嗤笑了一声,乌雅氏凉凉的讥讽,“到底是皇帝的女人啊,和哀家说话都喜欢避着人,行,哀家就随了你,你们都下去吧!”

    “就剩哀家了,有话你就说吧!”

    齐妃的手紧张的攥了攥,又松开,周而复始,她其实没想说,可是不知道怎么就说道这份上了,她有点骑虎难下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太后,“太后,据说十四爷一直想让弘时和彩虹那丫头在一起,十四爷什么目的,臣妾不想猜,但是有一点,臣妾却是知道的,弘时和彩虹是万万不能的,因为彩虹就是……”

    盯着齐妃,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乌雅氏不耐的问道,“就是谁啊?”

    “……就是虹昕,皇后的嫡长女!”

    说完齐妃迅速的低下头了,而乌雅氏则没了之前的不耐,面无表情的盯着齐妃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消化了这个事实,消化之后就是愤怒,“皇帝竟然犯了欺君之罪!怎么有资格做皇帝?!”

    太后愤怒的声音让齐妃倏地抬头,惊慌的看着乌雅氏,她发觉太后是真的震怒,想着太后和皇上的关系,莫不是自己不该说?!

    齐妃六神无主的攥紧了自己的帕子,正在想着是不是要说点什么呢,听到太后的质问,“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情臣妾怎么敢妄言……”

    乌雅氏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以及听说的事情前后串联在一起想了想,也就知道齐妃说的是真的了。

    她烦躁的挥了挥手,“你跪安吧。”

    出了万寿宫,齐妃马不停蹄的往坤宁宫去了。

    她和海澜再不和,她也拎得清,这个时候是断然不能让老十四或者老八的阴谋得逞的,因为胤禛万一不是皇上了,自己好不好就先不说,弘时跟着也不会好的。

    与其说齐妃和海澜不计前嫌,倒不是说她去海澜那里讨要主意的,因为万一皇上追究起来的话,她可没皇后那么安全!

    “你说了?!”听到齐妃说了自己在万寿宫那边的情况,海澜激动的起身,盯着齐妃问道,“全说了?”

    齐妃讷讷的点了点头,“一开始没想说来着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

    海澜烦躁的抬手打断了齐妃李氏的辩解,“太后听了之后什么反应?”

    又把太后的反应和海澜说了一遍,海澜也跟着有点六神无主了,不安的踱着步子,想了许久,对齐妃说,“你去养心殿找皇上,本宫先去万寿宫。”
正文 第610章 变本加厉
    &bp;&bp;&bp;&bp;齐妃听到海澜的安排,有点不情愿,“你怎么不去和皇上说呢?要不是当初……”

    “万寿宫太后那里你能拦得住不让太后把这件事说出去吗?”海澜森冷的问道,见齐妃的脸色一僵,海澜很是生气的说,“齐妃,咱们关系再不好,可都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好,咱们才能好,孩子们才能好,可是太后却是希望老十四好的,你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后,你就没想过后果是什么吗?”

    见自己的话齐妃没有异议,海澜又说,“就算是要说本宫的不是,也等太后那里安抚好了再说!”

    “那本宫就先去找皇上。”齐妃冲着海澜福了福出去了。

    海澜自己也赶紧的赶往了万寿宫,进去之后,海澜交代跟着自己的人说,“注意着点万寿宫的奴才都谁出去了,然后让人暗中看着,要是他们和宫外通消息的话,一定要截住。”

    秋月福了福表示知道了。

    让叶子在外面守着,海澜自己去见了乌雅氏,看到海澜来,乌雅氏似乎不奇怪,“怕哀家把皇帝之前犯的欺君之罪说出去?!”

    海澜摇了摇头,“额娘,臣妾就想问您一句话,为什么对皇上的敌意这么大?不要说他被孝懿皇后抚养,和您生分在先,毕竟宫里的皇子不在额娘身边长大的比比皆是,不独是皇上一人?”

    乌雅氏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这是来和哀家翻旧账了?哀家要是不想说呢!哀家在想如果彩虹就是虹昕的事情被人知道了,皇帝该怎么办?”

    海澜心里很紧张,可是表面上却装作很冷静,“额娘,这件事不止一次的被人提及了,先皇在世的时候,荣妃为什么会被贬为贵人,想必额娘也听说了,甚至额娘自己之前在永和宫的时候,还利用过这件事呢,那时候先皇……”

    乌雅氏被海澜说的有点尴尬,自己的确是利用过,那时候只是想自由,根本没多想这里面的事情,现在则不同了,现在这似乎是个能为自己的小儿子争取机会的时机!

    “此一时彼一时!”

    海澜拍了拍手,“额娘说的好,此一时彼一时,在您心心念念为您的小儿子着想的时候,你哪怕想过有点皇上的感受吗?”

    看着海澜用小指比着一点是多少,乌雅氏撇开脸不去看。

    “额娘,皇上总是您怀胎十月生的孩子,您还记得他在您肚子里的时候,您是什么感觉吗?”

    海澜颜真意切的表情让乌雅氏微微有些动容,动了动双唇,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说。

    “额娘,臣妾生怀康宁时候的情形您想必听说了,那时候那么危险,可是臣妾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孩子一定要没事!”擦了擦眼泪,海澜淡淡的,“说这些,不是想说自己多么的伟大,而是想问问额娘,您对皇上哪怕没有一丁点的母子亲情吗?一丁点都记不起来曾经皇上……”

    乌雅氏突然转身,眼中含着泪对海澜大喝,“别说了!”

    海澜不仅没停下来,看到乌雅氏眼中的泪,反而变本加厉,“这件事额娘要是说出去的话,彩虹可能就没命了,额娘肯定也不关心,那么额娘您问问您自己的心,如果皇上因此有了什么事情的话,您真的能心安理得吗?能吗?”

    “别说了!”

    乌雅氏再次喝住了海澜,海澜擦了擦眼泪,冲着她福了福,然后说,“额娘好好想想吧,臣妾跪安了。”

    说完准备转身开门出去,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胤禛面无表情的看着海澜,然后看了眼乌雅氏,拉起海澜的手,“走吧,本来就没什么感情牌可打,你偏要来找没趣!”

    说完牵着海澜的手就往外走,乌雅氏看着胤禛的背影,轻声的说,“彩虹的事情哀家不会说,但是老十四终究是你弟弟,你让他……”

    听到乌雅氏的声音,胤禛顿了下,“额娘,彩虹的事情你可以说,如果因为这件事儿子有什么不测的话,儿子也问心无愧,因为保护女儿是做父亲的责任和义务,如果重来一次,儿子还会义无反顾的那么做,至于老十四,儿子也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同样问心无愧!”

    说完就出去了。

    而自始至终,说些这话的时候,他都没有转身,留给乌雅氏的只是一个背影。

    乌雅氏知道自己和这个儿子是和解不了了,可是想到海澜的那些话,她开始拼命的回想关于他的事情……

    “皇上……”

    出了万寿宫,海澜小心的叫了声胤禛,胤禛听到海澜的声音,回神,“朕没事。”

    “彩虹……”

    “放心吧,朕已经安排好了,朕能救女儿一次,也定能就女儿第二次!”

    海澜看着胤禛坚定的表情没说话,回身看了眼万寿宫……

    “齐妃朕罚她闭门思过了。”

    “啊?那期限是多久呢?”

    “你是皇后,你看着办吧。”

    ……

    乌雅氏一直在想和皇帝之间的过往,她发现竟然全是伤害!

    想到海澜说的关于母亲的话,想到胤禛说的那些关于父亲对女儿的责任和义务,乌雅氏发觉自己真的……偏执到无可救药了……

    心里迟到的愧疚让她无处的安放,终于病倒了,而且太医说时日不多了……

    太医例行的请平安脉,知道乌雅氏情况不好之后,立刻禀告了皇上,当时海澜也在养心殿,太医说完,退下之后,海澜小心的看了眼胤禛,发现他的双唇一直紧抿着,双手也一直紧握着,手背上的青筋明显的凸起。

    海澜握住胤禛的手,“皇上,去万寿宫看看吧。”

    胤禛没说话,只是眼神无焦点的睁着,好一会儿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朕去看看。”说着胤禛抽出自己的手,握上海澜的手,“陪朕一起去。”

    很是感动胤禛的这份信任,但是海澜却摇了摇头,“海澜在坤宁宫等着皇上,额娘她现在不一定想见到海澜,海澜不在的话,你们母子反而能好好说说话呢。”

    胤禛看了海澜一会儿,点了点头,“你一定要等着朕!”
正文 第611章 造化弄人
    &bp;&bp;&bp;&bp;胤禛单独去了万寿宫见乌雅氏,而海澜则回了坤宁宫。

    乌雅氏自从被康熙从永和宫放出来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大好,加上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做皇帝,她一直都很阴郁,再加上康熙临了临了还封了贵妃位皇后,让佟佳氏生生的压了自己一头,让自己这个太后做的很是郁闷。

    现在又知道了彩虹的身世,想到老十四的阴谋,她终于有些撑不住了,毕竟胤禛也是从她身上掉下的肉。

    “太后,皇上来了。”

    太医诊脉的结果虽然没有明确的告诉乌雅氏,但是乌雅氏也活了几十年了,有的时候只是不愿意去多想而已,总觉得自己的小儿子还没完成他的心愿,自己要好好的,可是现在的她不说是生无可恋,但是也很是疲惫了,所以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知道可能时日不多了,反而会想起以前,宫女过来说皇上来了的时候,她正在想和胤禛的过去,听到宫女的话,撇开脸,抬手擦了眼见的泪,漠然的说,“让他进来吧。”

    胤禛一进屋里就闻到了浓浓的中药味道,他不禁皱了皱眉,进了里间给德妃请了安,然后就那么看着靠在床上很虚弱的母亲。

    被儿子看的有点不自在,乌雅氏淡然的开口,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皇帝日理万机,有事就说事吧。”

    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对这个母亲已经失望了,已经麻木了,可是看到虚弱的亲生额娘,胤禛心里还是害怕的,害怕她就此去了……

    害怕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个执念,“额娘,儿子以前是不是做了什么,所以让你这么的讨厌儿子?”

    听到皇帝颤抖的声音,乌雅氏的手一僵,这几天把曾经全都回想了一遍,想了之后才发觉不是儿子做了什么,而是自己多么的……残忍,就像海澜说的那样,是否配做一个母亲?!

    “哀家在老氏的事情上都做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吧?”

    胤禛一愣,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儿子知道,当时儿子也替额娘掩饰了的!”

    “就是因为你的掩饰,让哀家看到小小年纪的你城府多深!”

    乌雅氏的话让胤禛一愣,好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询问的盯着乌雅氏,似乎在问什么意思!

    反正已经决定要说出来了,乌雅氏也就没在卖关子,避开儿子的目光,淡然的开口,“哀家只是宫女子出身,和辛者库出生的良妃比起来高贵不了多少,所以得到皇上的宠爱之后,就想着怎么往上爬,怎么能走的更远,可是你却被孝懿抚养了,没办法这是哀家无力抗拒的,自古以来规矩就是这样,可是竟然出现了老氏……”

    乌雅氏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宫里的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哀家就想着反正孝懿也不喜老氏,就想着除掉老氏,然后再推到孝懿的头上,那样的话你也说不定能顺势回到哀家身边了,可是你知道这件事后却给哀家掩饰过去了……”

    “额娘是以为当时儿子不想和额娘生活在一起吗?”

    乌雅氏淡淡的反问,“难道不是说?”

    胤禛苦笑,“那个时候儿子根本就不知道额娘的心思,之所以掩饰,是因为知道额娘做了什么,怕皇阿玛查出来了,怪罪额娘,因为毕竟那个时候老氏正当宠,而且是皇阿玛心重之人!”

    有点凄惨的摆了摆手,乌雅氏凄苦的勾了勾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那时候哀家以为你是为了攀上孝懿皇后这个高枝,所以……后来你陆陆续续有了弟弟妹妹,哀家也就没把做多余的心思放在你心上,可是后来孝懿去世了,你竟然还把老氏藏了起来……现在想来你大概也是为了哀家,只是那个时候啊,哀家却理解差了,对你也就一再的看不上了,后来就想着啊,哀家就算不做皇后,也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皇上,那样你就可以讨好、祈求哀家了……”

    说着说着乌雅氏竟然哭了,可是一边流泪一边笑,“可是讽刺的是,当皇帝的竟然是你……”

    看着亲生额娘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眼中有悔恨,胤禛有点说不清楚自己内心深处到底是什么想法了,得到了答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只能说造化弄人。

    起因是什么,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结果已经造成了,即使说开了,之前几十年的苛刻对待,不是说想忘就能忘记的。

    所以胤禛听了之后反而释然了,不去执着额娘为什么会如此了,“额娘,你好好养着吧。”

    德妃也知道说出来不代表皇帝就能原谅自己,只是这些话压在她心里像是石头一样,想起来就会喘不过气来,而且因为自己,老十四一直对付皇帝,竟然想把弘时和彩虹……

    真是作孽啊!

    不知道彩虹身世的时候,乌雅氏可以装作不在乎皇帝的感受,可是知道了,她也越发的感到自己似乎罪孽深重。

    只是!眼看着胤禛要走了,乌雅氏赶忙说,“皇帝,不管怎么说老十四都是你的亲弟弟,哀家做的再不好,那也只是哀家的事情,他……”

    “额娘,老十四做过什么你知道的,单独拎出来说每一件都能让他不死也脱成皮的,可是朕罚他去守灵,选择的却是他孝期失德这件事,你觉得朕还要怎么做呢?”

    这一刻胤禛真正做到了在自己亲生母亲面前波澜不惊,而乌雅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怔忡的看着胤禛,脸颊上的泪痕还是湿的,可是一切却有显得那么的悲哀和可笑。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皇帝呢?!

    没有再去看母亲,胤禛出了里间,对守在外面的宫女太监说,“都好好伺候着,否则的话仔细你们的皮!”

    乌雅氏听到了他嘱咐的话,可是这本是威胁的话,但是从皇帝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平静如水的!

    凄凉的笑了笑,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笑着笑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外面候着的宫女太监赶紧跑过来,“太后……”
正文 第612章 里面有事
    &bp;&bp;&bp;&bp;宫女太监看着乌雅氏咳嗽的时候捂着的手帕上面竟然带着血,都大惊!

    瞬时有点手忙脚乱,而乌雅氏则平静的把帕子递给宫女,“慌什么,哀家还没怎么样呢。”

    虽然乌雅氏这么说,可是宫女太监却不敢怠慢,虽然乌雅氏知道皇帝对自己真的能做到心平气和了,可是宫女太监却没想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自己伺候的是皇上的生母,所以抓紧的去请太医了。

    胤禛从万寿宫出来后,没有直接回养心殿,而是去了坤宁宫,他知道海澜在等她。

    这一刻,能平静的面对母亲之后,他迫切想要拥住海澜确定她是属于自己的!

    已经成为太妃的宜妃正无所事事的在晒太阳,瞟到自己的贴身伺候的宫女匆匆过来了,扫了眼正在给自己捶腿的宫女,“你们都下去吧。”

    粗使的宫女退下之后,贴身伺候的宫女走到宜妃面前,轻声说,“主子,万寿宫的太后好像不好了,太医今儿个跑了几趟了,皇上也从刚出来,刚才奴婢看到万寿宫的小太监又去太医院了。”

    宜太妃挑了挑眉,“是吗?那就告诉万寿宫的人可以下猛药了。”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办。”

    贴身伺候的宫女福了福就又出去了,刚好在宫门口碰到了来请安的九爷胤禟,想到自己要去办的事情,一时间有点紧张。

    “慌慌张张的这是做什么去?可是额娘怎么了?”

    “回九爷的话,主子很好。”说完,见胤禟没问什么,她就赶紧又福了福走了。

    盯着这宫女的背影看着,胤禟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因为知道她是宜妃的贴身近伺,胤禟总是怕额娘会有什么事,忍不住多看了那个宫女几眼,而那个宫女本已经走远了,可是却回头看了看,正好和胤禟的视线相撞,然后她惊恐的赶紧回头了,脚步不禁快了些……

    胤禟眯了眯眼睛,对自己的贴身伺候的太监说,“跟着她,看她做什么去了。”

    “嗻。”

    宜太妃看到胤禟来了,温婉的笑了笑,“你今儿个怎么有来看本宫了?”

    “额娘这话说的,让儿子实在是惶恐啊,也让儿子知道之前儿子来的少了。”

    抬手点了点打趣的胤禟,宜太妃无奈的说道,“你啊,眼看着都要做玛法的人了,还在额娘这撒娇。”

    胤禟舔着脸笑了笑,没接着这话说下去,反而关心的问道,“额娘,怎么没让奴才在跟前伺候着啊,是不是那些奴才不经心啊,儿子一定饶不了他们。”

    想起刚才那个宫女出去和胤禟进来的时间差不多,宜妃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口道,“本宫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晒个太阳而已,至于那么多人在跟前伺候着吗。”

    “可是额娘,万一您有什么吩咐的话,他们在跟前也好指使他们啊。”

    “本宫鼻子下面长的是嘴。”宜妃好笑的点了点自己对胤禟说,“倒是你,怎么也没让人跟着啊?”

    “人有三急,儿子也没办法不让人上茅房是吧?”

    用帕子掩嘴笑了笑,宜妃默了下。

    而胤禟看着自己的额娘,也没在追问是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直到胤禟的贴身近伺太监过来了,胤禟苛责的说了句,“你这一趟茅房去的也真够久的了,让爷等你?!真是胆肥了!”

    这个太监也是有眼色的很,“回爷的话,是奴才罪该万死,只是奴才有点闹肚子,这也是不是奴才能控制的。”

    “行了,多大点事啊,胤禟,你好歹也只主子,这么粗鲁的话还是注意点啊!”

    “额娘教训的是,额娘要是没什么吩咐的话,儿子就告退了,这时辰也不早了,儿臣也不好在宫里多待。”

    “行,早点出宫去吧,本宫这边没什么事!”

    胤禟行了礼出了宜太妃住的宫之后,严肃的问刚才那太监,“可查出什么了?”

    “那宫女和万寿宫的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去了慈宁宫,奴才怕被发现,就没有再跟着。”

    “万寿宫和慈宁宫?”胤禟皱了皱眉,昵了眼跟着自己几十年的太监,再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见那宫女匆匆回来了。

    怕引起这宫女的怀疑,胤禟没有之前问的那么多,就在她请安之后点了点头。

    想了想胤禟觉得说不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根据刚才自己和额娘说的那些话,额娘显然知道这宫女的去向,但是却没正面回答,胤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

    事关自己的额娘,他不敢大意,有点焦急的出宫了,去找了自己的亲哥哥胤祺。

    在坤宁宫的胤禛和海澜说了乌雅氏的心态之后,他也越发的平静了,而海澜听了之后,之前的那些对乌雅氏的愤恨和不解反而淡了许多,照太医说的,她时日也不多了,皇上已经解开了心结,那自己也没必要非揪着不放,怎么说乌雅氏也是太后。

    “皇上,既然心结已经解开了,您也就不要多想了,在额娘最后的时日里,咱们尽到本分就好了。”

    其实海澜这话也多余,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不好,大家即使看出来了,伺候的人也不敢怠慢了,所以不管怎么说乌雅氏最多心情上不太舒畅之外,物质上是不会缺什么的。

    而她的心情,海澜还真做不到去讨好。迁就可以,但是做不到讨好,因为她对胤禛的过往。

    “瞧着额娘的意思,彩虹和弘时的事情她应该不会插手了,既然如此,朕就开始着手安排让彩虹那丫头出宫去吧,李卫也正好要离京了,让他照顾着,朕也放心。”

    海澜没想到胤禛会这么说,曾经胤禛对着李卫和彩虹可是各种的……忍不住出声提醒他,“皇上,李卫和彩虹一起离京,真的好吗?毕竟男女有别?而且……”

    瞥了眼海澜,胤禛淡淡的道,“朕知道你什么意思,朕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告诉李卫,你是个朕信任的臣工,不会做朕的女婿,而且这样也是要李卫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正文 第613章 受宠若惊
    &bp;&bp;&bp;&bp;海澜听了胤禛的话,则不敢苟同,可是看着胤禛有点得意的样子,她真心不想打击他,想了想顺其自然吧。

    不过海澜却觉得至少这个时候不是个好时机,“皇上,还是再等等吧,不管怎么说万寿宫的额娘都是彩虹的亲生玛嬷,要是太医的话不虚的话,那……彩虹总归是要尽份孝心的吧,不能让人在这件事上说嘴不是?”

    “听你的。”胤禛看了看时辰,知道自己该走了,养心殿那边还有好多奏折没批呢,只是真的不想有一时一刻的和海澜分开。

    “皇上……”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胤禛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扬声问道,“什么事?”

    “这……”

    苏培盛有点吞吞吐吐,海澜以为是自己不能听,就准备起身给他们腾地方,可是胤禛却按住了海澜,“进来回话。”

    猫着腰进来,请了安之后,苏培盛对海澜不回避没有一点的诧异,他知道皇上是极其信任皇后的,“皇上,刚才有人报,九爷进宫了之后,只去给宜太妃请了安就匆匆出宫了。”

    看了眼胤禛,海澜没听出这话有什么值得禀告的,虽然宜妃是太妃了,可是作为儿子进宫给额娘请安,天经地义啊。

    而胤禛却而看向苏培盛,知道他肯定还有话没说。

    “九爷让自己的贴身近伺跟着宜太妃身边的贴身伺候的宫女,太妃身边的的那个奴才分别和两宫的太后的奴才都有联系!”

    这下海澜也明白了,两宫都有联系,这才是重点。

    “皇上,这是海澜的失职,之前都没发现这件事呢。”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你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也许就是奴才之间的正常联系呢,毕竟太妃身边的那奴才在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有几个相熟的人没什么好奇怪的。”

    虽然胤禛这么安慰自己,可是海澜知道,如果不是这里面有什么事的话,苏培盛犯得着过来专门禀告,不过胤禛既然说这话让自己安心,海澜也不会没眼色的反驳。

    “你是皇后,这后宫归你管,两宫太后那里你不好做些什么,但是太妃那里你却是可以的,你查一下宜太妃那里的动向吧。”

    “海澜知道了。”

    “行了,时辰不早了,朕回养心殿了。”说着胤禛就从炕上下来了,看了眼海澜的脚,“还不能走路?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的话,没什么大碍了,是海澜忘记了拆了而已,这就让人传太医,把脚上缠的这些东西给拆了。”皱了皱鼻子道,“好大的药味。”

    “你也别光顾着讨好朕,要确定没事了才行。”

    “就知道皇上心疼海澜呢,所以海澜特地多缠几天,博得皇上的心疼呢。”

    胤禛温柔的看了眼海澜俏皮的样子,薄责道,“多大的人了都,行了,你歇着吧。朕走了。”

    送走了胤禛,海澜见他情绪还不错,没有受乌雅氏的影响太深,海澜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皇上没事,海澜也就开始操心刚才胤禛吩咐的事情了,叫来了叶子和秋月,吩咐她们,“好好查一查宜太妃身边的贴身近伺,看她和两宫的太后身边的奴才联系是为了什么,是纯粹的相熟说闲话?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海澜这边吩咐好了之后,胤禛出了坤宁宫也没多耽搁,直接让苏培盛去传话,让之前报告胤禟事情的那奴才去养心殿等着回话。

    倒不是不相信胤禟,而是怕宜妃和两宫的太后之间有什么事。

    而此时的胤禟在胤祺的府里,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仅有的告诉了自己的亲哥哥,“五哥,你说这事该怎么办?要不要咱们先查查,如果额娘真的存着什么事的话,咱们在背地里默默阻止了?”

    沉吟了一下,胤祺问,“九弟,你说你和四哥之间的关系和十四弟比,谁近?”

    胤禟明白五哥的意思,“那五哥的意思是?”

    “爷刚才的意思不是挑拨你和四哥之间的关系,而是说不管十四弟多么的不堪,那总是皇上的亲弟弟,可是现在呢?虽然十四弟自己也不争气,可是九弟,你想过没有,万一额娘存了对万寿宫太后不好的心思的话,该怎么办,万寿宫的太后可是皇上的亲额娘啊,关系再不好,也是额娘啊。”

    因为是亲弟弟都能割舍,所以他们要谨慎。

    因为是亲额娘,所以他们更要慎重。

    “小弟听五哥的!”

    “那咱们现在即刻进宫,把你知道的一字不落的告诉皇上。”

    胤禟也知道现在这是争取主动的最好的办法,也就没犹豫,“走吧。”

    养心殿里胤禛还在问话,那奴才也只是看到了些什么,还没具体的查呢,而胤禛刚吩咐让他查查两宫太后身边的奴才,外面就有人报,说五爷和九爷求见皇上!

    听到奴才的传话,胤禛感到欣慰,自己的兄弟中不是全都是和自己尔虞我诈的,还有很坦然的。

    虽然并不知道宜太妃在算计什么,但是胤禛也没想着迁怒到老五和老九。

    “你下去吧。”胤禛先是对那个回话的太监说,然后让传话的太监请老五和老九进来。

    “这么晚了还进宫,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兄弟俩相视看了一眼,然后老九开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有这事?是不是就是相熟奴才之间的闲话呢,两宫的太后和太妃都是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身边伺候的人也时间不短了,相熟也是可以理解的。”

    老五想了想开口说道,“皇上,作为儿子,臣弟不想把自己的额娘想的太不好,可是皇上,之前额娘对皇额娘是有很大的敌意的,臣弟是怕额娘为了报复皇额娘而利用了太后。”

    因为佟佳氏被康熙封为皇后了,所以康熙的儿子称佟佳氏为皇额娘。

    听到老五的话,胤禛说,“这件事朕会查清楚的。”然后起身走到老五和老九身边,一手拍着一个弟弟的肩膀,认真的说,“说实话朕很感动,这件事在你们来之前,朕已经听奴才禀告过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却也没想着迁怒你们,让朕意外的是你们却主动来找朕,这是朕最欣喜的!咱们兄弟之间不是只有尔虞我诈!”

    胤禛的话固然让老五和老九跟着受宠若惊,可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毕竟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纯粹是哥哥了,还是皇帝!

    而外面苏培盛的声音,打破了这稍显局促的气氛……
正文 第614章 乐见其成
    &bp;&bp;&bp;&bp;胤禛放下自己的手,背着站好,然后冲着外面说,“进来吧。”

    苏培盛一进来就噗通的跪下了,“皇上,五爷、九爷,慈宁宫的太后甍了……”

    意外到让人震惊的声音,但是同时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三个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老五和老九交换了一下眼神,惶惶不安的看向胤禛,“皇上……”

    他们什么意思,胤禛当然知道,绝对不是对佟佳氏突然甍了的伤心,而是对宜太妃的担忧。

    胤禛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然后吩咐苏培盛,“交代下去,一切都按照丧葬的规矩布置起来了,皇后那里知道了吗?”

    “回皇上的话,有人去传话了,想必这会儿皇后已经知道了!”

    “行了,去办吧。”

    胤禛挥手让苏培盛出去后,然后对老五和老九说,“事不宜迟,既然你们现在在宫里,就随朕一起去吧。”

    “臣弟遵旨。”

    老九想了想,还是炸着胆子问了一句,“四哥……”

    听到弟弟这么叫自己,胤禛回头看向老九和老五,“你们放心,朕既然说了不会迁怒,就绝对不会,至于宜太妃,等慈宁宫皇额娘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说!”

    听到从一个皇上说出这样的话,老九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什么了,再问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遂和五哥一起跟着胤禛去了慈宁宫。

    谁也不笨,经过在清朝这么久的历练,海澜听到佟佳氏甍了的那一瞬间,她才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却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吩咐奴才吧坤宁宫按照孝期的规矩布置起来,不过好在康熙才驾崩,宫里还都是按照孝期的规矩布置的,奴才们也不用太慌张,只是海澜想了想,问秋月,“让你们查的事情查出眉目了吗?”

    “回主子的话,时间太短,奴婢刚开始让人去查,慈宁宫太后那边就……”

    海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继续查,不要耽搁了,查出结果之后,先不要声张,告诉本宫就好。”

    “奴婢知道了。”

    说完海澜就匆匆的往慈宁宫去了,有点意外老五和老九跟着胤禛一起的,不过也不是多说话的时候,海澜也就没多问。

    佟佳氏到底是康熙亲封的皇后,所以葬礼都是按照高规格的,这些规矩礼仪也熬人,特别是身体本就不佳的万寿宫的乌雅氏,虽然她也是太后,可是毕竟比佟佳氏低了一头,所以她也要跟着折腾的,等佟佳氏的后事都处理好了,乌雅氏的身子也越发的虚弱了。

    而在这同时,宜妃这件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也已经查清楚了,根据海澜查到的,以及胤禛那边查到的。

    可以肯定宜太妃毒死了佟佳氏,但是给人的感觉确实万寿宫的太后做的。

    毕竟下药的奴才是万寿宫的奴才。

    因为事关皇上的亲额娘,查这些事情的人嘴巴都很严,知道了结果后,胤禛也把知道内情的人都解决了。

    “皇上,现在看来当初咱们都猜错了,以为是额娘想着除掉压着她的人,实际上是宜太妃,这件事五弟和九弟那里,皇上准备……”

    “虽然一切都是宜太妃做的,但是不代表额娘不知道。”

    因为两宫太后那里是胤禛亲自派人查的,海澜不是很了解,所以听到胤禛这么说,有点疑惑,“皇上的意思是额娘明知道自己被宜太妃利用了,却没阻止?”

    “皇额娘甍逝的当天晚上,额娘身边的那个奴才就跳井了,真是巧合吗?”

    当然不是巧合,海澜觉得那似乎无关紧要,“皇上,那毕竟是后宫的事情,关键是五弟和九弟那里怎么说,一旦他们知道额娘知道,但是却没有阻止太妃,他们会怎么想,要知道陷害母后皇太后这可是大罪啊!”

    “不管他们知道不知道,太妃有这个心思是真的。”胤禛看了眼海澜,拍了拍她的手,“朕知道你是担心朕难做,也是怕五弟和九弟因为这件事和朕离了心,不过朕已经说过不会迁怒他们了,不迁怒的他们的前提也即是不发作宜太妃,而且朕已经把知道这件事的人都……”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想起佟佳氏甍逝的理由,太医院的说法是暴病,估计这是胤禛早已经想好的了,“皇上考虑的自然周到,是海澜多虑了。”

    “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

    有些事情时机还不成熟,胤禛没打算现在和海澜说,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而就像胤禛说的那样,老五和老九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见皇上在这件事上什么也没说,老九很是识趣,“皇上,火器的事情,赵世扬那边已经做了不少了,老十三应该已经和皇上禀告过了,老十三想去西北那边督战,小弟觉得还是小弟去的好,毕竟在朝政上,十三弟能帮到皇上。”

    胤禛知道这是允禟为了报答自己不追究宜太妃的恩典,况且胤禛也没反对的理由,毕竟西北那边的战事拖的够久了!

    也正如他说的那样,老十三在朝堂上能帮助自己不少呢!

    “老九,既然你这么说了,朕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有句话朕还是想提前先和你说一声,希望到时候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不会觉得朕这个做哥哥的太过算计。”

    “四哥,小弟也是在皇家长大的,知道身为皇上要考虑的事情很多,要全面的,所以不管以后四哥怎么做,小弟都不会有什么想法的,毕竟额娘她的确起了歹心!说句大不敬的话,虽然对皇额娘根本没什么感情,可那也是皇阿玛亲封的皇后,这里面的事情小弟懂,只是既然四哥这么说了,小弟最后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四哥能答应!”

    “你说,只要朕做得到。”

    “既然四哥不追究额娘做过的事情了,那么能不能让额娘出宫?”

    “出宫?”这个请求倒是让胤禛有点意外,也不是不行,“九弟,虽然有点不合规矩,可是也不是不行,只是你马上要去西北了,太妃出宫后……”

    “皇上,五哥是长子,就算小弟不去西北,额娘要是出宫住,也该是住在五哥府里的。”

    一个太妃出宫了,能省好些事情呢,对于国库不宽裕的现状来说,也能省好大一笔银子呢,所以胤禛虽然意外,但是却乐见其成的,“只要五弟那边没问题,朕不会阻挠的。”

    “那小弟会和五哥商量的!”
正文 第615章 岂有此理
    &bp;&bp;&bp;&bp;宜太妃郭络罗氏出宫,老五是没意见的,毕竟在佟佳氏甍逝这件事上,郭络罗氏做过什么,老五是知道的,难得皇上不追究,还让自己奉养额娘安享晚年,这对皇子来说是个恩赐,老五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遂为了感恩皇上的恩典,老五很快也准备好了接额娘出宫的打算。

    而胤禛不仅下旨让老九前去西北督战,也让老十一起去了。

    之前因为弘旺的事情安分了一阵的老八,没想到老九竟然去西北督战了,知道他一旦回来了说不得就飞黄腾达了,这让老八很是失落,遂他又不安分了。

    联合支持他的寥寥数陈联合上折子说宜太妃出宫不和规矩!

    老九要出发去西北的时候知道曾经自己很敬佩的八哥开始把矛头对准自己了的时候,他愤怒了。

    但是九福晋却安抚住了他,“爷,您何必和八哥生气呢,再说呢,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您亲自出面,妾身就能做到。”

    “你?”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福晋,虽然对这个福晋没有像是四哥对四嫂那样的感情,但是老九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福晋是个称职的福晋,但是只局限于内宅,而八哥的事情却事关朝堂,她能怎么做?

    看出了自己丈夫的疑惑,董鄂氏笑了笑,“爷,您忘了八嫂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善妒又跋扈,前些时候妾身去制衣店逛的时候,在那里听到一些人说八哥好像让人从南方那边带回来了些瘦马,但是安置在了什么地方却不知道,爷只要查出了八哥把那些瘦马安置到了什么地方就好了,到时候妾身不经意间的透漏给八嫂,以八嫂的性子肯定要一通闹呢!”

    这样一来,胤禩就没闲心情去关宜太妃的事情了。

    胤禟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就点头答应了。

    等胤禟查出了那些瘦马被安置在什么地方之后,自己就去了西北。

    而董鄂氏也按照之前的计划,不经意间告诉了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得到消息之后没怎么思考这事情的真假就准备去手撕那些瘦马了!

    因为胤禟已经去西北啊,董鄂氏总怕把事情办砸了,所以特别注意着郭络罗氏的动静,可是在郭络罗氏找到了那些瘦马安置的地方之后,却并没有传出什么让人嗔目结舌的消息,这让对董鄂氏心里有点不托底了,于是就让人去查了查。

    这一查不要紧,查到一个让董鄂氏感到震惊的消息,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进宫一趟。

    海澜听道说董鄂氏递牌子来见自己,虽然有点意外,但是说实话,好长时间没和董鄂氏聊聊了,海澜也有点想了,所以让人赶紧传了。

    “之前一直这事那事的,就是见了九弟妹也没好好聊聊,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拿着架子宣九弟妹进宫来了,没想到九弟妹自己来了,这也倒是省了让本宫讨人厌一回呢。”

    董鄂氏知道海澜这是打趣的话,听到成了皇后的海澜还是和之前一样,她也没了之前的拘谨,说话也随意了些,“皇后这话说的,让人都不好接话了。”

    “那怎么着,本宫说,你听着。”

    “那敢情是妾身的福气呢,能得皇后的教诲。”

    “行了,咱们也不用这么互相吹捧了,本宫也看出九弟妹这是有话要说,那就说来听听吧,说完了正事再话闲话。”

    董鄂氏遂把自己进宫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有这事?!”海澜很是意外,都没下旨的事情,老八倒是开始张罗起来了,是说他深谋远虑呢,还是用心不良呢!

    “皇后,这事要不是真的,妾身也不敢瞎白话不是吗,毕竟事关皇上呢。按说照妾身的能力是查不到的,可是我们爷去西北之前留了些得力的人给妾身。”

    “不是不相信九弟妹,只是感慨八弟的用心良苦啊。”

    海澜嘲讽了一句,“不过九弟妹,这件事本宫也拿不了注意,毕竟现在那些人还在宫外,本宫有点鞭长莫及,还是要告诉皇上。”

    “皇后,这话说出来是妾身的本分,至于该怎么办那就不是妾身能置喙的了。”

    海澜点了点头,想着该怎么和胤禛说,而董鄂氏见海澜的心思已经不在聊天上了,反正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就起身告退了。

    晚膳的时候,海澜特意带着自己在坤宁宫的小厨房给胤禛炖的汤去了养心殿。

    “海澜恭喜皇上啊。”

    “何喜之有啊!”

    “皇上已经是皇上了,眼看着到了大选之年了……”

    昵了眼海澜,胤禛漠然的说道,“是到了选秀之年,只是皇阿玛的孝期虽然过了,可是皇额娘的孝期还没过呢,虽然感情不深,可那也是皇阿玛的皇后,一切规矩礼数,朕还是要遵守的,所以选秀还要且等一阵呢。”

    胤禛说完,喝了口汤,瞥了眼海澜,“倒是你,怎么想起来说这个了,朕可不觉得你是这么大度的皇后啊?!”

    “海澜是不大度,可是已经有人替皇上想好了一切呢!”

    “这话怎么说的?有人指的是谁?”胤禛干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想海澜,“莫不是额娘和你说了什么?”

    “那倒没有,不过说起额娘,皇上,额娘的身子真的是……”海澜摇了摇头,看样子啊乌雅氏也撑不了多久了。

    “太医不是一直照料着的吗?还是说刚才你说的选秀的吧,你口中的有人指的是谁?”

    “据说廉亲王从南边弄到京城好些瘦马,有些人和八旗贵族家的格格长的很相像,廉亲王正找人教这些瘦马规矩呢,准备在选秀的时候让她们代替八旗贵族家的格格选秀进宫呢!”

    “岂有此理!”

    胤禛气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老八简直太恣意妄为了,简直把规矩当成了儿戏,竟然这么样子藐视皇家的尊严,竟然试图让上不了台面的瘦马进宫!”

    “皇上,不过现在还没到选秀的时候,咱们可以提早防范,九弟妹已经告诉海澜那些瘦马在什么地方安置了。”

    胤禛阴沉着脸道,“是该提早防范,下三旗的选秀要开始了,就算是让那些瘦马混进宫里成了宫女也不行!”
正文 第616章 成王败寇
    &bp;&bp;&bp;&bp;胤禛口中的下三旗的选秀指的是选宫女,进宫是伺候人的。

    海澜听胤禛的话,也知道,虽然是进宫伺候人,但是进宫也是件庄重严肃的事情,而那些所谓的瘦马虽然可以说身世苦,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入流的,所以如果让她们混进了宫里也是件藐视皇室尊严的事情。

    想了想海澜道,“皇上,虽然不是选嫔妃,但是海澜是皇后,所以即使选宫女,海澜也是能指点些什么的,这件事就交给海澜吧,一定……”

    “不用了,那些瘦马毕竟还在宫外,朕交给别人来查,省的平白脏了你的手。”

    知道这是胤禛对自己的维护,海澜也没在坚持,想起董鄂氏之所以查到这些事情的初衷,海澜问道,“皇上,廉亲王用宜太妃的事情发难……”

    “他不过说没事找事,宜太妃又不是去他府里住,五弟和九弟都没说什么,他说什么也是白搭,至于那些上折子的大臣……也都是些没眼色的人,该对这些事情发言的是御史,御史都没吱声呢,他们倒是蹦跶的欢了!”

    看着胤禛阴郁的神色,海澜知道胤禛对胤禩的容忍快到了极点。

    照海澜看,老八就是活该,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连海澜这不问朝政的人都知道皇上为什么会放出他,还被封为亲王,无非是为了稳定朝局。

    可是老八还真以为自己能怎么着了,又开始使劲的蹦跶了。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既然自己失败了,还不夹着尾巴做人,反而不管什么事都想着插一脚,嫌事不够大!

    真是……脑回路有问题!

    该说的已经说了,海澜见胤禛那一堆的折子,也就没打扰,准备告退了,但是胤禛却问道,“李卫已经离京去赴职了,彩虹那丫头……”

    因为佟佳氏的后事,彩虹没和李卫一直离京。

    “皇上,海澜这话说起来可能有点大不敬,可是额娘的身子……还是按照咱们之前说的那样,等太后的事情尘埃落定了,彩虹她……”

    胤禛倒是没觉得海澜这话有多么的大不敬,“你这是舍不的彩虹吧?”

    “海澜是舍不的孩子,这是肯定的,可是如果彩虹在京城有危险的话,那么海澜是不会拦着她离开的。”

    叹了口气,胤禛道,“朕又何尝舍得孩子呢,朕和你说这个是想着老十四已经去给皇阿玛守灵了,而老八现在似乎已经不和弘时怎么来往了,朕想着是不是就先不让那丫头离京了,她要是在宫里觉得拘的慌的话,就出宫走走,京城也不是也有许多你和老九的生意吗?”

    胤禛的话让海澜很心动,如果真的是这样,当然是最好的,只是,“皇上,老十四那边可能真的偃旗息鼓了,那老八真的就此不提了吗?”

    眨了眨眼,胤禛拉着海澜的手,“老八心里怎么想的,朕不知道,但是老十四都不跟着他蹦跶了,他自己能成什么事呢,再说了朕一直也在防范着他呢,应该没事……”看了看海澜,胤禛叹了口气,“海澜,在昕儿这件事上,你没必要懊悔或者是觉得对她愧疚,在那个时候,咱们做的这个决定是对孩子最好的!”

    海澜有点惊讶的抬头,没想到胤禛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瞥了眼海澜惊诧的神色,胤禛抬手打了下海澜,“该打,朕知道你的心思就让你这么惊讶吗?难道说朕的心思你到现在都还怀疑吗?”

    海澜歪头靠在胤禛的怀里,“海澜一直有着迷之自信,知道胤禛对海澜绝对是一往情深!”

    “迷之自信?!”胤禛轻笑的拧了拧海澜的脸颊,“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当初你刚进府的时候,住在别院,对爷的各种拒绝也是怕爷喜欢上你了?”

    虽然那时候是怕自己因此动心,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思,可是听到胤禛这么说,海澜倒是点了点,娇笑的抬头看着胤禛,“是啊,海澜的自信迷人吗?!”

    “你啊,什么地方都迷人!”胤禛虽然不懂海澜迷之自信的语言,但是也知道她说迷人自信是故意曲解了,但是也没纠正,全当成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了,“等孝期结束了,看怎么收拾你!”

    说完之后,胤禛此刻也没把自己当成是皇上,反而就是个普通的男人,在和自己的妻子说着些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他弯腰附在海澜的耳边,“你可要准备好到时候怎么伺候爷啊,爷记得之前在藩邸的时候,你绷坏了一件衣裳,说实话,你穿那件衣裳真是很撩爷的,爷可是很期待你再次穿给爷看啊!”

    听到他说之前的丑事,海澜的脸登时红的想什么似的,这人怎么那么讨厌呢,什么时候的陈年旧事了还拿来说,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海澜娇嗔的瞪了眼胤禛,“胤禛你真是讨厌,一定要把海澜很胖的时候的丑事拿来说吗?!”

    “爷喜欢啊,爷说过,爷是养猪的!”

    这真是个让人崩溃的话题!

    海澜也不行礼跪安了,直接转身就要出去,要掀起帘子前,海澜愤然的回身,再次瞪了眼胤禛,“皇上您的志向真伟大,竟然想当个养猪的!”

    看着海澜的背影,胤禛心情大好,透着淡淡的无奈开口道,“没办法,摊上了啊!”

    海澜一个趔趄,本来已经好的脚差点又崴了一下。

    不过出了养心殿,海澜想了想却笑了,胤禛能这么和自己打趣,说明现在的朝政不是那么的让人心烦了,或者说这种打趣自己的方式能让他放松心情的话,海澜还是很乐意牺牲自己的!

    看到海澜一直在笑,秋月凑趣的问了句,“主子,您笑什么呢?”

    “啊?”海澜回身,敛好自己的表情,“没事。”

    和胤禛说的那些话,是两人之间私密的话,海澜是不会和叶子她们说的,不过他们这么一问,海澜倒是想起之前在养心殿和胤禛提过的事情了,“回去看看,看彩虹在宫里老实待着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差人去找找她,本宫有话和她说!”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回到坤宁宫让人找彩虹也行,但是既然秋月她们问起来了,海澜也就顺势说了,可是谁知道,回到坤宁宫之后,彩虹不仅不在,而且宫里的其她地方也没有!

    让海澜心里跟着一咯噔!
正文 第617章 活罪难逃
    &bp;&bp;&bp;&bp;海澜看着跪在地上的在彩虹身边伺候的奴才,他们一直都很尽心,也算尽职。

    如果因为彩虹不见了,责罚他们,多少有点无辜,毕竟彩虹是主子,说什么她们都要听的。

    但是就这么不管不问,海澜心里又气又担心。

    深深的吸了口气,极力压抑着内心深处对彩虹的担忧问那些奴才,“格格不见之前都有什么征兆没有?”

    “回皇后的话……好像……格格好像找了老百姓的衣服……”

    彩虹身边的宫女刚说完,秋月从外面进来了,走到海澜身边耳语了一句,“主子,神武门那边的侍卫说,格格和四阿哥还有五阿哥一起出宫了。”

    有点诧异的抬眸看了眼秋月,想到她进来之前跪在地上的那奴才的话,海澜心里了然,虽说如此,可是彩虹身边的奴才也不能不罚了,“格格不见了,你们也不来报,如果不是本宫问起来的话,你们就不说是吧?”

    “皇后娘娘明察,奴婢们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海澜狠厉的问了一句,还没等到回话,外面想起了别的奴才的声音,“哎呦,六阿哥,你跟这儿听什么呢?”

    听到弘旸奶娘的声音,海澜示意叶子,叶子会意的出去叫了弘旸和弘旸的奶娘进来。

    地下跪着的彩虹身边的奴才看到弘旸进来了,期待的看向六阿哥,而海澜并没有错过那些奴才眼中的祈求,海澜挑了挑眉,对弘旸说,“你知道你姐姐擅自出宫了?”

    到底是小孩子,弘旸虽然答应了要帮姐姐隐瞒的,只是也有为了小小的报复哥哥姐姐出去不带自己的幽怨,于是特别无辜的问海澜,“皇额娘,皇阿玛不是允许哥哥姐姐们出宫的吗?”

    “那是你的哥哥们!”

    弘历和弘昼是皇子,在胤禛看来岁数也不小了,是可以偶尔出宫的,但是彩虹是姑娘家,胤禛虽然之前一直说,可是却没松口呢。

    “姐姐是扮成男装了啊,不就变成了哥哥吗?”

    面对弘旸这无辜但也是狡辩之词,海澜没有多问他什么,显然他和那些孩子是一起的,遂问道,“是你威胁这些奴才不让她们禀告的?”

    瞧着海澜用手点了点跪在地上的奴才,弘旸只是沉默,不过海澜也只是那么一问,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虽然是六阿哥威胁了你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们两个月的俸银。”

    说完对那些奴才的惩罚,海澜看向弘旸,“至于你……”

    “皇额娘,哥哥姐姐们出宫去玩没带儿子,儿子已经够可怜的啦。”

    “这不是你逃避责罚的原因。”海澜故作严肃的说道,“但是念在你岁数还小,就不做体罚了……”

    “那皇额娘罚儿子写字好了。”

    听到弘旸竟然主动的提条件了,海澜冷笑,“那对你不是惩罚。”

    “那皇额娘的意思是……”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说话,知道额娘觉得你能开口说话了才行。”

    装哑巴?弘旸认为这太简单,欢快的答应了。

    瞧着小儿子高兴的样子,海澜心想到底是小啊,不过她倒是很想看看到时候小儿子坚持不了讨饶的样子。

    “你们都下去吧,记住今天的教训。”海澜让彩虹的那些奴才下去之后,然后吩咐人,“去宫门口守着,彩虹一回宫,立刻带她来见我。”

    想了想对去做事的秋月说,“嘱咐坤宁宫的人都把嘴巴闭严了,至于皇上那里就先别说了。”

    “奴婢遵旨。”

    “你也去玩吧,记住你在受罚,没额娘的允许,你是不准随口说话的!”

    海澜不让人告诉胤禛,倒不是说想替彩虹他们隐瞒什么,只是想着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就不让再在子女的事情上跟着心烦,等彩虹回来后自己说过她之后,再让彩虹去胤禛面前认个错就好了。

    但是海澜不说,不代表胤禛就不知道这事,而且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之前廉亲王和老十四企图打弘时的主意,李氏知道真相后没搂住,把彩虹的身世告诉了万寿宫的太后,万寿宫的太后因此却病倒了,虽然皇上和太后都没说什么,但是李氏怕因为这样的事情,让弘时跟着受累。

    所以她一直想着怎么讨好太后,毕竟在太后面前,自己可是比海澜多少有点面子的。

    但是苦于没找到机会,她看到彩虹和弘历他们一起变装出去,也是意外,本想直接告诉皇上的,可是怕皇上对此却不会说些什么,所以就打着去给太后请安的旗号,不经意间的说了自己的目的。

    而乌雅氏也不笨,也宫里生活了几十年,之前为了小儿子是做了一些不经脑子的事情,但是不代表她看不出李氏的小伎俩,听了之后她淡淡的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你要是没别的事的话,就跪安吧,哀家这身子也不好,坐不了太久的。”

    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是太后这态度却让李氏有点不甘,可是能怎么样呢。

    等李氏走了之后,乌雅氏眼中闪着光,“去请皇帝过来,就说哀家找他有事。”

    释怀之后,胤禛和乌雅氏之间的母子之情并没有改善,但是一个皇帝一个太后,都是体面的人,所以该顾的面子还是维持着。

    所以胤禛听到万寿宫那边来人传了乌雅氏的话,他虽然很忙,但还是抽空去了万寿宫。

    “皇帝啊,哀家这身子眼看着一天不如一天了,到了现在,哀家也没别的牵挂,就是你的十四弟……”

    “额娘,儿子养心殿还有许多奏折没看,额娘找儿子来如果是为了说十四弟的事情的话,那儿子……”

    乌雅氏想到过要费一番唇舌,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打断了自己的话,愤恨的说道,“那如果是关于你的好女儿彩虹的呢?!”

    听乌雅氏的语气,胤禛知道她大概是又知道了彩虹的什么事情,只是彩虹还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威胁自己的呢?!

    胤禛迅速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没找到,“额娘,你如果想用彩虹那丫头和儿子做交易的话,那么儿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毕竟十四弟的事情儿子已经下旨了,君无戏言!”
正文 第618章 事急从权
    &bp;&bp;&bp;&bp;胤禛说了这些话之后,见乌雅氏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松动,他顿了下又说,“彩虹的身世也就是顶破天的大事了,所以儿子想不出来额娘还有什么事能自以为拿捏住了儿子,况且……”

    “况且什么?”

    乌雅氏见皇帝竟然停下来卖关子了,她也跟着有点紧张,倒不是紧张自己,而是怕因此不能帮老十四争取自由了。

    曾经被康熙关在永和宫那么多年的乌雅氏知道自由多么的可贵,而老十四说起来是给康熙守灵,可是却没自由。

    她心疼自己的小儿子,所以想要极力为小儿子争取些什么。

    “额娘,当初皇阿玛曾经说过不许再拿彩虹的身世说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说不得那时候皇阿玛就知道了彩虹的身世也未不可知,所以额娘要是说出了彩虹的身世,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在群臣面前圆回来的,可是慈宁宫母后皇太后的暴病身亡可也是一件大事啊!”

    乌雅氏没想到皇帝竟然知道这件事,不过好在这件事不是她亲自动手的,遂有了些底气,“慈宁宫的太后又不是哀家弄死的,是宜太妃,皇帝要是用这件事……”

    说着说着乌雅氏自己都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了眼皇帝,却发现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乌雅氏懊悔的沉默了,胤禛才问道,“额娘,慈宁宫太后甍逝的说辞对外是暴病身亡,谁也没说和宜太妃有什么关系,额娘怎么知道呢?还是说额娘知道宜太妃对母后皇太后心存歹念,却知情不报?!”

    “你……”乌雅氏咳嗽了一声,质问道,“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亲生额娘!”

    “儿子就是知道谁才是亲生额娘,所以在慈宁太后这件事上才秘而不宣的,可是额娘,你虽然说出了之前的误会,可是你真的拿儿子当亲生儿子了吗?”

    胤禛不愿意来见乌雅氏的原因也是因为这样,每次两人都是这些车轱辘话来回的说,“额娘好好歇着吧,儿子跪安了,养心殿那边还有好些事情呢。”

    出了万寿宫,胤禛对苏培盛说,“查一下彩虹出什么事了!”

    虽然已经吩咐了,可是胤禛回到养心殿之后,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想着既然额娘用彩虹和十四弟的事情做交易,那必定不是什么小事了。

    怕是有大事,所以胤禛也不敢贸然的和海澜说,怕她着急。

    而苏培盛的回话则让胤禛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生气,一个公主竟然私自出宫?!

    “派人去宫门口守着,他们一回宫,就让他们来见朕!”

    “回皇上的话,神武门那边坤宁宫的人一直守着呢!”

    海澜知道?!

    胤禛顿了下说道,“摆驾坤宁宫!”

    苏培盛是皇上近前伺候的人,宫里几乎没有不认识的,所以他去宫门口查探的时候,守在那里的坤宁宫的人也都知道了,也立即回报了海澜。

    海澜意识到胤禛也知道这件事了,本没觉得多大的事,可是看到叶子匆匆的跑进来说,“主子,皇上朝咱们这边来了,据说脸色很不好!”

    叶子的话应该是苏培盛派人提前传的,海澜也意识到知道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胤禛,估计让他生气了吧,没多想就对叶子说,“走吧,随本宫去迎迎皇上吧。”

    虽然天气渐渐的转暖了,可是海澜竟然出了坤宁宫的宫门来迎接自己,胤禛睨了眼海澜,“起来吧,真是难为皇后了,竟然出宫来迎接朕了!”

    “皇上这话真是折煞海澜了,迎驾是海澜该做的事情。”

    “是该做,朕来了,你这坤宁宫所有的人都该来迎驾,叫他们一起出来吧。”

    这话明显是已经知道彩虹出宫去了,海澜也没掩饰什么,“现在只有弘旸和康宁在。”说完对身后的秋月说,“去把六阿哥叫来。”

    冷哼了一声,胤禛率先进去了,海澜跟在后面也不吩咐下人上茶。

    “怎么朕来你这里,连口热茶也喝不上了?”

    “茶,皇上肯定能喝道,只是海澜以为皇上现在有气,海澜想着何不等皇上气消了,亲自给皇上泡茶呢?”

    海澜振振有词,倒是让胤禛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想着之前她在养心殿和自己在一起,彩虹出去说不得就是临时起意呢,自己迁怒于她,也有点不合适,想着要不就这算了?!

    正在思量呢,弘旸颠颠的跑来了,给胤禛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但是却没说话,让本想着不找海澜麻烦的胤禛瞬间有了借口。

    “你怎么教孩子呢?请安是规矩是礼仪,就这么敷衍了事?!”

    弘旸委屈的看了看生气的皇阿玛,又看了眼海澜,最后冲着胤禛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好好说话,像什么样子?!”

    听到胤禛的呵斥,弘旸想张嘴,可是看到海澜,又垂下了头,海澜见胤禛还想斥责孩子,就开口解释道,“他知道彩虹和弘历他们一起出去,可是却没说,甚至还以主子的身份威胁彩虹身边伺候的奴才不许禀告。”

    一边说一边观察胤禛的脸色,海澜发觉胤禛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的严厉了,海澜才接着说,“所以海澜才罚他不许说话呢。”

    听了海澜的解释,胤禛的脸虽然还是紧绷着,但是眼底却隐隐有了笑意,似是对海澜的惩罚感到哭笑不得,他挥了挥手对弘旸说,“你替哥哥姐姐保守秘密这件事本身没错,但是你哥哥姐姐,特别是姐姐擅自出宫这件事却是不对的,记住了吗?”

    弘旸点了点头,胤禛挥手让他出去了。

    “彩虹……”

    胤禛刚无奈的说了彩虹的名字,海澜就打断了胤禛,“皇上,刚知道彩虹擅自出宫,海澜也是生气的,但是过后想了想,她不是那么没分寸的孩子,进宫这么久了,她一直嫌闷和枯燥,但是从来没想着擅自出去,说不得是有什么事情呢,她才跟着弘历他们一起出去的。”

    “就算是有事,也要说一声啊,她是个姑娘家,身份又特殊,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

    海澜笑着替孩子开脱,“不是有句话叫事急从权吗?!”
正文 第619章 要闹哪出
    &bp;&bp;&bp;&bp;胤禛没好气的瞪了眼海澜,“你就会替他们说话。”

    “不是海澜替孩子说话,而是海澜相信自己的孩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这么说胤禛倒是赞同的,“行了说了这么多了,也渴了吧?”

    海澜噗嗤的笑了,“皇上,你这是有多想喝水啊?”

    “你坤宁宫的这口茶就那么难喝到嘴里是吧?!”笑睨着海澜,胤禛佯装无赖道,“朕今儿个喝不上你坤宁宫个的茶,还不走了呢。”

    “那感情好呢,海澜这就去给皇上沏茶。”

    “让奴才去吧。”

    海澜想说自己去是个心意,可是看到秋月匆匆的过来,这个时辰了,大概是孩子们回来了,果不其然,秋月说守在神武门那边的奴才说格格和阿哥们已经进宫了。

    “皇上,这个时辰了,想必您也没用膳呢,要不等着用完膳再喝茶吧。”

    “你是怕饿到了他们吧。”虽然这么说,胤禛倒也没反对,只是说,“吩咐下去吧,只是摆膳的话先等会,等朕问过他们之后再说吧。”

    “听皇上的。”海澜福了福然后吩咐下人先去准备着,等吩咐了就摆膳。

    孩子们在宫门口看到有坤宁宫的人在守着的时候,就知道海澜肯定知道了,但是没想到胤禛也在。

    请了安,胤禛看了眼彩虹男装的装束,想到之前海澜出宫也爱扮成男装,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只是……他叹了口气道,“彩虹,你想出宫,和朕说一声,朕让你大大方方的出去,何必扮成这样子呢!”

    皇阿玛没怪罪,让彩虹忐忑的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皇阿玛,当时女儿只是着急了,就疏忽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看了眼海澜,胤禛意思说你的猜想也许是对的!因为听彩虹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有事了。

    但是胤禛却没问彩虹,而是冲着弘历和弘昼,“你们出宫也就罢了,那是之前朕允了你们的,只是你们带着姐姐一起出去成何体统?!”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们出宫是有日子限定的,今儿个不是出宫的日子,儿子本来想找皇额娘,让皇额娘和皇阿玛说一声,不要追究儿子们的责任,但是没见到皇额娘,反而在姐姐面前说漏了嘴,这是儿子的不是,还请儿子责罚。”

    弘历的说法倒也提醒了胤禛,“你这么说,朕也想起来了,既然不是出宫的日子,为什么非要今儿个出宫呢,还带着姐姐一起?”

    “皇阿玛,这和弘历他们没关系,是女儿知道了他们的出宫的目的之后,非要跟着去吧。”

    听着孩子们争相揽责任,胤禛是欣慰的,如果互相推脱的话,那就是没担当的表现,反而让人愤怒。

    “说了半天了,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一定要出宫啊?”海澜在一边听的有点着急,自己养的孩子什么性子她知道,出宫肯定不是为了玩。

    “回皇阿玛和皇额娘的话,儿子在上书房的时候听二十四叔说八叔在外面养了好些瘦马,还准备送给三哥,三哥要没要儿子不知道,说是三哥和弘旺在宫外好像有了争执,儿子怕三哥那性子吃亏,就想着去劝劝。”

    胤禛和海澜相视看了一眼,之前海澜去养心殿找胤禛就是说这事的,现在住在宫里的康熙的小儿子都知道了?

    老八这是要闹那出呢?!

    胤禛沉吟了下问道,“你二十四叔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和弘昼就没问问?”

    “回皇阿玛的话,二十四叔他额娘家有人要参加选秀,说是想从那些瘦马中找人替代进宫。他额娘家里的人进宫请安的时候和她额娘说的,说是让他额娘帮衬着些,正好被二十四叔听到了。”

    和九福晋说的一样,只是胤禛还有疑问,“就算是你二十四叔知道了这些,他也该知道这些事情说出来就是掉脑袋的,他怎么会告诉你们的。”

    “一开始儿子只是觉得二十四叔这几天有点心事重重的,就想着问问他出什么事了,可是他一见到儿子和弘昼就特别的闪躲,儿子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事,于是就逼着他说了。”

    至于怎么逼的,胤禛也没问,显然在他心里这不重要。

    海澜一直在听着,见胤禛问他们的时候也没避讳自己,也就问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你二十四叔就没说,他怎么知道那些瘦马和弘时扯上关系的。”

    “说是那些瘦马进了宫,想让人给安排到三哥身边的伺候的。”

    胤禛和海澜相视看了一眼,这老八还是不安分啊,只是怎么一直针对弘时呢?!

    “那你们出宫,劝阻了你三哥和弘旺的争执了?”

    胤禛一问完,彩虹觉得终于轮到自己说话了,“回皇阿玛的话,他们当时是在争吵呢,据说弘旺是为了报复之前三哥把他在孝期有孩子的事情宣扬出去的。”

    耐心的等姐姐说完,弘历接着说了句,“但是奇怪的是当是二伯家的弘皙哥哥也在。”

    这倒是一个让胤禛出乎意料的结果,“他也在?和弘旺一起?”

    三个孩子都点了点头。

    胤禛听到这里也没再问了,对海澜说,“吩咐摆膳吧,用完膳,朕养心殿那边还有好多事呢。”

    吃饭的时候,海澜有点心不在焉的,弘皙是前太子胤礽的长子,后来胤礽被康熙给关在了咸安宫之后,弘皙却是自由的,可见康熙对他多么的宠爱,但是这不是海澜担忧的,她总觉得自己当初在百度的时候,看到过这弘皙有什么事来着的,只是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而胤禛想的则是彩虹跟着弘历他们出去了,老八肯定会知道,他会不会用这件事做文章。

    虽然胤禛刚刚在万寿宫的乌雅氏面前理直气壮的表明了自己在彩虹这件事上的立场,但是如果真的被人利用了,还真是有点麻烦的,毕竟现在朝局还不是那么稳定,西北那边的战事也急需迅速的结束。

    胤禛在坤宁宫用完了膳,就早早的回了养心殿。

    弘历和弘昼也回了阿哥所,海澜叫来了彩虹告诉她下次不能这样了,然后就闲聊了几句,闲聊之间,海澜似乎抓住了什么,“你是说弘皙看到你也跟着弘历他们一起去了,很高兴?”

    “是啊,让女儿比较郁闷的是,三哥好像对女儿出宫有点不高兴呢,可是女儿是去帮他呢,他那性子万一被人欺负了呢?”
正文 第620章 以观后效
    &bp;&bp;&bp;&bp;女儿的话让海澜好笑,“弘时再怎么不好也是男子,能吃亏到什么地方呢,再说呢,这又不是打群架呢。”

    说完,海澜脸上的笑意就渐渐的僵住了,弘皙见了彩虹高兴,弘时看到她不高兴?

    难道说老八见老十四被关起来没了利用价值,转而和弘皙合作了?!

    只是弘皙能做什么呢?!

    胤禛回了养心殿立刻让人去查弘皙,这个弘皙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康熙在的时候,一直有所谓“皇长孙颇贤”的传言,但是胤禛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就没多关注他。

    现在自己成了皇帝,为了稳定朝局等一系列的举措,还把他封为了郡王。

    可是他和老八联系在了一起,那胤禛就不得不多想了。

    因为关切,胤禛一直在等着调查的结果,加上平时批奏折也很晚,所以胤禛在当天晚上还是等着了结果。

    “你是说老八还没放弃弘时和彩虹的谣言?”

    “回皇上的话,的确如此,而且二十四爷的话也是八爷那边故意让二十四爷知道的!”

    胤禛阴郁的沉思了一下道,“那些人都解决掉了吗?!”

    “回皇上的话,都已经处置好了,没有后患!”

    “下去吧,老八那边的情况还要时时注意着,这次的事情就是你们办事不得力的原因,朕暂且先给你们记下了,以观后效!”

    “谢皇上恩典。”

    胤禛想的则是有没有后患不要紧,甚至老八知道了,那些他打点好准备传弘时和彩虹谣言的人是自己解决掉的也无妨。

    反正早晚都要收拾他,现在让他知道自己一直关注着他,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得会让他乱了阵脚的。

    而胤禛的想法也没错,老八已经知道那些准备传谣言的人已经被处置了。

    “皇上的人做的?”

    “回八爷的话,除了皇上的人,其他的人看不出谁会那么大胆啊,毕竟爷现在是是受重用呢?!”

    胤禩冷哼了一声,受重用?不过是雍正的权宜之策罢了,现在自己要是不为以后着想,说不得就死无全尸了呢!

    “杀了就杀了吧,再找些人,继续传,爷就不信了,皇上能把人都杀光!”

    阴狠的话让胤禩的手下有些犹豫,之前胤禩是皇子,可是现在却成了皇弟,这差别可是大了去了的!

    父亲可以一次次的忍耐儿子,但是哥哥却不一定能一次次的忍耐弟弟!

    到时候,自己这跑腿的肯定也得不了好。

    为了以后着想,这个下人还是小心翼翼的劝谏道,“爷,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策,是不是要稍微调整一下啊,还有那些瘦马……”

    “谁是爷!难道还要爷听你的吗?!”胤禩冷冷的扫了眼前的奴才,有点烦躁,也有点狂妄,更多的是压抑,毕竟自己曾经也是风光过的,可是现如今只剩下一些眼皮浅的奴才了,真是可悲!

    “奴才多嘴了,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胤禩叫住了正要走的人,“拿着爷的帖子去隆科多的府上,就说爷请隆科多吃酒!”

    “奴才遵旨。”

    只是出了胤禩的府上,这奴才有些犯嘀咕了,这个时辰了,去隆科多大人的府上?不是找不自在吗?!

    遂也就没去,先去找传谣言的人了。

    而胤禛一直让人盯着老八呢,那些人见八爷还不死心,就直接抓了那个办事的奴才。

    翌日早朝的时候,胤禩一直试图和隆科多说些什么,想知道他收到自己帖子后的态度,可是隆科多却没接茬,这让胤禩有点生气。

    但是眼看着隆科多要出宫了,胤禩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直接拉着隆科多到了一边,“舅舅这是只认皇上这一个外甥了?”

    佟佳氏之前被康熙封为皇后,虽然现在不在了,可是隆科多被康熙的儿子称之为舅舅却是说的过去的,但是隆科多也知道老八这是有求自己呢,话说的虽然谦逊,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一点也不谦虚。

    “八爷这话说的,老臣岂敢,八爷称老臣一声舅舅这是给老臣面子。”

    “那舅舅接到了帖子怎么没个态度呢?”

    “什么帖子啊?”

    看隆科多的样子不像是装相,胤禩也紧张了起来,把自己让人给隆科多下帖子的事情说了一遍,隆科多一听道,“早朝之前,还听到些传言说是昨个夜里皇上抓了个人呢,不会是八爷您的人吧?”

    胤禩听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佯装无所谓的笑了笑。

    可是实际上内心深处却是不安的,自己和胤禛过招就没赢过,难道就这么认输了?!

    隆科多知道老八和皇上之间的过往,见胤禩的样子,他趾高气扬的笑了笑,“其实老臣倒是可以帮八爷一二,就看八爷怎么做了?!”

    胤禩内心深处是极度厌恶隆科多这态度的,但是表面上却装作很感激的样子,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隆科多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笑容,看起来猥琐极了。

    胤禛已经从抓来的老八的那奴才口中得知老八要找隆科多合谋些什么,而且早朝后老八和隆科多说的话虽然胤禛知道的不清楚,但是却也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想到此,胤禛倒是觉得可以杀鸡儆猴,不仅给老八一个震慑,也给弘皙一个震慑。

    所以胤禛开始谋划之前计划好的事情了,只是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海澜帮忙的。

    “皇上让我宣隆科多的夫人进宫?”海澜有点诧异,想起那些诰命夫人进宫给自己请安的时候,说的那些八卦,虽然不是当着海澜的面说的,但是她也知道一些,遂晦涩的和胤禛提了一句,“皇上,您封的隆科多的诰命夫人好像不是平常进宫和海澜请安的那位?”

    对海澜的说法胤禛似乎不意外,只是漠然的挑了挑眉,“平时进宫和你请安的是哪位,你就宣哪位进宫,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让谁进宫对海澜来说一点也不为难,现在听胤禛这么说了,也知道胤禛早就知道这件事,现在让自己做些什么,估计是要发作隆科多了,只是海澜却觉得老八那边的事情……

    想了想自己也不能干涉朝政,所以就没多说,“那皇上,她进了宫,海澜和她说些什么呢?或者说想让她做些什么呢?”
正文 第621章 将功补过
    &bp;&bp;&bp;&bp;胤禛瞟了眼海澜,看出了她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先和她说了宣隆科多夫人进宫说些什么。

    说完了隆科多的事情,胤禛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

    摇了摇头,海澜道,“也不是疑问,只是……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说?”

    “和朕也不能说吗?”

    “皇上,不是海澜想和你藏着掖着,而是……算了,海澜其实想说的是,皇上是不是该多多注意一下弘皙呢?”

    胤禛没有立即回答海澜问题,反而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海澜和那弘皙根本就不熟,见面也是在一些大场合中,能有什么想法呢?只是之前在海澜的时代,海澜好像听说有什么皇长孙颇贤的说法,而且弘皙好像还涉嫌谋逆了呢!”

    听到海澜的话,胤禛眯了眯眼睛,历史到底还是历史啊,抿了抿唇道,“皇长孙颇贤的传言的确有,那时候皇阿玛还在,二哥第二次被废之后出现了那些传言的,朕不觉得这些谣言能怎么样?!”

    “皇上,虽然现在看来皇位怎么轮以后也轮不到弘皙的,但是人都是贪婪的,万一他被这样的谣言给蒙蔽了呢,觉得自己有希望了呢,既然是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有这传言了,那先皇那时候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呢,还让这传言一直被人传到了几百年后呢!”

    海澜的话也有道理,他也和海澜解释了为什么会有这些传言的原因,“那时候是因为二哥之前和莫扎尔的事情好像有人要提及,所以传出皇长孙颇贤这样的说法的时候,皇阿玛就没阻止。”

    原来是这样,海澜还纳闷呢,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前太子和莫扎尔的事情怎么就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过呢,原来不是没传出来过,而是被康熙处心积虑的压了下去了。

    “那皇上,可是现在弘皙和老八一起了,不能不防啊。”

    “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那就好,也是海澜多虑了!”

    “该打,以后再说这种话,看朕怎么收拾你!”

    海澜知道胤禛现在在孝期不能做什么,所以也不害怕他言语上的威胁,俏皮的笑了笑,“皇上,海澜去办您吩咐的事情了,等海澜办好了要赏啊,这样一来就将功补过了吧?”

    “都是你说的。”胤禛点了点海澜,无奈而宠溺的笑了笑,“去吧,这件事最好快点。”

    “海澜知道了,这就让人去传话,宣隆科多的夫人进宫。”

    皇后的宣召对诰命夫人来说,这是恩典,遂隆科多的夫人没怎么耽搁,因为接到旨意当天时辰有点晚了,就没进宫,第二天一早,就收拾妥当进宫了。

    海澜看着眼前这所谓隆科多的夫人,有点不屑,据说这只是隆科多极其宠爱的一个小妾,却不知天高地厚的爬到了隆科多原配夫人的头上,还夺了隆科多原配夫人的诰命,而隆科多却没有阻止。

    视皇命为无物,这隆科多也真是狂妄,怪不得胤禛容不下他呢!

    “本宫宣你进宫有事要说是不假,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海澜盯着隆科多的“夫人”瞧了会儿,有点为难的说道。

    “皇后娘娘有话直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要不是您是皇后,您该叫我一声舅母的,咱们这么近的关系,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这话真是不见外,海澜听着都有点难以接受了,不过为了胤禛的事情,她还是耐着性子说了,“皇上的八弟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可是隆科多大人据说最近和八弟走的近,这也算了,这不是本宫操心的,可是听说隆科多大人从南方那边弄来了好些瘦马,你说隆科多大人要是好这口的话,本宫依然还是没话说,可是据说隆科多大人竟然带着弘历他们也……”

    “有这事?!”

    海澜见这人上钩了,心里暗自高兴,这人和八福晋一样善妒,,“本宫有必要拿着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骗你吗?虽说弘历岁数也差不多该有房里人了,可是通房丫头也断不能是个瘦马吧?!”

    见隆科多的“夫人”已经开始咬牙切齿了,海澜继续,“这话皇上不好隆科多大人说,按说呢,本宫更是不好和你说,可是你也是做额娘的,该理解我这将要做婆婆的人的心情不是吗?所以才找你说道几句的。”

    “皇后娘娘放心,奴婢理解的。”

    “理解就好!”

    ……

    弘历的事情纯粹是海澜自由发挥,胤禛只是让海澜把瘦马的事情和隆科多的夫人说了让她去闹。

    出了坤宁宫,海澜早前交代好的人悄悄的把写有瘦马地址的小纸条交给了隆科多的“夫人”。

    知道了地址,隆科多“夫人”出宫后根本就没回府,直接去了安置瘦马的地方,刚好抓了隆科多的现行。

    这位“夫人”是奴才出身,好不容易爬到现在的位置,怎么能让卑贱的瘦马抢了自己的一切呢,于是相当泼辣的闹开了。

    而胤禛知道这位夫人进宫之后,就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呢,现在看她这么闹,让早前就在这周围的人开始煽风点火了,于是乎一时间事情闹的沸沸扬扬,还死了个瘦马,这不要紧。

    得到消息之后不明所的胤禩也过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别开生面的场合,胤禛怎么能让八福晋郭络罗氏缺席呢,于是郭络罗氏在有心人的撺掇下,也去了现场凑热闹。

    泼辣碰到跋扈,就有的看了,郭络罗氏觉得自己的丈夫骗了自己,不是说瘦马是送进宫的吗?

    其实老八也没骗郭络罗氏,的确是准备送进宫的,但是也不是全部都送啊。

    在闹的时候,隆科多的“夫人”失手伤到了郭络罗氏!

    旁边煽风点火的人见状,觉得差不多了,就赶紧装模作样的拉开了。

    事情闹的这么大,总要追究的吧,先是从郭络罗氏被人打伤开始查,从疏远近上来说,郭络罗氏是皇上弟弟的福晋,这是宗室。

    一查,隆科多“夫人”之前的而一些“丰功伟绩”就藏不住了,首当其冲就是夺了隆科多诰命夫人这项,这可是大罪。
正文 第623章 众矢之的
    &bp;&bp;&bp;&bp;面对郭络罗氏讽刺的话,海澜淡淡的一笑,“隆科多在外面什么名声,听听京城百姓的话就知道了,这样恃宠而骄飞扬跋扈的人,那个皇帝能容得下,既然老八和想和隆科多抱团取暖,那么本宫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反正这也正和皇上的意思不是吗?!”

    海澜的话,郭络罗氏听出不对劲了,可是因为在言语上在海澜面前吃亏的次数多了,郭络罗氏也学聪明了,不敢贸然的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反驳海澜,毕竟她的男人现在是皇上了,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万一海澜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谗言的话,那整个廉亲王府都要遭殃了,遂郭络罗氏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明显的字面上的意思八弟妹不明白吗?”海澜似笑非笑的看着郭络罗氏,“皇上想把隆科多还有老八一起给……但是老八好多事情都是和老十四是一起的,本宫受万寿宫太后的托付,为了让老十四无忧,所以先和八弟妹说一声,希望八弟能慎重考虑。”

    “你就算是找借口也找个好一点的说辞,皇后和万寿宫太好关系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会为了太后传话?真是笑话呢,还是皇后觉得别人都没你聪明。”

    海澜挑了挑眉,“和太后的关系是不好,可是就是不好,本宫才要想办法讨好不是吗,以前有个母后皇太后能压制住太后,可是现在只有万寿宫的太后了,万一太后看本宫不顺眼,不让本宫做这个皇后了怎么办呢?”

    这次海澜这说辞让郭络罗氏开始变得有点相信了,可是还是很疑惑,“皇上宠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皇上现在的孩子除了三阿哥全是你生的,你怕什么呢?”

    “就是因为皇上宠本宫,本宫才怕成为众矢之的的,所以讨好了太后是件稳赚不赔的事情啊,毕竟皇上下旨对后宫进行封赏,圣旨开始都是奉太后懿旨不是吗?”

    海澜见招拆招的说完之后,但笑不语的盯着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被海澜看的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没接话,在想着海澜这话的真假。

    “话已至此,本宫也就不多说了,你好好想吧,毕竟万一本宫这些话要是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可是没什么好处的。”

    出了宫,回到府里,郭络罗氏还在想海澜的话,还在想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老八回到府里,“进宫见了皇后,说了什么?”

    把海澜的那些说辞一字不落的和老八说了一遍,老八也很迟疑,皱眉问道,“皇后这么说的?”

    “就是感觉很疑惑,所以妾身不敢有一点到的大意,虽然做不到一字不落和爷说一遍,但是刚才和爷说的也差不多了。”

    “爷要好好想想。”

    海澜和郭络罗氏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自作主张的,无非是想让老八知道,皇上现在巴不得看到他和隆科多一起呢,到时候把他们两个全给咔嚓了。

    所以啊你要和隆科多保持距离,但是之前和胤禛也说了自己的意思,但是话说成和郭络罗氏那样子也是海澜自由发挥,为了怕到时候穿帮,海澜还是去找了胤禛,和他说了自己见郭络罗氏的情况。

    但是在去养心殿的路上却碰到了李氏。

    面对面的站着,李氏显然是刚从养心殿那边回来,等李氏给自己见了礼之后,海澜就准备继续往前走呢,毕竟和李氏的关系也不好。

    但是正要错身而过的时候,李氏却说了句,“求皇后帮帮弘时。”

    海澜诧异的站定,“弘时出什么事了儿吗?”

    “他着了八爷的道,让一个瘦马怀了身子。”

    李氏的声音极其轻,但是海澜想了想还是让下人都远远的伺候着了,“你刚才去找皇上就是说这事了?”

    “是啊,先求皇上原谅不是才能争取主动吗?”

    海澜是不想管这些事的,可是万一李氏说的是真的,那到时候生气的还是胤禛,自己还要安抚胤禛,况且自己到底是弘时的嫡母,而且弘时对自己一直也很尊重。

    “到底怎么回事?弘时不像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啊。之前弘旺和老十四的事情刚闹的沸沸扬扬的,他怎么还……”

    “说是弘旺为了报复他,约他一起在宫外面吃酒,所以就……”

    什么时候的事海澜先不想,想起那天彩虹他们出宫,就是因为听说了弘时和弘旺可能有争执再去帮忙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海澜看了眼有点无措的李氏,淡淡的问,“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当然是生气了。”

    “本宫现在就是去养心殿,到时候帮你探探口风再说,但是齐妃,这件事你一定要约束下人,让他们把嘴巴闭严了。”

    “皇后放心吧,臣妾知道这事的严重性的。”

    因为和齐妃的这番话,海澜再去养心殿的时候,就没了之前的轻松,在想着那次彩虹跟着弘历他们出宫,老八的原意是不是想要以此陷害弘时和彩虹的?!

    “皇上,海澜刚才在来养心殿的路上碰到了齐妃……”

    胤禛本来缓和了点的脸色因为海澜的话,变得阴郁了许多,“这么说你知道了?”

    “海澜知道了,但是海澜现在担心的不是弘时,而是彩虹。”

    说完海澜盯着胤禛,双手颤抖的抓住胤禛的手,“胤禛,你说他们是不是想着算计弘时和彩虹的,毕竟彩虹之前是和弘历他们一起出宫了的。”

    拉住海澜的手,胤禛安抚,“你就会瞎想!”虽然胤禛之前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但是在海澜面前,他是断然不会这么说来增加海澜的担忧的。

    “可是……”

    “行了,说说你来找朕什么事吧?”

    “哦?”海澜平复了一下情绪,把和郭络罗氏见面的情况和胤禛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胤禛也没说什么,“看老八怎么接招吧,从老八怎么接招也能看出弘时这件事上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老八也同样在评估海澜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起今天已经告诉弘时,那个瘦马怀了身子的事情了,到时候看皇上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子再说吧!

    他还就不信了,彩虹明明是虹昕,即使撼动不了皇上的皇位,老八也想着用这件事恶心一下胤禛,不能每次和胤禛的较量自己都是输的那么彻底吧!
正文 第624章 舅舅之见
    &bp;&bp;&bp;&bp;老八胤禩想清楚了之后,对郭络罗氏说,“爷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郭络罗氏咬了咬唇,似是有什么想法,可是见自己的丈夫却没有想听的意思,有点不甘,准备转身离开,而这个时候胤禩却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有话就说,委屈的样子给谁看呢?”

    “妾身就是给爷看了,爷会心疼吗?”

    知道这话问了也是白问,可是郭络罗氏发觉每次和海澜交锋之后,都特别的想在自己的丈夫这边找些存在感或者说是安慰,于是就这么哀怨的问了,然后没意外的换来的是胤禩的不屑,“有话就说,说这么酸的话给谁听呢,爷是缺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虽说你娘家之前的确帮了爷不少,可是这些年,再不济也是爷在帮衬着不是吗?”

    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这么说,郭络罗氏冷笑,“也是,妾身的娘家现在已经没落了,所以要依靠爷了,既然要依靠爷,那妾身不得不提醒爷,千万不要和隆科多在一起找死,妾身听皇后的意思,皇上是打定了主意要……”

    “够了,什么时候爷的事情也轮到你说三道四的!”

    愤怒的打断郭络罗氏不是因为胤禩还想着和隆科多合谋些什么,而是不想从一个女人听到对自己所谓规劝的话!

    愤然的跺了跺脚,郭络罗氏哀怨的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准备出去,可是才想起来,“爷,这是妾身的院子。”

    胤禩白了眼郭络罗氏出去了,回到书房,思量了许久,叫来了自己的心腹和弘旺,“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阿玛的话,弘时已经知道那个女子怀了身子了。”

    听儿子这么说,胤禩凉凉的扫了眼弘旺,“爷问的是那个女子嘴巴严不严,不是问你弘时的态度,再说了这件事弘时能有什么态度呢?”

    父亲的态度让弘旺沉默了,旁边的心腹见王爷父子俩这么僵,想了想道,“爷,照奴才看,瘦马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对于她来说这是个飞黄腾达的好机会,虽然三阿哥肯定不会纳了她,但是手里握有‘皇子的儿子’这一项就足够支撑她以后的荣华富贵的,也会让她离开风月场所的!”

    看了看自己的心腹,又看了眼弘旺,胤禩有点叹气,这些人怎么就那么的……愚蠢呢,他的意思明明不是担心弘时,也不是担心那个瘦马会不会反水,而是,“爷的意思是切忌不能让皇上看出些什么破绽了?!”

    弘旺和那个下人恍然,可是却有点迟疑了,这话还真不敢保证啊,他们这样的态度让胤禩更加的愤怒,“真是蠢!”烦躁的挥了挥手,“算了出去吧,记住刚才爷的话,不要让皇上知道了就好了!”

    两人表示知道了。

    而在宫里的胤禛虽然猜不到胤禩的真实想法,但是却也知道胤禩说弘时在外面和一个瘦马弄出了孩子这事不简单。

    遂让人去查了,再查的过程中,隆科多的事情他也没放过,胤禛想的是怎么把弘时的孩子的事情给摘清楚的同时,也能让隆科多在这件事上不落好,和隆科多“夫人”的事情同时并进,到时候不怕治不了隆科多!

    隆科多在皇上下令彻查诰命夫人的事情的时候,在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以为这是皇上和老八联合起来陷害自己呢!

    于是想着一定要报仇,皇上他没办法,胤禩那里他可不是没办法的!

    遂一边秘密的安排自己宠爱的那个夫人逃离京城,一边秘密的查探那些瘦马的事情!

    这一查不要紧,隆科多竟然也知道了一个瘦马有了弘时的孩子!

    这里面不仅有老八的影子,还有前太子的长子弘皙的影子,隆科多想了想很是隐秘的和弘皙见了一面。

    胤禛一直盯着这些人呢,在隐秘也没有逃脱胤禛的眼线,“盯住他们了,如果能知道隆科多和弘皙说了些什么就再好不过了!”

    “奴才遵旨,这就去吩咐他们。”

    弘皙见到隆科多却是诧异的,因为之前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不知道隆科多大人找爷什么事啊?最近你可是焦头烂额的,爷想着咱们还是长话短说的好,虽然爷不怕皇上能拿爷怎么样,但是被人看到和隆科多大人在一起也不好吧。”

    连个小辈都这么猖狂了,隆科多心里冷笑,可是面上却堆满了笑意,“找理郡王肯定是有事了,大家都是明白人,老臣也不隐瞒,理郡王想必也知道老臣在皇上登机这件大事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所以呢?”

    “能拥立一个皇帝,自也能拥立两个,况且是皇长孙颇贤的理郡王呢?!”

    弘皙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是雀跃的,“隆科多大人还是慎言的好,这些话说出来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好,那就不说,咱们心照不宣,但是前提是要先解决了目前的老臣的困境不是吗?”

    听到隆科多这么说,弘皙也明白他的意思了,而且也安心了不少,无欲无求的人是最不好拿捏住的,隆科多既然是来找自己帮忙的,那就好说。

    “这的确是要紧的,只是不知道爷能帮大人什么忙呢?”

    “三阿哥和一个瘦马弄出了孩子,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隆科多见弘皙松口了,就赶紧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

    “这件事啊……”弘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起来八叔还真是老谋深算呢?”

    隆科多对弘皙这话没有表示任何的态度,静等着弘皙说出事实的真相。

    事实上,真相说了,不仅隆科多知道了,胤禛也知道了!

    没想到老八还是这么攻于算计啊,胤禛想自己还真是不能小瞧了他的,不过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任由他这么做,吩咐人一定找到那个所谓怀了身子的瘦马!

    隆科多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应该去皇上面前卖个好,于是在一个早朝结束后,单独求见了胤禛。

    听完隆科多的话,胤禛问道,“那依舅舅之间,这件事该怎么办呢?”
正文 第625章 真是精彩?!
    &bp;&bp;&bp;&bp;胤禛这话让隆科多心里活络了起来,以为皇上还是信任自己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夫人之前闹的太大了,作为皇上必须要有个态度。

    所以面的皇上的追问,隆科多忙不迭矢的把之前自己就想好的办法和皇上说了,“皇上,依老臣之见,这件事一定要让那个瘦马自己出来否认,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怀身子,所以和三阿哥的露水情缘全都是污蔑之词。”

    “大张旗鼓的出来否认?”胤禛冷嗤道,“舅舅这主意真是好啊,前段时间老十四和弘旺的在孝期失德的事情刚给京城的百姓添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现在皇子又有了丑闻,真是精彩极了!”

    听着皇上这嘲讽的话,隆科多脸上开始冒冷汗了,“皇上,可是这件事如果那个瘦马不出来否认的话,那三阿哥的名声可就……”

    “这件事老八又没准备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所以没人知道,弘时的名声怎么就保不住了呢?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就是有心之人故意泄露出去的。”胤禛说道这里,看向隆科多多了些属于帝王的威严和冷肃,“舅舅,现在你也是知道实情的人了,朕姑且不去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如果弘时的这件事被人知道了,知道实情的人朕都会怀疑的,包括舅舅你!”

    “老臣惶恐,请皇上明察,老臣是断然不会这么没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好,毕竟做臣子,要守着臣子的分寸!”

    暗自警告了隆科多之后,胤禛就表现的兴致缺缺了,隆科多见状,就告退了。

    等隆科多一走,胤禛就吩咐人去交代那个所谓怀了身子的瘦马,让按照之前交代好的说。

    于是乎,京城里三阿哥和瘦马的风流韵事没人知道,但是隆科多和瘦马的风流韵事再次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在宫里的海澜都听说了,在胤禛来坤宁宫用膳的时候,海澜都忍不住和胤禛说了。

    “皇上好像一点也不意外?”说了之后见胤禛依然波澜不惊的样子,海澜忍不住问,毕竟自己一个人说的这么天花乱坠的,没人附和,也是很寂寞的!

    “你都听说了,你以为朕会不知道吗?还是关于朝廷大臣的。”

    “海澜当然知道皇上会知道了,海澜只是在和皇上说八卦,皇上不该表现出听八卦的态度吗?适时的发表一下你的见解?”

    扫了眼海澜委屈的样子,淡淡的问道,“你是认真的?”

    这话该怎么回呢,说个八卦用到认真这个词似乎过了,不过自己也的确是在吐槽胤禛的态度,于是海澜点了点头,“海澜是在认真的说八卦呢。”

    “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再告诉你一个你不知道的秘密。”

    这话陡然挑起了海澜的好奇心,“皇上,快说吧。”

    “其实那个瘦马根本就没有怀身子。”

    “没有?!”海澜有点不可思议,“就算是那些瘦马是老八从南边弄过来的,可是她们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八是断然不会替她们说话呢,那个女子哪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污蔑一个朝廷大臣!”

    海澜刚一说完,看到胤禛盯着自己的表情,她突然间意识到了,“这是皇上授意的?!”

    “没错,是朕授意的,之前他们想用这件事恶心弘时,现在朕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胤禛说起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等着火候差不多了,朕不仅能把那些瘦马给解决了,省的老八想着把她们送进宫来藐视皇家的尊严,而且还能连隆科多一起给治罪了,最主要的是能彻底让老八的阴谋破产!”

    海澜知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皇上,您简直太运筹帷幄了!”

    “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胤禛也被海澜脸上谄媚的笑意给愉悦了,故意问她。

    “真是,说个八卦,爷也要来考海澜的学识吗?”海澜挽着胤禛的胳膊,撒娇道,“海澜的学识是不好,但是皇上的学识好就好了啊。”

    侧头看了眼海澜的样子,胤禛心里很满足,想着从弘皙嘴里知道的老八的阴谋,自己还是隐下了没说。

    老八之所以说弘时和一个瘦马怀了身子,不过是污蔑,那天弘时是见了瘦马,可是喝的都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能做什么,但是老八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以后,想着让那个瘦马在外面养着个孩子,假以时日,时机成熟的时候,就说这孩子是弘时和彩虹的,他就是要恶心恶心胤禛。

    可是老八没想到,事情刚起了头,就坏了菜了,特别是知道那个瘦马竟然宣扬说自己的孩子是隆科多的时候,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现在的胤禩已经不是之前的胤禩了,查探消息没有以前那么的快狠准了,所以虽然疑惑,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环节出了意外,而且在这个档口上,他也不敢贸然的做些什么,省的被皇上迁怒到自己身上了,毕竟那些瘦马是自己弄出来的。

    同样对此表示很困惑和愤怒的还有隆科多,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和那个女子有什么事了呢?!

    加上自己那个所谓的“夫人”还在府里闹,隆科多抑制不住的怒火,去找了那个瘦马,虽然自认很隐秘,可是胤禛却时时注意着他的动向呢,于是那个瘦马被隆科多打死的消息再次人尽皆知了!

    胤禛见火候差不多了,就派人先去抓了他的那个夺了原配诰命的夫人,可是那个女的也是个愚蠢的,见隆科多把人弄死了,怕自己被牵连了,带了隆科多府里的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这让之前隆科多原配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出气的机会,和胤禛的人一起把人给抓了!

    为了活命,她把一切都推脱到了隆科多身上,既然和朝廷大臣有关,这事更要彻查啊,当下胤禛就下令抄了隆科多的家!

    老八知道后,知道皇上这是要发作隆科多了,隆科多可是拥立大臣,皇上都能下得了心,老八心里才开始真正的不安,想着要有所准备,但是海澜却再次宣了郭络罗氏进宫!

    “进宫后说话注意点知道吗?”
正文 第626章 不敢置信
    &bp;&bp;&bp;&bp;郭络罗氏想说自己每次说话都很注意,可是看着自己丈夫脸上浓浓的担忧,她也知道现在不是顶嘴的时候,点了点头,“知道了,就是不知道皇后这是闹哪出啊!”

    海澜宣郭络罗氏进宫不过也是为了配合胤禛,胤禛有些话是可以和胤禩说,但是老八毕竟不是草包,不如海澜和郭络罗氏说省劲,毕竟那郭络罗氏虽然不笨,但是也没多聪明,再说了话传来传去的,容易走样,也容易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胤禛已经把老八之前的阴谋和海澜说了,没想到老八那么“执着”竟然还想着怎么弄臭彩虹呢,想起来海澜就生气,可是自己到底是皇后,想要恶心老八他们还是可以的。

    不过最让海澜感到解气的是,胤禛查出了些胤禩的儿子弘旺的事情,要知道这弘旺可是胤禩的独子啊!

    因为之前弘时的事情,李氏对八爷也是很气愤,只是碍于身份的原因,她不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没想到海澜竟然给了她这个机会。

    “皇后娘娘,还是要谢谢你的。”

    “谢就不必了,之前本宫也说过了,咱们是做额娘的,无非是希望孩子好,现在做的也是为了孩子报仇而已,所以一会儿郭络罗氏来了之后,你可不能义愤填膺的,要装作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对弘时的那些龌龊心思,才能让他们没防备,才能真正的恶心到他们。”

    “皇后,你就放心吧。”齐妃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臣妾别的也许不行,但是为孩子却是什么都可以做的。”

    海澜心想这是要走脑子的,不能只凭蛮劲,可是看着齐妃的态度,自己也不好说什么,“那就看齐妃你的演绎了。”

    郭络罗氏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很意外齐妃也在。

    但是自己却也没立场问些什么,就静静的等着海澜先开口发问了。

    “看八弟妹的样子是很困惑啊?”海澜笑着问了一句,然后对齐妃说,“你就赶紧的和八弟妹说说吧?”

    郭络罗氏疑惑的看了眼海澜,然后再次看向齐妃,对海澜她都是不屑的,更何况是汉军旗的齐妃了,所以自己的情绪一点也没掩饰,齐妃也没在意,反正今儿个自己的目的就是来羞辱郭络罗氏的,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八福晋,事呢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本宫想着因为是小辈的心思,所以还是先和八福晋您打个招呼的好。”

    齐妃的话客客气气的然而郭络罗氏却感觉不到一丝的舒畅,心里反而开始犯嘀咕了,能让齐妃这么和自己说的人无非是弘旺!虽然弘旺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亲生额娘身份低,那弘旺可一直都是自己抚养的,虽然自己并没有觉得这是个多好的差事。

    “说说看。”

    郭络罗氏此刻也没了之前的目中无人的态度,谨慎了许多。

    齐妃和海澜交换了一下视线,然后齐妃笑了笑说,“你们府的弘旺呢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按说呢,中意了收了也没什么,只是这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郭络罗氏问道,“弘旺虽然不是我们爷的嫡出,可也是长子,是正儿八经的皇子皇孙呢,什么人家的姑娘还挑弘旺?!”

    和弘旺的关系好坏暂且不论,在外面面前,属于身份的尊严,郭络罗氏还是做足了。

    皇子皇孙也只是曾经,毕竟现在胤禛是皇帝,就称不得皇子皇孙了,所以郭络罗氏的话让海澜听了很是不屑,见齐妃不好往下接,海澜就好心的给郭络罗氏解释了,“不是人家挑弘旺,而是怕你们看不上人家,那姑娘的身世说起来呢,也是有点凄惨了,虽然是清清白白的身世,可是却是在戏班子长大的……”

    “那肯定不行,弘旺又不是没人伺候,至于下贱到找个戏班子的伺候吗?!”郭络罗氏想都没想的打断了海澜的话,也没想着自己这样的态度在皇后面前是不是无礼了。

    “但是架不住弘旺愿意啊。”

    瞧着海澜似笑非笑的神情,郭络罗氏意识到了些,她们说了这么多,肯定是在为后面的铺垫,“皇后娘娘,说了这么多也该说正事了吧。”

    “正事就是弘旺强迫了一个和那个戏班子的女子长的很像的人,而他强迫的那个人恰好是齐妃娘家的亲戚,齐妃娘家这边呢把状告到了本宫这里,本宫不能不给个说法吧,这事对弘旺来说没什么,可是对那个被强迫的女子来说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

    听到海澜说了这所谓的重点,郭络罗氏有点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可是看着海澜的样子,她一个皇后是没必要用这种事情来骗自己的,遂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想着该怎么回应,嘴角抽了抽,双唇动了动,可是始终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说些什么,最后郭络罗氏放弃了辩解,“皇后娘娘准备怎么做呢?”

    “很简单,八弟妹认了那个被弘旺强迫了的女子做义女,然后等时机成熟了成全了弘旺。”

    海澜这个办法找不出毛病,可是对高傲的郭络罗氏来说,让她认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女子为义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为难了,还是为了给弘旺善后,善后完了之后还要成全弘旺,郭络罗氏打从心眼里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可是当着海澜的面,她不能拒绝,如果海澜所言不虚的话,那么弘旺是理亏的,她再不怎么待见弘旺,那也是自己丈夫唯一的儿子。

    “这么大的事,总要和我们爷商量一下的吧?”

    “这是自然。”海澜笑着看了看郭络罗氏,然后充满期待的对她说,“八弟妹,本宫可是等你的回话了啊。”

    等郭络罗氏走了,齐妃还在想郭络罗氏那精彩的表情的,只是她也有点不理解,“皇后,为什么一定要让郭络罗氏收那女子为义女啊?”

    “这是皇上的意思。”海澜淡淡的说,其实也是为了恶心胤禩,当初他对彩虹的心思可也是这么的恶毒的,再加上,放个人在胤禩的府里,是胤禛的算盘。
正文 第627章 所言极是
    &bp;&bp;&bp;&bp;直到回了府,郭络罗氏都没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皇后怎么对一个不知名姓的女子那么的上心了。

    而胤禩听了郭络罗氏说了进宫的情况后,他第一反应就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但是随后就想到了胤禛的真正意图,就是准备安插个探子在自己府里。

    显而易见,胤禩是要拒绝了,先不说他们说的弘旺的事情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对胤禩来说,他也不在意,他在意的反而是府里一定不能有胤禛的细作。

    所以就没让郭络罗氏立刻去给海澜回话,想着先拖着吧。

    但是这一拖,隆科多那里就出纰漏了,隆科多也是看准了皇上要“卸磨杀驴”,之前他的目中无人,他的骄傲自大,他的恃宠而骄,后悔不后悔的,隆科多没来得及多想,首要的是保命,保命的话就是多拉些垫背的,垫背的多了,自己摔的就不疼了。

    于是他告诉胤禛说,自己和弘皙秘密见过,而且弘皙有谋逆之心!

    因为一直监视着隆科多呢,所以这些胤禛都知道,但是既然隆科多说了,对胤禛来说正好,给了自己敲打弘皙的机会,于是那就问问弘皙吧。

    弘皙是有这想法不错,但是能在当今圣上面前承认吗?除非有十足的把握,而弘皙别说是十足的把握了,就是五成的把握都没有,谁给他的胆子敢在皇上面前承认啊,于是他极力的否认,不仅否认,还咬出说八叔找自己也说了能帮自己呢?!

    正所谓狗咬狗,一嘴毛!

    不过这样的结果对胤禛来说也不错,至少有了正大光明呵斥胤禩的机会。

    等胤禛在养心殿说出了自己单独找胤禩的目的之后,胤禩对弘皙是愤恨的,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说弘皙不是的时候,而是想着先怎么摘清楚自己,但是胤禛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话锋一转,说了海澜宣郭络罗氏进宫的时候的事情,关于弘旺的。

    一听胤禛说道这上面了,胤禩知道那所谓的义女自己必须要让她进府了,不然就是自己心虚了!

    “回皇上的话,这件事臣弟听郭络罗氏说了之后,已经狠狠的斥责了弘旺了,而且为了慎重起见,也让郭络罗氏开始准备收义女的一些事宜了,毕竟皇后提议的,一定要慎重,不能怠慢了,所以就没让郭络罗氏给皇后回话,还望皇上能谅解。”

    胤禩的说辞胤禛知道只是个说辞,一点诚意也没有,但是诚意有没有倒是其次的,胤禛趁势开口道,“找个合适的日子把那女子接近府里就好了,也不用那么多繁琐的规矩仪式了,等着她和弘旺大婚的时候再说吧,毕竟那才是一个女子一辈子的大事不是吗?”

    “皇上所言极是,臣弟让郭络罗氏立刻着手去办!”

    “那是你们府里自己的事。”老八松口了,胤禛也就没继续,反而把话题绕到了弘皙身上,“八弟啊,你和朕都是弘皙的长辈,二哥现在……咱们就有责任督促小辈的,可是弘皙那孩子……不说也罢,他的话朕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不过老八你也不能因此就对弘皙有什么啊。”

    “皇上能相信臣弟就好,就像皇上说的那样,弘皙是小辈,臣弟一个做叔叔的是不会和小辈计较的。”

    “那就好。”

    胤禛似是很欣慰的看了看胤禩,而胤禩也回了一个让皇上放心的微笑。

    但是胤禛心里知道,胤禩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胤禛要的就是他不会善罢甘休,他和弘皙可劲的斗,那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隆科多以为自己说了弘皙的事情拉了垫背的,事情会有转机呢,但是没想到不仅没有转机,皇上反而把之前慈宁宫母后皇太后的甍逝也算到了他头上!

    不要说没这回事了,就算是有,这能承认吗?!

    但是胤禛已经下决心要处置隆科多了,所以根本就不见他,下了旨意,罗列了隆科多的罪状之后,隆科多的历史轨迹也走到了进程了。

    而借着这件事,老八从南方弄来的那些瘦马也都被胤禛找借口处置了,老八想往宫里安插细作的计划算是破产了,但是胤禛却正大光明的把细作放进了老八的府里,而且老八知道却也无力反抗。

    因此老八把全部的怨气和不甘都放到了和弘皙明争暗斗上面。

    而胤禛则舒心了不少,登基以来,这事那事的,他一直没得闲,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他终于能稍微歇一下了,可是万寿宫的太后却支撑不住了……

    太医来禀告太后的身体状况的时候,胤禛在坤宁宫,让太医走了之后,海澜想了想对胤禛说,“让老十四来见见额娘吧。”

    “现在大事好说算是安定了些,万一十四弟见了额娘……”

    “皇上,海澜不理解额娘对您的心,但是却体会她对老十四的心,虽然这么说对皇上来说有点残忍,也显得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了,可是皇上,额娘她是母亲,在最后的时候想见见自己的孩子是……”

    胤禛没等海澜说完,就拍了一下桌子,“那就见!”

    说完胤禛就吩咐苏培盛差人去给老十四传话,生怕自己反悔了,吩咐完了下人,胤禛自己却喃喃自语了一句,“朕等着和老十四一起见额娘吧,省的朕说了什么话气到额娘了……”

    对乌雅氏爱恨交加的胤禛让海澜心疼,说是释怀了,可是在人生的最后关头,那些被放下的再次被提及了,深深的折磨着胤禛的心,不是对额娘的恨意,而是对额娘的渴望。

    这一刻他才发觉,也许额娘真的要离开了。

    说实话,乌雅氏见到老十四和皇上一起来看她的时候,她是意外的,更多的是愧疚,对两个儿子的愧疚!

    对皇上的愧疚无须多说,对老十四她真的是……

    “额娘对不起你们……”说完这些乌雅氏自己先泣不成声了,老十四和胤禛则就那么默默的看着她,胤禛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老十四则是在守灵的这段时间想了许多,他觉得自己的这一切都是额娘造成的!

    乌雅氏情绪缓和了一点后对老十四说,“老十四放下吧,不要恨……”
正文 第628章 倒是随性
    &bp;&bp;&bp;&bp;乌雅氏的话没说完,老十四就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恨你?额娘,如果不是你,儿子不会是现在这样子,当初是你告诉儿子要争的,告诉儿子要做皇帝的,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儿子耳边说,儿子不会那么执着,虽然儿子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如果没有额娘的话,儿子现在和皇上的关系也不会恶劣至此吧!”

    “老十四!”胤禛大喝了一声,企图制止弟弟。

    而老十四却看向胤禛,“四哥,难道你就不恨吗?”

    当然恨的,可是面对即将消逝的生命,胤禛的那些恨却突然消失了,眼前这个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的人终究是自己的母亲!

    “你们恨额娘是应该的。”

    乌雅氏没解释之前刚才说的不要恨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想说的是让老十四不要恨皇上,可是面对老十四扑面而来的恨意,乌雅氏发现自己什么立场也没有。

    既然连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儿子都恨自己至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你们能来看额娘最后依眼,额娘也能明目了。”

    说完乌雅氏虚弱的摆了摆手,“行了,也看到了,就走吧。”

    老十四听乌雅氏这么说,眼中含着泪就要往外走,胤禛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自己的额娘,淡淡的说了一声,“虽然儿子此刻不恨你了,但是却不能谅解你之前的所作所为,大概是爱之深吧!”

    说完冲着乌雅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才出来了。

    走到门口看到还再等着的老十四,胤禛和老十四相视看了一眼,老十四冲着胤禛行了礼,然后相认就那么错身而过了。

    兄弟俩的相视一看,都是漠然的。

    虽然是亲兄弟,走到现如今这一步,做不到亲密无间了,既然如此,表面上的虚伪也就不需要了。

    第二天乌雅氏就甍逝了。

    作为一个皇帝,亲生母亲去世了固然让人伤心,可是却不能伤心太久。

    但是每次面对海澜的时候,胤禛对海澜的依赖似乎越强烈了,阿玛走了,额娘走了,弟弟又不亲,孩子终究会有自己的家的,对胤禛而言,海澜才是他真正拥有的。

    是他离不开,戒不掉的!

    “皇上,您太累了,要不找个时间,海澜陪您出去走走?”

    “朕倒是想呢,只是现在哪有闲情逸致出去走走呢?那么多的事,再说了西北那边的战事还没完呢。”

    也是,毕竟现在的他是一国之君了。

    海澜想起之前在现代的时候经常在网上看到一句话“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真正做起来有谈何容易呢。

    “皇上,那咱们说好了,等天下大定的时候,咱们一定要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说走就走的旅行?”胤禛对海澜的这个说法感到陌生,但是却也很有兴趣的样子。

    “就是带足了银子,拿起包袱就上路,当然了甚至连包袱都不用拿,反正有银子,到时候可以买啊。”

    “倒是随性,行,朕答应你,到时候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海澜深处手,“那皇上咱们拉钩吧。”

    学着海澜的样子,胤禛伸出手指,听着海澜说,“拉钩丧吊一百年不许变……”

    听的胤禛心里一热,握住了海澜的手,“这句话朕很喜欢,海澜咱们要生生世世的在一起。不要分开,朕不喜欢分离的感觉!”

    “嗯,海澜都能这么诡异的从那么遥远的地方来找爷了,也一定能生生世世的!”

    说完海澜靠在胤禛怀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这片刻的温馨,过了一会儿,海澜想起了什么,“皇上,彩虹那丫头的事情你怎么想的呢,虽说在海澜看彩虹的岁数还小呢,可是有好些人开始七拐八拐的托人在海澜面前探口风呢。”

    “探什么口风?”

    “当然是彩虹的了。”

    胤禛恍然,彩虹的岁数按说是该考虑婚事了,可是作为女儿控的胤禛总是觉得她年纪还小,“你先敷衍着吧,老八那边的阴谋已经不足为惧了,彩虹也就没必要离咱们太远了,你抽空问问她,看她是怎么想的,要是孩子有想法的话,朕好提前安排。”

    “行,抽空海澜问问彩虹那丫头吧。”

    说完之后,海澜看着天怪好,想着拉胤禛去御花园逛逛呢,他老是在养心殿批奏折,办政事,总是不运动也不好,可是还没等自己提出这建议呢,苏培盛就过来,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是有什么急事。

    海澜也就没说什么了,恭送胤禛离开了。

    反正也没事,等胤禛走了之后,海澜就让人找来了彩虹,问问她的想法,因为之前老八的那些阴谋,海澜其实又有点反悔了,不想彩虹离自己那么远了,甚至不想她出宫了,外面的世界总是凶险的,没在父母身边自在。

    可是彩虹听了海澜的话,当即就表示,“皇额娘,女儿去南边好不好?”

    “那么远啊?”海澜先是感慨了一句,都说儿大不由娘,可是彩虹这是女儿大了也不由娘,“你怎么一心一意的想去那么远呢?”

    “当初女儿在南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在那里生活的那段时间,是女儿觉得最惬意的生活,最无拘无束的。”

    彩虹的话听的海澜一滞,这孩子和自己多像啊,多么向往宫墙外那自由的世界,可是自己现在已然是皇后了,就必须要有所取舍,如果成全了彩虹也不错,只是到底是女孩子,海澜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看出了海澜的担忧,彩虹道,“皇额娘,你就放心吧,再说了李卫不是在南边当差吗?”

    “他?”

    海澜心道这话千万可不能让胤禛知道了,看着彩虹的表情,海澜忍不住问道,“彩虹,现在没外人,就咱们娘俩,你能不能和额娘说说,你对那李卫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皇额娘,你怎么这么问呢?”彩虹被海澜问的脸皮有点薄,“就是朋友啊。在女儿最惬意的那些日子里是和李卫在一起的啊。”

    “那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代表了什么吗?”

    李卫比彩虹大了不少,但是胤禛也比海澜大了好多呢,所以海澜倒不是介意年龄,而且李卫现在好像还没有夫人,关键是海澜想知道彩虹到底理解不理解自己的感情,不能稀里糊涂的做决定。
正文 第629章 皇后避嫌
    &bp;&bp;&bp;&bp;海澜问彩虹是否知道她说的那些话代表了什么,彩虹一滞,“皇额娘,什么代表什么啊?”

    看着懵懂的女儿,海澜循循善诱,“彩虹,你说小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对李卫的好感从你们认识就有,刚开始你小,阿玛和额娘也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你该想想了,毕竟李卫是个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亲戚关系的男子,你对他的好感到底是什么?亲情还是友谊还是别的?”

    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李卫,但是彩虹也是聪慧的孩子,从海澜的话中也听出了些什么,本对海澜的话疑惑的她变得双颊绯红,有点不自在的神色,移开视线不去看海澜探究以及殷切的表情,讷讷的答道,“额娘,女儿会好好想想的。”

    “好好想想吧,女孩子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心思了。”

    海澜虽然是打趣的和彩虹说这些话的,但是心里去有些茫然若失的惆怅,彩虹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孩子,眼看着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儿子就更不用说了……她相伴的只有胤禛了!

    想到胤禛,又想到他在位只有短短的十三年,海澜心里突然间一窒,生疼生疼的,那么的怕!

    “额娘,你怎么了?”

    “没事。”摇了摇头,看着女儿担忧的样子,海澜暂时放下了那些担忧,温柔的冲着彩虹笑了笑,“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额娘会和你阿玛好好说说的。”

    “皇阿玛之前不是已经答应女儿出宫了吗?”

    “你皇阿玛是答应了,可是如果你真的对李卫有什么想法的话,你以为你阿玛会痛快的答应吗?”海澜看着彩虹这么宽心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和她说了些现实的问题,“昕儿,虽然你是阿玛额娘名义上的义女,可是要知道其实你就是虹昕,是嫡长女,这样的身份,你以为你的额驸是能随便的吗?即便你只是阿玛额娘的义女,那将来也是公主,公主的婚姻同样没那么简单。”

    好久都没听到额娘叫自己虹昕了,彩虹有时候自己都忘了这个名字的存在,已经习惯了自己是彩虹,可是海澜的称呼也提醒了已经大了、能明确的判断事情轻重的彩虹,虹昕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

    代表的是尊贵的荣耀也是束缚。

    彩虹明白了额娘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皇额娘,女儿会好好想想的,想想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

    “好,你明白就好。”

    既然孩子明白了,海澜也就没不厌其烦的继续说,她再次想起了之前自己的担忧,那就是胤禛的身体。

    他不会累死在皇位上吧?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海澜看到的那些所有的关于胤禛怎么死的说法中,海澜觉得最靠谱的就是累死的。

    他勤政这是毋庸置疑的,以前还是亲王的时候就很勤勤恳恳了。

    现在成了皇帝,要想自己理想中的大清百姓的生活实现,那要走的路还很长,付出还要很多。

    海澜真真切切的怕了,怕他太过劳累了。

    “叶子。”

    事不宜迟,海澜扬声叫来叶子,“吩咐小厨房那边,给皇上的补品炖上。”

    “奴婢这就去。”

    可是海澜也知道食补固然重要,可是胤禛要是平时不注意一切都是白搭,想到之前来叫胤禛的苏培盛,神色很是严肃和急切,应该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吧。

    他估计又要有的忙的啦。

    海澜算着时辰,等自己坤宁宫的小厨房把补品炖好了,差不多也该摆膳了,海澜就想着自己先提前用膳,用完了之后带着炖好的补品给胤禛送去。

    等海澜用完了膳,去养心殿的时候,看苏培盛在外面候着,其余的奴才也都大气不敢出一声的,海澜意识到这是有什么事,“苏公公,可是出什么事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好些大臣都在呢。”

    苏培盛这么一说,海澜也意识到是朝政了,那自己还真不好这个时候出现,就让叶子把食盒交给了苏培盛,“苏公公,麻烦你了。”

    “皇后娘娘严重了,奴才惶恐。”

    海澜清浅的笑了笑,没说话,带着叶子就走了。

    恭敬的送海澜离开养心殿之后,苏培盛总归是个总管太监,还是时时的听皇上的吩咐,手里拿着食盒总不好,于是就把食盒交给了旁边的一小太监,嘱咐道,“看好了,可千万别出了什么差错。”

    “公公就放心吧。”

    虽然现在胤禛还在孝期,不亲近后宫,但是每天闲暇了,还是来海澜的坤宁宫坐坐说说话的,但是今儿个知道胤禛那边估计是正事,海澜也没等胤禛,自己就早早的歇着了。

    可是还没睡踏实了,秋月和叶子就把自己叫醒了,海澜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中看到叶子和秋月满脸的惶恐,海澜一惊,瞬间也清醒了,问道,“你们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养心殿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他……”

    秋月的话没说完,海澜就赶紧的下地,可是却被叶子的话再次给惊着了,“据说是喝了主子从过去的……”

    海澜一脚在床上,一脚在地上,讷讷的的说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说着就光着脚下地,就往外走,可是却被叶子和秋月拦住了,“皇后,您现在这样子去养心殿不合适啊。”

    面无表情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束,赶紧回去,“快给本宫收拾一下。”

    等海澜到了养心殿的时候,太医围了一群,奴才围了一群,还有一群宗亲,包括胤禛的那些在京城的兄弟们。

    海澜的眼皮抖了抖,她虽然不明白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现在关心的只有胤禛,“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现在已无大碍了。”

    太医的话让自听到胤禛出事的消息以来就一直紧绷着的海澜突然间放松了,有点虚脱的松了口气,如果不是被叶子和秋月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就倒地了。

    平复了一下情绪后,海澜想要进去看看胤禛,可是却被身后一个海澜不怎么认识的宗室责问道,“皇上险些出现意外,一切剑指皇后,皇后这个时候不该避避嫌吗?”
正文 第630章 休戚相关
    &bp;&bp;&bp;&bp;海澜听到身后的声音,垂着的双手微微的攥了一下,调节了一下情绪,感觉自己看起来很冷静了,才缓缓的转身,“这位大人意思是说是本宫下毒害的皇上吗?”

    “微臣没这么说,但是这个时候……”

    “你没这么说就对了!”海澜厉声的打断了这位大臣的话,“这里是养心殿,断然不是你说三道四的地方,别说本宫没有害皇上,就算是有,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海澜的视线在外面候着的大臣身上一一的扫过,最后停留在胤禛的兄弟身上,那些小的阿哥,问他们什么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海澜看着十二爷胤裪的眼神有些闪躲,点名道,“十二弟,你……”

    海澜的话还没问完,十三阿哥就从里面出来冲着海澜行了礼,“皇后,皇上请您进去。”

    咽下所有的疑问,再次看了看眼那些大臣以及闪躲下却有些庆幸的胤裪,经过十三阿哥身边的时候,海澜也明确的感受到了胤祥的闪躲。

    她越来越确信说不得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的。

    走到寝殿前面,海澜抬手推门的时候,手竟然有些颤抖。

    自己问心无愧这是肯定的,那汤也的确没问题,而且苏培盛也知道那是自己送来的汤,肯定会多加小心的,怎么皇上喝了就有问题了呢?!

    但是现在胤禛却差点出事,而且外面的人摆明了是要兴师问罪的。

    到底是因为什么?!

    海澜进去后,还没出去的小十六胤禄,以及小十七胤礼冲着海澜行了礼之后才出去。

    胤禛靠在龙上榻摆了摆手让伺候的人都出去了,海澜见状转身冲叶子和秋月点了点头,让她们也跟着出去。

    “皇上……”海澜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现在见到胤禛好好的,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真正的落地了,踉跄的走到床榻前,紧紧的握住胤禛的手,“怎么会这样子呢,海澜绝对……”

    “……对不起。”

    听到胤禛的对不起,海澜楞了一下,抬头看向她,“皇上怎么这么说呢?”

    可是胤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海澜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渐渐的凉了,新落下的眼泪再次和脸颊上还没来得及拭去的泪痕轨迹重合了,缓缓的想要放开握着胤禛的手,但是却被他紧紧的抓住了!

    怕海澜放开自己的手,胤禛迅速的开口,把姿态放的很低,“海澜,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从十三弟他们口中知道真相后,觉得是我拖累你了才……”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陷害自己了?!

    海澜不明白的是,“那些人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海澜呢,海澜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痛恨海澜呢?”

    “我不准备选秀了……”

    海澜惊讶的抬头望着胤禛,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确定胤禛不是哄自己的时候,她很感动,可是感动过后就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了?!

    自古以来前朝和后宫就是休戚相关的。

    皇上给康熙和慈宁宫守孝的孝期已经过了,就连万寿宫乌雅氏的孝期也眼看着要过去了,今年是大选之年,八旗贵族都想着自己家的姑娘能的皇上的青睐,好荣华富贵呢!

    “胤禛,虽然因此海澜被人看成了眼中钉,但是海澜还是很感激你对海澜的这份心。”海澜握住胤禛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但是海澜觉得如果那些人觉得是海澜挡了他们的道的话,直接弄死海澜就好了,借着海澜的手让皇上被害,可见他们……”

    “他们是想着连我一起毒死呢,顺便连你也……。”胤禛冷哼了一声,“我岂能让他们得逞了?!”

    就是说吗,觉得皇上独宠皇后,直接弄死皇后就行了,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险连皇上都陷害,可见这已经是朝堂的阴谋了。

    海澜虽然心里有气,可是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呢,想了想,自嘲到,“这是把海澜和杨玉环甚至西施相提并论了,觉得海澜魅惑了皇上了?”

    海澜冲胤禛抛了个眉眼,“这算不算是海澜的荣幸呢,能和历史上的美人相提并论呢。”

    “你是独一无二的。”

    胤禛坚定的说,“海澜,朕不会让你白白蒙受不白之冤的。”

    听着胤禛的称呼又变了回来,海澜知道他是已经有了决定了,海澜的心情也没刚才那么压抑和克制了,她摇了摇头,“皇上,海澜怎么样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那些阴险的人得逞,皇上的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胤禛拍了拍床榻对海澜说,“过来。”

    反正也没别人,海澜就坐到了床榻边上,胤禛顺势的拦住了海澜,“我还想着和你生生世世的,所以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的。虽然万岁不可能,百岁看起来也有点难度,但是我希望自己能死在你后面,那样你就不会太伤心了!”

    听的海澜忍不住在胤禛怀里抽泣……

    得到消息也赶过来的后宫的其她女人听到里面海澜不那么真切的哭声,都懵了,太医不是说没事了吗?

    怎么还……她们不能刚刚进了宫就要成为太妃了吧?!

    虽然之前也不得宠,可是终究是皇上的女人,万一皇上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一时间养心殿外面也是一片啼哭声……

    胤禛和海澜都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声,海澜有点囧的赶紧离开胤禛的怀抱,擦了擦眼泪,“皇上,外面的姐妹好像误会了什么,要不要海澜……”

    “不用。”胤禛斩钉截铁的说,“上次老八陷害彩虹之后,养心殿已经清理过再一次了,这次再出这样的事情,固然有大臣的影子,但是和后宫的那些人也脱不了干系。”

    “后宫?”海澜正在擦拭眼泪,听到胤禛的话,很是奇怪,后宫现在就是在藩邸的那些女人,齐妃李氏有弘时,肯定不想胤禛死,其余的虽然没孩子,可是也不会想着皇上死啊,虽然不受宠,皇上不在了对她们也没好处啊。

    看出了海澜的疑惑,胤禛阴沉道,“她们是想你不好,至于朕,则是那些别人的意思。”

    “后宫的那些姐妹被人利用了?还是说她们和府外的什么人勾结了?”
正文 第631章 心思活泛
    &bp;&bp;&bp;&bp;海澜的疑问胤禛心里大概有数,但是现在还不确定,于是也就没有告诉海澜,只是说道,“朕也在查呢,希望和她们都没关系,否则的话……哼!”

    胤禛这话中的她们虽然指的是后宫的女人,但是因为是说的,没有具体指谁,海澜猜想肯定也把那些到现在还不安分的大臣也算了进去了。

    “皇上,外面的事情,海澜帮不了什么,但是后宫的事情海澜还是能查的。”

    说完之后海澜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应该回避的,现在一切都只指自己呢,有点尴尬的对胤禛说,“皇上,是海澜鲁莽了,这件事海澜给回避的。”

    “后宫的事情就你查,朕会交代现在管着内服务的小十六协助你。”胤禛攥住海澜的手给她打气,告诉她自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朕就要给那些人看看,朕就宠你了信任你了,怎么了?!朕的后宫的事情是家事,是私事,断然没有他们置喙的权利。”

    “皇上,自古以来皇家的事就不是私事。”

    “别人怎么样,朕管不着,至少在朕这里,是不容许有任何人对你妄加揣测,还是怀有歹意的!”

    其实哪怕胤禛没有这番表态,海澜也能理解他,人不是生活在世外桃源的,好多时候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和无能为力,所以海澜理解。

    一直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海澜知道人心才是最可贵的。

    而自己是幸运的,胤禛对自己不仅有心,在行动上也践行着一双一世一生人。

    但是她却知道,对于一个皇帝来说,这样子有多难。

    海澜抿了抿唇,纠结了许久,她说,“皇上,要不你就按照大家的意思,选秀吧。”

    “海澜……”

    海澜抬手捂住胤禛的嘴,“听海澜把话说完。”

    不满海澜的态度,其实胤禛也知道海澜这么说是为自己着想,自己刚登基,一切都需要稳定,可是胤禛也心疼海澜的委曲求全。

    “海澜,朕……”

    “皇上,海澜其实说出让你选秀的想法也是很自私的。”

    在胤禛开口的瞬间,海澜几乎和他异口同声,迅速的说出来了自己的想法。

    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胤禛道,“你说,朕听着。”

    “皇上,您选秀了,那些被选中的秀女恐怕要在后宫就那么熬到终老的一天了,这对她们来说是悲哀的,所以海澜觉得劝您选秀,对那些秀女来说是自私的,因为海澜知道皇上的心,所以她们的期盼注定要落空了,同为女人,海澜是不忍的,但是想到皇上的处境,海澜觉得只有狠下心,自私的劝皇上选秀。”

    “你怎么就笃定那些被留了牌子的秀女在宫里就要守活寡了,你就不怕朕对她们有什么心思吗?哪怕是虚与委蛇呢?”

    听了海澜的话,胤禛忍不住问道。

    “皇上,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的话,海澜枉顾和您生活了这么久,虽然海澜一直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所谓入乡随俗,海澜要慢慢的适应这个现实的,更何况您现在是皇上了,如果您真的……海澜虽然会嫉妒,但是绝不会闹的。”

    胤禛伸手揽过海澜,“朕倒是不希望你是个这么大度的皇后。”

    海澜笑了笑没说话,抬起头,“皇上,后宫其她的姐妹在外面等着呢,海澜出去和她们说一声吧,再说了外面还有好多大臣呢,皇上……”

    叹了口气,胤禛说,“行吧。你去吧,然后让苏培盛进来吧。”

    海澜起身福了福,出去了。

    “苏公公,皇上叫你呢。”

    和苏培盛说完话,海澜扫了眼外面候着的大臣,虽然不能全都认识,但是海澜心里也大致有个数,她也知道有几个家里是有到了年纪待选的秀女的。

    故作高傲的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然后走到后宫女人待的那边去,“都回去吧,皇上没事的。”

    “皇后,虽然你是后宫之主,可是皇上抱恙,也总该让臣妾们见见皇上吧。”

    “见不见皇上,本宫做不了主,做主的是皇上。”海澜看着安氏,她在藩邸的时候可是很安分的,没想到进了宫,心思也活泛了,也是变着法说自己霸道,霸占着皇上了?!

    “那皇后也该让皇上知道姐妹们在在外面候着呢,想见皇上呢。”

    “你们在外面候着,不用本宫说,苏培盛进去后自会禀告,就算苏培盛不说,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皇上也听到了。”海澜淡淡的说完,玩味的一笑,“但是皇上却没让你进去,是为了什么呢?”

    齐妃李氏一直和海澜不和,虽然之前在对付八阿哥的时候,她和海澜暂时的结盟了,但是事情过了之后。齐妃又和海澜保持了安全的距离,毕竟弘时是长子呢,齐妃李氏有她别扭的骄傲,这会儿见一向小猫一样的安氏伸出了撩人的爪子准备抓人呢,齐妃倒是愿意看戏的。

    海澜冷笑的扫了眼齐妃,又看了看也跟着沉默的宋氏,海澜道,“既然姐妹们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本宫也不瞒着,说是皇上喝了本宫送去的汤才出事的,这摆明了是陷害,最好别让本宫发现是谁,否则的话,本宫可不会这么好性的,至于你们想见皇上,请便,那就等着吧。”

    出了养心殿,叶子和秋月往后看了看,见那些女人并没有跟着出来,说明她们还是存了想见皇上的心思的,秋月对海澜说,“主子,你说如果是她们陷害主子的话,会是谁呢?”

    “这一眼就看出来的。”叶子不屑的说道,“懋嫔不可能,齐妃前段时间刚和主子的关系稍微缓和点,也不可能,只有安贵人了。”

    海澜一开始没说话,听叶子和秋月的话,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为什么觉得懋嫔不可能陷害本宫呢?”

    叶子一惊,“主子觉得是懋嫔?”

    秋月也看向海澜,等着海澜的回答,海澜勾了勾唇,“在后宫女人心里,本宫是她们的障碍,谁都可能陷害本宫,本宫没说就是懋嫔宋氏,而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懋嫔排除在外?
正文 第632章 不胜其烦
    &bp;&bp;&bp;&bp;海澜的问题让叶子和秋月再次楞了一下,秋月想了想说,“懋嫔娘娘和主子的关系一向还好,她这岁数了就算得了皇上的宠爱,也不可能再有皇子了,何况和主子您过不去呢?”

    听到秋月的话,海澜淡然一笑,“她自己是不会怎么样了,今年是选秀年,如果她有什么亲戚刚好赶上选秀了呢?那本宫不就是障碍了吗?懋嫔是汉军旗,她的亲戚也该是汉军旗吧,汉军旗进了宫,有孩子了都不一定有指望呢,要是没孩子不更没指望吗?所以啊能争取的时候一定要争取的。”

    “那主子的意思是怀疑懋嫔吗?”

    叶子的疑问让海澜顿了一下,停下来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叶子和秋月,“本宫没说是她,但是你们说的不可能的,在本宫看来恰恰全是可能的,至于安贵人,刚才她是很厉害,可是不是有句话,厉害的狗不叫吗?”

    说完之后,海澜缓缓的转身,一边走一边说道,“懋嫔可是最早的跟着皇上的人,一直都很安分,皇上对她虽然没有情,可是一直都给几分面子的,反观安贵人,她可是没什么可指望的,敢这陷害本宫吗?”

    叶子和秋月听海澜这么说,恍然明白了什么。

    “主子,那咱们查的重点是放在懋嫔那边吗?”

    “后宫的都查,她那边不说着重查,但是也不能露了什么。”

    “奴婢明白了。”

    那懋嫔宋氏即使有很大的嫌疑,但是现在什么也不知道呢,她也和海澜没有撕破脸,海澜就不好一开始对她就咄咄逼人。

    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知道皇上会彻查的,所以都有准备,万一海澜把重点放在了懋嫔那里,到时候结果表明不是她的时候,以后就不好相处了。

    海澜回到坤宁宫的时候,彩虹还在等着,“皇额娘,皇阿玛怎么样了?女儿听奴才说……”

    “你皇阿玛没事了,你放心吧,时辰不早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皇额娘,你没事吧?”

    “额娘没事啊。”海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你看额娘不是好好的吗?”

    “那额娘,女儿听奴才们说皇阿玛是因为喝了皇额娘您……”

    “彩虹相信额娘吗?”

    “女儿当然相信额娘了。”

    瞧着孩子信誓旦旦的样子,海澜很欣慰,“只要你阿玛相信额娘,你和弘历他们相信额娘就好了,其他人怎么想的对额娘造不成伤害的。”

    听海澜的话,彩虹也想起了什么,“皇额娘,刚才弘历和弘昼他们都差人传话来了,问皇额娘呢。”

    弘历和弘昼现在住阿哥所,而且一天天的大了,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虽说海澜是他们的亲身额娘,可是也不好怎么晚了逗留的坤宁宫。

    “额娘没事,等明儿个他们来给额娘请安的时候,额娘会和他们说的。”

    “嗯。”彩虹点了点头,见海澜的确没什么异样,而且也没听从养心殿那边再传出什么消息,她也渐渐的放心了,“那皇额娘您早点歇着吧。”

    等彩虹回了自己的房间,海澜再次躺下准备睡觉的时候,却睡不着了。

    胤禛登基之后的那种茫然若失再次向她袭来,不是因为她和胤禛的心之间的距离,虽然他们的心依然离的很近,可是那些人为的距离让然不胜其烦!

    养心殿的胤禛也和海澜的想法差不多,刚刚登基的时候他还和海澜说他和之前一样呢。

    现在他也感受到了海澜说的那人为的距离指的是什么,就像现在急需面对的选秀!自己内心是抗拒的,但是也知道海澜说的那些话不是没道理的。

    在外面候着想见自己的后宫的女人,胤禛一个也没见,那些想要进言的大臣,胤禛也一个没见。

    他也后怕,如果不是当时自己不小心把那些汤撒出了些,让银筷子变了颜色,那么那些人的阴谋就得逞了,到时候不管海澜多么的无辜,自己一旦有个意外,那她就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这么一想的话,胤禛感到了森森的寒意。

    海澜送来的那些汤汤水水其实胤禛根本就没有喝,但是除了苏培盛和给胤禛把脉的太医没人知道,所有的人都以为皇上身体虽然没大碍了,但是还多少抱恙呢。

    以为早朝上见不到皇上呢。

    没想到翌日的早朝,皇上没有缺席,这也让大家知道了皇后钮钴禄氏在皇上心里多么的重要。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不仅没受皇上一点的怀疑和惩处,皇上反倒拖着抱恙的身躯照常早朝?!

    这也正是胤禛想要传达出来的意思。

    可是依然有人不甘心,“皇上,您是万金之躯,出现这样的事情……”

    胤禛愤然的接着那个大臣的话说了下去,“朕一定会彻底查清楚的,朕的寝宫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朕现在想起来就不寒而栗。”

    冷然的扫过下面的朝臣,胤禛冷冷的吩咐,“太后的孝期马上就要过去了,选秀的事情内务府该操持起来了。”

    听皇上这么说,下面的那些怀有歹意的大臣都以为皇上是妥协了呢。

    早朝皇上吩咐了选秀的事情立刻在后宫传遍了。

    海澜知道了,弘历和弘昼他们也知道了,都很担心。

    趁着中午的机会来给海澜请安,弘历道,“皇额娘,出现这样的事情,皇阿玛把选秀的事情吩咐下去,是对您的保护呢。”

    看着孩子们担心的样子,海澜心里很安慰,没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之前已经和胤禛说好了,想着弘历日后的身份,海澜说道,“额娘没事,选秀这是祖制,额娘能接受的,至于说你皇阿玛是喝了额娘送去的汤才抱恙的,额娘更是问心无愧,毕竟额娘什么也没做不是吗?不过弘历啊,额娘想问你一句,以后你要是碰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弘历楞了一下,没明白海澜这话是什么意思,“皇额娘的是指?”

    弘昼在一边抿唇偷笑,“皇额娘的意思是你要是继承了……”

    “弘昼!”海澜叫住了弘昼,没让他说完,虽然这是事实,但是现在胤禛已经建立了秘密立储的机制,他没说什么,自己是断然不会表现出什么给弘历招祸的,要知道历史上弘历可不是嫡长子呢,而且清朝的嫡长子可都没什么好下场呢,比如胤礽!
正文 第633章 满意交代
    &bp;&bp;&bp;&bp;弘昼也明白了海澜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下去了,只是依然抿唇看着弘历。

    而海澜也和弘昼一样,殷切的看着弘历。

    看着额娘和弟弟一副想从自己这里听到什么八卦的样子,弘历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额娘,如果是儿子碰到了这事是不会拒绝的,儿子是皇子,伺候的人本就不少,所以到时候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啊。”

    本来海澜只是为了打趣弘历,可是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觉得这孩子受这个时代的思想荼毒的太深了。

    一直没有和弘历好好聊过这话题的海澜觉得自己疏忽了,似乎应该和弘历好好聊聊了,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听到弘历又说,“之前和皇玛法在宫里一起住的时候,皇玛法和儿子说过……”

    弘历还没说完,秋月从外面过来,显然是有话要说,弘历和弘昼见状就告退了,他们也到了该进学的时辰了,虽然话还没说完,但是海澜也没留他们。

    “什么事?”

    “主子,查出来了,懋嫔身边的一个宫女和养心殿那边的那个碰了主子您送去汤的太监是对食。”

    “有这事?”海澜意外也不意外,可就是这样,“那现在懋嫔宫里的那个宫女呢?”

    没问那太监,出了那样的大事,那些动了那些汤水的太监除了苏培盛肯定都已经被解决掉了。

    “还好好的呢,懋嫔也没处置她。”

    “那懋嫔知道这个宫女和那个太监的事情吗?”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

    海澜想了想说,“走吧,去懋嫔那里走一趟吧。”

    这边海澜刚说完,外面就有人来报说懋嫔求见。

    海澜挑了挑眉,“来的真快呢。倒是省了本宫跑那么一趟了,让她进来吧。”

    进来后请了安,懋嫔宋氏表现的落落大方,“皇后娘娘想必已经猜到了臣妾来的目的了吧?”

    “你说说看,看和本宫猜的是否一样。”海澜没承认也没否认,想先听听宋氏怎么说。

    “皇上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后宫肯定要彻查,臣妾是知道的,但是想着自己问心无愧,就没怎么在意,可是晌午的时候,臣妾身边的一个宫女说她无意间看到臣妾宫里的一个宫女在哭,很伤心,臣妾想着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就叫来问了问,才惊觉,她竟然和养心殿那边的一个太监是对食,臣妾知道皇后现在正在查,所以不管皇后已经知道了什么,都想着先来告诉皇后一声。”

    “还真是巧呢,本宫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海澜似笑非笑的说,“这件事不管你知道不知道,那个宫女都不能留了,她是否陷害了本宫不要紧,关键是皇上却因此差点出了什么意外,要知道,皇上可是咱们后宫的女人的依靠啊!”

    “臣妾知道,现在皇后娘娘在查这件事呢,所以臣妾就想着把那个奴才交给皇后,让皇后来处置。”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本宫就不插手了,毕竟那是你宫里奴才,你看着处置吧,只要皇上那边没说法,本宫是不会说什么的。”

    “那就谢谢皇后的恩典了,臣妾一定给皇上和皇后一个满意的交代。”

    海澜微笑的点了点头,“还是那句话,只要皇上满意。”

    你来我往,看似在说着重点,其实什么也没说,见海澜的态度没什么奇怪的,懋嫔就起身告辞了。

    送走了懋嫔,秋月问道,“主子,为什么不亲自的审审那个宫女呢?”

    “既然懋嫔敢把那宫女交给本宫处置,就证明从那宫女嘴里也问不出更多的啦,还有,那个宫女是懋嫔身边的近伺吗?”

    秋月摇了摇头,“不是,好像是以前就在宫里当差的。”

    “既然以前就在宫里的当差的,说不得背后的主子不是懋嫔呢,而懋嫔说不得也想借本宫的手除掉那个奴才,本宫为什么要当她的枪使呢?”

    “那主子,这么说懋嫔也是无辜的了?”叶子一直在听,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不无辜,估计是没想到那宫女背后还有主子吧,背后那主子竟然想要皇上的命。”

    按说想陷害海澜,在那汤没送到胤禛前面的时候,就直接说有毒就好了,没必要让胤禛喝,虽然胤禛之前交代了皇后送来的吃食可以不验毒,但是验过毒端上去,也不会被苛责什么的。

    所以这懋嫔怎么看也不无辜。

    虽然胤禛说后宫的事情交给海澜查,可是那些处死的太监,他也不会不管不问的,所以他也知道了那太监和懋嫔宫里的宫女的事情了。

    “那宫女现在呢?”

    “回皇上的话,据说懋嫔娘娘从坤宁宫回去之后就处死了那个宫女。”

    胤禛听到苏培盛的回答,眯了眯眼睛,然后冷冷的吩咐,“顺着宫女那条线查下去,然后也查查懋嫔。”

    皇上差点被陷害,说起来是后宫和外面的大臣勾结,可是实际上也只是凑巧的事情,那些大臣无非是希望胤禛选秀,而后宫的人却知道海澜的地位不是一时间就能撼动的。

    所以这件事随着胤禛选秀,以及后宫死了个宫女而渐渐的过去了。

    但是海澜和胤禛却因此都对一直看起来不吭不哈的懋嫔多了些关注。

    选秀也终于到了。

    在大家都卯足劲想着怎么被皇上留牌子,从此享尽荣华富贵的时候,皇上的选择却让大家跌破了眼睛。

    而海澜虽然对胤禛的做法感到暗自的喜悦,可是却也怕胤禛这样子的做法再带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皇上,这么做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好呢?”

    海澜抿了抿唇,“胤禛,你知道海澜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真的不用顾忌海澜的想法,海澜知道皇上选秀这是祖制,而且……”

    “海澜,这件事朕这么做的确有朕的用意,也的确顾忌了你的想法,但是却不是因为你的想法,朕有所顾忌,而是因为朕除了你以外,对其她的人连敷衍都做不到知道吗?虽然这是祖制,可是朕已经是皇帝了,在这种事情上不想让自己有一点的为难!”
正文 第634章 死而不僵?
    &bp;&bp;&bp;&bp;胤禛颜真意切的话让海澜心里暖融融的,可是心底依然担忧,虽然做了皇帝了,好多事情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又有许多事情其实是不能任性的,不然大臣们也不会对胤禛当初的不想选秀反应那么强烈了。

    “皇上,话虽如此,可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那些如花的秀女中您只留了一个人,还不是做主子,反而是去伺候人的,这难免让人……心里有想法吧?”

    面对海澜的担忧,胤禛倒是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朕不想选秀,但是那些人非逼着朕选,现在朕已然选了,至于选了的人做什么,和他们又有何干呢,再说了朕不是把一些看起来还不错的指给了宗亲了吗?”

    胤禛理直气壮的话让海澜还真是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词汇,突然间也想通了,反正自己心底其实对选秀也是排斥的,只是碍于自己的立场和身份不得不做出些姿态而已,现在胤禛已经把这件事给化解了,海澜觉得自己也没必要非要给自己找虐。

    不过有一件事海澜还是觉得应该问问的,“皇上,你只留了一个人在宫里,还让她去懋嫔那里伺候了,是不是有什么新意啊?”

    此时京城已经初秋了,御花园里没有春天那么郁郁葱葱、繁花似锦,但是却也有一番别的景致,胤禛和海澜本来是坐在凉亭里,可是看着外面的景象,胤禛忍不住起身去摘了一朵花,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又在海澜头上比划了一下,觉得还不错,就抬手把那花放在了海澜的发间。

    然后才漫不经心的回答海澜刚才的问题,“你一点也不知道为什么?”

    “海澜只知道那个女子是汉军旗的。”说的时候海澜也有点漫不经心,可是说完看到胤禛别有深意的眼神的时候,海澜突然间明白了什么,“难道说着女子进宫前就和懋嫔认识?或者说懋嫔想用这个女子来争宠的?”

    之前海澜已经和叶子还有秋月说过懋嫔的这种想法,但是那时候海澜也只是猜测,但是到后来发觉胤禛对选秀只是做样子,敷衍的时候,海澜渐渐的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没想到懋嫔倒是一直没放弃。

    只是……海澜看向胤禛,“皇上,您是故意的?”

    胤禛不置可否,漠然的说道,“用自己身边的人邀宠这可是大忌啊,你们女人不是都很在意这些吗?”

    “皇上,什么叫你们女人啊,海澜可是……”

    瞧着海澜张牙舞爪的样子,胤禛笑了笑,“好,算朕说错了,这里面不包括你。”

    “这还差不多。”

    海澜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很是得意,秋高气爽的天气下,和他斗斗嘴,,也是一件让人惬意不已的事情。

    这时候那些所谓的人为的距离看起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只是如果一直这么下去也还不错。

    但是,孝期过了,选秀也过了,彩虹一天天的大了,在这个时代实际的问题也一次次的被人提及,不管海澜和胤禛是否愿意。

    以前他们一直没下决心让不让孩子离开京城,只是因为不舍,还是因为觉得老八那边似乎在彩虹的事情上没什么后招了。

    可是没想到老八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次次的和胤禛过不去。

    海澜听到奴才们的传话,很是意外,“你说谁要见本宫?”

    “回皇后娘娘的话,廉亲王的福晋递了牌子要见娘娘。”

    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老八又死而不僵了?!

    虽然不想见,可是郭络罗氏总是宗室,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海澜道,“让她进来吧。”

    “好长时间没见着八弟妹了,本宫还想着呢,没想到八弟妹就递牌子了。”

    以前要是听到海澜这话的话,郭络罗氏一定会不屑或者是说些不好听的话,但是现在她进宫来是有事要求海澜的,所以姿态不得不低,本来她也不用这样子的,虽然娘家那边没落了,郭络罗氏好歹也是和硕亲王福晋,可是……

    见郭络罗氏听自己说了之后却沉默,海澜很是疑惑,这郭络罗氏转性子了?

    可是看她的表情似乎很不好,海澜做不到痛打落水狗,遂语气缓和了些,“八弟妹可是有事?不妨直说。”

    咬了咬唇,郭络罗氏似乎下了决心,“皇后娘娘,咱们之间的梁子好像是从你娘家的陪嫁丫头香草开始结下的对吧?”

    听她提到快被遗忘的人名,海澜很是疑惑,同时心里有个不好的感觉,“都多少年的旧事了,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呢?”

    “是啊,本不该提,可是现在你往我们府里放的人却在走香草的老路!”

    “本宫往你们府里放的人?”海澜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你说的是你收的那个义女啊,可是那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当初香草做了什么,现在她就做了什么。”

    香草当初跟了老八,可是这女子不是胤禛放到老八那里,准备许配给弘旺的吗?!

    “八弟妹的意思是现在那女子跟了老八了吗?”海澜明白过来之后,也觉得这事有点荒唐,“他们这按说不是差着辈分的吗?”

    郭络罗氏冷笑,“皇后娘娘装的真像啊。”

    就说吗,这样冷嘲热讽的样子才像郭络罗氏吗?!只是海澜现在却不会放任她这样子的,毕竟现在是皇后,要是连郭络罗氏都压制不住的话,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八弟妹还是这么率性啊?!”海澜嗤笑,“只是你觉得你有兴师问罪的立场吗?或者说你的身份允许你这么再本宫面前这么出言不逊吗?!”

    郭络罗氏来之前本没想着这样子的,可是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这样了,只是既然已经这样了,再服软似乎不符合她郭络罗氏的性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娘娘,您是皇后,身份尊贵,妾身自是比不了,可越是身份尊贵的人,一旦爆出什么丑闻的话,那就贻笑大方了!”

    眯了眯眼睛,海澜冷凝的看着郭络罗氏,“本宫自认行得正做的端,不怕你爆什么丑事,你和八弟还真是夫唱妇随啊,连传谣言这样的事情都学来了?!真是绝配!”

    “皇后娘娘是没有,但是您生了那么孩子呢不是吗?”
正文 第635章 不在声高
    &bp;&bp;&bp;&bp;郭络罗氏的话一出口,海澜就立即意识到了什么,她这是又想利用彩虹的事情来要挟人了?!

    海澜挥手让下人出去,“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八弟妹单独聊聊。”

    在郭络罗氏看来,海澜的这态度也是一种服软,忍不住有点把持不住自己的脾气了,脸上的笑意显得有点趾高气扬了。

    “就是因为本宫生了不少孩子,所以特别知道额娘的心思,当初本宫生康宁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想必八弟妹也了解,所以那时候本宫是怎么拼了命保护自己的孩子的,现在依然会拼命保护孩子,当然了八弟妹没生过孩子,不了解做额娘的心思也可以理解的。”

    海澜顿了下,看了眼有点憋屈的郭络罗氏,“本宫理解你了解做额娘的心思,但是你真的理解本宫做额娘的心思吗?竟然用孩子来威胁一个额娘,你简直是在找死?!”

    被海澜这样的气势吓到了,可是想着自己从老八那里无意间听来的话,郭络罗氏知道此刻自己不能败下阵来,否则就全输了。

    “有理不在声高,当然了妾身的身份也没皇后娘娘您这么尊贵,所以皇后娘娘要是以权势打压妾身的话,妾身也只好认了不是吗?只是妾身虽然认了,但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海澜冷笑,“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做鬼才能不放过本宫,但是在此之前也要看看你知道些什么吧?如果你知道的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本宫要是因此来处置你了的话,还真是会让人说嘴的啊。”

    “知道的不多,不过是彩虹的身世而已。”

    果然!海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然变得森冷森冷的!

    对郭络罗氏的话看似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她却抬起手缓缓的伸向自己的衣服领子里面,掏出了一直用链子串起来的那枚扳指,郭络罗氏看到了海澜的动作,却是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所以有点莫名其妙。

    海澜也不解释什么,把右手无名指放到嘴边,狠狠的咬了一下,然后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见状,郭络罗氏看着的都觉得疼,忍不住的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海澜把出血的手指放到用链子串着的扳指上,那枚扳指竟然渐渐的变了颜色,从青翠欲滴变成了血红色!

    这个认知让郭络罗氏目瞪口呆!

    瞟了眼郭络罗氏,海澜缓缓的一边往她面前走,一边问道,“知道本宫为什么要咬这个手指头吗?因为据说这个手指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所以很疼!”

    海澜面无表情,但是声音却听起来有点阴森,郭络罗氏不禁有些惊恐,伸出想要推拒海澜,“虽然你是皇后,可是妾身要是在你这坤宁宫出点什么事的话,你……”

    郭络罗氏惊恐的挥着手,可是却被一股极大的力给推了好远,碰到一旁的椅子摔倒在地了!

    一向养尊处优的郭络罗氏虽然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可是更让她害怕的却是海澜!

    她倒在地上,惶惶不安的抬手指着海澜,“你……你……”

    正说着,门却被推开了,海澜刚想说谁这么大胆呢,却看到胤禛在门口站着。

    郭络罗氏以为自己找到了救星,爬到胤禛面前,“皇上,皇上……皇后她……她……会妖术……”

    若无其事的瞟了眼海澜脖子上颜色已经变快要变回之前颜色的扳指,避开郭络罗氏,径直走到里面,然后坐到上首上,看着已经挣扎着跪在地上的郭络罗氏,“看你好好的,怎么说胡话呢?”

    “皇上,皇后她……”

    “郭络罗氏你是不是觉得朕封了老八为亲王,你们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了,要知道前段时间朕差点被毒死,这里面可是有老八的影子呢,谋逆可是大罪!”

    “皇上你这是血口喷人。”

    “你这是和朕说说话吗?!”胤禛冷冷的瞪向跪在地上的郭络罗氏,“朕看你已经被老八吓的神经错乱了!”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郭络罗氏知道皇上已经被皇后魅惑了,就放弃辩解了,可是她的不辩解却也充满了挑衅。

    “你以为朕让你收的义女是做什么的?你以为朕怎么知道那些消息的?没错,老八当初就知道你收的那个所谓的义女是朕的眼线,可是他还不是乖乖的照做了吗?最后怎么和朕的眼线走到一起去了呢?”

    “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

    “是朕没错,可是老八一直又是怎么做的呢?”胤禛依然冷肃,“别的什么都不提,单就老八谋逆这一条,就够他挫骨扬灰的了!”

    “皇上……”郭络罗氏彻底被胤禛这充满恨意的语气给吓到了,“我们爷终究是皇上的弟弟啊。”

    “弟弟?他做了弟弟该做的吗?”

    虽然不知道胤禩具体都做了什么,但是就郭络罗氏知道的那些,她也知道胤禩终究难逃一死,可是毕竟是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丈夫,郭络罗氏祈求道,“皇上,刚才看到的关于皇后娘娘的一切,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郭络罗氏颤抖着的说完的保证并没有取悦胤禛,他淡淡的反问,“刚才皇后做了什么吗?不过就算她做了什么,难道朕的皇后还没有权利对待一个对她不敬的你吗?这样的话,这紫荆城的尊严何在呢?!”

    这些话让郭络罗氏彻底的瘫软在地上了,她发觉今天是进宫找死来了,可是找死也就算了,却把胤禩也给搭上了,她满是愧疚。

    见郭络罗氏被震慑住了,胤禛就打发她走了。

    “皇上你怎么凑巧过来了?”

    胤禛没有回答海澜的问题,反而一瞬不瞬的盯着海澜,“这枚扳指你怎么又戴上了?之前不是已经取下来了吗?”

    在对付年氏之后,胤禛虽然让海澜一直带着,可是海澜不习惯,虽然是藏在衣服衣服里面的,可是身为女人,戴首饰就是美观,所以后来海澜就取掉了,胤禛是知道的。

    只是再次看到海澜戴上,胤禛的感觉特别不好,感觉海澜随时会离开一样。

    看出了胤禛的情绪,海澜赶紧解释自己为什么又重新戴上了……
正文 第636章 刷存在感
    &bp;&bp;&bp;&bp;“皇上,海澜只是……”

    海澜刚一开口想着给胤禛解释,胤禛却突然间打断了她,“算了还是别说了,这扳指你还是还给朕吧,本来你一个女子戴着扳指也显得有点突兀了。”

    说着就要去掉海澜脖子上的项链,可是海澜却按住了他的手,“胤禛,海澜戴着它不是为了随时离开。”

    定定的看了海澜一眼,胤禛问道,“可是不管为了什么,朕都不想冒险,万一失去了你该怎么办?”

    海澜把胤禛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郭络罗氏来之前,海澜正在拿着这扳指在思量,到底该把这戒指给谁。”

    “什么意思?什么叫该给谁?”

    “因为之前选秀的事情,有人意图陷害皇上,虽然现在皇上没事,可是查出的结果却让人知道,有人不安分,依然想害皇上,虽然皇上身边的人都是很得力的,可是如果有亡命之徒的话……海澜怕……想着皇上带着这么枚扳指危机关头或许能帮些什么,但是彩虹那丫头也一直想着要出宫去外面无拘无束的生活,海澜想着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到底是有危险的,可是却不知道这枚戒指能不能帮到她……正在纠结的时候,下人来报说郭络罗氏来了,海澜顺势就把戴上了,没想到还真是帮了海澜的忙呢。”

    胤禛的忐忑没有了,但是却多出了些嫉妒,“合着这么长时间了在你心里还不知道到底是朕重要还是孩子重要?”

    海澜忍俊不禁,反问,“那海澜问皇上,你是觉得这没扳指是让彩虹那丫头带在身边呢,还是皇上带着呢?”

    “当然是给彩虹那丫头了啊。”

    胤禛不假思索的话让海澜会心一笑,就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被海澜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胤禛耳根处泛红,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朕不是怪你把戒指给谁,而是计较在你心里……”顿了下,或许是自己都感觉到这样子有点太别扭了,扭开脸,轻声说,“计较在你心里朕不是排第一位的。”

    而海澜却并没有取笑胤禛,认真的扳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着,“你是!如果不是的话,刚才海澜就不会那么的纠结了,因为在海澜心里是偏向给你的,但是觉得身为一个母亲不为孩子着想又太……不称职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了,让彩虹那丫头戴着吧。”

    说着胤禛在海澜的额头虔诚的吻了一下。

    过了会儿,海澜问道,“皇上,听你刚才和郭络罗氏说的那些话,上次皇上差点被害的事情中有老八的影子?”

    “嗯。”胤禛点了点头,拿起海澜的手,看着她刚才咬破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放在嘴里吮吸了一下,严肃的瞪着海澜,“下次敢在这么做的话,朕绝对饶不了你,对付一个郭络罗氏需要你这样子吗?!”

    “是不需要,只是那一刻,听到她提到彩虹,海澜是真真的愤怒了,没了理智了才……”

    “允禩!”胤禛眯了眯眼睛咬牙切齿的叫出了老八的名字,心里却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了。

    海澜从胤禛的话里和表情里也知道胤禛对老八的忍耐快到了尽头了,默默的取下脖子上的项链给他戴上。

    “不是说好了给彩虹的吗?”

    “不知道这戒指在彩虹身边能不能发挥它的作用,还有就是,这枚戒指是皇上和海澜之间缘分的维系,所以还是皇上戴着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你是女子,碰到的危险……”

    海澜却特别执着,“皇上!”

    虽然不知道海澜此刻为什么这么坚持,但是瞧着她严肃的样子,胤禛就没有再推却了,想着找个机会给孩子吧,也许在危险关头能保平安呢。

    戴好了之后,海澜把戒指放在胤禛的衣服里面,“皇上,彩虹那丫头的事情……”

    “朕已经在安排了,等安排好了,再和她说吧。”

    既然胤禛有了主意,海澜也就不多说,想着老八那边他也一直有防备,海澜虽然有点担心郭络罗氏会不会口不择言的说些什么,可是看着胤禛眼底的青黑,知道他这些天肯定有熬夜批奏折了。

    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要劝几句,可是叫了声“皇上……”他却没反应,吓的海澜赶紧推了推他,胤禛这才有点茫然的睁开眼睛,“朕歇会儿。”

    原来是困了,害海澜白惊了一场。

    “皇上去床上歇着吧,这躺椅虽然也还舒服,可是终究腿脚伸不开不是吗?”

    胤禛揉了揉脸,站起来,去床上睡觉了。

    悄悄的出了里间,海澜吩咐人在外面候着,自己也去忙别的了。

    毕竟管理这偌大的皇宫,比之前在藩邸的时候要操心的事情多得多呢,正在头疼宫里这盘根错节的所谓宫女太监的体系,秋月过来对海澜说,“主子,懋嫔来给串门子了。”

    “她?”早上刚请过安,表现的还兴致缺缺呢,这会儿怎么又来串门子了?!海澜有点不能理解了。

    可是秋月的话却让她豁然开朗,“主子,这次选秀,皇上唯一留在宫里的那个秀女跟着懋嫔一起来的。”

    原来是知道皇上在坤宁宫,带着人来刷存在感了。

    “让她进来吧。”

    海澜说完之后,就让秋月出去把人带过来了,现在海澜是在偏殿处理宫务呢,也就没挪地方。

    而懋嫔来了之后显然有些失望。

    海澜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皇上在正殿那边歇着,特意交代了不让闲杂人等去打扰,所以本宫就在这偏殿见你了,还请懋嫔不要见怪啊。”

    “皇后娘娘这话严重了,臣妾怎么会呢,再说了这也是皇上的话不是吗?”

    跟在懋嫔身边的那个秀女,因为还不是主子,打扮的虽然花俏,但是也不敢太出挑了,但是在一群低调的宫女中,她还是显得很出众的。

    听懋嫔说完,她冲着海澜福了福道,“皇后娘娘恕奴婢无状,皇上这个时间点歇着,夜里了更会走了困的,奴婢之前在略懂些医理,所以依奴婢浅见,皇上用些安神的东西会比较好的。”
正文 第637章 怎么接招
    &bp;&bp;&bp;&bp;海澜冲着懋嫔一笑,“这就是这次选秀皇上唯一留在宫里的吧,到底有几分能耐啊,不过啊,本宫还是嘱咐你两句,这话要是让太医院的那些太医听到了,太医还以为你和他们抢饭碗呢。”

    懋嫔听到自己身边的人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有点脸上不好了,怎么能这么心急呢!

    没想到皇后竟然冷嘲热讽,懋嫔好歹也是几十岁的人了,脸上有些怪不住,呵斥了一句,“海棠!怎么说话呢!”

    原来叫海棠,这名字倒是好听呢,海澜也不是真的厌恶这人,想要为难她,只是你邀宠,没问题啊,但是你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所以才忍不住刺她几句了,既然懋嫔已经开口了,毕竟是她身边的人,海澜也就没说话了,微笑的看了眼她。

    谁知道这海棠竟然这么的……自信,在自己和懋嫔都对她的话不喜的情况下,她竟然开口道,“皇后娘娘,皇上夜里要是歇不好的话,其实按摩松松筋骨什么的也是很好的……”

    这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海澜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有些尴尬的懋嫔,然后对这个海棠说,“要本宫现在把皇上叫起来,然后你亲自和皇上谏言一下?”

    这姑娘听到海澜的话也意识到了什么,尴尬的垂下头,“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初进宫,规矩什么的还不懂,要是唐突了,还请娘娘海涵。”

    “刚进宫,难免吗,不过你不在本宫身边伺候,本宫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懋嫔不说什么,本宫也而不会做恶人的。”

    懋嫔见提到自己了,她僵硬的神色缓了缓,“皇后娘娘,是臣妾调教无方,要是娘娘不怪的话,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行吧,那本宫也不留你了。”

    懋嫔带着这海棠走了之后,叶子对海澜说,“主子,这人也太放肆了吧。”

    “可以理解,在家的时候因为要选秀一定是娇滴滴的养着,再加上和懋嫔有些亲戚关系,想着自己进宫了一定会得宠的,结果现实却生生的打了她一个嘴巴子,她多少会着急的吧。”

    海澜虽然对这海棠的脾气秉性很不喜欢,但是就像她说的那样,反正不在自己身边伺候,自己也不会多事的。

    最主要的是胤禛不会眼皮子这么浅的喜欢上这样的人的。

    因为懋嫔的这一打断,海澜也不想再处理那些琐碎的宫务了,想着先歇歇再说吧。

    可是还没走到正殿呢,养心殿那边的太监就来报了,说是廉亲王府里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海澜一听,想着郭络罗氏应该回到府里了,难道和胤禩说了什么了,就没敢耽搁,叫醒了胤禛。

    听到那太监的禀报,胤禛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除了说廉亲王府闹出了动静,还说别的了吗?”

    “回万岁爷的话,没有。”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海澜已经让人端来了水盆,“皇上,擦擦脸吧。”

    拿着帕子在脸上捂了捂,胤禛对海澜说,“朕一会儿在你这用膳,晚上也歇这边了。”

    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海澜,让海澜心头一窒,有点不敢去看胤禛眼中的灼热,讷讷的说,“海澜会吩咐人准备的。”

    “她们不需要准备什么,别忘了之前朕和你说的就好。”

    之前说的?海澜恍然想起胤禛之前说的什么意思,就是让自己重新穿上那条被崩开了的改良的旗袍?!

    这真是……海澜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但是手却不由自主的放到了自己腰侧,忍不住的捏了捏……

    胤禛本要走了,余光无意间扫到海澜的动作,心情瞬间愉悦无比,哈哈笑着出了坤宁宫,其实孝期早已经结束了,为了给人一种自己真的中毒险些死掉的假象,胤禛一直佯装很虚弱,加上朝政也的确很忙,所以他也就一直没去后宫。

    今天无意间的那枚扳指刺激到了胤禛,虽然海澜已经解释清楚了,可是他总还是怕海澜出个什么意外离开了,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吧。

    郭络罗氏回到府里之后,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她当然要告诉胤禩了,只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心里也有数,特别是海澜那神奇的扳指,郭络罗氏还是知道不能说的。

    胤禩听了郭络罗氏的话之后,敏感的意识到了皇上这是要整自己了,他就想着先争取主动为被动,于是佯装讨好皇上,就以郭络罗氏对皇后不敬为由,准备休了郭络罗氏。

    郭络罗氏没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要休了自己,当然要闹了!

    自己要休妻,胤禩就是想看看英明的皇上怎么接招了?!

    胤禛要是同意胤禩休妻的话,那就是为了自己的皇后竟然让弟弟休妻,这说出去了不好听吧;可是胤禛要是不同意休妻呢?

    胤禩在皇上宣他进宫的这档口,在想如果皇上不接自己的招,自己该怎么办?!

    听到胤禩要休妻的时候,胤禛没怎么多想,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弟弟心里的小九九。

    所以在胤禩进宫的这段时间,他也没干等着,胤禛已经吩咐人去应对胤禩的阴谋诡计了。

    “老八啊,那郭络罗氏再怎么样,也是皇阿玛指给你的嫡妻,岂是你说句气话就能休掉的?”

    胤禩佯装很苦恼,“皇上,郭络罗氏的性子皇上想必也清楚,臣弟真是……这次她又冲撞了皇后娘娘……”

    这话胤禛听了本能的不喜,只是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胤禛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反问,“她也不是第一次冲撞皇后了,之前八弟你反应也没这么强烈啊,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呢?”

    胤禩嘴角一抽,随即说道,“就是因为冲撞的次数多了,所以臣弟才要下狠心了。”

    “这么说八弟你是铁了心要休妻是吧?”

    胤禩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问,也直觉这里面有什么事,心里想着郭络罗氏回府后说的那些话,皇上已然承认了让郭络罗氏认的那个女子是皇上的探子,那莫不如就从那个女子说好了。

    想清楚了策略,胤禩开口道,“皇上想必也知道了,臣弟最近很宠一个……可是郭络罗氏却一次次的闹……”

    “这么说你是为了那个女子出气了?”
正文 第638章 情理之中
    &bp;&bp;&bp;&bp;胤禛的话让胤禩一愣,有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正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匆匆来报了。

    皇上开口让人进来后,那太监先是看了眼胤禩,胤禩被这太监一看,倒不是生气,而是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可能是关于自己的。

    果不其然,“皇上,廉亲王府的一个格格死了,据说是廉亲王福晋亲手给……”

    皇上还没开口呢,胤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什么格格?”

    胤禩的确是紧张和害怕,但是不是对那个所谓死掉的格格的担心,而是担忧自己是不是进了皇上的什么圈套。

    那太监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胤禛,见皇上点了点头,才回了胤禩的话,“回八爷的话,是廉亲王福晋的义女。”

    胤禩听到自己心里的担忧竟然应验了,不安一点一点的扩大……

    “回去看看情况再说吧。”胤禛倒是没说什么,反而先让胤禩回去了,只是这不追究,反而更让人不安。

    回到府里,胤禩看到有点六神无主的郭络罗氏,很是气愤,抬手一巴掌扇到了郭络罗氏的脸上,之前在坤宁宫的伤还没来得及看呢,现在又被胤禩扇到,郭络罗氏有点起不了了。

    “你有没有脑子?给你说过没有,这人是皇上的,是皇上,你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杀死了!”

    “既然是皇上的,你为什么要收了她。”

    “还不是为了这整个府啊,希望她能反水,这下好了……”

    死掉的郭络罗氏的义女已经被人拉走了,可是之前胤禩为了装样子,写的那封休书还在。

    捡起休书,质问郭络罗氏,“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写的吗?”

    的确是老八写的,只是之前写是为了做样子,通过那个义女把这消息传给皇上,看皇上的反应如何,可现在皇上是知道了,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呢。

    “你怎么弄死她的?”胤禩想着该怎么掩饰。

    “她自己撞死到府门口的狮子上的。”

    “哪儿?”胤禩听了郭络罗氏的话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动,这是嫌事情不够大还是怎么了?竟然让人死在了门口?!

    “你……真是……”胤禩伸手点了点郭络罗氏,出了愤怒,还有更多的无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她拿着那休书故意激妾身的,可是谁知道她自己会往府门口跑啊,妾身知道这件事肯定不能往外宣扬了,就想着拦着她,可是那么多的奴才都没拦住,竟然生生的的撞到了……”

    郭络罗氏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有点……糟糕了,加上是在地上半跪着的,所以没了以往的气势,反而看起来很可怜。

    胤禩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是真真的着了皇上的道了。

    郭络罗氏这么大张旗鼓的一闹,廉亲王休妻似乎没人能质疑什么了,反正郭络罗氏之前的名声也不好,又闹了这么一出。

    同时廉亲王胤禩的名声也彻底没了,先是之前他唯一的儿子孝期失德的事情,现在他自己竟然和义女都弄到一起了,更是让人咋舌,所以这件事不管皇上怎处置,似乎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等胤禛到海澜的坤宁宫用膳的时候,海澜已经听说了这件事,但是不详细,因为看不出胤禛的态度,所以海澜也就没问。

    但是胤禛却主动说了,“老八和郭络罗氏的事情听说了吧?”

    海澜点了点头,“听说了。”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海澜当然想问,只是不知道在胤禩要休妻这件事上皇上准备怎么处理,因为海澜也猜出了老八的心思,就是想给胤禛找麻烦,故意出了这样一个难题的。

    “海澜只是不知道皇上怎么应对,毕竟老八要休妻这件事有点……”

    “他要休妻,朕就成全他,再说了休了那郭络罗氏不是也给你出气了吗?!”

    淡淡的语气中确实对海澜的维护,海澜很是感到,只是,“皇上,你要是就这么接了他的招的话,外面会怎么议论皇上啊。”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郭络罗氏收的那个义女已经被郭络罗氏整死了。”胤禛遂和海澜把事情说了一遍。

    “啊?”海澜确实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听胤禛这么说了之后,忍不住有点佩服胤禛了。

    见海澜明白了之后,胤禛也没想着在这件事多说什么,反正已成定局了,他比较关心自己的福利,“准备怎么报答朕替你出气这件事吧?”

    海澜瞬时就想到了之前胤禛说的那件事,她不好意思的低头,“皇上,之前的那件衣服在藩邸没收拾到宫里呢?”

    “这简单,朕派人去取。”胤禛说完之后又否定了,“这不行,那是你贴身穿的衣物,怎么能让别人碰呢,这样吧,咱们一起回藩邸,重温一下……”

    “皇上!”海澜赶紧打断了胤禛的话,“鱼龙混杂是天子大忌,您怎么能随便出宫呢?”

    胤禛也不说话,就那么灼灼的看着海澜。

    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海澜深呼吸,准备豁出去了,“皇上,海澜现在好像又胖了,那件衣服估计也穿不上了,万一再次被崩开了,让海澜多难为情呢,所以就算了吧,海澜准备别的惊喜给皇上可好?”

    “好,朕期待着你的惊喜!”

    说完之后,胤禛开始用膳了,“快吃吧,饱暖思那什么呢。”

    怎么画风变得这么污了?!海澜想着要磨蹭一下,拖延一下,可是看着胤禛用完,就准备让人把都撤走的时候,海澜拖延的计划破产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吃饱啊。

    虽然吃饱了,胃就鼓起来了,穿衣服会影响美观,但是不吃饿得慌!

    海澜是很实在的人,关键是自己这边的小厨房做的都是自己爱吃的,可是等海澜抓紧吃完了,却听到胤禛说说,“原来皇后也这么着急啊?!”

    听到他的调侃,海澜真的想哭有木有啊!

    但是余光扫到胤禛的表情,海澜突然发觉他好像是想故意看自己出丑的,真是让人鄙视的恶趣味,这样的胤禛反而激起了海澜的斗志,我偏要让你惊艳?!
正文 第639章 取而代之
    &bp;&bp;&bp;&bp;海澜存了让胤禛惊艳的心思,所以斗志特别的昂扬。

    说实话胤禛的确是很期待的,虽然在外面吃着水果,喝着茶,看起来很惬意,只是心里却期待的很,时不时的往里面瞟一眼,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到。

    而就是这样子,心却被海澜掉的高高的。

    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无奈的笑了笑,却听到海澜在里间的声音,“皇上……”

    比平时多了些赧然,听起来就知道她很羞涩,虽然已经生过好几个孩子了,可是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胤禛还是忍不住有点情动了……

    疾步的往里间走去,看着屏风后面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以及还没散去的水汽,那种暧昧的朦胧让胤禛忍不住想要探一究竟,遂步子又快了些,刚走到屏风后面,就和海澜羞涩的视线相撞。

    顺着海澜那转瞬即逝就垂下的视线望过去,胤禛发觉她沐浴之后,只缠了一条巾子!

    玫红色锦缎被海澜随意的缠着,就像是在现代卖家纺的店里,把床单被套缠绕在模特身上,弄成抹胸的样子。

    只是海澜身上的是上等的锦缎,她也不是毫无生机的模特!

    一颦一笑之间的风情,都引人沉沦,玫红色穿在海澜身上竟然被她穿出了不染杂质的纯净的妖媚之气……

    纯净和妖娆本是矛盾的,可是却被海澜演绎的很好,真真的惊艳了胤禛!

    “朕被你诱惑了,你成功了!”

    ……

    皇上自登基之后,一直没在后宫留宿过,这是大家都知道,但是昨儿个夜里却留在了坤宁宫,这让一直很平静的后宫起了波澜。

    而这所谓的波澜也只是在新进宫,一直以为自己能荣华富贵的海棠和安贵人之间起的。

    嫔妃每天例行给海澜请安,当着海澜的面大家谁也没说什么,可是出了坤宁宫,就不一样了。

    新进宫的海棠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知道,这是懋嫔宋氏邀宠的手段。

    齐妃是没什么好说的,年纪也大了,可是之前藩邸就在的安贵人可是年纪不大,再斗斗还是有希望的。

    她也不窥窃海澜的皇后之位,只是希望皇上能宠幸她而已,所以对那个海棠特别的敏感,对之前在藩邸的时候关系还不错的懋嫔更是愤恨不止。

    “懋嫔姐姐真是让妹妹自愧不如啊,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就把娘家人也弄进宫里来了,可是你们这辈分该怎么算呢?”

    宋氏知道这海棠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已然成了靶子了,可是这是皇上的意思,她也不能反抗什么,甚至隐隐的也猜测到了这是皇上故意的,可是既然进了宫,怎么也要搏一搏不是吗?

    所以对后宫女人的敌意也一直佯装看不到,对海澜之前对海棠的冷嘲热讽也忍了下来了,只是海澜是皇后,她没办法,这安贵人也想趁机说几句风凉话,那她可就不答应了。

    “辈分什么的重要吗?”宋氏凉凉的勾出,“要知道孝庄文皇后跟着太宗的时候,按照辈分,可是要叫孝端文皇后一声姑姑呢。”

    乍一听宋氏的话是在说自己羞辱了太宗呢,可是这安贵人的脑子却转的很快,瞬间抓住了什么,“哎呦,照宋姐姐这意思,是想效仿孝庄文皇后和孝端文皇后了吗?可是敢问,宋姐姐你是皇后吗?还是说想取皇后而代之啊?”

    宋氏举那个例子的确只是为了说安贵人羞辱了先祖,但是断然没有想取皇后而代之的情况,可是被安贵人这么一解读,自己似乎有口说不清了。

    海棠见懋嫔被安贵人刺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开口道,“安贵人这话说的,这女人进了宫,谁不想成为人上人呢,何必抓住人尽皆知的心思来羞辱懋嫔呢?难道说安贵人就不想……”

    “一点也不想!因为有自知之明啊。”

    安贵人迅速的打断了海棠的话,这可是在坤宁宫门口了,自己还不想找死呢?!,“难道说海棠你想了?”

    海棠还没答话呢,就被懋嫔呵斥住了,“行了,走吧。”

    但是还没走,坤宁宫的人就出来了,“皇后娘娘有请呢。”

    安贵人得意的望了眼懋嫔和海棠,而懋嫔则警告的看了眼海棠,示意她一会少说话。

    “听说你们在外面起了争执,这是怎么了?”海澜看着她们,心想这皇宫果然是个神奇的地方,之前安分的人进了宫,心思却活泛了,也变得伶牙俐齿了。

    懋嫔抢在前面说,“没什么,不过有些意见不合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安贵人则没让懋嫔如意,“是吗?皇后娘娘,臣妾可是还有话想说呢。”

    “那你就说。”

    等安贵人把刚才在外面的争执和海澜说了之后,海澜无所谓的笑了笑,“多大点事啊,你们有这心思不要紧,但还是要掩饰一下吧,在坤宁宫门口就这么起了争执,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怎么办呢?”

    “皇后教训的是。”

    等她们都走了,秋月疑惑,“主子,您是不是太大度了,她们这样子……”

    “难道她们不说出来,就没想当皇后的心思了吗?”海澜反问了秋月一句,“她们不说也有,不过本宫不追究她们,倒也不是说就默许了她们什么,而是懋嫔身边的那个海棠是皇上选秀特意留下来的,那么一定是有深意了,既然如此,那本宫何须多此一举呢,皇上不想留着她的时候,她自然就不能蹦跶了。”

    “还是娘娘深谋远虑。”

    倒不是说海澜深谋远虑,而是因为胤禛的后宫本就没几个人,自己在处置了她们,容易招人诟病了,之前选秀的时候,自己不就被人说嘴了吗?!

    就像海澜想的那样,胤禛的确很关注那个海棠,在坤宁宫外面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思忖了许久,叫来了自己的心腹问道,“朕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回万岁爷的话,一切都妥当了。”

    既然已经妥当了,那么有些事情就不能拖着了,“苏培盛。”扬声叫来了在外面候着的苏培盛,“去叫懋嫔来。”
正文 第640章 早已布局
    &bp;&bp;&bp;&bp;懋嫔听到皇上传自己去养心殿的时候,她心里虽然是不安的,但是也没觉得有多大的事。

    她想无非就是今儿个海棠和安贵人之间的口角问题,虽然暴露了海棠的野心,但是宋氏心里其实也和海棠有差不多的想法的,女人一旦进了宫,那就身不由己了,背负的就不仅仅是自己的幸福了,或者说自己的幸福已经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家族的兴衰荣辱!

    所以她想皇上应该不会说什么呢,毕竟皇后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在去养心殿的路上想清楚了这些时候,懋嫔变得坦然了。

    但是见到皇上之后,她就没办法坦然了,也没办法在自我安慰了,因为皇上的话让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据朕所知,你身边的那个宫女海棠娘家和老八联系过密啊,这件事你知道不知道呢?”

    懋嫔一个深宫的女人,哪能知道这些呢,但是她却知道廉亲王是皇上想要极力打击的,况且廉亲王闹的休妻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所以对皇上的问话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懋嫔却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回皇上的,臣妾不知。”

    “那么朕现在告诉你了,你该知道了吧?”胤禛倒是没有因为懋嫔否定而生气,看起来依然波澜不惊的,“而且啊上次朕差点中毒身亡就是那个海棠娘家和老八勾结的结果。”

    懋嫔不可置信的看着胤禛,眼中写满了震惊,“皇上……这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胤禛没和懋嫔说,只是转身走到堆满奏折的桌子前面,拿起一摞纸扔到懋嫔面前,冷冷的说,“看了之后再说可能不可能吧。”

    看着飘落在自己面前的那些纸张,懋嫔攥了攥手,然后缓缓的弯腰,颤抖着双手,捡起那些纸张,只是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就知道皇上不是在吓自己,而是真实存在的!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扶着方便的椅子站稳了,“皇上……”

    讷讷的声音很是六神无主,虽然自己跟了皇上的时日不短,可是一直都没受过什么宠,只不过仗着自己是最先伺候皇上的人罢了,如果之前不了解皇上为什么把海棠放在自己身边,那么现在她却清楚明白了。

    既然清楚明白了,就知道所谓最先伺候皇上的人在皇上这里是不值钱的。

    “皇上,这件事臣妾是真的一点也不知道,但是臣妾也知道现在再解释什么也是徒劳,只是……”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皇上的话让懋嫔看到了希望,眼中放着光,“皇上的意思是……”

    “就看那个海棠的娘家是不是想自己的女儿在宫里好过了。”

    听皇上这么说,懋嫔也猜个七七八八了,她语气有所保留,“皇上,虽说臣妾的娘家和那个海棠家是亲戚,但是却是远亲,所以……”

    “不管什么亲戚,如果他们一心找死的话,朕为什么要非想法子留着他们呢?!”

    这样冷戾的胤禛是宋氏几乎没见过的,她咽下了想说的话,“臣妾会和海棠说的。”

    回到自己的宫里,懋嫔挥推了所有的人,只留下海棠,和她说了皇上的意思。

    海棠和懋嫔之前的态度差不多,都认为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现在不重要,皇上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就证明皇上肯定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了,当初选秀皇上只留了你一个人的时候,本宫还在疑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现在看来皇上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给在布局了!”

    面对懋嫔有点后悔的话,海棠脱口而出,“当初不是你想着陷害皇后的吗,说不得皇上知道了才连带着连奴婢也迁怒了呢?!”

    没想到这人现在竟然倒打一把,单从年纪上看,宋氏做这海棠的额娘都差不多,所以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人多说什么,疲惫的挥了挥手,“行了,你退下吧。”

    懋嫔想着这件事只能和海棠娘家的人联系了。

    因为知道了皇上的目的,所以懋嫔最近看海棠看的特别紧,也不特别的为她铺路什么的了,就把她当成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宫女在使唤。

    虽然这海棠有怨言,但是碍于身份,她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朝堂传来的消息让她更加的不安分了,廉亲王倒台了,自己娘家那边出了大力。

    懋嫔也知道了,但是她也知道这是自己说服海棠娘家人的,但是海棠不知道,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临了呢。

    竟然公然的在御花园和彩虹起了正面冲突。

    一个宫女和一个格格呛声,这要不是脑子进水了,是绝壁不会做的事情,所以海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叹了口气,这懋嫔真是放了个大麻烦在身边啊。

    “秋月,你去跑一趟,告诉懋嫔……”想了想海澜说,“算了,不用叫了,懋嫔估计这会儿也得到消息了,咱们先去看看吧。”

    起因很简单,就是海棠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到彩虹也在,彩虹身边的近伺不小心碰到了海棠,这主儿故作夸张的以为谁想陷害她一样呢。

    彩虹看不过去就说了她几句,结果点了炸药包。

    海澜到的时候,懋嫔已经到了,正让自己的人死命的拉着海棠准备走呢,可是海棠却没看清楚形势,还想着辩解些什么呢。

    “懋嫔,放开她,既然她有话就让她说。”

    海澜淡淡的声音让那些拉着海棠的奴才有点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眯了眯眼睛,海澜冷笑,“看来本宫这皇后说的话没人听了是吧,那干脆让这心高气傲的奴才当皇后娘娘算了。”

    那些奴才听到皇后这么说,虽然他们是懋嫔的人,但也赶紧的松手了,海澜看着海棠,淡淡却透着威严道,“跪下。”

    海棠再天真,这个时候也认清了形势。

    “彩虹是本宫的义女,岂是你一个奴才能比的?还是说觉得你的娘家立了大功,所以你就有了能够在这后宫嚣张的资本呢?”

    “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觉得自己这么闹,就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力了,皇上就能被你天真的率性给吸引了?”海澜没给这人说话的机会,嗤笑了一声,“本宫可以成全你,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呢?”
正文 第641章 朕不满意
    &bp;&bp;&bp;&bp;海澜说可以成全她,海棠虽然知道这话可能不是真心的,或者说这话的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并不美好,但是一心想出头的海棠觉得这说不得是个好机会呢?!

    “皇后娘娘这话让人多么尴尬啊。”海棠有点故作姿态的说道。

    “尴尬吗?本宫倒不觉得。”海澜轻描淡写的扫了眼故作姿态的海棠,“要是觉得尴尬的话,刚才你就不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身份比你尊贵的人起冲突了?!”

    这话说的海棠是真正的尴尬了。

    懋嫔见皇后是真的生气了,赶紧上前不动声色的挡在海棠和皇后之间,“皇后娘娘,这是臣妾驭下无方,还请皇后责罚,这奴才臣妾带回去后一定会加以惩戒的。”

    “别啊,懋嫔这话说的,好像本宫多么跋扈一样的,本来大家伺候皇上,有人成为人上人这没什么好苛责的,但是……”海澜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要是没了上下尊卑,岂不让人笑话,这宫里是多么体面的地方,彩虹虽然只是本宫的义女,那也是个格格,一个宫女都敢在格格面前大呼小叫了,还有没有规矩礼仪了?!”

    听的懋嫔在一边一点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的确啊,这海棠再怎么说现在也只是一个宫女,而且看皇上的态度宫女也就到顶了,不罚就是恩典了。

    懋嫔遂赶紧看了眼海棠,示意她先说个软话。

    可是海棠却没看出来懋嫔的意思,依然有点委屈的就那么站着。

    海澜冷笑了一声,嘲讽的勾了勾唇,这人真是……无语了!

    一旁赶来看热闹的安贵人讥讽道,“懋嫔姐姐,你还是快别说话了,你再这么说下去,这奴才也不会领你情不说,反倒还让皇后成了恶人了?!”

    “恶人不恶人的本宫倒也不在乎,只是今儿个要是不罚这奴才的话,那之前因为没有上下尊卑,冲撞了主子的被罚的奴才不是太冤枉了吗?!”

    海澜的话一出口,周围跟着的伺候的下人,不管是那个主子身边的,都对皇后这话深以为然,看向海棠的眼神都变得有点……厌恶和不屑,甚至讨厌了。

    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下人,海澜知道海棠这下是真的犯了众怒了,看向自从自己来了就一直没说话的彩虹,“彩虹,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毕竟这奴才冲撞了你的。”

    “皇额娘,女儿能做主吗?刚才听这奴才的意思似乎能得皇阿玛的宠爱呢,而且还是懋嫔娘娘家的亲戚,万一女儿要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岂不得罪了懋嫔娘娘和这奴才吗?!”

    海澜知道彩虹这话是故意的,但是也不会拆穿她,“再怎么样也是奴才,你是本宫的义女呢!”

    彩虹这话也让懋嫔惶惶不安,开玩笑,虽然是义女,可是皇上对她的宠爱可是和真正的公主比也多呈不让呢,这话显然是告诉彩虹,没关系,你就可劲罚吧。

    因为平时和彩虹的接触并不是很多,所以懋嫔以为一个小姑娘而已,能怎么对海棠呢,想着让海棠找个台阶下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呢。

    不管怎么说,在宫里,大家都知道这海棠是自己亲戚,一个嫔还护不住一个宫女,这会很没面子的,于是懋嫔冲海棠使了个眼色道,“赶紧的,给彩虹格格道个歉啊。”

    “懋嫔娘娘,既然不愿意就算了。”彩虹温和的对懋嫔笑了笑,然后看向海棠,“如果就这么放过你的话,是对格格这一称谓的践踏,因为这个称谓是皇阿玛给予的!”

    这个时候海棠也知道彩虹是不准备放过自己了,她到底是有点害怕了……双腿忍不住的打颤,不由自主的往懋嫔身边站了站……

    注意到海棠的动作,彩虹微笑着走到海棠面前,“看样子你是害怕了,放心吧,不会太为难你的,只是要大惩小戒一下!”

    海棠看着彩虹,咽了咽口水,想要说些软话,可是事情一步步的发展到这种地步在,周围看热闹的主子奴才围了一圈,她这个时候服软与否,意义已经不大了,于是纠结了半天,海棠觉得自己还是这样就好了,反正就只是大惩小戒吗?!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冲撞了主子,因为你是女的,也就不太苛责你了,每天在这御花园当着众人的面你出来写十遍安分守己就好了,连着一个月。”

    没有体罚,只是罚写字,乍一听多么轻松的惩罚啊,可是今儿个发生的事,虽然好多人都知道了,可是毕竟还有好多人不知道呢,可是照着彩虹这么一罚一个月,那还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告诉大家自己不安分守己吗?!

    回过味来的海棠觉得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羞辱!

    而实际上彩虹也的确是这个目的,打板子罚俸银什么的,能让她记住多久呢,这样的方法恐怕她永生难忘吧。

    懋嫔也明白了彩虹的意思,闭了闭眼睛,转身看着海棠,厉声说,“还不赶紧谢谢格格的恩典?!”

    “谢就不用了,以后能记住教训才是好的。”彩虹淡淡的说道,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现在开始吧,笔墨纸砚什么的用帮你准备吗?哦,对了,最重要的是你会写字吗?”

    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正儿八经参加选秀的秀女,岂会不会写字,海棠就是心里有火,也要咽下去,僵硬了扯了扯嘴角,“劳烦格格操心了,奴婢识字的。”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每天就这个时辰吧。”彩虹用帕子在眼前掩了掩抬头看了眼天,今儿个天有点阴,如果天好,这个时候正事太阳高照呢。

    虽说已经立秋了,可是秋老虎发起威来也是很厉害的呢。

    事情过了,大家准备散了的时候,皇上去过来了,众人自发的让开一条路让皇上走到跟前,等给自己请完了安,胤禛平静的问彩虹,“这事你满意了吗?”

    虽然不明白父亲什么意思,可是彩虹还是点了点头,“回皇阿玛的话,女儿满意了。”

    “可是朕却不满意!”
正文 第643章 人老珠黄
    &bp;&bp;&bp;&bp;“皇额娘不是才喝过吗,这是女儿特地留给皇阿玛的!”

    要不要这么偏心呢?!已经伸手放在了桌子上,想要直接把胤禛面前的东西端过来的海澜,听到彩虹的话,忍不住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满不是不甘和可惜!

    “你看你皇额娘可怜的样子,就给她喝吧,下次皇阿玛在让人从洋人那里多弄些巧克力给你,然后彩虹给皇阿玛一人喝好不好?”

    “那好吧。”

    海澜迅速的伸手去端过那杯热可可,生怕晚一点就喝不到了。

    “瞧瞧你皇额娘没出息的样子。”

    胤禛忍不住对彩虹说,彩虹抿嘴笑了笑,“因为皇阿玛对皇额娘好,所以皇额娘才会一直这样子的。”

    彩虹这话让胤禛一怔,有些意外彩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同时也有点忍不住的好奇,这孩子怎么想到这些的,“彩虹怎么会想到这些呢?”

    “皇额娘告诉女儿的,说女儿以后找额驸一定要找像皇阿玛这样的。”

    听孩子这么说,胤禛忍不住扫了眼已经喝完热可可正在回味砸吧嘴的海澜,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样子,胤禛发觉她所求的一直很简单,虽然不知道她具体和彩虹说了什么,可是胤禛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那彩虹想过以后自己的额驸是什么样子了吗?不听你皇额娘怎么说的,就说你心里怎么想的?”

    这个时代的人,女儿和阿玛谈论未来的额驸什么样子,总是有点怪怪的,虽然彩虹一直受海澜的影响,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亲密融洽,可是对着阿玛说自己对以后额驸的想象,彩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胤禛也明白了孩子的心思,忍不住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彩虹是不是一直想着出宫啊?”

    “皇阿玛同意了吗?”彩虹没想到父亲竟然松口了,忍不住有点兴奋。

    “朕一直也没说不让你出去。既然想出去,就去吧,朕已经给你安排的差不多了,想去南边也可以,但是不能去之前你皇额娘和你九叔一起张罗的那个制衣店了。”

    只要能去就好,其余的再从长计议。

    “皇上,再起个生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个制衣店那边什么事情都早已上了正规,彩虹去了也会清闲许多。”

    “那制衣店这么些年了,虽然没有明面上没说幕后的老板到底是谁,但是大家也心里有数,彩虹这么去了,大家也就差不多能猜到彩虹的身份了,终究不安全,要是儿子也就罢了,彩虹是女儿。”

    这么一说,海澜也就明白了,只是,“皇上现在重新起一门生意也是花时间的。”

    “不用那么麻烦,朕都安排好了,之前在京城不是开了间首饰铺子吗,在南边的分铺朕已经让人张罗好了。”

    那首饰铺子之前是给胤祥张罗的,现在胤禛这么说,海澜知道南边的事情大概也是胤祥张罗的,这么一想海澜也就放心了不少。

    既然打定了主意,阿玛额娘也松口了,彩虹就开始准备起来了。

    在彩虹出宫前的这段时间里,海答应的惩罚一直继续着呢。

    但是却不知道从什么人口里传出说皇上已经临幸了这新晋的海答应。

    海澜当然也听到这说法了,叶子和秋月怕海澜心里不舒服,特意开解她,“主子,皇上即便是临幸了她,她也撼动不了您在这后宫的地位呢。”

    “本宫也没觉得她能撼动,只是……”

    别人不了解,海澜自己心里可是有数的,照着胤禛在自己这边交粮的情况看,他是绝对不会前一天在坤宁宫奋战了一夜,第二天继续临幸那海答应的。

    然后第三天来了坤宁宫之后继续如狼似虎的!

    不是觉得不行,而是正常的人哪能做到言情小说中的那样呢?!

    所以海澜在想这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海答应?!

    胤禛说让海澜看着安排海答应的住处,海澜也没折腾,继续让她住在懋嫔的宫里了。

    懋嫔也听到了这样的传言,“外面的传言想必你也是听了,别人不知道,本宫能不知道吗?皇上根本就没来过咱们这宫里,夜里你也没被翻过牌子,怎么就被临幸了呢?”

    “娘娘,臣妾也不知道。”

    懋嫔眯了眯眼睛,“这事最好不是你自己耍的什么小心眼,不然的话……本宫也保不了你了!”

    “娘娘,臣妾不敢。”

    不敢?之前这海答应做的事情可没有一件称得上不敢的?!现在懋嫔也不敢相信她了,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有什么阴谋或者说她在耍什么小心眼!

    想到此,懋嫔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你还是姑娘吗?”

    海答应目瞪口呆的望着懋嫔,“娘娘,您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呢,臣妾可是正儿八经选秀进宫来的,虽然一开始只是做了宫女。”

    “那就好。”

    宋氏这话也不是羞辱她,只是要确定一下,因为这样话,就是有人借着这件事说海答应不检点,也能有反驳的证据不是吗?!

    看着宋氏松了口气的样子,海答应也了解她问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也没那么的生气了,想了想道,“娘娘,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皇后……”

    “她?”虽然之前懋嫔为了这海答应,还想着让海澜倒霉,可是认真说起来的话,宋氏知道海澜不是这种背后耍小阴谋的人,还是这么恶毒的阴谋!

    于是摇了摇头,“她一个皇后,犯不着。”

    “可是因为臣妾被皇上临幸了,她才能有借口找臣妾的麻烦不是吗?!”

    自从在藩邸就一直跟着胤禛,雍亲王府后院是什么情况,甚至现在后宫什么情况懋嫔是知道的,所以她扫了眼海答应,“以前还觉得你长得不错,也许能搏一搏呢,现在看来你没那么大的魅力,你不知道皇上现在要么不来后宫,就是来了也只去坤宁宫吗?皇后她至于传你这样的谣言吗?”

    “那又怎么样,总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吧。”

    懋嫔白了眼海棠,不无忧伤的说道,“那是你要担忧的事情,皇后可用不着,因为皇上的心是她的。”

    海棠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最好不要让臣妾知道是谁在背后传臣妾的谣言,否则的话,臣妾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正文 第644章 迷之自信
    &bp;&bp;&bp;&bp;海答应的话在懋嫔看来有点难以实现了,后宫的女人能嚣张的资本是,要么家世好,要么有皇上的宠爱,要么有孩子,特别是阿哥傍身,但是反观自己这亲戚海答应呢?

    家世是汉军旗,之前还和已经倒台的廉亲王来往过密,要不是皇上为了利用她家来揭发廉亲王,估计现在她就不是海答应了,已经被发配到宁古塔什么的苦寒之地了!

    介于之上,皇上的宠爱更是无稽之谈。

    就连她答应的身份也是皇上为了羞辱她。

    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何来的孩子傍身呢,没孩子又哪来的阿哥。

    以上就是海答应的现状,甚至都能看到她以后凄苦的生活了,还不会放过别人?!

    懋嫔嗤笑了一声,把上述自己的心里话,一字不差的和海答应说了。

    “还天真吗?”懋嫔道,“在你进宫的第一天就该抛弃你的天真了,在之前你娘家的事情之后,不仅还没学乖,竟然还异想天开,异想天开也没关系,但是别连累了本宫,本宫已然这岁数了,没什么指望了,只想着能善终,别因为你的愚蠢,让本宫脸善终这微小的心愿也不能达成。”

    “娘娘您……”

    “本宫之前不这样对吗?之前本宫还想着帮你得宠呢,但是前提是你要是个聪明的,可是你呢?”

    懋嫔没在意海答应的惊讶,再次告诫她,“记住了不要再去皇后面前找不自在,也别想着去彩虹格格那里报复什么,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把你这一个月的惩罚过去了,既然让你每天写那么多遍的安分守己就要记住。”

    海答应僵硬的点了点头,可是内心深处对懋嫔的态度还是不能接受的。

    自己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比不了已经生了好几个孩子的皇后?!

    怀着这种迷之自信,海答应竟然找死找到了胤禛面前。

    “皇上,海答应在外面求见。”正在批奏折的胤禛听到苏培盛的话,冷笑了一声,放下手里的朱笔,“让她进来吧。”

    胤禛知道她大概会主动的找死,没想到竟然这么快,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了她!

    海答应含羞带怯的进来之后,行了礼,就双手奉上了自己亲自绣的荷包和亲自编的辫绳,“皇上,臣妾在这丝线里放了安神凝气的香料,夜里会睡的好些的!”

    “是吗?”胤禛没有伸手去接海答应双手奉上的东西,也没示意苏培盛或者其他的奴才去接。

    只是弯腰佯装闻了闻就立即直起了身子,还没走到桌子旁边,就佯装头晕眼花的,赶紧扶住了桌子角……

    苏培盛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胤禛,不安的叫着,“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啊?”

    海答应佯装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神色,也担忧的叫了声,“皇上……”

    “皇上,奴才传太医吧。”苏培盛问完之后也不等胤禛发话,直接叫人去传太医了,同时养心殿伺候的人也赶紧的在一边候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而海答应去而被挤在了一边,有点手足无措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可是眼底却是透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懋嫔知道海答应去了养心殿,心就悬着了,生怕海答应这天真的主惹皇上不高兴了,可是没想到皇上竟然传了太医!

    之前怕别人说嘴,就没跟着海答应去养心殿,现在赶紧的也往养心殿去了,在路上碰到了海澜。

    此刻懋嫔也不顾不得什么了,“皇后娘娘,海答应她虽然没脑子,但是伤害皇上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她是做不出来的,也而没胆子做的!还希望皇后娘娘能在皇上面前替海答应说句话。”

    听到懋嫔这么说,海澜只是顿了下,却没让抬凤撵的人停下自己疾走的步子,“懋嫔,本宫就问你一句话,海答应被皇上临幸了的谣言是谁传出来的?”

    “臣妾真的不知道。”懋嫔赶紧说道,可是却不敢细想,“皇后的意思是海答应她……可是之前传出这谣言的时候,臣妾问过她了,她给臣妾保证不是她啊!”

    海澜玩味的一笑,“之前本宫也只是猜测,可是听你这么说,反倒确定了!”

    “皇后的意思是……”

    “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不是海答应自己传出去的,她为什么要去找皇上,皇上就那么凑巧的出了事,还到了叫太医的地步!”

    懋嫔有点不敢置信的捂住嘴,之前这海答应就说过自己粗略的懂些医理,难道说她给皇上用了什么迷情的东西?!

    一想到此懋嫔更加的害怕了,快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皇后的凤撵,“那要是这样的话,皇后娘娘可一定要让……”

    海澜打断懋嫔,“懋嫔,你跟着皇上的时间也不短了,要真如咱们这么猜测的话,那皇上会放过她?!”

    这才是懋嫔最害怕的,一荣俱荣一荣俱损,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鬼迷心窍,想着进宫了在搏一搏看,能不能让这海答应得到皇上的宠爱,自己也不会到现在这境地的。

    等海澜和懋嫔到了养心殿的时候,海答应已经被人压制按到在地了。

    而胤禛则端坐在龙椅上,海澜看了看他的神色,似乎没什么异常,才开口问道,“皇上,海答应可是冲撞了您什么?”

    懋嫔也赶紧跪下,“皇上,海答应刚进宫没多久,规矩上面还有点差,要是……”

    “等去你宫里的人回来了再说吧。”

    胤禛冷冷的打断了懋嫔。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还请皇上明察,这说不得就是有人陷害臣妾呢?!”

    听着跪在地上的海答应在求情,胤禛冷冷的说,“聒噪!”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在天子身边伺候人,哪个不会察言观色啊,立即拿出帕子什么的堵上了海答应的嘴。

    “你冤枉?!那朕问你,朕什么时候临幸过你了?朕怎么不知道呢?”

    皇上都这么说了,懋嫔也彻底明白了,既然不是皇上特意让人传出这样的谣言借此除掉这海答应,那说不得就是海答应自己了!

    她无望的闭了闭眼睛,也不替海答应辩解了。
正文 第645章 事到如今
    &bp;&bp;&bp;&bp;海澜看了眼地上眼神闪躲的海答应,心想这人笨的简直也没谁了!

    只是这海答应怎么样,海澜一点也不关心,就怕胤禛真的着了这海答应的道,“皇上,您怎么样?”

    “朕没事。”

    虽然胤禛这么说,但是海澜还是看出了胤禛脸上隐忍的冷汗,甚至他压抑的目光,海澜也隐隐猜出了什么,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海答应,对胤禛说,“皇上,这海答应是后宫的人,要不就交给海澜处理吧,皇上你歇着吧太医开方子了吗?下人有没有去煎药?”

    皇后的话让养心殿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皇上,苏培盛乍着胆子回了句,“皇上没让太医开方子。”

    “没开方子?”听到苏培盛话海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想要劝几句,可是想到胤禛那隐忍的表情,也猜到了怎么回事,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帕子掩饰这轻咳了一声。

    懋嫔看了眼皇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之前在来的路上还是猜测,现在是确定了!

    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连累,愤恨的瞪了眼跪着的海答应!

    而那些去海答应的住处搜东西的奴才也很快回来了,找出来好多的香料,胤禛道,“拿去让太医看看是什么东西!懋嫔,这海答应是住在你宫里的,朕不希望以后在宫里在看到她,你掂量着该怎么处置她吧。”

    “皇上,这事臣妾不好做主。”

    “朕给你一个做主的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住了,之前给了你机会,你也办成了,可是后来的事情却表明你没办好,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胤禛不耐的说完,然后挥手,“都滚出去吧。”

    海澜福了福准备带着人也出去呢,却被胤禛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深深的望了海澜一眼!

    看着大家都出去了,海澜觉得自己这么被胤禛看着真是难为情死了!

    “皇上……”

    听着海澜的声音,胤禛扫了眼最后一个出去的人,拦腰抱起她就往里面的寝殿走去了……

    回到自己的宫里,懋嫔挥推了所有的人,直愣愣的盯着海答应,“本宫只问你一句话,皇上临幸了你的传言到底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不是!”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说实话吗?”懋嫔气愤的上前,弯腰瞪着跪在地上的海答应,“你说实话了,本宫也许能帮你些什么,在养心殿,皇上的话你已经听到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吗?!”

    叹了口气,海答应直视着懋嫔,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娘娘,那些谣言的确不是臣妾传的,但是臣妾听到了那些谣言也没觉得生气,今儿个去养心殿也的确是存了要邀宠的心思,送皇上的那些荷包和辫绳里也的确有些迷情的香料,但是皇上好像一开始就知道臣妾的来意似的。”

    一直天真的海答应,甚至在皇上表现出不适的时候还有着势在必得的坚定的海答应,现在却变得聪明了,慢慢的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你说的是真的?”

    海答应擦了擦脸上的泪,“娘娘,事到如今,臣妾要是再不清醒也就太可笑了。”

    “说说在养心殿的情况。”

    一开始的时候,苏培盛说叫太医的时候,海答应还没觉得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自己的荷包和辫绳上的确也放了些东西的,但是太医来了之后给皇上把了脉,就能直接说出皇上是怎么回事这也罢了。

    可是太医竟然连那些香料里产生迷情的香料是什么都猜的一清二楚就让海答应变得有些嘀咕了。

    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皇上,皇上竟然镇定自若,一点反常的举动都没有。

    海答应这才开始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发觉皇上只是就那么闻了一下,还离的那么远,连碰都没碰一下,怎么能有不适了呢?!

    懋嫔听海答应说完,疑惑的往了她一眼,“可是刚才在养心殿,皇上的反应的确有些反常啊?”

    海答应也许看不出什么,可是懋嫔宋氏可是生过孩子的人,明白的知道在养心殿的时候,胤禛的样子代表了什么。

    “娘娘的意思臣妾懂,皇上之所以有你看到的反应,那是因为太医来了之后,说了皇上的症状之后,皇上第一反应就是臣妾的那些荷包和辫绳有问题,而且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也就是说皇上对你的荷包和辫绳有问题一早就知道了?!”

    “应该是这样的!”

    懋嫔想了想也是,毕竟海答应到现在看起来都没问题呢,皇上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的话,怎么能那么目的明确的知道荷包和辫绳有问题呢?!

    只是,“既然那荷包和辫绳有问题,你怎么看起来像是没事人一样?”

    海答应有点不好意思的垂眸,“那些香料只对男子有作用。”

    现在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皇上一早就知道,摆明了是想除掉这海答应的。

    但是离开养心殿的时候,皇上的话也暗示懋嫔,自己如果能把这海答应按照他的意思给处置了,那懋嫔还能安枕无忧。

    懋嫔有点犯嘀咕了,自己该怎么做呢,思忖了一下道,“你认为是谁传的那谣言呢?”

    海答应看了眼懋嫔,又垂下了,“臣妾之前说过,你给否了的。”

    这意思是说是皇后了?!

    养心殿里海澜偎依在胤禛的怀里幽幽的问道,“皇上,这海答应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为什么那荷包她一直揣着都没事呢。”

    “朕也有点奇怪呢,之前只是知道了她这龌龊的心思,一开始是想着先定她的罪,就按照之前想好的佯装自己不适,可是后来见她没什么,朕以为消息有误,就以为没事了,就闻了闻那荷包,想着好把戏做的像一些,可是谁知道……”

    海澜羞怯的抿了抿唇,没接茬,过了一会儿,道,“皇上一开始就知道了?难道这谣言不是皇上传的?”

    摩挲着海澜白皙的肩膀,有点意犹未尽的胤禛听到海澜的话反问道,“朕为什么要传这样的谣言,让她有自我良好的表现呢?”

    “不是皇上?那会是谁呢?一开始海澜以为是海答应自己呢?!”
正文 第648章 孰是孰非
    &bp;&bp;&bp;&bp;海澜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后,有些自嘲的微微一笑,“是不是有点贪心了?想着一劳永逸?”

    “主子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

    海澜知道叶子她们只在恭维自己,但是自己的想法虽然贪心,可是却不得不这么想,“皇上是宠本宫是福也是祸,海答应的事情告诉本宫,即使皇上全心全意的对自己,也架不住那些生猛往上扑的人,被下了药那就不是皇上能控制的了,所以为了孩子,本宫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主子您这么想就对了。”

    进了宫,大家的身份也都转变了,和王府就大不相同了,别看李氏现在安分了许多,海澜就不相信她不想为自己的孩子争取些什么。

    安嫔看似是防卫,难不保她就真的不想承恩雨露,现在不想,也难不保以后。

    “去吧,去内务府找专门为安嫔进宫的那个太监过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那个太监很快就来了,跪在地上好久了,见皇后一直不出声,他心里有点惴惴的,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海澜,却刚好和皇后的视线相撞,吓的他赶紧又低下头了。

    “叫什么名字啊?”

    “回主子的话奴才魏德。”

    “听说你和安嫔是同乡?”

    这魏德听皇后提到了安嫔,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敏感的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遂赶紧的磕了个头,“请皇后娘娘为奴才做主啊!”

    听的海澜蒙圈了,这几个意思啊?和叶子以及秋月相视看了一眼,意思说你们没找错人?!

    而秋月和叶子也一脸的茫然,但是却表示没找错人。

    海澜瞟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也有了计较,这魏德和安嫔必定有一个在说谎了,至于是谁?这还真要琢磨一下了。

    “为你做什么主?在内务府当差有人欺负你还是怎么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家就奴才一个男丁,奴才家也没到进宫当差的份上,一切都是被逼无奈。”

    眯了眯眼睛,海澜问道,“是吗?那谁逼的你?”

    “回娘娘的话,就是刚刚晋封的安嫔。”

    又是狗咬狗?!海澜漠然的斜了眼魏德,“安嫔可是说你自愿进宫的?要知道安嫔可是主子,万一本宫查证了之后,证明你说的是假的话,那不要说是安嫔不会放过你了,就是本宫为了以正视听也会对你有所惩罚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就是为了活命,奴才也不敢说主子的假话。”

    “好,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你先回去吧,本宫查证后自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等着魏德走了之后,海澜吩咐人去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底谁在说假话?!

    懋嫔听了齐妃的话回到自己宫里之后,立即叫来了海答应。

    “你想不想让陷害你的人倒霉?”

    海答应虽然没去坤宁宫,但是听到懋嫔这么问自己,就证明懋嫔是决心帮自己了,海答应忍不住眼中一亮,可是懋嫔却说,“虽然帮你让陷害你的人倒霉,但是你却也要受些皮肉之苦,毕竟皇上交代本宫处置你的,你要是还全须全尾的,本宫可就是护短了,皇上会怪罪的。”

    也知道懋嫔说的这是实情,海答应也没说什么,就跟着懋嫔身边的嬷嬷去了一间密室,进去之后,海答应才发觉自己简直是太天真了!

    她惊恐的看着随后跟来的懋嫔,颤抖着开口道,“娘娘,这是……”

    懋嫔扫了眼海答应,对嬷嬷说,“开始吧。”

    眼睁睁的看着那嬷嬷把竹夹子放在海答应的手指上,听着海答应撕心裂肺的声音,懋嫔平静的说,“为了戏做的像样子一点,这些是你必须要忍受的。”

    “嘶……不是说……要报复陷害……臣妾的人……吗……”

    “对啊。现在就是为了之后做铺垫!”

    ……

    坤宁宫的海澜还等着查实安嫔和魏德之间的是非呢,虽然她也知道一时半刻可能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让去时刻关注了安嫔的动向。

    “主子,有人一直注意这咱们这边呢。看着像是坤宁宫的人。”

    安嫔听到宫女的回报,心里并没有多担忧,毕竟自己说的那些话太过震撼,她必须也要查实,所以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随口问道,“坤宁宫那边有什么动向没有?”

    “因为是坤宁宫,咱们的人也不敢离的太近,不过之前坤宁宫的皇后身边贴身伺候的秋月去了一趟内务府,找了一个叫魏德的太监。”

    “是吗?”安嫔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和自己预期的差不多,“多注意些吧。”

    这边刚说完,跑来一个小太监,“主子,那海答应身边的宫女慌张的去了坤宁宫!”

    海澜望着说话都说不囫囵的宫女道,“你说的是真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样的事情奴婢怎么敢妄言呢。”

    “你倒是和海答应的感情好。”海澜嘲讽了一句,然后漫不经心的看着这报信的宫女,果不其然看到这宫女的脸色僵了一下,“之前海答应还不是主子的时候和奴婢一起当差,对奴婢很好。”

    “是吗?这事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皇后娘娘……”

    海澜看了眼不愿意离开的宫女,淡淡道,“怎么?让本宫亲自送你回去?”

    “奴婢该死。”

    看着宫女的身影,海澜道,“找人随她一起回去,等她差不多回到懋嫔那里了,本宫再过去。”

    “主子,这明摆着是懋嫔想把您引过去看戏呢。”

    “本宫知道,看戏就看呗,要是能从海答应那里的出现什么消息,也好和咱们一起调查的消息比对一下,看拼凑出来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虽然之前本宫的确不想参合进来,可是现在看来不仅是懋嫔,就连安嫔都想自己参合进来呢,所以独善其身是不可能了。”

    “还是主子想的深远。”秋月虽然这么讨好了海澜一句,可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主子,懋嫔要是想借主子的手除掉那海答应该怎么办呢?要知道那懋嫔之前可是有这样的心思呢,主子您这么去了,不是正好中了圈套吗?”
正文 第649章 安枕无忧
    &bp;&bp;&bp;&bp;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海澜却觉得,相比较来说,这种可能反倒是最小的。

    “现在皇上把处置海答应的事情交给了懋嫔,为了在皇上那边好交差,也省的皇上在这件事上迁怒到她,懋嫔最想做的应该是怎么处置海答应让皇上满意,同时还能让安嫔这个背后间接让她为难的人有所收敛,至于陷害本宫,懋嫔这个时候应该没那么多的心思。”

    叶子她们的担忧不无道理,海澜的分析也对,懋嫔是没想着利用这件事让海澜倒霉。经上次的事情,她已经认清了现实,皇后的地位一时无法撼动,那么她就不会冒危险去和海澜斗,得不偿失,毕竟她没什么资本和皇后斗。

    但是对懋嫔来说,她是不能忍受像安嫔这样的虾兵蟹将也对自己有所不敬的。

    懋嫔还在想皇后到底来不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侍女进来了,“主子,皇后来了!”

    “走吧,随本宫去迎迎吧。”

    海澜来到懋嫔的宫里,没见到人影,就问她宫里的宫女,“懋嫔呢?”

    “主子她……”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吉祥,臣妾接驾来迟了,还望娘娘莫怪。”

    看着匆匆赶来迎自己的懋嫔,海澜挑了挑眉,“懋嫔,既然本宫来了,寒暄的话也就别说了,带本宫去看看海答应吧。”

    “娘娘……”

    “本宫不想理会海答应的事情,可是懋嫔你偏要本宫掺和进来,本宫来了,你怎么还推三阻四了呢?”

    “娘娘误会了,臣妾没这个意思。”

    “没这个意思,你对海答应用私刑?!要知道私刑在后宫是禁止的,就是主子对奴才用,都要加以掩饰的,更别说海答应还是个答应了,皇上说了要你处罚她,可是却纵容你用私刑啊。”

    懋嫔被海澜猜中了心思她也不掩饰了,只是多少有点尴尬,“皇后请吧。”

    进了懋嫔的密室,海澜陡然的想起了还珠格格,在海澜穿越前,小燕子在密室中被容嬷嬷整的死去活来的表情包还在网上广为流传呢。

    现在看着懋嫔宫里的这密室,海澜觉得电视剧里面描绘的还是太温和了。

    海答应被懋嫔整的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报复陷害自己的人了,只想着要逃离这恐怖的地方,虽然疼的有点迷迷糊糊的,但是还是看到了海澜,“皇后娘娘,求您救救臣妾……”

    海澜有点不忍心看海答应被懋嫔折磨的样子,用帕子掩饰了一下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忍,然后坐到了叶子为她搬得椅子上,“本宫救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切的起因都是从你被皇上临幸了这莫须有的谣言开始的?你不承认这谣言是你自己传的,那你总该知道是谁吧?不然怎么能揪出始作俑者呢?”

    海答应痛苦的摇了摇头,“臣妾的确不知道是谁,之前臣妾以为你皇后,可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皇后,懋嫔娘娘让臣妾说是安嫔。”

    这么诚实的海答应让懋嫔忍不住眼角直抽,可是也不能呵斥她,毕竟皇后也不是傻瓜,都已经看出了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要是在辩解就显得太假了,索性沉默。

    “那就好好想想安嫔有没有传这种谣言的可能?”

    听到海澜这么说,混沌的海答应也抓住了些什么,皇后这是想帮自己了?

    一想到自己能离开这恐怖的地方,海答应心里就有了期待,努力的开始回想自己和安嫔之间的一切,可是说实话,她们还真没什么交集……

    所以有点毫无头绪。

    “皇后娘娘,臣妾和那安嫔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集的。”

    “没有吗?那本宫记得之前你和彩虹那丫头在御花园起争执的时候,她可是对你出言讽刺了呢。”

    海澜若有所指的说道,引得懋嫔不由自主的看了眼海澜,皇后是也对安嫔有气?那之前怎么还……

    意识到懋嫔的眼神,海澜漠然的扫了眼她,极具威严,不怒自威的眼神让懋嫔不由自主的收起了自己揣测的心思,专心的关注眼前的事态发展。

    经海澜这么一提醒,海答应突然间想起什么了,“臣妾后来去御花园接受惩罚的时候,经过御花园一隐秘角落的时候,看到安嫔在和一个太监说话,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安嫔的神色好像是阴狠的在威胁那太监,而那个太监似乎很生气,当时臣妾以为不过是冲撞了主子的奴才,就没怎么在意。”

    “这能说明什么呢?”懋嫔不解的问了一句。

    海澜扫了眼懋嫔,心里似乎有了猜测,又看了眼海答应,“希望你所言不虚。”瞧着海答应的手指头实在是……海澜忍不住看向懋嫔,想说差不多得了,可是之前做了太多次东郭先生了,所以海澜始终是没说出些什么。

    见海澜要走,海答应急忙的叫了声,“皇后娘娘……”

    听到海答应虚弱的声音,海澜定了下,“懋嫔这后宫是不得动用私刑的。”

    说完就走了。

    海答应以为海澜的话是对她的救赎,遂期盼的看着懋嫔,可是懋嫔却走到海答应面前,扫了眼她红肿的十指,掀开她衣服袖子看了看胳膊上的针眼,对身边的嬷嬷说,“泼点辣椒水!手指上头上的伤务必让太医给看好。”

    “懋嫔,你心真狠!”

    身上那么多伤,竟然让人泼辣椒水,从小娇养的海答应想想都觉的恐怖……

    出了懋嫔的宫门,海澜对自己身边的人说,“派人守着懋嫔这里,见她请太医或者怎么了,立刻让人去报皇上!注意隐秘点。”

    海澜听了之前海答应的话已经能猜出孰是孰非了,“让安嫔来见本宫。”

    “皇后召见?”安嫔皱了皱眉,想着海澜刚从懋嫔那里出来,想必是海答应说了什么,觉得魏德那边应该不会说什么,安嫔心安理得的去了坤宁宫。

    太医只是给海答应看了手指上的伤,身上那些被浇了辣椒水的伤却没看,太医走了之后,懋嫔坐在海答应的床边,“觉得委屈吗?本宫之前是想着让你得到皇上的青睐的,可是你太愚蠢,还差点害的本宫也被连累了,所以还是彻底断了你的心思的好,你安全,本宫才能安枕无忧。”
正文 第650章 大相径庭
    &bp;&bp;&bp;&bp;海答应是彻底没了之前的天真,忍着身上的剧痛说道,“你这么狠毒,早晚要遭报应的。”

    “报应?这个岁数了,没孩子,在宫里已经是报应了,既然已然这样了,本宫还怕什么呢,本宫是没指望了,但是本宫娘家还有几百十口人呢,总不能因为你的愚蠢而牵连到本宫,从而让娘家的那些人遭殃吧?!”

    说完之后懋嫔就往外走了,可是脚还没迈出门槛就听到下人来报,“主子,皇上来了。”

    “皇上?”懋嫔一惊,赶紧的说道,“走,遂本宫去接驾。”

    然而还没走两步,就看到皇上迎面而来了。

    海答应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请安的声音,她虽然满腹的牢骚,可是却已经不天真了,所以对皇上的到来并不期待,甚至不希望皇上看到现在自己的样子。

    “皇上,去正殿坐坐吧,这边海答应刚敷了药,里面味道大。”见皇上抬脚往海答应的屋里去了,懋嫔赶紧的开口阻止。

    回身瞟了眼懋嫔,胤禛什么也没说,依然往海答应的屋里去。

    懋嫔看着皇上身后不仅跟着苏培盛,还有太医,不是刚才给海答应看的那个,懋嫔有点摸不准皇上是什么意思了,难道怜香惜玉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没多想,赶紧抬脚追上了。

    事与愿违,皇上还是来了,海答应想遮掩一下自己,可是浑身都疼,手又不方便,根本就没办法,于是自己狼狈凄惨的样子被皇上看了个正着。

    虽然没了之前的期待,可是海答应还是希望能得到皇上的嘘寒问暖,毕竟自己已经是答应了。

    然而现实就是这么骨感,胤禛看到海答应的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淡的吩咐太医,“看看她的手,是怎么弄伤的?”

    虽然冷情,但是胤禛的话又让海答应燃起了些希望,而懋嫔则是害怕了。

    “回皇上的话,海答应的手应该是被竹夹子夹的。”

    让太医出去后,胤禛转身坐到一边,看着懋嫔,“朕说了让你处置海答应,哪怕你杀了她,朕可能都不会说些什么,可是在后宫乱用私刑,却是明令禁止的,你还怎么明目张胆,要不是朕碰到了之前给她诊治的太医,还蒙在鼓里呢!”

    懋嫔咽了咽口水,不安的叫了声,“皇上,臣妾只是……”

    “看来之前朕和你说的话全都白说了是吧?!既然如此,朕记得之前你哥哥……”

    胤禛的话还没说完,懋嫔就贵在地上蹭到他面前抱住皇上的腿,“皇上,臣妾以后一定安分守己!”

    眯着眼睛盯着懋嫔看了一会儿,看的懋嫔恐惧到头皮都发麻了,胤禛吩咐苏培盛,“去把懋嫔这里那些私刑的工具都收起来。”

    说完,甩开懋嫔抱着自己的腿,胤禛就离开了。

    望着皇上决绝的背影,海答应之前升起的微小的希冀也破灭了,她自嘲的笑了笑认泪水划过脸颊,从此她不在天真!

    不会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主子,皇上从懋嫔那里离开了,苏公公好想让人把懋嫔的那些刑具都给收走了,主子您真是有远见,知道用这样的事情让皇上拿捏住懋嫔。”

    “本宫也没办法,光脚不怕穿鞋的,懋嫔既不得宠也没孩子,要是发起狠来就无所顾忌,她唯一的弱点估计就是家人了,而她的家人也只有让皇上威胁她,才更有效果,至于说私刑,那只能说她撞上了,不然本宫还要想办法呢。”

    “主子,安嫔来了。”

    “让她进来吧。”

    安嫔得到话没怎么耽搁就来了坤宁宫,给海澜请了安之后,说道,“皇后娘娘,刚才臣妾在来的路上凑巧看到皇上从懋嫔那里出来了,看样子皇上好像还很生气。”

    “是吗?安嫔你就没什么想和本宫说的吗?”

    “皇后的意思是……”安嫔一时间看不出来海澜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些是什么,所以只能先小心的应对。

    “魏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臣妾之前和皇后说了的啊。”

    “可是魏德和你的说辞却大相径庭!”海澜冷厉的看着安嫔,“本宫怕冤枉了你,还特意去向海答应求证了,结果海答应和魏德的说辞倒是相似,你怎么解释?”

    “皇后,臣妾是冤枉的,那海答应一直和臣妾不睦,说不得她故意陷害臣妾呢。”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海澜故意把海答应的事情说的很严重,“你觉得这个时候她还想着陷害你吗?”

    “现在你实话实说了,本宫也许还能不追究,可是如果你一直这样子的话,本宫也很为难的,海答应被懋嫔用了私刑,被皇上知道了,懋嫔估计也要被皇上处罚,而这一切的根源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谣言,如果懋嫔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是你,懋嫔会怎么做呢?”

    “皇后娘娘,臣妾还是那句话,句句属实。”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呢,本宫刚才还和秋月她们说呢,哦,对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懋嫔没孩子也不得宠,她要是报复起来可是无所顾忌的,当然了你也一样,只是有一点你们却是不同的。”

    海澜停了下来看向安嫔,“知道是什么吗?”

    安嫔被海澜唬的茫然的摇了摇头。

    “区别就是,懋嫔再不受宠,也是给皇上生过孩子的人,还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夭折了,可是情分依然在,你呢?有什么?”

    “皇后是笃定臣妾说的是假的啦,就没想着那太监魏德说的是假的吗?”

    “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了,到时候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只是本宫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后宫是本宫在管着,总是什么事情都闹到皇上那里也不好,本宫也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安嫔你到底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安嫔也没了之前对海澜的谄媚,“能有什么目的,不外乎想得到皇上的宠爱而已。”

    “那你也没必要逼着那魏德成了太监吧?”海澜不解,“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安嫔深呼吸,攥了攥拳头,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皇后,臣妾只能说着一切绝对没有针对皇后的意思,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正文 第651章 未尝不可
    &bp;&bp;&bp;&bp;海澜不想逼人太甚,可是身边有个不稳定因素毕竟是让人不安的,自己得到了胤禛的一切,是福也是一把利剑,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她必须慎之又慎。

    见海澜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说辞而有所松动,安嫔也不辩解了,“皇后,臣妾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了,既然皇后已经派人去查了,那自然会知道结果的,到时候皇后再做打算也不迟不是吗?!”

    安嫔的态度让海澜一时间有点迟疑了,难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是错的?

    错了也不怕,只要这安嫔说的她一切不是针对自己是真话,那么海澜也不是非要追究她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了。本宫暂且相信你,但是安嫔,你要知道本宫不逼你但是也不代表本宫就好性了,如果你三番两次的耍着本宫团团转的话,本宫是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本宫的手段的。”

    “皇后娘娘,要是认真追究起来的话,臣妾比你害怕。”

    挑了挑眉,海澜也就没再追问了,“事情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

    安嫔点了点头,“臣妾也相信如此。所以才怕。”

    等安嫔走了之后,海澜问秋月和叶子,“你们怎么看?安嫔和那个太监到底是谁在说谎?”

    秋月犹豫了一下道,“这个奴婢不好说。”

    而叶子思量许久,“主子,也许安嫔和那个太监说的话都是半真半假的,里面可能有什么内情。”

    “内情什么的,本宫倒是不怕,就算是安嫔和那个太监真的有什么深仇大恨,本宫也不会干涉他们什么,只要不犯规矩就好,但是本宫最担心的是万一要是这安嫔有什么行为不检的事情,该怎么办?”

    行为不检,在这个时代是件大事。

    但是就海澜这个有着现代灵魂的人看来,如果安嫔真的喜欢别人,而胤禛也对她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话,成全安嫔也未尝不可。

    但是,海澜这样的想法,在这个时代一定是不会被人接受的,哪怕是对这些相对没那么严苛的满族人。

    虽然有之前的孝庄说是嫁给了多尔衮,或者是海兰珠和皇太极之前也曾经嫁人有孩子,但是他们对海澜来说是不相干的人,而胤禛是自己的丈夫,海澜不知道该怎么和胤禛说这样的事情。

    这也是她矛盾的心情,希望能成全安嫔,希望她幸福,但是又怕因此胤禛有被人戴绿帽子的嫌疑!

    海澜的这些想法叶子和秋月不见得理解,但是表象的东西她们却也是知道的。

    知道海澜善良,秋月忍不住提醒她,“主子,奴婢觉得安嫔现在不是关键,因为不管这件事的真相到底如何,安嫔和一个太监之间的关系那么的扑朔迷离的,总是让人说闲话的,安嫔自己估计也会注意的,现在是要防着别的宫的主子嗅出了些什么味道,然后大做文章,到时候主子就更难为了。”

    “这个本宫倒是疏忽了,只是后宫就这么些人,懋嫔和海答应应该不会,那么齐妃……”

    海澜还真有点摸不准齐妃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事也不好直接和齐妃说,海澜一直想着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然而机会还没找着呢,齐妃就亲自来了坤宁宫。

    “你这倒是稀客呢。”

    “皇后娘娘,怎么说呢?也不是说臣妾故意疏远您,只是有些时候保持些距离还是好的,娘娘您说呢?”

    “既然保持距离,那齐妃今儿个来……”

    “听说彩虹马上要出宫了,臣妾给彩虹做了些小玩意,希望孩子留在身边能有个念想。”

    海澜笑了笑,“那本宫就先替彩虹那丫头谢谢你了,这会儿她被皇上叫去养心殿了,等她回来,本宫让她亲自给齐妃道谢去。”

    “皇后娘娘客气了,那倒不用。”齐妃笑了笑,装作随意的问道,“彩虹什么时候出宫啊?”

    瞟了眼齐妃,海澜无奈的说道,“这个本宫还真不知道,皇上没说呢。”

    齐妃有点不自在的笑了笑,“皇上到底是宠彩虹的。”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之后,看海澜的态度也不热络,就说,“那东西送到了,臣妾的心意也算是到了,皇后要是没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海澜优雅的点了点头,“那本宫就不留齐妃了。”

    送走了齐妃,叶子看着齐妃送来的那些绣样啊什么的,问海澜,“主子,这些东西要不要验验毒啊。”

    瞟了眼齐妃送来的那些东西,海澜道,“不用,齐妃没那么笨,这些东西都是她亲自拿来的,万一这些东西真有问题的话,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她不会那么没脑子。”

    虽然心里觉得齐妃不是那么没脑子,可是她刚才却问了彩虹什么时候离开,这让海澜心里也有点七上八下的,总觉很不安。

    怀着惴惴的心思,海澜拿着给胤禛炖的汤也去了养心殿,可是他们父女俩见自己来了,正说的高兴呢,就戛然而止了,这让海澜心里有点嘀咕,“你们有秘密还不让海澜知道?”

    “皇额娘,这是女儿和皇阿玛之间的秘密呢?”

    海澜佯装伤心的说道,“额娘真是伤心呢。”

    瞥了眼海澜,胤禛淡淡道,“在孩子面前你也不知道收敛点,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不过是彩虹想自己骑马,朕就允了她了。”

    “这怎么能行呢,那么远的路程……”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态度,所以朕和女儿才觉得不告诉你呢。再说了朕也没说这一路上一直骑马啊,也坐车的,还有就是朕决定亲自送彩虹去南边。”

    亲自去?海澜有点意外胤禛这个决定,“皇上也去?那海澜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吧。”

    “朕去是微服私访,查点事情,你要是也跟着去了,帝后都不在,有点不成体统,再说了,朕也把彩虹送不到南边那么远。”

    听胤禛这么说,海澜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是皇上,那海澜不和皇上一起,能不能单独去送送彩虹呢?”

    “你出宫了,不是告诉大家彩虹也离京了吗,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就不安全了。”
正文 第652章 补脑大戏
    &bp;&bp;&bp;&bp;胤禛的话让海澜再次想起了齐妃问自己的话,彩虹什么时候离开,难道她真的是无心的一问?

    海澜想着要不要和胤禛说一下这个问题。

    可是还没来得及说,胤禛就开口问海澜呢,“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调查内务府的一个太监,他有什么问题吗?”

    看了眼彩虹,海澜淡淡的说道,“你先出去吧,额娘和你皇阿玛说点事。”

    瞟了眼出去的彩虹,胤禛道,“什么事,孩子还不能听。”

    “是有点不方便听。”海澜想着怎么说能让胤禛比较好接受。

    看着海澜有点为难的样子,胤禛调侃道,“说吧,朕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反正是个太监,也不能对后宫有什么。”

    虽然是调侃的话,可也让海澜头皮有点发麻,万一事情查清楚之后,这太监和安嫔真的有什么的话……

    “不会是个假太监吧,难道说和后宫……”

    “皇上,假太监到不至于!”海澜急忙的打断胤禛的脑洞大开,“就是和安嫔可能有些渊源。”

    皱了皱眉头,胤禛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海澜和胤禛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听了之后胤禛却很平静,从他脸上和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海澜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他,“皇上,这事你看……”

    漫不经心的扫了眼海澜,因为问道,“这是后宫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是后宫的事情没错,可是万一这安嫔和内务府的那个太监要是真的有什么的话,又不仅仅是后宫的事情了,所以海澜……”

    “反正你派人查证还没消息,等有了消息再说吧。”胤禛一直很平静,甚至都没想着自己来插手这件事,“等查证了消息,只要和朝堂这边没关系,朕就准许你全全处理,把这件事当成是后宫的事情来办,不和其他的事情参杂。”

    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胤禛,海澜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海澜知道了。”

    海澜的不解胤禛是看出来了,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解释。

    对胤禛来说,后宫的嫔妃有了什么不检点的事情,对他来说是耻辱和对尊严的挑衅,可是自从胤禛全心全意的爱上了海澜之后,他也知道他对那些女人是有亏欠的,如果不是什么阴谋,他愿意睁一只眼闭一眼,但是戴绿帽子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这次因为有牵连的是个太监,所以胤禛就没什么好担心绿帽子的事情,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他愿意让海澜按照她的方式来处理。

    因为单从安嫔和那太监嘴里也不能多知道些什么,他们似乎对这件事都忌讳莫深,所以海澜让人去了安嫔的娘家那边查证,因为在宫外,就费了些功夫。

    胤禛都送彩虹离京了。

    “主子,您这是想彩虹格格了吗?”

    叹了口气,海澜知道自己这些天一直没精打采的,叶子她们一定也看出什么了,“要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是本宫还是担心,这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是想起齐妃之前问本宫的话,问彩虹什么时候离宫,虽然那时候本宫没和她说实话,可是这事吧……”

    海澜摇了摇头,把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驱赶走,不过唯一让她感到安心的就是在胤禛离开的时候,自己把那枚扳指给了他。

    随身携带着扳指应该能逢凶化吉的吧。

    这也是海澜能安慰自己的了。

    “主子,去安嫔娘家那边查探的人回来了。”

    海澜听到秋月的话,精神一震,把对彩虹和胤禛的担忧先收起了些,“让他进来吧。”

    “说说吧,查到了些什么。”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从……”

    事实的真相让海澜对安嫔的同情要达到了顶点,同时也为她感到了些悲哀,“你先下去吧,记住了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则本宫会让你知道不能说话是什么滋味的。”

    等那人出去了之后,海澜思量了一下,“把内务府的那个魏德先关起来,还有让人去安嫔那里传个话,让她来见本宫。”

    虽然不知道坤宁宫的一举一动,但是过了这么久,皇后再找自己,安嫔也能猜出是为了什么,来见海澜之前,特意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到了坤宁宫,见皇后一直审视自己,却没先开口说话,安嫔微微一笑,“皇后是觉得臣妾这打扮不好吗?”

    “就是因为好看,本宫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呢。”

    “也许从皇后娘娘这里出去,臣妾就人头落地了,所以这算是最后祭奠一下自己身为嫔的身份吧,虽然臣妾去了之后,下人门会帮臣妾收拾妥当的,但是也许不是臣妾喜欢的呢,这一身是臣妾最喜欢的装束,之前也交代她们了,就算有个什么意外,这衣裳也不换。”

    听的海澜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的僵住了,这是个明白的人,就是因为太明白了,让人忍不住唏嘘。

    “你当初何苦要替你姐姐呢?就算你姐姐出了事,可是与你何干呢?何必要趟这浑水以至于到了现在这地步?”

    “皇后娘娘是嫡女,还是身份尊贵的嫡女,没办法明白做庶女的痛苦,况且臣妾也算不上庶女,因为臣妾的额娘连个名分都没有。如果当初臣妾的额娘要是生个儿子,说不得就被阿玛的原配直接一大一小都给弄死了,留着臣妾就是为了她的女儿……”

    这安嫔是替姐姐嫁到藩邸的,因为她姐姐自小就是个病秧子,可是她的阿玛的原配也就是她姐姐的亲生额娘却为了荣华富贵,想着成为更尊贵的人,所以让安嫔顶替自己的女儿嫁人……

    海澜听了这些分分钟钟的能补脑出一出现代的豪门大戏,当然了这样的小说中,一般男主都是喜欢上了带嫁的妹妹,姐姐还是羡慕妒忌恨。

    但是这里安嫔没得到胤禛的心。

    魏德那太监也是当初知道这件事的人,所以想着要挟安嫔,可是安嫔被他要挟的没办法了,就让人把魏德弄进宫当太监了,以为他会安分,可是没想到……

    “皇后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臣妾这是犯了欺君之罪的,所以不管娘娘您怎么处置臣妾,臣妾都是没有怨言的。”
正文 第653章 给个准信
    &bp;&bp;&bp;&bp;海澜看着安嫔,心里有点复杂,处置安嫔很简单,可是海澜却觉得安嫔其实也很无辜。当然了前提是她真的一点歹心都没有。

    过了好大一会儿,海澜才淡淡的说道,“你先回你自己的宫里待着吧,等本宫想好了再说。”

    海澜的话对安嫔来说不仅不是柳暗花明,还有点七上八下的,所谓是死是活,痛快点!因为这么吊着,不给个准信,其实也是很熬人的。

    “皇后娘娘……”

    “回去吧。”

    海澜摆了摆手,让安嫔回去了,然后让人去把内务府的那个太监找来。

    “主子,安嫔娘娘您准备……”

    海澜眨了眨眼睛问,“你们觉得本宫怎么处理的好,直接以欺君之罪杀了安嫔?还有那太监也一并解决了?”

    “主子,说实话,安嫔的事情要是闹大了,那就是诛九族的那罪,但是就像主子之前担心的那样,安嫔被处死了,那后宫就少了个伺候的人,以后还会有别人,不如主子就用这件事拿捏住安嫔,让安嫔一直这么安分守己下去。”

    这每一句话都是为海澜着想,海澜也的确没想多么严厉的处置安嫔,当然让安嫔站着位置也的确有这个心思,但是最主要的是觉得安嫔其实也是很可怜的。

    所以海澜一时间还没想到什么完全之策。

    但是也没多大的担心,因为安嫔这样的事情她自己肯定想办法藏着掖着,不会让外人知道的,唯一的变数就是那太监,可是去吩咐找魏德的人却回来报,魏德被齐妃叫去了,好像是手脚不干净偷了齐妃宫里的东西!

    海澜慢慢平静下来的心陡然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倒不是担心这太监,而是怕这太监嘴巴不严说出些是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海澜盯着那回话的人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说是前几天齐妃传内务府的人去她宫里吩咐点什么事,魏德跟着去了,可是手脚不干净,顺手顺了件什么东西,齐妃查到了,要处置这奴才呢,就让人把他带到走了。”

    “走,跟着本宫去一趟齐妃那里。”

    叶子和秋月赶紧的跟在海澜后面走了。

    而齐妃宫里,李氏一开始也只是想处置了这奴才算了,简直太胆大包天了,可是没想到这奴才临了临了却说了件让人大惊的秘密。

    “你没诳本宫?”

    “娘娘,这等大事奴才怎么敢信口开河呢?!”

    李氏想想也是,那安嫔要是真的代替姐姐的话,这就是欺君大罪,量这奴才也不敢,“这事还有谁知道?”

    “皇后娘娘即使现在不知道,估计过不了多久也会知道的,因为之前皇后娘娘已经问过奴才话了。”

    齐妃刚想说皇后都问你什么话了,就有人来报说皇后娘娘来了。

    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魏德,李氏心里有了计较,皇后怕是知道了吧?!

    挑了挑眉道,“走吧,去迎迎皇后。”

    然而李氏刚出去,海澜就已经到了,两人寒暄完,正事还没有说呢,就有人连跑带摔的到了皇后前面,“皇后娘娘,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海澜听到这人的话,这些天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点,紧张的问道。

    而李氏则脸色苍白,但是眼中却隐隐有些所谓的期冀,不过因为海澜没关注李氏,所以也就没注意到李氏这诡异的神色。

    “回皇后的话,皇上他遇到刺客了!”

    “那皇上有没有受伤?”

    海澜声音颤抖的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忍不住趔趄了一下,李氏离海澜最近,就顺手扶了她一下,其实她和海澜一样很关注,很紧张,但是却又不同!同时却也很愤怒!

    “受伤了,已经往宫里赶了,已经到京城了,各位阿哥们已经去接驾了。苏公公差奴才先回来和皇后娘娘报个信,省的吓到了皇后。”

    “那跟着皇上的彩虹格格呢?”

    “那奴才就不知道了。”

    海澜也顾不得齐妃了,也顾不得太监魏德了,赶紧的走了,往养心殿去,一定要第一时间看到他。

    胤禛迷迷糊糊的,他害怕自己要是因此……海澜该怎么办,所以哪怕知道海澜会伤心,他也想着赶紧的赶回宫里,他迫切的想见到海澜。

    在弘时、弘历、弘昼他们的护送下,胤禛回到养心殿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太医再诊治一下,可是胤禛却没管太医,“让皇后过来。”

    “皇上,海澜在呢。”海澜赶紧的扑过去紧紧的握住胤禛的手,“先让太医看看吧。”

    胤禛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

    “皇上……”海澜忍不住跪下了,其余的人也跟着跪下,“皇阿玛……”

    胤禛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行吧……再重新包扎一下吧……”

    海澜赶紧让开,让太医过来把脉……

    一切都好了之后,太医说没大碍,海澜才缓缓的放下了点心,胤禛虚弱的看了眼围在周围的人,少气无力的闭了闭眼睛,然后对弘历说,“弘历,之前在进宫的这路上,朕交代你的都记住了吗?”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都记住了。”

    “那就好。”胤禛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你们都出去吧,朕和皇后说说话。”

    “皇上,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

    “哼,估计是有人想……罢了,老十三已经开始在查了……”胤禛抬手想要擦掉海澜脸上的泪,可是手却抬不起来,海澜会意后,赶紧自己擦掉脸上的泪,“皇上,您不是带着那枚扳指的吗?”

    胤禛这才想起来,从自己随着携带的荷包里拿出戒指,让海澜看。

    看到那枚扳指,海澜很是愤怒,“怎么没能保护皇上呢,不如扔了算了。”说着就要去抢夺那枚扳指扔了,但是胤禛却眼疾手快的把戒指握在了手里。

    “朕困了,陪朕睡儿吧。”

    听的海澜胆战心惊的,“皇上您……”

    “刚才太医的话,你不是听到了吗?朕没事,是真的有点困了。”胤禛说完就缓缓的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可是很快的又睁开了,“放心吧,彩虹没事。”

    虽然胤禛很是虚弱,可是他睁开眼安抚海澜的瞬间,海澜还是看懂了他说道彩虹的时候眼里迸发出来的寒光,让海澜心里一颤,这是有人针对彩虹,但是却让胤禛挡了祸?
正文 第654章 安定医院
    &bp;&bp;&bp;&bp;海澜自己的猜测让她心里更加慌乱和担忧了,虽然胤禛说了彩虹没事,那就一定没事,可是孩子一个人在外面……

    “皇后娘娘,药煎好了。”

    “皇上,喝了药再睡吧。”海澜轻轻的叫醒胤禛之后,从宫女手里接过煎好的药,钥了一勺要给胤禛喝的时候,想起了什么,“苏公公,验毒了吗?”

    “皇后放心吧,奴才验过了。”

    没毒就好,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

    让胤禛喝了药之后,海澜给他掩了掩被子,看着他睡,现在的她有点像是惊弓之鸟,一点也不敢离开胤禛半步!

    齐妃李氏出了养心殿之后立刻吩咐自己的贴身伺候的宫女,“把那个内务府的叫魏德的太监先关起来,以后要用,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出一点意外了。”

    说完,冷不丁的余光扫到弘时竟然站在她身后,让那宫女走了之后,齐妃捂着胸口对弘时说,“吓死额娘了,你怎么不出声啊。”

    “刚才额娘说的那个太监是怎么回事?”

    虽然讶异弘时竟然听到了,可李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道,“什么怎么回事啊?不过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而已。”

    “额娘,是不是你?!”

    “是不是额娘什么?”李氏被弘时那郑重其事的样子给惊到了,但还是佯装镇定,“额娘听不懂你说什么。”

    见弘时还想要说什么她赶紧转移了话题,“听皇上的意思,是想着让弘历在这段时间代为监国?”

    “皇阿玛好像是这个意思。”

    “弘时,你是长子,你怎么能让他弘历压你头上呢。”

    瞧着额娘的样子,弘时定定的说,“额娘,你以为你做过的事情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额娘和儿子还能像现在这样子讨论谁是长子吗?”

    齐妃没见过自己儿子这么样嘲讽的样子,同样也惊讶,咽了咽口水,“你不听,额娘说再多的也是徒劳。”

    怕弘时再追问些什么或者再说些让自己招架不了的问题,所以齐妃先离开了,但是同时她心里也开始思索弘时的话了,万一皇上知道点什么该怎么办?!

    海澜和胤禛都不知道齐妃和弘时在外面的这番话,海澜虽然也还担心彩虹,但是此刻她最担忧的还是胤禛,看着熟睡的胤禛,她轻轻的擦拭着他额头的冷汗,看着梦中的他在挣扎,海澜赶紧的抓住他的手,“皇上……皇上……”

    可是梦中的胤禛似乎还在挣扎,甚至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海澜越发的焦急,“胤禛……胤禛……”

    而胤禛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嘴角似乎还划开了一抹笑……

    海澜才渐渐的放心了,可也越发的好奇他梦到了什么。

    梦中的胤禛所面对的是和大清完全不同的一个世界,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很是高兴,但是接踵而至的话让他的心再次跌落在了谷底的同时却也忍俊不禁:

    “你是胤禛啊?天啊,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好霸气啊,我叫康熙,老四啊,见了皇阿玛怎么不行礼呢?”

    胤禛有点无奈的扶额,“好吧,既然如此,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尹正,是个演员。”

    “这才正常吗,虽然你被粉丝称为全民老公,但是谢谢,我不粉你的,所以我的名字还是无可奉告了。”

    胤禛看着眼前对自己很是不屑的人要走,赶紧拉住了她的手,“海澜,也许我可以帮你摆脱你现在的困境。”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海澜定下脚步戒备的望着这个叫尹正的大明星,先是说他是四四,然后又知道自己叫什么,难道是从安定医院跑出来的?

    “刚才你和制片人的争执我恰巧听到了。”胤禛摆开了谈条件的架势,“你手里有他潜规则的证据,但是你那些照片放出去了,对他的影响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你却会因此失业。”

    好吧,刚才自己和制片人的争执,引起的风波不小,所以这个人知道,海澜也不意外,只是她也不会这么就轻信一个人,“你是他们这电影里的男一号,难道说你要替我揭发那制片人吗?那样的话你可就……”

    “我的戏份今天就完了,以后孰是孰非就和我无关了,我为什么要揭发他?”

    “那你还嘚啵什么,起开!”

    “做我的助理吧!”

    听到胤禛的话,海澜瞟了眼胤禛身边背着背包,拿着一堆东西的壮汉,“我做你助理了,这位小哥呢?我知道自己算是个人才吧,但是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不问问你这位助理的心理面积有多大吗?”

    胤禛原来的助理赶紧的点头符合海澜,胤禛冷冷的扫了眼助理,然后对海澜说,“你们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属性不同,所以不相冲突,而你以后就是专门处理我私人事务。”

    “比如呢?”海澜有点动心了,因为能在尹正这样的大明星身边做助理,薪水一定不低了,那自己马上要到期的房租也就有着落了,可是立刻答应会显得太不矜持了,所以最好是能抻一抻。

    “比如洗衣做饭。”

    “你这是找保姆。”

    “不愿意?”胤禛也看出了海澜其实有点心动了,再接再厉,“不愿意的话,你和制片人的之间的纠葛就恕我无能为力呢。”

    “是他先欠我薪水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咱们非亲非故,我就要为你解决人渣,是不是要先收点利息啊。”

    “不是,我也没主动找你啊,是你非拉着我要搭讪的,虽然我没有貌若天仙,但是好歹也不差吧。”海澜说道这里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把我拉到你的化妆间这么久了,外面一定有人开始说三道四了,你不怕绯闻,我还怕自己被你拖累呢。”

    “传绯闻了正好假戏真做。”胤禛说着缓缓的走进海澜,揽着她的肩膀,两人头挨着头面向化妆镜,“看看,咱们多有夫妻相。”

    他靠近的那一瞬间,海澜的心跳陡然加快了,一直在剧组做服装助理的她不是没见过明星的,可是却被这个看起来有点不着四六的尹正给撩的有点心悸了。

    透过镜子看着尹正的助理有点不敢直视,海澜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恶作剧,推开尹正,笑了笑,“真心实意的聘请我做你的助理?”

    “当然。”

    “很好,那咱们走吧,既然是助理,这一刻开始我就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吧,我来开车。”
正文 第655章 痛定思痛
    &bp;&bp;&bp;&bp;尹正的助理听到海澜的话,直觉的先去看自己的老板,尹正用下巴点了点头示意助理把钥匙给海澜。

    海澜接过钥匙后,“走吧。”

    “你自己走吧,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尹正跟着海澜就往外走,才想到还有之前的助理呢,交代好了之后,尹正就跟着海澜出了化妆间。

    尹正的车很好认,因为记者不止偷拍到过一次,但是一次也没拍到他和女人一起出现的画面,所以对他的质疑也一直很多!

    海澜知道自己上了尹正的车,一定会引起剧组这鱼龙混杂之地的人的好奇,同样会引来记者的。

    哼哼哼!记者真的拍到了什么才好呢。

    看着海澜得意而狡黠的样子,尹正挑了挑眉,也扬起了一抹狐狸的微笑。

    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海澜虽然在开车,但是余光瞟到尹正闭着眼睛呢,海澜忍不住哼起了小苹果这样的神曲给他助眠。

    掏了掏耳朵,尹正道,“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很珍爱自己的生命的!”

    尹正眯着眼睛看了道路,特别故意的问海澜,“我好像还没告诉你我住什么地方吧?你也没问?难道说你想把车开到你住的地方,虽然我不介意了,但是……”

    “我介意!”海澜立刻打断了尹正的话,“请问你住在什么地方啊,啊,对了,之前记者拍到过你大概住什么地方,你先继续闭目养神吧,等快到小区了,我再问你具体的地方。”

    又看了眼海澜,尹正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了。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尹正趁海澜不注意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了眼,然后又闭上,装作很茫然的样子,“到了吗?差点忘了,进小区是要刷卡的,我把卡给你。”

    海澜特地看了眼外面一直跟着的狗仔的车子,然后得意的说,“到了,刷不刷卡,我真不知道,毕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尹正这才坐直了身子,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大门,以及大门旁边醒目的“安定医院”!

    然后扭头看着海澜,也顺着海澜的视线看了眼后面一直跟着的狗仔的车子,他突然间倾身上前吻住了海澜……

    目瞪口呆的捶打着尹正,做着言情小说里突然被强吻了的标准动作。

    而尹正则没怎么恋战,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记者应该拍到了,就放开了海澜,然后也不避讳自己的目的,“记者应该拍到了。”

    “你……你……你……”

    尹正抓住海澜愤然指着自己的手指,特别欠扁的告诉海澜,“有句话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阴险狡诈卑鄙!”

    尹正也没对海澜对自己的评价感到生气,见招拆招的说,“那也是你先心怀不轨在先。”

    “我……”

    “那么不愿意做我的助理?”尹正有点伤心,讷讷的问道,“你就一点也想不起什么吗?”

    看着他失落伤感的样子,海澜愣愣的问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者说我和你的初恋很像?”

    抿了抿唇,看着海澜小心翼翼的神色,尹正突然笑了,怎么会认错人呢?明明不喜欢自己,都把自己当成是神经病送到安定医院了,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软,这可不就是自己的皇后吗?!

    “记者拍到咱们了,怎么办呢?”

    面对尹正的不置可否,海澜越发的觉得这尹正估计是认错人了,没想到在花花世界的他还是个长情的人,一时间对他的好感暴增。

    然而在海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候,尹正又说,“对了你有男朋友吗?要不要我和你男朋友解释一下?”

    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因为尹正的话彻底有消散了,现在才问这话不觉得晚了点吗?!

    于是海澜没好气的说,“没男朋友!”

    “这么说刚才是你的初吻?”

    看着尹正明显的不加掩饰的愉悦的笑容,海澜觉得自己虽然才刚刚认识他,但是怎么就有了想要撕了他的冲动呢!

    转身要下车,可是想到还有记者,海澜顿住了,“你开车,咱们各回各家吧。”

    “记者还看着呢,你现在一下车,明天的头条说不得就成了,你和我谈分手,条件没谈拢,生气的甩门走了。”

    后面的话不用说,海澜自己都能补脑出一出大戏了,加上今天在剧组那边和制片人的争执,说不得自己就被骂成了白莲花呢!

    虽然那些陌生人的话,海澜可以不介意,但是凭什么让他们这随意的喷自己呢!

    海澜痛定思痛还是下了车,听到尹正在身后道,“你真的无所谓?”

    转身瞪了眼尹正,海澜走到副驾驶那边,拍了拍车门,“你开车!”

    尹正再次愉悦的勾了勾唇,下车和海澜换了座位。

    “你一直辗转在各个剧组做服装助理?”尹正一边开车,一边问海澜,“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工作室什么的?”

    “当然想了,只是我现在的水平自己开工作室什么的还差得远,然后最最关键的是没银子。”

    尹正顿了下,“钱不是问题,你要把你的手艺练好了,你一般跟组的都是古装剧组吧。”

    “嗯,古装或者是民国的戏的剧组。”

    “那你首先把刺绣了什么的手艺练好,料子什么的你自己也做不了,到时候你刺绣的手艺好了,可以直接买料子,走纯手动定做的路线,虽然会很辛苦,但是却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呢。”

    “没想到你竟然和我想到了一起了呢,看来以后我要对明星刮目相看了啊,这虽然能独辟蹊径,但是现在的传统的刺绣什么的……”

    “我收藏了好多传统的东西,你可以借鉴一下,我也可以帮你找老师。”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海澜疑惑的看向开车的尹正。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尹正趁着红灯的间隙,扭头看向海澜,“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帮你?”

    海澜楞了一下,摇了摇头,“难道说我真的和你的初恋或者对你很重要的人长的很像?”说完虽然没听到尹正的回答,但是海澜对自己的想法特别的自信,“虽然能站在你身边能满足虚荣心了,但是我却不想……”

    还没说完自己的想法,尹正就回答了海澜,雷的海澜外焦里嫩!
正文 第656章 自娱自乐
    &bp;&bp;&bp;&bp;海澜还没有说完自己的想法就被尹正的话打断了,“爷若说前世咱们是夫妻,曾经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愿,爷现在来找你了,你信吗?”

    被尹正的话瞬间雷的外焦里嫩的,海澜顿时也放弃了吐槽,“咱们现在再掉头回安定医院还来得及!”

    “既然不相信,那就不要问了,也许你会知道,也许你不会知道,但是对于我来说,只要找到你就可以了。”

    海澜侧头看了眼认真开车的尹正,她想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果然是对的,虽然他的认真也只是开车,但是海澜还是有点被吸引了,想到他说的那些前世今生的话,海澜鬼使神差的问道,“那你前世是谁?不会真的是四爷吧?”

    尹正点了点头。

    “天了噜了!”

    海澜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怎么不问问我你是谁呢?”

    “你的话都够我消化半天了,万一我也是个很牛叉的人物的话,我会嘚瑟的,但是网上有那种根据生辰八字算上一世是什么的东西,我算出来的几乎都是丫鬟啊什么的,没一个是主子的,所以万一我要是个本不在历史中存在的一个宫女的话,那我的心理落差该多大啊!”

    海澜的话让尹正有点忍俊不禁,“之前你还接受不了我的说辞呢,这会儿就期冀自己是个厉害的人物了?”

    “是不能接受啊,可是你又不去安定医院,我只能陪着你自娱自乐一下了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尹正的住处,海澜看着这地方,“这不是记者曝光的你的住处啊?”说完之后才想起之前一直有记者跟着呢,遂赶紧的扭头看了看。

    “这地方记者的确不知道,而且刚才的记者我也甩掉了。”

    确实没看到记者了,海澜才解下安全带,下车了,在一座四合院前面停了下来,尹正开了门,在他推开朱红色的大门的那一刻,海澜彻底呆住了,眼前的情景赫然就是电视剧中古代王爷贵人的府邸的样子!

    “你……”海澜惊讶的转身望着尹正,她知道这个城市这样保存完好的四合院已经很难得了,而且还这么的古香古色!

    “看看吧,里面有好动都是我收藏的东西,在市面上的那些古董店里很难看到的。”

    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语气,海澜才发觉他身上这个时候流露出的那种见怪不怪的贵族之气也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进了正屋,看着只能在电视剧中才能看到的那些景致,海澜有点相信了他的说辞了……手轻轻的拂过那些带有历史沉淀的物件,海澜不由自主的多了些虔诚的意味……

    “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助理的话,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反正这地方的房间也多,你可以随便选一个你喜欢的房间,若是决心学习刺绣的话,我可以找师傅教你……”

    突然间一个人对你这么好,从小是孤儿的海澜是戒备的,虽然他告诉你答案了,可是那么匪夷所思的答案又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所以海澜拒绝了尹正,“做你的助理可以,但是住这里就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住,虽然没这里奢华舒适,但是却是自己的窝,踏实。”

    只要她同意做助理就好,这对尹正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他知道一切都改循序渐进的,所以他也没强求。

    但是因为记者跟拍了,当天晚上网上就有了尹正和海澜在安定医院门口接吻这样画风诡异的照片。

    海澜的到底是半个娱乐圈人,于是也被扒了,她的住处天天有记者,她已经被大家认定了是尹正这绯闻绝缘体的正牌女友,于是乎海澜正常的生活好像被打乱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被迫搬到尹正的住处了,开始了主仆同居的生活!

    渐渐的,尹正到底是不是病重到要去安定医院,海澜已经不那么纠结了,因为她发现她似乎也喜欢上尹正了……

    “之前克扣你薪水,还企图对你不轨的制片人已经解决了,怎么报答我?”

    看着尹正这么大言不惭的向自己提要求,海澜真是无语了,“之前是你主动要帮我的。”

    “可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咱们刚认识,现在咱们已经合二为一了,你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这意思够明白了吧,海澜羞怯的点了点头,“哪有你这么求婚的。”

    “按照爷的做法,那是直接拉你去公证了,公证了就算是上了玉谍了……”

    “停!”海澜伸手打断了尹正的话,“药不能停啊!我不收你谁收你,为了不让你祸害其他人,我就勉为其难吧!”

    ……

    制片人是解决了,可是制片人却怀恨在心,想着怎么算计尹正。

    “慈善晚宴?那不是要拍卖东西吗?你准备拿什么去拍?”海澜想到一个好方法,“你不是总是说你是四爷吗?你就临摹一副雍正的墨宝,拍卖的时候说清楚就好了。”

    觉得这主意不错,尹正也的确这么做了,可是到了慈善拍卖的现场,主持人却没说尹正的字画是临摹的,说是雍正的墨宝。

    拍了什么价格,海澜和尹正已经不在乎了,而是想着怎么澄清,然而拍卖会还没结束,网上已经有了传言说尹正为了敛财,拿假的字画冒充真品……

    每天尹正只要一出现就会被记者围追阻截……于是出了车祸……

    医生宣告脑死亡!

    听着耳边海澜的哭声,胤禛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身旗装装扮的海澜,胤禛知道这是自己的皇后,刚才梦中的一切是海澜所说的她的时代,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海澜一开始会对戴佳逸凡一直试探了,因为现代作为明星的尹正分明和戴佳逸凡长的一模一样……

    想着在现代尹正出车祸后,海澜的隐忍的哭泣,胤禛越发的心疼现在眼睛红肿,满脸憔悴的自己的皇后海澜。

    抬手抹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朕不是没事吗?”

    “吓死海澜了,皇上睡了好久呢,海澜总是怕皇上醒不来呢。”

    “朕是雍正十三年才驾崩的,现在才几年啊。”
正文 第657章 真是亲切
    &bp;&bp;&bp;&bp;海澜本能的去回答胤禛的话,“现在是雍正……”然而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激动的看着胤禛,“皇上,您这是……”

    “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竟然想到了那么多东西,之前以为是幻境的,现在竟然那么真实。”胤禛语气虽然淡淡的,但是看向海澜的目光却灼灼的,看着海澜一时间有点呆滞的神色,他想抬手捏捏她的脸,但是却发觉自己手里还攥着那枚扳指呢。

    摊开手,让那枚扳指暴露在海澜面前,胤禛感慨,“也许是因为它,所以才会想起那么多事情。”

    海澜想去碰那么扳指,可是双手却有点颤抖,然不住缩了回去。

    她的闪躲让胤禛有点不解,“怎么了?”

    摇了摇头,海澜抬手擦掉眼泪,“只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枚扳指,海澜带在身边能为海澜挡风险,可是皇上的话,虽然让皇上想起了些什么也是好的,但是万一皇上要是因此去了海澜的时代……”

    “不管去哪儿,朕都会带着你的。”胤禛抓住海澜的手坚定的说道。

    “可是这次你都没有,还差点出了意外……”

    “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朕就有教训了,以后会谨慎行事的。”

    海澜其实也知道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大事,胤禛估计也不会出宫的,现在的一切看起来比当登基的时候好多了,但是却依然风起云涌的。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海澜也不说什么了。皇上再休息会儿吧,看您脸色一直不好。”

    “睡了那么久了,不睡了,朕有点饿了。”

    “海澜马上让人给皇上弄些吃的来。”说着海澜就要起身,却被胤禛拉住了,“让奴才们去弄吧,你在这边陪着朕说说话吧。”

    “皇上,你的身子……让太医再来给诊诊脉吧?”

    “不用,朕没事。”胤禛紧紧的拉着海澜不让她离开,哪怕去叫太医,“把苏培盛那奴才叫来就可以了。”

    叫来了苏培盛,交代了他让他去吩咐御膳房给胤禛弄吃的之后,海澜就坐在龙榻旁边一眼不眨的看着胤禛,就像之前他睡着的时候那样,生怕自己眨一眨眼睛就错过了什么。

    而这样子的海澜看的胤禛心疼,“你之前是不是也一直这么看着尹正?”

    “呃?”虽然刚才胤禛说过了自己想起了些什么,但是冷不丁的听到胤禛这么说,海澜还是反应了一会儿,想起胤禛问的是什么,黯然了一下,“是啊。”

    因为知道了本是一个人,胤禛也没了之前的嫉妒或是什么,只有浓浓的心疼,“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不知道,拿着那枚扳指准备去雍和宫拜拜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里。”

    这个时候胤禛很是理解了之前海澜为什么会试探戴佳逸凡是不是尹正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看到一个和自己前世丈夫长的那么像的人,难免会激动,更何况前世的丈夫还生死未卜。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留下了,海澜抬手擦了擦,“皇上,你都想起了什么,尹正他……”

    之前海澜虽然利用了那璐让那璐回去帮忙澄清一切,可是没亲身经历,海澜还是有点担忧。

    “事情会好的。”

    胤禛没回答自己想到了哪儿,在他看来,现在想那么无济于事,何必再增加海澜的心里负担呢。

    于是宽慰她,“之前你不是利用那璐让她回去澄清了吗,左不过是那制片人利用粉丝的无耻行为,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

    胤禛话让海澜意识到他是真的想起了什么,听他竟然说了粉丝,海澜噗嗤的笑了,“听你这么说话真是亲切呢。”

    “爷比较在意的是你竟然之前都不认识爷呢。”

    弯腰趴在海澜身上,避开他的伤口,“以后海澜一定不会忘记的。”

    “皇上,怡亲王来了。”

    听到苏培盛的声音,海澜赶紧坐直了身子,胤禛淡淡的说,“让他进来吧。”

    看着依然还很虚弱的皇上,胤祥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皇兄烦恼,可是事情重大,他不得不……

    看出了胤祥的为难,胤禛说,“结果已经查到了吧,说吧,朕有心理准备。”

    他们虽然没有明白表明是在说什么,但是海澜却也猜到点,估计是说这次遇到刺客的事情呢,海澜想着回避一下,但是胤禛去没让她走,“没什么不能听的。”

    既然已经来了,早晚要说的,胤祥抿了抿唇,“皇上,虽然目前证据还不确凿,但是一切直指齐妃娘娘,不过齐妃娘娘的目的不是皇上,而是彩虹格格……”

    想要喝口茶的海澜听到胤祥的话咔擦一声,手里的茶碗掉地上了,脸色苍白的看着皇上,然后又求证似的看向胤祥,胤祥闪躲的点了点头。

    “皇上,外面的那些人,臣弟都已经给抓起来了,至于怎么处置,听皇上的,齐妃娘娘那里……”

    “外面抓到的那些人,你先看死了,其余的朕自有说法!”

    既然皇上有说法,胤祥也就没多待了,看着海澜的脸色,他知道自己不离开,皇上估计会不好安慰她的,于是说完正事之后,让皇上保重身体,就跪安了。

    “皇上,彩虹她……”

    “之前朕和你说过了,彩虹没事,本来朕就怕彩虹一个人不安全,所以就没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但就是这样还是出事了,所以朕立刻让他们改变了路线,等彩虹安顿好了,会给咱们写信的。”

    海澜泪眼婆娑的点了点头,想起之前齐妃特意问自己的话,想着和胤禛说一下,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详情了,再多说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

    不过还有件事,海澜倒是觉得要和胤禛说一下,省的齐妃到时候利用这件事。

    听海澜说了安嫔的事情,胤禛也只是皱了皱眉,有了在现代的那一通“神游”,胤禛想做的只是和海澜好好的在一起,别的他也不怎么在意了,再说了那安嫔要是没有不检点的话,现在说不得就依然还是姑娘家的。

    “齐妃也知道了安嫔的事情?”

    “这个海澜也说不准,海澜听到消息说齐妃把那个太监叫到她宫里去的时候,海澜就赶紧的赶过去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呢,就听到了皇上的事情,所以就……”

    胤禛想了想,让人去找那个叫魏德的太监了。
正文 第659章 为了活着
    &bp;&bp;&bp;&bp;这么一问齐妃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可是再反悔又显得太着相了,干脆沉默。

    而安嫔是藩邸的老人了,虽然一直很安分,但是该知道的她还是知道的,因为怕自己的无知被牵连到什么了,所以根据齐妃的态度,她也猜到了什么,彩虹就是虹昕?!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齐妃杀彩虹的目的是什么,安嫔都坚决不会替齐妃背着黑锅的,哪怕自己欺君之罪也是死,可是欺君之罪自己到底是犯下了,一点也不亏心。

    可是这刺杀皇上的嫡女?!

    况且看皇后的意思,似乎没想着要处死自己,那自己何必先自寻死路呢。

    盯着齐妃看了一会儿,安嫔道,“这么大的事情臣妾从要考虑一下吧,虽然欺君之罪,和杀格格这样个都会死罪,可是臣妾也是要多思量一番的,毕竟臣妾死了不要紧,还有臣妾的家人呢?”

    “当然了。”齐妃也没想着立马让安嫔答应,反正她今天来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安嫔,然后真正到了对峙的时候,让安嫔有个心理准备先,“你的家人,本宫一定会帮你照看的,毕竟弘时是皇上的长子,本宫多少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那臣妾就先谢谢娘娘了。”

    齐妃笑了笑,“安嫔妹妹要好好想想啊。”

    送走了齐妃,安嫔想要让自己的人去给海澜那边送个信,却发觉自己的宫门口有齐妃的人在守着。

    安嫔反倒安心了。

    “娘娘,您到是想想办法啊,这齐妃摆明是想让您当替罪羊呢。”

    无所谓的笑了笑,安嫔不紧不慢的道,“怕什么啊,皇后在宫门口也放着人守着的,齐妃今个儿这一出不就让皇后知道了吗?你觉得皇后会让齐妃得逞?”

    宫女会心一笑,“娘娘真是圣明。”

    安嫔没因为宫女的讨好而有任何的喜悦,略带哀伤的说,“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这个宫女也是安嫔陪嫁的丫头,从娘家跟着安嫔到了藩邸,现在又到了皇宫,她是知道为数不多知道全部内情的人,所以对安嫔的遭遇很是有感慨,听主子这么说,也就沉默了。

    海澜守了胤禛这么些天,也着实是累了,回到坤宁宫刚想休息一会儿呢,就听到在安嫔宫门口守着的人来报说齐妃去了安嫔那里。

    齐妃去找安嫔是为了什么,海澜稍加思量就知道了,不过齐妃总是在事情发生后想着怎补救,而不是一开始就做好未雨绸缪的工作。

    海澜冷笑,“安嫔要是个聪明的就知道怎么选择,再说了,本宫之前不是一直让你们在安嫔娘家那边安排人吗?”

    “回主子的话,安嫔娘家那边一直有人守着呢,按照之前主子交代的那样,等着安嫔的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把人撤走。”

    “嗯,做的很好,那就等着看齐妃怎么作死吧!”

    事实上,齐妃还没真正去安嫔娘家那边要挟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叫魏德的太监就已经招架不住那些折磨了,嚷嚷着要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

    包括在皇上把他带走之前齐妃已经交代过他的,说了安嫔想要杀彩虹。

    说辞和齐妃在安嫔那里的说辞一样,这是在皇上受伤后,齐妃就想到的办法,也早已经告诉魏德了。

    既然招了,那胤禛肯定要问安嫔和齐妃啊。

    虽然安嫔娘家那边还没有套好招,但是齐妃以为也差不多了,所以皇上再找自己的时候也没那么害怕了。

    现在胤禛已经能坐起来了,也就没躺着,虽然只是在躺椅上靠着,但是属于帝王的威严还是让齐妃和安嫔不寒而栗。

    而胤禛问的话更是让安嫔有点哆嗦,“安嫔,你不仅犯了欺君之罪还想着杀彩虹?!”

    小心翼翼的瞟了眼旁边有点得意的齐妃,又谨慎的抬头看了眼站在皇上旁边的皇后,安嫔深呼吸,“回皇上的话,臣妾犯了欺君之罪,臣妾认,只是彩虹格格的事情和臣妾一点关系也没有,还请皇上明鉴!”

    “是吗?”

    “回皇上的话,臣妾和彩虹格格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什么要冒险杀她呢,而且还把这样杀头的大事告诉一个屡次威胁自己的太监,莫不是臣妾觉得自己被要挟讹诈的次数太少了,所以头脑发昏了?!”

    安嫔这番话说的很在理,可在皇上面前,用词就显得有点不避讳了,但是胤禛也没介意,反而问齐妃,“齐妃你觉得呢?”

    没想到皇上没接着问安嫔反而点了自己,齐妃有点六神无主,虽然之前想的好好的,可是面对胤禛的威严,她还是有点……怯懦!

    “回皇上的话,臣妾不知,毕竟臣妾不是安嫔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安嫔是怎么想的呢?”

    听着齐妃依然狡辩的话,胤禛狠狠的拍了一下躺椅的把手,“齐妃,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啊!”

    苏培盛闻声赶紧从外面见来,“皇上有何吩咐?”

    “把那个叫魏德的太监带过来,还有把怡亲王今儿早上送到宫里的之前抓到的那刺客也带过来。”

    听到皇上的吩咐,齐妃抽了抽嘴角,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

    听着太监魏德说自己叫他怎么说的时候,齐妃是恐惧的,听着那些刺客的话的时候,齐妃是绝望的闭了闭眼睛……

    让人把那太监和刺客带下去斩立决之后,齐妃知道自己估计也……

    胤禛看着齐妃任命的样子,愤怒十足,“齐妃你……”

    “皇上,三阿哥在外求见!”

    弘时现在已经大了,海澜虽说是嫡母,可是在这个尴尬的情境下,海澜觉得自己还是回避的好,因为弘时肯定是来为齐妃求情的,而自己却没想着要放过齐妃,所以还是不见吧。

    安嫔当然也想着要回避了,可是毕竟自己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也不好贸然说话。

    而皇上的话却也让安嫔有了一线生机,“皇后,你先回去吧,把安嫔也带走吧,让人死死的看牢她了!”

    “海澜遵旨!”

    弘时进来的时候,海澜已经带着安嫔走了,虽然什么也没问,可是看着齐妃的样子,弘时已经猜到了什么,行了礼之后跪在地上就没起来,“皇阿玛,儿臣请求皇阿玛饶过额娘。”
正文 第661章 应当应分
    &bp;&bp;&bp;&bp;海澜有点惊讶安嫔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有点尴尬,那之前自己那些抒情不就是……

    “皇后其实不必奇怪,背负这这么大事情进了皇子府,又进了皇宫,臣妾要是还糊里糊涂的,就不会活到了现在,说实话,您对公主的心,臣妾是感动的,虽然臣妾没孩子,但是臣妾是女儿,为了自己的额娘能好过些,替人嫁了皇子,所以现在看到一个额娘为了孩子,在比她身份低那么多的人面前说那么多看似废话的话,不过是希望听到一个保证……”

    安嫔直视着海澜,“皇后,虽然咱们对彼此都有戒心,但是臣妾不会伤害一个母亲的,更不会去伤害一个远离了这里的孩子的!”

    有点激动的看着安嫔,海澜连连说,“谢谢。”

    “是臣妾要谢皇后的。”

    安心了不少的海澜,擦了擦泪道,“咱们也别谢来谢去的了。”

    低头看了看之前海澜给自己的药丸,安嫔点了点头,“好,不谢了。”

    海澜出了安嫔的宫,还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给安嫔的安药丸虽然可以假死,但是在次活过来之后,有种********也慢慢的侵蚀了她,如果安嫔真是安分,没有任何歹心的话,海澜会给她解药的。

    安嫔望着海澜的背影,同样再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丸,其实安嫔也不傻,知道这药丸大有玄机,但是她却选择了离开皇宫,过自由人的生活。

    哪怕一生也就这样了,因为自己的额娘为自己做了太多了,无非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的活着,那么对安嫔来说活着就好。

    回到坤宁宫之后,胤禛也在,正在看信的他抬头,“说好了?”

    “嗯,好了。”

    胤禛把信收好,然后走到海澜身边,揽过她,“你就别想那么多了,给安嫔的药里有玄机,所以不怕她耍什么花样,反正以她的罪,死都是轻的了,现在不仅不用死,还能自由,她应该拎得清的。”

    “是海澜多虑了,皇上已经想到了万无一失的方法,也都考虑周全了。”

    这话明显的有恭维的意思,胤禛其实不喜欢听,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会喜欢之前那个敢和自己吵自己闹的海澜,说起来也许自己有点受虐倾向了,但是胤禛知道那样的海澜才是生动的,而不像现在这样和宫里的其她女人似乎一样了。

    胤禛不能苛责她什么,因为这是环境的使然,虽然是皇后了,可是好多事情还是身不由己。

    叹了口气,胤禛对海澜说,“等朕为弘历铺好了一切之后,朕和你一起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好的,海澜等着。”海澜也看懂了胤禛眼中的情绪,她苦笑了一声,“胤禛,是不是觉得海澜和以前不一样了?”

    “没有不一样,只是这样的环境让你变得小心翼翼了许多,虽然这是应该的,但是海澜,在我面前真的没必要这样,我只是你的丈夫!”

    你唤我胤禛,我自称我!

    咱们是平等的,我不是皇帝,你也不是皇后,咱们只是夫妻。

    海澜点了点头,歪在胤禛怀里,感受着他微言数语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拍了拍海澜的肩膀,胤禛道,“看看吧,彩虹来信了。”

    顺着胤禛下巴示意的方向,海澜看到桌子上放了封信,之前海澜还以为是朝政方面的事情呢,没想到竟然是彩虹的信,海澜怨念的看了眼胤禛道,“皇上也真是的,怎么不早说呢!”

    说话间就挣开了胤禛的怀抱,跑到桌子边拿起了彩虹的信贪婪的读了起来,胤禛多少是有点介意的,可是想看着海澜激动的又要落泪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酸意也没有了,“行了,孩子没事,你该高兴,怎么又哭了。”

    “这是喜极而泣!”

    “就你会拽文。”胤禛宠溺的薄责了一句,拿起海澜的帕子想要给海澜擦泪,可是秋月在外面说,“皇上,主子,三阿哥来了。”

    弘时?海澜也有点吃惊,自己擦了泪,“皇上,弘时来什么事?”

    胤禛扫了眼海澜,除了眼睛多少有点红意外,还算端庄,就开口说,“让他进来吧。”

    在外面已经看到了皇阿玛的御撵,所以对皇阿玛也在,弘时也没多么的意外,反而觉得可以一次数清楚了。

    等弘时行完了礼,胤禛问道,“你来找你皇额娘呢,还是来找朕的?”

    “回皇阿玛的话,本来是来找皇额娘的,但是皇阿玛在也刚好。”弘时说完又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皇阿玛,儿子本来是找皇额娘,希望皇额娘能说服皇阿玛让儿臣……”

    弘时还没说完,胤禛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打断了他的话,“还想离开这里?你这是怨朕呢,还是怨你皇额娘,你额娘做的事情,你觉得朕对她的处罚重了?!”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

    “可是你现在的做法就是说你满腹的怨言!”

    胤禛斩钉截铁的话让弘时赶紧辩解,“皇阿玛,儿臣没有,就像那天在养心殿说的那样,儿臣对皇额娘始终存着一份尊敬。”

    那天在养心殿的事情后来海澜也听胤禛说了,现在听弘时说道了对自己的尊敬,海澜也不好一直沉默了,“弘时,不管是在藩邸的时候,还是现在,本宫都是你的嫡额娘,所以关照你对你好都是应当应分的,甚至可以说这里面存着为了你皇阿玛的意思,现在听到你尊敬本宫,本宫多少有点惭愧的。”

    “皇额娘,不管您是为了什么,您都是真心对待儿子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为了真心对待你的皇额娘,你也要留下。”海澜赶紧接着弘时的话说了下去,省的他再说些什么,“你离开了,宫里的你的弟弟妹妹全是本宫的孩子,甚至大家也会说本宫容不得她人,所以为了本宫的评价好一些,你也要留下!”

    “皇额娘,不是这样子的。”

    海澜故意那么说的,看到弘时的解释,海澜走过去,拉起弘时,虽然弘时已经是成年阿哥了,这个做法有点不合时宜,但是当着胤禛的面,海澜知道胤禛会理解的,“如果本宫说的还是不能撼动你的决定的话,那么想娘你的皇阿玛,为了他你也不能离开。”
正文 第662章 大结局
    &bp;&bp;&bp;&bp;因为海澜的话,弘时望向了胤禛,“皇阿玛……”

    敛了敛自己的表情,胤禛依然很冷酷的说道,“你皇额娘的话,虽然听起来都是为她自己着想,可是却也为你在着想,弘时,你也不小了,你额娘做的事情你心里也该有个谱,如果你觉得你的额娘委屈的话,那么你想想你皇额娘,你额娘一次次的针对你皇额娘的时候,你皇额娘委屈不?还有这次她对彩虹……”

    “皇阿玛,就是因为妹妹,所以额娘才想着……既然根在弘时这边,弘时……”

    “弘时,彩虹已经离宫,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更何况你对彩虹现在不是已经单纯是妹妹的感情了吗?”海澜对弘时循循善诱,“如果你非要提到彩虹的话,那么你就想想她吧,因为你,她要离开,所以你是不是要留下替妹妹尽孝心呢?!”

    “这……”

    趁着弘时低头犹豫的时候,胤禛狠狠的瞪了眼海澜,意思是她胡说八道了。

    但是海澜却只是撇了撇嘴,胡说不胡说的不重要,只要能帮你留下弘时就好了啊。

    最终弘时还是点了点头,“谢谢皇阿玛和皇额娘对儿子的宽容。”

    “既然知道,以后你可要好好的和你弟弟们一起,把祖宗基业给顾好!”

    “儿子遵旨。”

    在海澜连蒙带骗加上自黑的情景下,弘时终于打消了放弃功名利禄出宫的打算。

    而安嫔也按照计划暴病身亡了!而后很顺利的去了彩虹那里……

    因为之前的刺客的事情,虽然不是针对胤禛的,但是他也一直没有像康熙那样出游过,期间彩虹也有时间会回宫看海澜和胤禛。

    她和李卫在一起了,而安嫔却一生未嫁……

    雍正十三年。

    海澜一直担忧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望着龙榻上奄奄一息的胤禛,海澜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你说了要带海澜去过海澜想过的那种生活的,可是你却……怎么能说话这么不算话呢?”

    海澜忍不住埋怨,她眼睁睁的看着胤禛被累死,海澜就忍不住的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因为他想带着自己去过自由的生活,可是自己却……

    “不哭……”胤禛虚弱的抬手,可是却抬不起来,“海澜,咱们说好生生世世的,以后一定……”

    没说完胤禛就一阵剧烈的咳嗽,看着明黄色的帕子上那刺目的红色的时候,海澜说不出话了,只能匍匐在胤禛的身上哭……

    在外面候着的孩子们,听到海澜的哭声赶紧进来了,胤禛殷切的望着孩子们,然后又看了看伤心不止的海澜,弘历带头先跪了下来,“皇阿玛放心,儿臣一定能会照顾好皇额娘的。”

    胤禛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艰难的把手放在了海澜的背上,轻轻的安抚……

    海澜终于感受不到背上那轻微的拍打了,她的哭声反而止住了,定定的看着安静的胤禛……

    乾隆四十二年,海澜也走完了在这个时代属于她的旅程,“可以见到他了吧……”

    ……

    海澜再次醒来的时候,面对白茫茫的一片,她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医院,回到了现代?!

    她有点激动的起身,可是却扯到了手背上扎的针,回血了!她扭头按了按呼叫器,等着护士来给自己弄一下。

    “我这是在那个医院?”

    “中医院的东直门医院。”护士一边给海澜拔针,一边回答她,“你在雍和宫晕倒了,路人叫了救护车,把你送来的。”

    看着护士准备再次扎针,海澜忙阻止,“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这正怀着孕呢,还有流产的先兆,不安胎怎么能下床呢,还想问你呢,你老公呢?”

    海澜还沉浸在自己怀孕的震惊中,“他……”

    护士以为海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没再追问,出去的时候嘀咕了一句,“看着怎么那么面熟呢。”

    海澜用没扎针的手摸了摸脸,自己也是跟着尹正上过头条呢。

    找到自己的包,掏出手机给尹正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顺便办出院手续。

    打完电话,把手机放回去的瞬间,海澜看到了那枚安静躺在自己包里的扳指,她拿起来放在嘴边虔诚的吻了吻……

    前世的梦已经醒了,这是今生!

    亲爱的,等着我,咱们在这个时代也有孩子了,你一定要醒来!

    尹正的助理来接海澜的时候,海澜轻描淡写的说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助理也没追问,因为他有更激动人心的消息,“今儿个下午的时候,正哥的手指头动了!”

    “真的?!”

    海澜激动的叫了声之后,想到医生的嘱咐,自己不能太激动了,遂压抑着自己内心深处的喜悦。

    回到尹正的病房,海澜让助理出去后,自己缓缓的走到尹正的病床前,“我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吻了吻尹正的手背,“你醒来,我告诉你。还有一个好消息,也等着你醒来告诉你。”

    也许是心灵感应,也许是睡了太久了,尹正听到海澜的话还真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问道,“我是谁?”

    “胤禛!”

    ------全文完!
正文 第663章 番外一
    &bp;&bp;&bp;&bp;尹正在醒来之后,问海澜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谁?”

    海澜喜极而泣,“胤禛!”

    因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好久,所以尹正虽然很想抱抱海澜,可是手却抬不起来,海澜看到了,往前移了移,握住尹正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以后不会再嚷嚷着送你去安定医院了!”

    尹正微微一笑,“嗯,不用去了。”顿了下,尹正不无心疼的问道,“你自己的那几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这话让海澜一愣,恍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说,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那么就,那么孤单,那么的想念……”

    “其实不想那么残忍的留下你一个人的,只是身体状况却控制不了,所以我也受到惩罚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你一直都没想起我,只是当我是个陌生人。”

    “你怎么就笃定我想起你了呢?”

    海澜擦了擦脸上的泪,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和尹正话家常的状态,“万一我要是还没想起来呢?”

    刚醒来,有点累了,尹正闭了闭眼睛,“自从成了植物人之后,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想起你在大清的时候说过的话,觉得你过去的时候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的时候,所以醒了之后,就忍不住问了问,没想到你……”

    “你真是聪明啊。”海澜笑着调侃了一句,醒来了毕竟是好事,以后会苦尽甘来的,她想起了什么问道,“之前我说了你醒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都不想知道吗?”

    当然想知道,只是一时间也猜不到,尹正狡猾的转了下眼珠,“刚醒来,脑子都是木的。”

    虽然看出了他有故意的嫌疑,可是海澜也妥协了,因为他毕竟是真的刚醒,于是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处,“在这个时代咱们也有孩子了!”

    虚弱的尹正眼中陡然升起了晶亮的光……

    尹正醒来后,医生检查了之后没什么大问题之后,他开始慢慢的做复建,海澜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起来了。

    之前海澜已经让那璐回到这里,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了,所以大家对尹正康复了还是很祝福的,虽然作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相比较起来也不算长,但是加上康复什么的,时间也不短了,娱乐圈已经出现涌现了好多小鲜肉,但是尹正却不留恋。

    他现在********等着海澜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虽然尹正不在江湖,但是江湖上却依然是他的传说,甚至和海澜一起出现在医院产检的照片也能霸占头条好几天。

    粉丝还热情洋溢的在猜测,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看到大家的热情这么高涨,尹正忍不住在自己的微博上和大家互动,说了自己的心愿,“我希望是个格格,名字甚至已经想好了!”

    海澜看到尹正的微博,很是好奇的问道,“你想好了名字,怎么没听你说过呢?叫什么?”

    “虹昕!”

    海澜一滞,“怎么想起叫这个名字了?”

    “之前虽然咱们的做法是保护了孩子,可是身为公主却没有享受到作为公主的尊贵!”

    “可是孩子很快乐,和李卫在一起后,她过的比别人好很多,包括康宁。”

    海澜后来一直安胎拼命生下的康宁,是固伦公主,虽然没有去蒙古和亲,可是因为身份的问题,终究不能自己随心所欲的选择自己的额驸,虽然看起来她已经很幸福了,可是和在宫外面生活的彩虹比起来,还是少了些开朗和洒脱。

    “是没错,可是我还是觉得想要宠她,觉得她该享受属于她的一切,虽然在这里她不能真的成为公主,但是我想把她放在手心中去疼爱!”

    说完之后,尹正看了眼海澜,“当然你是在孩子前面的!”

    娇羞的一笑,海澜问道,“万一要是儿子呢。”

    显然在尹正的字典里已经认定了海澜肚子里一定是女儿,所以听到海澜这么说,脸上憧憬的表情瞬间没有了,无所谓的说,“儿子就随便养吧。”

    听到他这么不重视的话,海澜撇了撇嘴,低头冲着鼓鼓的肚子说,“你要是个儿子的话,以后的生活该多难过啊!”

    许是听到了海澜的话,肚子里的小猴子,踢了踢海澜的肚子,海澜赶紧叫住尹正,“快,小猴子像你抗议呢,说不得是个男孩呢!”

    本来尹正也只是有那么一个想法,听到海澜这么说了以后,生怕是真是个儿子了,万一自己对儿子无所谓的态度让孩子以后和自己不亲了怎么办?!

    知道尹正的想法后,海澜忍不住笑他,“你要不要这么可爱呢,四爷可是你这样呢。”

    “因时因地而异!”

    “这不是大清,不要给我拽文!”

    ……

    在他们期盼中,孩子终于要来了,大概是之前海澜怀着康宁的时候经历的事情,尹正进去陪产了,看到血水的时候,忍不住会回想到那时候的情形,竟然晕血了!

    让躺在手术台上的海澜忍俊不禁。

    孩子是个女孩,取名虹昕,小名叫格格。

    自从有了孩子后,尹正那常年长草的微博上就多了一件事晒娃!

    粉丝天天在尹正的微博蹲点,等着他发格格的照片,然后点赞,评论!

    看着自己俨然成了国民岳父,尹正开始烦恼了,女婿太多,不好选啊,而且年龄都太大了,真是烦恼。

    而格格慢慢的长大了,看着尹正想发自己照片又纠结的样子,这孩子特别有个性,“爸爸,咱们玩直播吧?!”

    在微博直播?海澜听到后立刻拒绝了。

    “你才多大,就想成为网红吗?”

    “网红是什么?”孩子小,也只是会拿着手机乱点而已,对海澜口中吐出的词汇还有点理解不了,“是因为爸爸天天在网上晒我的照片的原因吗?”

    虽然没听到爸爸妈妈的回答,但是小孩子开始自行补脑了,“大家不是都是我可爱吗?成了网红后,一定会有很多小朋友和我玩的,那样我后宫的人就比梁晓晓的人多了,哼,看她以后在幼儿园还敢和我抢东西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