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文化帝国
作者:贫道花猫子
正文
1.人生的拐点 2.焦点少年 3.关于未来的思考和那个女孩 4.带上她
5.母亲,前世今生 6.没有发言权的伯乐 7.你前世所不知道的 8.心情过山车
9.被说服的父亲以及他的决定 10.雏凤欲清鸣 11.起航的序章 12.这就是家宴?
13.盛夏的果实 14.那些余震 15.当幸福来敲门 16.命运的偏移和大家都来打秋风
17.花儿 18.人生的峰回路转之间 19.殊途!同归? 20.世俗生活
21.“跌落”凡间 22.要有光 23.新世界 24.罪与罚
25.隔云勿相望 26.越女剑 27.向左走,向右走 28.创世第一天
29.传道的犹太(改) 30.人生如织 31.囹圄 32.秋叶亦绚烂
33.哥白尼 34.且拭目 35.秋天的童话 36.有一种幸福叫兵荒马乱
37.且行且珍惜 38.恋人未满? 39.有瑕(改) 40.唯一的唯一
41.击破预言 42.听,天使在唱歌 43.筹谋 44.将定
45.无人相伴 46.希望的风车 47.云中,书城,女神 48.越单纯才越幸福
49.乡村教师 50.鸿门 51.垓下? 52.山雨欲来
53.阴谋者德鲁伊 54.战士的反击 55.恃与势 56.掠来的幕僚
57.隆中 58.知心“姐姐”杨一 59.壮丁行 60.不是救世主
61.他,他,她,她 62.为师 63.心有忧惧 64.脱离掌控的祸端
65.千人指 66.无题的一章 67.止戈 68.胖总的巨鹿之战
69.音乐的战略 70.十全九美 71.热情的父亲和“热情”的女儿 72.中国月
73.好久不见 74.腹黑猫和傲娇的三无女生 75.这么近,那么远 76.闻风上门其疾如风,,分化利诱其徐如林
77.劫掠版权侵略如火,强词夺理不动如山 78.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79.贾诩 80.教导员
81.斗法,请命,不速之客 82.围剿 83.黑桃A 84.一盘三国杀
85.领导请吃亏 86.东渡 87.基情大叔,无名小人 88.冬日晚餐,温暖
89.杨一说:让你们拉风 90.梦想发散之时 91.30岁的大叔也读过小王子 92.两个人的棋语
93.将夜?将明? 94.找钥匙 95.找回失落的光彩 96.风声太大,听不清楚
97-1.最好的时光 97-2.绝杀 97-3.五谷丰登 99.这是我们的动画
100.夜宴和欢声 102.美好回音 103.战前动员 104.很辛苦才挖到的饵料
105.钓鳖也要找保镖 106.K.O—2/3 107.月光倾城 108.这是……误入虎穴了么
109.甜蜜危机 110.打电话解围的胖子都是好人 .好人就是用来暗算的 112.最后1/3
113.秃鹫与鬣狗 114.闻风而至 115.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我喜欢你 .挥舞着钞票
117.韩H、小四、和80后们,恶魔在等待 118.家有恶戚 119.同去 120.林叔请等待
121.投资?坑蒙拐骗偷而已 122.林默默坏心办好事 123.偷来的锣使劲敲,主人夸你敲得好 124.那一座……云中的书城
125.远渡重洋的礼物,很有对比的礼物 126.腹黑欧巴桑 127.私人“馈赠” 128.不被理解
129.据说每个大师都是怪爷爷 130.BT漫画工作室 131.求助热线=杨一的电话号码 132.落水晒经书
133.两难 134.思维定势很吓人,毒辣杨一真可怕 135.雾消散后的早晨 136.岁月静好
137.罗戈和葛黎高力 138.此间的少年 139.幕布拉开 140.书,都是书
141.书,还是书 142.签售专用场地 143.破土的榕树 144.再次经历历史的节点和泄露天机
145.无法评价的现实角色 146.猎人与猎物 147.直觉 148.猎物与猎人
149.认清现实朱某某 150.合纵连横 151.这个包包,要十几万呢! 152.小孩子什么的,最容易临阵倒戈了
153.来意不明的故人 154.过往和谋算 155.合家欢喜 156.快乐暂停时
157.杨一也成打劫人 158.大画饼和小女生 159.又是一个无法缅怀 160.第一个新年
161.上阵父子兵 162.小部落战争 163.一个人的战略部署 164.口舌
165.进逼 166.更优 167.强力后台 168.喧宾夺主
169.急转直“上” 170.开会啊开会 171.很现实的结果 172.金点子公司
173.敛财的城堡 174.两个反思者 175.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 176.”卖”舅舅的小外甥
177.作者口水嗒嗒的 178.挟“胖天子”以令“家诸侯”啊 179.拉轰的存在无法低调 180.失策了吧徐经理
181.可悲可耻 182.自辩 183.骗完老爷爷,再骗小姑娘【同上,渣】 184.眼球效应
185.一个陌生店员的日记 186.考察 187.凄凉近况 188.老航母,新情况
189.拐爷爷的小正太(上) 191.拐爷爷的小正太(中) 192拐爷爷的小正太(下) 193.大肆许愿,只差一步
194.内鬼廖老师 195.各种出其不意 196.事情很多,时间不够 197.杨一不在学校,学校有了杨一的传说——似乎是负面的哟,亲
198.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可怜的苏晚 199.新台风 200.思阅加班记 201.叔心正太奋斗史
202.幼生期魅魔的邀请和罗戈的留白 203.如果这是战神金刚游戏,那么思阅变阳一的过程算不算“我来组成头部” 204.半瓶水大老板的忧伤 205.神居
206.自我意识过剩的异教徒郭芊芊 207.神罚 208.有江湖的地方总有傲娇女侠 209.但最终胜利者还是抱着老前辈大腿的杨一啊
210.雄性动物的责任 211.捕获达成 212.发力 213.选秀哟,造势哟,抓人眼球哟
214.稳健前行 215.啪嗒啪嗒小算盘 216.宴会 217.偶然和必然
218.这一份用心的礼物啊 219.这样的那样的付出,这样的那样的收获 220.不知杨郎是路盲 221.齐聚
222.小弟弟面试官 223.性格决定命运 224.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 225.试探,交锋,还算圆满的结果
226.被参赛了 227.有些接受不能的真相啊 228.小孩子多了就容易出事情 229.平田真悲剧平男?不,他叫杨真腹黑一
230.“被”均贫富了 231.收银员的职业道德 232.一个座次引发的学案 233.河东
234.河西 235.百分百的新概念哟,亲 236.不正经的代价 237.一九九八年春天的新征程
238.挥舞着金钱的大棒啊 239.这个渐渐被改变的世界……还有……《我是大法师》 240.从花钱到赚钱的转变 241.已经太监了吗——演唱者,杨一
242.北上副本,第二个boss 243.欺诈术,精神打击,抗性皮肤……你还有什么技能? 244.意料之外的隐藏BOSS战 245.第一次耗尽心力的挑战
246.矮油,后院起火了吗 247.遥远北国的胜利 248.日中而昃,月满则亏 249.饕餮的底牌
250.荧惑之失 251.肿瘤的扩散 252.深入挖掘 253.当弹簧被压缩到了极点后……
254.补课老师名叫杨一 255.报复 256.台前 257.翻云覆雨
258.穿越时空的交锋 259.再一次. 260.惆怅天 261.闺蜜的逆袭
262.来解围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263.背靠大树也未必能乘凉 264.推翻前论 265.阵前诱敌
266.重生nline的强制性任务 267.杨一不接苏晚接 268.心意 269.偶遇一只妹妹
270.行使天赋兄权 271.哥哥 272.艳痕 273.造势
274.神临 275.探查 276.前夕 277.会场
278.意外 279.命运 280.欢聚 281.莫名
282.迷雾 283.攻讦 284.小场面,大场面 285.一箭?
286.无法被局限的眼光 287.先知的福利 288.时来天地皆同力 289.攻守易位
289.攻守易位(2) 289.攻守易位(3) 289.攻守易位(4) 290.盟友才是最后的守关啊
291.可以正视的对手 292.以小搏大 293.理直气壮的抄袭 294.休息,休息一下
295.幸福地“被暗算” 296.老板娘乱入了 297.小情愫 298.每一次,女孩都是主动的那个
299.恶心的佐料 300.大家都在谨守自己的本分而已 301.叫家长 302.过关了么?还早着呢!
303.先知不是全能者 V 10——走进科学 305.无愧良心就好了嘛 306.忽悠
307.老年人心理疏导员 308.不听别后悔哟少年 309.果然情况很是不对头 310.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爱呀
311.上辈子就想说这些话了 312.探讨 313.更上档次的拷贝 314.落差
315.识货的人 316.痴缠 317.那些不经意间的ZSMJ 318.织网
319.馅饼 320.多事之春 321.熟人多是非 322.表因和真实目的
323.担当 324.“豪迈”的承诺 325.一个作弊者的日常 326.老古板的另一面
327.出击,出击,来袭第一波,超才气美少女 328.过气老头子也是要好好利用的 329.设计 330.哎哟喂
331.第一波 332.小试 333.利好 334.香馍馍
335.哟,胖子你! 336.似乎不是罗总的错 337.每个人都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338.平安第一天
339.贺寿 340.礼 341.被树典型了 342.烂牛皮
343.去年今日,夏天傍晚 344.贼难防 345.利好之下掩藏的危机 346.重生不是无敌
347.挥手 348.离别 349.七月围城 350.每个美少女都有巫婆奶奶
351.一个个推到 352.云后的少年 353.千里之外 354.作家
355.嗅觉 356.居家 357.复返 358.喜纳
359.比周庄西塘木渎乌镇更早的 360.用心搭台好好唱戏 361.模式 362.恶客
363.獠牙 364.初战 365.后手 366.壁虎
367.瓜分 367.肢解 368.安抚人心 370.我说我不在意你相信吗
371.北方天空,南方过往 372.勾心斗角 373.等他好久了 374.杀过去!
375.将帅对 376.将帅对(补完) 377.落入圈套 388.努力
389.轻慢 390.看法的转变 391.意向达成 392.落子有序
393.底气 394.师兄 395.言辞之力 396.交错的投影
397.对赌条件异想天开 398.狼烟处处 399.奔走 400.暗
401.激流汹涌 402.动手 403.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404.不幸的预见
405.反复 406.时不我待 407.敲定 408.意外所见
409.圈子内的龌龊破坏者 410.螳螂和黄雀 411.异类 412.重生者的始料未及
413.各自的心怀叵测 414.欢闹的会场和无动于衷的人 415.口头较量 416.九阴白骨爪
417.心安处 418.迅速抛弃 419.背离和对峙 420.更强大的
421.尚未结束 422.少侠 423.以恶制恶 424.大“孝”子
425.另一种家庭 426.只拉家常,不谈国事 427.依稀曙光 428.早秋情花灿
429.曼妙时光 430.前进,前进 431.助力 432.阻力
433.底气 434.其实还有退路 435.偷鸡 436.蚀掉的米和两个方案
437.对赌 438.一层一层地打通 439.北方 440.云程万里鸿雁难绝
441.奇葩对奇葩 442.专业技术人员之殇 443.放开那个搜索引擎让专业的来 444.放开那个节目策划让重生者上
445.优势所在 446.北方来客 447.目标明确的先知 448.蝴蝶翅膀再动
449.访客 450.撕下牛皮糖 451.再来一部 452.把手挪开一点
453.尚未尘埃落定的意外之喜 454.纷纭 455.黑暗和黑暗 456.文化人也有做坏事的时候
457.手握赛点的潜伏者 458.只做自己擅长的 459.众口一词的撺掇 460.只是意图和难以忘怀
461.祖孙如寇 462.坚韧 463.很好很好的评审会主席 464.即时的播出
465.一群战一个 466.变好和资源堆砌 467.似乎无关的动荡 468.里面和外面
469.未曾泛滥就已平息 470.少数者的正确 471.意外小收获 472.不患贫患不均
473.非分之想 474.内部裂痕 475.轻描淡写地瓦解 476.不知道的和被牵连的
477.同样的轻描淡写 478.急不可耐 479.酝酿的东风 480.吹来
481.凭借力 482.大贩卖时代 483.从印刷厂到书店的直线距离 484.看上
485.北方的姜楠 486.年少的“专家” 487.坚持,以及剧情未曾预料 488.不曾经历过的纠纷
489.那是我的 490.价值 491.不止于此 492.因为我愿意
493.胖总的不舍 494.沿着前世的轨迹 495.云中线上和阳一携程 496.又是一年
497.家乡 498.受到的礼遇 499.原来如此 501.大行动
502.先吃糖 500.不会忘记 503.惊悚 504.继续
505.坦白 506.矛盾所在 507.无悔付出 508.不抢别人的路,但要一起走
509.前世所不敢想象的 510.强势和信心 511.一些插曲 512.现实
513.神奇大少之总算不是作恶的二代了 514.硬塞过来 515.竞争者 516.第二次
517.重量级对手 518.看不见的战斗 519.逐利之人 520.先知的威力
521.不怀好意 522.少年的方案 523 524.占了天大便宜
525.电影改编 526.相谈甚欢 527.火花 528.邀请
529.城堡 530.偏见 531.德和怨 532.据理力争
533.很大的转变 534.交际 535.亦有未知 536.热情谈话
537.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538.异国的老乡 好像又出问题了,抱歉,还在公众 539.援手
540.签售 541.惊变 542.烧旗 543.扞卫尊严和荣誉
544.动漫的阳光和暗潮 545.我来自未来,我不走弯路 546.不足以震动的消息 547.亲爱的老妈,你……
548.旖旎的南柯 549.用什么对抗 550.繁忙的生活 551.天才的加入和完成
552.信心 553.不独行 554.狭路 555.隐藏的可爱属性
556.证明给你看 557.高度的上升 558.以之为荣 559.信息不对等
560.未出手已失败 561.灵光一现 562.大计划 563.被吓到了
564.解决方案 565.你为了什么 566.不做后悔的老男孩 567.第二届新概念来袭
568.为己所用 569.失策和暗算 570.主编的良苦用心 571.别人的家事
572.远超亡羊补牢的效果 573.原来如此和强心剂 574.准确判断 575.出去
576.我相信她 577.而且是坚定不移的相信 578.击溃 579.很远
580.不良居心 581.恳求 582.始料未及 583.坚持处理
584.诱拐少男少女 585.又是一次信息不对等作战 586.叛逆 587.做一次坏人
588.不太难骗 589.柔软 590.没有当事人的庆功宴 591.并发症
592.首次遭遇背叛 593.还剩下一个 594.难以问心 595.所谓理由
596.打草惊蛇的草 调班了,以后不会出现搞错的情况 597.老家的白眼狼 598.会面
599.不算说服的说服 600.你也看动画啊 601.不解但是敬佩 602.疏忽和休息
603.重新互相认识的父子 604.齐头并进 605.心碎的声音 606.好多菜
607.说服 608.忙碌 609.开幕 610.潮
611.重击 612.不同的场地 613.安慰 614.中央舞台,校长室内
615.不妥协 616.彻底燃烧 617.铁板 518.疯狂
619.等候结果 620.无需道歉 621.产业链 622.借东风
623.家事难题 624.底层的威胁 625.前倨后恭和并不可笑 626.发光的金子
627.另类老板 628.外行指导内行 629.患不均 630.拯救者
631.动漫之盟 632.先发者制于人 633.家庭琐事 634.求情
635.更高层面 636.资源 637.都来庆贺啊 638.好快的动作
639.即将上映 640.乐于相助 641.状告老板 642.偏执带来的困难
643.不好意思和很好意思 644.两档节目 645.访谈 646.生意经
647.共同壮大 648.开始八卦了 649.不易相与的领导们 650.指点
651.拜服 652.愧疚 653.补货 654.学生媒人
655.未完的化妆 656.员工面试老板 657.好时代 658.惊吓和懊悔
659.用心 660.难得闲暇 661.不屑一顾和认真做事 662.上帝喜欢努力的孩子
…… 663.懊恼的惩罚 664.房子的事,简称房shi 665.胖总也要买
666.理由 667.遥远的记忆 668.奖励勇气 669.了解
670.伏笔 671.冲突 672.承担 673.各自后台
674.意有所指 675.意见 676.“约会” 677.
678.高人 679.原因 680.产生原因的原因 681.良心未泯
682.再见面 683.极度失策 684.你个仙人板板 685.
686.两个观念的碰撞 687.努力说服 688.拐弯抹角 689.拿出诚意
690.战术迂回 691.迂回成功 692.纷繁忙碌 693.东渡之前的南下
694.喜忧参半 695.新业务 696.向未成长之前的鲁班卖斧 697.
698. 699.所以…… 700.自己的理解 701.挑选
702.决定 703.惊心 704.勇气和侥幸 705.急不可耐
706.登门 707.亲历 708.策划 709.充分的理由
710.揣度人心 711.回家就是郁闷 712. 713
714 715.云锦妆花 716.心悦 717.不识好人心
718.张良计 719.赌约 720.行动家 721.阶段性重要目标
722.先知的能力 723.重要度被拔高 724.抢手的工作 725.考验,好奇,亲眼目睹
726.好的文字 727.一半成功 728.罗二胖的小狡猾 729.意外之喜
730.录像 731.以及录像带来的野望 732.合格的对手 733.更合格的对策
734.当事人不知情 735.隐患 736.近水楼台 737.仇怨和谋划
738.又一个时光节点 739.进度顺畅 740.主客易位 741.黎明前的误判
742.为公 743.新年安排 744.又是一年 745.没钱
746.未及品尝就已完结的时光 747.同窗做不到啊 748.叙旧 749.乐极生悲
750.意外之后接着意外 751.对峙 752.家长 753.逆转
754.逆转加一 755.真正意 756.真正意图同样加一 757.拉人下水——捞钱
758.惊闻 759.两个号码 760.心情 761.内部反对的声音
762.挺身而出 763.证据 764.一飞冲天 765.来了
766.进场 767.区别对待 768.未曾谋面的对头 769.无法淡定
770.主场优势 771.闲言碎语 772.只是在意对方而已 773.快速解决
774.孤身对抗 775.各怀心思 776.身份最终还是要暴露 777.悔恨
778.制裁 779.艳羡 780.提议 781.姜喃的堂妹
782.唐师兄的哀求 783.历史的大潮 784.趁火打劫? 785.看好
786.行动 787.可以考虑 788.话不投机 789.尚未完结
790.看房 791.美好构想 792.明星邻居 793.无心之得
794.跨越海洋 795.迎接者的心事 796.行程安排 797.诘难和接纳
798.来自盟友的致命一击 799.质疑 800.细节 801.重生男的拿来主义
住全场 803.恶狗变忠犬的过程 804.收藏价值 805.经历
806.小巷 807.混账警察 808.异国执法者的作死经过 809.那个外国小子居然玩真的?
810.权衡利弊后不算太混账的记者 811.得意的“伯乐” 812.有人滚蛋了 813.怒其不争
814.回归 815.检查 816.苏晚的小女人意识 817.资源争夺各显神通
818.未知前途的决定 819.B计划 820.挨个点评 821.尽在掌握
822.启动 823. 824 825
826.保留 827 828.紧锣密鼓 想了好久,还是停两天努力把下面的写好吧
829.稳步展开 830.财务窘况 831.政治在经济的前面 832.征服姿态
833.一些人的暖场 834.后手和后后手 835.先找两个内应 836.再来发起总攻
837.又一个堡垒的即将攻克 838.马不停蹄 839. 840.让人意外的答复,让人意外的气度
841.心照不宣的忘年 842.矜持,矜持一点 843.各有打算 844.最终计划
845.各自的筹谋 846.忙碌,忙碌,忙碌 847.领导者的目光 848.“贿赂”
849.高人 850.果然很高 851.同一个节奏 852.细节
853.开源 854.诱饵 855.升级的诱饵 856.全面开动
857.让人掉眼镜儿的收视率 858.新广告,新作品 859.期盼和猜测 860.目光如炬
861.重生者的指点 862.好想“进入” 863.开胃酒 864.妈妈再恨你一次
865.惊喜,惊喜,都是惊喜 866.忙不过来了 867.文化在传播 868.境界
869.博览终长 870.助人为乐 871.广纳 872.悔
873.同学你的钱包 874.Cos的盛宴 875.突如其来的告白 876.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877.换一种方式 879.感激 880.采访 881.延时
882.让人兴奋的奖品 883.媒体的报道 884.遥远的骄傲 885.永远先人一步
886.掘金者 887.尴尬 888.针对性 889.闲暇
890.杨一是坏人 891.身份 892.要求 893.圆满
894.又一场战役的前夕 895.好眼光还是抱大腿? 896.好为难的选择 897.迟到的小鱼,酝酿的沸腾舆论
898.标杆 899.“教育”胖子 900.入学邀请 901.我也要去
902.心结 903.姜还是老的辣之坑了全场 904.自问 905.建言和决定
906.杨董我甘拜下风 907.好招数还留着呢 908.抢手货 909.飞向新起点
910.向左转,向右转 911.搭讪 912.特shu服务行业高级从业者杨一 913.最年轻的一个
914.露一小脸 915.他是个谜团 916.又一块重要拼 917.决策和自来熟
918.轮到被人求上门了 919.果然有收获 920.截胡 921.让狼们失望了
922.人精的嗅觉 923.离去 924.拿下来 925.就是欺负你了
926.有得,有失? 927.狼要来了 928.真是我哥的公司啊 929.上线
930.还真是关系户? 931.好的征兆 932.新闻价值 933.有人答应和有人不答应
934.抢肉吃 935.策反 936.卖咨询都能解决问题 937.包场
938.不太友好的客人 939.**好吃佬 940.平等对话 941.影帝入彀
942.烤肉 943.华夏美食的征服 944.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宣传 945.风水轮流转
946.没面子的老板 947.作家年会 948.上门推销 949.强卖的诗人
950.鸱得腐鼠,鹓鶵过之 951.一本小说引发的激论 952.酸胖子 953.读者抗议
954.扩散的新闻 955.一朝成名天下知 956.本人的淡定 957.没有获奖才更好
958.再来一部 959.“改革”成功 960.是杨一的《诛仙》,也是华夏的《诛仙》 961.理想步步实现
962.不寻常的邀请 963.越州卫视的“鉴宝” 964.你的任务 965.汇聚目光所在
966.两个焦点 967.节目中的追溯 968.最年轻的东方之子 969.扩散的影响力
970.不是找你的,是找你的 971.南音 972.针对性 973.意外?不,必然而已
974.重生后的第十次蝉鸣,终章之夏 最新章节    
正文 1.人生的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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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7年6月8号,端午将至,江南锦绣地,越州。网

    杨一有些愕然地扫了一眼身周,半分钟前他还窝在出租屋里构思一篇社评约稿,可是一片光怪陆离的虹光闪过后,自己这就……

    嘈沸的蝉鸣越发增加了空气的热度,炙人的风在操场上猛烈掠过,带起一片斑斓的衣角,小女生的鬓角和马尾梢随着气流纷纷扬扬。法国梧桐还有香樟树嫩叶的味道,混杂着洗发水和香皂的气息送来,稍减了两份心头的燥热。

    目光所及,一片黑压压攒动着的人头。

    这……是?杨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又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肿胀的脚踝,一时间茫然无比,等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看到了胸前印有“越州第三初级中学”的字样,还有小了整整一圈的身体时,才有些了然。

    我这是……穿越了?

    就在杨一努力想要搞清楚前前后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个气势十足,但怎么听怎么觉得邪火乱冒的声音在整个操场上回荡起来:“两条鲜活的生命啊同学们!这是前一刻还在和你们共同学习生活的同学啊!为什么就有人能够如此冷漠?能够看着惨剧发生而无动于衷!”

    说话的男人头顶微秃,脸上有着坑坑包包的痕迹,发言顿住的间隙不时向杨一这边扫几眼,目光中有不加掩饰的阴沉和火气。

    而他撑着主席台的手也是青筋凸起,伴随着他发言的节奏时不时在桌子上狠狠地拍着,显然这人的火气不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就是你们在学校学到的做人道理?痛心!痛心呐同学们!冷漠是把无形的刀,也是反映你们内心懦弱的镜子……”

    竟然是这件事?真的是重活了!

    主席台上的中年男人还在喋喋不休,而杨一脑海深处那些已经发霉的泛黄记忆,终于如同老电影一样开始缓缓回放……

    1997年5月27日的傍晚,越州第三初级中学里的校园一霸,贾鹏,放学后趁着教室人少的时候调戏一个他一直觊觎在心的女生。然而两人在拉扯和反抗间,竟然同时从窗口失足掉落,5层楼的高度让两人当场身死。

    这个名叫贾鹏的学生之所以敢在校园中如此的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的大伯贾理平,三中校长兼教导主任,眼前这个正抱着话筒发泄的中年男人。

    由于和越州市教育局长习红军的连襟关系,贾理平在三中是说一不二的土霸王,而他那个因为自己无后,所以视如亲子的侄儿贾鹏,明显继承了他的做派,平日里被他宠得跋扈无比。很自然的,当贾鹏发生这种意外一命呜呼之后,三中学霸心头的邪火可想而知——怨气几近冲天,却偏偏又无处发泄。

    他的侄子取死有道,这个事实让他发作不得不说,还要尽量弥补事件造成的影响,转移大众的注意力——虽然三中自从他贾理平主政之后,在越州市范围内排名掉的厉害,已经远不复当年和实验初中争冠的辉煌,但怎么说也是挂了牌的市重点,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就连他的那位教育局长的连襟也头痛得很,为此没少训斥过他。

    因此,最后当贾理平得知当时还有两个学生也在事发现场,并目睹了自己侄儿的身亡后,在内外交加的邪火和压力下,已经近乎于走火入魔的贾理平,居然毫不犹豫地指使手下一个教务主任作伪证,把跳楼的女生定性为临近中考压力太大,所以才不堪重负选择自杀;而自己的侄儿贾鹏则摇身一变成了见义勇为救人的典型;至于脏水么,就全部泼到了杨一还有另外一个学生苏晚的头上。

    这才有了杨一现在再次经历的场景——明明是初三年纪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总结大会,却硬是被贾理平将风向带成了批判思想品质的教育大会。

    而上一世的杨一,正是因为这次莫须有的罪名,从而在中考前背上了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再加上贾理平在教育系统的人脉,原本中考成绩就只是一般的杨一只能黯然进入某个三流垃圾高中,很快从一个敏感要强的乖学生堕落成混不吝的**,然后顺理成章没能进入大学校园,而是早早踏入了社会,在混乱和无所事事中虚度了最宝贵的年华。

    若干年后,当独自拉扯他长大的母亲因为身心俱疲而身患重病,杨一这才知道迷途知返。可是失败的前半生,让他根本就无力从生活的苦难中挣扎出来,即便有心要奋发,始终也只能徘徊在社会的最底层,工厂打工,超市理货,服务员,清洁,保安……

    直到某一天,杨一闲暇之余上网的时候,无意间接触到了一个国内知名的网络社区,并在时事杂谈专区里发表了自己第一篇帖子之后,他的人生才稍许有了些转折——从爱好兴趣,渐渐变为半职业发帖,直到最后渐渐展现出了自己在语言和写作上的天赋,而被特邀为时事专区的评论员和历史专区的撰稿人。

    但是即便如此,杨一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而已,毕竟从前失去的太多,人生的断层太大,大到他根本无法弥补。

    可是这一刻,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如此嘲讽的玩笑,仿佛过去的17年只是一场黑色幽默的梦境一般,他居然又回到了这个人生的拐点。

    这是……要让自己重新来过么?

    ……

    从第二节课开始到现在,大会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然而贾理平还是没有罢手的意思,在看到底下的学生汗流浃背的样子,以及其他校领导不置可否的无奈和默不作声,这个内心龌龊的中年男人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丝变态的舒爽。

    “这一次,这两个思想道德败坏的学生就是你们引以为戒的榜样!”一边说着,贾理平瞟了一眼主席台旁边受审一样的两个学生,一脸的道貌岸然:“为什么没有伸出援手?为什么不及时叫来老师?9年的义务教育,就是教育你们漠视和冷血?想想都觉得可悲!可悲!”

    邪火发泄出来的快感让贾理平面色潮红起来,一边道貌岸然地批判着,心中却为自己这一手无中生有瞒天过海暗暗叫好。

    只是最后从杨一身上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却有些愕然的发现这个学生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眼神中似有不屑,这让贾理平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再次急转直下,胸中怒火直冒。

    不服气?我就是栽赃陷害你又怎么样!一个屁大点儿的小崽子,到这种时候了还敢横?

    两个学生的家庭背景贾理平早已经打听过,都是单身母亲带着小孩过活,社会关系中没有任何上得了台面的力量!当然,如果是有点来头的学生,贾理平也断然不会如此肆意妄为地栽赃。但是对付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庭,在三中校长位子上坐了好几年的他早已经驾轻就熟。

    “这个学生……”贾理平再怎么说也是一校之长,最起码的风度还是要的,心中着实恼火杨一的眼神,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可能公然动粗。

    于是本打算偃旗息鼓的学霸脸上霎时阴云密布,阴恻恻的言语句句诛心:“还是一个语文课代表,学生干部!可是他有没有宣扬正义思想,阻止悲剧的发生?有没有起到学生干部应有的表率作用?而另一个,据说一直都是自私冷漠的典型,这样的学生……”

    最肮脏龌龊的人总是最喜欢用道德和正义作为自己的遮羞布。

    时至正午,学生们在太阳暴晒的操场上站了快两个小时,底下不少学生已经在心底咒骂开了,特别是杨一所在的三班,稍微胆大一些的男生抬起头飞快的瞪贾理平一眼,然后又赶紧看向一边,用这种无奈的方式发泄内心的不满,更多的人不敢做这种小动作,只能时不时的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主席台边上的杨一两人,聊作声援。

    “贾驴子越来越变态了,喃喃你要跟你爸爸反映一下情况,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一个女生埋着头对她的闺蜜低语,而三班的班长姜喃只是微一皱眉,旋即又无奈地笑,什么都没有说。

    主席台上,贾理平抿了两大口茶水,又恢复了战斗力,他才不会去管学生们已经晒得发烫的头发和几乎汗透了的背心,反而继续大放厥词,这样的情况,让不少在下面维持秩序的班主任老师都暗暗腹诽起来。

    但是就在贾理平唾沫乱飞的当口,他却突然觉察到了下面学生的一些异样,那种古怪的气场就像是过境的风,瞬间掀起一阵波澜,一些学生甚至已经无视自己的怒视,目光呆直地盯着主席台。

    顺着学生们的目光追寻到事件的源头,贾理平这才发现本来应该老老实实接受“审判”的杨一居然从主席台最边悠悠走了过来,这让他心中的怒气再次急剧攀升起来。

    “你这个混混……”没等贾理平拍着桌子怒斥出声,杨一抢过另一个副校长面前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喂”了两声试音。

    带着电流杂音的声响“嗡”的一下,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似乎是没有料到音量放大的效果这么惊人,杨一有些尴尬地笑笑,但是从他那张稍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来的时候,却显出几分羞涩,顿时又让几个小女生低声“哇”了起来。

    然后不去看贾理平涨成了猪肝色的脸,杨一的脸上满是嗤笑,声音轻而有力。

    “颠倒黑白,无耻之尤!”

    咝!犹如奇幻世界中魔法师的石化禁咒,在杨一笑着说出这两句话八个字的那一刹那,整个校园中,连风都凝固了起来。

    集体失声。

    不知道过了几秒,又或是十几秒,比先前贾理平宣布处分的时候大得多的喧闹骤然炸响,哄然的大哗瞬间汇成了一股无形的浪潮,像是过境的飓风一样,掀翻了整个校园。
正文 2.焦点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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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意思?居然和学校领导公然对抗,无视校风校纪,这样的社会渣滓,我们要开除!开除!”

    校园里贾理平的咆哮隐约传到杨一耳中,而想来那些学生们蜂群一般的低语和议论也远未平息,但是这些对于杨一来说不需要去关心。网 他现在要去做的,就是为自己正名。

    上天让自己重生,怎么能辜负这种天赐的厚爱。

    不仅不能逆来顺受,对于这种无端捏造的罪名,更是要狠狠地反击回去。

    而反击的重点,就在那个作伪证诬陷他的教务主任身上,1997年5月27日的傍晚,他压根就不在学校,而是在三中附近的饮食街上那家学校定点的酒楼里,接待某个西部省份学校的考察团。

    这个消息是杨一在很多年后从同情他的一个老校工口中得知,但是那个时候贾理平和该教务主任早已悉数下马,再加上翻案与否对那时的杨一来说已不重要,所以也只是听过就算而已!哪里知道因缘际会之下,居然成为了杨一为自己正名的契机。

    不多一会儿,杨一就来到了那家三中的定点餐饮酒楼,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然后找到大堂经理,在两世为人的阅历和一脸乖巧微笑的双重攻击下,谎称自己是初三年级主任侄子的杨一很快取得了大堂经理的信任。

    而当杨一主动要求在学校的消费记录册上留下电话和自己的名字后,这位30上下的女人就更是放心,却全然没有注意这个一脸清秀笑意的乖乖仔偷偷撕下了其中一张单据。

    “兹于5月27日,公费接待560元整,田正伍。”

    ……

    前后不过20分钟,当杨一再次悠悠踏进校园的时候,贾理平还在气急败坏地咆哮着,虽然他成功地把祸水泼到了两个学生身上,把教委教育局方面的压力转化为对学生的整风活动,但是杨一刚才视他为无物的举动,特别是那两句“颠倒黑白无耻之尤”,让自诩是三中皇帝的贾理平自觉被狠狠打了耳光。

    所以看着台下的学生再一次哄然起来,又顺着他们灼灼的目光看到了悠悠走向主席台的杨一,贾理平的猪肝脸再次扭曲,直接变成了猪腰子:“你这个社会渣滓,你还敢跑回……”

    却不料杨一连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欠奉,直接抓起空闲的话筒,又转向大操场:“本来贾校长发言的时候,我只能默默地站在一边,在心底严正抗议,并用目光英勇地表现对他的不屑……”

    “轰”的一声,这一下学生们再也无暇顾忌贾理平的反应,纷纷忍俊不禁地噗嗤出声——他们不知道杨一为什么有胆量公然挑战贾理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复返!但是却能听出来杨一这话是对贾理平赤/裸裸的揶揄和调侃,而这种无畏和幽默,却正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最崇拜的。

    “但是贾校长的训示提醒了我啊,我们要敢于同歪风邪气作斗争,要敢于说真话讲真理,所以现在我又站在了这里!”脸上的嘲讽之色愈发浓厚,漫不经心地乜了贾理平一眼,杨一转向主席台最边上的田正伍:“田主任,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看到我见死不救的?”

    主席台上的几个校领导意识到今天可能要出大新闻了,原本正襟危坐着的姿势,也纷纷侧过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好整以暇的杨一,然后又偷眼瞄一下已经脸红脖子粗的贾理平和教务主任田正伍,但是在这种格外诡异的氛围中,谁也没有主动出口打断杨一的发言。

    台下的学生更是两眼放光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关注着主席台前,此时此刻显得自信又不羁的少年。

    不得了,真是要翻天了!自从杨一的调侃出口后,贾理平就已经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因此杨一后面又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在三中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了这些年,就连一些非议也都是暗地里流传,何曾有人胆敢从头到尾无视他?越想火气越大,整个人都要爆炸掉的贾理平腾的站起来,眼睛充血地盯着杨一:“你……”

    “难道田主任没有要说的,你贾校长就有?”杨一干净利落地打断了贾理平的话头,少年的声音渐渐激昂起来:“那你来代替田主任回答一下,事发的当时你们两人在场吗?到底是我不想救,还是没时间救,难道可以凭你一言而妄定?可以随心所欲地诬陷学生?抛开你那个流氓混混侄子,对于离去的肖露同学,我现在都心怀遗憾!但是从良心上来讲,我绝对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审判,而诬陷无辜学生的田正伍田主任,你敢吗?”

    学生们的眼神更加闪亮起来,只不过少了几分看好戏的兴奋,多了一些热血沸腾的激动,这个年纪的孩子,内心深处的良知与义气总是比成年人多一些,更加容易激愤。这一刻杨一的举动,无疑打响了三中“武装起义第一枪”!

    至少在从今天起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些主席台下的学生们将很难忘记这个慨然发问的身影。

    **的夏风已经停了,明明晴朗的天光下,却有一种黑云摧城般的紧张气息。

    而一旁的教务主任田正伍也从最开始的愕然和慌乱中摆脱出来,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恼羞成怒的他一拍桌子:“杨一,我告诉你,你被学校处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如果你老实认错积极改正,还有机会申请撤销处分。要是像这样扰乱校园秩序,我看只有和贾校长说的一样,把你这种坏学生开除掉!”

    敏锐地捕捉到了田正伍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杨一摇摇头,一句“自作孽,不可活”说得很轻,但三千多学生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然后杨一掏出那一张消费记录,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兹于5月27日,公费接待560元整,田正伍!田主任,你还有什么可以说的,27号哪一天,你到底是恰好经过了我们的教室,还是在陶然居接待外校的考察团?要不要现在打110,来鉴定核对一下这张单据上的笔迹?”

    整个校园,陡然间万簌无声。

    田正伍想要大骂杨一是血口喷人满嘴谎话,可是喉咙里呐呐了两声,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一张此刻在杨一手中格外刺眼的单据。

    当时喝高了签的单,后来居然忘了这一茬!完了……完了!没了主意的田正伍大脑一片空白,污蔑学生的事情可大可小,不过在这个眼下当口,怕是贾理平也不敢轻言保他。

    看到田正伍失魂落魄的模样,杨一心中一阵快意:“我的问题你是答不上来?或者说不敢回答?施暴者被你无耻地洗白了罪行,而真正受害者的冤屈却无处申诉,至于我们,两个无辜的旁观者,成为某些人推脱责任和转移视线的牺牲品,这个世界,还能有比这更无耻更卑劣的事情吗?

    ……

    “这个人,真的是你表哥?”无数队列中的某一行,七班的一个小女生紧紧抓住了同伴的胳膊,秀气的长睫毛轻轻扑扇着,大眼睛已经半天没有眨动。

    而被这个小女生紧紧抓着胳膊的杨蔓全然不觉得痛,她眼中的惊愕丝毫不比自己的闺蜜来的少,在家族中,这个大自己几天出生的表哥一直是她有些不屑的对象,性格绵软,学习方面除了语文其他都是拿不出手的中不溜,再加上家中大人或多或少的影响,杨蔓在学校中几乎没有怎么正眼看过杨一。

    也正因为如此,杨蔓此刻受到的触动远要比一般学生为甚——现在站在主席台前侃侃而谈,谈笑间为自己正名的人,真的是那个平日里自己夹枪夹棒抢白几句,就面红耳赤又忿忿然的无用表哥?

    这个世界,真疯狂。

    然而更加疯狂的还在后面,眼看着田正伍面无人色,贾理平阴云密布,台上的男孩的语气愈加激昂:“恶行得不到惩治,善举未必有表彰,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倒是拿手的很!发生教务主任诬陷学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学校管理者的荒唐!是幕后黑手的纵容……”

    杨蔓的小闺蜜这个时候已经从目光呆滞中解脱了出来,看到三中的土霸王和他的走狗主任居然被一个学生质问得哑口无言的模样,她忽然脱口而出了一句:“蔓蔓,把我介绍给你哥怎么样?”

    她们前面站着的两个女生听到了这番对话,面面相觑地回过头来。

    果然是疯了,你这小妮子平时不是比我还看不上他的么?杨蔓在心中无力地呻吟着。

    主席台前,杨一的这一番演讲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贾理平几次想要怒斥一声“放肆”打断杨一,可是方寸大乱之下却被杨一一句接一句的发问打得喘不过起来,至于其他的校领导和老师们……

    没看到德高望重的副校长薛海清的动作吗?

    花白头发的老头儿看似面色肃然,但是他在心情大好之下左手中指轻叩桌面的习惯性动作,早已经深深出卖了他。

    “作为三中的校领导,不去追究惨剧发生的根本原因,不端正自己的言行举止,不教育自己的晚辈好好做人,不对受害人和学生们交代事实真相,而是百般粉饰真正的恶行,想方设法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最后还义正言辞地栽赃污蔑无辜学生!这种人,实在是个无耻之尤的高人,也是个脑袋里进屎的鸟人!”

    话音落下,偌大的操场静谧无比,但是场中近两千名师生的心中,早就响起了狂涛怒澜一样的掌声。

    主席台上,很是失态的贾理平指着施施然怜悯地乜着他的杨一,“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旁边的老校长薛海清不动声色地把自己心爱的茶杯向一边挪了挪,生怕落个池鱼之灾。

    原本还在为没能保护好无辜学生而自责的薛海清,这一刻心里面是在是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个麻脸霸王的手下做事一点不牢靠,还留下了偌大的把柄。又免不了用诧异的眼神连连打量主席台前的杨一,为这个少年机敏细致的心思暗暗叫好。

    以拏云之手段,回天之事功,一战而定,这小家伙……
正文 3.关于未来的思考和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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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闺蜜撺掇姜喃找她的爸爸诉苦时,三班的班长大人也不过是无奈笑笑,她的家庭出身让她远比一般同学更清楚某些事情,比如贾理平和越州市教育局长习红军的连襟关系,而习红军又是越州市长曹建华的亲信……

    自己的父亲虽然是越州市委书记,但是却是几个月前刚刚从邻省空降返乡,自然比不得在越州经营了好多年的实权市长。网

    并且姜喃也心知肚明,就算没有这层关系,自己的那个学究气的父亲也绝不会向一个小小的中学校长置气。

    左右也不过一个月时间就要毕业了,这只麻脸苍蝇,就忍忍吧,姜喃的嘴角翘起一个无奈的弧度,即使是香汗淋漓,但女孩眼角眉梢的那种温婉端庄,让闺蜜不满的同时又实在忍不住想要狠狠的亲近厮缠一番。

    而就在姜喃哭笑不得地准备拍开女伴伸过来的“安禄山之爪”的时候,却发现这只“爪子”没有预想中的袭腰,而是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在了半空中。

    然后,那一句很多年后姜喃都忘记不了的“颠倒黑白,无耻之尤”才同步传入耳中。

    初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哪怕她是新任市委书记的女儿,也有那么片刻的恍惚。

    接着就是那个少年如仙人御剑青岚般飘然而去,固然潇洒不羁,却也难免给人一种破罐破摔的惋惜。

    却不料他又重新回来,以审判者的姿态降临,导演了让所有人脊柱过电浑身发麻、热血倒涌上天灵盖的一幕——那个平平无奇的男生,在还算清秀乖巧的面庞下居然隐藏着如此狂野不羁的因子,这一场让千多人心中激荡得不能自已的演说,几乎可以称之为越州三中的“ihaveadream”,一场马丁路德金式的伟大表演。

    这对于将自己的疯狂叛逆一面隐藏得极深极好的姜喃来将,无疑有一种遇见同志般的欣喜。

    “还真没看出来呢,杨一这家伙平时不声不响的,发飙了居然这么酷!”放学回家的路上,女伴双手合十一脸的花痴:“哎,你说,要是他是因为我才这么疯狂,啧啧!老娘我就让他……”

    97年的时候,大抵还没有出现闷骚,小受,犀利哥之类的新新形容词,当然这也不是两个女生谈论的重点,听了女伴有些疯过头的话,姜喃无可奈何地笑笑,转头赏了一个白眼:“你就让他怎么样?”

    貌似并不放在心上,但姜喃一回想起杨一让整个年级千多人目光灼灼心情激荡的场面,她的心情就有些异样。

    小女生脸一烧,在她们这个年纪,有些露骨的话即使是对着闺蜜也不好说出来的,只能藏在心底。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哎,你说他当着这么多人让贾麻子下不了台,怎么就没见这个学霸打击报复呢?”

    ……

    打击报复?杨一从来没有将这个问题放在心上,对于两世为人的他来说,他固然一时间扳不倒这个上面有人的学霸,但也绝不畏惧对方的阴招。

    平反事件已经过去了两天,在无可辩驳的证据下,三中教务主任田正伍污蔑无辜学生的事情在整个越州都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迫于社会上的压力,贾理平的这条走狗不仅被教育系统除名,甚至还有被立案追求的可能。

    倒是当机立断断尾求生的贾理平没有被此事波及,他一个用人失察轻信流言的理由摆出来,也不过落了个轻飘飘的自我检讨而已。

    至于打击报复杨一,在全越州的教育系统和无数学生家长的关注下,三中学霸还没有疯狂无知到报仇不能隔夜的地步

    而这个风波暂时平息以后,杨一倒是把心思完全放在了即将到来的中考上面,他还记得自己那惨不忍睹的中考成绩,作为一个重生者,连中考这一关都过不去,人生未免也太失败了一点。

    但是很快的,杨一就发现了一个让他郁闷沮丧到极点的时候——学习不是你想提高,想提高就能提高,那些让人头痛的数理化科目,前一世不是杨一的菜,可就连重生后,也没法取得丝毫突破。

    到最后他也只能承认,有些事情还真的是需要天分的。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先退一步想想其他办法,至不济也要把前一世里,让母亲暗自垂泪发愁了好几天的高额赞助费赚到!所以这两天的复习课上,杨一干脆放弃了那些让人看一眼就头痛的公式符号,而是偷偷干起了计划好的行当——写书。

    没错,这就是重生者杨一的打算,突如其来的时光倒流中,他记不住股票跌涨,记不住it潮流,记不住商业机遇,但是在时评员和撰稿人这个行当混迹了多年的杨一,对于文字无比喜爱的杨一,自然也有自己有恃无恐的依仗。

    那些鲜活的文字,那些引人入胜的笔触,那些每每引领阅读风尚的畅销书,杨一一本都没有忘记——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

    而他准备拿来开刀的第一本,就是号称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发行量可以排进前十五位的,引发了全民读史热潮的《明朝那些事儿》。

    不过出于对明月的喜爱,还有那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自尊心,杨一并没有百分百抄袭《明朝》,而是准备沿用《明朝》的写作手法,描述了另一个最让人争议的朝代,大宋。

    就像这一节数学课,全班学生都在死命地攻克某套内部参考题,但是杨一却在努力回忆着大宋开国皇帝的点点滴滴,直到放学铃声响起。

    但就在他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污蔑事件的另一个主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被杨一挽救了的女生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杨一面前。

    “嗯?请问有事?”对于这个性子孤僻的女生,杨一所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因为家庭和自身的原因,她在学校几乎不和人说话,万年不变的表情犹如一张面具。

    而更有些好事的女生,因为苏晚平时一副邋遢狼狈又不合时宜的打扮,还有这种极不讨喜的性格,私下里都是用“冰渣”代称她,大有讽刺苏晚没有条件还要装出一副冰山美人的做派。

    杨一的发问让苏晚眉头微皱,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站了半天最后似乎打定了主意:“没有什么,就是谢谢你帮我去掉了处分。”

    如果杨一还是原来的初中生,自然也就信了苏晚的话,只是二世为人的他虽然看出来小姑娘的言不由衷,却也不打算揭破,只是笑着回了句“没什么”,挥挥手转身离去。

    却不料因为忘记了一张夹在物理课中的书稿,返回教室去拿的时候,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里传来有些压抑的争执。

    “不是说了让你去请人家的吗?你那个同学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怎么也要请人家一顿饭!”杨一有些好奇地从窗口斜瞄进去,是一个眉眼和苏晚有几分相似的妇女。

    “请吃饭?请人家吃市场捡来的菜叶子?”苏晚在学校少言寡语,说话时声线也是少有起伏,如此一来就经常让人忽略了她那清冽的嗓音。

    中年妇女的脸上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难堪,像是想要发火的样子,但还是强忍了下去,最后深深叹口气走了出来,而苏晚的眼角眉梢依旧漠然,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看到这里,杨一闪身躲开,不过心中倒是对这两母女多了些好奇。

    从另一个楼梯口下楼,远远跟在苏晚母女的身后,因为都在老城区居住的缘故,回家的路大致是在一个方向上,所以杨一干脆跟在两人身后,想要看看为什么苏晚的母亲要请客,苏晚的反应却是毫不上心——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帮了她才对!

    还有那个剩菜叶子……

    到母女俩在梅湾街拐了一个弯来到菜市场后,杨一终于明白了苏晚会如此反应——这个年纪的孩子,不管平时表现得多么冷如冰霜,恐怕也不会主动邀请别人来围观自己和母亲在菜市场捡破烂过活的样子吧?

    远远看过去,苏晚那略微有些显大的涤纶衬衫很是可笑,直筒灰布裤子上面还有些不甚明显的污渍,市郊的小百货店里卖8块钱一双的塑胶凉鞋早已经褪了色!

    再加上被汗水沾湿了的蓬乱及颈短发和土气的眼镜儿……

    虽然揣摩着苏晚的五官轮廓,看起来应该很是精致不俗才对,但眼下这种形象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哪里还顾得上细看第二眼?

    而也只有在生活的重压下,才会让一个女孩忘记自己的天性,如此不顾忌形象。

    远远看着的杨一愕然,前一世还未淡忘的灰暗生活又浮现在脑海,心头一时涌上无数难言的情绪,曾经那个苦苦挣扎的自己,和市场里躲避着人流强忍着白眼的纤瘦身影,渐渐重合起来。

    这个女孩,他要帮她。
正文 4.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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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课程,杨一依旧在一摞稿纸上写写改改,几个老师看见后也只是皱皱眉摇摇头没有多管,而男生群体中一些嫉恨杨一大出风头的学生,则是私下里传着不乏阴暗一面的小留言。网

    “听说没!那人知道自己中考无望,好像又准备玩一出跳的,要给教委上书呢!”

    “不就是整了个贾麻子么?还真以为自己是红/卫兵啊!指着搏出位搞特招,想多了点吧!”

    ……

    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幼稚的语言,放学后径直找到了苏晚。

    “想学绘画吗?跟我走吧。”真诚地对苏晚发出邀请,却不料女孩根本没有看她,收拾好了书包就要离开,大感尴尬的杨一无奈摇摇头:“就算我对你的帮助是无心的,总归是帮到了你不免于处分是么?总不能口头感谢一下就算吧!还有,如果我是你,在有人告诉我能够让自己的妈妈过得轻松一些,而不是每天去捡菜叶的时候,我肯定听他说完。”

    眉头微颦,却并没有杨一预想中被人揭破捡破烂后的尴尬和羞恼,苏晚没了离开的意思,但是语气一如既往的生硬:“去哪里?”

    虽然敏感要强,却能坦然面对窘境暴露的事实,这让杨一对女孩又高看了几分,于是有些歉意道:“随意,学校小花园吧。”

    一前一后来到正午安静的花园中,杨一谨慎地组织着语言:“我知道,你很喜欢绘画,尤其是国画,是吗?”

    女孩的成绩和杨一一样,处于大众的中等水平,在三中自然是不受人追捧的,但和杨一喜爱写作一样,苏晚在绘画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杨一,算是默认。

    “那你对漫画怎么看?”看到苏晚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摇头,杨一想了想,掏出了纸笔,想要举例说明。

    然后,当这个重生者把自己努力绘制的美少女战士头像推给苏晚的时候,女孩只是瞟了一眼,然后用几乎没有起伏的声线发问:“漫画?七龙珠?”

    算你狠!杨一老脸一红,也不解释自己到底画的是什么,而是反问道:“大抵就是那个类型的吧,你对这种日漫风格的绘画有兴趣么?”

    苏晚这一次没有做声,但脸上第一次有了稍微生动一点的表情——轻蔑,极其不屑的轻蔑。

    看到苏晚这种表情,杨一撇撇嘴:“你这是什么眼神?”

    苏晚皱皱眉头没有接话,转身准备离开,但是杨一能够看出来女孩隐藏在眸子深处的失望。

    “我不否认传统的国画比这些漫画更有艺术价值,也同意有理想和追求固然美好,但是这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你能好好地活下去!”杨一深深地叹口气,想起了自己前一世苦苦挣扎的日子:“肚子都吃不饱就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脑子里面都是……水吗?就靠着你的三流成绩继续到三流高中挣扎,偶尔能偷偷掏出画笔作画,直到最后天天忙着在菜市场捡菜叶子连画画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他本来想说“屎”的。

    头顶有云朵飘过,明亮到刺眼的阳光透过浮云打下来的时候,苏晚的脸上光影变化,明明灭灭,一如她现在的心情,但是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

    “好吧,你不喜欢漫画就算了,那么插画呢?古风插画?”杨一叹了口气,自觉刚才的口气有些重:“不会连插画也看不上吧?”

    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到苏晚,但是如果女孩连这个也排斥的话,那他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了。

    “不太……”苏晚的话说了一半,但是已经足够杨一长舒一口气了,于是从书包里掏出这几天撰写的稿子,递给苏晚。

    这是?苏晚有些疑惑地接过这张薄薄的,日后改变了两人命运的纸张……

    ——我们从一份档案开始

    姓名:赵匡胤

    别名(小名):赵九重,香孩儿

    性别:男

    民族:汉

    血型:???

    爱好:女(开玩笑的,一般开国皇帝没有这个爱好,亡国之君才有)

    学历: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军区干部子弟

    职业:皇帝(军转政来的,这个意思都懂吧)

    家庭出身:(至少四代)是当官的

    最喜欢的颜色:黄色(没得选)

    座右铭: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天赐不取,反受其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一切的故事都要从公元九二七年三月二十一日那天说起,先后在后唐,后晋,后汉的军队里干过的军官赵弘殷,他的媳妇杜氏给他生下了一个男婴,就是后来的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

    大凡皇帝出世,尤其是各个朝代的开国皇帝,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现象发生。

    比如刮风下雨啊,满室红光啊,龙蛇降世啊,总之就是一个意思——这娃和其他孩子不一样,以后是有大富贵的(那是,当了皇帝确实是大富贵)。赵匡胤也不例外,他出生的时候,红光环绕,满室异香(这就是赵匡胤小名香孩儿的来历)。并且还全身金色,三天之后才慢慢褪去(其实我很怀疑这是婴儿急性黄疸,得了这病,没有医治也能活下来,可见人家确实有当皇帝的命)——

    ……

    湖边的树上蝉鸣不绝,时不时有热风吹拂而过,小池塘里荷花荷叶轻摇,有红蜻蜓乍然惊起,又倏忽落下。

    画面安静无比,苏晚也完全沉浸在了杨一给他描述的历史故事中,而那个始作俑者,则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

    看看女孩的反应,杨一觉得,自己应该算是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苏晚看得很慢,也很仔细,当她最终看完抬头的时候,杨一从她的眼中读出了至少两种含义。

    一:给我看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呢?

    二:还有吗?

    “我在写一本书,历史科普的这些就是开篇。”杨一有些谨慎地措辞,他不想让苏晚认为这是施舍:“我这本书是一定可以出版的,但是为了丰富图书的内容,需要加入一些插画,你有兴趣吗?可以给你版税的分成……你总不会拒绝恩人的一个小请求吧?”

    苏晚愣了愣,她从自己这个从无交集的同学眼中,看到了一种坦诚而认真的气质,显然这个邀约不是一时兴起的安慰之语,男孩那清澈的目光让本觉得杨一的提议很不靠谱的女孩犹豫了起来。

    “你写的这些东西……”不善言辞的女孩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按照杨一一贯的表现,她完全有质疑的权利,初中生写书出版,这未免太异想天开。

    但眼前这一张写满了让人不忍释卷的文字的纸张,又确确实实摆在自己面前,苏晚不敢妄言这些文字的好坏,但是自己被深深吸引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是真心想要找插画师,但是那些专职做这个的,身价太高我请不起!”杨一此举有帮苏晚找理由的嫌疑,不过却也是真心想要丰富一下图书的内容。

    “要怎么画?”苏晚又恢复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看到苏晚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提议,杨一很聪明地直入主题:“这书计划在百万字左右,需要插画的地方有一百多处……”

    前世作为某知名网络社区煮酒论史版的特邀撰稿人,杨一对唐宋明三朝的历史尤其感兴趣,而其中最熟稔的,又属历来最受争议的宋朝,所以对于自己将要完成的作品也算是胸有成竹:“而这些插画,我需要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截然不同?苏晚略带疑惑地摇头。

    杨一咧嘴一笑,把写满了字的纸翻过来,又唰唰唰写了一段话:“你先看这个。”

    苏晚接过纸张,在心底默默诵读着:“明知不能成功,明知必死无疑,依然慷慨而行。一般说来这种行为有着很多称呼,比如愚蠢、不自量力、飞蛾扑火等等,而在西方人的眼中,这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违反逻辑的行为。而在中国古老的哲学中,这种行为有着一个恰如其当的名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深信,这正是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的魂魄。”

    “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节死义,正在今日!”

    “他用他的人生告诉我们,良知和理想是不会消失的,不因富贵而逝去,不因权势而凋亡。”

    苏晚还在慢慢咀嚼着这几段话,耳边又响起了杨一的声音:“这是以后要出现在书中的段落,你在用你的画笔描述它们的时候,要无奇之态,无藻之色,无柔曼之容,无娴雅之气。寥寥数笔,豪宕磊落,真醇正大。能做到这些就很好了!”

    苏晚的语文基础远不如杨一,等她终于弄清楚杨一话中的含义后,不免又重新审视起这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男孩,在平日里想让她用这种目光看别人,那可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即便很多人一点都不在乎苏晚的看法。

    寥寥数笔,豪宕磊落,真醇正大!苏晚皱着眉重复着,心中明白杨一的语言固然让人惊艳,自己却未必能用画笔描绘出来。

    “然后是另一种风格。”杨一又翻过纸张点了点婴儿黄疸那一段:“你画这些我恶搞的段落时,就尽量用q一点,娱乐一点,夸张一点的画风。”

    “q一点”是什么意思,苏晚不懂,但是后面的夸张她还是明白了,说来说去,又是漫画风格的东西。

    既然是人家写的书,那么就照办好了!只是,这个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杨一,就这么有把握他的文字能够变现成散发着墨香的书册吗?

    苏晚不知道杨一的信心来自何方,她虽然也隐约感觉到了男孩子和以往的大不一样,但是对于他的话依旧有怀疑。

    只是平时一贯的沉默寡言,忽然追根究底实在不是苏晚的风格,于是穿着土气形象跌份的女生点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越快越好吧,我想尽快出版第一册,也好交上高中的赞助费!中考我可是没把握达到分数线的!”杨一挠挠头笑道:“明天把第一卷要画的内容要点给你?”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苏晚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女孩渐行渐远,看不到蓬乱短发和裤子上的油污后,那个背影忽然有了几分纤丽清冽的味道。
正文 5.母亲,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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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杨一的母亲杨敏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网

    是的,杨一随自己母亲的姓氏,至于小时候的曾经用过的名字“侯易”,早就随着那个无良父亲的离去而被遗忘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回到17年前的家中,可是每当杨一打量着近乎空无一物的客厅时,他的心头还是会涌上百般难言的滋味。

    一个破旧的藤条沙发,对面那半拉子门坏掉的橱柜里搁着一台老旧的黑白电视,十多平的客厅本来不大,但是在这寥寥无几的家具映衬下却显得开阔。

    还有一扇门虚掩着,里面除了一张乱糟糟堆满杂物的行军床,屋子里再无其他。带着法国梧桐味道的热风从窗口灌进来,搅动得破旧床单改造的花布窗帘纷纷扬扬。

    这是自己渡过人生前十五年的老屋啊!

    似乎是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正在做饭的杨敏有些疑惑地提高了声音:“是小一吗?小一你回来了?”

    没等杨一回话,因为担心外人进了屋子而急冲冲从厨房里出来的杨敏,看到站在原地发愣的杨一,这才有些恼火地瞪了杨一一眼:“杨一你耳朵聋了,问半天你不说话,我锅里还有菜呢!”

    这几天没少被母亲训斥,但是对于重生者杨一来说,这种以前最是头痛的抱怨,现在却有如天籁般百听不腻。

    “这么大了还叫大人操心,问个话也半天不回,真是急死个人!”

    厨房里的女人还在嚼舌头,但杨一只是站在原地笑,有些东西,总是在重新经历一次的时候,才会觉得无比珍贵。

    当然,重生带给他的还有另外一些东西,比如以前一直刻意忽视的,母亲眉头时不时皱起的“川”字纹,还有每当她捡到单位或者亲戚淘汰的东西,嘴角绽开的一丝喜悦,那是穷人才能体会的幸福感,然而在现在的杨一想来却只能感到深切的悲哀。

    金钱和物质,衡量幸福感必要却不充分的条件,杨一在这一刻无比的渴望。

    ……

    不多一会儿,母子俩就上了饭桌,杨一在心里盘算需要加入插画的章节,杨敏却又找到了其他话题:“杨一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这次中考你要好点考啊,要不又要交高价那才恼火!”

    虽然杨敏也知道了自己儿子和学校领导叫板,还一举为自己正名平反的事儿,暗地里也乐了好几天,觉得自己儿子出息。但只要一想到杨一的成绩,要强的单亲母亲就有些烦闷。

    “没,有钱交赞助费!”杨一脑袋里想着别的东西,也就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有钱?你哪里有钱?”杨敏奇道。

    这下惨了,自己母亲可不是随便就糊弄过去的家庭妇女,一个人拉扯大孩子的杨敏,可是有名的要强又精明的角色,杨一脑袋里心思急转,最后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吃饭不能走神啊,这是何苦来哉!

    杨一心中计算已定,趁着一口饭下咽的空隙,清清嗓子:“哦,是这样的,这事儿也该跟你说说。”

    平时杨一大抵是有一说一,从来没有预先打招呼的情况,现在他这么一开口,杨敏立刻有些警觉,筷子一顿紧盯着杨一:“怎么,在外面闯祸了?”

    杨一噗嗤一乐,多么经典的反应啊!

    不过男孩还是强忍住笑,假装忿忿道:“怎么是闯祸呢,这么说吧……这段时间我在构思小说……也不算小说吧,就是科普读物,我给我们语文老师看过,他可是把这书夸上了天的!说是能出版呢!”

    “马上就要中考了,你还有空分心?”杨敏当即就瞪起了眼珠子,单亲母亲的泼辣尽显无疑:“好好复习准备中考是正经,整什么乱七八糟的!”

    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杨一眼珠子一转:“妈,我这是要出版的,到时候出版了,中考可以加分,说不定还能特招到越州一中,实验高中那些好学校……”

    果然,极其奏效的一招,杨敏听了这话立刻就没心思吃饭了:“啥?还能特招?是不是啊?你写的什么东西,就这么招人待见?”

    杨敏有些懵,她知道自己儿子从小语文基础就好,作文也没少拿过奖,但是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小子忽然就能写书了。

    “真的,铁定能出版!”杨一直视着杨敏的眼睛,避重就轻,只提那些保准能实现的……至于特招什么的,嘿嘿。

    杨敏没听出自己儿子言语中小小的陷阱,而是有一种被馅饼砸晕头的感觉:“写书啊,儿子,那可得是多有文化的人才能办的事儿啊!嘿!我儿子现在也这么能耐了?”

    最后音调上提的语气词不完全是兴奋,也有些不敢想象的怀疑,杨一看着自己敏感的、要强的、朴质的母亲,想到后世那些对写书出自传趋之若骛的半拉子名人们,还有网络上铺天盖地的低龄化网络小说,忽然觉得把出书看得如此神圣的老妈,很可爱!

    这一顿饭,杨敏是在晕晕乎乎中吃过去的,到最后也没正常起来,中午临走上班的时候还兀自不放心地发问:“小一,你真能出书了?”

    看到老妈这副样子,杨一心中好笑,又有些伤感:“真的,中考前就能搁上新华书店里去卖!”

    “晚上想吃啥,老妈下班买回来,好好奖励你!”一想到自己就要成为作家的母亲,杨敏就有些稳不起,想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人。

    “明天就末端午了,到时候再说吧!”家里的经济情况是个什么样子,杨一清楚得很,更何况在社会上漂泊的日子,他早已经习惯了省钱过活的日子。

    “那怎么行!过节是过节,庆祝是庆祝,晚上给你做白斩鸡!”杨敏麻利地收拾了万碗筷,喜孜孜地出门。

    ……

    下午杨一干脆没有去学校,而是跑去了越州大学的图书馆。

    虽然整个大宋的历史主线都在杨一的脑海里清清楚楚的铭记着,前一世里他在煮酒论史的版块发表的特约稿件,三分之二以上也和宋朝历史有关,但人脑不是电脑,总有一些记不清楚的历史事件。

    除了这些小细节,至于对模仿《明朝那些事儿》的历史解读模式和写作手法,杨一可是信心满满。2006年天涯社区的明月门事件,他就是亲历者之一,事后对于全套图书也细细品读过,且抛开对这本书褒贬不一的评价,就杨一自己来说,他是相当喜欢这套图书的。

    更何况还有实打实的销售成绩摆在那里。

    再加上杨一在模仿的过程中,还可以加入无数后世的网络流行语和新奇桥段,在抓读者的眼球这方面,已经是老手的杨一简直可以打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包票。

    从赵匡胤幼年开始,一个个故纸堆中的人物迎面走来,串联起一件件或金戈铁马,或儿女情长,或波谲诡诈的故事;美轮美奂的宫殿变为残台断瓦,昔日的忠臣英雄与奸诈小人一同长眠在荒冢……从生涩到流畅,从构思好几分钟才落笔一段文到洋洋洒洒就是千多字,杨一根本就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一心沉浸在了写作大计中。

    直到临近学校放学的时间,杨一才抱着厚厚一叠资料和下午完成的稿件回家。

    而就在他回家后,满怀成就感地看着一桌子的稿纸时,家里的门却被狠狠推开。

    “杨一,你搞得好事!”几乎是撞进屋子的杨敏,一进门就用自己最高的音量怒吼着,几乎是气急败坏了,就连在单位和一直不对眼的门房婆娘骂街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激烈过。

    看到老妈动了真火的样子,杨一心中下意识一紧,有些摸不着头脑。

    中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怎么晚上一回家就这样了?总不会是知道自己翘课了吧?

    哎呀,杨蔓!

    那个记忆中一直不怎么看得起自己的丫头,不过她和自己又不是同一个班,怎么会……

    懒得多想,原本绷紧的心又放松下来,看着又急又怒一脸失望之色的老妈,杨一拍拍只能勉强坐两个人的沙发,很是气定神闲:“坐。”

    儿子这幅老成的模样,倒让杨敏一时半会有些愕然,随即更是冒火:“你还不得了?下午逃课了你还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

    杨一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老妈的眼睛,视线相交,没有半分的躲闪和愧疚,一秒、两秒……半分钟,直到杨敏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才把自己的考虑慢慢讲述出来。

    看着儿子一脸的诚恳,还有认真解释的语气,完全和以前一说两句就低下头不言不语,却满脸不服气的样子判若两人。饶是杨敏有一肚子打好的腹稿,现在半句也说不出来,半晌后才往后靠在破沙发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知道不,儿子,下午我跟你王妈妈说起我儿子要出书当小作家的时候,你那个二姨听了怎么说的么?”杨敏有些失神地瘫在沙发上,和中午比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样,毫无半分神采。

    自己的二姨?杨蔓的母亲?杨一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的中年女人形象,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自己的这个二姨,平时对她的姐姐几乎没有好脸色,说话动辄就尖酸刻薄阴阳怪气,连带看自己也是满脸嫌恶。

    但是又每每在母子俩过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拉上一把,却又少不了满嘴的闲言碎语。

    “她说……”杨敏也没有指望儿子接话,没有焦距的目光看起来很是憔悴:“你儿子现在**的很,说不去上课就不去上课,原来是躲在家里当大作家!当时周围一圈的姐妹工友啊,可是都听到了!儿子,万一你这个书要是出问题了别人说不行,你让妈妈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头做人!”

    杨一有些无言以对,事实上即便他对那些还未成书的文字信心再大,老妈现在愁容满面不停叹气的模样,还是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母子俩在漫天的霞光中无言对坐,谁也没有心情提吃饭,直到满屋的金红色渐渐褪去。

    “妈!自作主张逃课的事情,是我不对!”最后还是杨一先开了口:“这些年你一个人起早贪黑地养家,里里外外的大小事一个人包圆,让你受累了……”

    杨敏瞄了一眼儿子,不知道他是说真心话还是想逃过惩罚,心情很是复杂,也就没有接话。

    “但我写书这个事情是确确实实的,能出版也是稳稳当当,就是因为想在中考前搏一把,看能不能通过这个书造成点影响,我才这么着急。到时候就算不能特招,起码高中学费是不用发愁的。”

    作茧自缚,何苦来哉。

    “什么事都跟你想的这么简单就好了!”听到儿子这么说,杨敏又气急起来:“到时候要是特招也没希望,分数也上不去,我看你这辈子就废了!”

    怄了半天气,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的杨敏又觉得自己有些失言,长叹了一声强打起精神道:“算了不说了,你逃课也逃了,再说也没用!到时候差分数要交钱,也只能去找你姨爹他们。”

    为了儿子,求娘家人求妹夫这种事,杨敏也没算少干,只不过做多了以后每次都要遭人白眼而已。

    杨一苦笑,自己这个年龄,果然是很没有说服力啊。只好摇摇头,把这些天码出来的稿纸拿了出来,推到老妈的面前。

    “什么?”杨敏有气无力地扫了这个让自己又疼又气的儿子一眼。

    杨一倒是口气笃定:“看看再说呗!”
正文 6.没有发言权的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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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给杨敏看完了《宋朝那些事儿》的第一册第一卷,单亲母亲就不再满口责怪杨一。网

    她只是初中读到一半,然后就因为xx大革命耽搁了求学,然后上山下乡战天斗地的“伪知青”,所以她不像儿子那样信心满满,坚信这本叫做《宋朝那些事儿》的书能变成铅字。

    她就是单纯觉得,儿子写的这些东西还真挺好看的,就连她这个对历史完全不感兴趣的中年妇女,都有些手不释卷。

    于是到了这个份儿上,再加上杨一每每说到这本书前景时候的那种笃定,杨敏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放任儿子回家后就把课本扔到一边的做法。

    十多二十天的功夫一晃而过,杨一这些日子倒是再没有翘课。每天从一到学校就开始赶工,一直埋头奋笔疾书到晚上万簌俱静看不到几家灯火,几乎每天万字的速度,终于让他在中考后的第二天赶出了《宋朝》的第一卷。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速度,毕竟这是一本重现历史的文字,哪怕是以札记的形式和戏说的口气书写下来,也依旧大意不得。每每在有争议的历史疑点上,杨一都要查阅无数的相关资料,然后选取最为可信认同度最高的一种说法置入书中,并且还将其他的说法记录在当页的释疑栏中供人参考。

    这才有了凝聚着杨一心血的《宋朝那些事儿》的问世。

    六月末的夜晚,已经没有了沁人的凉意,窗外传来时有时无的虫鸣,倒是很能平息心头的燥热。杨一揉了揉酸胀的眼球,自嘲地咧嘴笑——抄书都抄得这么辛苦,我怕也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

    然后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在结尾郑重其事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还有更艰难的战斗在等着他。

    ……

    清早起床,带上老妈专门换的一大堆零钱,杨一踏上了“征途”——就是征途,在写作《宋朝》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了一个关于重生人生的宏大构想,而《宋朝》的出版,就是这个人生征途的第一步。

    坐上这个时候还是8毛车票的公交,来到了第一个目的地,越州人民出版社,这是越州市最大,资格最老的出版社,和省新华书店算是兄弟单位,如果能和这个出版社谈妥相关事宜,到时候销售方面就能省心不少。

    一走进出版社,就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公司单位的静谧感扑面而来,大约到底还是文化氛围的熏陶,就连那个类似于医院门诊的老式接待窗口里,一男一女两个接待人员也有一股子文质彬彬的味道。

    走上前去,一声很有礼貌的问好后,杨一才故作羞涩的问起无预约投稿的事情,只是苦于这厮早已经过了脸皮薄薄的年纪,心理上不仅不紧张,还有几分因为装嫩而带来的无奈和恶心!要不然只怕他还能在脸上挤出两团小红晕来迷惑人。

    这也是无奈而为之,毕竟他一个新嫩的小屁孩叫嚣着要投稿,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博得人家感官上的好感和同情,只怕一听自己是来投稿的,都懒得搭理自己。

    装嫩索性就装到底。

    果然,在听完了自己的来意后,这一男一女的脸上不可避免地挂上了诸如愕然、好笑、怀疑之类的表情,但在看到杨一手中不算厚的一叠文稿纸的时候,那个年轻一些的女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指指楼梯旁边的一个办公室,告诉杨一到那里等待。

    很认真地道了谢,杨一乖乖地顺着指点往接待室走,而身后却传来了不算刻意压低的声音。

    “小黄你还当真啊,这哪家的小孩不懂事跑这里来瞎闹,搞几篇中学生作文投稿,你也跟着起哄,到时候李主任知道了又要说你!”

    杨一没有回头,心中却在苦笑连连,说到底这也不能全怪人家带着有色眼镜看人,自己这个模样,能在中学生作文选上发表一两篇作文就算是有数的优秀好少年了,这还郑重其事地跑到省内数一数二的出版社大言不惭说要投稿,不招人待见那是自然的!还好人家没有当面给难堪。

    倒是被叫做“小黄”的接待人员真算得上尽职尽责,完全没有后世国有单位人员那种爱理不理敷衍了事的态度,在回了一句“算了,我还是去通知一声”后,从接待窗口里出来,对着站在接待室门口的杨一笑笑,走进了更里面一些的一间办公室。

    等了好一会儿,就在杨一有些百无聊奈的时候,那个接待员从门口走过,又好奇地扫了杨一一眼,接着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黄姐,就在接待室是吧,好好,我就来。”

    随后,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闯了进来。

    杨一下意识站起来就要握手,结果倒把人家吓了一跳:“嗬,黄姐说是个小孩,这也太小了吧,小弟,你初中毕业了吗?”

    忍住耸肩翻白眼的欲/望,杨一很稳重地点头笑笑:“初三毕业。”说着再次伸出了右手。

    这份与年龄毫不相称的沉稳顿时就让进来的年轻人有些称奇,面前的这个半大孩子落落大方,接人待物进退有度,竟是比自己还稳得起,这一比起来,反倒是自己更像孩子了。

    伸出手和杨一握了握,心中总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年轻人苦笑着摇摇头示意杨一坐下,眼光自然就扫到了男孩手边的那一摞文稿纸上:“小同学你是来……投稿?不是作文集吧?”

    杨一闻言一滞:“这个,还真不是作文!”

    说着把稿子推到了年轻小伙的面前。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年轻人干脆径直拿过了稿子,眼光有些随意地从第一页纸上扫过,心里面却在考虑待会儿要怎么说,才会不太让这个心气很大却又不招人讨厌的男孩不至于下不了台。

    要不就指导一下他怎么写作,再婉言相劝指出他稿子的问题?

    从爱好上入手,想必能让他听得进去。

    不过当这个年轻人看到杨一描写赵匡胤出生时候的异兆时,禁不住噗哧一笑,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抬起头满脸惊奇地看了杨一一眼,然后又马上埋下头去,心里多少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而当他渐渐深入的时候,这个刚从大学毕业,在98年那会儿还当得起天之骄子这个称谓的年轻人,立刻就发现了杨一这叠文稿的与众不同之处。

    书!好看的书!描写历史的好看的书!

    写历史的书,老百姓想看吗?

    想看!

    爱看吗?

    大部分不爱看!

    因为历史写作的特殊性,让一般的史学家的著作,他们的语言他们的叙述方式总是曲高和寡,总是让大众们视为畏途。

    老百姓更喜闻乐见的,是老人家的讲古,是评书戏曲,是连环画里画的,志怪传奇里写的,他们喜欢那种能让普通人看得进去的,活泼泼的历史。

    而自己手上这一摞,无疑就是非常符合这个标准的文字。

    而最重要的是,这一叠文稿里所描述的东西,不是那些野史稗闻中为了吸引人眼球,而故意夸大了的史事,甚至是一些压根不存在的东西。这个少年所写出来的文字,基本都是有据可靠有料可查的。

    其中一些典故资料,就连这个中文系科班出身的年轻人都觉得有些艰深了。

    引人入胜的文字功底,前所未闻的解读模式!幽默的调侃让人忍俊不禁,对气节的讴歌又直击中国人灵魂深处!无数的优点加在一起,让这本书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看到面前的年轻人一副沉浸在阅读的乐趣中无法自拔的样子,杨一依稀回忆起自己当面初读《明朝》时候的模样,有些似曾相识的可乐画面,于是轻咳一声道:“请问,这稿子符合你们的出版标准么?”

    却不料对面的年轻人毫无意识地“嗯嗯”两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杨一的话,看到人家这模样,杨一心中不免有几分被认同的得意,只好用手指叩了叩桌面:“请问……”

    话还没有说完,反倒遭了几个白眼,沉浸在文字中的年轻人正读到吸引人的地方,却不料被人突然打断,心头自然很不爽,很是憋火地抬起头来脸一垮:“你怎么回事儿啊……”

    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年轻小伙一滞,随即异常尴尬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地讪然笑道:“不好意思,这个……”

    倒是杨一很能理解他的心情和做法,大有遇到了同道中人的亲切感,连忙莞尔道:“没事没事,就是问问,我这稿子?”

    “稿子怎么了?挺好的啊!”年轻小伙有些不解地看着杨一,心忽然想到自己刚才还胡吹大气地想要指导人家写作,顿时脸皮就有些发烫,又万分庆幸自己只是想想而已,还好没有说出来。脑袋里感叹了好半天,才明白杨一话中的意思:“哦,哦,对……可以可以!完全可以,这稿子我看一准儿能要,我拿给我们主编看看,你等会儿啊!”

    不等杨一回话,就又捏着稿子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一路上撞的椅子和门嘭啪作响,直让杨一在后面摇头无语。

    ……

    “主编,主编,这稿子你要看看!”葛黎高力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小伙子是蒙古人,在京华念完大学后,喜欢文学创作的他觉得自己看惯了北国风光,于是来到了春花秋月的江南地,在这里一待三年,也学到了不少出版操作方面的道道,也碰到过不少被人称道的好书,但是却从来没有一本能像今天这个男孩的稿子一样,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看到自己提醒了无数次,这个蒙古小伙还是一副累教不改的急性模样,越州人民出版社的社科类和小说类的主编李老夫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行了行了,什么把你给急成这样?”

    “刚才接待室的黄姐不是说有个男孩来投稿吗?好书,真的是好书,您得看看!”葛黎高力急忙递过攥在手上的稿纸,一脸的认真:“您看!”

    李老夫子结过稿子,疑惑地打量着葛黎高力,这小伙虽然不是那种老成的人精,但是在文学上的水平还是没的说,往常他经手的投稿也不是一篇两篇,像今天这么心急火燎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于是摘下老花镜儿好好揉了揉眼睛,又重新带上去,仔仔细细地看起了手上的这篇手稿。

    可是还没有看完第一页,老夫子就蜇起了眉毛,脸色也不好看起来,到第一页看完的时候,老头儿气得脸色都变了:“胡闹,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历史能这么写吗?”

    满心准备听到表扬的蒙古小伙笑脸一愣,心想没有意料中的表扬也就算了,怎么居然还是不被认同的结果。

    “可这稿子……”葛黎高力想要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涨红了脸的老头儿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历史是什么,历史是严肃的,是认真的,这种满纸油嘴滑舌的调调,怎么能用在治史上?”老头子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把一叠子稿纸狠狠扔回蒙古小伙的怀里。

    您怎么不说历史还是紧张活泼的呢!葛黎高力心有不甘,又不敢说出这种火上浇油的话来。

    这个时候,早已经被隔壁动静惊倒的杨一把办公室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对里面那个老主编又是不以为然,又是无可奈何。一时间失望到了极点,为这种不合时宜的观点,也为这一次失去的出版机会。

    只看了自己这书就忿忿然,那以后那些胡编乱造的戏说,歪讲的历史电视剧被搬上银幕后,这老爷子还不得被活活气死?

    但是又生不起气来,这位未曾谋面的老人,让杨一有一种悲哀的尊敬感。

    正是有他们这些学究式的老人,有些传统的东西才得以被坚持下来,然而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正经的历史怎么也抵挡不住戏说的洪流。

    不过倒是自己,看起来要再找找其他门路了。
正文 7.你前世所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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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黎高力把杨一送出出版社大门的时候,一脸的歉意和无奈,作为一个排资论辈极其严重的单位里的年轻人,即便他有无数理由看好杨一的文稿,但稿件最终的采纳与否却是与他没有半分关系的。网

    想到这里,蒙古小伙就因为自己先前的言之凿凿而感到对不起杨一,即便这不是他的过错。

    只能说,眼前这个男孩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天才。

    “这事儿怪我!”在大都市里漂泊了七八年,也依然没有改掉葛黎高力草原汉子的本色,质朴可爱,一旦把事儿揽上自己的肩膀,就拼了命的想要做好。

    “这真不怪你,大哥!”这一声大哥多多少少有些不情不愿,杨一笑着摇摇头,先前的失望情绪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不过第一个坎儿而已,比起前一世的苦难还真算不上什么:“出版不是你想出,想出就能出,我今天可是准备好了跑十个出版社的车费呢。”

    “其实,你要换个不这么严肃的题材,写些小说什么的,我看一准儿能成!”葛黎高力还是觉得可惜,既为这些稿子,也为自己的出版社。

    所以他还在尽力挽留着什么,虽然知道只是略尽人事而已。

    杨一就不置可否地咧着嘴笑,什么都没有答应,只是很诚恳地挥手道别:“有机会再见。”眼睛里有一般的孩子没有的认真。

    ……

    在烈日下穿行奔波了一天的时间,被暴晒脑袋仿佛套了一个铁箍一样胀痛的厉害,但是杨一却根本无心顾及,如果说在第一次被拒绝后他的心态基本不变,第二次被拒绝后只是微起波澜的话,那么连续第七次被拒绝就真的让男孩有些怀疑其自己了。

    越州人民美术出版社,越州文艺出版社,越州教育出版社,越州少年儿童出版社……

    几乎全都是一样的说辞,全都是一样的态度。

    教育出版社的一位老师甚至直言不讳地这么说:“小家伙很有才华,就是没有用到点子上,你写历史书可不能这么哗众取宠!”

    杨一没想到都已经97年了,保守而近乎于顽固的思想还这么严重,这就叫哗众取宠,那后世那些一再突破下限的炒作又算什么?

    夕阳西斜,镶着灿烂边框的云朵缓缓流动,却没有遮住金红的太阳,暮光暖暖,将杨一颓唐的影子拉出很远。

    秀湖公园的十字路口,下班的人潮车流从杨一身边滚滚而过,行色匆匆,这让迤逦而行身影疲倦的杨一更是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原以为重来一次的人生会是一条通天的坦途,却没料到又是一个前途叵测的十字路口,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反差,让杨一气闷又痛苦。

    可是即便这条路漫漫如斯,已经毫无退路的杨一也只能勇往直前,身为先知先觉的重生者,没有失败的权利和借口。

    ……

    老城区钟鼓楼上的钟声响起,点点归鸟在如血的夕阳中远去,杨一强打起精神向家里走,他不能让母亲也跟着自己沮丧担心。

    抄了一条近路,接连拐过两个巷角,来到了秀湖公园花鸟市场的后门,从这里穿出去再走两条街,就是杨一居住的筒子楼老城区。

    咣当一声,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啤酒瓶被踢到了杨一的面前,被唬了一跳的杨一愕然抬头,心下就有些恼火。

    天光尚明,始作俑者靠在花坛的背面,还有一点细细的火光忽明忽暗,显然是点燃的香烟。

    急着回家的男孩眉头就皱了起来,该不是守在这里擂肥的混混**吧?虽然已经是成人心态的杨一并不害怕,但也不意味他喜欢和这种牛皮糖似的渣滓打交道。

    可是当杨一真真切切看清楚了吸烟者的样子后,顿时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肌肉。

    曾几何时,杨一认为身为重生者的自己是绝对不会吃惊的。

    他没有想到这个认知会被如此之快的打破。

    对面那个还一脸烦闷之色闷闷吸烟的人——柔顺的马尾,姣好端庄的容颜,依稀看得出那轻吐烟圈的粉润双唇——正是他的初中班长,三中无数男生心目中的女神,那个接人待物温婉大方的姜大美女,姜喃。

    导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杨一顿时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观有崩溃的迹象。

    见了鬼一样的男孩木愣愣呆在那里的时候,正在吸着从小姑那里偷来的女士香烟的姜喃,也觉察出了一两分不对劲,刚才这个明显是无意中路过的家伙,居然站在那里不走了,难道是老街的**混混?

    抬起头,柔美无瑕的脸庞一愣,同杨一一样,也是满脸的愕然。

    两个人呆立着对视了良久,杨一率先反应了过来:“呃,你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

    心里却有一种看到奥巴马逛天上人间一样的猎奇和不可置信——这是谁!姜喃,姜喃耶!三中女神,现在居然被自己抓到了吸烟的现行!

    同时也有更多的疑惑,为什么这个品行近乎完美的女孩,居然躲在这里一个人吸烟。

    倒是后反应过来的姜喃远比杨一更镇定,起码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要躲闪的不安之意。

    “来一支吗?”落落大方地一笑,这个状态下的姜喃有着无法抵挡的亲和力,哪怕是重生后的杨一。

    这才是自己记忆中的姜喃啊!本来在前一世中,以杨一正常男生的心性,对这个完美女孩自然也是有着诸多好感的。只是时光荏苒,曾经仰慕过的马尾女孩,动人的模样渐渐磨灭在生活的重压下,转眼化为飘逝的悲欢离合,而那个将近而立的文痞大叔也只是偶尔在梦里,才能惊鸿一瞥到她模糊的容颜。

    但是,重生后这样的偶遇,还是超过了杨一的心理接受程度,直到姜喃用她纤细的手指递过来一支同样纤细雪白的香烟。

    “呃,谢谢!”一天的奔波和压力,让杨一也怀念起尼古丁的味道来,前世赶稿的时候本来就是无烟不欢,回到学生时代后自然没有吸烟的本钱和理由,把他也憋的够呛。姜喃的这一支香烟倒是像及时雨一样,杨一哪里还顾得上客气。

    两人一人倚着一颗法国梧桐吞云吐雾,姜喃到底是女孩,轻吐烟圈的模样优雅很多,一副锦心绣口的模样,另一边的杨一就有几分随意,却也多了股疏懒的洒然。

    淡蓝的烟气混着夜来香的味道,两人在古怪的气氛中丢掉烟头,杨一本来想问一下女孩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吸烟,回头想了想,自己和她实在算不上熟悉,于是打算道一声谢后离开。

    却不料姜喃先开了口:“你反出学校时的演讲,很不错噢!”

    “大抵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再加上又想好了退路吧……如果不是这样,未必敢这么大放厥词!”杨一毫不避讳当时的心境,他早已经过了在美丽小女生面前要强争胜的年纪,也不指望靠耍嘴皮子强化小美女对自己的好影响,所以很坦诚的实话实说。

    而杨一的直言显然让姜喃有些意外,不扭捏做作,不夸大其词,让姜喃对他再次高看了一两分。不过联想起这个男孩在主席台上的风采,姜喃又很快释然,如水的眉目微翘,说不出的柔美可人:“那可不叫‘大放厥词’,明明是有理有据呢!”

    顿了一顿似乎在看杨一的反应,然后又加了一句:“后来可是有不少其他班的小女生跑到班上打听你哦。”

    “这种效果可不是我想要的!”杨一也笑,目光平稳清澈,让见惯了那些青涩男生们讨好心虚笑容的姜喃有些异样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对了,中考考的怎么样?我看你不怎么上心的样子。”

    杨一一滞,微笑变为了苦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我再怎么上心也进不了一中,还得跑偏门。”

    “偏门?”姜喃的目光越发明媚。

    于是在杨一把写作《宋朝那些事儿》的前后说出,让姜喃的眼神里免不了带上些许探究的意味:“可以给我欣赏下大作?”

    杨一耸耸肩递过去稿子,一边随口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偷偷吸烟?”

    本来没有想过姜喃会回答他,有问不答是漂亮女生的特权,不过姜喃脸色明显一黯后低下眼睑:“下午在大院捡了一只猫,很弱,拿到我小姑这里来救治,结果那个死女人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然后猫死了。”

    大概是已经一起抽过烟的缘故,姜喃说话间明显放肆起来,不过这种口气倒让杨一有些受宠若惊——以前看到的姜喃可都是一副娴雅淑女的模样,却未免给人距离遥远的感觉。

    “虽然我很遗憾,但是这也不至于让你抽烟发泄吧。”杨一摇摇头,即便看到了姜喃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有一种“和仰慕的女孩”分享秘密的感觉,可是对于女生吸烟,他依旧是不赞同的。

    “还有其他很多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看着杨一认真的眼神,没有那种献殷勤一样的曲意讨好和热情过头的关心,就像是和普通的朋友诉说一件再理所不过的事情,姜喃只好摆摆手,算是接受了他的意见。

    然后把心思放到了杨一所说的稿子上,当然心中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也许是不相信——某一个在学校路人甲了整整三年的家伙,忽然说自己写了稿子要出版,这前后的跨度……

    只是看着看着,姜喃那清美动人的眸子,却渐渐睁大了起来。
正文 8.心情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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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很不错哦!”

    就这么站在花鸟市场的后门,大有就着刚刚亮起的路灯把手上一卷稿子看完的姜喃,在杨一好几次哭笑不得的隐晦提醒下,终于反映了过来。网

    自己似乎是耽搁人家回家了?这种情况,对于一直都是以落落有礼善解人意面貌出现在他人面前的姜喃大小姐来说,尚且还是第一次出现。

    于是抬头,对面的少年立在暗蓝的暮色中,模糊了容颜。夜来香和金银花的芬芳袭来,让姜喃心头一晃,微微有些失神,然后立刻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和娴静,仿佛心情从未有过波动。

    虽然是短短一句夸奖,但是杨一却听出了几分没有言明的诧疑,是诧疑,不是单纯的诧异。

    这已经算是杨一看到过的最友好的反应了,男孩敢打赌,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女生,约莫就要直接来一句“这真是你写的”之类的疑问句——转念一想,忽然又记起了那个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苏晚。

    “有时间再给你看吧,太晚了,我怕我妈妈……”杨一微笑。

    姜喃不置可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如果现在杨一这么走掉,她还真有些心尖被猫抓一样的感觉——稿子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呢,上了瘾一样欲罢不能。

    “你今天带着个是去找出版?”想起刚刚偶遇时杨一那无法掩饰的疲倦,姜喃心中忽然一动。

    “可能这书的写法可能有些超前了,没人肯要。”杨一有些无奈地摇头笑。

    “也许,我能帮你想点儿办法。”姜喃的话让杨一颇有些峰回路转的感觉,一天的疲惫和心灵上的那种劳累仿佛顷刻间不翼而飞。

    ……

    姜建漠对着满满当当一桌子的饭菜,有些无奈,女儿姜喃自从中考后就天天不着家,却又不能不做她的饭菜。

    自从在母亲的安排下,走上从政道路后,姜建漠和这个女儿就聚少离多,直到最近从邻省调到家乡主政一方。

    可是通过这三个多月的了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从小乖巧懂事的女孩,居然变成了有着两种极端性格的少女。虽然姜喃平时的接人待物一如小时候那么大方有礼,直到偶然间姜建漠发现女儿床底没来得及收拾的一堆啤酒罐,还有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不羁眼神,总是会让姜建漠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但越是这样想,心中有愧的姜父就越是顾忌,顾忌突如其来的严厉管教反而让女儿和自己更加疏离,所以他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坚持每天等着姜喃回家才吃饭。

    但是今天当门铃响起,姜建漠心头一喜出去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外站着的除了女儿,还有一个和她年级仿佛的男孩子。

    看到女儿一脸欣然的模样,姜建漠立刻就像所有被抢走了女儿的老父亲一样,下意识的失落和不快起来,却也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只是带着一方父母官的威严:“回来了?快去吃饭!”

    然后转向杨一:“这位小同学是……”

    “我同学,杨一。”看到自己的父亲还是一副审视的目光,压根没有把人让进来的意思,姜喃冲着门口对峙的一老一少盈盈一笑,十足十的大家闺秀:“你们站着聊,我去倒水。”

    姜喃这句话出口,让姜建漠顿觉尴尬无比,于是只好略略一侧身,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市委书记的矜持而已,倒是无伤大雅。

    杨一礼貌地点头一笑,不畏缩也不讨好,大大方方就进了屋里,这种态度倒是有些出乎书记大人的预料!盖因姜建漠平时见到的差不多年纪的男孩,要么是暗恋自己女儿的缘故,要么是摄于自己久居高位的气场,见面的时候无一不是敬畏有加,没想到今天还能看见一个异类。

    既然把人家请进了屋里,总归要做些表面的礼节,何况姜建漠还是一方主政的父母官,于是顺手给杨一泡上杯新茶,还没开口客气一番,却又被杨一抢了先:“谢谢叔叔,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管我的。”

    没等姜建漠回话,倚在沙发上捧着稿子的姜喃似笑非笑地瞟了杨一一眼,笑容看似娴雅,眸子中的戏谑神色却尽显无疑——大作家跑了一天的路还不饿?身体很好哦!

    然后又对自己的父亲甜甜一笑:“我在外面吃过了,爸爸你吃吧。”

    尽管杨一对姜喃的家庭情况不甚了解,但是看到这满桌的饭菜,和姜建漠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疲惫神色,心智远超少年的杨一还是敏感地觉察出了越州第一家庭的微妙。

    不过这种事情外人实在不好插嘴,他也只能视而不见。

    “你们都不吃,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胃口了!”姜建漠故作爽朗的一笑,对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无计可施,于是干脆熄了和宝贝千金一起吃饭顺带谈心的心思,转而看向了杨一:“喃喃你带同学回来,是……”

    看似是在问自己的女儿,其实眼睛却瞄着杨一,这个男孩在姜喃说不吃饭的时候,目光在饭桌上停了片刻,又从自己脸上一掠而过,显然是觉察了什么却不说破而已,这种细心的程度和老成的心态,让姜建漠心中生出了一种在办公室对着自己秘书的怪异感觉——除了没有那种恭敬的神态。

    “爸你来看看这份稿子!”知道杨一不好在这种事情上开口,姜喃很是善解人意地给同学解围:“你不是z大历史系的高材生么?来看看这个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不?”

    哦?女儿饭都顾不上吃,就是被这东西给迷住了?还推荐给自己?姜建漠一时好奇心大作,对着杨一点点头一笑,在姜喃身边坐下来,接过自己家大小姐看完的前几张稿纸。

    因为是抱着姑且一看的心态,所以姜建漠的目光也就有些随意,很有些一目十行的意思,但是看着看着,这位学者出身的市委书记就“咦”了一声,有些啧啧称奇,身子也渐渐端正起来。熟悉这个姿势的姜喃很清楚,这是父亲开始认真起来的预兆。

    而这种态度也让杨一有些鼓舞兴奋,他是二世为人不假,有着远超同辈的阅历和良好心态,但前世今生加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成功的曙光,这让内心强大如他,也不禁有些小激动了。

    姜建漠自从发现了这些文字的奇妙后,就看得很是仔细,5、6张稿纸看完,竟然花去了一刻多钟的时间,中间看到精彩处,下意识去摸茶杯,却发现还没有吃饭哪里来的茶水。不过这倒也没有打断他的兴致,而是继续埋头细读,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女儿已然临时泡好了茶叶送在手中。

    直到他的颈椎老毛病又有些发作,这才让书记大人从阅读中惊觉过来,然后好好活动了一番脖颈子,又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接到手里的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经被喝了个精光。

    “怎么样,这稿子?”姜喃很是乖巧地为父亲的茶杯续水,一副贤良孝悌的模样,让杨一很是怀疑自己关于姜家父女矛盾的推论有误,这幅温柔乖乖女的样子,和那个抽烟的落寞影子未免也相差太大了!

    “这稿子是谁写的?”姜建漠不答反问,但是目光却又下意识看向了杨一,看起来应该是这个男孩没错,但是这种年纪就有如此广博的知识面,以及很多专业笔杆子都要自叹不如的好笔力,委实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其实正如姜喃所说,姜建漠自己也是z大历史系的高材生,他们那个年代的大学生,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精英,实打实一点儿水分不掺带。学术上搞了不少年,后来又在母亲的操作下从政为官,眼界见识自然非比寻常。不过像眼下这本可以用别开生面和异常精彩来形容的文章,居然是出自这样一个舞象之年的少年,这就让平素喜怒不形于色的姜书记有些讶异。

    “游戏之作,让叔叔见笑了!”杨一先前的那一点儿小激动早已经被抛诸脑后,反而是在心里感叹自己还是有些道行不够——既然知道手里握着的是珍珠,还一个劲儿担心明珠蒙尘,未免太患得患失了!所以在姜建漠看过来的时候,杨一又回到了无欲则刚的平静,笑容干净清澈,举止有礼。

    姜建漠点点头不置可否,刚才脸上的些许讶然在听到答案后反而消失掉,又是一贯的面沉如水,不过对杨一却又高看几分,这个男孩没有一般少年人喜形于色的浮浪,这样子固然难得,却也让姜建漠生出几分忌意——年少却沉稳有度,被这样一个男孩子接近女儿,可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那喃喃带你来,是想?”姜建漠此刻已经大致弄明白了这个少年上门的意图,不过却还是避重就轻把皮球踢了回去:“你这孩子不错,知识面很广,写东西也下了功夫!不过……这书嘛,却未免流于低俗了!”

    正在手不释卷读着后文的姜喃,乍然闻言,瞳孔遽然一缩。倒是杨一本人还没有半分失望的神色,而是悠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没有动过的茶水。

    男孩的这种神情,姜喃大半个月就已经见过一次——在那场至今还余韵未歇的大会上。
正文 9.被说服的父亲以及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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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下,叔叔口中所说的低俗,是如何定义的呢?”杨一眼神明亮的盯着姜建漠,没有了先前那种对人对事都淡然沉稳的架势,言语中露出些锋芒。网

    这位书记大人不想出手相助也是正常,但是这么评价他的书,未免让杨一有些接受不了。现在的这摞稿子,并非是他毫不费力得到的剽窃之物,而是融入了自己无数的努力。虽然说出版的事情未必非得求到这位书记大人的门下,但被人蔑视后灰溜溜离开,和自己主动潇洒告辞,是关乎到人生尊严的问题。

    低俗?呵呵!

    杨一表现出的这种逼人神态,姜建漠自打主政越州以来,还没有在其他人脸上看到过,就算是和自己政见不同屡有争执的市长曹建国,面上也是一派和气。但是书记大人此时不但没有面带愠色,反而在心中好笑——这小子总算现出些少年人的心性来,要是他还能保持波澜不惊的模样,说不得自己就要闭门谢客了。

    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示,更没有回答杨一的问话,而是又拿起稿子随意瞟了几眼,然后淡淡道:“难道你觉得我的评价不对?”

    虽然也是有意打压一下这个男孩,但姜建漠本身对这些稿子也不是没有看法,在这位正统的历史系科班生的眼中,杨一的这本书里,插科打诨油嘴滑舌的地方太多,个人痕迹太重,也就显得轻佻,而失去了历史的厚重感。

    看到姜建漠一脸面无表情的模样,杨一自然知道这是这位书记大人的心理战术,只怕这种心理战术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还异常管用!如果是其他一个文学小青年被这位学者书记这么一番批评,恐怕脑子里早乱成了浆糊,哪里还有心思分辨,更遑论反驳了。

    但是对于看穿了姜建漠心思的杨一来说,这些构不成所谓的压力,从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重生而来,就是他最大的优势和依凭。所以对于书记的这番做派,杨一只是漫不经心一笑,似乎很是嗤之以鼻:“一部二十四史,不知从何……”

    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把视线迎过来的姜建漠,杨一没有等他接话,而是故意拉长了声调:“说——起——”

    姜建漠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这个用来比喻情况纷繁复杂的俗语,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尤其是在他们历史人的圈子里,却是用来形容人们面对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所出现的那种茫然和不知所措。

    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咱老百姓不爱看那些虚头巴脑的假正经。

    看到自己父亲不大不小地吃了个瘪,姜喃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贵族化,粉润的双唇微抿,眉眼轻舒,大家闺秀的气质尽显无遗。

    只是杨一早早见识过了她的彪悍,弹烟灰的手法比自己都要熟稔,哪里还敢把这丫头当成一般淑女看待。

    想笑就笑,憋出内分泌失调就有的完了!杨一嘴角撇了一下。

    这个存在时间不过千分之一秒的表情被姜喃准确无比地捕捉到,于是视线相交时送上来一个“恩将仇报老娘没完”的凌厉眼神,然后瞬间继续微笑。

    “那只是些不懂历史的人吃不到葡萄而已,徒惹人笑。”姜建漠对于杨一的说法不置可否,但这个回答本身就显出了他的不甘心。

    “那为什么老百姓就这么喜欢那些野史稗闻呢,难道真的只有低俗的戏说才能引起大众的兴趣?中国人的爱好就这么上不了台面?”杨一反问,不仅是为自己正名,也是为了那些渐渐淹没在故纸堆中的历史。

    姜建漠笑着摇摇头,似是不屑争辩。

    杨一也不理会他的表情,铁了心要给市委书记上一课,于是毫无避讳地耸耸肩:“本来历史家们应该承担着以史为鉴,教导后人的责任,但是就是因为你们老旧的观念和死板僵硬的叙事方式,把绝大多数人推离了历史!姜叔叔你既然是历史系大学生,对于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应该是耳熟能详的?”

    姜建漠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悠悠来了一句:“至今未有定论。”

    杨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黄仁宇在学术圈子里毁誉参半,到现在还争论不休,这也是事实,不过这却不影响他继续演说的信心:“固然是没有定论,但是这位先生对历史知识在普通民众范围的普及和传播,所起的作用大不大?而他所传播开来的知识,绝大多数符不符合历史事实?”

    这一下倒是让姜建漠也不得不承认杨一的话有些道理,是以心中对于杨一也少了几分戒备,多了些许认可。

    原来以为这个男孩只是把历史当故事来读,但是从他对史学界的认识来看,却像是下了一番工夫的,这让一向主张严谨治史的姜建漠也不由在心中点头。

    “既然叔叔不太认可黄仁宇,那么钱穆大师的观点呢?不知一国之史则不配作一国之国民,您也不认可?”杨一看到事情有了转机,开始拉更大的虎皮。

    “大师的话固然有些许偏颇之处,但总得来说还是对的。”姜建漠顿时有些被牵进了圈套的感觉,心下苦笑连连,从黄仁宇绕到钱穆大师,这小子是做好了功课来找茬的吧。

    却也说不出半分反驳的话,如果说黄仁宇的身上还存在争议,那么一代国学大师钱穆的观点就不是那么好随意批驳的了。

    “对啊!”杨一点点头笑道,语气中却全然没有少年人占了上风后的得意,目光清澈,表情坦然:“但是现在的历史书籍让人看一眼的兴趣就欠奉,难道真的是大家的错误吗?历史本身是这么的丰富多彩,这是任何小说都比不了的!但是为什么人们就是不爱读呢?”

    姜建漠渐渐陷入沉思,而杨一的语气也激昂起来,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引起他人心声共鸣的魔力:“生活比小说更离奇,而历史就是远去先人的生活,那为什么不能让历史更生动活泼一点?优美的文笔和多姿的叙事?这些从来就不是历史的敌人!从来就不是!我们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严肃又吸引人的‘戏说’,只有脱下裹在历史身上的沉重外衣,才能真正让中国人了解中国的历史!”

    杨一的话语,其中的蛊惑性和煽动力不可谓不强,但也是因为都说到了点子上,才会有这种振奋人心的力量。不过姜建漠见多识广的一方父母官,可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会被戳中g点的小青年,心中已经微微动摇,脸上依旧没有表示。

    “更何况,连白香山的诗歌都追求‘老妪能解’,那些历史学家们,怎么就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呢?”杨一最后祭出了最有力的论点,算是总结收尾。

    “哦,你的意思是,你这个稿子,能比得上白诗了?”姜建漠奇道,脸上首次带上了笑意。

    而这也正是杨一想要造成的效果,先前的演说固然激越快意,但这件事始终是找人给自己帮忙,最后收尾处小小的自矜一下,也算是缓和气氛。

    “不敢自夸,但总要有个方向努力,不是吗?”

    “好,那就看看你的稿子有没有这种能力。”姜建漠不动声色地起身出门,片刻后又回到客厅,只是身后跟了两个人。

    一个年轻干练的小伙,一个四五十上下的农村妇女。

    “这是我的司机小王,还有负责家政的黄婶,你不是推崇让历史走近老百姓吗?那就让他们先给你把关。”姜建漠其实心中已经勉强认可了杨一的说辞。是以虽然对这份稿件仍有芥蒂,但在女儿和女儿的同学面前总归是要讲道理的,于是干脆拉了司机和保姆来给自己做台阶。

    把一叠稿纸分成两份,递给有些局促的两人:“来,帮忙看看好坏。”

    “这怎么能行,我一个乡下人,哪里看得懂这个啊!”保姆黄婶连连摆手:“我给您把唐秘书叫来您看怎么样。”

    那个部队转业的大头兵司机也是涨红脸不敢接。

    “放心,这稿子就是给老百姓看的,让小唐来反而没用!快拿着,这是任务!”姜书记这个大帽子一压下来,两人没法再推辞,只好犹豫着接过稿子看了起来。

    ……

    半天的工夫,直到姜家父女在杨一的坚持下,去餐桌上吃过了晚饭再回来的时候……

    “哎,黄婶,你看完没有,我还等着看后面呢!”

    “个毛头小子,你急啥急啥!我眼睛不好使看得慢,你再等一会儿……”

    杨一姜喃相视而笑,剩下姜建漠在一旁心情复杂着,心忖这小子的稿子就这么吸引人么?随即又想到自己最开始看的时候,也是差点陷进坑里,沉吟了一阵,片刻间就有了决断。

    有意思的少年也许不多,但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他们父女有了隔阂的时候。

    所以自己可以帮他一次,但他必须要付出些什么。
正文 10.雏凤欲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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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姜喃是一个男孩子,姜建漠自忖无论如何也会促成这份文稿的出版事宜,并且还会对“他”和杨一成为朋友乐见其成。网 一个人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如果有一个可以指引方向的朋友或者说道标,裨益无疑是巨大的,而姜建漠在杨一身上就看到了这种能力和品质。

    但是偏偏自己养了个女儿,同时这个女儿还因为父母长期不在身边的缘故,变得个性难测,所以姜建漠更是警惕起来,害怕在女儿的身上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故事。

    杨一表现得越出众,这种警惕就越明显。

    但是姜建漠是一个男人,身居高位的男人,有些话说得太过直白未免不符合他的身份,于是书记大人很有技巧地迂回着:“小杨是吧,既然喃喃肯为你当说客,而你也有这个能力,我可不能做恶人啊!等一下给你个电话,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儿子,他现在自己搞了个出版社,你明天直接找他就行了。”

    杨一点头道谢,没有激动得不能自已,只是单纯的表达谢意而已,不为面前男人的权势,也不为身边女生的容貌。

    “你和喃喃初中一直是同学么?这次中考怎么样?有把握进一中或者外国语吗?”姜建漠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话题。

    “一直是同学吧,不过今天好像还是第一次说上话。”杨一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姜喃,不管这个女孩如何的温婉可亲异或是叛逆古怪,前世的他都只能远远观望而已,但是现在……心里感慨着命运的奇妙,如果算上重生前的岁月,那就应该是好多年了。

    “是啊,要不是今天无意间碰上,谁知道我们班里还藏着个大作家。”姜喃就笑,眉目如画,清扬婉兮!只是眼神中传递过来的信息却很是复杂。

    刚认识?姜建漠暗暗揣摩着两个小辈言语的真伪,若无其事道:“那不要紧,以后都到了一中,还是同学嘛,就可以多相互帮助了!”

    杨一摇摇头,大大方方地咧嘴一笑:“这可没机会了,我的数理化不好,总分估计只能上三中的高中部。说不好还要花钱,要不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出这书了。”

    姜喃听到这话却愣了愣,对面这个男孩的笑容干净明朗,眼神中有别样的深邃,让她目眩。心里却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有些奇怪,无非是两次演讲和写了本奇奇怪怪的书而已,可为什么在听到他说出无缘一中的时候,会泛起莫名的伤感?

    在人生的汊流口,他们,只是两条被命运拨向不同方向的小小游鱼么?

    随即又想到父亲还在身边,于是也假假地抿着粉唇展露一个灿烂笑容:“这下知道偏科的坏处了吧,我看你干脆就在家里写书算了,说不定以后真的成了大作家哟。”

    “瞎说,就算要写作,也可以当成业余爱好的做的嘛!哪有劝自己同学不上学的!”姜建漠在这一刻又拿出他父亲和长辈的严肃面孔,心里面却已经轻松了很多:“其实只要自己刻苦努力,不管在那个高中都可以考进好大学的。”

    不过内心对女儿的担忧一去,学者出身的姜建漠又有些为杨一惋惜起来——就让这个小子待在三中里,未免有些看着明珠蒙尘的遗憾啊。

    ……

    罗戈是个胖子。

    这么年轻就胖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让杨一有些啧啧称奇。

    当然同样的,杨一对面的罗戈也在啧啧称奇,眼前的这个小子,居然拿着一张市委书记的签名条找上了门儿!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市委书记,罗戈也不至于讶然到这个份儿,但是换了姜建漠,那个看着他长大的姜叔叔,这就未免有些不可思议。

    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这个学究死板的要命,别说一些普通的富贵官家子弟,就算是他的顶头上司的儿子,也未必能拿到这么一张有他签名的小纸条,更遑论其他不相干的人。

    眼前这个小子,可别是随便弄了一张阿猫阿狗的签名来诈自己吧?

    可是马上他就知道不是了。

    因为即使眼睛中那种不信任的神色只是一闪而逝,却依然被面前这个少年敏锐地捕捉到,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被怀疑的不快,反倒微笑着提议:“还是打个电话证明吧。”

    费力地挪动着自己英年早肥的胖大身材,罗戈摇摇头,能有这份心性和态度,就足以证明这个男孩子的非同一般,现在这张签名条是不是姜建漠的,已经不再重要。

    那么就审稿。

    罗戈虽然年轻,也不过刚刚三十出头,可是这个半道出家的生意人眼光却着实老道,要不然也不会把一个私人出版社经营到颇有规模。所以对他来讲,一般只要扫上一眼开头,立刻就能判断出一份稿子有没有潜力和出版的必要。

    可是自从接过杨一递过来的稿子后,他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很是沉迷地看了一个上午,就连一旁的作者本人连连提醒都没用。

    直到临近中午饭点,罗戈才意犹未尽地捻了捻稿子的最后一张纸,直到确定再没有下一页后,才咂咂嘴直起身子,似乎对于就这么突然完结很是不满。

    好书,真是好书!自从自己踏进出版业这个行当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出色的稿子。

    明明只是一本历史科普读物,偏偏这个少年就能够把它讲述得如此动人,这种写史的笔法,充满了活力和生气,每一个字都透着灵气,而这些灵气的字句,就组成了这么一个个鲜活的人,一件件跌宕的事。

    和这本书比起来,以前那些解读历史的书籍,不说臭不可闻,却也是些嚼之无味的鸡肋,面目可憎到让人难生亲近之心!那种历史读物还怎么吸引老百姓,还怎么从人家口袋里掏钱?

    97年这个时候,国内的图书市场刚刚和国际接轨,而畅销书这个概念,也才逐渐清晰明确起来,罗戈正是因为发掘了几本本身质量比较优秀的商业化图书,这才让出版社渐渐成了规模。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苦处,自己的事业虽然看起来蒸蒸日上,大有业内后起之秀的架势,可比起越州人民出版社,越州文艺出版社那种老大哥来说,它还缺少一份沉淀和底蕴。而某些文化领域的行当里,对于这些恰恰是非常看重的。

    现在,这本《宋朝》,让自己的出版社有了凤凰一鸣天下惊的资本。

    决不能让他跑了,必须要攥在自己手里!

    “这稿子我要了!”胖子倒是有决断的很,不过很快又跟上一句:“这稿子真的是你写的?”

    不是罗戈疑心重,只能怪杨一的年纪摆在这里,太过让人吃惊,而罗戈说出这句话也不过是没有经过大脑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这只是第一卷,如果这一次的合作成功,后续内容都会交给你们操作!不过你对稿子就这么有信心?我之前可是跑了好些家出版社的。”杨一的话倒是给自觉失言的罗戈解了围,这也让胖子老总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杨一,这个学生年纪不大,气度不小!接人待物也是到位得很,又写出这一本堪称奇书的上佳之作,难怪就是姜叔那等大人物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不是尸位素餐,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罗戈从鼻子里哼了一句,不过马上反应过来杨一话里的意思:“你还有稿子?”

    少年哑然失笑:“大宋上下三百多年,我这才写到哪里啊?”

    胖子顿时大喜过望。

    “不过我有两个小要求!”杨一深知趁热打铁的道理,有些话,在别人高兴的时候说出来和不高兴的时候说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说!”胖子罗戈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了他制霸暑期档图书市场的美梦,对于自己的新晋财神爷格外慷慨。

    “我还有一个‘御用’插画师,第一卷的配图插画,都要用她的作品。”想起那个被生活压迫得失去本来颜色的女孩,杨一就一阵唏嘘。

    几幅插画而已,不是问题!胖子大手一挥表示毫不在乎。

    “另外,能不能根据第一次印刷的册数,先支付一部分稿费?”这才是杨一写书的终极目的——为了能让母亲不为那一笔赞助费发愁。

    罗戈听到这话一愣:“你急着用钱么?”

    “算是吧,马上就要下中考成绩了,我估分以后觉得没有过线,差一笔赞助费。”杨一的神情很是坦然。

    罗戈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一个能够写出这种佳作的孩子,却说中考分数不够,只怕也是个偏科的怪才。

    虽然时近正午,可是天上厚重的云层把越州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那光亮随着云块的不断推移,而在这片锦绣之地上缓慢游弋着,直到斜斜投进出版社所在的小院子。

    这种天色一般是阵雨将来的前兆,于是院子里的梧桐树哗哗的响,难得的惬意天气。杨一就坐在这样的院子里,笑着解释自己需要用钱的缘由,并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那种特有的自尊总是格外敏感,一说起家庭的窘迫和自身的缺陷就斗鸡一般炸起来。

    却又不同于老油条似的那种人情世故,只是一种很纯粹的本色。

    这让罗戈对杨一的好感愈发分明起来,当即拍了板:“都没问题!那合同呢,现在就签了吧!”
正文 11.起航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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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敏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她就连走路都有种踩在云上一样的感觉。网

    当某一天中午,儿子跑回来拉着自己去签约的时候,自己甚至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差点就在人家出版社的胖子领导面前丢了脸,只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真的是把那些稿子变成了铅字,就止不住的想哭,这个没有多大野心的女人就觉得自己这辈子也算没有白过。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当她上班前从新华书店门口经过,发现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那一摞《宋朝那些事儿》少人问津时,就忍不住心中惶惶——别看她平时里一副精明又泼辣的样子,可是本质却依然是不脱质朴本色的普通人,总是觉得收了人家这么多钱,这书要是再卖不出去,那不就是坑人么?

    每每看到老妈这幅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样子,杨一就莞尔,现在这个年代,图书市场还远没有炒作的概念,就连后世一些行之有效的宣传手段都不甚明了,自然是要慢慢卖的,这又不是什么一锤子买卖。

    “放心吧,明天就是正式暑假的第一个礼拜天,到时候你就知道有多火了!”杨一的话让杨敏稍微放下了些担心,也就没再继续数落儿子。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儿子一个月前在学校当着全校人的面为自己正名,现在又出了书以后,无形中家庭地位倒是提高了不少,很多话都能让她听进去。

    ……

    七月里的第一个周末,远在97年的时候,暑假里的各种补习班和培训班还远未像后世那么泛滥,而家长们最乐意带孩子去的地方,恐怕也只有新华书店了。

    三中的老校长薛海清此时就在临时客串着保姆兼假期老师,带着一个孙子一个外孙女来到了新华书店。

    “令子,藤儿,去那边看书,别乱跑,等会儿爷爷过来找你们。”孙子薛令子和外孙女宋藤儿都是小学五年级,却因为家学渊源的缘故,并不像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那么好动停不下来,反而是轻车熟路地小跑向儿童书柜。至于老爷子,一般都在新华书店旁边的扫尘斎淘一些旧书,直到饭点才会回来叫上两个孙儿一同回家,这是祖孙三人的老惯例了。

    可是今天老校长却敏感地觉察到了古怪,虽然是暑假里的周末,可是未免人也太多了点,并且还都挤在一个书架前,甚至柜台前也已经排了不短的队伍,在等着付钱。

    老小孩老小孩,和所有老来玩心大起的老人一样,薛海清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对于一名在教育干线上工作了一辈子的老知识分子来说,其他的热闹可以不屑去看,但是书店里扎堆的奇观,如果不去看个究竟,怕是一上午也没有心思去淘古籍了。

    “你来这边干嘛,又不是你们小孩子看的书!”一位母亲被自己的孩子急急地牵着来到了众人扎堆的书架前,脸上似有不满,但是在这种静谧地氛围下,却也不好敞着嗓子教训自己的孩子,只好把脸一沉,就准备转向学生读物那里。

    她那似在读初中的儿子立刻就不干了,又摄于周围足足围了二十好几人,却全都沉浸在书中世界的那种近乎神圣的宁静感,而不敢拿出平时耍泼撒赖的绝招,只是一副急的要哭的样子小声哼哼道:“妈你看了再说啊,我在杨阳家看的就是这本,给杨阳补课的老师都说了的,这是好书!”

    看着儿子在所剩不多的书堆中抓过来一本就不想放手的模样,中年母亲有些愠怒,却又只能有些无奈地一把抽过来:“什么书这么好看,我跟你说,上次给你买的什么七龙珠你爸爸到现在还在怪我,可别想我再花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然后打开书漫不经心地翻了两页,却看着看着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转而下意识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书架边看了起来,时而面目严肃,时而绽出一丝乐不可支的笑意。而他的儿子,也早早又抽出了一本。

    哟呵!看到母子俩这幅模样,薛海清更加好奇,看清楚了书的封皮后,也从还剩的寥寥两三本里面拣出一本,殊为小心地翻了开来。

    这一打开,和书本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人就再也挪不开自己的视线。

    ……

    今天是礼拜六,但是对于姜建漠来说,也就和平常的日子差不太多,唯一的不同是办公地点换到了市委大院的家中。

    从成堆的文件中站起身来,到了客厅却发现字纸篓中的垃圾袋里堆满了渣滓,而保姆黄婶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为几个上门玩的亲戚朋友的小孩张罗午饭。于是书记大人拧起垃圾袋就出了门,倒是随和的很,看不出半分高高在上的做派。

    沿着玉兰树的树荫匆匆来去,回头的时候却碰上了办公室的老陈,这人是军转干部,因为行事风格和脾气的缘故,和姜建漠并不太对路,但每每遇事却又能够秉公而论,让姜建漠也是颇为称道。

    不过这个平日里严肃干练的人,这个时候却一副急匆匆的狼狈模样,想来是他家中的胭脂虎又下了什么最高指示,让书记大人心中莞尔:“老陈,都快吃饭了还要出去?”

    “嗨,家里那老娘们儿!”老婆不在跟前的时候,这个军队里退下来的汉子倒是硬气得很:“不就是一本破书么?家里那小子在同学家看到了,回来一嚷嚷要买,这不……怎么说也是为了学习,不能委屈了孩子么!”

    姜建漠就有些讶异,老陈家里的也是一成天脚不落屋的皮猴儿,今天居然叫嚷着要买书,这倒是市委大院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于是好奇道:“什么书这么好?我也给我家喃喃买本回来。”

    “听那小子说是个啥历史书,《宋朝那档子事儿》还是什么的!”老陈抹了把满脑门子的汗,打了个哈哈:“反正我这不去买么,给你家喃喃也带一本得了。”

    呃,听到书名的书记大人瞬间一滞,然后心中苦笑连连,嘴上却推辞道:“这倒不用了,这书我家喃喃看过了!”

    确实是看过,搞不好自己女儿还是这本书的第一个读者!只不过,虽然预料到这本书一定会被很多人知道和传看,却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于是又想到那个沉稳内敛的少年,自己是不是不太应该对他戒备太多?

    回到家中,一群孩子已经做到了饭桌上,都在等他,而自己的女儿明显是这一群孩子的焦点,有两个老朋友的小子,虽然嘴里对自己连连问好,但眼神却也只离开了那个温婉娴雅的女孩片刻而已。

    这让姜建漠生出一丝无与伦比的自豪来,于是笑着对姜喃道:“喃喃,你那个陈伯伯的儿子,居然也喜欢看《宋朝那些事儿》呢。”

    这一下打开了话题,本来在座的两三个男孩子还因为姜建漠的缘故不敢过于随意,听到书记大人主动提起,马上很有表现欲的接话道:“这书我知道,刚出版的时候我就买了,真的很不错呢,姜喃你可以去看看。”

    另外一个亲戚家的女孩子就附和:“是啊,我爸也说这书蛮有味道的。”

    而其中一个隐然为首的男孩似乎为了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笑着摇头道:“是吗?但是我觉得这书也就那样啊,靠耍嘴皮子逗乐为生,还真看不出什么好来。”此刻全然忘记了自己初看这本书时的那种投入。

    没有丝毫征召的,原本温柔笑着的姜喃眉头一皱,虽然片刻后就恢复了宠辱不惊的得体模样,但偶尔对上那个男生殷切的视线时,眼神已经明显疏离了起来。

    那个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的男孩,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暗蓝的暮色下抽过烟,听着风吟虫鸣,唯一能和她分享小秘密的男孩!还有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可以称之为翻天覆地的神奇变化,和偶尔对自己微笑时干净的面容,构成了她此刻维护他的理由。

    “真是肤浅!”姜建漠去卫生间洗手,于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姜喃这声评语,顿时一个个悚然。

    桌子上饭菜升腾起的蒸气氤氲着,衬托着周围的气氛格外凝滞。

    先前还得意洋洋为自己的特立独行而叫好的男生瞬间变了脸,满眼的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

    这么重的话,以前谁听到姜大小姐说过?

    ……

    《宋朝那些事儿》卖疯了,而越州人民出版社的总编快急疯了,尤其是在听到办公室的葛黎高力说起这本书最开始是投到自己的出版社后。

    “老李啊!这个事儿……”总编大人欲言又止,对面的李老夫子就是拒绝了这本书投稿的始作俑者,但是人家的年纪资历都摆在这里,让他也不好说太重的话:“你当时怎么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呢?年纪小又怎么了,年纪小就不能写书了?”

    “他哪里是年纪小?他这书分明就是不正经!”说实话老头儿心里也有点儿后悔,但是这种老人一来最是古板,二来又要面子,哪里肯在单位众人面前承认自己走了眼。

    “怎么就叫不正经了?我一个老战友,市委宣传部的,成天价跟我夸这本书,还说人家好多领导都买这书给孩子看,人家领导也都看不正经的书?”总编气急,简直恨不得啃这个老头儿两口。

    “领导就不会犯错误了?领导……”

    李老头儿还是嘴硬,让原来准备只是说两句解解气的总编一时火起:“您老是不是觉得出版社的工作太累?我可以批准你休两个月的假!”

    “我什么时候要求休假了?我身体好得很,我还可以再干二十年!”李老夫子忿忿然起身:“我们是人民出版社,不是金钱出版社!”

    ……

    这一场总编办公室的争执以极快的速度在全社上下传播着,有些觉得李老夫子倚老卖老的人等着看他的笑话,却不知道这个老头儿此刻正在新华书店里,一脸不屑又舍不得放手地读着《宋朝》,临到书店关门,最终还是很不甘心地掏钱买了一本。
正文 12.这就是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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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朝那些事儿》的全面上架,就像是在越州的文化市场里投入了一块足以掀起一场浩大波澜的巨石,并且这场波澜还在以壮阔而坚定的频率向全国扩散着。网

    而投下这块巨石的人,重生者杨一,现在正百无聊奈地站在阳台上发呆,外面的天气固然很热,可是在没有空调的蒸笼房里更是逼仄闷气,所以他正考虑眼下到底是先买空调还是先换房子。

    夏日午后,有燥风呼啸而过,每到这时,满眼的翠绿就哗哗作响起来。

    阳台下面是落满了阳光的明晃晃小巷,两边一色的老旧四层筒子楼看上去有些破败,却是杨一最为怀念的风景。巷子口有间小杂货铺,从它遮阳天棚的一角,还看得到左右摆头的落地扇,有电视里黄梅戏的哼唱隐隐绰绰传来,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在**的气息里轻漾,让杨一有些想哭。

    这里,就是前世中每每午夜梦回的地方!而这一次,更是他这一世人生扬帆的起点。

    《宋朝》的热卖在越州乃至小半个东南沿海的省份里,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小小的**,就连毗邻的魔都,图书暑期档里也都充斥着有关《宋朝》的声音。

    越州日报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在文化版的头条发表了评论:“梦回大宋,历史是老百姓的历史,历史是中国人的历史,每个人都有解读历史的权利!而《宋朝这些事儿》,就是帮大家解读宋朝历史的最佳读物。”

    而和越州人生活比较贴近的都市晚报,则对署名“悦而读史”的作者产生了好奇:“我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作者为什么不愿意向公众透露自己的名字,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作者,纯粹以文字本身的魅力,就能深深吸引读者,让千万人趋之若鹜,这本身就是对作者最好的褒奖。”

    ……

    可以用半句话很好地概括罗戈现在的生活——数钱数到手抽筋,至于睡觉睡到自然醒,这位胖爷是不用指望了!《宋朝》两天前就开始全面断货,这些天就连他出版社里接电话的女前台,原本好听的软糯嗓音也哑了下去,倒让那姑娘的父母好生心疼。

    而全越州印刷厂的大小老板们,更是恨不得把这个“悦而读史”的相片捧回来,天天上香供着才好。

    “怎么样,小杨,后天社里要办个庆功宴,你这个主角不来可不像话!”罗戈除了指挥出版社的大小事宜外,这些天跑杨一的家也是分外勤快,大有把财神爷抓紧不放的架势,对于这个少年搅风搅雨的能力再没有分毫怀疑。

    但是杨一却没法答应他,因为中考的成绩已然放榜,自己的那个表妹杨蔓顺利考进了外国语高中,全家都要去为她庆祝,他也不能例外。

    因为对于他母亲杨敏来说,不管那些亲戚们平时在他们母子面前表现得多有优越感,甚至是给人无法下台的难堪,却始终是自己的娘家人,并且平时白眼归白眼,一些不费力气顺势而为的帮助倒也没少了母子俩。

    于是某位胖社长百般劝说无用之下,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摇头离开。

    “妈,小姨请客要我们去也可以,但是别露了财!”

    杨一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杨敏以为儿子是要交代什么大事儿,但等她听到是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禁啐了儿子一口:“就你鬼心思多,这种好事儿还怕被人知道啊!什么露财?难道你的舅舅姨妈们还能吃了你的!”

    “你听我的咱们就去,要不就算了,我还是去人家给我开的庆功宴吧!”杨一却很是坚持,有过前世经历的他知道,母亲的这些亲戚很是有些良莠不齐,这一次《宋朝》引发的震动实在太大,几乎越州知名的报纸媒体都报道过这件事情,要是被某些人得知自己两母子居然一夕骤富,难免又会提出些非分的要求出来,又或是在背后搬弄些是非。

    除非杨一以后站到更高的地方,高到让那些人只敢仰望,却不会有半点非分之想。

    知味居,当时越州最富有盛名的酒楼,这个改革开放后在越州声名鹊起一直不衰的酒楼,难得走的是上层加平民的双层路线,在秀湖春堤这风景绝佳得天独厚的位置,除了一座只对贵宾开放的5层听涛阁外,还在听涛阁旁边有着占地不小的如意楼。

    不过只从这两个名字,就很听出其中含义,听涛阁自然是为那些自诩风流的上流人物准备;而并非面湖位置的如意楼,则是秉承着让广大食客如意的意思,对所有民众开放。

    即使如此,能上如意楼吃饭的人也都可以称得上标准的中产阶级,前世杨一母子就算节衣缩食一个月,也未必能在这里敞开了吃一顿。

    而这一世杨一当然有带着母亲来好好饕餮一次的愿望,只是自己还没抽搐时间,倒是又吃上了亲戚的。

    ……

    知味居的如意楼前,两个穿着短身旗袍的迎宾小姐俏生生站在门口,迎来送往笑容满面,但是心中却也不乏对隔壁听涛阁门口两位同行的妒忌。

    论模样身材自己怎么都不输给那两个丫头,只不过就因为她们的大学生身份,就要平白高上自己一筹么?工资和待遇比自己姐妹好了不知多少倍,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腹诽之际前面却又来了客人,是一个穿着素色真丝连衣裙的中年女子,身边还有一个公子哥儿似的少年。两位迎宾正松了口气以为他们会转往听涛阁,却不料直直向自己这边走来,顿时立刻打起了精神。

    杨敏穿着儿子在上海路专卖店里特意挑选的真丝连衣裙,走路的时候竟然有些不习惯起来,却拗不过儿子的坚持,只好这幅打扮出门,脸色却怎么都没法保持自然。

    倒是自己的儿子,一身浅灰的叫什么“范思哲”的修身衬衫加上米色休闲西裤,显得很是洒然俊秀,气质不俗,让杨敏在不适自己这一身打扮之时,又为儿子的眼光叫好。

    等到母子俩在迎宾小姐恭敬有加的笑容中走进如意楼时,才发现大厅边上一个桌子上,自己的两个舅舅舅妈,两个姨夫姨妈,还有几个表兄妹都已经在座,其中向来对他们两母子看不顺眼的大姨夫,已经一脸的不高兴,连带引得其他人也心生不满。

    若是现在上了菜,估计他们多半开始吃上了。

    而杨一母子的进入,无疑让有些人找到了发泄口,当先看过来的就是杨一大姨夫马俊,他是越州市工商局的一个科长,小有权势,因此对于孤儿寡母的杨一最是不喜,生怕这两母子有事求到自己头上。

    而每每的家庭聚会中,他对母子俩的态度也最是不屑,动辄呼来喝去。今天看到这一大家人都在等杨一母子,自然也是要教训上两句的。

    只是马俊才一张口,要说的话就被自己心中的惊愕给堵了回去,化作一个古怪的音符在嗓子眼呜了一声,又给咽了回去。

    眼前这个淡妆的女人表情微滞,却有一种雍容的气质,而他身边的男孩更是帅气隽逸,这会是那个他一向看不起,觉得是小市民的小姨子和她那个没用的娃?

    其他人的眼中也满是诧异,但却也不好表现的这么明显,杨一的两个舅舅就赶紧站起来招呼。再这么愣下去,不说这种表现未免伤人,更是显得他们这些人太没见识。

    于是一家人坐稳后,大舅杨卫红开始叫菜,而一向也是看不起母子俩的大舅妈何英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敲打起来:“杨敏,你们单位发奖金了?还是你摸到大奖了?这衣服不错,哪里买的?”

    虽然中国彩票87年就已经正式出现,不过到97年的时候,越州人依旧把买彩票叫做摸奖。

    想起儿子来时的嘱咐,还有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仿若成年人一样的举动,杨敏就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倒是和她同一个单位的妹妹,杨一的小姨杨婕一副古怪的脸色道:“我们厂什么时候舍得发奖金了?难不成倒是你上次说杨一在写书,还真写出来了?”

    随即自己也觉得可笑,从自己的姐姐说起这个打小没用的侄子在写书后,前前后后才二十多天,就能拿到钱吗?

    其他人诸如二舅,二舅妈,小姨夫等人闻言也是吓了一跳,随即杨一的大姨夫马俊又安慰自己一样干笑起来:“杨婕你开什么玩笑,杨一他写书?哈哈哈哈!”

    其他人倒是没有这么重的嘲讽心思,不过却也都纷纷摇头咧着嘴角:“越说越到天上去了,点菜点菜……”

    见了众人这反映,杨敏就很是恼火,平时自己被挤兑几句也就罢了,她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被亲戚这么低看,又想到这可不是她说出来的,而是自己妹妹猜到的,于是假装混不在意地笑笑:“那是,小一还真是出了本书!这不,拿了点儿稿费非要给我买衣服,怎么说都不听。”

    看似淡然,实则无比的矫情,直让在旁边微笑不语的杨一满怀无奈。
正文 13.盛夏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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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还真出书了?

    几个大人就有些坐不住了,面面相觑着,品咂着这个消息的真伪,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网

    大姨夫马俊更是险些连香烟都夹不住,竟然有些手忙脚乱。

    倒是杨一那两个从未把他当回事的表弟,满心不服气地变了脸色,在下面小声嘀咕起来。

    杨一的大舅二舅结婚虽早,得子却晚,这也让杨一成为了一大家里年纪最大的孩子。正是这种名分上的老大,和与之不匹配的糟糕表现,让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从来都不承认杨一哥哥的身份!现在陡然听到这个成绩差到可以的家伙,居然出版了自己的书!这种落差,让两个正处在叛逆期的男生心中一下就失落和不舒服起来。

    “是不是什么中学生作文选?那我也去投稿试试。”大舅的儿子杨铭就强笑,他下一年进入初三,自忖语文也是自己的强项,到时候好好泡制两篇文章去投稿,不怕比不过这个没用的哥哥:“到时候也好不用家里给零花钱了!”

    结果话没说完,却被自己的父亲横了一眼。

    小孩子不懂事,却不代表杨卫红不明白,自己妹妹身上那一身衣服怎么看也是极品越丝的料子,怕不是要近千块钱才能拿下来,这怎么可能是一篇作文中选就能有的稿费。

    于是有些凝重地看了一眼忽然就让自己看不透的杨一,颔首道:“杨一能发表文章,这也是好事……”

    言语间还是有些不能相信的味道,把杨敏和杨婕所说的出书,潜意识当成了发表文章。

    于是今天的主角,唯一的女孩杨蔓,表情就有些古怪,仿佛第一次认识杨一一样,小声道:“你出的什么书啊,不会是《宋朝那些事儿》吧?”

    眼睛却不和杨一对视,一声“哥”,也期期艾艾了半天却没有叫出口。

    这话一出来,满桌子的寂静,和其他桌子上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一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杨一,似乎是很害怕他说出一个“是”来。

    “是出了本书,不过也没多少稿费,买了点儿东西后就只够交学费了。”杨一这话很有些太极的味道,全然没有否认,却又很好的让人相信了,现在那本红遍全国的书并不是他写的。

    一桌人就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大觉释然,心忖只够买件衣服交点儿学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书。竟然有了种就此放心的感觉,不过对于杨一的感官,却也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二舅杨卫东就清了清嗓子,对着杨敏道:“你也是,你儿子不懂事,你也由着他闹,现在你家情况也不好,买这种衣服干什么,他现在算是运气好,搞了点儿钱交了高中学费,以后还有大学呢?”

    杨一的大姨也帮腔道:“小哥说的也是为你们好,偶尔一次的成功也不能说明问题是不是,还是要为以后多打算一点儿!”

    二舅杨卫东和大姨杨琼都是机关事业单位的职工,杨卫东还是一个市政府直属下属机构的科室主任,平时在家庭会议上的发言权,甚至还在大舅杨卫红之上,所以他说出这番话来,众人自然是点头附和的。

    杨一此时心中无比的感慨,有时候,血浓于水就是血浓于水,自己的这些长辈里,老妈的哥哥妹妹们虽然也没有个好脸色,却也不会像个外人一样只顾看笑话。而二舅杨卫东更是见了他就一副严词厉色的样子,可是多年后杨一才知道,这恰恰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的表现。

    倒是几个舅妈和姨夫,才是打心眼看不起杨一母子的人。

    “是是!”大抵是也清楚二哥的苦心,杨敏连连连头应和,心里却对儿子的表现很是无奈,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防备自己的舅舅姨妈,落得平白被人抢白指责。

    只有杨一颇有些微词,就算自己只挣了100块,愿意给老妈买衣服也是自己的事,不过想到二舅怎么都是一片好心,也让他没法像以前一样,极度敏感地当众犯起倔来。

    “对了,不知道你这次出书,能不能有中考加分哦!要是能加分,说不定又和姐在一个学校了!”还是大舅的儿子杨铭,这个小子自恃有几分心计,对于杨一今天抢了些许风头的表现异常不满,又不好在长辈面前过于放肆,只好绕了个圈子来找茬。

    杨铭从来不叫杨一哥哥,不过对着容貌也算明丽,学习更是不差的杨蔓,却是一口一个姐叫得热乎。

    这话一出口,旁边半天都没找到发作机会的马俊立刻活泛了起来,装作漫不经心道:“还有这个说法?那要加好多分哦?”

    其实他早从爱人那里知道了杨一的成绩,即使加上一百分,杨一那糟糕的数理化也会让他过不了重点高中的分数线,更何况哪有中考加分超过三十的例子。

    “没,哪能加分呢,就算能加,现在也过了时间!”杨一一点儿不动气,反倒是微笑着解释,这种风度和马俊一对比,高下立分,让杨卫东也是暗暗称奇,同时心中对马俊这个妹夫也就有些不快起来。

    “不管到哪里读高中,总之只要自己晓得努力就行了!以后也不要把心思放在写文章上,你又不是什么诗人作家,把成绩搞上去考个好大学才是出路!”杨卫东不知不觉中对杨一的看法改观了很多,自然不会顺着马俊的话头,帮着妹夫挤兑妹妹和侄儿。

    “小舅,菜都上齐了,吃饭啦再说嘛!”家中唯一一个敢和杨卫东撒娇的晚辈,非杨蔓莫属,今天又是为她庆祝,几个大人自然不会拂了她的意思。于是只当是小姑娘真的饿了撒娇而已,哪里知道杨蔓现在那种心头涌上百般滋味的复杂情绪。

    先是校大会上的惊艳表现,让自己的闺蜜现在对这个“哥哥”还念念不忘,后来又是出书,现在对着他最讨厌的大姨夫,也能洒然以对,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

    “咦,杨蔓,你也在这里吃饭?”酒桌上,众人刚刚开动之际,一个男孩的声音响了起来,杨一抬眼一看,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脸上有几分桀骜不驯的味道,身上的衣服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价格已是不菲,却也比不上自己身上这一套。

    后面还跟着一个也有几分官气的中年男子,看到杨一的大姨杨琼后就微微一点头,很是矜持,倒是杨琼忙不迭地站了起来:“戴局长你好,您也来吃饭啊!”

    这个被称为戴局长的男人就摆摆手:“你们吃你们吃,我也是来晚了,听涛阁那边没有位置,实在没办法先过来坐一会儿。”

    笑容还算客气,不过言语中的意思,也就把杨家人贬低了几分。

    这个戴局长是杨琼老上级的对头,自然不会对对头的下属摆出和蔼脸色,这让杨家的两个主事人,杨一的大舅二舅脸上就不好看起来,不过杨卫东虽然也是机关科室主任,却和这个戴局长分属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条战线上,自然也没法让别人顾忌自己,更遑论自己的行政级别比人还低了一级。

    “你们也是来给孩子摆庆功宴的?”戴局长注意到了饭桌中央的小蛋糕,一般来说,普通的家庭聚餐,是不会点这种甜品的。

    “嗯,我侄女儿考上了外国语,这不,来庆祝下。”杨琼笑得很自然,但是心里的味道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这个戴局长听了这话就有几分止不住的得意:“那没办法和我们涛涛做同学了,这我儿子,上了一中。”

    杨琼自然一叠声地恭喜,动作却有些僵硬,饭桌上原本还算热烈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冷。

    戴局长没想到吃个饭也能碰上不对眼的下属,还好好消遣了她一顿,心情自然舒畅,连带着话也多了起来,于是又一转眼瞄向了杨一三人:“这几个也是你侄儿侄女吧?今年也都升高中么?有没有涛涛未来的同学呀!”

    旁边那个一脸青春痘的男生就迫不及待嗤笑道:“喏,爸,那个坐边上的叫杨一,倒是我以前的同学,不过这次离三中高中部的分数线都差不少,还要交赞助的。”

    原本杨一的成绩是不足以引起局长公子的注意的,两个人从来就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但是偏偏这位戴公子心仪的一个女生,对于杨一的那场轰动全校的演讲很是推崇,小女生不经意间和同伴谈及此事时,表现出的对杨一的好感和兴趣,让戴公子很是郁愤了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在放榜的时候,格外关注杨一的成绩。

    而这话一出口,原本还勉强笑着的杨家众人立刻定格了表情,极为要面子的杨卫东,脸色就更是难看。

    一个是全是乃至全省范围都赫赫有名的重点高中,一个是从来不以高中教学闻名,现在就连初中部都业已堕落的二流学校,这种差距,足以让戴局长父子体会到贵族俯视庶民的优越。

    “三中也是可以的,毕竟是老牌学校嘛!”戴局长装模作样地打着官腔,眼里的轻蔑却尽显无疑:“听说三中有个学生在校大会上还跟学校领导顶牛,好像也是叫杨一?不会就是这个小同学吧,那还真是少年如虎呵!”

    戴局长的话看似有几分好奇和赞叹,实则充满了轻辱的口气,一时间杨家兄妹竟有些尴尬的接不上话,就连一直因为杨一敢于给自己正名而异常骄傲的杨敏,也是神情格外难看。

    如果一个一中学生这么做,那么给人的印象就是勇敢机敏;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三中学生身上,却只能获得一个顽劣不堪的评价。这就是让人不得不无奈接受的残酷现实!

    眼看气氛格外僵硬,一旁的马俊自觉一家人被杨一这个小子带累,于是站起来赔笑打圆场:“他也是年轻气盛嘛,自然比不了令公子个模范父亲,家学渊源,教子有方!”

    杨敏瞳孔就遽然一紧,她那个混账男人一直是母子俩的心病,家里人虽然对她当初的选择多有不满,可是在两人离异后也是尽量不提。可是没想到,现在这个姐夫居然能在外人面前拆自家人的台,还上赶着捧人家的臭脚。

    戴局长父子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得意微笑,尤其是戴涛。他开始一看到杨一,就觉得对方身上那套行头让人格外不爽,现在找回了优越感后,立马觉得这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不过如此而已!笑得愈发得意起来,大有添油加醋看戏不怕台高的味道。

    倒是杨琼对于自己丈夫的这种行径也是有些不满,狠踩了马俊一脚后,继续和戴局长虚与委蛇着。

    就在这两父子觉得心情很是舒畅,准备丢下几句场面话扬长而去的时候,一个胖的有些夸张的身影冲了进来,进来后目光一个环扫,立刻向着杨一这一桌快步走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大堂经理模样的人物,对着身后气质出众的服务员领班正在小声嘱咐着什么。

    看到那胖子径直走过来,戴局长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有些怀疑的惊喜,却毫不迟疑地堆起一脸的笑容迎了上去,比刚才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真诚了无数倍。

    “罗总,您也来这里吃饭!”戴局长虽然也算是越州官场上的一个人物,可是对上眼前这个小了自己快一个辈分的胖子,却不敢有半分托大。

    人家身份可是摆在那里的,家中长辈是省厅的一把手,还恰好是自己的顶头上级;听说又和新任市委书记叔侄相称;而他一手拉起的出版社,最近更是因为一本红书的全国热卖而在越州地面上传的沸沸扬扬,他能和自己打个招呼,也算是给尽了面子。

    可这种人物,总不会是看到自己在这里才专门来打个招呼吧?这位的手上可还端着酒杯呢!这种情况,戴局长再怎么自视甚高也不会糊涂到这个份儿上,脑中心思急转,思忖着来人的目的。

    周围一些等着上菜的客人也是好奇地看过来,一些有点见识的人就开始面带惊诧的给同伴八卦起胖子的来历,这么一来竟引得半个大厅的客人都频频向这边瞩目过来。

    而一旁的杨家人也是心中震动,能让一个市局局长如此卖力讨好的,该是什么人物,莫非是市长公子不成?可是这些人都挤到如意楼而不是在听涛阁里,未免也太闲得慌了。

    闷头冲进来的罗戈哪里有心思放在戴局长身上,胖子社长不过虚举了一下酒杯点点头,很爽朗地笑着打了个招呼,就从局长身边一步跨了过去,带起的风似乎还沾着外面的暑气,扑了忙不迭让开路的局长一脸。

    径直来到无奈撇嘴的杨一身前,罗戈当先举起了酒杯:“你看,怎么请都请不动你,这不还是让我碰上了吧!”
正文 14.那些余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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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当我们总认为一些“无巧不成书”的故事已经被小说家描述殆尽的时候,那些巧合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在身边上演。网

    本来罗戈组织着社里的员工在听涛阁庆祝的时候,还好几次为杨一的缺席而感到遗憾,但是那个在这一次热销战役中喊哑了嗓子的前台小姐,却无意中走错了地盘,直入如意楼。在她环视了一周确认自己真的是走错地方后,却意外发现了那个自己老板一直挂在嘴边的男孩。

    于是就有了下面的故事,罗戈听闻自己的小财神爷就在隔壁参加家庭聚会,作为合作人和最大受益者,他自然是要过来意思一下的。

    其实以这个还不到三十岁就英年早肥的年轻胖子的家世来说,整个越州市值得他做出如此姿态的半大孩子,也就寥寥的几个太子公主而已!但罗戈能在几年内就把一个出版社从无到有发展壮大,家中的助力虽不可少,他本身这种对人的态度却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更何况杨一在他的心目中,可远非一般的王牌作者这么简单!

    那个写着姜建漠名字的小纸条,亦是罗戈对杨一友善亲近的重要理由——他还从没见过,一身旧知识分子脾气的姜建漠专门为哪个小孩子的事情如此慎重过。

    于是来到杨一的这一桌前面前后,先是很“咱们自己人”做派的招呼一句,然后又礼貌地问候了杨敏,这才对着大脑有些当机的杨家众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这种态度顿时让满桌子的人忙不迭地站起来回敬,就连杨一的两个表弟,也在自己父母的手拉脚踩中满脸疑惑地端起了杯子。

    在场的人中,除了几个小孩子,哪个成年人还不懂察颜观色?虽然以他们的社会地位,还无法和罗戈这个档次的二世祖产生交集,但是这里某些人的前倨后恭的态度,却足以说明一切。

    刚才这个戴局长连杨卫东这个机关科室主任的面子都不给,对一家人连连讥讽戏弄,现在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站在那里。光是这种态度上的巨大落差,就足以让杨家人对罗戈恭恭敬敬。

    而这个让一局之长在旁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胖子,却明显是冲着他们家中那个一向被人低看一眼的晚辈而来,这就真的让人看不懂了。

    马俊后背上的冷汗此刻唰唰的就淌了下来,杨琼也是心有余悸地横了自己老公一眼,却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发作。

    罗戈笑着和杨家人喝了一杯酒后,也不理会他们或敬畏或疑惑的眼神,又转向了杨一:“怎么样,好歹也去那边坐坐吧?请了好几次都请不到你的大驾,现在都在这儿碰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察颜观色,罗戈也不会输给场中诸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早已把里面的情形尽收眼底,现在表现得这么高调,自然是为了给杨一装点门脸。

    果然,听到罗戈这种明显带有亲近意味的话,旁边的戴局长脸色竟然有些发青,心里面咯咯噔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这会儿看向杨一的眼神也是惊疑不定。

    连罗小胖都捧着的人物,可别是省里头的太子吧?但是看这情形明显是一家人聚餐,自己可没听说那个杨琼有什么省里的大佬亲戚!

    于是先前还不可一世的戴局长,这会儿明明都悔青了肠子,却还要带着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不住陪笑。

    他那个一脸青春痘的儿子亦是如此,刚刚一脸居高临下的怜悯姿态,这会儿也收敛了起来乖乖儿在一旁站着,罗戈眼光每次扫过的时候,都赶紧露出讨好的笑容,只是表情未免比他的老爹要生硬很多,直可叹罗戈却从没把眼光放到他身上,让戴涛尴尬无比却又不敢声张。

    这种情况不免让杨一感叹,于是站起来点头一笑:“也应该过去敬社里的大哥大姐们一杯。”

    对着长辈们示意了一下自己要到隔壁听涛阁,而除了老妈以外,绝大多数人的脸上还挂着诧异和看不懂的表情。倒是一旁的戴局长有些热情过头地巴巴凑上来:“罗总,那我也过去敬敬酒。”

    罗戈这才像是突然看到戴局长一样,笑得一团和气:“哟,是戴局长,那是要喝两杯!你也认识小杨,是过来敬酒的?”

    戴局长连忙点头:“认识认识,是我儿子的同学,碰上他们一家在这里聚会,就过来打个招呼。”

    听到这话杨家的几个女人立刻一脸嫌恶和冷笑的表情,杨一的大舅二舅到底是男人,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却也没有给戴局长铺台阶的意思。只有杨一笑着摇摇头:“行了,走吧罗哥。恶人害贤者,犹仰天而唾,唾不至天,还从己堕。逆风扬尘,尘不至彼,还坌己身。贤不可毁,祸必灭己。”

    还是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谈吐也是沉稳有度!但恰恰是这种模样,在一群大人小心翼翼的氛围中,就格外显出了他的不平常。

    话说这罗小胖倒也是个妙人,杨一这话的意思已然是不打算再和这个戴局长纠缠,罗戈却摇摇头呵呵一笑:“文绉绉的听不懂,快跟我来才是正经!”

    不过却也没有拂了杨一的意思,又对着站成一圈脸上表情复杂的杨家众人笑着点点头,然后才转向巴巴等着他回话的戴局长:“下次吧,戴局长,下次有空了一定一块喝一杯。”

    表面客气,实则是拒人千里之外了。

    戴局长父子这时哪还敢凑过去,刚才的敬酒也不过是面子上的话,现在闻言如蒙大赦一般。对着罗戈和杨一连连点头,就连旁边心思没放在他身上的杨家众人,他也都一一笑着打完招呼,这才匆匆离去。

    不过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思放在这个戴局长身上,罗戈带着杨一过去听涛阁后,杨一的大姨和小姨立刻就围着杨敏打听起来,杨卫红杨卫东兄弟还努力维持着男人的面子,却也不自觉伸长了耳朵。

    “姐,你家杨一怎么回事啊,这些时间他闹得不小啊!”杨一的小姨杨婕先就忍不住了,作为和杨一母子俩来往最多的人,她现在也是有些看不透自己侄儿的变化,大闹校大会,临考逃课,出版自己的书,现在还认识了让所有杨家大人们都要敬畏不已的老总级别的人物,怎么看都有些妖孽的味道。

    杨敏的两个嫂子也是连连追问,特别是杨卫东的爱人,自己的老公是体制内的人,连带着她也对这些人事方面的问题格外敏感起来。觉得小姑子这一家眨眼间就飞上枝头,虽然让她心里有些吃味乃至失落起来,却又觉得这何尝不是一个契机。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自己的老公是不是能再进一步?

    最后还是杨卫东端起酒杯顿了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杨一有才华,能得到别人看重就行了!你们管这么干什么!”

    这才给有些招架不住的杨敏解了围。

    不过就像杨卫东所说,这种事情总归是好事,至少也不会给一家人带来坏的影响。再说今天主要还是为了给杨蔓庆祝,所以慢慢的气氛又从新热烈起来,只是杨一的这些长辈们虽然面上不说,心里到底还有多少嘀咕,却也不得而知了。

    而就在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小波澜即将平息之际,一直在前台远远观望的大堂领班小姐,恰到好处地款款走过来,一路所过之处,又引得那些客人们纷纷望过来。

    身为知味居的大堂领班,即便只是针对中产阶级的如意楼的领班,这位小姐的气质内涵也极为出众,所以自然引来了不少等着上菜的客人的眼光。只见她来到有些不明所以的杨家人一桌面前,点头盈盈一礼后,极小意地柔声道:“各位好,你们这一次的用餐费用已经由我们经理免去了,另外还附赠两道知味居的特色菜肴,‘云起一天山’和‘美人香玉’,祝各位用餐愉快。”

    一个接一个的突发事件,让杨家众人都有些麻木,现在陡然听到这个平时得知后肯定会暗喜不已的消息,居然也没有多大反应。只有杨卫东回应了一下领班小姐,然后酒杯顿桌,看着杨敏不知道说什么好。

    免单?相邻一桌的一个女人就瞪大了眼睛,在桌子底下连连扯着他老公的袖子:“这些人什么来头,怎么还能在知味居免单?”

    倒是她的胖老公貌似是个老饕,全然不在意免单的问题,而是一副口水嗒嗒的馋相:“是‘云起一天山’和‘美人香玉’啊,这两个菜是听涛阁才能点到的,你有钱在这儿也吃不到呢,他们怎么这么好福气?”

    说完就咽了口口水,让自己老婆好一番埋汰。
正文 15.当幸福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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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没有回家,而是走在通往梅湾街的小巷中。网

    中午的这一次家庭聚餐,对于杨一而言并没有什么过于特殊的含义,他知道自己依旧会在已经规划好的人生道路上缓慢而坚定的前行。至于以前总是以教导者的身份高高在上的亲戚长辈们,他们在一顿饭的时间里那种态度上的微妙变化,也只是让杨一感慨了那么几句而已。

    真正让他高兴的,还是在罗格的引荐下,居然认识了越州文化圈内有名的前辈,沈嵩之沈老先生。

    这位老爷子历任过越州市委党校的校长,不少越州的本土官员都是出自他的栽培。后来因为不耐烦人情往来,老先生主动请辞了这个职位,不过却正是因为这种高风亮节,加上他原本就被人称道的字画双绝,这才在越州乃至整个江浙文化圈里有着相当超然的地位。

    而刚才罗格虽然因为种种顾虑,没有跟杨一挑明这位老先生也是他的座上宾,却不妨碍重生少年第一次和沈嵩之见面就博得了老先生的好感。两人在酒桌上一番忘年之谈后,杨一这才知道,沈老爷子居然也是钱穆大师的支持者,对于大师的“不知一国之史则不配作一国之国民”可是深以为然的。

    于是趁着老先生心情舒畅之际,杨一轻描淡写地提出了“《宋朝》的插画师”想要跟着他学画的要求。精于丹青的老先生对于《宋朝那些事儿》里面的插画也是多有瞩目,那些女性独有的绘画笔调顿时就让人老成精的沈嵩之窥破了杨一的心思,却也只是哈哈一笑,竟然就此答应下来。

    这才是让杨一心情愉快的真正原因,本来在他有关后世的记忆中,压根没有苏晚这个孤绝背影的存在。可是重生后一连串多少有些凑巧的事件,却让杨一渐渐也就记住了她,乃至每当他看到女孩没有表情的面孔和沉默的姿态,还有苏晚困苦更甚自己的家境,就让杨一有种某名的责任感。

    无关乎少年情怀,只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似曾相识的悲伤画面。

    身边是热烈的午后阳光,巷子两边的破旧红砖墙延伸到远处的树荫里,杨一在这样的小道上疾走。

    走到尽头,转过一个街角,旁边是杂乱的电线杆,上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物。谁家种的花,在烈日下大簇大簇地怒放。再走两步,路面愈发逼仄狭窄起来,经过一个垃圾堆时,有蔬菜和西瓜腐烂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杨一叹气,这里,就是苏晚的家。

    本来是一个安静的夏日午后,却被突如其来的尖利咒骂声打破:“你们两个扫把星,要见破烂没的人管!就是不能搞到门口晓不晓得?我们上上下下都要从一楼过,你这么一堆,要我们踩垃圾?”

    然后就是杨一在某个傍晚听到过中年女声连连赔着小意:“我们一下就收,马上就收。王姐你莫急好伐,你晚上回来肯定就看不到了。”

    左手边,两栋稍微像样点儿的房子再往里,是一栋尤为破败的二层小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开在屋外,昭示着这一栋小楼的所有权其实是被两家户主所瓜分。而就在二楼下来的楼梯口,一楼的大门前,已经堆满了杂乱的旧报纸、饮料瓶和破铜烂铁,一个浑身是汗的中年妇女正忙不迭地收拾着满地的破烂。

    她是苏晚的母亲。

    而此时楼梯上站着一个和苏晚母亲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挎着小包,另外一只手半撑着一把伞,似乎是为了遮挡热烈的阳光。不过在杨一看来,就这个女人的肤色来讲,她其实并没有撑伞的必要。

    看着苏晚的母亲略显慌乱的动作,那个女人愈发气壮:“你就这么收到一边就行了?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夏天不能收这些垃圾,要生跳蚤的嘛,你不在乎我们还怕哩!”

    一边说一边下楼,到了楼梯口的时候,抬脚就把两个饮料瓶踢到一边。突兀响起的声音在午后的小巷格外刺耳,立刻就有窗户打开的吱呀声,然后是从窗帘后探出来的形形色色的面孔。

    苏晚的母亲就涨红了脸,汗水潺潺而下,却不敢分辨,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着刚刚捡回来的垃圾。苏晚也从屋里出来,半边齐耳短发遮住了女孩的脸,杨一只看到她手上牵着一个编织袋,一言不发的帮着母亲把瓶子捡进去。

    而母女俩的忍让更是助长了那个女人的威风,在踮着脚从一堆破烂中走出来后,也不急着去上班,反而撑开了伞站在那里大骂起来:“你们这收个屁啊,收起来就行哒?作孽万千害死人,搞地满屋的臭虫爬爬……”

    已经是两点多钟,正是人们午睡后起来上班的时间,加上又是暑假,所以小楼左右很快就围了一堆大人小孩,悉悉索索地议论着。言语中不乏对苏晚母女的同情,不过大抵是因为那个骂人的中年女人过于泼辣的缘故,虽然围了这么多人看着,却没有一个站出来打抱不平。

    倒是这泼妇在众目睽睽之下愈发来了劲,用脚踢开一个慢悠悠滚过来的玻璃罐,然后嫌恶的在地上狠狠擦着脚:“我真是瞎了眼哦,那个时候怎么就鬼迷心窍买了你这半栋房子,现在成天提心吊胆怕传染病,明儿我病了也不去医院了,就住到你们屋里算了!”

    杨一这才听出来,感情这女人也是从苏晚母女手中买下了一层房子而已,却不明白她言语中为什么有着如此浓厚的优越感。

    “哎,苏家两母女不该把房子买一半出去啊,招惹了这种恶人!”一个花白头发的太婆摇着蒲扇就叹气,周围人也是连连摇头。

    而那女人还不罢休,自己撒泼骂人固然很痛快,却也没有太多实际的收获,于是跳着脚对着楼上嚷嚷:“你是个死人啊,别人都把楼下堆成垃圾堆了,你也不管!晚上我也不用回来了,直接到医院躺倒最好!”

    话音未落,二楼的门口钻出来一个偏瘦的男人,模样倒是不招人厌恶,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一众围观的人们都变了脸色:“你怕什么,晚上回来把屋里好好冲几遍不就行了!”

    这种老旧的二层民居,一旦在楼上冲水,楼下岂不是立成泽国!

    杨一忍不住就冷笑,这还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心中有火,就连在校会上和贾理平针锋相对,那也是戏谑嘲弄居多。

    这还真是蟑螂照壁鸡,一对好夫妻。

    于是从人群中挤进去,径直来到苏晚母女跟前,故作不虞道:“姨,你怎么又在干这个?不是说好了去社里上班的么?”

    杨一这一现身,小小的场子里顿时就有些寂静无声,人人都好奇地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揣度着他是什么来头。

    大抵是因为杨一此刻的形象太过突出,浅灰格子的修身衬衫并没有一板一眼的扣上最上面一颗扣子,加上米色休闲西裤和这个时候少见的轻薄休闲皮鞋,很好的衬托出他清秀俊朗的模样。

    光是这身行头,就把他和小巷居民分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更别说加上那种淡淡的疏懒笑容,确实是唬住了不少人。

    那个女人先就有些惊疑不定起来,上下打量了杨一半晌,也不管杨一根本没有注意她,自己就心虚道:“哎,你是她屋里什么人?你的姨妈天天搞这些东西影响卫生你晓不晓得?”

    根本就没有半分搭理她的意思,杨一漫不经心地乜了中年女人一眼,又回头看向苏晚的母亲:“姨,你就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到出版社上班呢?”

    刚才围观的人们多半没有弄明白杨一话里的那个“社里”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一听说是出版社,顿时就都变了脸色,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而另一些人则是对一向清贫的母女忽然多出这么一个富贵公子的亲戚而惊奇不已。

    “这个,麻烦问一下你是她们什么人?”眼看自己的老婆有些稳不住,一直站在二楼看热闹的男人走了下来,不过言语中诸多客气:“你看你的姨妈这么弄,是不是有点影响我们啊?”

    有人见到母女两有人撑腰,就在外面笑着喊道:“算了吧,人家捡回来的东西都是清理过的,洗的怕是比你家的碗还干净,怎么会影响你们?”

    瘦男人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还想说些什么,杨一却不给他机会,转过来淡笑着一摆手:“影响到你们了是么?真的不好意思,那你们买这房子的二楼花了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退给你好了,就现在!只要你们尽快搬走就行。”

    不是骄狂,不是颐指气使,只是一种理所当然和不容置疑。

    这种表情当下就让瘦麻杆男子的心提了起来,他是在一家酒店做泊车员的,三六九等的人物实在是见过不少,像现在这个少年一样看似随和,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种矜持,顿时让他就有些警觉。

    在他平时接待的那些客人中,就算有有一些家世不错甚至是拔尖的孩子,也少有像是这个少年这般气度的。

    加上他开口就是一分不少当场退还……

    “哟,那让我来看看你有几多钱嘛?还当场退还?”那女人虽然摄于杨一的气度不敢过于放肆,不过被一个少年近乎无视的对待,却也有点拉不下面子,于是强撑着丢出句场面话。倒是她的男人赶紧挤出职业化笑容:“都是玩笑,玩笑话……我们这都是邻里间小磕小碰,哪有隔夜的仇是不是。”

    ……

    小巷居民走的走,散的散,可是这件事情所引发的波澜却不会轻易平息。就像是苏晚的母亲,她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杨一上来问了一句“阿姨好”,她才忙不迭的“好好,你也好”。

    然后赶紧把杨一朝屋里请,可看了一眼破败的屋子后,却又一脸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杨一看到苏晚的母亲这幅样子,心知自己再站下去,只怕人家手脚都不知道放哪里好了。于是礼貌道:“阿姨,不用忙了,我是来找苏晚有点儿事的。”

    ……

    “你不是已经拿到第一笔稿费了吗?怎么还……”杨一带着苏晚往罗戈的出版社走,沈老爷子还在那里等着他。

    微微落后半个身子的女孩看似依旧没什么表情:“家里欠了些债,那钱用来还债了。”

    大约是以前对苏晚的声音没有什么印象,这一世时常听到,杨一竟然觉得有些清冽悦耳。又听闻苏晚的解释,于是有些歉然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应该催着出版社早点结清稿费的。”

    似乎是顿了一顿,旁边的声音才继续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我占了便宜,你的书没有插画也一样会热卖。”

    苏晚说的是心里话,这个女孩子虽然学习成绩很是一般,可早早就见识过人情冷暖的她,现在自然是很清楚杨一的一番好意——他让她参与《宋朝那些事儿》的插画工作,从一开始就摆明想要帮她!

    而刚刚这个男孩出现的方式,也让苏晚有些始料未及。她也是女孩子,也会做女孩子都会做的那些梦!只不过在生活的重压下,她的这些念头也只能偶尔在脑海深处惊鸿一瞥的闪现,随之就消失不见。

    但是今天,就在刚才,这个牵引着所有人视线的少年,却以一种骑士的姿势降临,轻而易举的打碎了套在自己和母亲头上的桎梏,形象光辉到让人无法直视。

    这让苏晚觉得自己今天似乎很难沉静下来。

    一路再无话。

    不过等到杨一兴冲冲的带着苏晚到了出版社,想看看沈老爷子的出现能不能让这个女孩有所震动的时候,却迎来了一脸歉意的罗戈。

    “不好意思啊,小一。”罗戈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虽然沈老爷子的突然离去不是他的责任,可作为引荐人,罗戈还是有几分歉然,尤其杨一还是他想要着力交好的人:“这是沈老给你留的信,你可别往心里去,老爷子确实有急事。”

    杨一就同样满脸苦笑着看向苏晚,和罗戈一样,满脸的歉然。

    本来还以为会带给这个一心追求绘画的女孩一个惊喜,让她被苦难磨平了表情的脸上能绽出一丝笑容,可是现在……

    倒是苏晚居然极其出乎他意料的淡然:“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更何况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女孩隐约间微弯的嘴角让杨一惊诧——这是,在笑么?

    而她那种平静到漠然的口吻又让他有些怜惜。

    “不管怎么样,第一版四次印刷的稿酬算是到手了,回去给你妈妈报喜吧。”杨一也只有这么安慰苏晚。

    倒是苏晚一动不动,犹豫了半天后,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这次的稿费太多了,你可以帮我回去解释一下吗?”声音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发出邀请的女孩也还是故作平静地看向杨一,只是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渴望,稍纵即逝。

    于是两人又慢慢往远在城市另一端的梅湾街出发,这一次并不急着见谁,所以在苏晚沉默的坚持下,两人选择了步行。

    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又或是长长的一段路走下来却什么都不说。

    杨一渐渐觉察到身边这个女孩的独特之处,随着交谈的深入,越来越多的了解带来越来越多的怜惜。

    直到余辉遍撒,梅湾街的破旧路牌依稀在望。

    旁边不知道哪户人家的厨房中已经飘来了饭菜的温馨香味,凭借后世多年的修为,杨一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这是红烧排骨——豆瓣大料骨髓和肉类混在一起的醇香,接着是锅铲的碰撞和高压锅的喷气声,加上宛转飘过来的两口子漫不经心的对话,在各种纷至沓来的声音中这个傍晚一下就鲜活起来!

    还有身边默默同行的女孩,几乎让杨一产生了某种错觉。

    忽然转头看了身边的苏晚一眼,还是一副毫不顾忌形象的打扮,可就像是外表皲裂的石榴,里面满是艳丽和甜美。

    又想起了后世看过的电视剧——幸福来敲门——剧终时那一家小小的美发店里,几乎快要洋溢出来的平凡幸福……

    杨一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于是不管女孩投过来的疑惑目光,调头就奔向母女俩拾菜叶的农贸市场……

    老子不能帮她复制屏幕中和窗口里的那份幸福,老子还不能复制一碗红烧排骨么!
正文 16.命运的偏移和大家都来打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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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的屋子里没有厨房这个功能单位,母女两烧火做饭的地方,就是屋后一个放着煤炉,另外搭了几块木板搁置锅碗瓢盆的小角落。网

    杨一正挥舞着锅铲,姜一蒜二,糖三盐四很是自得其乐,而里屋的苏晚妈妈却一脸的不知所措,也只能在背后用眼神询问苏晚,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哪知道女孩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对于母亲的询问根本没有注意,也可能是就算看在眼里,却依旧习惯性的沉默着。

    不过等到了饭桌上,苏晚母亲却顾不上猜测杨一这些举动背后的含义了,因为自己的女儿居然拿出来一个通红的有些刺眼的存折,有些疑惑的接过来打开一看,这个中年女人的瞳孔一下就瞪大了。

    当头的一个数字“2”后面,是鲜红夺目的五个零!乍一看到这么大的数额,这个在无数人异样的眼光中收拾过破烂翻捡过剩菜叶的女人,现在捧着这一张小小的存折,居然有些颤颤巍巍拿不稳。

    “晚晚,你那里弄来的这么多钱?”苏母没有多少喜悦,而是满脸疑惑且慌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随后又瞄到了旁边的杨一。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就把存折推到杨一的面前,在心底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惴惴道:“小同学,你这是……这钱我们不能要,你拿着这么大笔钱乱来,你家大人不说吗?”

    呃,难道是把自己当成那种拿钱买丫鬟的恶少了?看到苏晚母亲惶恐中带着一丝戒备的神情,杨一不免有些愕然加好笑,然后温言笑道:“这钱不是我的,阿姨,这是苏晚自己挣来的钱。”

    一旁的女孩没有接话,似是一贯无言的默认。但其实细心且了解她的人,才会看出女孩把头微偏向一边的小动作。屋后的房檐下光线微黯,有暗红的霞光映在苏晚轮廓优美的眸子里,激起一阵风云涌动。

    这是自己挣来的钱么?苏晚立刻在心底否定了杨一的说法,这应该是,他送到自己手上的机会吧。

    倒是旁边的苏母完全不敢相信地啊了一声,然后挤出笑容猛地摇头:“她怎么可能一下就挣这么多,上次晚晚画的什么插画,换了1万块回来就算顶了天了,现在这……”

    晚晚?饶有趣味地看着苏晚,直到女孩在他的直视中居然破天荒的别开视线,耳根飞起一抹小小的霞红,杨一这才笑着对苏母解释起书籍出版里面的规矩和门道,直说的口干舌燥,这才让她明白,自己的女儿是真的挣了这么多钱回来。

    “说起来还要怪我,我要是早点催着出版社把稿酬结了,也不会让阿姨又多辛苦这么多天……主要是社里一直在忙加印,我就也不好开口提。”杨一歉然笑着。

    “不是不是,这怎么能怪你呢!”苏母还沉浸在骤然被幸福砸中的眩晕中,闻言连连摆手:“没有你给晚晚介绍这个事儿,她哪里能赚到这个钱。”

    苏晚的母亲虽然也是一直挣扎在社会的底层,但是并不代表她没有眼力,自己的女儿虽然也一直喜爱绘画,可也不能和人家专业的画家相比!现在这种近乎送钱的好事能落到她的头上,眼前这个温和笑着的少年所起的作用,不言自明。

    而对于杨一来说,以那一次的污蔑翻案事件为契机,在和这个女孩子结下另类的缘分后,就一直希望能够帮到她,也确确实实一直在帮助她。不过除去这个心思,他也未免没有拉人入伙的想法——要知道在杨一的脑袋里,可还存储着数量庞大的岛国动漫剧本,虽然在后世他只是闲暇之余偶尔翻看消遣,却还是记住了不少广受欢迎的火爆剧目。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除了记住主要漫画的主要剧情以外,杨一对其他所有涉及到绘画的问题一无所知,要想赶在正牌作者出稿前挖出这些金蛋,那么找一个懂的绘画的合作人无疑是最快捷方便的路径。

    所以有了这两个理由,即便苏晚在他恍若隔世的记忆中几乎不占什么位置,他还是要不予余力地帮助她。

    不过更多的,大抵还是同病相怜吧。

    看到苏晚的母亲还是一副被爆炸性的消息震呆了的惊喜,杨一就有些感慨,自己的老妈在第一次看到存折上的数字时,也是这种两眼放光,盯着存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就是不知道晚上回去,再告诉她剩余的稿酬也结算了之后,她会不会比上次表现的好上一些。

    当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更别说杨一虽然其他菜式一个都不会,烧排骨却是地地道道的一流,苏晚的母亲也就选择性忽视了杨一留下来做饭的奇怪举动,只是不住地夸他手艺好。

    她哪里知道,杨一这么做也不过是某种情绪忽然迸发而已。

    这顿饭临近尾声的时候,苏母的终于回复了几分冷静,看着饭桌前的杨一——沉稳大方,却也有着让人回味的小幽默,模样更是隽秀,不由自主就让人心生好感,他这么帮着自己的女儿……

    于是把准备收拾碗筷的杨一推回座位上,表情有几分复杂的笑道:“小杨,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多,要让晚晚怎么回报你唉。”

    帮了“我们家”,却是让“晚晚”去回报,这里面的含义未免有些微妙,而说这话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心情复杂。她希望女儿能和这个不俗的男孩子顺其自然的走下去,又担心自己的默许会让男孩觉得轻佻和市侩,更害怕两人走近后可能引发的一些难以承受的后果。

    杨一听出了话里的用词变化,心底也有几分尴尬,这是贫苦丫鬟卖身救母的狗血剧现实版么?于是假装奇道:“咦,阿姨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事要请苏晚帮忙的?”

    然后就把一系列有关漫画的构想大致解释了一下,母女两人听完后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杨一再次施恩,最后苏母只好神情不明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晚晚答应就行,我是没有意见的。”

    倒是一直一言不发的苏晚,忽然说出一句让人愕然到极点的话:“我不上高中了,就在家画画。”

    ……

    在暗蓝的暮色中慢慢归家,杨一就有些恍惚和感慨,那不算久远的记忆,居然这就开始偏向另一个方向了么?

    前世的那个苏晚,应该也是和他一样,接下来的日子在一个三流高中里面挣扎蹉跎了三年,然后就散落天涯,再无音讯。

    可是现在,她就这么在自己的推动下,将要走上另一条道路么?

    摇摇头,也许还言之过早,单单就是苏晚母亲的态度,也很难让苏晚如愿。更何况,也许女孩的这个决定只是一时冲动。

    ……

    天上流云的影子日复一日地飘过杨一的窗台,从那次家庭聚会后,接连五六天都没有雨,天空晴朗的有些刺眼。

    时间在渐渐填平杨一母子生活中的坎坷,就像海水覆盖地球的凹陷。这个家里开始有了越来越多的改变,比如新近添置的家电家具,开通的电话,又或是杨敏脸上渐渐焕发出来的光彩。

    而离杨一家不远的老城区居民楼里,另一个女孩在摆脱了每天收捡垃圾的辛劳后,也开始琢磨起有关漫画的技巧。

    生活就这么波澜不惊又欣欣向荣的继续着。

    可是万事如意总归也只是一句吉祥话而已,某天某时,总有意外发生。

    当这天在越州大学图书馆泡了一个下午的杨一回到家时,却发现房门大开,而那些亲戚长辈们,赫然正坐在屋内,十多人在小客厅坐下后,房间一下就显得拥挤起来。

    看到杨一回来,一众长辈纷纷点头示意,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待遇。不过杨一总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古怪,在问过老妈杨敏后才弄清楚,原来一家人下午早早就过来了,说是要为自己出书办个庆功宴,哪知却正好碰上了抛弃杨一母子的那个男人。

    这个赌了一辈子的混混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杨一出书的事情,居然恬不知耻地跑上门要求赡养费,却正好碰上了杨家人都在这里,自然是被骂了个灰头土脸出门。只是临走的时候他还心有不甘地放话,说是不会让母子俩好过。

    这时杨一的大舅妈何英就一脸关切的对杨一道:“小一啊,你看你舅舅舅妈们也不能天天过来守在这里,这个姓侯的瘪三可是在外面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搞些下作事!你看,你是不是叫你认识的那个老总朋友帮个忙才好!”

    如果说杨一先前还有些疑惑,自己的大舅二舅小姨倒是可能为了自己出书而提出庆贺,这几个姨夫和舅妈什么时候也转了性子?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姓侯的是来打秋风,你们这又叫什么呢?

    前世就把人情世故洞察清楚的少年假装奇道:“老总朋友?”

    随后又恍然的“哦”了一声,一脸的为难:“人家是出版社的老总不假,可怎么会为了我一个小孩子的家事抛头露面。”

    何英听自己侄子这么说就有些着急,连忙道:“怎么不会,上礼拜在知味居的时候,人家不是对你很上心吗?还专门过来敬你的酒!你可别跟舅妈瞎说!”

    “当时人家和我谈判,还想着让我在后续的稿费问题上让步几个百分点呢,自然客客气气,现在全都尘埃落定,谁还搭理一个小孩啊?”

    杨一言之凿凿,让自己的两个舅妈相视一眼,脸上有不加掩饰的失望之色。

    这妯娌俩今天撺掇着一家人过来,就是想借着庆祝的名头,打听一下上次让他们震惊的胖子是何等人物,如果能顺带搭上这人的门路,那最好不过!所以在偶遇候某上门闹事后,反倒数这妯娌俩一反常态冲在最前面,此时听到杨一这么一解释,自然是大失所望。

    “那你写的书能赚多少钱?要是多的话就随便打发一点儿给那个姓侯的,免得被小人惦记!”眼看拉关系无望,何英又开始旁敲侧击收入的问题,上次在知味居那个年轻的胖老总带给众人的冲击太大,乃至他们都忘了打听这个最应该关心的问题。

    “本来就没有多少,都花了两三万块钱在这上面了!”杨一就指指新添置的家么。

    在“都花了”和“两三万块”之间,杨一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俩妯娌瞬间就没了开口的兴致。

    倒是旁边一直没有做声的大姨夫马俊此时轻哼一声:“好伐,一点儿钱都乱花了,学会挣钱用了十几年,怎么花钱倒是不用人教!”

    马俊性格中就有点儿见不得别人好的阴暗面,上次被母子俩的派头所摄,心里一直就有些不舒服。这次勉强过来后发现小姨子一家也不过是小富而已,以前那种做派就又流露出来。不过一家人都在场,他也不好过于针对。

    倒是二舅杨卫东没有自己老婆那点儿市侩心思,不过脸色也有几分不快:“倒不是我们贪图人家权势,像你成绩不好,就要早点儿学会做人!那么大一个老板,要是把关系搞好了以后不是多一条路?再说你又是上的三中这种高中,考大学能有几分指望?说不定以后在写作上继续发展下去,还要找到别人头上!”

    然后按灭了手上的烟头:“你现在偏科偏的这么厉害,一心抓文科也是一条出路。虽然现在当作家不像以前那么好,总也有一碗饭吃。”

    对比起舅妈姨夫这些人,杨卫东的话虽然更是直接而不留情面,却能让杨一生出感动和亲切,于是就老老实实点头道:“我知道了小舅。”

    这倒让习惯了杨一那不服管教脾气的杨卫东好生意外。
正文 17.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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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某些人心中的别样心思,所以注定那天晚上的聚会要不欢而散,就连杨敏提议出去聚餐,都被两个舅妈提不起兴趣的推辞掉。网

    不过杨一并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关注大家庭关系的改善,因为他接到了罗戈的电话:“我听姜叔说,你小子过河拆桥?书倒是卖火了,也就不理人家了?”

    对于这个二世祖胖子故意扭曲市委书记的讲话,用幽怨大叔的口吻转达过来,电话那头的杨一只能是满头黑线,不过对于他的提醒也是心中感激。

    “不是忘恩负义,只是……”杨一有些不好开口,难道要说书记大人害怕自己的女儿被勾搭,所以对自己有所保留么?

    那天在姜喃家中,姜建漠先前谨慎的态度,和听到自己并不会考入一高后的轻松,早已被杨一尽收眼底。他并不清楚这是不是姜建漠故意做出来的姿态,但是在明明知道他人的态度后还假装神经大条,杨一做不到。

    “只是什么?只是担心老丈人看不顺眼毛脚女婿?”罗戈的嘴巴又大又臭,险些让杨一把腰都闪折了。

    “罗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杨一也只能用这种无奈的口气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跟你说,姜叔可是正儿八经在我面前提到过你的,上次去他家感谢他给我推荐了你这个小财神,他老人家可是把你一通好夸。再说了,有些事情,在他面前只要问心无愧就好!”罗戈的话让杨一心中陡然开朗起来,可是还没等他道谢,那边又传来有些委琐的笑声:“不过姜家小妮子,可真是一等一的尤物,要不是我太熟了不好下手,哪里还会留给你!”

    杨一“啪”的一下直接挂掉电话。

    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在姜喃的闺房里,丝丝的冷气吹拂,旁边小沙发上的女孩盘着腿,鼻腔里传来她刚刚沐浴后的清香。

    也许这就是幸福?不是怀拥佳人,不是学业有成,仅仅是做到一些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小事,就足以让人心中满足。

    “你来感谢我爸,就不感谢我么?说起来,我才是你的伯乐吧?”姜喃眉眼轻舒,蜷在沙发里的姿势优美,有着后世那些瑜伽美女都难以企及的弧线,像是一朵郁金香。

    然而杨一却不好随便接话,见识过双面少女叛逆无双的风采,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前世偷偷仰慕过的女孩。再加上刚刚过来之前,罗戈在电话中的那些调侃,更是让他有些做贼心虚。

    “要来一支么?”自从被杨一撞破她也吸烟的事实,姜喃就没有刻意地在杨一面前隐瞒她的另一面,反而是因为有了一个能分享秘密的人,内心竟有了一种快意轻松的感觉。

    而这个分享自己小秘密的人,有着和煦的微笑,与年龄不符的从容沉稳,和让人赞叹欣赏的自信。

    “允许你在这里吸烟,老手。”姜喃微翘着嘴角,那笑容美的有些夺目,然后又低低加上一句:“不要说出去哎。”

    “不管怎么样,女生吸烟不好。”杨一知道这个回答有些煞风景,但是却很难为了一时的旖旎而忍住不说。

    “大概是想到以后,只能自己偷偷一个人这样了,所以现在不要说教哦。”姜喃前一刻还在微笑,忽然就有些伤感起来,眼前的这个男孩,以后也只能活在自己对于过往的回忆中吧。

    看着忽然神情悠远的姜喃,杨一心中怎么会不理解,在这样一个告别的季节里,尤其还是将自己性情中另一面深深隐藏起来的女孩子,她有理由去缅怀。

    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某些东西轻轻触碰,于是杨一侧映着夕光开始轻轻哼唱。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听到忽然缭绕在房间的轻唱,姜喃先是微微一奇,然后就瞬间淹没在青春如殇的曲调中。

    那些校园的梧桐和香樟还好么?水泥小路的尽头是掩映在竹林中的自行车棚,现在应该是空空如也吧!昏黄的夕光中,这个时候,恰好是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的时间。闷热的校园上空是静谧的星空。

    只是……

    她们已经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

    两个人的世界里,少年歌唱着,略带伤感的曲调在慢慢流淌,姜喃揪紧了衣角,不明白自己的眼眶为什么忽然就酸胀起来。

    这个男孩子,也会被风带走,散落在天涯吗?

    ……

    暧昧而美好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身疲倦的姜建漠不期而归,看到杨一居然上门来访,眼睛里一时间交织着忧虑和快慰。

    “是杨一啊,还记得我这个引荐人?我以为你认识了罗家小子,就把我忘一边儿了呢。”姜建漠虽然对一双小儿女有这样那样的担心,却不好在人家登门道谢的时候横生枝节,于是换上笑脸相迎:“怎么样,你的《宋朝》前后四次印了多少本了?”

    “120万册,现在各个书店正在联系罗哥,准备第五次加印。”杨一就直言回答,表情中亦有感激,就是没有其他孩子见到姜建漠时的敬畏。

    “呵,你倒是一下成了小富翁啊。”姜建漠也不禁啧啧称奇,一个纯粹的新嫩作家,第一次出版书籍就能有这样的成绩,未免有点骇人听闻了。

    杨一就笑了笑摇头道:“其实还好,只能说在作家里面算是不错的收入了……不过这几天正在准备《宋朝》的第二卷,有几个关于京察的疑点倒是把我难住了。”

    “嗯?京察?那可是明朝的规矩吧?”姜建漠就露出了好笑的神色,以这个男孩对史料的熟稔程度来看,应该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才对,难道这话里有什么言外之意么?

    “哦!那就是我记错了吧。”杨一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我就是看到有材料上说,每逢京察,要是派系的领头人护不住自己这一方的人,接下来人心就散了!想要找几个有关的实例研究一下,就是一直没有找到。”

    杨一说这话自然是有目的的,姜建漠今天回来满脸掩饰不住的忧色,毫无疑问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再结合前世中对于越州政局的记忆,杨一敢肯定,困扰姜建漠的只能是常委会中的人事问题。

    所以他才借着这个故意说错的话题,来委婉地提醒书记大人——你,要让你的盟友看到你的决心和力量。

    似乎在前一世中,这位姜书记就因为学者出身而显得优柔寡断,也不屑于使用那些在他眼中的宵小手段,最终未孚众望,而在更上一层力量的交锋中,被调去了其他地方。

    现在提醒一下他,也算是对他帮助自己的一次回报吧。

    不过考虑到这位市委书记虽然欣赏自己,两人的关系却也远没有达到交浅言深的地步,自己在人家心目中多半也不过只是一个早慧少年的形象,因而杨一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而那边姜建漠在听到杨一这种似有所指的说法后,就呵呵一笑:“怎么又对明史感兴趣了?难道等宋朝写完后就要写这个了?”心中却很是惊异,自己在市常委会里的窘境虽然不算什么秘密,却也不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初中毕业生能知道的!而且这些看似在讨论历史,其实则是借史喻今,直言指出了自己需要破釜沉舟稳定人心。

    或者说这个小子看似惊心的只言片语,仅仅只是某种无心的巧合而已?

    姜建漠发现这一会儿,竟然是就连自己也无法看清楚,这个男孩看似腼腆的笑容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有些诡异的沉默最终被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等到姜喃过去接起来,美目映出愕然的神色:“是罗戈哥哥,找杨一的。”

    接着这个电话,姜建漠正好摆脱了心中的猜疑,摇头笑道:“罗家小子找你找到我家来了,你们这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杨一就有些尴尬的笑,心中却想着这要是在后世还得了?那铺天盖地有关男同的话题,淹都足以把人淹死。

    放下电话的时候,保姆黄婶已经把饭菜都端了上来,姜喃就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就在这里吃顿便饭?”

    姜建漠闻言就有些诧异的看着女孩,在他的记忆中,自己的女儿虽然对人大方有礼,但是主动留人吃饭,这可是整个市委大院加上所有亲戚朋友的孩子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杨一同样有些惊奇地看向姜喃,有些不清楚这个女孩的真正心思,也许打动她的,只是那首“那些花儿”?

    于是摇了摇头歉然道:“罗哥打电话就是叫我去吃饭的,说是有事要谈吧。”

    姜喃送上一个很理解的笑容,一如她在人前那公式化的温婉有礼,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满。然后又转向姜建漠,故作调侃道:“对了,爸,你上次不是说杨一的书里还有个值得商榷的疑点么?这还没来得及指点一下大作家呢,人家又溜了。”

    想来要是自己的父亲出言相留,这个男孩就不会走了吧。

    而一向对女儿有求必应的姜建漠,这一次居然假装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只是起身送客的动作未免有些迟疑。而等到杨一最后离开,姜喃也只是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后,越州市委书记的眼睛里终于生出了一些歉疚。
正文 18.人生的峰回路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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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一下,某苦逼的作者白天16个小时的打工时间,晚上1、2点赶稿,难免有些细节照顾不到,于是一般前一天发的章节第二天又重新修改过,乃们可以攒多了看。网

    既然苦逼到1点半完稿,5点半起床,那些为数不多的看官老爷们,乃们如果要养书的话,是不是也别忘了给点推荐票,权当安慰一下~o(n_n)o谢谢==================================================================

    越州秀湖,总是出现在梦中和诗里的钟灵毓秀之地。如果说江浙之地可以用女子来形容,那么秀湖就是这女子眉黛上的泪一颗。

    听涛阁里,春晓堤上,罗戈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某个包间的下首,听一群老先生品评山河风流。

    如果杨一看到罗戈现在这副摸样,估计也很难相信这么个不靠谱的二世祖老总居然知道尊老爱幼。

    其实很简单,先撇开罗戈的真实性情略过不提,起码没有哪个商人会跟钱过不去。

    因为现在正值越州大大小小的高中更换参考资料的年份,如果能接下这一张大单,让诸如一高和外国语这些高中选用自己出版社出版的参考教材,起码他三年内不用担心社里的温饱问题!至于其他的业务进账,就纯粹是利润了。

    这怎么能让罗戈不上心?所以才有了这一次宴请一中主要领导的聚餐。

    不过在座的倒也不是只有一中的大小头目,除了一高校长余浦和几个副校长、教导主任外,三中的副校长薛海清赫然也在席中。

    当然,要是熟悉两人之间关系的,自然不会感到意外。余浦和薛海清是一辈子交情的老友,两人就连在十年浩劫中挨批斗时都是住的同一间牛棚,其中莫逆可想而知。前些年在三中还没有落到贾理平手中的时候,三中初中部的尖子生一向是直接输送到一高,而不是本校的高中部,曾经还有三中的老师为了这事没少在背后议论。

    不过席间说着说着,不免谈到最近这段时日里,罗戈的出版社在江浙文化圈里大出风头的事件。在座的几位都是正经文化人出身,又从事着教书育人的工作,一说起新近红得发紫的那本畅销书,个个都是意兴盎然。

    “小罗,我倒是没发现你也是慧眼如炬的人物?怎么就淘到这么一本好书了?”余浦身为越州地界龙头高中的校长,经常就连副市长一级的人物都要因为子女问题求到他的头上,所以也就不怎么为罗戈的家世所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还是人家作者正好投稿投到你们社,被你捡了个现成?”

    “倒也当得起您老慧眼如炬这个夸奖!”每每说起这个他一生事业中的得意之作,年轻的胖老总就忍不住要翘尾巴:“那小家伙据说是连跑了五六家出版社,人家都不给出版,嫌这书的写法过于离经叛道了。最后被人家介绍到我这里,我可是一眼就看出这是好书,结果怎么样……”

    几个老头一下就都奇了。

    “小家伙?你还要叫人小家伙,那这个作者到底多大?”

    “被人介绍的?难不成作者本人就在越州市?”

    这倒不怪几个校领导沉不住气,本来如果单看《宋朝》这本书中所表现出来的笔力,和作者对宋朝历史的熟悉和理解,起码也应该是三十出头、并且对两宋历史深有研究的人物,现在居然被准而立之年的罗戈称为小家伙,不免让几人诧异。

    而这个作者在越州市内,那就完全是爱书之人爱屋及乌的意外之喜了。

    “您们都别急啊!”对于这些叔伯辈们猛然爆发的热情和好奇,罗戈一时间也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求饶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把活人叫过来,咱们正好一起边吃边聊。”

    这才让一群校领导安稳下来,不过看着他们完全无心用餐的兴奋表情,罗戈也只能苦笑连连。

    ……

    而正在赶往知味居听涛阁的杨一,却是心头微微怅然,还有些许愤懑。

    天色将暗未暗,身边的路人匆匆而过,留下一道黑色的剪影,让杨一愈发感到某种逆流而上的孤独。

    在意外降临的重生来到之后,他其实没有想过太多关于野心和梦想的东西,就算是因为“盗版”《明朝》而引发的构想,也不过是出于自己的喜好,想要弥补那些曾经让人无奈悲伤的遗憾而已。

    可是现在……

    当他只想沿着从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仅仅是想要走得更加光彩自信一点儿,却碰到了前世做白日梦时都不敢奢望碰上的巨大难题。

    杨一不是因为市委书记在沉默中表明的拒人态度而不快,让他微黯的,是姜喃眼神中掠过的那一丝期盼。

    回忆多年以前的时光,杨一不能否认自己对这个女孩曾经的关注,这种关注,也许就是少年慕艾的暗恋。可不是每一只癞蛤蟆都有向天鹅示爱的勇气,那时的杨一,最满足的就是每天收作业时和姜喃那些少到可怜的固定对话。

    “作业呢,杨一?”

    “哦……哦!这里呢,给!”

    可是现在,明明他已经开始强大和优秀,这种改变足以让深海的游鱼亲吻天空的飞鸟!可是那条小小的游鱼却没有料到,在其他的飞鸟眼中,他和她之间将要萌发的感情原来只是可笑而已。

    重生之前,不能让姜喃对自己多一眼瞩目就已经算是可怜;而重生之后,他带给她的却是无法言说的神伤,那简直就要称之为可悲了!

    杨一第一次觉得,自己也许不应该这么按部就班地前进,心安理得地享受重生后的时光。

    ……

    思绪万千中,杨一几乎是以走神的状态推开了包间的门。

    当一个人和一群人视线交汇的时候,除了早知内情的罗戈,那一群人中其他所有的,他们举着酒杯或伸筷夹菜的动作无一例外的凝固在空中!只有暮色下的秀湖水,轻涛拍岸,动静在心。

    时间静止了可能一秒,又或许更多,最后还是罗戈笑道:“怎么样,没想到我们的‘悦而读史’,是这么一个‘小’作者吧?”

    余浦和他的精兵强将们还好,一个个已经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开始啧啧称奇的打量着杨一。只有薛海清,这个一生中见识过无数风浪的老人,居然还保持着略显夸张的面部表情。

    “你是……杨一?”老校长有些不确定的话让杨一一下就乐了。

    “嗯,校长好!”老老实实地微微鞠躬敬礼,带着过来人眼光的杨一自然知道这位老校长曾经那些让人敬佩的行为——比如前世在贾理平污蔑自己和苏晚后,这位老人还冲学霸拍过桌子。

    “你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这书真是你写的?”薛海清的声音就有些发飘,最后一个音节也陡然拔高,显然内心还处于震撼中。

    “应该是我没错了!”杨一就挠头假装腼腆的笑,他知道自己可能吓到这位老校长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薛海清还是他的忠实读者。

    “怎么了?老薛!”余浦嗅出了点儿味道,正色望向自己的老友。

    听薛海清这个语气,这个叫杨一的男孩,莫不是三中的学生?

    一高其他的校领导也眼睛发亮的看过来,这个少年居然还是薛海清的学生,而他这个当副校长的居然一无所知,这就有意思了。

    “这个小家伙,就是我跟你念叨过的,那个落了贾理平好大面子的学生,杨一呀!”老校长就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先前在校会上就为这个男孩的表演而赞不绝口,后来也一直暗中留意他。不过在从杨一班主任的口中得知这个男孩中考成绩不过勉强上线的时候,老校长不免失望,却也兴起过在高中好好敲打这小子一番的想法。

    可是现在,薛海清哪里还有这种念头,老怀大畅之下,居然不用人劝,自己端起酒杯“吱溜”一下一饮而尽。

    “这位小同学,《宋朝那些事儿》这书,真的是你自己一个人写的?”同行的一位一高副校长经历过最初的惊愕后,回过神来就有些不相信。

    杨一的年纪摆在这里,无法让人轻信,自然是情理中的事情。

    而这个副校长随口这么一问,引得其他的头头脑脑们也怀疑地看过来。

    “怎么不是!”罗戈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杨一是他叫过来的,现在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质疑,难免让他也有一种被人怀疑乃至轻视的感觉:“《宋朝》的第二卷也已经在筹备中了,到时候杨一写出来了,先把稿子给您们一看不就全清楚了……对了!要不你们当面考他点儿历史问题。”

    这边罗戈话音未落,一旁的薛海清也忍不住不悦道:“老刘,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跟你说,我们开校大会的时候你是不在场,要是你当场见识过了这小家伙的风度口才,包你没有二话!”

    一旁的杨一有些啼笑皆非,原来自己那一次“翻案”,还在老校长的心目中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象。

    “信,怎么不信!”沉默了半天,一直在打量杨一的余浦终于开口了。他刚才观察了半天,眼前的这个少年,不管是众人的沉默,还是薛海清的称赞,又或是自己这几个人的怀疑,男孩的脸上笑容如一,隐然有几分古井不波的架势。而他的眼神更是是异常清澈,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能让你看清他的内心——干净如斯。

    “杨一小同学,你现在读几年级啊?课余时间进行写作,成绩能跟得上吗?”

    正好问到了重生者的苦处上,杨一再不情愿,面对这么多长辈也不好打太极:“已经中考完了,成绩不是太好,勉强上三中吧。”

    “好!”

    余浦一声断喝,让包间外的服务员都忍不住隔着门好奇起来。

    好?这是什么话啊?这位老先生怎么一副不太靠谱的样子?

    杨一还没有腹诽完毕,余浦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家。

    “我代表一高特招你了,杨一小同学,有兴趣来我们学校上高中吗?”
正文 19.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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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的大脑就有些没转过来,你代表一高特招?这是什么意思?

    剩下的几个一高领导也很是缓不过来劲儿,倒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旁观者清的罗戈心头一跳,心忖这余浦老头儿好大的手笔,居然开口就是特招。网

    越州市第一高级中学上一次的特招,还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是五年前和外国语高中抢一个初中奥数天才,还是90年代初“诱/拐”全国物理实验一等奖的那两兄弟?罗戈记不住一高的校史,但是他能肯定的是,特招这种事儿一旦传出去了,无疑会在家长圈和越州教育界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

    校长余浦这些年别说特招,就连上面递下来的小纸条都撕了好几张。

    而直到这时,桌子上的一圈人才反应过来余校长刚刚说了什么。这些一高的头头脑脑们就纷纷看向余浦,其中不止一个人不断用目光示意。

    “我们一高可是向来偏重理科人才,这个杨一……”

    几个人虽然也为杨一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而震惊,但是在涉及到一高一向以来的传统时,却不免都有些迟疑。

    “我不同意!”一个清矍铿锵的声音响起来,几个人还在暗忖这是谁敢和校长较劲儿呢!可是当他们看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薛海清时,脸上的表情就都换上了别样的古怪。

    这老哥俩在外人面前意见不一公然叫板的事情,可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

    就连余浦在发现出言反对的居然是薛海清时,也难免有几分尴尬:“老薛,你这是干嘛!咱们这不是老规矩么?以前那么多尖子生都放了,现在还舍不得一个小作家?”

    哪成想薛海清压根儿就不理他,而是对着杨一和蔼道:“怎么样,中考志愿还是填的三中吧?好小子,你就不怕以后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

    看着两个校长居然还为自己闹了起来,杨一也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一下就奇货可居了么?不过还是坦然咧嘴一笑:“有些人现在做样子撇清自己都来不及,怎么会‘让’我遇到困难!再说了,学校终究还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嘛,只要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有些人”,“他们”自然是指贾理平那些人。而听了杨一的回答,薛海清也是连连点头,不算多高明的压力转嫁法,但是用在这种情况下却再合适不过。这小家伙果然是胸中自有沟壑的人物。

    而看到自己友情攻势无用,余浦干脆也不陪薛海清打太极了,而是直接转向了事件主角:“杨一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愿不愿意来一高啊?”

    神情语气简直可以用慈祥来形容,其他几个一高领导的表情就有些变化莫测,感情余校长还有表情库里还有和蔼可亲这种模板?

    这还真是稀奇了!

    “这……”饶是杨一带着重生者的远见卓识,这一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好,一时间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谁能料到以前哭爷爷告奶奶还是只能黯然踏进一个三流高中的差生,现在居然成了香馍馍!

    “老余!”眼看自己的老友都六十高龄的人了,还如此卖力的挥舞着锄头挖自己的墙角,这墙角还是自己一眼相中想要好好雕琢的好材料,薛海清就很是不乐意:“你自己倒是说说,这些年我给你们一高输了多少优质血液?你们能一直把外国语稳稳压一头,我们三中的功劳大不大?”

    这些话一说出口,就连一高其余的校领导也有些讪然。虽说像一高这种历史悠久底蕴深厚的学校自身的素质响当当没话说,但是在和外国语明争暗斗的过程中,三中初中部的造血输血作用也是不可否认。

    现在一看到出了个小才子就扑上去,这吃相也未免有些难看了点儿。

    并且在一高其他校领导的眼中,杨一充其量也就算个怪才,最多就是鬼才!离天才的称号还有一段距离。

    谁让他偏科如此厉害不说,还是偏向文科呢。

    在座的五个一高领导中,教理科出身的倒有五个之多,就连剩下的那个教务主任,平时也是默认了这种思想,这就是一高的传统。

    “咳,话不能这么说嘛!”倒是余浦的脸上不见半分羞赧,表情比自己的下属自然多了:“你自己也说了,你们学校那个贾校长对小伙子有成见不说,单单只论你们高中部的教学水平,那也……是不是?硬把杨一拉住不放,只能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啊!”

    “我看把杨一送到你们一高才是浪费!”薛海清这是打定主意不放人了,手指在桌面上顿的嗒嗒作响:“他的理科都是弱项,根本跟不上你们的教学进度不说,本身的文学天赋也未必会得到重视!与其让他淹没在你们一高的数理化试卷里面,我还不如把他送到外国语去,人家在文科上可比你们拿得出手!”

    “你敢给我试试!”余浦是理科生出身,一旦较真起来,那就非得一是一二是二!

    不过这里还有个教了三十年语文的副校长,文人的脾气可比科学家更犟:“那你到时候睁大眼睛,我试给你看!”

    满屋子人看着事情的发展竟然是急转直下,一个个好笑之余也不免有些发愣,两个在越州教育系统卓有名声的老校长为了一个学生的归属争执不下,说出去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尤其是这两个校长居然是薛海清和余浦这对黄金组合!

    于是本着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的左右为难心理,一群人纷纷装作没看到一样,居然玩起了两不相帮的把戏——当然这些一高领导们也未必没有怀疑,校长的这个决定到底真的合适不合适。

    把众人心思尽收眼底的余浦也不说破,暗道等《宋朝那些事儿》从江浙沪火到全国,这书的作者也成了焦点人物后,到时候看你们上哪儿去找后悔药吃?

    只是两人的争执不下,把重生以来还没有怎么窘迫过的杨一尴尬的不行。

    一边的罗戈这时候居然也忘记了这一次宴请的目的,不时在一边挤眉弄眼,哪里还有半分出版社老总的架势。

    ……

    在这次离奇的“差生”争夺战结束若干天后,市委大院某一栋小楼里。

    姜建漠初听到一高的余浦居然开了金口,主动特招杨一时,不免是愕然之后苦笑连连,让旁边的罗戈有些不明所以。

    “姜叔,你笑什么?”他的父亲和姜建漠也是相交莫逆,有些其他人绝对不可能当面问出来的话,他也是没有多少顾忌的。

    姜建漠就摇摇头无奈地笑:“罗戈你啊……你爸有意引导你不去从政,倒也是知子莫若父!”

    说到自身的能力,以及为人处事和察颜观色,罗戈自然是半点儿不差的,可要提到更深一层的揣摩人心,只怕两世为人的杨一都要比他强。

    虽然姜建漠平时在其他人的眼中不是那种心思深沉之辈,但也有着一个市委书记应有的威严和城府,起码他的内心不会轻易表露在外。

    而杨一几次看到姜建漠貌似不经意中流露的戒备神情,无疑是这位书记故意为之。

    但是这一次,姜建漠是真真切切的有些无奈了。

    如果自己一直陪在女儿的身边,教导曾经年幼的她,人的一生会有怎样的的波澜壮阔,那么姜建漠就会有自信,自信自己的女儿即便碰上这种青春悸动的时刻,也依然能很好的把握尺度。

    她天生就是那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聪明女孩子。

    但是和女儿长久的分离,每年最多不过大半个月的相聚时间,不免让他对姜喃的信心不足,害怕从小感情缺失的女孩子家不管如何的天资聪颖,猝不及防之下遇上这样的情况,一下就泥足深陷起来。

    还有隐藏在姜喃婉然外表下的激烈内心,亦构成了姜建漠对她信心不足的因由。

    年少多负轻狂,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姜建漠的历史浪漫情怀总让他很主观也很悲观的把这几句话看成是某种谶言。

    如果不是自己屈从了姜喃***安排而从政,如果不是自己的妻子为了避嫌远在更加遥远的北方经商,女儿的人生轨迹,不应该是这样!

    而那个有着和同龄人全然不同的沉静目光的少年,也许能成为和自己一起品茶论史的忘年之交?

    “姜叔?”

    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种略显软弱的表情,因而自己这一瞬间的失神让姜建漠有些自嘲的笑:“没什么,想到了点儿事。”

    看到姜建漠神情有些游离,明显在想心事的样子,罗戈就起身告辞:“嗯,就是这个事儿,反正我家老爷子说您要是抽不出时间去,他就把这笔账记到我头上,所以还请姜叔务必百忙中抽点时间赏个脸!”

    这一次,姜建漠没有如以往般用“适当挨罚有益健康”之类的调侃语送别,而是在罗格走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已经多少次,因为女儿的问题如此心绪难宁了?
正文 20.世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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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的改变,往往体现在最细微之处。网

    比如现在,凌晨五点,天色渐渐发白,然后一点一点明亮起来。

    杨一走在通往三中的路上,这个时间还有薄薄的晨雾,微凉的清润的感觉。空气中弥漫着露水和树叶的清香。周围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街道拐角传来早点摊小贩招揽顾客的叫卖。

    新的一天就这么开始。

    换成是重生之前,杨一绝对不会这么早就起床。但是在命运以完全相反的方向继续延续下去后,他已经很少再如从前一样放纵自己。

    更何况,杨一现在还有一个全新的身份——薛海清两个孙儿的保姆。

    在半个月前的那次宴会上,老校长最终还是忍痛放弃了杨一的“所有权”,不过却也达成了自己另一个目的——让杨一成为自己两个小孙儿的家庭教师。

    薛海清不认为自己寓教于乐的本事强过杨一,并且绝大多数小孩子,天生就愿意服从大自己一些的孩子的意见。

    更何况含饴弄孙之余,还可以和自己欣赏的后辈谈谈文学历史之类的问题,也算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培养和教导,这种成就感亦是这个年龄的老人们最喜欢的,可谓一举三得了。

    所以这才有了老校长聘请自己的学生当家庭教师的奇事。

    到了三中,沿着小操场边的水泥小径走上一条石子路,再绕过三五棵玉兰,就是教师宿舍。轻车熟路的上楼敲门,和两位老人打过招呼后,再如以往般带着两个小家伙出门早锻炼。

    直到将近八点,才带着一身汗水晃去越州有名的新丰民生吃早点。

    不是忘记了时间或者没胃口,只因为这里最有名蟹黄嫩笋烧,只在八点以后限量供应。

    “咦,这不是杨一么?”一个男生从一群男男女女中望过来,看到杨一后就有些意外的嘀咕了一声,眉头也不自觉地微皱。

    杨一这才注意到这占据了两张桌子的十多个少男少女,虽然未必能叫全他们的名字,不过却也多少有些印象。这些人都是三中的学生,不是一个班,而是初三年级各个班级的尖子生。

    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这次中考的成绩统统过了一高分数线,而且还都是能说会道比较风云的人物。后面这一个共性甚至可能还要更明显一些,因为平时那些只懂的刻苦学习的学生,基本上也是混不进他们这个小圈子的。

    而现在这些人居然凑在一起吃早点,显然也是约好了有活动,却正巧碰上了带着薛令子和宋藤儿过早的杨大保姆。

    对于从昨晚开始就很不爽的王京来说,一大早就在这里碰上杨一,更是让他不快。

    这里在场的十多人中,也就他和另一男一女是杨一的同班同学,不过因为杨一重生前那些路人甲一样的表现,两人自然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不过自从六月份的校大会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个样,班里的小女生有事儿没事儿就开始议论起这个以前从不显山露水的家伙。接连一个多礼拜的时间,全是有关杨一的话题,这让一开始同样因为贾理平出丑而兴奋的王京就有些腻味。

    同性之间的妒忌总是来得更快一些,掀翻三座大山的热潮还没有过去,杨一就被几乎所有自认是个人物的男生推到了对立面。

    而尤其是当杨一在中考前我行我素地赶稿《宋朝》的时候,那些有关给教委上书,抓眼球搏出位的论断,不少就出自一些男生口中,反倒是平日里一向更加八卦的女生这一次比较缄默。

    这些留言倒是不关王京什么事儿,这个男生一向自视甚高,对于传播流言蜚语也很有些瞧不上的意思。每每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傲气地歪歪嘴角,似乎从来就不把有关杨一的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但是恰恰王京在昨天组织活动联系同学的时候,第一个被邀请的姜喃在问过了人员名单后,最终还是借故推脱,让他实在是心有不甘。而第二天一大早更是碰上让他腻味了很久的杨一,心情哪里还好得起来!

    于是在有些意外地叫出了杨一的名字后,他也就没有继续关心,只想着快点儿吃完了离开,却不料旁边一个一班的男生比自己更是讶异:“看,看那两个小孩!”

    “那两个小孩儿怎么了?”一个面容妩媚的女孩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薛令子和宋藤儿,随后目光掠过杨一的时候就有些异样,似是有些感慨,还外加一抹不甚明显的失望:“怎么说也是暑假了,就不能在家当保姆带弟弟妹妹啊!”

    “嘁,亏你还是校长的得意门生!”那个男生的语气就有些古怪,不过大抵是对着一个漂亮女生的缘故,他也没有大加嘲讽:“那是薛校长的两个孙儿,你居然不认识?”

    咦?薛海清薛老校长的孙子孙女?一群人这才纷纷正眼看过去,很有些惊疑不定,这个杨一什么时候又和薛校长扯上关系了?

    “杨一,过来一块儿?”王京眼珠子转了转,就站起来,对着另一边已经不再关注他们的男孩招呼道。不过他主动站起来招呼,自然并不是因为杨一本人,而是因为他身边的两个小孩。

    而这边杨一在听到招呼后,左右打量了一下,现在正是吃早点的高峰期,偌大的一个新丰民生,居然找不到一张空位。再看了看两个已经又累又饿,耷拉着小脸的可怜巴巴的小家伙,他也就不再犹豫,微笑着答应了一声,到柜台点了餐后就凑到了那个圈子里。

    “这是你的弟弟妹妹?”旁边一个叫姚司文的男生对杨一同样好感不多,他刚才明明听到了这两个小孩是薛校长的孙子孙女,此时却不怀好意的假装不知道。

    “他们?”杨一看看左右一边一个,端端正正坐直小身板的两个小家伙,就发自内心的笑:“我要是有这样的弟弟妹妹倒也是不错的事情。”

    这么说自然是因为想到了自己的表弟表妹,杨铭杨蔓他们。对比身边这两个乖宝宝,以及十几天相处下来结下的感情,倒让杨一觉得杨蔓他们和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一样。

    不过这话落在这些学生耳中,却以为是杨一想要和薛校长攀关系的自怜自叹。不由纷纷嗤笑起来,就连几个对杨一尚有一丝好感的女生,听了这话后态度也有些转冷。

    “那他们是?”姚司文就故作不解,心里面却有挑起了是非的阴暗快意。

    本来打算要是杨一遮遮掩掩的话,自己就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却没想到在听到自己的话后,杨一却毫不掩饰地大方一笑:“这是薛校长的孙子孙女,我这个暑假算是被抓了壮丁,成了这两个小家伙的保姆了!”

    一群人听到这里,那些脑子“活泛”,或者说过于早熟的人,就立刻联想到了杨一那糟糕的中考成绩,还有他的仇人贾理平身上——该不是这小子因为恶了一把手,又因为中考分数这么差,所以主动跑过去讨好副校长的小孩儿吧?

    几个人对视一眼,露出了某种默契的玩味笑容。抓壮丁?怕是你巴巴地上门哭着喊着要当保姆的吧!

    王京也在心中一嗤:“这小子的迂回路线不错啊,别说自己这些人,就算那些大人们,估计拍马屁也没有这家伙拍得精熟!

    于是就出言道:“也不错的啊,到时候多走走薛校长的路子,他老人家到底是真心为学生着想的!和他好好谈谈,免得就算是上了高中部,还要被贾理平针对!”

    王京的话还算委婉,而在一边兴风作浪的姚司文就露骨很多:“谁让你校会的时候只顾嘴巴痛快,当时风头出够了,现在又急了吧!也只有薛校长这种老好人,才会给你这个机会。”

    羡慕嫉妒恨,溢于言表。

    “给我机会?”杨一就奇了,“强”给自己当保姆的机会么?

    看到杨一这幅还要“嘴硬”的样子,那个妩媚的女生就似是失望的摇摇头:“其实你也没必要这样的,以你的口才和能力,到时候就算进不了三中,在其他的高中文理分班以后还是可以冲一冲大学三本线。现在却要天天来哄小孩……”

    听到这个女生似乎是为自己忧心,语气实则高人一等的说法,杨一就有些哑然。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感情别人以为自己分数不够,又开罪了贾理平,所以这才来临时抱佛脚,到薛校长家里跑关系。

    于是心里这个无语啊!居然没发现自己以前的同学还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

    不过想来就算解释是老校长硬抓了自己的壮丁,他们自然也是不信的,多半还要愈加奚落。

    再说也不好和这些初中生一般见识,杨一就只是耸了耸肩,摇着头淡淡一笑:“哦,这样啊。”

    这个神情就让那个女生有些愣,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就算不让这个男孩恼羞成怒,起码也要脸红耳赤的反驳吧?结果却是这样嬉皮中又略带绅士味道的一笑,女孩就不由得眨了眨眸子,依稀想到了一个多月前,让全校的千多人为之心潮暗涌的画面。

    而那几个男生看到自己这一方的刁难不仅没有起到作用,还让这小子又吸引了女孩的眼球,心中不由更不是滋味。

    于是那个先前出言挑拨,总有些气不顺的姚司文斜了杨一一眼,又扫到了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桌子上食物的两个小孩,顿时心生一计:“杨一你也太不注意了,带着薛校长的孙子出来玩,又不给人家吃好!小家伙长身体的时候呢,要是饿坏了你可赔不起。”

    在座的都是三中里面心思灵敏的人,哪里还听不出姚司文的话纯粹是想要给杨一下绊子而已。

    在三中,哪个学生的家庭条件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倒也不算什么秘密。姚司文貌似关心两个小家伙,实则暗指杨一根本没把人家的小孩放在心上。如果这话一旦传入了薛海清的耳里,怕是就算以老校长的胸怀和脾性,也难免会对杨一有些许的看法。

    正所谓一言诛心,这个屡屡在作文课上被杨一压一头的语文课代表,此时倒也显出了几分口舌如刀的好本事。

    不过旁边的几个女生也没有一心只顾看笑话——因为薛令子和宋藤儿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还是很能引起这帮子女生的怜爱的——于是纷纷把自己面前的汤包,牛肉锅贴,芝麻酥等好一点儿的吃食往两个孩子面前推。

    还有一个女生更是直接拿出了包包里没舍得喝的娃哈哈果味酸奶,这种酸奶也就越州有得卖,一小瓶的价格足以买到一版4瓶装的普通哇哈哈酸奶。

    不过两个被杨一养叼了胃口的小家伙怎么看得上别人吃了一半的东西,正摇着头要拒绝呢,旁边的服务生已经把杨一刚刚点的早点端了过来。

    “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四份蟹黄嫩笋烧和三份青果鲜酸奶,请慢用。”

    一个男生的喉结就“咕”的吞咽了一下,明显有些吃惊过度。

    剩下的这一群小男生小女生们,虽然没有太过失态,却也都有些愣神地看着热气腾腾的蒸笼,和青白相间的瓷碗中,那点缀着大块果肉的诱人酸奶。

    热的蒸汽和冷的霜气纠缠着,舞动着,氤氲着。

    一顿早饭就吃掉将近两百块大洋,他还能再奢侈点么?
正文 21.“跌落”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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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忽然就古怪起来。网

    原本男生们孔雀似的争风,女孩子则在旁边莞尔轻笑,有一两个活泼的也时不时抢白几句,引得女同胞们一片莺莺燕燕的附和。但在杨一的早点端上来之后,却让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静默。

    新丰民生每天早上限时限量的蟹黄嫩笋烧就不用说了,而青果鲜酸奶的价值,在场的女生也多少有所耳闻。

    这种只有在新丰民生才能买到,完全可以归类到镇楼甜点级别的特级鲜酸奶,是用新丰民生的专供牛奶秘制,然后加入当天凌晨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菊水蜜桃和严州白梨,入冰窖低温急镇半小时而成。

    瓢一勺喂到嘴里的感觉,什么哇哈哈果奶拍马都赶不上,也难怪那个掏出酸奶的女生一阵尴尬和微恼,让杨一也有些歉然。

    一顿早点就吃了一百八十多的票子,这在97年的越州也是不多见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很多小康之家来新丰吃早餐的时候,也不过点上一笼嫩笋烧而已,再搭配了其他早点一起吃。

    而杨一这举手间花掉的钱,都快赶得上他们这一次聚会费用的一半了。

    可偏偏在三中的这三年里,这个男生却一向是以生活拮据的面目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陡然间居然隐隐一副暴发户做派,也难免让他的同学们错愕。

    这些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性还远未达到成熟的地步,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不论他的学习成绩又或是家庭环境,只要是一开始就处在一个只能仰望的高度,那么他们对待这个人的态度多半是亲近中带着敬畏的。

    但如果是某个差生的成绩一飞冲天,又或是哪个苦孩子摇身一变成为阔少,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迎接他的就是各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流言蜚语。

    而杨一恰恰很不幸的成为了后者。

    这些三中的尖子生在片刻的惊诧后,就很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了杨一是倾尽所有在讨好薛校长的两个孙子,无声的目光交流中尽是鄙夷和嗤笑。却根本不管自己是否真的了解杨一现在的情况。

    对他们来说,差生成绩提高的原因在哪里,贫苦同学为什么忽然阔绰起来,这些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唯一让他们在意的,就是这种巨大的、且让他们心中莫名不舒服的前后反差。

    如果说最开始只是那些男生们对杨一的出现感觉别扭的话,那么现在,这些忽然在众人面前高调亮相的奢侈早点,连带着让几个先前对杨一还有那么一丝同情的女孩也下意识排斥起他来。

    在他们的眼里,杨一瞬间就成了跑偏门伺候小孩子的可怜小丑,并且这个小丑明明家境一般,却还打肿脸充胖子的摆阔。

    他们不管别人真的只是纯粹地喜爱这些美食,也有能力享受它们而已。

    已经在社会上历练过半个轮回的重生者杨一,立刻就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但又无奈至极!原本只是一同学间最最平常不过的一次偶遇,可因为身边两个小家伙的特殊身份,以及自己颇有打脸嫌疑的挥金之举,不经意间就引来了一些人的敌忾。

    跳出来的还是姚司文,相较于周围这一圈的男生,他算是心眼儿很小心思较重的那一类。再加上前世杨一虽然其他科目的成绩不好,但是在语文这一科尤其是作文上,屡屡抢尽了身为语文课代表的姚司文的风头,此刻姚司文逮到针对杨一的机会,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更何况杨一刚刚还让他吃了瘪:“哎,杨一,我记得你的分数离三中录取线还差十几分吧?”

    杨一就点了点头,这个事实虽然说出来不怎么好听,不过却也没有羞于出口的耻辱感。想让两世为人的他因为一次考试成绩——哪怕是中考——就无地自容,未免有些想当然。

    姚司文就一副不理解的姿态:“那一分可是一千块钱啊,你现在还差十几分,不是要花一万多块的赞助费?现在都用在这里,可别到时候不够。”

    “嗯,是啊,现在的异价生可就愁了。”杨一一副大方且不在意的样子,似乎没有听出姚司文话中的尖刺。

    看到自己的攻势居然对杨一毫无作用,姚司文不由生出了狗咬刺猬的郁闷感,于是皮笑肉不笑的故作疑惑道:“你家是在秀湖南面的青古街吧?那里离三中倒也不远,你跑来跑去带孩子还不算麻烦。倒是我们以后上学就远了,一高呢,累都要累死!”

    几个女生听到这话后,终于就连朝杨一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了。

    她们的失望自然有其道理,如果说最开始杨一的出现,还让她们陡然回忆起那个他和学校恶霸慨然相抗的瞬间时,那么接下来事件的发展,就成了涂黑这个高大身影的污水——以近乎奢侈的消费方式来迂回讨好校长,只因为中考成绩达不到录取分数线,这足以构成他被讥笑的理由。

    而姚司文最后这一句话里面的两个地点名词,终于成为抵消杨一身上最后一道光环的浓重阴影。

    青古街,一高。

    一个是越州最残破的筒子楼老城区,一个是集中了全越州精英学生的高中。

    当生存于前者之中的少年,似乎是注定将和后者无缘时,那么这两个本来不存在必然逻辑关系的坐标点,就足以构成天堂和地狱的距离。

    而先前那些对杨一百般戒备和不爽的男生,竟也各个都笑脸相迎起来,只因为在这一刻,杨一就是他们上佳的陪衬品,是他们展示自身优秀的最好垫脚石。

    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内心的不屑其实却是有增无减。

    王京等一些心气比较高的学生就不再理会这件事情,转而开始讨论起今天的活动安排,对杨一连正眼都不愿意再给一个。而姚司文和他几个死党脸上的笑意就愈加浓厚,有一种瞬间把对手打入地狱的快感。

    “你家又要交高额赞助费,又要掏钱去三中打点关系,可够辛苦的!”姚司文的朋友就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对了,你是不是在勤工俭学啊?前几天还听我姑妈讲,有一个收垃圾的清洁工被几个捡破烂的小孩给打了,这事儿闹得还挺大的。你要是也去做废品收购,可要注意啊!”

    貌似是调侃的玩笑话,但是这其中流淌的恶毒意味不言自明。甚至几个学生在听了这话后,还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他的钱是这么来的?一群人的面部表情,就由不屑变成了嫌恶——不过是去垃圾堆里翻零花钱而已,居然也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真是无耻又无聊了。

    其实杨一又何曾有过显摆的念头,反倒是有些人一厢情愿的认为事情就是他们想象中的样子,实在是让杨一有些无语——轮子功的自我催眠能力和他们一比,简直就像是一堆渣渣。

    虽然也有三两个学生隐隐觉得自己这一方似乎太过主观,不过他们更不可能为了杨一和同伴争执,也就乐得冷眼旁观起来。

    于是杨一明明和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却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中人!还有几个女生就围成了自己的小圈子,唧唧咕咕的议论起来:“哎,你还别说,三班还真是出人才,这个杨一和苏晚都是那件事的主角,两个人也正好都在捡破烂呢,这可真是缘分哦!”

    一群小女生就笑,语气里有撇清了自己的轻松!毕竟她们之中有不少人,在校会风波尚未平息的时候,也或多或少对这个男孩好奇过,甚至还向三班的朋友旁敲侧击过杨一的资料。现在这个男孩刚刚罩上身的光环陡然熄灭,甚至向着霉变发臭的方向发展,她们自然也就下意识想要回避那一段略显花痴的记忆。

    她们的撇清和逃避甚至显得如此迫不及待。

    这倒不是她们的品格多么低下,毕竟虚荣是绝大多数女孩的本能,又有谁愿意让人在背后指指戳戳,自己曾经关注过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男生呢?

    此间少年那天那时的惊才绝艳固然让人心动,可是烟花绽放时的灿烂也不过刹那而已!

    而这个刹那,还远不足以支撑起一场她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风花雪月。

    青春啊,就像是一座沙质城堡,不过因为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就瞬间崩溃。

    ……

    “吃完了就走吧,待会儿还要去梅庄,那里的私人博物馆可只开放到上午11点呢!”王京看到一群人差不多吃了七七八八,就起身组织安排起来,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自矜。

    你在费尽心思为以后的命运挣扎的时候,我们却在品格高雅的私人博物馆参观!

    王京忽然为自己把杨一这种人当作对手而悲哀。但是他却不知道,杨一自始至终也没有在意过一个中学生的看法。

    而姚司文在经过杨一身边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阴恻恻地丢下一句:“别无谓挣扎了,你这水平就算勉强上了三中,以后也不过是下层建筑,翻不起风浪的。”

    然后轻哼一声擦肩而过,声音不大,却大有深仇大恨一朝得报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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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修了一下这章,下一章赶到一半坚持不住了,早上5点20的班,那就明天晚上见吧。

    另外特意感谢一下“怒间狂呼气啊”和“脆便~~~~”同学,还有其他粉我的亲们,几次想要特意表达一下谢意,不过更新完倒头就睡,第二天想起来就一副“完了完了又忘记了”的傻x表情,还好今天记住了。

    最后吐槽一句,你们谁留的读者印象啊,你们敢留一句“网文版eva3p组美”么?????
正文 22.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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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往往比小说更加离奇。网

    当王京一行人带着志得意满的优越感从杨一身边走过的时候,宽敞的落地玻璃门口,苏晚和她的母亲走了进来。

    中年女人的脸上带着久经磨难后的小心翼翼,而女孩则明显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如同带着人皮面具的木偶。

    又像是肆无忌惮觅食的流浪猫。

    清晨的阳光斜斜落在苏晚的脸上,却无法为这张脸庞增加半分明媚,杨一似乎听到了连光线都碎裂掉的声音。

    这一刹那的奇异时刻,带着暧昧而让人心疼难过的气息。

    ……

    看到苏晚进来,几个女生就有些被抓了现行的……兴奋。是的,是兴奋,而不是尴尬。

    对于她们来说,在一个和她们有着云泥之别的女生面前,尴尬是一种不可能存在的情绪,兴奋才是她们最本能的下意识反应——这代表着她们处于绝对强势的地位。

    唯一让她们惊奇不已的,就是这个比起杨一来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生,居然就真的这么出现在这里了。

    “我说,别是他们结下了战斗友谊,相约一起夸过人生的第一道门槛吧?”姚司文一伙人明明已经快走到门口,但是在看到苏晚进来后,却饶有兴致地停了下来,肆无忌惮的议论着:“结成一帮一的拾荒互助小组?呵呵!”

    其实在这个年纪,男女生们对于异性的态度,还带着一种从众的心理。比如刚才,杨一忽然遭受的那种避之不及的待遇……而男孩子们对他们瞧不上的女生的态度,有时候的恶劣,甚至犹有过之。

    不过另外几个男生在看清苏晚的面貌后,却很是意外的“耶?”了一声——进来的女孩脸上虽然还挂着暗哑无光的菜色,但是身上的衣着却整洁干净了许多,再也没有那些惹人厌恶的污渍油斑,齐颈的头发也稍微妥帖了一点儿,只有那一副土气到极点的眼镜刺目依旧。

    可就是这么些许微不足道的变化,居然也让苏晚显出几分清冽如莲的气质。

    不过仅仅这样也还是不够的,苏晚的天赋大约是全部生在了绘画上,学习成绩一直处于中等偏下位置,这种排名对于一个外表也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女生来说,无疑就是她饱受轻视的最大理由。

    这些即将进入一高的骄子们嘴上不说,心里依旧是把苏晚归类到了路人甲的行列,只不过不像以往那样,嫌恶的那么明显而已。

    所以在苏晚和她的母亲进入新丰民生的时候,姚司文等人居然列队一般在门口站定,肆无忌惮地行着注目礼,这种注视立刻就引起了苏晚母亲的注意,中年女人立刻堆上社会底层民众惯有的笑容,居然主动对着一群和女儿同龄的小孩子连连点头示意。

    被生活的重压磨平了尊严后,就只剩下微显谦卑的笑容可以保护自己。这个世界,有时候就让人悲伤绝望如斯。

    因此这种反常却又平常的现象,就足以让杨一心酸且微忿,而在看到姚司文那一群人不仅爱理不理地翻着白眼,其中有几个人还满脸鄙夷的迫不及待转过脸的时候,他就真的是有些火气了。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也许不指望现在有谁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在面对着一个和自己母亲年纪相仿,且已经表达出善意的女人时,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最起码的礼貌吗?

    就又想起了自己的老妈,虽然杨敏貌似泼辣,好像比苏晚的母亲强出了不止一截。但是又有谁知道,这不过是那个女人虚壮声势的保护色而已呢?

    那边,苏晚的母亲看到女儿同学用如此这般的态度对待自己后,立刻就有些窘迫。

    倒是苏晚,这天底下似乎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的表情发生哪怕一丝改变!这个冰偶一样的女孩拉着母亲,直直和那一列人墙擦身而过。

    她的脸,就像一面冷冰冰的镜子,反射掉了所有世俗的目光。

    “恰头撇脑!”一个女生看到自己一群人居然被一个人无视,脸上先就挂不住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在这个女生看来,这苏晚一则不聪明,二来不漂亮,家境更是不堪一提,有什么资格装冷艳?

    她的同伴也多有不屑地撇嘴,这些女生一向自视甚高,平常都是被男生围在中心捧着的角色,身上或多或少有些骄娇二气,陡然间被人无视的感觉,实在让她们有些不能接受。

    只因为最佳的报复不是仇恨,而是打心底的冷淡。

    苏晚未必懂这个道理,或者说她即便懂得也不会刻意去这么做。但是女孩早已深入骨髓的冷漠性格,却恰恰构成了此刻最凌厉的反击。

    “好了好了,快走吧!”王京终于有些不耐了!在他看来,何必花力气去记恨几个以后再无交集的人呢?

    他们本来就已经是被中考这道分水岭,分到两条不同人生道路上的人!而在以后更加漫长的日子里,或许自己的记忆之中,都不会再有杨一和苏晚这两个名字的一席之地。

    所以……

    “跟三中的学生有什么好争的?”最后某个女生总结性的一句话,成为了王京他们自觉战胜杨一和苏晚的最有力证据,于是在留下了漫天飘飞的白眼之后,终于志得意满的离去。隐约间还飘来“他们可未必就能上三中哦”的嗤笑。

    优秀者直上青云,低劣者永堕尘泥。

    从此一别,相见无期。

    ……

    苏晚和她的母亲端着盘子坐到自己面前的时候,杨一不免有些出神。

    一个女孩和自己对面而坐,她的背后,是两扇大大的玻璃门,门的另一边有行色匆匆的路人。已经格外明亮的天光下,霞红色旗云的一角擦着树梢掠过。

    在自己的命运开始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时,时光如潮,而她,也从伊始就被卷入了么?

    杨一就想起她拿到第一笔稿费时候的情景,似乎也和现在没什么两样,但是在自己又一次问她要不要开始尝试漫画的时候,女孩那冰风凝成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一丝迟疑。

    “试一试又不损失什么不是么?”杨一将自己的梦娓娓道来,那里有让人痴迷的文字,有让人感动的画面,有让人沉醉的音乐——这是一个文化的理想国,说到手舞足蹈处,终于露出一丝和心理年龄不相符的得意:“喂喂,是文化帝国啊,三无少女,你该给点反应啊?起码娇躯一震什么的……”

    于是女孩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瞬间尴尬。

    从此杨一再也不在苏晚面前摆弄后世的冷幽默,只是偶尔路过梅湾街的时候,会去看看这个女孩在有关漫画的技巧上,又有了多大的进步。

    重生之后的他,其实未必有多大的野心,更不想达到一个被绝大多数人仰望的高度。杨一最大的奢望,就是在上帝用金圆规给每个人划出的界限中,努力营造属于自己的伊甸园。就算这个有关文化理想国的梦想,一开始也仅仅是一个缅怀前世今生时意外产生的不成熟衍生品。

    不过当他屡屡在姜喃家,生出一种被人控制人生轨迹的感觉时,杨一终于开始渴望起力量,那种不过一个呼吸间,就足以让无数人的命运随之波澜起伏的力量。

    当自己那无形的手能够搅动风云之时,登高而处时的风景,又会有多么壮丽呢?

    而在杨一心神恍惚的时候,对面的苏晚却让人意外的开了口,在杨一的印象中,这似乎确实是她主动的第一次:“人体运动规律和角度与透视已经学完了,没有什么问题,你的剧目准备好了吗?”

    自从苏晚做出辍学学习漫画后,她就买来了这个时候少有人关注的漫画技巧书籍,终日在狭窄的小间里,如同武林高手闭关一样汲取着陌生而新鲜的知识。

    到了今天,似乎终于神功大成。

    杨一自问不清楚这个女孩的心思,看着她们家的境况虽然变化巨大,但是苏晚母亲却依旧在不经意间流露的忧虑神情时,他就明白,母女俩一定是在有关苏晚前途的看法上有了分歧。

    但是他却无法告诉这位母亲,她的女儿如果坚持着学业,将注定一生碌碌无为。到了那个时候,后悔也已经无法挽回。

    因为等待先知的命运不一定是大家的顶礼膜拜,还有普通人的惊恐和权力裁判的火刑柱。

    不过,杨一又想到自己即将从三中到一高的飞跃,而与此同时,尽管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是在引导着面前的女孩走向光辉云端,却依旧有些说不出口的尴尬:“后天吧,开学我报完名就把剧目脚本给你送过去……你想好了真的要画漫画吗?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应该是能去一高上学了,如果你还是想要保留学业的话……”

    苏母脸色微变。

    反而是苏晚的脸上,如冰的凛冽却有化开的预兆,她从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那是杨一“诱惑”这个另类天才时,信手涂写下的句子:

    ——这两年……我出去冒险了一下,那是一段横渡云荒之海,从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旅行……

    九州外的海洋果然浩瀚,有一座座生命力强韧得难以置信的群岛……

    见都没见过的事物、如梦似幻的风景!

    烟涛奏响的音乐,

    ……

    即使身处黑暗也不会迷失方向,就像在跳跃般的,越过了云荒海上的风浪。即使遇到如渊的浪涛,船头还是笔直前进,遇到逆风也不调头,然后,指着前方对我说:“瞧,有光!”

    虽说这段传奇也许会成为苍茫九州上又一个无稽之谈……但对我而言,那却是无比的真实——

    苏晚就一字一句地喃喃念着,有找到且追寻信仰的坚定:“其实,画漫画也不错。”

    她果然找到了那光。

    杨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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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看看,我几点更新的,还有3个小时睡觉时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身为不睡12小时不舒服星人,我居然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潜力可挖。

    哦,对了,童鞋你们别吃馆子了,我打工的酒店,那个后厨里面啊,蟑螂与老鼠齐飞,油垢共污水一色~~~我现在连员工餐都吃不下去,有条件的还是自己家里做吧。

    另外森森感谢阿赖和种瓜童鞋o(n_n)o

    其实还有件事要说,但是我忘记了,郁闷,滚床单去!
正文 23.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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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末的夏天,越州仍偶有台风过境的天气,天空中的云朵以千幻而绝美的姿势大片大片蔓延过整个城市。网 每逢这种天气,杨一就喜欢待在阳台上发呆,光影在他清秀的脸上明明灭灭。极目远眺,周围的老城区筒子楼亦是如此。

    但在杨一的眼中,很多还很荒芜破败的这里或那里,已经矗立着一栋栋摩天楼的虚影。

    有风呼啸而过。

    日升月坠,缁衣卷飞,在这种时光壮阔如潮的日子里,已经大大偏离了前世轨迹的高中生活,即将如约而至。

    ……

    而在这个城市,和杨一的家南北相望的另一个坐标点上,某栋装修古雅的茶馆里,两三个有着文人气质的中年男人,却都微有忿然的围坐在一张小小的茶桌前,空气中似乎有着一点就燃的激烈。

    “你看,老古啊,他余浦敢这么做,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一个学校而已,教书育人的地方,居然也搞起了一言堂!”说话的男人秃顶麻脸,面色不善,赫然就是前不久在三中污蔑事件中搞的焦头烂耳贾理平贾校长。

    听到贾理平如此义正词严的说人家搞一言堂,茶桌侧面一个助理模样的中年男人眼睛里,就划过一丝错愕和好笑,既像是钦佩,又有些不屑。

    而当中主位上,越州一高的另一个实权人物,第一副校长古铮,就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轻醊一口,不过脸色明显算不上好看。

    贾理平今天之所以在这里约了古铮,就是因为这个气量狭窄到令人发指的小人校长,在检查三中今年的高中部入学学生名册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杨一的名字,于是立刻就坐不住了。

    让一个人深深记住另一个人的原因里,除了大爱,更是还有大恨!而杨一之于贾理平正是如此。本来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贾理平就一直关注着杨一,关注着这个给予了自己奇耻大辱的学生,并且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杨一的中考分数后,就迫不及待地为杨一规划好了三年悲惨的高中生涯。

    为此,他甚至还特意吩咐了负责招生录取这一块的手下,让他对分数不达标的杨一大开方便之门,以便自己能好好享受复仇的快感。

    可是在他精心准备了两个多月后,却通过自己在教育系统的关系,得知了杨一被特招进越州一高的消息。这几如噩耗一样的结果,立刻就让贾理平气炸了肺,当时就在家中摔了杯子。

    可是等到他发泄完毕后,最终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盖因越州一高在越州教育系统中的地位极其特殊,就连他的连襟习红军,也未必能随意干涉一高领导层的决定。

    于是心有不甘的贾理平就找到了一高校长余浦的老对头,副校长古铮。

    这个来自北方的男人,即便从事着文化教育工作,却依旧有着大漠狼族一样的剽烈!在进入一高以来,虽然几乎事事都和余浦有不同意见,但是客观来说,其人本身还是有着极其过硬的本事和相当长远的眼光的。

    而就是依靠这种刚硬的性格外加过人的能力,让他在余浦的掣肘之下,依然还是将自身的理念潜移默化地加诸于越州一高的建设当中,而这无疑也是古铮为之自傲的地方。

    于是当今天贾理平对他发出邀请的时候,即便他知道这个麻坑脸的学霸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可是考虑到教育局长习红军以往对自己的某些支持,或者说变相的拉拢投资。再想到每每让自己为之不爽的校长余浦,古铮就还是带着助理来到了这间茶楼里。

    “其他的我也不多说,别人都说我和这个学生过不去!但你自己看看这个成绩单,到底是我气量狭小,还是他朽木不可雕!”贾理平一边故作忿然地叫屈,一边拿出一份成绩单,推到了古铮的面前。

    “600分的满分,这个杨一居然就考了367,勉强沾着及格的边!这还是语文一门就考了116的情况下!”贾理平一脸的无私为公:“就这样的成绩,凭什么能被特招进以数理化闻名的一高?”

    如果说先前贾理平的控诉只不过让古铮皱眉的话,那么这份实打实的成绩单,无疑就是突然抛出的重磅炸弹,让这位强势副校长的脸色也难看起来。

    在一高里面,他和余浦相处的固然不算愉快,但私底下也还是承认对方能力的。而现在陡然看见一份如此离谱的特招生成绩单,就让古铮不由得怀疑起余浦的居心来。

    他余浦固然也有些文人风骨,撕掉了不少通过关系递进来的小纸条,但是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过硬或者是过亲的人情关系,即便是以余浦之清高,亦不得不网开一面。

    估计这一次,也就不外如是了。

    而且古校长还顺带着,把这张成绩单主人的名字,也添加到了自己的黑名单之上。

    于是某个重生者的新生活画卷还未来得及展开,就已经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阴霾之下。

    ……

    九月一日,全越州大大小小的学校开学的日子,杨一换了一身清爽的格子衬衫,和几乎一夜没踏实睡过半分钟的杨敏打过招呼后,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越州的春天和秋天总是特别的长,夏天反而更短一些,于是当杨一站在公交站台的边上的时候,已经有梧桐的叶子飘落下来,还带着清润的白露。

    左右两边是熟悉的街道,杂乱纷繁的电线分割了头顶青白色的天空,在这凉风微拂的早上,杨一忽然就生出一种无限缅怀的心情。

    于是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开始向着不算近的一高步行进发。

    经过熟悉却从来没有进过的街机室;经过老旧水厂的职工宿舍大门;经过还是柜台形势的百货商店;经过一段挤满了人潮的小吃摊,然后如同水滴汇入江河一般融入进去,又悠悠离开。

    就像是罗拉快跑中的女主角,经过一个又一个似曾相识的熟悉场景,只是心境却截然相反。

    因为杨一不着急,他要在一呼一吸之间,细细品味着多年以前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在未来的某个日子里回想起来的时候,一定不会再充满苦涩,只会有幸福的甜蜜。

    陌上秋花开,可缓缓“归”矣。

    ……

    任思绪漫天飞散着,杨一又想到了前天偶遇的女孩,自己的新书包里其实空无一物,除了带给她的稿件,一叠不算厚的脚本剧目上。这将是杨一继《宋朝那些事儿》之后所跨出的坚实的第二步,只不过这一步,他将假手于她而已。

    临分别前,苏晚母亲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那里了,杨一帮过她们母女,却又把苏晚引向了未知的道路!而自己的女儿一旦下定决心的时候,亦是没有人能够动摇。

    所以杨一才能趁着苏母先一步起身的空当,很是郑重其事地对苏晚建议——换一副隐形眼镜吧!还有,头发梳理整齐再出门;你家现在也有钱了,衣服要得体合身……

    苏晚闻言看过去的时候,杨一的目光坦诚而认真,而且从男孩说话的语气也听得出来,他只是很客观的建议而已。

    不过不知道是杨一的表情与苏晚的想象出现了偏差,还是这话真的有些突兀了,女孩即便是能够理解杨一的好心,却依旧重又冷冽着眸子一言不发,掉头而去。

    也把杨一确认送稿时间的问话憋回了肚子里。

    只希望今天去她家的时候,不要白跑一趟才好。

    ……

    一节课的时间后,一高的校门已经近在杨一的眼前,就在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阔步进入的时候,耳朵里却传来一阵纷杂的议论。

    杨一本来也不准备在开学的第一天就兼职围观酱油党,可是一个和杨敏的嗓音有些神似的中年女声的低言细语,却让他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不过站了半分钟的时间,杨一就把前后首尾听了个明白,原来仅仅是件再鸡毛蒜皮不过的小事——这个在一高门口卖豆花的中年女人,因为给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豆花的时候,没有滤过豆花中的清汤水,就引来了男人一阵苛刻的冷言冷语。而这个女人不过陪着小意分辨了几句,更是让那男的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脚破口大骂起来。

    而围观的人众虽多,但是大半是赶着工作的上班族,又或是带孩子报道的家长,谁也不愿意这种时候麻烦事上身。所以居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这种情形,就让那男人越发不得了起来。

    “豆花哪有不带水的?你要喝干的还买什么豆花,直接拿黄豆来嚼吧嚼吧不就得了!”一个声音忽然奇道,全场就为之一滞。

    片刻寂静后,是忽然如水沸腾一样的轰然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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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有童鞋说更新问题,我只想说,一个每天在饭店打工16小时的苦逼,能尽量三天两更,已经是最大的努力了,毕竟人要吃饭是吧,哪怕以后能上架了,就靠着每月的全勤,我也能比现在快啊~~~~~

    你们看其实我自己都很郁闷的,6月12号发的书,现在字数还不到20w,倒是时间上快要下新书榜了,就明天~~~于是刚才我还对着镜子破口大骂:“叫你颓比,叫你颓比!废柴!”

    不过接下来几个章节是小**,所以还是可以关注一下的,大概就是这样

    最后感谢一下寂寞童鞋和尾号是5009的数字君,谢谢打赏。还有所有关注过这本龟速书的童鞋,你们都是好人啊!

    就是这样~喵
正文 24.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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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陡然被人奚落一句,立刻把眼睛斜过来,就又放了心。网

    不过是个半大的学生而已,当时就做出凶形恶相的样子:“那个家里的小崽子,不好好拴着放出来叨逼叨,快点滚回去吃奶!滚滚!”

    男人鼓着眼睛直瞪过来,很有一言不合就要冲上来大动干戈的架势。但是他刻意做出来的这幅模样落在杨一那清澈明净的眼睛里,却丝毫没有面对一般路人所能起到的作用。

    杨一这时挺身而出,当然不是为了和人斗气。只因为这个男人的行径实在太过恶劣而龌龊,又加上杨一单亲家庭出身的经历,这才下意识维护了卖豆花的阿姨几句。现在他只想快些平息纠纷好去报名,也就懒得理会这男人的污言秽语:“不过是带了点清汤水,哪一碗豆花里面没有汤水的?你嫌不够干,把水泼了让阿姨再给你加豆花就好了,一个大男人何必不依不饶的。”

    杨一的话本来是有理有据,但是在有些人看来,这种讲道理就是落了他们的面子,却从来不去审视自己的对错。

    这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指责的下不了台,干脆放过小摊的主人,然后几步逼到杨一面前,梗着脖子俯视着男孩,一只手几乎戳到了杨一的脑门:“你想怎么搞?要不要老子帮你爹妈教教你,话不要乱说?”

    周围的人群已经散开了一小圈,有些还算好心的人就不停地劝着“算了算了,大早上的何必呢”,却没有人真的上来拉架。

    杨一其实一点儿都不想做什么大侠匡扶正义,能够给周围关心自己的人带来幸福愉快,已经算是他重生后的最大梦想。

    只不过有些事情,既然遇上了就不能假装视而不见!两世为人的他对于世情冷漠的体会远非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可比,可恰恰是因为见多了那些不平不公,使得杨一对于内心最后的底线就愈发的坚持。

    只因胸中还有意气!

    意者,不堕不馁刚正直理为意;气者,不屈不怯果勇慨然曰气。

    所以杨一不退反进,脑门儿都快要顶上了那男人的胸口:“就凭你?不是混混胜似混混!我想怎么搞?我要你道歉然后团成一团圆润地离开!”

    这一刻少年目光灼灼,眼中的正气竟然让那男人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这男人毕竟是成年人,为杨一的气势所摄也不过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然后恼羞成怒之下,居然连最起码的脸面也不要了,挥手就要去扇杨一的脑袋。

    不过这个男人猜中了事情的开头,却没有能够猜中结果。

    大抵是因为欺负杨一是个学生的缘故,这个男人并没有把一个小小少年放在眼中,而是很自信地认为虽然自己动口不是对手,可是一旦动了手,却一定能立刻扳回场面。

    因而他也就没有机会再用出全力——那个矮了他几乎一头的少年,在他出手的瞬间就捏住了他的四根手指,然后猛地反向一撇。突如其来的撕心剧痛,让这个很是高壮的男人都有些禁受不起,不由自主扭曲了胳膊,脑袋和上半身也条件反射的向后仰了起来,口中“咝呵”有声。

    周围的众人看到两人从口角变成斗殴,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都有些愣神,而等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场中的局势却已经早早分明。

    这男子被杨一捏住了关节要害,稍微一有动作,杨一就反撇着他的手指加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去挣扎。不过他的手脚不能动,嘴里却不消停,还在不干不净的大声叫骂威胁着,偶尔还夹着一两声嘶嘶的倒抽冷气声。

    “就知道欺负女人和学生,你也算是男人?”现在换成是杨一居高临下地乜着这男子,周围的人们就多少露出些愧色,讪讪而笑。不过心中却都对这个挺身而出的男孩有些钦佩,至少他有勇气来做很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两三个被自己父母拉着的高一小女生,更是或羞涩或好奇,眸泛异彩的打量着杨一。

    不过杨一却没有注意周围人的表情,就在他暗自考虑要不要一次性把这个男人制服,免得又生事端的时候,人群外面传来几声好事者的吆喝:“你们还打?那边有两个派出所的来了!”

    杨一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而那个男人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虽然现在心中的羞怒正炽,可是也不敢在警察面前悍然动手还击。再加上不管是争执还是打架,认真算起来都是他动口动手在先,所以这男人恨恨地瞪了杨一一眼,似乎要把男孩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后,居然一步三回头的撂着狠话,先于杨一悻悻然离开。

    看到没有热闹可看后,一群围观的群众就轰然而散。

    而还在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卖豆花阿姨嚅嗫了几句,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该做点什么。可是就在她手忙脚乱的想要打上一碗豆花,以她唯一能选择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谢意时,那个慨然任侠的少年背影,却早已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不过急着去报名的杨一并没有发现,除了卖豆花阿姨感激的眼神外,另外还有两道目光交织在男孩的后背上,一道目光复杂无比,而另一道则是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

    何岳在一高的工作时间不过才刚刚满三年而已,而就是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大学生,居然能在第四年出头就坐上高一年级班主任的位置,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人的真材实料。

    他所教授的英语课永远是学生们最喜欢的科目之一,教学方式新鲜有趣,且每一节课都有大量的师生互动,气氛无比的热烈。正是因为有了成绩这个底气作保,何岳才能在讲究排资论辈的教育战线上分得一瓢羹,成为了一高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班主任老师。

    不过这个年轻人的缺点和优点几乎一样的明显——这人的脾气过于刚直冲动,并且不太注意什么人情世故。在管理不听话的学生方面,如果心情好还会讲究一下心理战术,如果碰上他情绪不佳,甚至直接上来就是体罚教育。这种一而再发生的情况,也让何岳被不少官宦富豪家庭的家长非议过。

    而今天这个开学日里,当何岳经过学校门口的时候,却发现人群中一个学生和一个很有些三教九流模样的中年人对峙着,然后一番你来我往之后,最终是被两个恰好出现的值勤民警惊散。

    再加上清清楚楚传入他耳里的那一句“你们还打”,就让年轻气盛的何岳瞬间认定了是学校富家子弟和社会人士的纠葛!因为在一高这个学校里面,也只有部分桀骜不驯官宦富家子才会这么嚣张不羁,崇尚以暴力解决问题。

    于是一想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工作单位中又混进来这么个纨绔子弟,屡次因为压制官僚子弟而和他们的家长们发生不快的何岳,心头就顿生不快,看向杨一的背影也格外厌恶和不屑起来。

    ……

    而对这一切后知后觉的杨一,此时正走在不同于三中的校园里,如果说处处林荫小道的三中是小家碧玉的话,那么如城市花园般的一高就是大家闺秀。

    虽然是第一天正式开课的日子,但因为一高的占地面积之广大,所以三千多学生点缀在其中,居然还显得有几分寂寥。

    不过杨一一路上走来,还是看到了不少稚嫩的面孔,带着兴奋且期待的神情。斜射下来的晨光被蔷薇和樱树剪碎,印到他们脸上的是一片明灭不定的斑驳,青春洋溢,生气勃勃。

    而另一些明显神情淡然很多的学生,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老生了。

    夏末初秋的校园,散发着好闻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再如何豪华富丽的花园也无法拥有的。杨一知道他将在这里留下很多很多无处安放的青春,散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

    即使有一天他离开这里,却也留下了生命中最灿烂的印记。

    带着和高三老生一样的悠然神情,杨一直接来到了一高的校长办公室,这个学校的最高权力中心。不过在罗戈的宴会上如同吃小孩的怪爷爷一般诱惑他的余浦并不在里面,只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老师在伏案写着什么。

    他的周围还站着两三个家长,虽然这老师的年龄和那些家长们比起来,小了几乎整整两轮,但那些学生家长们却个个屏声静气,几乎像是怕把这老师惊动了一般。

    杨一进来的时候,那老师还是伏案急笔写着什么,倒是几个家长看见了他,就上下打量起来。

    看到办公室里如此安静,而且还有人先于自己到来,男孩就很自觉的站到了最靠门的位置,这种老实乖觉落在几个家长的眼中,多数家长暗自称许的点点头,却也有个别微微不屑的。

    不过当那一位年轻的教师不知道是第几次抬起头,想要活动活动酸涩的肩膀时,却无意间发现了门边的杨一。他一个愣神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又赶紧从办公桌的抽屉中翻出一摞学生名册,哗啦啦翻了好几页。

    最后当他翻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后,又连连抬头打量了杨一好几次,一番对比之下似乎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就立刻略带兴奋的站起身来,向着整个屋子里本应该是最最微不足道的杨一走了过去。

    所过之处,来不及让开路的家长们一片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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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到书评区有读者朋友建议我老老实实打工,别写了……心情很复杂,不过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应该怪自己对一些情况预计不足,比如存稿,比如码字速度。

    所以在这里对所有因为我的更新速度,而看的不爽的朋友们真诚道一声歉。

    另外要特别说明的是,即使给我一天24小时的自由时间,我也不可能把这书的质量再次提高了,最多就是多码两个章节而已。如果有朋友认为我挤时间写的东西没质量,那绝对是我的能力问题,不是态度问题,真的。

    嗯,就是这样(今天心情郁结,不喵了)
正文 25.隔云勿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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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一高的校长办公室里,杨一的突然出现,除了点燃那位年轻教师略显夸张的热情外,还引发了那几个颇有些门路的家长们的好奇。网

    不过这些人多少有些社会地位,城府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何况三五个都算有些社会地位的人在一起,谁也不愿意因为沉不住气而被其他人看轻,所以也就都忍着没有问话。不过这些人看向杨一的眼神,却早已不复先前的等闲视之。

    而当杨一最终拿着余浦早早准备好,有着他的签名和印章的小纸条前去高一三班报道的时候,少年并不知道,他因为看到分班名册上那略显夺目的“姜喃“二字而下意识做出的选择,居然会让他的高中生涯多出无数动人心魄的波折。

    ……

    对于一个刚刚升入高中的新生来讲,周围的一切,都是值得他或者她去期待与开发的新大陆。比如这一排宽敞明亮的教室,到底哪一间会是自己的归宿;等待自己的课桌,现在正散发着油漆未干的味道呢,还是上面已经刻满老生的涂鸦;而在经过某一张课桌的时候,它的主人会不会是一个让人惊喜的美丽女孩?

    而被分配到三班的学生,几乎每一个男生在进入教室的时候,都忍不住心中一颤——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完美女孩,居然就活生生出现在这个小世界的一角,让人心猿意马,蠢蠢欲动。

    光线,飞扬的微尘,还有周围悉悉索索的议论,全部都是这个小世界的布景。

    因为那个女孩仅仅只是安然地坐在那里,就足以让人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其他。

    而对于和姜喃一样同是来自三中的学生——尤其是男生来讲,他们无疑就有了一种既自豪又烦闷不安的心情。

    自豪是因为这个教室里几乎所有不认识姜喃的男生,都在暗自打探女孩的来历。而烦闷不安,当然源于无主珍宝被人窥视觊觎的小小失落。

    所以在某个三中男生自发结成的小圈子里,恰好被分到一起的王京、戴涛等人,就围成一圈议论起来,商讨着要不要发动一场姜喃保卫战。

    而对周围微有异常的环境早已经有所觉察的姜喃,即便面对多不胜数的打量目光,在人前的她依旧娴雅。如果只看女孩现在的模样,那么任谁都会觉得她是真正的古典淑女,那种随遇而安的从容淡雅,让人不由自主就自惭形秽起来。

    但对于女孩自己来说,其实又有谁知道她微觉局促和不耐的内心?那些仰慕的目光落在其他女生身上也许就是莫大的幸福,可对于从小到大一直在收获这种目光的姜喃来说,不免无奈。

    这个教室里有自己熟悉的同学,但更多的还是陌生人。窗外新栽下的银杏树还太细幼,几乎看不到影子,更别说能有如同三中校园里的那些婆娑树影……

    这个时候姜喃忽然就有了伤春悲秋的奇怪心情,通常只有度过了大半生的老人才会不断的陷入回忆,回忆自己经过了多少个栀子花开谢的季节,回忆那些花季雨季里的惊鸿一现的人或事……

    但是她原来以为自己会一边困惑着命运对自己的安排,一边也就慢慢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但是现在才暮然惊觉,其实有些人,真的天生就是为了让自己铭记而出现。

    三班的教室中,因为姜喃的存在,一众男生就比平时斯文很多,不复往常的飞扬跳脱——没有人是傻子,他们就算是有心想要在姜喃面前表现,那也只能是大家有过接触,彼此熟悉以后。现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就贸然表现自己,未免会招来大多数人的白眼。

    更何况一般的男生在看向姜喃的时候,除了仰慕更多的却是心虚自惭,连和朋友说话时的语调都不自觉的低了三分。

    这也就让三班的教室显得格外安静。

    而在这种情况下,每每进来一个新人的时候,都会引来教室里几十道视线的打量,随后停留或短或长的时间后,轻飘飘转向别处。

    不过这样的循环往复,在杨一推门而入的时候嘎然而止!

    似乎这个人天生就是为了打破惯性而存在——当杨一就这么悠悠站在门口的时候,天上的云彩忽然就飘散了,光线再也不是时明时暗,而是终于有了几分夺目的亮度。那个少年就沐光而立,带着善意探究神色的脸,映在一片明媚中,朝颜温润如玉。

    这一刻,满屋纷飞的微尘似乎都静止了片刻,然后蹁跹更急。在教室一侧围成小圈子,正在讨论要不要凭借三中同窗身份上前和姜喃打招呼的王京、戴涛等人,在突如其来的惊愕之下,如同白日见鬼一样鼓起了自己的眼珠。

    王京就不可抑止地想到三天前的一幕,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带着满怀的不屑和自矜傲然离开。留给门口这个男生的,是从此一别相见无期的无声暗讽。

    可是现在看来,原来那只是个可笑到极点的失败预言!

    相比于王京等人的惊愕,两个同样来自三中,进入教室后就自发坐了同桌的女生也是诧异不已,她们没有参加三天前的聚会,所以也不知道发生在两方人马之间的故事。

    只是对杨一的中考分数大概也有耳闻的她们,此时就不免粉唇微隙,然后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面面相觑起来。

    可是这间教室里,心绪波动最大的永远不是他们或者她们,而是那个双面女孩。在看清楚杨一的刹那,姜喃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那个且听风吟的暗蓝暮色下,两点明灭不定的烟头。

    那日的晚霞,今天的晨晖,一光一暗之间,这个男孩的形象就分明起来。

    七月流火,世事变幻,再不能更多。而有些花儿,即便是飘到天涯,也依旧不会散落。

    又想起在她的房间里,他为她轻声歌唱的那一曲,还有所有分别时候的伤感惆怅,都化为此刻波澜乍起的小小惊喜和女孩眸中流光溢彩的欣然。

    ……

    杨一因为先就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所以他也就拖在最后几个进了教室,在门口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有空的座位。

    但是有一个位置却格外的扎眼,这个位置,赫然就在姜喃的旁边。

    其他女生不选择这个位置,自然是不希望黯淡在姜喃的光彩下。而男生更多则是有心无胆——跃跃欲试者有之,敢付诸行动的倒是一个都没有。

    其实在面对姜喃这样的女孩时,很难让人不带着高山仰止的目光。这些男生们的表现,其实也实属正常。

    所以杨一就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坐过去,因为这个女孩,曾经是他记忆深处的有关一切青春美好的烙印!前一世中,甚至还偶有梦里朱颜几来去的梦幻臆想。

    那么既然也是前世遗留的人生遗憾,为什么不去勇敢地弥补?以前从未发生的故事,今天就由自己的双手来写就。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连杨一这个重生者都始料未及的——因为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几乎三班所有的学生都听到了让他们快要痴呆掉的一句话。

    “杨一?过来坐这里吧。”声似天籁,意如雷霆。

    过来……坐这里吧……

    过来……坐这里吧!

    一直对姜喃暗恋有加的王京瞬间就如同得了颈椎病肩周炎、外加老年痴呆一样,满脸不可思议的呆滞表情,僵硬着脖子视线从杨一转向姜喃,又从姜喃转回杨一。而王京身边几个同样来自三中的男生,吃惊程度也是丝毫不下于他。

    至于从其他初中升上来的学生,因为并不了解杨一的过往和他此次中考的成绩,所以也就少了几分震撼。但是对于能够让这样一个完美女孩主动招呼的男生,他们的内心也是泛起了不可抑止的好奇。

    这个少年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以至于他会被如此伊人青睐有加?

    其实不止周围的这些学生们,就连当事人杨一,都有些意外之喜的恍然。

    这算是生活奖励给自己的下一颗巧克力糖么?

    第一次撞破女孩私下的无法无天后,成为唯一和她分享秘密的人;第二次在她家中为她歌唱时,那种溢满房间心照不宣的小暧昧……

    而到了现在,本来已经因为能够和她同处一间教室就很满足了的杨一,实在是没有料到,原来他和她只不过隔着一句话的距离。

    看着姜喃虽然典雅大方微笑而视,但是眸子深处一闪而逝的小紧张,杨一的心就忍不住悸动起来。

    终于,在女生无比好奇,男生嫉妒要死的眼神中,来到姜喃旁边,轻轻坐下。
正文 26.越女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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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算比较安静的教室,在杨一坐到姜喃身边的那一霎,终于止不住的沸腾了。网

    其实要说起来,大抵是因为先天遗传基因和后天家庭环境的关系,能进入一高的女生基本上也没有几个让人看不过眼的。甚至相当一部分女孩单独拉出来的时候,还很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但恰恰是这种达到了相当高度的美女基数,才更好的衬托出了姜喃的与众不同。在百花争艳中娉婷而出的那一朵,又岂能是单单只靠语言就能描述?

    也正是因为如此,已然成为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会引人侧目的姜喃,才会因为她对待杨一与众不同的态度,引发暗潮汹涌的波澜。

    能让这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女孩如此青眼相睐的,应该只会是同样与众不同的另一个吧?

    大多数三班学生无疑是这么想的!但是对于那些自以为清楚杨一底细的人——尤其是原三中的几个男生——来说,刚刚发生的这一幕无疑有让人难以接受的别扭震惊和失落。

    如果是其他哪个白马王子一样的男生得到这种待遇,那么他们在些微妒忌之余,更多的只会是感慨与艳羡。可是这个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的人换成了杨一,很有几个自认为条件强过杨一十倍百倍的男生,心中难免就涌起一种略带嫉恨的酸意。

    比如说一直暗恋姜喃的王京,他虽然弄不清楚为什么杨一会突兀的出现在这里,但是心中却一直存着一丝幻想,幻想杨一不过是偶然间闯入的匆匆过客,他一定会在下一秒离开。

    但是当杨一在姜喃的招呼下,居然施施然坐到了伊人身边的时候,一直在努力保持着风度的王京终于有些阵脚大乱了。

    这个在三中的时候一直就是不少小女生眼中的焦点,而相貌气质亦算得上优秀非常的男生就从座位上遽然站起,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一望可知,偏偏他还努力装出轻松的语气:“杨一,你是不是还在做梦呢?怎么跑到我们一高来了?你今天不用去三中报名?”

    听到这话,绝大多数从实验初中升上来的学生,就像是闻到了腥的猫儿一样,纷纷眼睛发亮的看过来,几乎所有的视线都在姜喃杨一和王京三人之间穿梭着。

    这个,我有没有做梦,好像还不属于你的管辖范畴吧?杨一就有些嗤之以鼻的好笑。不过他也不打算和一个刚刚饱受打击的高一生计较,于是就当没有听到一样,只顾看着姜喃精致绝美的侧脸。

    反倒是被杨一盯得耳后微红的姜喃,在王京有些挑衅的话出口后,眉头就轻颦起来。

    他居然没有反应?王京原本还奢望着杨一会在自己一击之下露出马脚,哪里知道这个有些刺眼的身影居然全然无视了自己的问话。这一刻他才切身体验到,原来,最伤人的不是嘴尖牙利的讽刺和奚落,而是对手对你彻彻底底的漠视。

    绝妙的报复,不得不说生活有时候就是一个个轮回。

    而现在的王京,还是首次遇上这种无人搭理的窘境,顿时就尴尬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周围那些实验初中和二中升上来的学生们正对着自己指指戳戳的好奇表情。

    似乎自己已经沦落成了一场青春三角恋爱中,那个惹人嘲笑的反派角色。

    王京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尴尬和羞恼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神。于是在他朋友的拉扯下极其不甘地坐下后,忽然貌似“自言自语”一样,很大声的奇道:“这还真是奇怪了!一高怎么招了一个中考300多分的‘天才’?”

    这句话虽然很有些掩饰自己尴尬,以及转移攻击目标的嫌疑,但却还真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尤其是一些对姜喃亦有野望的男生,看向杨一的眼神里也带上了一种了然的轻视。

    看到自己的话果然起了作用,王京的表现就愈发的失态失控,全然不似他平时从容中带着矜持和自傲的做派,随便逮到一个人就犹如八婆一样唧唧歪歪起来:“哎,你是实验初中来的吧!呐,那个坐在姜喃身边的男的叫杨一,中考数理化加起来才二百出头呢!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跑进一高来了……”

    说着说着,王京又有了种扳回场面的畅快感,浑然不顾自己的手段已经流于龌龊。但是还别说,在王京和他朋友不厌其烦的宣传下,有关杨一的生平佚事很快在小小的班级中传播开来。而这个有关一个废柴学生的流言蜚语中,居然还牵扯到了另一个璀璨女孩,就更是让枯坐了半天的学生们兴致勃**来。

    说的人处心积虑,听的人眉飞色舞,针对杨一的嗡嗡议论越传越大,几成暗潮。

    杨一就算是再懒得和一群学生计较,此时也不免有火,尤其是这些人的议论涉及到自己的家庭时,他就更是皱起了眉头。

    正要站起来开口,让其中一些带头起哄的学生们见识一下新时代论坛喷子的dps功力,旁边就有纤手伸过来,轻轻拉住了杨一的衣角。

    然后姜喃的声音犹如玉珠落盘般响起,只是其中的冷意如同光寒了九州的剑气,让这个有些沸反盈天的教室瞬间冻结。

    “别理这些苍蝇,无聊透顶!”

    自以为打击到了杨一的王京一伙人,脸色瞬间转青。饶是他们在自己的记忆中努力搜寻了数遍之多,却还是有些惊惧的发现——整整三年的时光,从来都是以温婉娴雅姿态示人的姜喃,真的没有说过一句如此重话。

    “姜喃,那个……他是杨一啊!”王京就彻底呆住了,姜喃口中的“这些苍蝇”指的是谁,根本就是不言自明!所以他才会有些傻眼气急地提醒女孩,唯恐她失心疯认错了人。

    而全然想不到今天居然惊喜连连的杨一,就忍不住暗自腹诽:我当然是杨一,难不成还是你老子么?不过心中却有盈满而溢的小小幸福。

    一些女生的八卦天性发作,就唯恐天下不乱的叽叽喳喳起来——难道这个让自己都忍不住自惭形秽的女孩,居然是已经陷入到二人世界名花有主的人了么?

    被姜喃的气场瞬间震慑的学生们,一个个回过神后,终于忍不住再次哗然起来。

    ……

    “哟,你们这是在表达自己对高中生活的兴奋之情吗?”门口一个气势很盛的声音传来,开始还没人在意,可是等到一些人看出来这个突兀出现的年轻男人似乎是一个老师的时候,教室里的声波经历了一个陡降的阶段后,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虽然何岳一句话就镇压了一个班的学生,可是眉头却还是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只因为这个班的学生实在是有些胆大包天的味道。他一路从走廊上经过,从高一八班到高一四班,里面的学生无不是在屏声静气地等待着老师的到来,只有自己将要带领的三班,居然还没正式开学,就显出一副不好管教的势态。

    所以他才会面色不善地丢出一句有些显得阴恻恻的言语。

    然后在全班学生的注目中步入教室,气势十足地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

    直到绝大部分学生被他盯得后颈发毛,不自觉地低下头去的时候,何岳才面无表情地清了一声嗓子:“下面开始报名!从一组开始,依次到我这里登记,带上你们的缴费收据和中考成绩单。”

    碰上这样一个强力的黑脸型班主任,即便是再叛逆不羁的学生,也不会在开学第一天就去触霉头。所以整个报名过程显得安静而有条不紊,和刚才闹腾的情形比起来犹如两个世界!这也让何岳暗自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自己还是有掌控力的。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显然又脱离了他的控制。

    在上来一个中考分数高达580多的女孩子,让他的内心还没来得及有更多欣喜的时候,后面跟着的这个男生,却递过来一张盖着校长签名和印章的小纸条。

    何岳就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想要看看又是何方神圣,居然请动了一高校长为之大开绿灯。可是他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不由得立刻回想起今天早上让他印象深刻的那场纠纷。

    这不就是那个一大早就在校门口闹事的纨绔子弟吗?居然被分到了自己班上?

    何岳感觉自己的心情立刻就阴霾了,而当他接过杨一的成绩单后,脸色就更是沉得快要滴下水来。

    余校长这怕是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吧?身为副校长古铮看好并一力支持的青年骨干教师,何岳的脑海中就第一时间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现在学生的报名登记工作也才完成了一大半而已,年轻气盛的班主任只能先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又狠狠扫了杨一一眼,这才满脸不耐地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但是心中的火气却怎么也理不顺,接着又看到杨一和这个叫姜喃的女孩子同坐一桌的情形,他就很有针对意味地忽然开口道:“等一会儿来几个同学跟我去领书,然后自己在下面预习一下!等军训结束后,你们可是要根据入学测试的成绩,重新编排座位的!”

    那个已经确定要被自己树立为典型的女生姜喃,可不能被一个纨绔子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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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码着码着就睡着了,自己也很无奈……今天不睡觉也要补上昨天的
正文 27.向左走,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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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名和训话的流程走过后,就是各个班的班主任点将一般,叫上几个自己看得顺眼的男生去领新书。网

    但是这一次,走在三班众男生身前的何岳,眉头却有着黑云压城般的不快,也就没有心思去顾及身后的学生。他一个人把一群人落下很远一段距离,此般场景远远看去不免略显滑稽。

    但是这种情况落在其他班主任的眼中,就都心照不宣地诡秘一笑,交换着彼此了然的眼神。这些老师大致也都猜得到,可能这个在班主任圈子里还不怎么受待见的小年轻,怕是又碰上什么烦心事了。

    多半是哪个有点儿家庭背景的新生,无意中撩拨到他了吧?

    ……

    不过对于刻意被针对,每次抱书的时候都被分配到最厚最重那一摞的杨一来说,心中却全然没有对何岳的不满,甚至还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好笑。

    这个年轻班主任的举动,未免太儿戏了一点,简直就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一样嘛!

    而之所以和自己赌这一场气的缘由,杨一倒是没有完全猜中。他只知道就凭自己那糟糕的分数和特招的纸条,不论递给哪一个班主任都会得到这样的待遇,却全然不清楚自己大清早仗义执言的那一幕,早已被何岳在阴差阳错中给大大误解了。

    汗流浃背了一上午,终于把十几本课本和多达二十套的试题集搬回了教室。何岳看到也没什么话好说后,就仍带着那种不爽的脸色宣布解散放学,不过临走时还在特意站在门口,紧盯着一脸淡然的杨一看了好半天,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旁边的姜喃第一时间觉察到了男人和男孩之间的异样,已经知道杨一是怎么进入一高的她,就忍不住莞尔浅笑。这个笑容落在杨一的眼中,就让他有忍不住拥女孩入怀的冲动。

    不过再想到自己那年轻的班主任临走前,打量阶级敌人一般的阴沉面容,杨一又不免心中苦笑起来。原本以为自己的高中,将会是一场华丽而壮阔的新世界探险,可是却不料在起帆远航的第一天,自己这艘小小航船居然就有折桅的危险。

    窗外的夹竹桃开的正艳,而时不时当一群群一簇簇的小女生结伴经过的时候,却又远比那些红白的窈窕花朵更吸引人的眼球,还有身边脉脉而笑的姜喃……看着这充满阳光的世界,杨一的心中就又燃起了久违的年少热情。

    然后就跟随着身姿摇曳的姜喃走了出去,而在周围学生们重又汇聚过来的目光注视下,杨一忽然就很邪恶地想起了某个岛国上,那些有关尾行痴汉的传说。

    可是当杨一走到教室门口的刹那,却险些撞上了脚步戛然而止的姜喃后背……

    因为走廊的最那头,已经开始汹涌起来的人潮,忽然就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破开,而这股力量的源头,来自一个冰雕玉琢黑夜女神般的女孩。

    明媚的阳光洗遍了长长的天国阶梯一样的走廊,而这个黑衣身影所过之处,却将阳光都冻结起来!

    这一刻,此处不复人间。

    杨一清楚地听到,身边一个高高大大的阳光男孩在恍然间对着身边的朋友发问:“她也是高一新生?”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朋友早已经在三步之前就停了下来。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感觉,让无数人内心宛如猫抓。

    而终于,当这个上身黑衣,配着下面的黑白格子百褶裙的女孩走到杨一面前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的少男少女们,终于是神情大动。

    离杨一不远的几个学生看着女神临世一样孤寂而来的女孩,原本急匆匆的脚步,居然都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无数双眼睛停留在女孩的身上,就连一直妩媚微笑的姜喃,也有片刻的目眩。

    而杨一更是早已经愣住。

    只因为,她是苏晚。

    见多了这个遗世而独立的女孩子以往清寂的模样,一想起苏晚这个名字,脑海中所浮现出的形象,就是万年不变的老式窄框眼镜儿,蓬乱的头发,沾满污渍的宽大旧衣服……还有她因为营养不良而满脸暗哑的菜色。

    可是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头发微微凌乱却充满美感,显然是出自某个技艺高超的发型师之手;那一副刺眼的七十年代产眼镜儿多半是换成了隐形的替代产品;而身上这一套黑白色的无袖衫和百褶裙,更是用最简单的色调将苏晚如冰的气质完美映衬出来。

    那陡然间显现出来的柔美身线,早已经让不少男生止不住的偷偷吞咽口水。

    如果非要用一个形象代入的话,那么杨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世无意间浏览到某个网络社区动漫版块的时候,记忆中名字似乎是叫做凌波丽的凛冽女孩。

    就连姜喃,因为只是穿着了普通的牛仔裤加t恤的打扮,和几步之外清冷无双中略带两分成熟的苏晚对比起来,也只能黯然为冷月之侧星星一样的存在。

    而杨一一句“你怎么来了”,更是让不幸听到这句话的小男生在心中捶胸顿足,大感此生已经了无生趣。

    什么叫“你怎么来了”?能以这种熟稔无比的口气打招呼问话,他们又会是什么关系?

    教室里面,原本看到杨一尾随着姜喃走出教室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王京,终于是打定主意,匆匆几步追了出去。他到现在还固执地觉得,自己有为姜喃揭穿这个三流男生败絮其中的义务。连带以他为首的几个三中男生也紧紧跟上。可是面对走廊上那一道黑天鹅般的身影,他们居然一时间呆若木鸡。

    这伙人中,一个有些近视的男生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就觉得黑衣女孩似乎有些眼熟。

    他就很是疑惑地取下无框眼镜,狠狠擦了两把带上,想要看个仔细。

    可是还没等他把眼镜重新带好,看清楚了女孩模样的小男生手一抖,那副据说价值近千大洋的珍贵物件就这么直直摔下。

    “她是……苏晚咧?”小男生丝毫没有留意到,平日里宝贝无比的眼镜儿已经被自己完全忽视了。

    另一个同样倏忽间患了面瘫的同伴,思维已经近乎凝固,嘴上却还机械木然地回应道:“废话!”

    看着苏晚那洗尽苦难尘埃的动人冰颜,有些人才猛然惊觉,原来,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气质天成的女子,一朝破茧化蝶,就能颠倒众生。尽管这样的存在不多,可是只要出那么一两个,就是足以征服世界的绝世倾城。

    ……

    “来这里需要有特别资格?”苏晚的回应忽然就冷了几分,似乎和杨一的关系又回到了冰河解冻之初:“剧目脚本呢?”

    杨一面对一直凛冽但却忽然璀璨起来的苏晚,虽然也是暗自惊讶,却没有其他高中生们被震慑到的心态:“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忽然来这里,让人蛮意外的。”

    苏晚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又微不可察地瞟了一眼一直没有离开的姜喃,终归还是解释道:“你上次说,让我换个样子……”

    似乎是不习惯向其他人解释,苏晚话说了一半,就陡然停住。不过已经把她的言语神态尽收眼底的姜喃,却移开了自己略显复杂的目光。

    双面女孩脚步轻移,不过在挪动了仅仅半厘米的距离后,最终还是牢牢钉在了原地。

    而对面的苏晚也终于接道:“今天就出去买衣服,正好碰到了出版社的罗总,这些都是他帮忙……”

    听到这里,杨一的心头忽然涌上某些莫名其妙的酸涩,突如其来,自己却解释不清。

    于是有些低落的“哦”了一句:“到底是老总,眼光就是好!”

    一时微酸。

    而不知道是不是品出了杨一话里的味道,苏晚语调有些僵硬地澄清自己:“不是罗总,是他的女朋友帮我选的,然后带我做了头发……和美容。”

    听到这隐隐有让自己放心的解释说明,杨一的心中又莫名轻松起来,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旁边的姜喃终于打破了杨一和苏晚之间的暧昧气场:“那我先走了,你们慢聊。不过杨一你别忘记了哦,下午到学校排练新生晚会的节目。”

    姜喃看向杨一,而苏晚看向姜喃。

    当两个女孩的视线最终相交的时候,空气有电光惊鸿一现。

    杨一顿时愕然,什么时候就冒出来一个新生晚会了?

    但是不等他有所反应,另一侧的苏晚面无表情地从姜喃身上收回视线,转向有些发怔的杨一:“最后罗总说让我们下午去找他,商量下新漫画出版的事情,所以我才过来。”

    两位飘渺如仙的女侠打起架来,只苦了身为凡人的杨一。听到苏晚居然也出言相邀,他不禁迟疑,然后有些为难的看向姜喃。

    罗戈约了自己谈漫画出版的事宜,多半不会有假,更何况还是从苏晚的口中说出。可是对于姜喃,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由程灵素变身黄蓉的重生者,顿时就有些头大。

    答应她还是答应她,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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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创世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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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某个经典电影镜头的海报,虽然那画面已经从鲜活的彩色褪为黑白,但是海报上定格的一幕,却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印刻于目睹到这一幕的学生脑海中,直至时光荒芜,记忆泛黄。网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然而这个完全可以用姑射仙姿形容的清冽女孩,她肯现世于人间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那个看上去只是清秀而已的新生,这样的发现,不免让人欷歔和失落。

    那时,两个人就站在走廊的中间,也许是摄于苏晚冷寂到凌厉的气场,几乎所有的学生在绕过这两人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直到错身而过以后,才意犹未尽地频频回头。

    要是再让他们知道杨一现在的同桌,就是在两人不远处茕茕孑立,构成了一个锐角三角形顶点的姜喃,不知道一群人会不会情不自禁爆出一句或“靠”或“草”的粗口。

    想来应该是会的!如若不然,也就实在再没有合适的词汇,可以用来形容他们彼时的心情。

    只因为每一个曾经青春年少的人,大抵都有过不能对人言说的暧昧色幻想,幻想有朝一日,会有一位只属于自己的人鱼公主,将身着最最华美夺目的礼服,动人心魄的璀璨而至。

    一如彼时万众瞩目的杨一和苏晚。

    ……

    在高中正式开始前的最后一个空闲下午,杨一还是选择来到了罗戈的出版社。

    当杨一在午间,面对人生第一个让人窃喜的烦忧抉择而稍微犹豫的一刹那,苏晚就表情微变,而后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似乎她一个教室挨着一个教室找寻下来的目的,真的不过是为了帮罗戈带一句话而已,再无其他。

    只是原本宽敞明媚的校园,因为她那孤鸟一样的冷寂背影,而忽然逼仄起来。

    至于姜喃,这个貌似温婉的女孩,性格深处虽然也有无数叛逆的因子,可大概因为娴雅淑静早已成为了她下意识的应激反应,所以在给了杨一一个捉摸不透的盈盈浅笑后,姜喃就对着男孩落落大方地摆手:“下午忙你的正事吧,大作家,刚才我是开玩笑呢!”

    这一个刹那,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黯然的灰色调,无人觉察。

    其实就杨一自己来说,如果下午真的有新生晚会的彩排事宜,他大抵应该是会选择答应姜喃的,因为在这个女孩身上,记述着所有关于他旧日少年时光的爱慕。如果说他重生的人生中有必须弥补的遗憾,姜喃无疑是排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而苏晚,即便一夕之间就拥有了能和姜喃分庭抗礼的夺目光环,却也只是杨一无心中拭去尘埃的明珠一颗。他和她的故事,仅仅起于重生之后,而少了时光沉淀的那一抹厚重。

    可是最终,杨一却不得不选择了后者,或许是苏晚清冷离开的背影让人无法自制的难过,但是最深层次的原因,其实是无关乎感情的见异思迁。

    杨一做出这种选择,只是身为重生者最起码的觉悟而已——因为他无法忘记,姜喃的父亲对自己欣赏中又不加掩饰的戒备和疏离。

    这个叫做姜喃的女孩,当然有让人为之远远地卑微仰慕的资格,即便杨一已经是拥有最强大作弊器的重生者,可是在面对她时,依旧时而患得患失——有些天生就存在的距离,不会因为你是先知就能迅速拉近,人生的改变,必须通过时间体现。

    而想要紧随着姜喃的命运轨迹,和她平行乃至最终重合,自己就必须拥有更加强大的、足以粉碎一切阻力的力量。

    ……

    “你的第二卷什么时候能够给我初稿啊?小伙子!”在宽敞前卫的会议室中,罗戈就腆着肚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杨一,奈何他对面的两个小家伙,一个淡定非常,而另一个压根就如雕像般毫无反应,让年轻胖老总身后的秘书忍不住偷笑。

    “既然你这么卖力地把我推荐给余校长,我当然不能拖了一高的后后腿,怎么也要把数理化的成绩提上去再说吧?”看到罗戈心急火燎的样子,杨一就忍不住童心大起。

    “哎!我说你……杨一弟弟啊……”看到杨一毫无反应,罗戈的嗓子又柔和了几分:“小一……”

    杨一继续勾着嘴角不为所动,罗戈干脆连脸都不要了:“杨哥……”

    自问也算见过后世中各种无耻的杨一,终于还是被打败,只好苦笑:“罗哥,你也知道,我最开始写书只是为了凑赞助费而已……”

    罗戈就假假的面色不善:“哦?一高收了你多少赞助费,我找余老爷子给你要回来!”

    男孩无奈地摆手:“不是这个问题,其实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宋朝》过些时间给你好吗?毕竟是有关历史的读物,总要花时间考证吧!你先做做苏晚的漫画怎么样?”

    重生之后,如果只想小富即安,那么只靠《宋朝那些事儿》的写作已经足够,可是想要弥补前世遗憾,那么只靠一个人,一本书,无疑是极度困难的!你永远不会知道在下一秒,会有什么样不可思议的飞来横祸在等着你,在没有属于自己的绝对力量前,太多的财富,只是让人眼红的借口而已。

    所以杨一现在必须开始攒积资本,然后向着高处攀登,直到不用再仰视别人的鼻孔。

    而所谓资本,只有钱是仅仅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名望和人脉,才能形成无惧恶意窥视的力量。

    比如现在,运用自己的先知先觉,配合苏晚那天成的绘画天赋,就足以制造一个拥有一定话语权的漫画家。而在把女孩打造成为成为明星漫画家以后,杨一更有着把苏晚一步步培养成新生代画家的计划……直到最后,必将蜕变为国画大师的女孩,一定能成为自己理想国的中流砥柱。

    “苏晚的漫画?漫画这个东西能赚钱么?”罗戈天生的商业目光,让他格外看好杨一的发展,但是对于除了性格冷漠外就和普通女生没什么两样的苏晚,他却不敢轻易投注。

    杨一就微笑摇头,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先知先觉的超前眼光。就像自己,如果不是跨越时光重生而来,只怕连坐在这里和罗戈平等对话的资格都不会拥有,更不用提以指导的姿态-来给一个文化圈老总上课。

    “《七龙珠》,《女神的圣斗士》,《灌篮高手》,《美少女战士》,《天是红河岸》……罗哥你身为一家出版社的老总,总应该听过这些名字吧?”杨一的表情淡然,但是却有着重如万钧山岳般的自信。这份和官宦子弟富商老总平等对话的沉稳,让在会议室为众人服务的靓丽女秘也不禁多打量了男孩两眼。

    “如雷贯耳嘛!”罗戈就满眼的“$”,每次面对杨一的时候,在少年内敛的态度下,已经算是成功人士的罗戈,反而更像是一个心态跳脱的年轻人。

    “如果我说苏晚的漫画一定能达到它们的高度呢?”杨一言之凿凿,顿时就让罗戈的瞳孔放大起来。

    然后示意苏晚,女孩似乎心有灵犀一般,不用明说就把自己下意识中小心保存的纸条和中午杨一交给她的脚本剧目拿了出来。

    还是那段句子:

    ——这两年……我出去冒险了一下,那是一段横渡云荒之海,从绝望中寻找希望的旅行……

    九州外的海洋果然浩瀚,有一座座生命力强韧得难以置信的群岛……

    见都没见过的事物、如梦似幻的风景!

    烟涛奏响的音乐——

    这个时候的彼岸岛国,一本讲述理想和冒险的热血《海贼王》漫画才刚刚发行而已,但是杨一却已经极其无耻而大胆的,把其中最最让人记忆深刻的篇章拦腰截断,改变成了名为《云荒·九州飘零》的中国版。

    追寻宝藏的海贼变成了渴求天道的洪荒仙妖,伟大航道被涂抹为九州上的四海和八荒,各种果实力量改头换面为传说中的仙术妖法……

    除了对理想、友情、力量的追求外,还加入了更多一些关于宿命和感情的感悟。

    以及原来那个世界中,《海贼王》破纪录的夸张销量,所有加在一起的这些,足以让杨一对《云荒·九州飘零》的信心甚至还要多过《宋朝那些事儿》!

    而眼下的事实也印证了杨一的目光,可以被称为畅销书猎狗的罗戈罗总,在看到开篇文字的瞬间,眼珠就再也挪动不开。

    也许是因为漫画原作者的强大实力和杨一“高超”的“改编功力”,也许是因为关于对理想的追求和命运的解剖都是能让人深深感动的永恒共通……总之,罗戈看着这篇漫画的神态模样,和他第一次拿到《宋朝》手稿时的样子,几乎别无二致。

    “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当罗戈终于从剧目脚本和最末页,苏晚的几张人物初稿画像中抬起头的时候,年轻老总的语气平静到森然,目光深处却有隐隐沸腾的灼热。

    苏晚除了在面对杨一的时候,偶尔会变化表情外,对于其他人从来都是一具可以活动的雕塑而已。

    而杨一那种淡淡的耸肩歪头,近来已经快要成为他的标志性动作。

    “我后悔读大学的时候,没有选择脑神经科,要不现在有你这个怪物做我的实体研究对象,说不定我已经是名满天下的杏林国手了!”罗戈虽然是开玩笑的说法,可是脸上的狂热和惊叹显然不是作假:“你对传统文史类文化感兴趣有研究也就罢了,商业化的漫画制作也这么够水平,真是应该拿去解剖。”

    感觉到自己老板的语气竟然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和激动,旁边一直微笑站立的靓丽小秘眼中就泛起了一些神采。

    这个原本也让人好奇,可终究只能算是个天才少年的杨一,这一刻的形象就在罗戈的感慨中高大神秘起来,甚至足以和自己一向钦佩的老板平分秋色。

    而被人这么一猛夸,饶是重生者杨一的心理素质很是过硬,此时也不免假装腼腆无邪,心中更是犹豫着——看胖老总眼下这幅模样,自己还要不要把早已经准备好的,有关《云荒·九州飘零》营销计划也抛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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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传道的犹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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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杨一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全套营销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一边还在爱不释手翻阅着脚本简稿的罗戈,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网

    “小一,你这漫画,怎么是女主角的?”英年早肥之胖总就很是诧异地抖了抖手上的一页人物初稿画像:“这个定位是不是有点儿剑走偏锋了?”

    其实这还是因为杨一有《宋朝那些事儿》的销售成绩打底,如果换了其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作者,胖总的心中怕是直接就要打上不靠谱的标签了。

    基于重生带来的超前眼光,已经是脱胎换骨的杨一并不为罗戈的置疑而不满,因为90年代中后期这个时间刻度上,虽然已经是各种时尚思潮涌入中国的高峰期,但是在女性消费和文化产品营销的范围内,却还远远没有成熟的理论体系出现。

    有关“消费她世纪”的提法,在中国大陆出现的时间还要向后延伸,一直到2006年前后。

    可是从后世中重生而来,经历了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杨一,却比现在的任何人都知道女性的消费能力,他精心炮制《海贼王·改·云荒·九州飘零》……或者换而言之就是“虐心娘化大陆版”的《海贼王》,正是以超越时代的眼光瞄准了女性消费潜力这一点。

    所以在听到罗戈那不确定的疑问后,杨一就用轻声但不减自信的语调反问:“罗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国外,已经开始流行起专门研究女性消费者心理的社会研究课题?”

    罗戈虽然有经商的天赋,但是在面对集超前眼光和后世海量信息为一体的作弊者,重生之杨一的时候,却依然显得有几分不够看,于是只能好奇又疑惑地摇摇头。

    “知道杰梅茵·格里尔吗?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个女权主义者,但是却不得不同意她对于女性消费问题的评价:‘市场本身虽然没有性别,却操纵在有性别的消费者手中!’”杨一对着可以在越州文化圈里搅风搅雨的罗总,并没有多少敬畏的心理,少年的脸上反而充满了游刃有余的轻松写意。

    这种谈笑间指点山河的神采奕奕,让那个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注意力放到杨一身上的小秘书,隐隐有主仆二人面见经济理论大师的错觉。

    曾几何时,她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这种自信只会出现在那些30岁左右、正是意气风发的成功男人身上!却不料现在连带自己的老板,居然也折服在一个面相还有些稚嫩的少年身前。

    “而这个女权者口中可以操纵市场的、有性别的消费者,无疑是特指女性!”杨一继续侃侃而谈:“所以,在世界上其他的主流国家开始进入‘消费她世纪’的新时代时,我们也可以成为国内的先驱者!”

    “哦?”原本只是催促杨一快点交出《宋朝》后续的稿件,却不料还买一送二牵出了少年如此有料的分析,罗戈顿生出赚大了的窃喜,同时在商业方面的敏感嗅觉,也让他开始下意识地琢磨起杨一口中,关于女性消费的理论。

    要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高中生提出这种说法,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在心里来一句“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哪怕就算是和罗家世交,又天生聪颖的苏晚——罗戈也一样会用谨慎的目光反复审视,直到无限接近万无一失。小事胡涂大事精细,这也是他的出版社能够迅速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

    可是现在,这位胖总却只知道用惊喜中夹杂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一好几遍:“继续,你继续说,不要停嘛!”

    看到罗戈一副不把自己榨干油水不罢休的架势,杨一顿时明白了作茧自缚这个词的含义,却又不得不满足接触到全新商业理论的胖总:“也许现在的经济形势不算太好,你看,我们刚刚经历过亚洲金融风暴,股市低迷,消费市场更是萧条,通胀下降引发的消费过冷嘛……6月份的时候,国家经贸委、内贸部、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联合成立了全国库存商品中心,这都是为了什么?以罗哥你的家世,自然是清楚其中关节利害的吧?”

    如果说开始杨一关于女性消费论的提法,只是让罗戈感慨这个世界也许还真有生而知之的天才,那么少年接下来提到的全国经济大形势,无疑让红色/家庭出身的年轻老总神情凝重起来。

    16岁,还只能算是个孩子的年纪,对于刚刚紧急成立不到3个月的部级联合单位居然耳熟能详,经济领域的专业词汇更是用得比自己还熟稔准确,加上这个男孩让人心惊的大局观!罗戈实在很难相信,自己现在面对的居然是一个刚刚升入高中的学生。

    “所以说在现在比较恶劣的大环境下,我只能说这个世界不再令人着迷!但是……”杨一话锋一转,罗戈和他的秘书就不自觉的伸长了耳朵,正襟危坐起来。

    只有对什么经济形势,什么消费理论都毫无兴趣的苏晚,才注意到杨一在不经意间,渐渐就有了让人重视和仰视的力量。

    “但是这只是一种表象而已,现在的消费形式不容乐观,错的不是消费者,而是那些陷入困境的企业!”虽然杨一的主要兴趣是文史和时评杂谈,但是前世在网络社区纵横的时候,他对经济大势也有很深的涉猎,随口举了三株和亚细亚商场的例子后,杨一开始加重了语气:“先抛开怎样做好企业,怎样引导消费不谈!还是回到女性消费论上面,已经日渐独立自主的中国女人们,只要给予她们对物质的快感,以及在精神文化层面上的尊重和满足,这50%人群的消费能力远比男人们可怕!毕竟女人感性,而男人是理性的,光那些年轻女人们的冲动式购买所花费的财富,就足以让男人们侧目咋舌!”

    看到罗戈有些愣愣的想要发问的样子,杨一就挥挥手:“别问我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如果有疑问,你可以做一个问卷调查,完全可以夹杂在马上第五次印刷的《宋朝》卷一里。”

    然后男孩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我总结一下职业女性消费心理特征,等听完了这些,我相信罗哥你就不会再怀疑我对漫画主角性别的选择了!”

    罗戈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反驳或者哪怕是一点疑问,听到杨一居然还有总结性分析,他就诺诺嗯了一声,连连点头:“你说……”

    “女人的消费心理远比男人复杂。”杨一最开始挥斥方遒的时候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提到具体细节的时候,就发现回忆也是需要绞尽脑汁的,尤其还是前世无意中浏览的网络转载:“先分个小类吧,主动型、被动型;犹豫型、冲动型;自尊型、情感型;实用型、攀比型……”

    小秘书顿时就傻了眼,杨一先前的讲话,她勉强还能做一下会议记录,可是现在男孩的传道越来越夸张的具体而微,她就有种再生出两只手也不够用的感觉。

    而罗戈更是直接叫停:“等一下!”

    看到胖总很是急切又肃然的凝重面色,杨一奇道:“怎么了?”

    罗戈顾不上解释,回头急吼吼地吩咐小秘书:“把社里的营销编辑都叫来,听讲座!”

    这回轮到杨一愕然,讲座?这也太夸张了吧!

    ……

    不管杨一是自愿还是被迫,总之罗戈出版社里的负责营销这一块的员工,在一个下午之间,全都经历了最先不屑,而后惊诧,最后顶礼膜拜的心态变化,甚至不少人有种碰上了营销大师的激动。

    而已经对杨一的年少多智有些麻木了的罗戈,在最初的激动以后,甚至有了些许意兴阑珊的疲倦。

    这个小家伙随口而出的言语,就足以让自己珍而重之咀嚼再三,那自己已经年近而立的年纪,岂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不过又想到杨一带着苏晚离开之前,忽然深邃起来的眼神,以及郑重到近乎于誓言的话语:“现在是国内动漫断档的时代,我之所以要在开新书之前发行这部漫画,真的是想要潜移默化些什么!比如那些只存在于文言文古籍当中的美丽神话,那是即将远离我们而去的珍贵遗产!而我在漫画中加入的山海大荒,鲲鹏异兽,有些人会认定只是文化噱头,不过对于我来说,它们却是将在我理想国之中永生!”

    旁边一直缄默的苏晚,在听到男孩这近乎内心独白的时候,冷淡中略显孤寂疏离的眸子就有流光飞舞,她不在乎杨一懂得多少超越年龄的知识,却为他的梦想和坚持所动。

    而男孩还在继续:“所以,就算没有那些营销理论上的支持,我还是会在选定的路上走下去!其实选择什么题材,主角是什么性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书中所传达的思想信息——理想、感情、探索、永不放弃的精神……所有真善美的东西,才是人之所以称之为人的最重要理由!而当《云荒》拥有了这些内核后,不管我们怎样讲述这个故事,都会必然成功!”

    少年的语气平静,但是里面却蕴含着说不出的东西,一如云层之上辉耀了万里的霞光,又或是游蛇般悸动的雷霆。

    无声中有激荡天下的壮阔。

    而自己,能见证这样一个奇迹的诞生,已是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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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新加入了一段,这些也算是代表了我为什么这样改编日漫的理由,如果有伤害到某些漫迷读者朋友的感情,我再次道歉,不过大纲已定,不好改动,见谅。以后也不再就动漫改编问题回复……至于这种模式在书中有没有可能给男主带来成功,实在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无法统一了,抱歉。
正文 30.人生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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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年一季的台风季节快要过去,从现在起,一直到第二年夏至前的日子里,人们将不会在台风夜的次日清早,一出门就看到散落在青石板路上的梧桐树枝干。网

    那些植物受伤后的辛辣清香,亦是杨一前世为之魂牵梦绕的味道。

    阳光灼目,但却只是清亮而已,其中蕴含的热度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窗外还有秋蝉肆意鸣叫,这小虫已经吻过了它此生中唯一的一次玉兰花开,正在绽放生命的最后光彩。

    就在这伤春悲秋中,男孩的思绪却飘飞到了和罗戈“隆中对”的那一晚。

    出版社老总的姿态放得很低,大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架势。

    只因为杨一给予了他足够的震撼,再加上每次见面,这个少年总能带来新的惊喜,这让罗戈面对男孩的时候,渐渐有了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这个世界只是天才的游戏场而已!罗戈记不清这句话的出处,但是却在忽然间就对这话有了极为深刻的体会。

    此话然也!

    所以在两人促膝长谈之后,罗戈只能心悦诚服。甚至到了最后,不管杨一说什么他都是大手一挥,算是对少年以山海九州为架构的《云荒》系列计划的全盘通过。

    也许这个做着文化产业,进而被人送上儒商帽子的年轻胖子不是李太白也不是文森特·梵高,但他却有一双能够沙海淘金的慧眼。就是这种一半自然生成一半后天练就的眼力,足以让罗戈抓住每一个从身边一闪而逝的机会,甚至进而把握到几分时代的脉搏。

    而牢牢抓住杨一,让两人得以在双赢之间共同实现自身理想,这就是罗戈这段时间来一直在郑重考虑的战略灵感。

    其实还有一个小插曲,是在杨一和苏晚离开之后才发生,除了胖总和他的小秘之外,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离开出版社的路上,罗戈一边心不在焉地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牢牢抓着《云荒》的初稿脚本不停地挥舞着,嘴中亦在喋喋不休,有一种酣畅淋漓处千杯亦少的醉意:“这就是大收获啊宝贝儿!老子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德,居然让我碰上杨一这小子!你知不知道他今年有多大?15岁,狗/日/的他才15岁!”

    胖老总这样的精神状态,让随着车子左摇右摆的小秘书就有些花容失色,不得不提醒道:“罗总,你在开车呢!”

    “知道知道!我开车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用得着担心这个?还不到60码的速度,能出什么事儿?”胖总压根没听进去,继续挥舞着手上的手稿:“这小家伙不是池中物,要不然,唉……”

    谁也不知道罗戈在叹息着什么,恐怕就连两世为人的杨一,也不能完全体会总是被人称赞年轻有为的胖子的复杂心理。但是这不妨碍男孩为《云荒》系列中首部漫画的十一国庆战略亲自操刀,精心打造出了江浙图书市场的首个造神计划。

    第一个为销售图书而策划的电视广告,第一个充满了中国式韵味的cg动画广告设计,第一个全市范围内所有书店联合的强推特卖日……

    所有这么多第一个加在一起,足以为苏晚铺就成一条通往封神之巅的云霞之路!而这也是杨一继《宋朝》之后,为自己的理想国度添上的第二块结实地基。

    所以杨一现在才不免心神恍惚,却又充满了登高以远望的豪情。

    ……

    但是有时候,走神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比如在考试的时候。

    为期一个礼拜的军训倏忽而逝,而班主任何岳倒是很有言必行行必果的风范,在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天,其他高一班级还在自由熟悉课本的时候,他就抱来了一大摞试卷,站在讲台上冷然四顾。

    就像**/教父一样盯着四十多学生看了好半天,尤其每每从杨一身上梭巡而过的时候,瞳孔里就闪着冷笑,就这样站了快三分钟才开始讲话:“我不管你们从哪个学校考进来,也不管你们的中考成绩有多好多差,那些都是过去时了!而现在我制定的标准,就是一切用成绩说话!用高中考试的成绩说话!另外,对于一些侥幸进入一高的同学来说,我希望你们能够有自知之明,不要以为一时的歪门邪道能让你们一直走捷径!好,现在开始考试,上午语文数学,下午外语和理化综合。”

    一些很是了解其他班级动向的学生,立刻就怨声载道起来,凡事总是最怕对比,有比较就有差距,有差距就有不忿。一个班的学生在考试,而其他七个班的学生在类似放羊一样自由自习,差距如此之大的不同待遇,让一些外向点的学生忍不住在下面悉悉索索的嚼起舌头来。

    而从三中升上来的一群人,尤其是对杨一不甚感冒,但却在各种场合都被男孩暗中压了一头的男生群体来说,就大感爽快,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期盼起考完之后的结果。

    看着杨一在全班面前,被灰溜溜地从姜喃身边驱逐开,那是多么的大快人心啊!

    也许他们最开始不是刻意针对杨一,只能算优等生对差生的天生优越感而已!毕竟作为学生,总是要用学习成绩的好坏来说话。

    而杨一这个莫名进入一高的家伙,明明成绩不堪入目,却偏偏总能夺人眼球,这就让那些自认为清楚男孩底细的人,先入为主地坚持认为他是哗众取宠,自然也就一路看不顺眼起来。

    而这次的考试,无疑就是揭露他底细的最佳时机。

    事实也确实按照某些人的预想发展着,虽然在语文考试中,杨一简直算是笔走龙蛇地填完试卷,但是在紧接着的数学考试中,少年就不免陷入窘境——他的数理化成绩,估计就算是重生十次也不会再有些许的改变。

    重生之后,也许不会再去担心在意别人的异样眼光,可成绩垫底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杨一的笔尖在几乎全是空白的试卷上凌空虚画,却就是无从落笔,这种被强赶着从事自己不擅长事情的滋味,实在是百味杂陈。

    原本他也想过,看能不能凭借前一世中在那所三流高中里,因为长期活跃在考试作弊第一线所累积的经验和实战技能来过关。奈何少年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何岳的重点盯防对象,而年轻班主任进行这次考试的目的,更是有着把杨一从姜喃身边调开的目的,所以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于是自打再世为人以来,一直都是淡定随性的杨一,居然破天荒的有些发愁起来。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交卷,杨一对着试卷依旧是狗咬刺猬一般,眼光就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姜喃。可是早已答完题的女孩在注意到杨一的尴尬后,居然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下了几个娟秀中意蕴疏狂的大字。

    本来杨一还满心欢喜地转着眼珠子去看,结果只看到了五个让人无语的大字——找漫画家去!

    男孩才浮现片刻的庆幸笑容于是瞬间凝固。

    早知道这个双面女孩有腹黑属性的啊,自己还上赶着求他,真是活该!

    然后在杨一无奈而尴尬的眼神中,姜喃起身交卷。

    女生低着头,划出美妙弧度的马尾左右轻摇,从背后看去,有着让人心旌摇曳的绝美身姿。

    然后在何岳微微点头,众多学生听到动静后下意识抬头张望的瞬间,女孩背在身后的纤指轻弹,一个小小的,却耀目异常的白纸团,如同第一艘飞上月球的航天飞机一样,准确地降落在杨一的桌面上。

    “哗”的一阵低声轰然,就像是夏日午后的烈风掠过稻田,有连绵的绿浪起伏,教室中陡然就骚动起来。

    因为被姜喃一只手拎在身前的试卷阻挡了视线,何岳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茫然不悦,不过也立刻起身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在杨一的眼中,哪里还有何岳的存在,他耳边响起的是几乎整个班级的起哄热潮,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刚才的情形——水葱一样的纤细手指,润泽到透明的指尖,上面的淡粉色指甲圆润诱人。

    而就是这样一只“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完美小手,居然如同小李飞刀般射/出了那无比**的一弹。

    这简直就是***盲狙啊!

    杨一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就如此明亮绚烂起来。

    ……

    座位离姜喃也不太远的王京,瞳孔瞬间放大,“她,她……他……”,几乎忘记了怎么发音说话,然后又转向周围的学生,“这!这……”,“这”了半天也没有“这出个”所以然来。

    同样也没有人有空搭理他,大家都只顾目瞪口呆了。

    “你们搞什么搞?都安心考自己的试!光盯着别人看有什么用?”何岳的目光来回巡梭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异常,于是就只好把这阵异动归结于姜喃提前半个小时交卷,所带来的震撼上。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底下正在奋笔如飞的某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命中初次体验的全新纪元。

    时空交错,在这样的阑珊中,一些人的命运不经意间就被重新写就。
正文 31.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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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已经有黄叶翻越了时间的篱墙,站在与秋天同等的高度上。网

    也许很多年以后,大多数人会记不住自己在学生时代曾经听过、见过、又或是亲自做过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虽然他们在每每提及彼时的时候不免一脸追忆和缅怀,但是终究也只是一段泛黄模糊的回忆而已。

    但是刚刚发生在数学测试上的一幕,那个身姿娉婷的女孩低着头耳垂泛红,马尾跃动的背影,无疑将是很多人记忆中无法抹去的难忘镜头。

    只有杨一发现,姜喃看似缓步而行的姿势中,有一丝假装镇定的小小失措——原来这个内心极度叛逆的女孩,也会因为人生的第一次作弊而慌乱,无论她在无人时夹着烟头的表情有多么不羁,内心却纯贞依然。

    这个发现,让少年的内心温暖。于是某一天在爬满藤蔓的青砖墙下,两人靠着梧桐一起吸烟的惊异时光;跟着她,来到前世不可能踏足之地的感慨;还有在歌声流淌的女孩闺房中相对无言的旖旎;以及以为再见无期的小小落寞……

    直到重逢的那一刻,有光在两人的视线相交处迸发;军训挥汗如雨的时候,彼此仿若心有灵犀般穿越重重人海的眼神……

    所有画面重复在一起,定格于刚刚那拈花一指的白皙指尖。

    ……

    不过不管姜喃的举动在学生中间引发了多么大的震动,却也没有人想到要去检举这个女孩,男生大抵多是出于怜香惜玉,亦夹杂着对这个温婉公主般女孩的旖思。其实说到底,又有谁不期待自己的生命中也能出现这么一个璀璨如星的女孩呢?

    而那些女生们,则是敬而远之外加八卦的心思占了上风,她们的小报告一般只在属于自己的小圈子流传。到了高中,已经很少有人动辄就去和老师交流思想了,那样做的结果只能平白让人鄙视。

    所以直到最后,最大的受益者竟然还是杨一,这个穿越时空而来的家伙,就这么华丽丽的享受了人生中最高调的一次作弊,不止毫发无伤,还成为了很多男生羡慕妒忌的对象,实在是有如爱丽丝梦游仙境般的奇遇。

    不过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就在上午雌雄大盗们于众目睽睽之下作案达成后,纳闷了一个中午的何岳,以自己老师的天赋,似乎还是觉察到了什么,居然在下午开考英语的一开始,就把杨一和姜喃远远调到了教室的两端。

    有如天涯。

    年轻班主任的突然袭击,无疑让杨一再度傻眼,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开罪过这位老师?如果两人一直这么对立下去,那么他即将开始的高中生涯,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是一场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剧。

    曾经,前世,每每带着一身的疲倦深夜归家的杨一,是多想某天醒来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趴在小学教室的课桌上,有老师掷来的粉笔打中额头,而睡眼惺忪的自己还一脸茫然。

    可是当他真的在重生后被老师如此针对的时候,却发现前世的这种奢望,原来也不是真的就那么美好。

    现在又临近考试的交卷时间,这一次何岳没有端坐在讲台上,而是不停地在教室里巡回往复,其中经过杨一身边的次数更是特别的多。

    每每当他看到杨一试卷上几乎是以猜硬币的方式选出来的abcd,以及非选择题那一片刺目的空白,这个英语班主任就心中冷笑,有一种终于抓住了狐狸尾巴的兴奋。

    何岳现在正在等待,等待时机蓄积力量!也不用批改完试卷,只需要等到铃声响起考试结束的时候,他就有足够狠厉的方式来好好整治一下这个不学无术的学生,而其后的三年,他将只能也只会在自己面前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每隔两分钟就迫不及待地看一下腕表,作为一个尚无家室的青年教师,何岳第一次如此急切地盼望着下课的到来。

    终于,在铃声响起的一刹那,已经在杨一身边守候了快十分钟的班主任,心不在焉地宣布了一声交卷,就一把抽出杨一的试卷。

    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全班的注意,不过何岳先是买了一个关子,他对着全班抖了抖杨一的试卷,没有选择用汉语,而是以略显滑稽的腔调,无比流畅的英文大声道:“你知道渔夫捕起鱼来怎么办;看!怎样把他的全部智慧都使出;怎样使用圈套,钓线,钓钩,钓具和网罟;然而有的鱼,无论你用钓线,钓钩,圈套,网罟,巧计,也不能捕到手;你得用手去摸,还得抓住,否则你无论如何也不能无法捉捕——有没有同学知道我刚才这段话的意思?”

    所有的学生都面面相觑,即便是从小就阅读量惊人的姜喃,以及几个中考成绩高得离谱的实验初中学生,同样一头雾水。

    只有那张空白试卷的主人,此刻才刚刚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杨一,一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的表情。

    男孩苦笑着在口中喃喃自语:“有才啊,还读过《天路历程》这种宗教讽喻体小说。”

    看到下面的学生茫然中充满了敬畏的眼神,何岳的心情就豁然开朗起来,有了些意气风发的样子:“当然,现在就要求你们知道这些引用的出处,是有些为难你们了,这是约翰·班扬的《天路历程》,在英国古典文学名著中,通常被认为是仅次于圣经的基督教重要经典,讲述的是一个坚韧的基督徒为寻求永生而踏上荆棘遍布的漫漫长旅,充满危险,诱惑与灾难的尘世被他一步步抛弃,只为负罪的灵魂在高天之上得到迎接……但是。”

    “这个转折,是针对我的吧?”不仅杨一有了被当做靶子的觉悟,就连大多数学生也看出来何岳这是要立威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选择了杨一,这个身上似乎不乏神秘光环的男生。

    “但是我在这里要虽然也是为了要告诫你们,学习就和求道一样是需要坚持不懈的事情!不过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给某位同学提个醒,我刚刚似乎抓住了一条习惯于生活在浑水中的鱼!”何岳再次抖了抖杨一的试卷,然后就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杨一,你能不能给大家翻译一下刚才这段话的意思?”

    自以为计谋的得逞的何岳,把杨一在无奈起身后,脸上那种哭笑不得的表情想当然地理解成了尴尬无措,于是语气愈发的亲和:“不要紧,大胆的说!学习外语嘛,就是需要大声喊出来!”

    杨一心忖这位倒是深得疯狂英语之精髓,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阳的粉丝,不过如果自己真的要大声喊出来吗?那样岂不是更让这位莫名其妙的班主任下不了台?

    男孩就有些犹豫,他不想在和班主任老师莫名敌对后,还要把这种对立情绪加深下去。

    而远在教室另一端的姜喃,就美目盼兮地斜斜瞟着男孩与老师间的空处,好像并没有十分关注正在发生的事,只是熟悉她的人,却都能觉察到女孩目光中隐隐的忧虑。

    看到杨一犹豫了半天没有反应,何岳终于撕下了伪装半天的和蔼,目光陡然转冷:“所有的非选择题一题未动,那些选择题,我看你好像也是扔了半天的小纸条才勉强做完!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入一高的?难道除了外语一门,你其他科目都是满分?”

    “噗嗤”,听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用扔小纸条来做选择题,好几个笑点低的学生忍不住低下了头,一边笑一边掩饰,憋得很是难受。

    王京一会儿看看姜喃,一会儿乜一眼杨一,嘴唇于无声中蠕动了半天,早有熟悉他的人看出了口型中蕴含的意思,那是在不停重复“白痴”两个字。

    他旁边的戴涛也想跟着在嘴巴上快活几句,不过又想到暑假时在知味居里,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以及事后自己父亲的提醒,顿时就硬生生把讥笑憋了回去,不过脸上的不屑依旧一望可知。

    果然委曲求全是没有前途的啊,看到何岳一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架势,杨一就从犹豫的窘境中自我解放出来,恢复了平日里不亢不卑的淡然,嘴角微翘道:“我确实不会读写英语。”

    “不会英语的人多了!”何岳的脸色看似阴沉,实际上多半还是施展给杨一看的心理战术:“不过像你这样,明明成绩差得很,还这么理直气壮笑得出来的,还真是第一个!我们一高什么时候也出了你这样的奇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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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阿康看书,書友上帝授權者,阿赖神识,nuoxi,hyb123童鞋的打赏,我这个感谢回复实在是反应迟钝,很惭愧,求见谅~~~今天不睡觉了,补前天断更的
正文 32.秋叶亦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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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爱笑、反对哭似乎是哲学所固有的小偏见。网 因为哲学家所理解的哲学的开端就不是对主的畏惧,而是惊异。其精神不是希望、畏惧和战栗,而是以退隐为基础的沉静。对于这一沉静,笑要比哭更近一些。”

    现在是下午第二节课结束的时间,教室里日光如水,杨一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小石潭记——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泛着黄边的梧桐叶在这样的阳光中就凝滞不动,细碎的影子印在窗棂上,像是鱼。

    而忽然从杨一口中冒出来的伦敦腔英语,洒然自若,娓娓道来,几无哪怕一丝凝滞。

    立刻就震慑到了包括何岳在内的所有人,几个偷偷嗤笑的男生来不及刹车,喉咙里还在呵呵、呵呵着,脸上那种无法想象的表情却已经把自己结结实实地出卖。

    男孩那地道而正统的发音,让眼界见识远不同于普通学生的何岳,几乎有一种身处伦敦东区的错觉——水手、铁路工人、站街女、新移民……周围是狭窄逼仄的小巷,而雾气终年不散,有醉汉的谩骂和大笑穿过浓雾钻入耳中。

    而杨一,就是那从贫民窟老街区中走出来的唯一一个清醒者,是站在古旧钟楼上俯瞰芸芸众生的少年思想家。

    其实何岳也只不过能够听明白杨一话中的含义而已,这段似曾相识的句子的出处,他在脑海中搜寻了很久,也不见一丝踪迹。

    杨一确实是不懂读写,他所能辨识的英语的词汇量,只怕还比不过一个初二的学生。

    但是他没有说自己不懂听说。

    前世作为一个在网络上游荡的子夜孤魂,除了时事历史杂谈版块,翻墙直连国外的聊天室,也是杨一闲暇之余的爱好。而他这一口流利到令人发指的考克尼方言,就是在一个经常光顾的语音聊天室,向一个极端喜好中国文化的伦敦学生学来的。

    而他现在所叙述的,用来反驳何岳的英文,是他最喜欢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在论《游叙弗伦篇》中的观点。

    撇开其中有关政治学的隐喻,仅仅是用在回应何岳的讥讽上,实在算得上合适,所以杨一觉得自己现在确实是应该笑的。

    何岳的面部表情就很精彩,五官所构成的几何图形,渐渐向着连银河超级计算机都解不开的趋势发展。

    然后他忽然悟到了什么一样,脸上掠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在被落了面子的刺激下,有些思维发散了:“我在这里真是感到失望和遗憾,因为有些人从来没有把知识当成是宝贵的财富,而只是用做炫耀的工具!你既然记住了这条名人名言警句箴律,就要弄明白其中蕴含的意义,而不仅仅只是用来显摆或者是唬人。”

    虽然何岳那高高举着杨一试卷的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放下,但是这个火爆脾气的老师,显然不能接受已经被他定性为坏学生的杨一,居然翻云覆雨间就让自己下不了台。

    于是他何岳不仅嘴上硬气得很,甚至连这番自以为是的话也是用英文说出,显然是无法接受即将落定尘埃的事实,寄希望于杨一最好听不懂,以此证实自己的推断。

    杨一听了这话就很是无奈,不过却也能理解何岳此刻的感受,一个连选择题都要靠瞎蒙的学生,有谁能相信他是真的可以如此流利的听说英语?既然你能听能说,那么最不济在前三十分的听力测试部分也要表现得正常一些才对!

    可是没有人知道,杨一仅仅只是通过坚持不懈的网络语音聊天,才习得了如此地道的口音。但是有时候你能听懂一个单词一句话,却并不代表可以将其完完整整的付诸于笔尖。

    再加上何岳本来就是有心针对杨一,原本十拿九稳抓住的破绽居然陡然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种落差,难免让一个本就年轻气盛且时有锋芒外露的老师失态。

    而对着死咬自己不放的何岳,洒然如杨一,也渐渐失去了耐心,语气和用词渐转锋利:“don’!”

    翻译过来,就是“别自以为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的意思。

    从英国伦敦腔瞬间转为地道的西海岸调调的美式俚语,顿时让何岳还要找回面子的话噎在了嗓子眼,进进不去,出出不来,有一种从云头瞬间跌落的难堪。

    即使挑剔自傲如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杨一的口语水平几乎就是一个伦敦东区老油子外加西部牛仔的综合体,恐怕就是英美两国的鬼佬站在这里,也难以在发音上找出一丝纰漏之处。

    而下面的学生们虽然还听不懂杨一到底说了些什么,但从何岳的表情来看,显然男孩并不是在随便糊弄人,要不然现在这个班主任应该早已开始了他的穷追猛打赶尽杀绝之道,那里还会呆呆站着,接受杨一一轮又一轮的听觉轰炸。

    前后有些判若两人的态度,让人惊愕。

    而已经打定主意要反击到底,好让这个班主任再针对自己时会小心思量一番的杨一,就在一群忽然变得和金鱼有些共同点的学生面前,继续昂首道:“外观往往和事物的本身完全不符,世人都容易为表面的装饰所欺骗。而聪明人变成了痴愚,是一条最容易上钩的游鱼;因为他凭恃才高学广,看不见自己的狂妄。”

    这一次是牛津腔,《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所分别截取的台词,在这一刻完美契合。加上杨一古典纯正的贵族式口音,三班的教室里,犹如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莎士比亚戏剧演出。

    此刻的耀目,来自于杨一打发时间的时候,在网上所观赏的原声版英音电影与戏剧。

    而对牛津式语音语调有所接触的姜喃,眸中流光飞舞,气象万千。

    何岳在这一刻终于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他的失落和惊诧也于此时达到了顶点,只因为就算是一高老师们在英语教学上使用的标准录音带,也未必能在发音准确上强过杨一。

    而杨一在洋洋洒洒慷慨激昂了一大圈后,终于又回到了原点。

    同样是《天路历程》:“因此不要急于做出结论,说我缺乏充实的内容——粗鄙不文;看上去实在的东西,骨子里未必结实;凡是用比喻讲的话,我们不要藐视,免得我们轻易接受极端有害的东西,而美好的东西却使我们丧失了灵魂。”

    比何岳的发音更精准,语境把握更准确,叙述更流畅。

    而其中的寓意,更是把何岳先前的讥讽一点不剩地送了回去。

    而年轻的班主任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是颓然地“嗯”了一声。

    可不管心头如何堵得慌,还是要努力给自己圆场面的:“听说能力还是不错的,不过你这种对待考试随意散漫的态度,必须要严肃批评。”

    其实这个时候,就连最没有眼力价的乖学生也听出了何岳话里的意兴阑珊,说是要严肃批评,实则根本没有较真的意思,想来这位班主任在难堪和震惊交错袭来之下,是真有些心灰意冷了。

    杨一微笑,把这番已经没有杀伤力的话尽数笑纳。

    而教室中,如秋的寂静,就这样继续着,却在无声中有璀如夏花的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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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哥白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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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走到薛海清家门口的时候,才刚刚到楼道中间的楼梯间,就发现了一架木梯子正架在门外。网

    老先生就趴在梯子上,头上蹭了些蛛网也浑然不觉,只顾睁大了眼睛对着墙上的电表一眨不眨,就连杨一走到他身边都没有觉察到。

    “一圈、两圈、三圈……哎呀,老太婆,快把电扯了,我还是用茶炉烧水吧!”节约了大半辈子的老知识分子一副心疼气急的模样,让杨一哑然失笑的同时也不禁有些喟然和敬佩。

    薛海清的老伴儿这时就从屋里走出来,板着脸的表情一看就是假装出来,嘴里却还在故作抱怨:“反正这电热壶也是抽奖抽来的,光是买个壶的钱就能抵几多电费啊?现在又要架火烧炉子,死老头子也不怕中暑!”

    老两口还在家长里短地絮叨着,然后就几乎同时发现了身边的杨一,老太太倒是十分欢喜,也顾不上再和老伴儿拌嘴,赶紧把杨一往屋里让。不过薛海清却神秘兮兮地站在梯子上使劲儿努嘴,眼神儿还不断往他的书房瞟。

    老校长的小动作的什么意思,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不过早有准备的他也不可能在门口就腿软,于是大大方方地跟在薛海清身后进了里屋。

    书房里,余浦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盘黑白子的残局前,手边的紫砂小茶盏已经快见了底,难怪薛海清半路出去烧水。

    “校长好!”杨一规规矩矩地上前打招呼,姿态放得极低。因为他知道,人家这可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而一高的校长眼中仿佛完全没有杨一这个人,只顾冲着薛海清嗤道:“你现在的待客之道,是越来越成问题了啊!还有喝茶喝到一半没水的?”

    薛海清老脸一红,支吾了几句赶紧岔开话题:“你学生跟你打招呼呢!摆什么校长的架子!”

    哪里知道余浦听了这话,眼睛一翻更来了精神:“哟,我可不敢!这位小才子要是也跟我来上一段《天路历程》,来上一段《特洛伊罗斯与克瑞西达》和《罗密欧与朱丽叶》,你说我一个搞工科的,岂不是要窘得钻地洞了?”

    被余浦这种小孩子斗气式的行径弄的哑口无言的杨一,就一阵挠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薛海清。可是还没等这屋子的主人开口做和事老,余浦又在那里怪声怪气:“想不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原来还以为是块璞玉,哪里知道是把黄鼠狼引进了鸡窝里!”

    说完抿了最后一口茶,在棋盘上悠悠落子。

    少年顿时有些瞠目结舌,这老爷子是属狗的?当年在知味居的时候还叫人家小天才,现在新人变旧人,就成了黄鼠狼了?

    薛海清终于听不下去了,正想要把“后悔了是吧,那你赶紧给杨一办转学,我这里要他”说出口,杨一却抢在了前面。

    面色肃然表情诚恳地走到余浦面前,规规矩矩坐下。就在两位校长都以为这小子是要老老实实请罪的时候,杨一就气沉丹田,忽然两手把眼皮往下一扒,眼珠子往上一翻,冲着余浦就是一个大大的鬼脸。

    “噗……咳咳,咳咳咳……”余浦最后这一口茶终于是没能随心所愿地咽下去,反倒把自己弄得好不狼狈,差点儿喘不过来气,而当在客厅看着电视剧择着青菜的老太太伸长脖子看进来的时候,杨一居然还有暇回以一个半是愕然半是好笑的纯真表情——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哦!

    这一下薛海清和余浦终于是清醒过来,眼前这个小家伙,可不是学校中那些见了自己就乖乖站定的学生,而是一个才情不凡性格温和中更有几分疏狂的小怪物。

    看到自己老友吃瘪的模样,想到这一辈子,就算是自己也没能让他如此尴尬过几次,薛海清心下就不由老怀大畅,却还赶紧虚情假意打着圆场:“好了好了,你们这一对儿师徒,也就是在我这里!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多少人笑掉大牙!”

    不过他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惊诧,都说文人清狂,文人清狂,其实老友余浦比起一些文人来说,骨子里更加傲气,只不过平时从不显露在外。这也造成了他的故旧相识虽多,可是能倾心相交的朋友却没几个。

    倒是眼下这个小家伙另辟蹊径却又不失真性情的应对方式,显然很对余浦的胃口——越州一高的校长被人赠送了鬼脸,虽然一副尴尬的窘样,眼中却也隐然有几分无奈的笑意,显然是不打算再追究了

    这个小家伙啊……薛海清就也摇头笑了。

    ……

    杨一在英语测试上的表现,当天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一个高一新生,居然在英语测试上,用高二高三年级学生都不太可能掌握的英语对话,把先前质疑针对自己的、教英语的班主任顶得下不了台……这样的事情,在众人或惊诧或怀疑的口口相传中,自然就被镀上了一层传奇的色彩,像是决战紫禁之巅的时候,打败叶孤城的不是西门吹雪,而是一个丐帮一袋弟子,最离奇的是,这个丐帮一袋弟子没有使打狗棒,而是用的一柄三尺青锋。

    让人只恨不是三班学生,没能见识到那一场刀锋碰撞般的较量。

    而接下来的几天里,在门口一晃而过,找以前初中的同学好友聊天的其他班级新生们,自然也少不了向自己的朋友打听这事,于是也就多了不少对着杨一的侧影窃窃私语的人。

    至于他在开学那天,被王京小集团揭露了中考分数的事情,大多数人都已经忘记,即便有几个还记得这一事件的学生,却也因为杨一耀目的表演而心生怀疑——就这口语水平,都能去当即时翻译了吧,怎么可能只考300多分?

    可是有一句话叫做福兮祸所伏,杨一的表现出了传到其他学生的耳朵里,同时连带不少一高老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这才有了今天余浦和薛海清摆下阵势,坐等杨一闯关的后续。

    ……

    “好了,有什么要说的,就直接说吧,跟一个小家伙也犯不上藏头露尾!”薛海清现在是中间人的身份,又是地主,坐拥主场之利,自然当仁不让。

    余浦就点点头:“杨一,现在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且不论何老师当时究竟过不过分,他对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后来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现在出了这事,你让何老师以后怎么带学生?”

    面对真心关心自己的两位老人,杨一这会儿自然把性格中那一分的不羁收了起来,老老实实点头:“我虽然没有做错,但是也没有做对。”

    说到底,师生两人的矛盾还是缘于彼此不甚了解而造成的误会,前后的诸多巧合凑在一起,最终才引发了英文测试上的冲突。

    而一个重点高中的青年骨干教室不满一个“走后门”,成绩又“确实”表现的离谱的差生,导致了刻意的针对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而在事后,杨一也自认城府确实还不够深,这其实是可以并避免的啊!

    看似前后矛盾的话,不过余浦和薛海清却都听明白了里面的意思,于是微微颔首。余浦就又试探道:“那我和何老师商量一下,你星期一的班会上做个检讨?”

    杨一还是一脸谦逊有礼,不过意思却很明确:“既然也算不上我的错,检讨之说又何从谈起呢?”

    薛海清就苦笑,自然是早就料到了杨一会怎么回应。不过余浦在微微皱眉无奈后,居然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反而是话锋一转:“那就算了,不过,我听说,你和罗戈那个小家伙这段时间又在搞什么漫画?”

    咦?消息何其灵通?杨一就一愣。

    旁边的薛海清摇头笑道:“小罗当年也是一高的高材生,是你余校长一手带出来的学生。”

    杨一脸上恍然大悟,虽然心中实在为余浦当年的眼光感到怀疑,却不流露分毫:“是在商量出版一本漫画,不过我没怎么分心,主要还是罗哥自己在做……”

    这一次余浦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些,语气又有些发冲:“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搞这个,干脆就退学跟罗戈做生意去好了,还读什么书?”

    看到余浦今天有些反常的样子,杨一不禁怀疑老男人是不是也有更年期的说法。不过他更不能直说“我倒是想啊,可是我说破了天老妈也不同意,还一副‘你敢大逆不道辍学我马上就撒手人寰’的模样,所以只能在一高勉强先厮混两年了……”

    这话一出口,估计两位老夫子是要被气个倒仰了。

    但是还没等他为自己辩解,薛海清就对着余浦哼了一声,又掉头对着杨一道:“小一啊,你也不要对你校长的话有意见,他其实是爱之深责之切了。你知道为什么他坚持要把你弄到一高?”

    顿了一下,不等杨一接话,他就自问自答道:“其实说穿了还是三个词:惜才、庇护、环境!惜才是因为你写的《宋朝》;庇护是因为贾理平;环境是说一高的学习氛围,即便你的数理化不是强项,可是能在这种学境学风下学习,本身就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好处!”

    杨一听到这话顿时肃然,再也没有了丝毫不羁的想法,只因为两位老先生的两颗拳拳师心。

    有了薛海清打铺垫,余浦终于也把眉头放松了些:“杨一,你是少年早慧不假,那么伤仲永的故事,也不用我再老生常谈了!以后你在理科方面的问题,我会和相关代课老师交代的!不过……”

    余浦终于说到了今天想要和杨一谈论的真正话题:“既然你对于文史有兴趣,也很精通,那么就应该继续好好钻研才对,为什么又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什么漫画小人书?难道你的志趣就止于此了?我记得你在《宋朝》的自序里面,可是说要让一国之民知一国之史的!这些当初连我都被感动了的话,你这就忘记了?”

    余浦固然是苦口婆心,不过囿于这个时代和自身身份的桎梏,囿于社会传统观念的限制,对于动漫自然是没有任何好感,对于杨一现在的计划也不免有了些看法:“你有时间折腾一些小人书,就没有时间把《宋朝》的第二卷赶紧完稿出来?真是本末倒置!”

    就连在这个问题上性格平和很多薛海清也在一边帮言:“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分一个轻重缓急的。你这个什么……什么漫画,说到底就是个玩乐的东西嘛,嗯,按照现在最流行的说法,就是娱乐人的东西!这种东西有时间有空闲了玩玩可以,但是可不能当成主业才是啊!”

    两位老人的话语带着殷切的期许和让人难以背负的沉重,但越是这样,杨一反而越是觉得有些话不吐不快。

    千头万绪汇集在一起,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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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按着大纲来好么,亲们你们看这不是开始马上校外发展和校内那啥并重了么
正文 34.且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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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一世中,远比同龄人要晚接触到网络的杨一,在这个神奇的虚拟世界中,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阅读、查找资料、不断充实自己,以便能更好的写文章发评论赚生活费。网

    但是在工作完成的闲暇之余,他也会看看原版电影打打轻松休闲的小游戏,又或是偶尔扫一眼各种视屏。

    于是就免不了接触到动漫,也许杨一关注的不是动漫本身,而是由这个每个人童年中都无法缺少的东西所引发的各种争议与问题。。

    在这个问题上,杨一不想把自己划分到哪一个派系阵营当中……这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观点部分是非,而是这个话题太复杂根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人应当有自己的观点,但是却更需要有宽容不同意见的大度。

    而那些陪伴人的童年的动画和漫画,真的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以至让人如此不屑吗?

    这不对,因为这个在两位老人口中小人书的娱乐玩意儿,曾经是每个人年少时不可或缺的存在,能够给一个人的童年带来欢欣和快乐的东西,本质上不会是坏东西。

    杨一想起了1922年,法国影评家埃利·福尔满含感情的预言:“终有一天动画片会具有纵深感,造型高超,色彩有层次……会有德拉克洛瓦的心灵、鲁本斯的魅力、戈雅的激情、米开朗基罗的活力。一种视觉交响乐,较之最伟大的音乐家创作的有声交响乐更为令人激动。”

    美好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感动,这个道理,对于所有的人都是共通适用的。所以杨一在前世的相关社评中,最多也就勉强承认——动漫也许有国界问题,而从来不涉及到其他。

    但是在这一世的今天,在杨一重生并且有了构建文化国度的梦想后,有关动漫,就成了他绕不开的话题。

    隔壁的岛国上,开创者手冢治虫的影响力还远没有散去,属于另一位大师宫崎骏的时代却已然被开创,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这位大师就会被世界所承认。而他们赋予了自己作品的,不仅仅是观看之时的快乐和感动,更有看过之后的回味和思索。

    而在彼国的对岸,此间,身为教书育人者的两位老校长,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动画不仅仅是小孩子的玩物,其中更是可以蕴含着创造者的思想火花,并藉此影响无数人。

    引导一个如白纸一样的小孩子容易,还是潜移默化一个有了自己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的成年人容易,这个二选一问题的答案一眼可知,无需辩论。

    所以杨一才有了在《宋朝》成功之后,不仅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偃旗息鼓转向动漫阵地的原因。

    当然,这里面也有开创《宋朝》此类历史札记的写作手法第一人名号,已经落到杨一头上而别人夺之不去,可是邻近岛国上的动漫创意再不抢先占领就来不及的原因。

    比如被改编成《云荒》系列第一部的《海贼王》,现在已经是97年的下半年,如果还不动手,难道就放任这部和自己的重生同时出现,而自己也有条件copy的销量排行榜大作继续给邻国人创造外汇么?

    回答只能是不行!

    至于两位老先生所关注的,那些纯粹属于文化和历史领域的更深层次思辨,杨一自然也有所考虑和计划,不过单看自己的年纪,重生的作弊者觉得最好还是等到商业化成功以后再考虑其他吧。

    “薛老师,余老师,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还记得关于自己童年的大致情况吗?”杨一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是轻轻开口道:“那个时候的快乐和悲伤,现在能回忆起来么?”

    两位老夫子敏感地注意到,杨一这一次所用的称呼是“老师”,这说明了男孩尊重且认真的态度,于是薛海清率先开口:“谁又会记不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呢?不过我们那个时候困苦和快乐的比例,可是和现在完全相反喽!”

    余浦就微微点头,可是目光早已经没有了焦点,深思悠远。

    “老余,我记得你55年的时候,好像还整了个矿石收音机?”薛海清越说越来了精神,连带余浦的童年往事都被他翻了出来。

    “是啊,那时候我12岁就捣鼓出了这玩意儿,现在的孩子,12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余老师,孩子的兴趣是需要培养和引导的,你看薛老师家的令子和藤儿,现在不过10岁,也已经算得上是家学渊源了吧!”

    这话两位老人倒是不能不同意。

    杨一就点头道:“永远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事物:这是童年的回忆;我们的世界并不是牢房,而是一所虚无的儿童乐园,里面有千百万懵懵懂懂的孩子用积木错误地摆着上帝的名字;孩子变好的最佳方法是给予他们快乐……类似的箴言还有很多,而这些,和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并不矛盾!”

    “你的意思是,傅雷为培养长子傅聪说过的那段名言——你可以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但是你会有一个快乐的成年。可以改为如下格式?”余浦就不上当:“改为——你在将来拥有一个快乐成年的前提下,也可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但是这和你现在正在搞的那个什么漫画有关系吗?”

    “我这个漫画就可以带给人快乐,甚至还有更多!”杨一斩钉截铁道,只因为他坚信美好事物对于人类心灵的强大震撼力和影响力:“很多人一听到漫画不由自主皱起了眉头,我实在是不敢苟同,因为这些光与影的笔触,这些想象力的产物,它最大的作用本来就是娱人娱己!更何况我这个漫画里还有对理想的坚持,还有对友情的赞美,还有对生命的感悟……”

    “空口白牙不算!”余浦打断了杨一那虽然算是写实,却也未免有些自卖自夸的话。

    杨一信心满满一笑:“等书出来了以后请两位老师过目!要是我夸大其辞一个字,立刻就转回《宋朝》的写作!”

    重生男当然可以如此自信的微笑,不过他的自信倒不是因为自己有料,而是托了前世所经历过的,那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的福气。

    以及他所“模仿”作品的作者们,他们天马行空般的想象力和对于人类生命中那些终极命题的关注和解析。

    而在去掉带有地域性质和民族性质的外壳后,把这些终极命题重新用中华文化包装一下,立刻就把他山之石变成了本我之玉!说得矫情一点,也算自己传播了文化,要是现实一些来看,起码也是在给自己未来的国度添砖加瓦。

    “好,就这么说定了!”看到也算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余浦就不再纠缠细枝末节。

    倒是越来越有向杨一亲爷爷方向发展的薛海清,对男孩是怎么看怎么喜爱,渐渐也品出了杨一在言论中,由细枝末节之处所流露出来的志向,就不由好奇,但语气上却故作高深地试探道:“杨一,你在《宋朝》里,说了要让一国之民知一国之史。现在又说自己搞动画是为了潜移默化孩子明白一些道理,这前后一串起来琢磨一下,其志不小啊?”

    余浦听到薛海清这么一说,也从对杨一分心课外副业的不满中跳了出来,再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于是就正好顺着自己老友的话头,沉吟一番后语重心长地劝诫道:“我原来还以为你想赚钱出名,现在看起来还是误会你了?不过有这份心是好事,学校里面的基本规矩,还是要守一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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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过度章节,也是对前面男主一些选择的补完。几次都想在书评里解释,还是强忍着没有透剧,现在算是勉强填上了。

    其实过渡章节自己写的也没劲,加上眼睛都睁不开,困,各位将就看一下吧,至于平静过后是啥,大家都懂的
正文 35.秋天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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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浦所谓的守一守基本规矩,也就是上课的时候,不要太明目张胆地翻看一些对于现在的高中生来说,显得有些夸张而另类的书籍,比如约瑟夫·布罗茨基的《小于一》,加缪的《西西弗的神话》……还有此时尚被翻译成国文版的尼尔?波兹曼的《娱乐至死》。网

    最后一本书是杨一自己花钱,托了罗戈找专人翻译的,此时的国内,汉译本只此一家。

    在高中生活里就开始接触这些书籍,并不是杨一想要装文学青年吸引眼球,事实上他在看书的时候甚至还躲着身边的姜喃,不想让女孩因为好奇或者是讶然而分心。读这些书的目的,只是想要不辜负重新来过的好时光,尽最大的力量来充实自己。

    而现阶段高中的知识,对于从后世溯时间之河而上的杨一来说,已经显得过于狭隘和不足。特别是杨一本来就薄弱的理科,既然已经给自己的人生规划出了偏重人文哲史的路线,那么高中里的基础数理化科目,就确实有些味如鸡肋一般。

    毕竟在现在的教育体系下,这些知识更侧重于应试性的目的,而杨一却恰好需要更加实用的、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对自己的精神世界起到增益作用的东西。

    所以他才对高中的课程显得兴趣缺缺,不过在经历了周末和余浦的交底后,杨一还是收敛了不少——有些东西,还是要经历积累和消化的过程后,方能凸显作用的。

    杨一就在学校里平淡却不乏味的过着,而随着日复一日秋光渐凉,十一假期将近,踏出第二步的日子,也即将到来。

    ……

    还有最后一周,就是十一假期,而薛海清的孙子和外孙女儿在老人这里过周末,已经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已经进入六年级的两个小孩子,因为薛海清的言传身教,对于动画片的兴趣并不像同龄人那么浓厚,可是这天当宋藤儿无意中换到越州卫视,里面传来一段轻快的笛子演奏,然后忽又转为激越的古筝后,两个小家伙就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原本不怎么关注的电视机。

    就连站在餐厅和客厅的过道上,准备来叫两个小家伙吃饭的薛海清,也不由自主被这一曲有些特殊,却又说不出特殊在哪里的曲子所吸引,站在那里眯着老花的眼睛好奇起来。

    不是流行,不是通俗,也不全是民族,悠扬婉转中却有让人头皮微微发麻似的过电感,原本准备只是看一眼就算的薛海清,就挪不动步子了。

    一个小节的音乐之后,黑白的水墨山水画面上,有少女的背影徐徐拉近,然后整个画面的色彩一点点晕染开,由素雅渐变为明艳,风格也从泼墨写意转为细描工笔……虽然到了最后,在给少女的特写镜头中,有些漫画风的人物造型让原本很纯粹的国画画面有些不伦不类起来,但配合片中时而悠扬时而壮阔的中国式民乐,却仍然不减其中蕴含的意境。

    到了这时,不止是薛令子和宋藤儿两个孩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就连薛海清也饶有兴趣地坐到了沙发上。

    这放的是什么节目?电视剧?不像!电影?有可能!动画片?似乎倒是有那么点儿意思,老校长就琢磨起来,不过又转念想到孙儿孙女们有时也扫一眼的《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蓝皮鼠和大脸猫》之类少儿节目,就又怀疑起这个推断来。

    二十多秒的画面一晃而过,到了最后,又定格为最开始的黑白画面,然后这个画面继续缩小,居然变成了一本书的封面,书腰上有端正的汉隶小字,赫然是“云荒·九州飘零”几个字。

    这是……一本书的广告?老校长看到末尾后,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杨一。而此时,薛令子宋藤儿两个小家伙还没有从他们所不明白的感动和喜爱中回过神来。

    薛海清立时就拿起电话拨打起来……

    而与此同时,全国不少的观众也在同一时间,不同的卫视频道中看到了这个广告。

    画面里那个全身骨牙佩饰,装扮犹如山鬼楚巫一样却又偏偏眉眼明媚的少女;还有周围明明是虚无缥缈的仙境,却总带着那么一丝挥之不去沉抑的苍茫云海,这互相之间所构成的强烈而奇异的对比,顿时对电视机前那些少男少女们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而后画面中还有孤峰如剑,万仞欲倾;还有天涯明月,碧海潮生……

    而再加上那一曲让人有脊柱过电般感觉的背景音乐,似乎一下就唤醒了潜藏在男孩女孩灵魂中某些称为“华夏”的天然烙印,他们立刻就被这个广告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人都是一样的人,可千百年以来,籍由那些或肆意汪洋或雅正端庄的汉字文章;那些或立意深古或气韵清隽的写意工笔;那些或沉潜郁重或清越悠婉的丝竹遗音……还有无数只属于“华夏”的文化传承,让这块土地上人们的dna深处,早已经铭刻上了与众不同的遗传信息。

    华者,人取精粹广纳之意,物取绪美繁盛之象;夏者,家继礼法圣贤之学,国从利益相承之出。只这两个简简单单的方块字,就已经重有千钧。

    所以即便这个正在播放的广告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时代的特色,但是其中处处蕴含的中国味道,却依旧能让人在瞬间就“第一眼”被感动——这,就是传统文化的对于炎黄之民的冲击力。

    《云荒·九州飘零》是吗?刚刚的广告末尾,是说全国各大新华书店十一期间隆重上市吧?

    ……

    七日将至。

    出版社门口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小半,这个时节,最宜一手捧着书卷,一手端着茶盏,于微凉的天光中依窗而立。

    不过罗戈出版社的员工们却没有这份儿闲情,也没有回家休假,而是一个个在各自的岗位上正襟危坐。

    只因为《云荒》第一部的发行,虽然只是一本漫画而已,却被罗戈赌上了自己几乎所有的人脉、关系渠道、资金储备。

    光是那个短短二十秒还不到的广告,都是罗戈在杨一强烈的建议——或者说是要求下,花重金请隔壁岛国知名的cg动漫制作公司打造,再加上首印就上了五十万册数的印刷费用;铺货到全国的渠道费用;各大卫视频道的电视广告和各种纸媒广告费用;进驻各个书店要求强推专卖的进场费……如果这一次的动作失败,罗戈虽然还不至于赔的倾家荡产,但却也足以构成伤筋动骨的大出血。

    而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的出版社,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放轻松点,罗哥!”杨一看着眼前不停来回踱步的胖子,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其实不管换了谁,如果看到一只胖绵羊在自己眼前滚来滚去,强迫自己去数“它”的时候,估计多半都是这种快要中风的状态:“你开始不也很看好《云荒》的吗?怎么忽然就紧张起来了?定力不够啊。”

    胖总许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就拉开老板椅一屁/股坐下来,露出从来没有过的苦笑:“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回怎么就跟你一起来疯!这可是漫画,是针对特定年龄段人群的图书,还是一本女主漫画!开始忙着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闲下来,心里总归是不太踏实。”

    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又补了一句:“我社里这几年赚的钱,可都变成先期营销成本了!要是收不回来投资……”罗戈这话都不是出于市井中斗升小民的斤斤计较,而是在等待最终审判到来的时候,那必然会有的忐忑不安。

    因为对于一些人来说,有时候,失败比失命更加可怕。

    而杨一放着大好的圈钱路数不走,冷却早已火爆了全国的《宋朝》,转而重磅打造青少年漫画的策略,让罗戈忽然就很难抑制心头那一点渐渐变大的不安,觉得天马行空已经不能用来形容这个少年,也许不靠谱的标签更适合他一些。

    好像自己就像是那困守襄阳的郭大侠,虽然怀着满腔壮志豪情,心下总是隐隐生忧,不知道在孤注一掷后,等来的是城破人亡,还是九死生还。亦不知道杨一会不会是自己事业道路上的神雕大侠,将以那十朵烟花的璀璨,来奠基一个梦想国度的建立。

    “我虽然不是算无遗策的神仙,不过有些事,还是敢小小预言一下的……”杨一就笃定道,不骄不躁凝神静气的模样,竟然是比罗戈还要像一个文化圈老总:“要真是收不回来投资,《宋朝那些事儿》后面的部分,我免费给你写!”

    “对了,话说你还没有把样本给我看看呢!”杨一有心给罗戈减压,也就把话题扯到了别处。

    不过胖总一听到这话,反而是脸色古怪地支吾了几句,居然没有正面回答:“现在看样本有什么用,你早干嘛去了?都已经铺货发售了!”

    杨一没有注意到罗戈的这个小动作,还以为他在埋怨自己当甩手掌柜,也就耸耸肩膀作罢。

    “老板。”就在屋里两人相对枯坐的时候,罗戈的小秘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各地新华书店的反馈来了,目前的销售情况不是很好……”

    胖总的脸悄然色变,只有杨一平静依然,现在还才上午8点不到,哪里会是人们逛书店的时间呢?就算是那些被广告所吸引的主要消费群体,初高中的男女生们,也不会在放假的时候这么早起床。

    只要他们能够把去书店买《云荒》列为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或者再退一步,说是今天必做的事情,那么就算得上是大成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小秘书几乎是每隔5分钟就要进来通报一次,而她的动作也被出版社上上下下近四十多号人看在眼中。焦虑的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于是不多一会儿,整个出版社似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不安的氛围中。

    一个多月繁重的工作,让很多人的脸上写着疲惫不堪,原本他们还能依靠对最终成果的期盼而坚持,现在眼看着销售成绩似乎将要与预想大相庭径,先前热切的目光这时候也不由转为失望起来。

    还有不少跟着罗戈一路打拼,算是出版社元老和骨干级的人物,甚至也选择性忘记了杨一那本让出版社真正跻身一流的《宋朝》,转而对少年心生微怨起来。

    这个时候,一些人杯中的酽茶早已经起不到提神的作用,各个办公室里几乎是先后飘出香烟的味道,不过片刻,淤积不散的浓烟就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去拨打火警警报。

    沉闷!惶然!烦躁!

    就在整个出版社即将全面陷入悲观情绪之时,有电话再次打进。

    负责对外联络事务的靓丽秘书接起来后,原本的愁容先是凝固了一两秒,然后秀眉惊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讶然,最后在放下电话后,居然有些大失平日矜持优雅的雀跃起来。

    “断货,断货了!”看着对面办公室的校对编辑一下从自己的椅子上跳到自己房间的门口,两眼热切探头探脑的样子,小秘书就忍不住比了个“v”字形的手势:“是越州新华书店的解放路店,刚才一下来了很多学生,他们的店刚才一时半会儿分不出来人手报信,都在紧急上货呢!”

    几乎在与此同时,除了对外联络部以外,出版社的前台、营销编辑办公室、甚至是罗戈的总经理办公室,同时有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炸响,和着出版社里的欢呼声,一时间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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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文末ps有点长,不过我统计过,正文3900+,我不是滥竽充数哦亲。

    首先要感谢飞天雪域,夜夜孤独,东残,酷女孩,凌雨情深,小闲2,紫月辰鑫,杨叛儿,招人爱朋友的打赏,以及resurgamnemo的评价。很多时候我上传完就睡觉,又急又赶,一而再忽略你们的关注和厚爱,也没能及时说声谢谢,对此真的很惭愧。在此补上。特别是小闲2童鞋的打赏,真是让我诚惶诚恐了(因为我最敢想也就到1000的打赏上限)。还有许多在书评区留言,关心我书和身体健康的朋友们,谢谢你们。对于所有这些,我一定努力写出更好的文字回报。

    另外,给两个链接地址,是有关以后的剧情《云荒》系列的音乐,本来不应该在书里带私货,不过一是真的喜欢这些胜过流行乐,二是以后的剧情需要,先给大家预习一下。所以不喜欢的童鞋赶紧点x,来书评区喷我发泄即可。bz./(岛国音乐团体)本来开始是在中国新民乐音乐人里面找的,可是最后也只有几个霹雳的伴奏勉强bz./(其中之一),嗯,有了具体的配乐,可能比单独的文字有说服力一点。

    最后推荐一本书,三十二娘的《萌娘三国演义》,其实以他的实力,本来不需要我在旁边聒噪。不过因为在码字的过程中,除了我的责编阵阵,就数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对我帮助最大,人总要感恩不是么,正好我现在也有推荐,于是就推吧——恶搞向的轻松愉快三国文,爽快。
正文 36.有一种幸福叫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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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迹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创造,而某些有幸成为历史见证者的少数人,其实并不会在奇迹发生的那个瞬间就顿有所悟。网

    他们会记得人生中的一些事情,但遗忘的更多!不过,之所以被称之为见证者,就是因为在若干年后,当这些人给自己泡上一杯香雾缭绕的清茶,对着膝前的孙儿孙女们回忆起往事如烟的时候,总会以这么一句作为开场白:

    “想当年……”

    越州新华书店,西林区解放路分店的经理王丽——在这个刚刚三十出头的女人的想象中,以后自己坐享天伦之乐,给儿孙们讲起在书店里的点点滴滴的时候,也许会谈到某本外国名著,也许会说起新版的少儿科普读物……但不管哪样都好,却一定不会是一本少儿画报似的什么所谓漫画。

    所以当十天前,越州的市店把《云荒·九州飘零》的销售计划当成是工作任务下放的时候,作为一个基层店的一把手,她立刻就委婉而不失强硬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在她看来,一本给小孩子们看的类似娃娃书的东西,哪里就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宣传造势了?这未免也太有些本末倒置!

    如果是一个私人书店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而我堂堂新华书店,居然还要给一本漫画做推广?

    所以在《云荒·九州飘零》的样本送到王丽办公室的时候,她也只不过随手拿起来扫了一眼封面,连里面的内容都没有去看就扔了回去,语带不屑:“金玉其外。”

    而直到国庆假期真正降临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这个事情重视起来——按照下发的任务文件指示,这本《云荒》一定要摆放在书店最显眼的中央区域;在书架旁必须保证有至少两名工作人员全程导购;书架下的储物柜里,一级储备的册数不得低于300本,而仓库中的二级储备更是要在便利推车上随时待命。

    王丽还跟手下的员工笑话过这个看起来慎重其事过头,也信心满满过头的指示文件。也不知道操作这本书营销策略的幕后老板是谁,他以为一本漫画而已的东西,还能在一天之内就脱销?也有胆子要300册的一级储备量,更不用说还要求仓库中的存货搁在推车上了!就是当年下发《**语录》,也没有拔高到这种高度吧?

    而在王丽这种心态的影响下,越州市新华书店西林区解放路分店的员工们,在十一大清早打开店门后,还在漫不经心地收拾着昨天晚上散乱掉的书架,至于大厅中央的书架上,《云荒》的数量够不够,书柜里的一级储备达不达标,没有人关心。

    与此同时,他们之中也没有人知道,留给自己这些人嘻嘻哈哈磨洋工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倏忽而过,几乎是在8点刚过的时候,随着冲进来两三个兴奋得脸色潮红的小女生后,店里的人一下就多了起来,几乎都是13岁到18岁之间的半大孩子,也夹杂着一些将要褪去青涩的年轻人。

    他们,和大厅中央书架上的《云荒》,就像是磁铁的阴极和阳极一样,甫一见面,就相互吸引,天生如而已此,又哪有道理可讲!

    与此同时,近乎相同的一幕在越州市乃至全国各地的各个书店同时上演!如果有人在这一刻从云端俯视,那么他一定会看到,在不同城市的广场前、街道上,有面容不一神情相似的人群,他们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逐水草而居的角马,奔涌,蔓延,推移,直到汇聚在名为“书店”的绿洲前。

    随着第一本《云荒》被人拿起,粗略一翻后,那个女孩脸上的欣喜之色更浓,眸中隐约有激动到不能自已的雾气,那一定是被感动到波光潋滟。

    然后是她同伴拿起的第二本,第三本……一群兴奋的快乐的激动的女生满足而雀跃的向收银柜台跳去后,跟在她们身后的是第二群。

    也有很多人,他们是男生。

    猛然间看到这种场景,正在店里巡视的王丽一下子就有些发怔,而这种复杂的愕然之情,其实是一个书店经理此刻最不应该显露的表情。

    女经理的脸忽然烧得慌,自己大清早上班的时候,在例会上是怎么说的?

    “什么‘云荒’,‘雨荒’的,我还玉皇大帝呢!还是该干嘛干嘛,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板块,谁有空溜到大厅中央了,谁就照看一下。”

    这话现在想起来,再对比一下手下员工快要忙疯掉,不停上货外加维持秩序的情形,王丽就觉得好像是自己打了自己老大一耳刮子,再面对手下员工时不时的请示时,居然显出些难以掩饰的尴尬表情。

    其实这些基层店里的员工们,这个时候又哪里还有背后八婆的心思和时间,往往是一包标准装二十本的《云荒》刚从储物柜里抱出,就被一边早已经急不可耐的少男少女们瓜分一空,很快的,一级储备量还不到指示文件要求一半的《云荒》就被一抢而光。到了后来,有个忙红了眼的员工灵机一动,干脆用便利车一次性拉出十几包书,然后直接省略了上架的中间步骤,就在收银台一边收钱一边卖书起来。

    所以才会有明明是大卖,却偏偏各地的书店连一个喜讯都没有传回来的诡异情况发生——根本就来不及,人手不够啊!

    ……

    而在罗戈的出版社里,当报讯和要求追加发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是毫不间断地打进来后,眼睛深处一直惴惴不安却还要强作镇定的罗戈,终于长出了胸中一口烦躁不安的闷气。

    等到他暗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去想要看看杨一的表情时,才发现男孩此刻的平静一如先前,这个发现不禁让胖总有些失落有些忿然——还真是多智沉静有如诸葛了?这小妖孽!

    更有几个在社里上上下下跑动联络的编辑,每次在经过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在门口送上一个发自内心的笑脸,开心的像个终于得到了心仪礼物的孩子一样。

    还有一个出版社的元老主编,三十多快要四十的年纪,甚至还在门口红着眼睛对里面鞠了一躬。

    罗戈自然知道自己手下的意思,这个主编和他之间早已经用不上如此见外,让这个老男人鞠躬感谢的,只能是自己身边这个若无其事的少年。

    但是胖总感慨归感慨,他应该绝对还不知道,此时出版社里的员工在忙里偷闲的间隙,已经有不止一个人不止一次地提到了窝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男孩。

    虽然这本漫画是由一个叫做苏晚的清冷女孩一笔一笔绘就,可是故事的真正作者,却是刚刚还被怀疑过的杨一。

    并且这一系列的销售计划,几乎也都是由他一人全盘打造!当红作者和营销大师,两个跨度大到几乎和月亮到地球的距离一样的行业,居然在一个不过16岁的少年身上完美重合,其中种种,不得不让人生出由衷的叹服。

    其实杨一自己,可是远没有脸上表现的这么平静,毕竟这个《云荒》系列的改编计划,或多或少都要对选定的岛国漫画进行一定的深加工和重新编辑,里面不免改动一些原著的设定和内涵——这可不像是模仿《明朝那些事儿》的写作手法撰写《宋朝》那么简单单纯,前后改编所耗费的脑力与心血一点儿都不少。

    这种辛苦之后的收获,才是真正让人为之喜悦的东西。

    秋天,正该收获。

    而整个出版社里的人,今天所经历的虽然只是某个单一行业内的奇迹,却依然属于亲身参与了历史的开创。光是这一点,已足以让他们在出版人的圈子里自豪一生。

    杨一也许还有心思继续回忆品味《云荒》第一部的诞生历程,不过随着打进电话的增加,就连罗戈都披甲执剑冲上了一线战场,哪里还有人顾得上陪这个一号功臣说话。

    出版社的四层小楼位于旧时的租界区,虽然占地不甚广阔,但是在精妙的设计下,内部结构却是宽敞的吓人,平时在小楼一头说话,同一个楼层的另一头基本上听不到声音。

    但是现在,所有人都在大声说话,就连社里几位一直很是矜持的文艺美女,也不得不把自己的音量提到最高!整个出版社更是嘈杂的如同一个新开的市场,噪音几乎快要掀翻了楼顶。

    一时间兵荒马乱。

    比如现在的罗戈,胖总的左肩和半边脸夹着一个电话,正在亢奋的用命令式语气大喊:“我不管,先期款项我已经预付了,你必须在今天零点之前把剩下的三万册拉到卖场……”,右手也不闲着,用快要抽筋一样的劲头,在另一个按键电话上狂摁。

    一连十几个电话打出去,越州大大小小的印刷厂,几乎是全体被罗戈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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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朋友的提醒下,记得每天上传前先看看读者朋友们的赏爱,引用他的原话“人家动了钱包,你只动动眼睛动动手而已,多困几秒能死人!”

    嗯,谢谢紫月辰鑫,徘ぇ徊,玄机独角兽,冠童的打赏和评价,握手,深情鞠躬。

    最后,不让在章节里上其他站的链接么?就不信!bz.【】【让我传上来吧】/……bz.【】【让我传上来吧】/
正文 37.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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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在看过让·雅克·阿诺的《兵临城下》之后,杨一对其中一句台词记忆尤深——对于我们来说,伏特加是奢侈品,但我们有;鱼子酱是奢侈品,但我们也有,时间却不是。网

    其实这句话,用在大多数的场合都很合适,毕竟怎样珍惜延长,乃至拥有更多的时间,一直就是人类的永恒诉求。

    所以在这个秋日的寂静烟霞染满了天边,昏黄暮光微凉的时刻,杨一就再次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句台词。

    因为他身边的那些出版社员工们,已经持续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像是临冬的蚂蚁和蜜蜂,几乎是在透支精力一样疯狂而麻木地工作。所有不断出现的新问题,他们只会按照大脑内最最下意识的本能来处理,已近形成了巨大而不可逆的思维惯性。

    而杨一穿梭于这群眼中除了工作再无其他的人中间,他的清闲和无事可做,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幽灵旁观者,从一副副或亢奋或焦躁的面容旁擦肩而过,无人关注。

    最开始的时候,也许社里的员工每每看到他时,还会停下来微笑着点头示意,脸上充满了对其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绝不会有的叹服和敬佩,但是当这一场事关出版社遇风云而化龙的战役彻底打响之后,已经没有人能够分心在杨一的身上。

    而深知上行下效这个词汇含义的罗戈,在以身作则了整整一天后,终于也把自己那疲倦到了极点的胖大身躯扔进椅子里,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出版社的内部电话:“手上还有联络任务的都先放一放,大家先休息一下……让后勤部的陈主任去订晚饭回来,对,让餐馆送到社里……标准?不要员工餐,用接待宴的标准。”

    几句话说到最后,罗戈感到自己那干枯到皲裂的嘴唇活动一下就有些疼,嗓子更是暗哑到快要失声,直到一气灌下满满一杯已经被泡得颜色暗黄的茶水后,才显得好过一些。

    “你这样是故意为了让我心生愧疚吗?”杨一摇头失笑,脸上没有丝毫要不安的意思,哪怕他悠哉悠哉无所事事了一整天:“但是你要失望了罗哥,早就说过我不用过来,还被你软禁一整天,我其实很不满意的。”

    “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你在这里也能帮我拿出个对策来。”罗戈这个时候早没有了和少年你来我往的力气,只是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毕竟是你的书,又是你一手策划的营销策略,出了意外该怎么办,你比我们在行。”

    不等杨一谦虚几句,罗戈又摆摆手止住男孩的话头,逐渐恢复了精气的眼神重趋锐利:“小一,我只能说你是个奇才——也许写作要看天赋,但是经商却万万不能缺少经验!一连出两本书无非也就是才情过人罢了,可是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制定了一场营销战役的全部作战计划……你知道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和一个大院的孩子没心没肺整天疯跑……”

    然后胖总就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回过神来想到这屋里还有未成年人,又赶紧摁熄,歉意笑着:“你说,第一印的存货大概几天能消化掉?我看还等不到假期结束吧?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已经打过招呼开始准备加印了……话说这次赚的钱,够你在秀湖边上买套小别墅了吧?”

    钱吗?其实在《宋朝》的第一卷两个月内四次加印后,这种一般等价物对于杨一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因为这个重生者现阶段的**,还没有那么多那么沟壑难填。

    倒是罗戈前后飞快跳转的话让杨一为之失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一本的署名权给了我同学,也算是拉人入伙的甜头吧!自己赚钱嘛,下一本吧。”

    “下一本?你已经有计划了?”罗戈的眼睛就更亮了,先前的疲倦几乎一扫而空,然后再次跳转话题:“只是拉人入伙,就给那丫头这么大好处?我每年开给我小秘的工资……”

    胖总说到这里嘎然而止,然后支吾了一番后居然选择性忽视了杨一的“未成年人”身份,恬着脸继续八卦:“你还别说,那丫头前后我也都见过,还真是丑小鸭变天鹅了!你小子眼光不错哦……”

    杨一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比赛的垃圾时间,于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辞,罗戈只好讪然一笑,又跟在后面巴巴地留客,不过在劝说了半天无果之后,胖总终于是回身从抽屉里甩出来一本书册:“拿好,自己回家看吧。”

    不是说没有样本的么?

    杨一就有些疑惑地拿起来一看,立刻就发现了这一本《云荒·九州飘零》的样本上,和自己最初设计的一点不同。

    书的最下面,原本是“零著”的标识被改为了“零画”,而在这一行标识下,多了一个“壹著”。

    “零”是罗戈在征集两人关于作者名的意见时,苏晚因为不愿意使用真名,而让杨一想出的笔名,男孩给出的这个名字,其中蕴含了三层意味——希望这个女孩的生活,在被自己拖入命运的另一条分支后能够从零开始;其二意指女孩在绘画上“灵”动的天赋;最后则是“零”与“凛”冽,“凌”厉这些代表苏晚个性特征的词语谐音。

    但是杨一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晚居然在私下要求罗戈,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了上去。

    只能是“要求”吧!因为这个女孩在人前,根本不懂什么叫委婉。

    “零画”,“壹著”……虽然事实却是如此……

    杨一就有些心情复杂,而坐在对面的罗戈也没有继续调侃戏谑,只是好笑的坐在那里,觉得只有这时,眼前的男孩才不会让他产生仰之弥高的错觉,而回归为一个邻家少年。

    蓝色的暮霭微暗,杨一把书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又在罗格愕然地眼神下抽出一支香烟,转身挥别。

    这里马上会上演一场“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欢庆,可是引发这场欢庆的始作俑者,却再没有欢欣鼓舞的心思。

    跨越了前世今生十多年时光而来的杨一知道,人们总是容易被自己激烈的想象感动,而事后证明,这种感动不过是自欺欺人。但是在这一刻,那小小的温暖依旧不可抑止地发酵壮大。

    ……

    97年的国庆假期,还没有引入“黄金周长假”的概念,所以加上周末也不过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但是《九州飘零》给图书市场和中国动漫界带来的震动和影响,却远未平息。

    本来从一开始,对这件事的追踪报道也不过是一些传统的地方报纸和业内杂志的纸媒而已,因而在时效和受众广度上,就已经天生被局限。

    可是随着几家收视率颇为可观的地方卫视频道,转播了越州卫视对于《云荒·九州飘零》这本充满了中国风味道的国产漫画的报道后,几乎是在瞬间,一些人的热情就被点燃。

    其实在这片泛黄的土地上,各种天马行空意境瑰丽的想象从来就不曾匮乏过,从《山海经》,《列仙传》,《搜神记》,《广异记》……直到后来的唐传奇,明清志怪,哪一样不是蕴含了先辈们恣意汪洋穷尽奇思的想象力,但是这些东西恒久以来就一直只籍由文字传播,到底是缺少了些许画面感的生动活泼。

    最多再进一步,这些明明可以让我们站直腰杆骄傲宣布“这是我们的神话,这是我们的传说”的宝贵遗产,也就是被拍成一些已失其味的鸡肋电视剧,除了偶尔能在屏幕上看到以外,其他的场合,几乎找不到这些别样传统文化的身影。

    明明是有巨大的市场,有优秀的人才,更有上下几千年沉厚的历史积淀所提供的动漫素材,可是能够吸引读者的好漫画却一直不能出现!在这种前提下,《云荒·九州飘零》的诞生,无疑给很多人带来了希望之光。

    就像是某家在国内极有影响力的报纸的评论一样:“在中国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终于出现了可以匹配其魅力的想象力产物。”

    这句评论,在多年以后依旧广为流传。从此这个世界上,也就多了一个一部漫画造就一句经典评论的传奇。

    而一些电视台在热播了相关的新闻后,在节目之后的评价中,更是不吝使用了“震惊”,“不落窠臼”,“眼前一亮”,“现代和传统的完美融合”等等一系列溢美之词。

    这个秋天,童话和现实之间,也不过一本书的距离。

    在不同的方向上,亦有生机与变化在偷偷酝酿。

    就连杨一在假期结束回到校园后,依旧能感受到《云荒》热潮——在越州一高的校园里,开学之后的议题不是最新的年纪排名,不是哪个班上的某对儿男女生之间又传出什么绯闻,也不是即将开始的校园足球赛……而是几乎全都和杨一与苏晚的漫画有关。

    最常见的情况就是,每天中午上课前的那一个多小时里,三五成群的小女生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唧唧喳喳,直到上课铃响起,仍才带着或感伤或激动的神情依依不舍地散开。

    至于接下来第一节课的听课效果到底如何,就不是她们所关心的了。

    甚至还有不少男生,也放弃了午间在足球场篮球场驰骋的时间,转而凑到熟悉的女生身边,意兴盎然地谈论起《云荒·九州飘零》来。

    这让依旧在姜喃旁边的座位上坐得稳稳当当的杨一,也不免生出些漫看风云,世事难料的感慨。

    只因为这一场青春校园里的潮涌,皆是由他的双手,通过一个人又一个人的传递后,在不经意间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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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睡觉的时候登录系统抽风,人是能困死的好伐!

    回正题,谢谢大家的打赏,今天真的来不及一一列出了,我还能睡2小时,要抓紧。明天更新的时候再点名道谢~~今天抱歉,抱歉!
正文 38.恋人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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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只”漂亮的女生都是一头“女狮子王”?

    如果用这句话来形容姜喃的话,远在象牙塔之外的苏晚大抵是会面无表情地算是默认,反而是同一个班上的女生们,却少有这么认为的。网

    虽然姜喃在开学第一天,就对以前的初中同学露出了花下的荆棘,不过大多数时候,女孩还是以如兰如莲的温婉面孔示人,加上她优秀的成绩和端庄秀美的容貌,自然也就很快成为了女生中的焦点人物,甚至不乏有以前实验初中的女生主动交好。

    当姜喃被何岳重点照顾,推荐入选了校广播台后,这种关注在班级上就达到了顶点。甚至有邻班的女生,在课间的走廊上碰到被众星捧月般围在女生圈子中间的姜喃时,也会一边和身旁的朋友低声议论着,一边却看向姜喃,微笑着释放自己的善意。

    而对于这些亲近友好之意,姜喃亦是做出了最符合她外在表现的回应——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很温和娴雅,异常淑女。

    这也导致几个和她走得很近的女生,甚至连去校小卖部喝水或是上个厕所都要叫上她结伴而行。

    不过姜喃被大多数女生亲近的结果,倒是连带着杨一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其实对于现阶段的少年来讲,能够将彼此间区分开来的,一般来说也只有成绩这个主要因素,其他诸如性格,出身等等只能成为附加条件。但是在这之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公然和老师对着干的桀骜学生。

    比如杨一,这个一头柔软碎发,给人的印象是清秀中不失沉静内敛的男生,居然会在开学测试上和班主任顶牛,这已经足以让一般的学生侧目。

    但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公然和老师作对的行为,也只是让大家对他敬而远之起来,并没有赢得几分真诚的钦佩和友谊。

    所以近端时间里,有一些女生在因为亲近姜喃,而不可避免的顺带接触到杨一的过程中,心中总是会暗暗诧异,感觉男孩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张狂,不仅他身上那种曾经和老师争锋相对互飙英语的不羁一点儿都看不到,大多数时间里反而是淡然无谓到有些神秘。

    特别是在彼此打个招呼,可有可无地聊上几句后,一些人就更是发现了杨一沉静内敛的性格,基本上是偶尔才会开口接话,身上犹如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

    ……

    国庆假期后的第一天,下午放学后,姜喃没有回家,实际上女孩的晚饭多半是在学校随意对付一下,然后接着上晚自习。显然在这个时间段里,姜建漠姜书记也是顾不上对女儿的照顾和管教了。而杨一在和姜喃做了一个多月的同桌后,也早已了解到她的这种生活规律,所以在几天不见骤然重逢后,少年心底的小小野望就怎么按也按不住,此起彼伏地往上冒。

    自己是不是能有机会,可以试着邀请她去品尝学校后面小吃街上,前世里曾经屡屡回味的嫩鸡砂锅煲呢。

    于是下意识间向旁边望去,姜喃正在收拾课桌,门口还有两个等着她同行的女生。注意到杨一的目光,姜喃也偏过螓首,意义不明地撇了一下嘴角,又想起来什么一样,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杨一立刻就是心头一惊,如果是其他男生面对姜喃这种极为少有的表情,估计多半会是兴奋的好几天都没有心思学习。偏偏对姜喃算是了解颇深的杨一,很清楚女孩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动人表情下,隐藏着什么样的促狭味道。

    “要回家吗?”姜喃就主动开口,而外人要是了解到杨一现在的心理状态,一定会愕然中夹杂着好笑,好笑中夹杂着忿然——因为杨一现在居然生出一种面对女暴君的小心翼翼。

    于是点头耸肩,尽量不激化这个天使面孔的少女,内心深层的那恶魔一面:“嗯,回去了,我家离学校远,你知道的。”

    “要一起吃晚饭吗?”姜喃的表情平静,就像是邀约一个女性朋友,如果被班里一些暗恋女孩的男生听到,估计又会激起哀声一片了。

    而杨一听到这话后,第一时间就努力从被苹果砸中的幸福眩晕中挣扎出来,假装开着玩笑:“嗯,我居然有这么荣幸?是公主殿下请客吗?”

    而姜喃接下来的粉唇轻撇,让杨一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心虚:“你也好意思要我请客?神秘而富有的漫画作者同学?”

    说着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云荒·九州飘零》,纤白的手指如羊脂美玉,却在封面上划出一道杀机四溢的轨迹:“这个‘壹’应该指的是你吧?那么这个‘零’呢?为什么会给我们以前的画家同学用这样一个代号?”

    杨一顿时哑然,如果说姜喃是从出生起就美丽到现在的白雪公主,那么苏晚无疑就是花了十多年时间才破茧成蝶的天鹅。虽然她们在相貌气质才情等方面,综合比较下来各有千秋,但是杨一对两个难分伯仲的女孩的态度,一向是分明而不算暧昧的,定位始终如一。

    依旧倾心于前世所仰慕的那一个,却也会尽力帮助今生偶遇,困苦命运和自己前世如出一辙的另一个。

    虽然苏晚屡屡带给人意外的心悸和小感动,但杨一还是不想轻易改变自己的初衷,一旦改变,他觉得将无法面对内心的拷问,似乎自己也流于了好色的轻浮和施恩图报的卑劣。

    更何况,世界上能和姜喃苏晚比肩的女孩子,虽然不算多,可也不会少,难道自己见到一个就想要和她天荒地老吗?幸福不只是重生后追寻她的脚步时的风雪兼程,也应该是有朝一日并肩之后的长相厮守才对。

    可是现在呢,自己要怎么做?和苏晚过于密切的关系,会不会让眼前的她有难以信任的错觉?

    但是只怕就算自己从头到尾给她解释一遍,也未必能让姜喃释怀。更何况,其实两人之间一直都没有挑明过什么,最好的状态也只是向着异性知己的方向发展,却还远远恋人未满。

    杨一心头的无语和憋屈啊,一时间无以复加。

    然后是大段大段的沉默,直到等待姜喃一起去吃晚饭的两个女孩过来,才把杨一从小小的无所适从中解放出来:“姜喃,好了没有嘛!”

    拖长的声调,很好地掩饰了她们对于姜喃和杨一之间特殊关系的诧异。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两人之间不同于其他,但却不代表她们可以理解这种事实的存在。毕竟他们一个是万人瞩目的可亲女神,另一个是时而古怪时而平淡的路人男生,他们之间的交集是怎样产生的,着实让人费解了。

    不过她们在看到姜喃手中的《云荒》后,顿时把一直以来的困惑就抛在脑后,一个女生就欣喜道:“哎呀,你也在看这个呀!我还以为咱们的副班长从来不看课外杂书呢。”

    另一个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什么叫课外杂书,《云荒》可是很有内涵的,你再去找找像这么有料的漫画?我敢说你绝对找不出来第二本了!”

    “咦,某人以前不是号称除了《东京巴比伦》和《天是红河岸》,其他漫画一律看不上眼么?”先前发话的女生立即揭短反驳,两个女孩子顿时嘻嘻哈哈闹成一片。

    而杨一不由得假装好奇道:“这本漫画有这么好?”实则是想听听身边同学自己成果的评价。

    两个女孩子就立刻枪口一致对外起来,翻着小白眼不屑道:“你知道什么,这本漫画可好了!又感人又有内涵,还都是以我们中国的传说和古代神话为素材,比日本漫画强了一大截……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你不懂的!”

    被人抢白一顿,杨一非但不生气,反而因为那微微的成就感而有些许欣然。只因为不管是抄袭模仿,还是改编创新,总之这是自己做出的小小事业,在付出了如此之多绞尽脑汁的汗水和灯下熬夜的辛苦后,为之自豪也是理所应当。

    而姜喃不管内心有多么不羁叛逆,却总有善解人意的天赋能力,于是在敏锐地捕捉到杨一眼中的欣慰后,深知漫画内情的她也就不再“敲打”男孩,转而对两个女生笑道:“你们想要原作者的签名版么?杨一有办法能帮你们弄到。”

    两个小女生脸上自然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惊喜,但是只是抱着戏谑的心情说这句话的姜喃,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居然是引发日后一系列波澜的最终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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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一下,免得有亲们说我虐主,苏晚和姜喃并列女一号,没有女二。等下还有二更,不过会稍微晚点儿。

    另外写这本书就是因为现实中的“苏晚”,今年5月份居然遇到了这个以前被我们初中同学全体孤立的女生,现在却有如女神一样。唏嘘感慨,不敢相见……
正文 39.有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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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就写在前面吧,不管什么理由,再拖都对不起各位的厚爱了。网

    谢谢远风的呢喃,xcxs,琼玉王,天天乐19811230,巅峰帝王,狼天侯,大大斑,禁号,nikinsky,紫月辰鑫,nuoxi,尾号是200229的童鞋,maomaoyums,玄机独角兽,满身内伤,方子儿,浅亘穗,墨玉有狸,天生有龙气,碎羽刃(我对着榜单找了4、5遍,还是不确定有没有漏掉的朋友,如果有,深深鞠躬抱歉)。谢谢你们的支持!其实就收藏推荐等等来说,我一个朋友说这书成绩算差的,不过我让他看了你们这一排壮观的名单后,他立刻就不说话了,对你们的感谢真是语言表达不能!

    嗯,关于剧情,我怕被人说水,这两章砍了细纲上2个小节近7000字,码出来以后看了看效果,还好不显得突兀,而且剧情进度也快了不少。本来想在今天就进入男主的高光时刻,不过压缩压缩再压缩,也还是要等到明天(或者是后天)了。但是不管怎么写,我都保证我是用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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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云荒·九州飘零》的作者签名版?杨一你能弄到啊?”一个甜美的萝莉音在旁边如“雷”般炸开,虽然如此描述有些不伦不类,但是想要再想出一个更加贴切而委婉的形容,杨一只能抱歉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男孩脸上的无奈苦笑,几乎是和姜喃在同一时间泛出,旋即又消失不见,有些心有灵犀的微妙味道。然后他正色转过头来,不置可否地看着兴冲冲凑过来的小女生。

    而另外两个等着姜喃的女生,就一下子神情淡漠起来,只顾拉着姜喃:“再不走,吃饭的人多起来可麻烦了!”

    凑过来的小女生似乎没有发现此间的气氛因为自己而改变,还在兴冲冲大呼小叫着,丝毫没有打搅到人的自觉。女孩留着时下还很少见的半长空气卷,却在两鬓加上了缀着玻璃珠发饰的非洲小辫,本来甜美的眉眼间涂抹了黛绿的烟熏,有一种诡异的妖娆。时近凉秋,她的身上却还是一件短袖的男式格子衬衣,小裤头则深藏在衬衣下摆里,两条白花花的纤腿,让人几疑她是光着下面的。

    让杨一这个重生客有时光加速的恍惚错局,以为是后世的非主流妹妹从电脑屏幕里跳了出来。

    “这个,夏玖临同学,刚才姜喃是开玩笑的,虽然有传闻《云荒》这本漫画是最先在越州发售,可是怎么就能把我和人家漫画作者扯上关系了?”

    杨一断然否认,如果姜喃只是把他的身份泄露给先前的那两个女生,那么他绝不会就这么驳了女孩的面子,可是再加上这个夏玖临也不请自来地掺和在其中,情况就立时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如果说杨一在学生中间只是被敬而远之的话,那么这个看起来明明应该被众多人追捧追求的可爱型女孩,居然是属于被厌恶的那极少数。

    因为虽然这个叫夏玖临的小女孩只是高一新生,但却和学校高三年级中有名的纨绔,最令一高师生头疼的周绍关系暧昧。甚至在开学的时候,班里有一个男生因为在不知深浅的情况下贸然向夏玖临表白,而惨遭了一番非人的校园暴力。

    越州一高固然是校风严明的重点中学,可越是这样,一些官宦富家子弟就越是挤破了头向里面涌,在给一高带来大量声望和财富的时候,也像是清水中渗入了墨滴,潜移默化中腐蚀着学校原本良好的风气。

    而以其中某些学生的家庭背景和能量,即便是余浦想要严加管束,也显得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坚持自己的底线亦不缺乏灵活手腕的校长,固然可以堵死掉绝大部分的人情门路,可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有连他也拒绝不了的关系存在。

    如同那句鞭辟入里的武侠剧台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在江湖,你怎么退出?

    比如这个周绍,并不是大院里的干部子弟,但他的父亲周安却是越州数一数二的豪商,早年发家的时候,亦是带着黑/道背景,直到几次严打却依旧安然脱身后,这个在很多人眼中豪爽义气的人物,就摇身一变成了有人大身份的红帽商人。

    这样的身份和能量,在越州地面上的人脉关系当然是不可小觑,所以周绍能够进入一高几乎是一种必然。并且这位富家哥儿以他一掷千金的派头和模仿其父江湖大佬般的作风,很快在身边聚拢了不少干部子弟,甘为他的追随者。学校里几次在政教处挂了号的校园暴力,几乎都是这群人一手挑起。

    而在夏玖临的仰慕者被人痛打后,这个和姜喃截然相反,把自己的叛逆全都摆在脸上的女孩子,她和周绍之间两家世交的关系也被挖掘出来,背地里广为流传。加上本身过于蛮横娇纵的脾气,所以才导致了她被孤立甚至还要多过杨一。

    只从被人敬而远之这个角度看,杨一和夏玖临倒是有些班级里雌雄大盗的味道了。

    但是当这两个外人眼中的同一类人彼此发生纠葛的时候,杨一却觉得自己很头痛。

    有关高三年级周绍周大少的描述中,那可是个相当跋扈的人物,一言不合之下就大打出手的事例也不在少数。他对于夏玖临的护花行径,说穿了也不过是彰显自己对夏玖临主权的无赖恶少之举。

    所以,如果自己一旦和这个“一高黑老大的女人”有了什么纠葛,那个除了他父亲的张扬性格外什么优点都没有遗传到的周家大少,可以想象得到,是一定会前来寻衅挑事的。

    杨一怕的不是挑衅和威胁,而是麻烦,他宁愿去有成熟规则的圈子里挑战更加强大的力量,也不想招惹这些把义气和面子挂在嘴上,实则全无规矩和道理可讲的无脑学生。

    所以此刻的少年才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好了,没事我要走了,姜喃刚才真的只是和我们开玩笑。你喜欢这漫画的话,不如多关注一下有关的报道,也许能有点收获。”

    也许是杨一敷衍塞责的口气太过明显,也许今天是夏玖临的生理期,也许是小女生真的太在意《云荒·九州飘零》这本漫画,所以当杨一用斩钉截铁地态度拒绝她时,夏玖临居然神经质地抓住杨一的手腕,脸上挂满了暴躁易怒的人常有的神经质表情:“给我签名版,我出300买!”

    夏玖临这种压根不在乎别人感受,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态度立刻让杨一不悦起来,虽然在重生以后他的性格渐变的平和很多,却也难以忍受这种自我到极点的坏脾气,哪怕对方是一个看起来绝对赏心悦目的女孩子。

    于是动作轻缓却坚定地抽回手,额头也微皱成一个“川”字。少年的果断落在旁边姜喃的眼中,她就侧着脸低下头,不动声色间姣好的眉目轻舒。

    “快卖给我!我得了没有签名版就要死的病!”夏玖临继续让人瞠目结舌,居然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被杨一移植到《九州飘零》的主角身上,原《海贼王》的台词。

    可是这句本来极有喜剧效果的话,从这个行为举止莫名其妙的女生嘴里说出来时,却没有半分好笑的味道,这一刻,杨一只觉得这个女生的可悲和可怜。

    ……

    “夏玖临!你还要让我等多久,烦不烦?”

    生活中也不总是顺心如意——重生后固然有了和梦里朱颜时时相处的久违幸福,可是也会遇到那一世中不曾经历的意外和是非。

    白玉微瑕。

    比如现在,一个身穿全套迪奥的高大男生出现在三班门口的时候。

    他是一个人大大咧咧走进的教室,模样很是潇洒,可也显出几分和衣着打扮不太登对的痞气。

    不过当这个男生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到夏玖临身边,正准备伸手揽过小女生肩头的时候,却忽然像是全身过电一般愣在那里。

    原本半卷到小臂处的修身衬衣袖口,是很能给人成熟帅气的感觉的,可是当这只手不上不下的固定在空气中时,却只显得尴尬,让人暗笑。

    有种偶遇,叫做一见钟情,这感情或许无关品质。

    要说姜喃的名声在高一年级的范围里,已经算是传播的很迅速,可是要扩展到全校范围,还尚需些时日。就算她是校广播台的高一年级主播,只闻其声也终究是没有真人站在眼前那么有冲击力,何况姜喃的声音虽然温婉好听,可这个年纪绝大多数的女孩子,比起她来也不会太差。

    但是当姜喃和同班的女生真的站在一起的时候,她那种娴静中典雅的气质,却总能在第一时间凸显。

    真正有气质的淑女,从不炫耀她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告诉别人她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有多少件衣服,买过什么珠宝,因为她没有自卑感。

    而这种只能发自内心,花再多的钱也无法买到的气质,几乎是在瞬间就击中了周绍的心脏!这个富家公子此时才觉得,原来自己所见过的那些小女生,她们看起来青春活泼的模样,忽然就显得如此乏味……原来安静也是一种动人心魄的力量。

    所以他生平第一次的,没有在一个女生面前做出开朗阳光的样子,更没有刻意卖弄帅气,只是貌似不经意地垂下了即将搭上夏玖临肩头的手臂,笑着上前来:“怎么了?我的妹妹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不等众人在愕然和不明所以中回过神来,周绍又彬彬有礼道:“如果我妹妹做了什么事让你们为难了,我带她向你们道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用实际行动表示。”

    这个样子不仅让教室里的几个女生诧异,就连周绍那些等在教室外的死党也纷纷瞪大了眼睛。

    不过当三五个架势十足的高三男生看清楚了姜喃的模样后,就都纷纷现出了然的神色,相互间挤眉弄眼,却又摄于女孩的气场不敢太过形于色。

    周绍的话,说是表达自己的歉意,实则和强买强卖也没有什么两样,反而更让人惊讶的是,传说中和周绍关系暧昧的夏玖临,却貌似对这位富家公子的话没有什么异议,只是一脸事不关己地站在那里,注意力全在杨一身上,显然还在执着地惦记着签名版漫画的事情。

    而一旁的两个小女生倒是满眼表情复杂的样子,其中有忧亦有喜。

    因为周绍的那个圈子,固然有劣迹斑斑的名声,可是他们强势霸道的名声,和整个越州高中界几乎人尽皆知的势力圈子,在一些稍显虚荣的女生中间还是很能吃得开。

    毕竟划分圈子拉帮结派,是人这种社会动物的一种天性,某些强势的圈子,在让人敬畏和戒备的同时,也会遥遥羡慕仰望。

    而在一些高中生的眼中,男生间的暴力手段,有时候还有另外一个比较美化的解释,叫做血气方刚,也可以翻译为年少轻狂。

    于是在两个小女生七分担心两分好奇一分羡慕的目光下,内心远比同龄女孩聪慧成熟的姜喃正要礼貌推辞,旁边却有人先他一步站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们要去吃饭,晚上还有课。你的道歉我们已经接受了,没事的话……”杨一做了个请让让的姿势,那种打心底的沉稳,让一群人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

    这可是一高的周绍?对着他还敢装不亢不卑的,估计是从没听过此人的手段吧?他即便没有理由直接动手动脚,可是要让杨一难过,办法也多得是。

    更何况还有在教室门口围成一堆的那些人,这些人之中随便走出来一个,估计都可以让普通的乖乖仔学生要假装没看到而心中惴惴地避开了,此时凑在一起,加上他们刻意放大了音量的嬉笑叫嚷,更是足以形成震慑一般学生的强大威压。

    甚至有一个人似乎是听到了杨一不算大声却很有力度的回应,就目光不善地斜睨进来,带着一股横劲的眼神死死盯着杨一,那样子,像一个混混更多过学生了。

    只有杨一自己全然没有这样或那样的担心。

    他只是觉得,现在有了姜喃的日子,还远远未曾达到前世没有姜喃的日子那么长,自己怎么能够轻易满足呢?

    男孩这幅从容淡然的模样,倒是让先前因为姜喃被高年级男生献殷勤,而心情复杂的两个女生眼前一亮。

    原本她们就一直认为,像杨一这样的男生,不管是从成绩、相貌、又或是平时所表现出来的家境情况,都只能是过得去而已,却还远远配不上姜喃的青眼相待。

    要知道一高里面的风云人物何其之多,光是各类数理化奥赛头奖的得主,三个年级加起来怕是就不下二十好几人,加上年级里成绩拔尖的尖子生……甚至退而求其次,再算上一些有特长的音乐少年或是篮球王子,把杨一往这些人边上一放,估计立时就会被淹得连天顶盖都看不到。

    那姜喃为什么会和他走的这么近?

    不过眼下看到杨一这幅沉静的模样,她们的心里似乎找到了部分答案,男孩离成为一个黑马王子的距离,好像也不是很远嘛。
正文 40.唯一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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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姜喃的议论,原本只是在越州一高高一三班以及相邻的班级时有流传,虽然一度也形成了小范围的热潮,但终究还是归于平静。网

    有两种女孩,她们虽然是无比耀目的,却反而容易被人捧到普通大众触之不及的神座上。一类就是破茧后的苏晚那种松间露微月,独据青峰颠的遗世清寂;另一类则就是温婉秀雅、随和可亲如姜喃这种存在——尽管对于姜喃来说,她给人的这种印象可能只是双子的一面而已。

    前者被人敬而远之多半是因为这样的她,遥远到只能仰望,根本无从触摸;而后者的娴雅知礼,内有蕴而气自华的特性,亦是构成这种女孩被高高捧起的原因。

    大多数普通的男生,在面对一个淑女到了极点的古典型女孩时,心中的自惭形秽就足以让他们有了清醒的自知之明。

    不过既然有大多数,自然也就有小部分。一些自认为有资本,例如成绩突出,或是相貌帅气,或是家境优越的男生来说,他们看向姜喃的眼神从来就不缺乏火热的少年慕艾之意。

    不过真正将追求付诸于行动的,在高一年级却还没有几个。

    一来是大家入校时间尚短,彼此不过刚刚接触而已,一些男生难免会心中顾忌,这个时候就展开追求会不会在伊人眼中留下轻浮的印象。二来则是姜喃对杨一的维护,这个女孩此段时间与她同桌之间的那点小微妙,也让一些有眼力的学生暗自在心中打鼓,有妒忌有猜疑,也就静观其变起来。

    可是当假期完结后的第二天,早自习后的清澈秋光下,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来到三班门口的时候,所有关于姜喃的议论,在这一刻嘎然而止,然后终于是以沸腾的势态向整个一高扩散开去。

    高三年级的周绍,居然对一个高一年级的小女生发动了正式的攻势。这个不胫而走的消息,让高年级的学生也开始对姜喃这个名字好奇起来。

    要知道在一高里,周绍虽然横行跋扈,但是在男女关系方面,他却一直表现的有些不开窍一般。尽管在暗中以虚荣的目光盯着他,以及他那个富豪家庭的女生不在少数,不过他更中意的似乎是在校园里呼朋啸聚,偶尔走近某个女生,也是逗弄调戏居多,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如此郑重其事的时候。

    所以在周绍站在三班门口,然后目无旁人地径直走向姜喃时,居然出奇的没有一个人起哄,这一次学生们的静默不是出于对周绍的敬畏,而纯粹是因为愕然。

    原本应该是喧闹如早市的教室里,就一直很安静,大多数人放弃了第一时间冲出校门买早点的打算,转而三五成群的和好友聚在一起,一边低声议论,一边向着周绍和姜喃这个方向看过去。

    大多数是好奇而兴奋的表情,也有少数几个自认为优秀到可以追求姜喃的男生,目光失望而不忿,却终究也只是选择了沉默。

    杨一是先于姜喃起身的,现在正在教室前门的讲台旁,周绍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不忘记对这个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男孩微微点头一笑,然后错身而过,似乎杨一只是他身后的一个布景而已。

    其实周绍隐藏在阳光笑容下的真实面孔,又何尝不是难看至极,但是一来杨一昨天傍晚的表现,让他实在有些吃不准这个男生的真实来历。那种怡然无惧的淡然,乃至是接近漠视的神态,都让周绍有一种恍惚感,那是只有在父亲的酒会上,自己面对越州真正的太/子时,才会产生的那种微不可察的心虚和示弱。

    得益于他父亲周安耳提面命的教导,严令他不得和哪怕只是一个小干部家庭子弟起冲突的训诫,所以昨天周绍在被杨一如此不咸不淡地对待时,即便邪火缠身,却也还是强忍了这口气。说到底还是杨一像极了有背景家庭子弟的做派,让他有所顾忌。

    二则,不管周绍在校园里如何横行无忌,可是当他真的面对自己心仪的女生时,如果对疑似情敌的人动用武力,还是当着那个女生的面,无疑先就落了下乘,平白给意中人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周绍虽然喜欢用拳头说话多过用嘴,倒还没有白痴到这种程度。

    所以尽管对杨一极为不爽,周绍也还是先忍了下来,在心中给杨一暗暗记上一笔,吧自己的注意力暂时全部放到了姜喃身上。

    “送给你的,爱彼女表,应该勉强能配得上你这样的女孩。”周绍笑得阳光而爽朗,颇有棱角的脸上哪里看得出来半分一高校霸的模样,而他这种白马王子的出场方式,也迷惑了不少没有见过此人真实面目的小女生,让她们觉得自己被触动被刺激,眼里也带上了艳羡和酸意。

    在这个大哥大厚重如砖头,兼职手表闹钟的个人手机远未普及的年代,对于学生来说,一块手表就已经算是了不得的贵重礼物。

    至于周绍的搭讪台词,就更是显得高明,如果是一般的男生,在追求女孩子的同时下意识也不会忘记炫耀,多半会说:“送给你的,爱彼女表,只有你才配得上这样的礼物。”

    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物的地位提升到了人的前面,带上了炫耀和施舍的优越感。倒是周绍的这一句“勉强配得上你这样的女孩”,让一些对奢侈品有过研究的富家子女免不了唏嘘感慨。

    原来只知道对人挥拳相向的周大少,泡妞把妹的功力也是深藏不露啊。

    唏嘘感慨的人里面,也有杨一,虽然这个重生者这一世要算是地地道道的“暴发户”!但是得益于前世里那个信息爆炸的社会,让他也对这份礼物的价值有着清晰的了解。

    尽管即便是在后世,爱彼手表的名声也远比不上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可是这个牌子的手表却亦是真真正正的奢侈品,年制造量和在一些相关的奢侈品评分中,也是仅次于前两者的耀眼存在。

    而加上“爱彼”这个翻译过来的名称,用在这里更是远比其他品牌应景,这也让杨一不由得承认,这个看似阳光内心暴戾的男生,倒也确确实实是费了心思的。

    刚下早自习的时间里,有清凉的风吹散了薄雾,杨一站在讲台前的过道上,迎着穿堂的风站立。

    窗外的树叶哗啦作响,如水清凝的秋光中,晨鸟飞起,剪影从教室门口一掠而过,随后有橙黄的银杏叶飘进来。

    一些小女生就有些受不了这种童话般的氛围,开始在旁边小声起哄:“收下啊,收下吧!”

    微酸中不乏真诚的羡慕,期许自己以后的生活中,也能有王子带着光和幸福翩翩而至。

    就连姜喃,因为女生那种天生的感性,也不由微微一愕间,有些愣神地怔在座位上。

    不过随后,她就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目光居然掠过眼前包装精美的礼盒,掠过高大阳光的男生,所及之处,杨一正站立那里,疏离而立。

    和自己第一次遇到他的样子,何其相似,唯一的不同,只是那天的背景是鸟倦飞而知归,今天却在晨光中侧翼。

    而这个男孩却一直就这么静静地,默默地,看着自己。

    那种清澈中带着忧伤的目光,仿佛跨越了时光的界限,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前世,还有今生。这么远,那么近。

    所以姜喃立刻从迷茫和追忆中清醒过来,如同杨一昨天傍晚从夏玖临的抓握中抽手一样,轻缓却坚定地摇头:“不。”

    唯一,就是不可替代的意思。

    “我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像我们这样的学生,总该有一块手表不是吗?很多时候会方便很多,特别是碰上考试。”周绍就有些心浮气躁,到底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追求过女生,再者面对姜喃,这个年纪的学生里,也很少有人能由始至终的从容镇定。

    “收下啊,收下啊!”周围起哄的声音更大了,这种声潮,让周绍重拾了被人羡慕时的虚荣和自信,潇洒地把礼盒往前一递,耸肩道:“再说这本来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难道要让它束之高阁,或者是我自己用?会被人笑的。”

    如果说姜建漠对于自己女儿的评价还算中肯,那么这其中最正确的一项,就是姜喃天生就是那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的聪明女孩子。

    面对眼前这个极为风云,看起来俊朗帅气的高年级男生,以及他手上足以冲垮百分之九十九小女生心防的华美礼物,姜喃反而愈发的清醒:“不好意思,我要去吃饭了,等下还有课,你的礼物我不能接受,没事的话……”

    几乎是昨天杨一代她拒绝邀请时,所用台词的翻版。

    而这句似曾相识的拒绝的话,终于是让周绍一直阳光的脸生出一丝阴霾,心中火气也腾的冒了出来。所以他也就忘了事先准备好的,接下来要用的台词,眉头极为桀骜地一扬:“为什么?总该给个理由吧!”

    姜喃皱眉,眼角的余光斜飞到杨一身上后,却又微笑。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以前哪怕连一句话的交集都没有的男生,会不知不觉中就在意起来。

    明明还没有发生过什么,却像是两只三生石上的旧日精魂,无形中彼此牵绊。而他默默站立,眼中欣喜,依稀是当年相逢展颜一笑的模样:“就算两世为人,我还是找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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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朋友说走就走了,就今天早上,原来阴阳两隔也不过一场梦的距离,茫然地笑。我在背后偷偷说她坏话好像就是前天傍晚?上午其实请了假,不过没心情写什么,忽然想回家乡陪外公外婆种地了,累。

    收集一点祝福吧,不嫌麻烦的童鞋,如果在书评区留下一句“祝齐盏一路走好”,我会很感激的,就这样了。

    好像欠了一章?那么这个周六前的某一天应该有双更。另外说好的主角高光时间就拖到明天吧,食言什么的,我有错有愧,请喷我。
正文 41.击破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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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姜喃在那天傍晚,没有戏谑的说出男孩能弄来签名版漫画的那句话;或者假如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夏玖临不在她们的旁边;又或者假如那一天周绍没有来找夏玖临……

    可是现实中永远没有这么多假如,即便杨一拥有重生者的身份,也依然避免不了各种巧合与意外的发生。网

    所以才得以让姜喃这么快就进入了周绍的视线之中——其实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件,以周绍在一高圈子的力量,仍旧迟早会发现姜喃的存在——可是这个意外却让一些人的烦恼提前到来。

    在第一次当众奉上礼物被拒后,周绍对姜喃那可称得上是轰轰烈烈的追求,已经持续了一个礼拜,动作之大甚至还风传到高一年级组的一些老师耳朵里。

    “哎,听说没?高三的那个周绍,最近因为我们高一年级三班一个女生的原因,没怎么闹事啊,居然安分了不少!”休息的时候,一个五班的英语老师就和英语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说起了这个校园八卦,引得英语组里几个年轻的老师们都意兴盎然起来:“是不是一个叫夏什么的小女孩,这女生上次我给何老师代课的时候有点儿印象,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挑起话题的英语老师就连连摇头:“哪儿呢!上次是因为这个姓夏的女生打了人不假,不过听说那是因为周绍和这小女生打小认识,有点儿青梅竹马的意思。但我得到的最新消息说,这个周绍好像追的是三班另外一个女生,成绩挺好的一个,上次何老师的入学测试,他们班前五名里面好像就这一个女生。”

    大致情况介绍完后,这个英语老师话头一转:“所以说啊,学生时代的感情都像是过家家一样,今天觉着这个漂亮,就追一追,明天看那个好了,又立马换目标……都说这个时候的感情很单纯很美好,其实就是不成熟的表现嘛。”

    另外一个以前教过周绍,对他印象不怎么好的老师,就带上些许的忧色:“这都已经高三要毕业的人了,又来祸害高一的新生,哎!一个屁大点的小孩,闹得余校长和古校长都降服不了他。”

    “哪里是降服不了周绍,是降服不了他老子才对!”

    几个老师八卦得正在兴头上,却不料何岳推门而入,声音立刻就都降了几个调,然后打着哈哈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不过已经把同事们饭后茶余的趣谈听了个七七八八的何岳,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经阴沉起来。

    姜喃是他在入学测试成绩下来的时候,就早已经圈定的重点培养对象。尤其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导后,他发现这个女生的潜力甚至还在入学测试的前两名之上,在平时的学习中表现出来一种游刃有余的轻松,远没有其他学生陡然从初中跨入高中的时候,那种在学习上无所适从的茫然感。

    不料就是这个寄托了自己殷切希望,还有期末教师工作评分以及相关的工资和职称评定也与她息息相关的女生,居然先是被一个能请动余浦为他说话的纨绔“霸占”,随后又传出被一高里更大的纨绔周绍所骚扰的消息,这让何岳有一种自己的庄稼地被野猪拱了两次的恼火和憋屈。

    一时间却也无计可施,毕竟这个周绍的家庭背景,是足以在整个越州都掀起不小的风浪的。而自己对他这样的学生打不能打,骂不能骂,苦口婆心教导几句?只怕这位少爷在心底根本就是不以为然的吧!

    不过如果他看见了姜喃每次回家的路线,最后的终点是市委大院的话,估计也就不至于愁得快要嘴角起泡口舌生疮了。

    基于这样的情况,所以即便周绍把追求姜喃的举动闹的人尽皆知,却也没有受到来自学校官方的阻力和警告,倒是让一些因为才开学精力无处发泄的学生们,这些天着实有了可以八卦的话题。

    “喂,昨天周绍把他爸爸的奔驰都开出来了,停在校门口等着姜喃呢!”一个女生眼含羡慕地看着和自己隔了大半个教室的姜喃,脸上表情复杂。

    周绍的那一辆奔驰轿车,在这个时代的学生眼中,大抵就有些王子驾着华贵的宫廷马车的童话味道。这种原本只可能发生在tvb狗血港片里面的事情,居然就真真切切的在自己身边上演,无疑让很多爱幻想的女孩子早早在心中尖叫了起来。

    “那车不过是他爸爸买给他玩的,你要见过他家的车库,就不会觉得他开一辆大奔出来怎么样了。”另一个消息灵通点的男生,话中有话的把自己和周绍扯上关系,似乎能够出入周家就算是与有荣焉。

    一群人一边说,就一边对在座位上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的杨一,投以一种稳坐高台看好戏的廉价同情。而这种同情本身,就已经把杨一宣判为了失败者。

    “哎,问你一个脑筋急转弯,蛤蟆为什么没有脖子?”发话的是一个原二中的学生,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他的同桌先是不明所以的茫然了半天,后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姜喃和杨一的时候,就立刻回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抬头看天鹅,看没的呗!”

    一群人就都挤眉弄眼的笑,揶揄杨一的味道十分明显。

    这倒也不是这些人的心理有多么阴暗,思想有多么龌龊,之所以都热衷调笑杨一,无非是因为不论从外貌,身上穿戴所表现出的家境,还是平时在班级里的受瞩目情况和活跃度,杨一都是处于一种泯然众人矣的不上不下,毫无特别之处。

    并且近来随着高中课程的展开,在“成绩”这个最能决定一个学生地位的决定性因素上,杨一非但没有表现出在入学测试上大秀英语口语的那种高明和神秘,反而是在数理化科目上有班级垫底的架势——这小子在确保了何岳不会把他调离姜喃身边后,在一些理科的随堂测试上,根本就连抄袭都懒得抄。

    所以让一些开始还对杨一有兴趣也有敬意的学生,大感自己看走了眼,被“咕咚来了”吓了一跳。他们后来的一致看法,就是杨一的口语只是为了显摆而学习,所以在其他方面尤其是理科才这么一塌糊涂。

    就有男生因为姜喃对杨一青眼相待的既定事实,说不上妒恨在心,却难免吃味,尤其是在内心,把自己身上的某些所谓的“优势”和杨一进行对比之后,更觉得这小子能得到佳人青睐是一件没天理的事情。

    再加上杨一因为心态的问题,来到学校也不过是为了应付老妈杨敏,顺带重温以前的记忆,所以和班上的男生少有共同语言,平时就有些拒人的疏离平淡。而与此同时,原三中的王京等人,却已经在班级里确立了多极化其中一级的地位,在他们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一些人看向杨一的目光多少就先带上了有色眼镜。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只要不是事关重大问题的大是大非,一般来说在某些问题答案的选择上多半是顺从内心和感情上的好恶,有些帮亲不帮理的意思。

    所以他们在这一场涉及三人的事件风波中,虽然还不至于明白无误地表示出支持谁,但平时调侃杨一也是少不了的。

    而离他们的生活有些距离的周绍,在杨一这只莫名被青睐的癞蛤蟆面前,以他让人敬畏的势力圈子,以及在大众眼里年少多金的印象,约莫就有些像是一只霸气初显的鹰鹫了。

    和杨一相比,明显是周绍更有飞在姜喃旁边的资格才对。

    ……

    知道自己的同学们在议论什么,从书本回到现实的杨一,就有些感怀。有些事情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可说不定在某一时刻——也许在你60岁,也或者下一秒就突然来到你的面前。

    例如这个傍晚,秋光萧瑟的教室中,有关前世的伤感记忆如期而至。

    只是这一次,自己是不是拥有了打破他人预言的力量?

    ……

    “你们说,姜喃还能坚持几天?”班级上到处流传着这样的疑问,一些人在枯燥的学习之余,把这个赌约当成是调剂学习生活的最佳话题,私下的议论也就越演越烈。

    “最多半个月!”一个明显把自己代入过深的女生瞥了一眼似乎还在专心看书的杨一,回头笑道:“我赌最多半个月,你也不想想,杨一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拽几句英语嘛?我要是专门练习过了我也会!再说难不成考试还考口语吗?和他一比,周绍就太有优势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同意,基本上都被那辆奔驰晃花了眼。

    倒是班上的学习委员高峰,这个从实验初中直升一高,和杨一本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在旁边有些气不过一样哼了一句:“那也不一定。”

    不过众人也就是有些惊诧地扫了他一眼,多是惊诧他为什么平白无故帮杨一说话,却也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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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讲信用的2b,说好的高光时刻呢?老子今天不投你推荐票了!至于下不下架,看你明天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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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科学家孙宇带着纳米机器人来到三国,但这里好像又不是三国。

    刘备是个温柔的大家闺秀,关羽是个粘着长胡子的变态女青年,张飞是个喜欢喝酒的矫健美少女,吕布是个威风凛凛的无敌小罗莉……
正文 42.听,天使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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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下午的第三节课后,是全校统一大扫除的时间。网

    周绍又和人形闹钟一样,准时而至,这一次他反常的没有带着小礼物,而是两手空空,在找人带话给姜喃,想要她出去后,却被女孩以马上要去校广播台播音为由拒绝掉。

    带话的人就欷歔地看了一眼门外的周绍,苦笑着遗憾摇头,脸上有示好的意思,许是怕周绍迁怒于他,又或者是下意识的就放低了姿态。

    倒是门口等着的周绍,目光阴骘了一个微秒的刹那后,又重回富家公子张扬却不失洒脱的风度:“那我在实验楼下等你。”

    教室里埋首写着什么的姜喃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却眉梢轻轻挑高,已经有些熟悉彼此的杨一知道,这是女孩耐心尽失之时的习惯性动作。

    本来还担心周绍纠缠无果之下,会不会采取一些过激手段,但是杨一似乎是低估了姜喃震慑人心的气质。周绍的追求在目前看来,还一直走在正常的校园恋情轨道上,并没有一些“混得好”的学生那样,看上某个女生后就死缠烂打的下作。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的那个漫画广告中,那首曲子是从哪里找来的?”姜喃写完了手头的东西,正要带上资料前往播音室,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回身歪着头对杨一笑道。

    “呃……”杨一愣住,然后咧嘴:“一个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的朋友作的曲,就是那天我在你家哼的那首,都是一个人。”

    “嗯!这样啊!”姜喃那弧线完美的剪水双眸就眯了起来,这是她另一面人格即将占主导的预兆:“你有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的朋友,还有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的朋友,还有没有其他也很有天赋的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杨一顿时大感招架不住,只好哼哼哈哈地支吾着,好在周围还有过来过往的同学,姜喃倒也不好深究,又回复平常恬静的模样,笑着对杨一挥手:“等一下去播音室找我,帮我‘选’一些好的广播曲目,播音结束的时候我要用哦。”

    面静如水,婉兮清扬,但藏在那颗七窍玲珑心里面的,是对男孩未说实话的不满,和不甘人后的小小傲娇。

    留在教室又看了一会儿费尔南多·佩索阿的《惶然录》,在几个精彩之处做下笔记后,杨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颈。校广播台的播音已经到了尾声,这个时候再不出发,未必赶得上帮姜喃找播音的结束曲。

    走出教室,走过长廊,走下楼梯……穿过花台,穿过林荫,穿越人海。

    周五的下午,夕阳西下,绚丽的晚霞,映在校园里每一张青春跃动的脸上,灿烂成一片难以描摹的颜色,有叶子正打着旋落下,更多的将落未落,但在此刻嘈杂喧闹的校园里,却不显萧瑟。

    在这众多纷乱的声音里,姜喃那特有的温柔嗓音,正在诵读着一首小诗。杨一听着这能让自己感到宁静和幸福的声音,轻快前行。

    不过就在要到实验楼下的时候,他的眉头就有些无奈地皱了起来,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因为堵在楼下的,正是周绍那一伙人,周绍站在人群中,抱着一把吉他,身边还略显夸张地摆着一地的索尼功放,这个东西在97年的越州,可是只有一些家境富裕的发烧友才会折腾的准奢侈品。

    而在这个中心外面,围了不下一两百看热闹的酱油众,有更多的人在远远观望,还一面拉着自己的同伴好奇而亢奋地打听着。

    没等杨一走到近前,周绍的表演就已经开始,吉他弦轻颤,演奏水平在业余范围里算是中等。但对于这个阶段主要任务就是学习的高中生来说,这个富家公子的弹唱却也有几分媲美校园歌手的风采。

    在一声“姜喃,这首歌送给你”的告白后,歌声响起。

    一首刘德华的真永远,也许缺少一点厚重和沧桑,也许没有原唱的那种苦情和痴情,不过在尚算纯熟的吉他伴奏下,还有周绍那和原唱三分相似的刻意模仿,却足以对每天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的学生们造成不小的冲击。

    再加上这一地的功放设备,显然是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表白道具,此情此景,就让周围有小女生鼻子酸了起来——太浪漫了,在校园里被暗恋的人献上一曲情歌,大概就是这个阶段女孩的终极梦想了吧。

    大功率功放的声音,周围人鼓掌口哨起哄的声音,远处的人急匆匆兴奋跑过来时的喧哗,让这股声潮一时间压住了广播台的播音,引得三楼播音室里探出一个身影,那是和姜喃一同主持今天节目的高二年级学姐艾叶,相貌大气的女孩摇头,然后关紧了原本微微隙开的,隔音效果良好的窗户。

    这个以中药名为名字,显然是家学渊源的女孩,在这一刻居然也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感慨和羡慕,回身看向还在认真念诗的姜喃——女孩的侧影在清澈的夕光中有些模糊,有疑为天人的神秘之美——想来这样的女生,怎么被追捧都是应该的吧。

    而就在这样的布景下,杨一从远处走来,走近,似乎带着某种孤离的气场,让人一眼就看出混在人群中的他。

    有那么十几二十个知道三人纠葛的学生,就纷纷瞩目到走进的杨一身上,又跳回到还抱着吉他犹如情歌王子一样的周绍,眼中生出对落在下风的弱者的同情。

    而更多不知道杨一,只知道周绍大名的学生看到一些人的目光来回跳跃,就也好奇地纷纷四下打探起来,当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后,几乎不约而同地给走近的杨一送上“你这是自寻死路”的眼神。

    虽然周绍一伙人在学校霸道蛮横,但也不是疯狗一样见人就咬,相反这个团伙和一些学习拔尖,同时也很风云跳脱的绩优生关系还不错,至少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和气气。

    所以当杨一以孤身无畏地姿态穿越进人海的时候,不少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念头,想要看看这个摸了周绍老虎屁股的人,究竟是何等神圣,又会以什么样的难看死法挂掉。

    不过出乎人们意料的是,走进人群的杨一,只是面不改色毫无半分紧张的从一地的功放机器上从容跨过,居然就这么又走出了人群,走进了实验楼。

    没有意料中一方不忿叫板,另一方直接动武的大场面发生。

    周绍那一伙人中,就有人嗤笑起来,他们很自然就把杨一的无视理解为了心中打鼓,所以如鸵鸟般逃避,有些人就用眼神询问周绍,要不要把杨一拦下来。

    富家公子不屑地摇摇头,何必在这个时候,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有失风度的事情呢?相信等一下姜喃出来的时候,周围的舆论就足以让自己和那个小子高下立判,用旁人的声音来衬托自己、锦上添花,这才是追求女孩最高明的手段。

    而更多的女生在对比了两方的表现后,就为杨一的失败和懦弱而叽叽喳喳了起来:“还以为敢和周绍抢朋友的人能有多大胆子呢,原来也是个怕事的娘娘腔。”

    “倒也不能怪他吧?”个别女生回忆起周绍的霸道,用还算中肯却充满了对弱者同情的口吻摇头道:“能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找那个播音女生,就算很不错了,又不是人人都能和周绍比的。”

    “那倒是。”她的同伴赞同了一句,话题又回到周绍身上:“不过你还别说,周绍那人看起来纨绔的很,倒也算多才多艺呢,歌唱的还真不错!我看那个男生就是因为自卑才赶紧躲进去的,两人这么站在一起,他一定压力很大。”

    ……

    背后的议论一条都没有传到杨一的耳朵里,他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更没有心思关系一些学生对自己的看法,倒是一门心思在想要为姜喃找什么结束曲目才好。

    看到推门而入的是居然一个清秀的小男生,而不是刚才在楼下献唱的周绍,艾叶秀美的眸子里就闪过一丝诧异和好奇,然后看到姜喃忽然光彩起来的眸子,就有了某种明悟般狡黠一笑,对着姜喃做出了“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哦”的口型。

    心中却暗暗惊讶,不知道这个看上去除了书卷气一些的男生有什么隐藏的优点,居然让一向温婉却耀目的小师妹隐隐有倾心的意思。

    ……

    艾叶的举动,让姜喃有一种自己和杨一被人逼亲的窘迫,转眼之间突如其来的二人世界,还有学姐离开时调笑的眼神,不管是恬静的姜喃,还是叛逆的姜喃,心中都不免生出些许慌乱。然后强作镇定地读完了剩下的广播,又接过来杨一刚刚在一堆磁带中找了半天才挑出来的苏格兰风笛,纤手微乱地切换了播音频道。

    “现在可以说话了,呼!坐啊,你。”姜喃长出了一口气,似乎也把心中的恍惚和颤动呼了出去,然后故作平静地看着杨一。

    却因为隔音效果良好的特殊材质玻璃窗,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传遍了校园。

    于是整个一高都安静了。

    一整个校园的人,有的还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新晋校园女主播在搞什么飞机。而一些反应过来的学生,就怀着或惊奇或愕然的心情,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竖起耳朵来听着后续,有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已经下到一楼的艾叶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反应过来,肯定是姜喃小妮子在心慌意乱下,没有把频道从话筒切换到录音机上去!于是就在她想要上楼提醒两人免得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时,又一个清唱的声音响起。

    三十秒前……

    杨一在姜喃耳后微红的动人模样中坐下,然后笑问:“刚才有人为你献歌呢。”

    平复了心情的女孩抬头展颜一笑:“还是喜欢那天的那首,要不你也为我献歌一曲?”

    整个校园上空瞬间掠过一阵飓风般的声潮,翻滚上天空,冲散了两三片绯红的云彩——听到姜喃这句话的三班学生们,不免在心中大哗:这两人居然不仅在学校里关系不一般,看来私下更是有料啊!

    而原本信心满满的周绍脸色就阴沉下来,他身后有个打手式的人物就想往三楼播音室冲,去被他反手拦住。

    三十秒后……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呐,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不同周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青涩腔调,老男孩的这首经典片尾曲,那种清新的曲风一下就抓住了十六七岁青春少年们的心。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少年的低吟浅唱,让原本一些在歌声响起的刹那,还心存嗤笑之意的人都安静下来,也许他们还没有足够多经过岁月洗练以后剩下那钻石一样璀璨的记忆,但是却依旧被这首追寻青春和梦想的歌曲所感动。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高一年级的英语教师办公室里,姜喃和杨一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何岳还下意识就板起了脸,想要前去看个究竟,不过当听到上面的歌词时,却有些失神地愣在原地。不仅是他,他身后一些同样年轻的老师们,最开始还兴致高涨地围观着事件的发展和何岳的时青时黑的脸色,不过此时却都随着歌声陷入了各自的回忆。

    如果说那些高中生们只是因为旋律和蕴含在歌声中那种心酸的浪漫而驻足,那么比他们多了两重人生经历的年轻老师,则是真真正正因为歌声中传唱的真谛所感动。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转眼过去多年世间,多少离合悲欢,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雁……”

    一些女生的反应和姜喃一样,眼中有雾气氤氲,忍不住偷偷地抹泪,觉得自己的内心真的是被触动了。和周绍那不符合自身年纪心态的情/爱之歌比起来,这首老男孩无疑更有直击少男少女们灵魂的力量。

    “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那时陪伴我的人啊你们如今在何方……”

    就连周绍身边一群高三年级的学生,也因为这歌声而表情发怔,忘记了正在歌唱的人正是他们的眼中钉。这些学生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校园的人,比起刚进高中的新生们来说,歌词更能引发他们心灵上的共鸣:各自的未来将在哪里,有谁能预言?而今陪伴在身边的朋友和兄弟,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还能携手同行?

    连时间都凝滞下来,似乎停止了流淌。所有人都在安静地聆听和回味。

    这一瞬间,杨一让整个校园为之静默,有不少人已经对这个唱歌的男生心生向往起来,想要看一看,能唱出如此美好而浪漫歌曲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

    然后歌声停了下来,寂静还在持续。

    但是似乎上天注定,这个初秋的傍晚,将会是一个让一高学生终生铭记的日子,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淡淡的忧伤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姜喃的声音又通过没有切换过来的频道传出,让一些人从感动变成了面无表情:“今天就勉强先放过你,不过还有那个广告的曲子,你还欠我一个解释哦!”

    广告曲子!什么广告曲子?在知道杨一这个人的一些学生眼中,男孩的形象重新又充满了星空一般的神秘光彩。

    杨一摇头苦笑,有时候女生的心眼,也就比针尖大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过在转眼看到播音室的一角,一位音乐老师摆放在那里的古筝时,同样没有意识到外面已经发生了什么和正在发生什么的他,璨然一笑:“好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一次哦。”

    说完,在姜喃充满了光的眼神,以及播音室外全校学生的疑惑不解中,他走向那具古筝。

    会的不多,只有寥寥两三首曲子,还是杨一在前一世于偶然间听到了中国新民乐后,一时突发奇想,央人把自己特别钟爱的几首曲子打谱,然后跟着楼下小公园里的一个老年乐团的几位老头老太太学习的。

    而他现在演奏的这首,是台湾霹雳布袋戏中的角色配乐,虽然只是动画布袋戏的插曲,却有一种轻松而微妙的沉重感,不失古香古韵!接在老男孩这首校园青春歌曲之后,非但不显得突兀,反而有相得益彰的奇妙效果。

    清脆的筝音响起,暮色四合,一高的学生们还来不及为杨一居然能够弹奏古筝这个事实而惊讶,就又沉浸在新的心灵震动中。

    月亮升了起来,天色却还是介于暗蓝和青白之间,有一两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像是通往仙境路上的灯笼。

    王京等人刚刚才从老男孩片尾曲中清醒过来,转眼又被这古筝的眼凑弄得呆若木鸡,却又在下意识中跟着婉转悠扬的曲调和着拍子。

    银杏树的轮廓在夜色中模糊起来,还依稀看得到有叶子飘落,在夕窗下翩跹,折射出校门外路灯的光线。

    还在实验楼下没有离开的人中,就有一些不自觉地往楼梯口靠,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牵扯向这个美妙乐曲的源头。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忘记了先前那个少年穿越人海的时候,他们对他的同情,唯一剩下的只有叹服。

    夜色开始在树杈上,教室里,大楼的背后无声生长,有剪影越来越浓。

    而不少在另一边教学楼里的学生们,站在教室的窗户口,目光还呆呆地锁定在五十米开外的实验楼播音室的窗口,就像是原野上每天追随着太阳轨迹的向日葵。

    风吹落树叶的声音这才传来,似乎是为那一曲流淌进心脏的美妙乐曲和声。

    有倦鸟在暮色中归家,落在楼房的天台上拍打翅膀的声音,如同天上有人飘渺而至,那是他们的轻裘缓带在风中相击。

    一些喜好音乐的老教师就忍不住摇头晃脑起来,一时沉寂一时飞扬,显然是沉浸入了曲中的世界,觉得这曲子虽然比起纯粹的古曲有些不同,却别有一番打动人心之处。

    刚才的老男孩唱响时,他们也只是微笑着,却不沉醉其中。但是这一曲颇有古韵的新民乐,倒是让他们发自内心地赞叹着,品味着。有些镌刻在灵魂深处的东西,平时如潜龙入渊,但有时候一曲古风,有时候两笔写意,就总是能让这块土地上的人于某个时间就忽然的被感动。

    等到一曲终了了好半晌,天色完全昏暗的时候,一个还站在窗口的男生被他的班长推醒:“你还走不走了,我要锁门了!”

    “没了?”脸上是意犹未尽的遗憾。

    “没了!”平时对男生算不上和颜悦色的严厉女班长,这一刻也在男孩面前露出难得的惆怅。

    “对了,这是谁演奏的?”男生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冲出了教室。

    壮阔的教学楼上,已经挤满了学生,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寂静下来的校园,却充满了宁静的生机感——有很多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盯着实验楼的楼梯口。

    直到一娉婷一清隽的两道身影,并肩出现。

    口哨、尖叫和鼓掌,忽然就响了起来,一开始只是一个两个,零零星星的传来,直到汇聚成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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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c.【/2201877】.html,【】里面被屏蔽的是~~去掉空格~~这个是本章节描写的那曲子,接在老男孩后面算合适吧?是美萝莉献唱版哦,不是光曲子。

    这一章尽力了,如果不对诸位口味,我也只能抱歉,再写不出更好的了。
正文 43.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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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很好听。网 ”和杨一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姜喃总是显得更加落落大方一些,当然,杨一不会用“落落大方”这个词评价她,他用的是前一世中流行的网络用语——腹黑。

    从一片轰然的校园,走到灯火阑珊的街道上,虽然身边的环境总还是纷杂喧闹的,不过因为没有了那无数道目光的追逐,加上男孩身上传来的青草般的清新味道,让姜喃格外安心。

    其他时间虽然也总有人陪在自己身边,上学放学,离家回家,但他们——或者确切点是只有“她们”,总也走不到自己的内心。那些笑声虽然时时刻刻飘荡在身边,却又像是离得很远很远。

    最起码,姜喃知道自己的内心里,另外一个自己正面无表情地在笑声中独自前行,就像身边的朋友和同学,都是另一个平行世界中的幽灵,她们的一举一动自己看在眼里,却难有心灵的交集。

    直到杨一的出现,自从自己刻意维持的私密小世界被他闯入后,然后是发生在彼此间一系列略有传奇味道的故事,两人就这样渐行渐近。

    “这些曲子,还有漫画书广告的那首,是不是都是你那个很有音乐天赋的朋友做的?”在对这些音乐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后,姜喃原本一双沉静的眸子在这个时候就一直白着杨一,让重生者觉得压力渐渐大了起来。

    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有选择地“坦白”:“在你家唱的那首,还有刚刚第一首,是两个朋友的歌,两首古风的新民乐,算是我自己编曲吧。”

    有过社会经历的杨一,比这个年纪的孩子远懂的做事留几分余地的道理,仗着重生的优势,把后世的资源全部揽于自己身上,这未免不切实际,也太过贪心。

    而那首广告曲,是取自岛国的音乐团队,刚刚演奏的布袋戏配乐,却是另一个同根同源的岛上的产物,这让杨一侵占起来的愧疚感也少了很多。如果再对朴树和筷子组合的歌也实行拿来主义,就过于贪婪了。

    所以,能留给原来主人的,还是尽量不去动了吧。但是原本就是这片土地以外的文化相关产物,杨一占为己有的时候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个周末来教我古筝。”听到少年的“坦白”后,女孩的眸子里有惊奇闪动,表情却轻描淡写。

    而杨一却险些闪了自己的腰:“就我这个水平?”他倒也没有妄自菲薄,刚刚在播音室里面的演奏,最开始并不算熟练,即便是在后面进入状态以后,杨一的水平也只能算业余中的业余。

    之所以能对全校的学生,包括一些老师也造成如此冲击震撼,多半还要归功于这种中国古风新民乐是第一次在越州一高奏响,并且曲子本身那如清泉击石的空灵筝音,几乎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抓住绝大多数听众的心,让人在舒缓优美的旋律中沉醉,和杨一那只会三首曲子的蹩脚演奏功底,倒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姜喃不理他,自顾前行。

    杨一跟在后面苦笑:“你房间里挂着的小提琴,上面有马克·伊梅尔·比奇诺迪的款识,左手指根没有手茧,右手上倒是有,却是薄而有弹性的那种,还有下巴,经常勾小提琴的人才会……”

    看着姜喃转过头来略显惊讶,又有些习惯了男孩时有惊人表现的那种眼神,杨一就耸肩摊手:“还要继续吗?我在这样一个最起码算是优秀的小提琴手面前,献丑弹弹古筝还能勉强,说到教人学习,是不是太难为我了。”

    在这一刻,杨一无法不感慨,后世那个名叫因特网的庞然大物,正是因为有了它的存在,自己的重生之旅才能显得如此顺风顺水。

    ……

    回到家里的时候,老妈杨敏早已经吃过饭溜出了家门,不过桌子上留着还热腾腾的饭菜。

    自从《云荒·九州飘零》一炮打响之后,杨敏就在杨一的强烈要求下辞了职,虽然开始几天难免心中空落落的,可是勉强成习惯,习惯成自然,杨敏也就很快适应了每天看看电视剧,出门打打牌,晚上跳跳舞的悠闲生活。

    有时候也忘记了做饭,就顺手在巷口的老店捎带一份外卖,让杨一又不免生出作茧自缚的感觉。重生而来后,不管外面的饭菜多么好吃,他还是更喜欢妈妈做的饭菜的味道。

    不过现在母亲不在,他自然也就考虑起了另外一件早已有所打算,却一直没有机会付诸行动的事情。

    该是时候,创建属于自己的王国了,虽然这个王国的雏形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中学生不切实际的幻想,但这第一步总归是要跨出去的。

    打通了罗戈的大哥大,那边传来灯红酒绿的靡靡之声,杨一就哑然失笑,即便做着再文化味的事业,但是对于男人来说,有些东西总还是共同的。于是不得不稍微提高了音量:“是罗哥吗?明天周末,有空的话,我们谈谈吧,有个计划想和你说。”

    《宋朝那些事儿》的第一册,全国接近200万的销量,定价18元,拿到杨一手中的是两百多万,这个数字在97年的时候看起来惊人,其中的大部分利润却依然落入了各大销售商——也就是各个书店的手中,就连罗戈,最大的得益也不过是打响了出版社的名气。

    而第二本《云荒》漫画,虽然在销量上不如《宋朝》,但是由这本漫画派生出来的周边产品还尚未上市,再加上以后改编为电视动画的收入,却又可以超过《宋朝》了。

    但这些收入依然要分给罗戈相当一部分。

    还有今天演奏的曲子,以及无数首它的兄弟姐妹,虽然这些古风新民乐在目前看不到产生利润的希望,却不容抹灭它们的价值。当以后人们的消费观念被培养起来以后,这些中国风动画的中国风原声带,亦是杨一文化国度不可或缺的生动肌血。

    既然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资金积累,那么还辛辛苦苦给别人当奶牛,也未免太对不起重生者的身份。所以杨一才会把考虑了不算很久,却已经显得势在必行的想法提了出来,一些东西只有开始做,才能一点一点地把梦想慢慢转为现实,否则就只能永远沉淀在大脑深处,直至腐朽。
正文 44.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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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在罗戈的出版社,在内部会议室的展示橱窗前,杨一轻轻抚摸着《宋朝那些事儿》和《云荒·九州飘零》的封面,清冷的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中映出一片十月清晨的时光凝滞之美。网

    面前的这两本书,即便只是“养子”一般的存在,终究还是耗费了他极大心血的,所以杨一对它们自然有着别样感情。

    于前世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杨一在读到三毛的某首歌词——“记得当时年纪小……”的时候,也曾不免略带天真地感叹,总觉得古往今来那些书中画里的前辈们,他们的事迹都灿烂得让人流着口水艳羡,犹如永不谢幕的漫天烟花。而当人间的壮烈美丽都被他们一一演绎尽了的时候,留给自己这等平凡人的,也不过就是吃饭睡觉这些平凡又乏味到极点的世俗生活。

    但是一次突如其来的重生,却在悄然改变着某些人的命运轨迹。比如昨天傍晚,在微暗的暮色下,那一场无意间就穿越了目光如织的风花雪月,已经注定成为杨一前世不敢想、今生难以忘的璀璨记忆。

    并且就不由自主地奢望,奢望这种小幸福在以后可以不时上演。

    不过两世为人的杨一也清楚的知道,想要守住已经获得的幸福,有时候只靠知足者常乐这种心态是远远不够的。处于由人类构成的这个纷繁复杂的社会上,人总会在一些意料不到的时候,要去面对一些莫名其妙的压力。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而追加筹码,几乎已成了绝大多数人们的惯性和本能,和他们内心**的多寡倒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因而才有了昨天晚上他心血来潮生出的紧迫感,也正是这种紧迫感,让杨一现在来到了罗戈的出版社这里。

    ……

    星期六的早上,出版社中只有寥寥几个值班编辑,胖总的思阅文化在经历了一轮慧眼识金——书籍畅销——声望大涨——人员扩张后,这些周末还有加班任务的新人编辑中,认识杨一的就也不多,于是纷纷对这个可以自由进出内部会议室的少年,不免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

    等到罗戈终于赶到出版社的时候,杨一已经给自己的茶杯换了一次茶叶,看着一副悠然模样,仿佛度过了几十个春秋的老人似的杨一,罗戈就心中称奇感慨,不知道男孩这种一丝烟火气也无的沉静,究竟是如何修炼而来。

    “这几位是?”杨一看着跟在罗格后面的两个中年人,不失礼貌地站了起来。

    倒是那两个中年人,在看到杨一的第一眼,就有些疑惑而略显诧异地对视一眼,又把这目光投向了他们身前的罗戈——这男孩是?

    “你昨天不是说有些发展计划要和我谈吗?我正好也有想法要和你商量商量,所以就请了睿信的会计师,等下有涉及到资产财务的情况,咱们新兄弟也要明算账嘛!”胖总笑得一派憨态可掬。

    对于罗戈来说,在昨天接到杨一的电话,隐约得知男孩想要成立一个文化公司的意思后,他的酒意其实就立刻消散了大半。杨一忽然提出不再依附自己而是独自飞翔,胖总其实是早有预料的,可是却没有料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不过在权衡了近乎一晚的利弊后,他还是在众多的决策中,选定了把自己和这个奇迹创造者牢牢绑在一起的方案。

    回想自己,前后花了将近三年时间,加上他父亲和祖辈的隐形名望所带来的巨大助力,这才从筚路蓝缕的创业路上杀出了一条渐阔的小道,将一手创办的思阅文化发展起来。而眼前的男孩让这条小道变为近乎坦途,只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两本书的厚度……所以不论是看重杨一当下的能力,还是投资于他未来的潜力,胖总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不跟紧了少年的脚步。

    不过杨一想要成立自己文化公司的计划,在罗戈看来,无疑是有些冲动和浪费资源的。如果男孩不满意现在的收益分配方案——或许对他来说确实有些不太公平——那么自己用思阅文化的股份换取他的作品版权都是可以的,何必再一个人从头做起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罗格这才会在一大早先去睿信请来了两个资深注册会计师,然后堂而皇之地对杨一表示自己要“不离不弃”的打算,心中也是存了和少年好好商议,然后两人正式平等合作的念头。

    一大一小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招呼着,罗戈身后,两个睿信国际的会计师心中却一时间闹翻了天。

    罗戈他们自然是认识的,越州文化圈子里近来被人热议的人物,先是一手创立了思阅文化出版有限公司,近段时间又连连重磅出击,在全国图书市场上掀起了两波声势相当浩大的热潮。可以算是已经走出越州,隐隐都有几分马踏江浙,持鞭而策天下的味道。

    也就是这样的老总,才需要动用排名在国内前三的睿信国际会计事务所里面,最顶尖注册会计师了。

    所以在两位会计师看来,能和这样一位东南文化圈子里的新锐大佬谈合作事宜,乃至还要顶级会计师专门评估合作资金问题的,想来只能是另一个地位平等,至少也不会差太多的人物,却不料他们在这里看到的,居然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

    这是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不会是在出版社勤工俭学的吧?不过看两人间的对话和熟稔的模样,想来这个男孩应该是这次的当事人才对。

    “喏,这小子就是今天的主角,以后我的合伙人,最近全国图书市场上热销的《宋朝》的作者,还有搅翻国内动漫界的《云荒》漫画的策划。”罗戈就笑着给两边作介绍,他身后的两位会计师虽然不能算是顶有能量的人物,可也称得上社会精英,让杨一和这样的人相交,对少年日后的成长总是有好处的。

    “《宋朝》?是《宋朝那些事儿》吧!”一个褐色西装金丝眼镜的会计师看起来很是沉稳内敛,是那种历经过世事铅华,且事业有成的男人,轻易不会为一些事情动容,可是在乍然听到杨一的真实身份后,却还是不免小小吃了一惊。

    借《宋朝》书中的文字以文观人,作者史料功夫之娴熟,见解之精辟,史格之高雅,解读手法之新颖,总是让他在想象中,把作者“悦而读史”勾勒为一个三四十岁的、诗书满腹却又兼具诙谐和铮铮锐气双重性格的风流墨客,却怎么也没想到真人会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不过在罗格再次确认了杨一的身份后,这个会计师的眼中除了诧异,还有小小的惊喜一闪而逝:“我可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哟,没想到今天居然见到了作者本人,更没想到这书的作者居然还是一个学生,真是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小作家,等下给我签个名怎么样?”

    心头的惊奇挥之不去——要是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将会在那些喜爱《宋朝》的读者之中引发多么大的轰动,又会在文化圈子里引发多大的轰动?

    而杨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也能碰上自己的粉丝,可见前一世中,完全凭借自己的实力写出了《明朝那些事儿》的当年明月,是何等的惊才绝艳了。

    而自己,也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

    “什么叫《云荒》的策划?”另一个年轻些的会计师就忍不住好奇起来,在他的印象中,作者就是作者,又是怎么和策划这个行当扯上的关系呢?

    “策划?就是说这本书从创意,编剧,成书,再到出版上市前后的营销推广计划,都是这小子一手包办,怎么样,算不算天才小作家?”

    这一下,两个会计师虽然屡有惊奇却掩藏得很好的神色,终于也是完全挂在了脸上:“照罗总你这么一说,这位小作家还真是天才了!是不是越大少年班出来的?”

    虽然说的话是在捧场,不过语调里总有几分将信将疑。但就是这样的话,却也足以让杨一脸上发红——越大少年班?自己哪里能和这种脑力怪物集中营里面的怪物相提并论,如果不是仗着重生的先知先觉,只怕给人提鞋拎包人家都不要吧。

    但是他也全然没有隐瞒的意思:“越大少年班?像我这种连高中的数理化成绩都要在及格线挣扎的人,只能看着羡慕罢了,下辈子估计都没有指望可以被招进去……我写书也是恰逢其会,没什么天才不天才的。”

    两个会计师明显愣了一下,看向颇有几分宠辱不惊味道的杨一,在这一刻,他们终于把少年看成了是可以平等交谈甚至是需要带上几分敬意的人,只因为他自如大方的行事和坦荡磊落的品性。

    此时杨一的表现所带给他们的惊讶,甚至还要高于刚刚听到少年身份时的诧异。

    ……

    一番介绍后,罗格这才让两位会计师当着杨一的面,开始评估自己公司的各种资产,同时也评估杨一已经出版、以及尚在发行计划中的两本书的后续部分价值。

    在他的打算中,是想让杨一以其作品的版权直接入股思阅文化,如此一来金牌作者直接成为股东,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双赢的局面。只是以无形资产入股的方式,总是容易引起事后的争议,所以罗格甚至做好了让出一个半个百分点股权的准备。

    只是让人预想不到的,就在罗格合盘托出了自己的打算后,对面稳坐不动的少年,居然是略显惊奇后,微笑着摇头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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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号欠一章,总数欠22章。另外修改真的是不得已,在脑袋迷糊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东西不仅是剧情文字不满意,甚至还偏离了大纲。诚恳求谅解,再次保证18号以后的更新,以及往后此文的质量。

    不要票,抵制打赏,只是说明和感谢你们,以上。
正文 45.无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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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罗戈的笑容打了个顿,眉头间隐有“川”字纹浮现,然而在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后,这个胖子就回复了他商海精英的本色——那副标志性的,在商务谈判以外的时间里几乎就从未变化过的和气笑脸。网

    在他看来,自己的提议分明是很有诚意且具备相当的可行性的,而少年如此果断地拒绝,说得好听一些是心怀高远,换成难听点儿的说法,就是未免有些少年得志后的轻狂。

    可是从这一段不算短的合作交往情况来看,这个男孩子分明不应该是后者才对,所以眼下情况与一贯以来印象的冲突,就让罗戈就有些疑惑,却也只能等着下文。

    “罗哥入行这么久,是不是一直在做出版发行?上下游的相关产业,你就没有去分蛋糕的想法?”杨一咧了咧嘴角,与年纪不太相符的神棍做派让罗戈一阵牙痒,却又不敢轻易忽略杨一话中任何一点看似没有营养的内容。

    “分蛋糕?上游的好选题名作家新策划,几乎已经都被知名出版集团瓜分,至于下游的各个直销和分销渠道,更是成熟而固定的市场……”罗戈摇头失笑,心中却长出了一口气——看来这小家伙不是胃口太大,只是他的眼光目前也只能达到个案营销的战术高度,还谈不上纵观全局的战略目光,有些问题,毕竟不是只靠着天分就能解决的。

    好选题名作家新策划都被瓜分?杨一也摇头失笑,在没有亲眼目睹奇迹诞生之前,多数人的态度总是会下意识偏向保守,而当那些他们原本认为不可能出现的、活泼泼的新生事物真的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却又总会引发这样的感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句饱含了羡慕嫉妒恨语气的感慨,无疑就是把普通人和天才区分开来的界标。

    杨一固然不是创意的天才,可是挟着重生的光芒降临此间的他,因为那命运bug一样的先知先觉,也就有了几分独醒者的风采。

    “有关上游的问题,我的两本书不就是最好的例证么?”杨一的眉头挑了挑,每每这个时候,他才会显现少年人特有的锋芒。

    不过这表情在他脸上却也只是一闪而逝,然后认真地看着罗戈:“罗哥,有些事情总是会有例外存在。出版发行的上游,好看的书新锐的作家虽然少,却也不会断绝;而下游方面,就是因为离图书市场的成熟期还有一步之遥,所以我们更要抢在这个时间打开新局面。”

    “谈何容易……”罗戈下意识地一手轻叩桌面,一面摇头:“新局面,人人都想打开,可是也没见谁真的打开了。小一啊,有些时候,适当的保守也是必须的。”

    两个注册会计师的评估还在持续,偌大一间只坐了四个人的内部会议室,未免显得有些空旷,不过杨一和罗戈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的所有心思都放到了怎么说服对方上面。

    “保守?现在已经是图书市场发展晚期,马上就要到定型的成熟期!到时候市场竞争更激烈,销售增长更缓慢;而随着网络的发展,实体书市场的淡季也会渐渐拉长;利润率最好的情况也就是稳定而不下降。而在已有的优质出版资源都被瓜分,新的资源一出世就被哄抢的情况下,开源更是难事……这些,罗哥你都做好了准备么?”杨一其实还是很能理解罗戈的想法的,一个只知道冒险冒进的商人,固然能凭借一时的气运狂飙突进,却绝对是刚不能久。罗戈所选择的保守策略,也正是这个时候绝大多数出版人的选择。

    可是杨一的最大依凭,却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商业天分,而是实实在在的人生经历,有了前一世的先知先觉,他自然就表现的事事了然在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所以在杨一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中也就带上了无比自信的笃定,让一旁被争执吸引了注意力的两个会计师也不由得侧目连连——对上一个比他大了一轮多的老总级人物,不仅没有半点儿的局促不安,还能侃侃而谈,甚至似乎还在气势上占了上风,这就不得不让人称奇了。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罗戈虽然见识过杨一在某些方面的惊才绝艳,却也不敢轻易相信他有解决困扰着整个出版界和图书市场难题的妙方。

    现在他这么一问,纯粹是被杨一质问的哑口无言后,下意识的反应。

    对于是否全盘相信杨一的这番话,罗戈其实也是矛盾重重的——要让一个在出版行业混迹多年的老总级人物,轻而易举就相信一个高中生对图书市场走向的预言,确实有草率轻信的嫌疑。可是少年那言之有物有理有据的看法,以及其中一些已经有应验预兆的论断,又让他不得不放下心中的那一丝侥幸和怀疑。

    杨一也不和罗戈作口舌之争,而是递给胖总一份不算厚的资料,这是杨一在《云荒》大卖的时候,渐渐成型的第一步想法。而在昨天那种突如其来的紧迫感来临之后,杨一终于是把这些想法整理成了具体而微的资料和策划文案。

    “发展出版社的同时,开办图书大卖场?”罗戈喃喃道,眉头一时微皱,一时舒展,显然很是动心。

    其实杨一所说的,也不过是一些后世经常看得到的,有关图书界和文化产业如何做大做强,如何另辟蹊径别开生面的法子。以及具体到如何运作一个书城,将其打造为巨型文化摩尔的详尽阐述。

    但是只是因为这些理论跑在了时间的前面,立刻就显得新锐而振聋发聩。

    “咦,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本十块钱的书,最终有接近一半的收入要流到销售商手中,难道你就不想把这部分利润也自己吃进么?”杨一奇道,脸上是单纯而质朴的疑问表情,如同一个小朋友在问自己的家长雪为什么不是黑的,可是话中的内容却充满了恶魔式的诱惑。

    “这个……”罗戈使劲儿苦笑,傻子才不想:“可是……”

    “可是什么,放眼全国,也就是新华销售渠道和民营销售渠道,一个暮气沉沉,一个小打小闹。”前一世的记忆中,那些有着“书城”概念的图书大卖场中,最早的北京图书大厦也是98年5月才落成开放。

    如果现在就在越州建立起这样一个卖场,这个“全国第一书城”的名号,亦将是杨一的文化国度中辉煌灿烂的一笔:“如果我们自己建立起一个堪比北京王府井新华书店的大店,且用现在刚刚流行起来的超级市场模式来运营,罗哥你想想看……”

    “超级市场?”罗戈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对这个刚刚在大陆风行起来的零售业模式并不熟悉,却也不算陌生。这位胖总不是零售业里面的弄潮儿,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他至少知道这种目前只在国内一线城市出现的新事物,它那可以预期的、已经渐渐初露锋芒的恐怖竞争力。

    于是杨一又例数自己拥有一座书城后的诸多好处,比如从出版发行到最终上架销售这个中间所省略的渠道商过程;比如因为多样化经营和丰富的商品选择,而显得更强大的抗风险能力;比如图书销售不畅而引发的退货以及营销费用浪费问题……

    “我们可以在书城的二层开办电子文化和影音产品专区,三层开办属于自己的图书馆,回收消化滞销书,另外还可以建立起书城直接领导管理的特殊渠道销售团队……”

    杨一虽然只是随口列举了一些后世书城的常见营销手段,但是对于罗戈的冲击不可谓不大,胖总虽然见多识广,却终归没有可以窥探未来的逆天能力。

    “之所以拒绝入股思阅文化,就是因为有了创建书城的打算。”杨一直视着罗戈,眼中有“敢与我同行”的豪情相邀。

    只是有些出乎杨一预料的,对面那个一向显得很有胆识魄力的年轻胖子,在目光复杂地和杨一对视一眼后,居然犹豫片刻,最终和自己拒绝他一样,拒绝了自己。

    “为什么?”同样的疑问,不同的人。

    半天的时间,就是一个轮回,而现在轮到杨一对罗戈发问。但是语气却不急不躁,甚至并没有几分疑惑,仿佛他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只因为这个结果他早已经预料到。

    “你说的这个书城,已经是近乎于一个独立企业单位的雏形了,即使是和思阅文化比,也只大不小!要驾驭这么大一座文化巨舰,只靠纸上谈兵……”罗戈在心中组织了半天的措辞,终于是和杨一明言。

    这个年轻却不乏精明的胖子,敢于压上大半身家出版《云荒·九州飘零》,是因为有《宋朝那些事儿》的成功在先;而他敢于出版《宋朝那些事儿》,是因为本身就浸淫于出版发行这一行当多年,不敢说目光如炬,却也能够分清好坏。

    可是要说到相关的下游产业,也就是图书的终端营销,虽然杨一的计划书上屡有想前人不敢想的奇思妙论,却终究还是难让求稳的罗戈下定决心去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毕竟前者只是一本书的营销,就算投入再大,也不太会涉及到图书行业以外的方面,哪怕一时失手也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建立一座书城,则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甚至事关不少文化方面的政策政令,以及商场中的人情关节。

    两者的投入从一开始就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这一次要让罗戈拿出比出版《云荒》更大的勇气,来投入到一个尚算陌生的领域中,被人拒绝就也不怎么出乎杨一的意料了。

    不过杨一在预知剧情的前提下,还不能通关人生游戏,那简直就是重生者的奇耻大辱,而面对罗戈犹豫着的拒绝,男孩亦没有丝毫气馁和失望,眼中的相邀目光变为了独行求道的坚定:“书城我必须要做下去,不够的钱以及其他一些必要的资源还请罗哥你帮帮忙,我……用一些东西和你换。”

    和我换?用什么东西和我换?罗戈心有疑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小一,有些事情,是固执不得的!这样,我先前的条件不变,你还是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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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为止,欠27
正文 46.希望的风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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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自然是不会和罗戈一起干的,干出版干“写作包身工”不行,干其他的更不行。网

    前者他的母亲自然是不会同意的,杨敏总还指望着杨一进了一高之后就一定能顺利考上大学,完成光宗耀祖这个为人父母对自己子女的终极期望!所以在杨一几次试探着谈起了辍学问题后,杨敏要么摆出强硬姿态,要么恨铁不成钢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久而久之,重生者郁闷无奈之下,也就懒得再提这个话题。

    而后者……杨一的思维赶紧一掠而过,一边感叹前一世中那些腐女们男男光环的强大影响力。如果被姜喃和苏晚知道自己这么胡思乱想,不知道两个女孩又分别会是什么反应。

    怎么会想到苏晚?杨一猛然惊觉,然后在自己一愣之后,下意识用眼角的余光躲躲闪闪地瞟着身边的女孩,这对于重生以来的杨一来说,如此迟疑而心虚的表现,还是第一次。

    旁边的姜喃不知道杨一内心所想,女孩正转过眸子看向杨一:“等会要收化学课的作业了,你可不要说这个周末又有事情在忙,所以没有做哦!”

    星期一清晨的教室里,刚下了早自习,人不多,而一个女孩拖长了声调,好看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又无奈的笑意。看着姜喃这只会对自己偶尔露出的真性情,杨一因为把苏晚和她一同想起的愧疚就更盛:“还真是在忙……要不,再把你的作业给我复制一下。”

    如果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自己有些好感的人,姜喃多半会苦口婆心犹如国小女老师一样教育他(她),让其认识到不好好完成作业的危害,可是在面对杨一的时候,女孩却总是不知不觉间就卸下了惯有的面具,音调如同女王般轻而矜持地挑高:“是,是,都是大作家了,写不写作业有什么关系。”

    杨一挠头,本来想还给她一个喏喏且纯真的笑容,不过努力了半天也没有进入那种貌似羞愧的状态,只好眼睛一转:“盛名所累,惭愧,惭愧……”

    看惯了杨一淡然无谓的笑容,陡然被他用有些厚颜无耻的话语反击,姜喃就有些意料之外地一滞,随即就要爆发自己的真实战斗力来反击,又因为身边有同学忽然走近,而不得不换上一贯的温婉笑容。

    迅速至极的七十二变中还不忘扫给杨一一个凌厉的眼神。

    来的人是学习委员高峰,在用明显带有好感的仰慕目光从姜喃脸上划过后,小个子男生的视线回到了杨一的身上:“呃,杨一你的物理作业呢?你们组都收起来了,就剩你没交?”

    姜喃闻言立刻又很是隐蔽地白了杨一一眼。

    本来是物理课代表的职责所在,不过那个课代表因为身体原因请了病假,收作业的任务就临时落到了高峰身上。

    重生者茫然且无辜地看着高峰,又转过头迎上姜喃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这双眼睛正在无奈地瞪着他,瞳孔深处有微微嗔怒的娇媚:“还有物理作业?什么时候布置的。”

    三班的学习委员显然也是少有接触杨一这种人物,在一向成绩优秀的普通高中生眼中,能够忘记一门主课的家庭作业,约莫也算得上是罪大恶极了,所以在听了杨一这很是白痴的反问后,高峰也是一阵无语。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平时很是有些铁面无私味道的学习委员,在第一次和杨一接触的时候,居然反倒比其他同学更好相处一些:“来拿一本抄一下了补上吧,老黄可不像其他老师那么好说话的。”

    在杨一和姜喃共同小小惊讶的时候,高峰转身回去,几步后又有些犹豫地回头,踟蹰道:“杨一你要小心点,我早上听到陈成他们说,高三的周绍好像要针对你。”

    上个周末,周绍的约会示爱,以及后来的校园广播事件,在一高里是很掀起了一阵风潮的——清秋傍晚的校园从嘈杂到静谧,先是纯洁而温暖的男声用歌唱诉说,然后有着奇妙韵味的古风飘落在浑浊暗红的暮霭中,温情如斯——就连一些高二高三的学生也在相互打听,那个周五的放学傍晚突然出现在校广播室里,并且以歌声和古筝演奏制造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热潮,却又让人事后不觉就心生怅然的男生,究竟是谁。

    而杨一今天早上步入教室的时候,大部分已经知情的班上同学,看向他的眼神不免充满了复杂的味道。

    一方面杨一的数理化差得离谱,又有着敢于顶撞老师和高年级霸王学生的不羁性格,实在不是他们可以真心接纳到各自圈子里的人物,这样的人,普通的学生潜意识里就会有些排斥。

    另一方面,这个男孩却又总在某时某刻忽然就出人意料——比如堪称变态的英语口语,比如语文成绩虽然一般,但是作文却每每被语文老师周青萍当作范文在课堂上念起,现在又发现他还能弹一手古筝,简直就有了一两分民国时期青年才子的味道。

    对杨一不屑的人还是继续不屑着,不过大部分学生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孩,已经不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评价清楚的了。

    除了以上这些因素外,也有一些对于他敢和周绍公然对抗的同情——不仅仅只是对抗,甚至隐约有了几分当众打脸的嫌疑,周绍因此而怀恨,也是一个人报复心使然下的正常反应。

    而在听到了高峰的这句话后,姜喃瞬间就把这个学习委员为什么会帮杨一这个问题抛到一边,转而有些担心地看着身边的人。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圈子势力,能量大小,武力强弱……杨一都是弱势方中的弱势方,她不希望杨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被周绍那一伙人视为眼中钉。

    倒是杨一,虽然感激地对高峰点点头,不过那也只是对他仗义通报的行为而做出的感谢,说到内心,他是不畏惧周绍那一伙人的。

    只要周绍还挂着学生的身份,杨一就不怕他们乱来,而因为这件事情带来的一些报复行为,比如堵教室门,又或者请人到厕所谈心之类,杨一自然也有应付的办法。

    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分不出来放到和顽劣学生争风吃醋上,而是全部放到了即将建立的,自己占了51%股份的新公司——云中书城之上。

    原本是罗戈清算评估资产,然后以股份为代价拉拢杨一入伙的见面会,最后却在杨一的坚持下,变成了思阅文化全体主编对杨一新书的现场试读会。

    这样的转变,让见惯了商海风云的睿信会计师们都有些惊奇和愕然,却又大感值回票价。

    《神农密码》和《云荒·墨·偃师》,这就是杨一入主他人生里第一个文化城堡所付出的第一个代价。

    前者是引领畅销书一时风骚的《藏地密码》的变异版,在删除了《藏地密码》中有关小胡子的内容后,杨一又在其中加入了在神农架林区发现的,被誉为汉民族创世史诗《黑暗传》里的一些内容:融汇混沌、浪荡子、盘古、女娲、伏羲、炎帝神农氏、黄帝轩辕氏等许多历史神话人物事件,以及相关的历史、上古文艺、宗教、民俗等文化佐料,并且杨一更是坚持了《藏地密码》书中原有的谋杀,侦探,解谜,悬疑一系列畅销要素。

    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让十几位主编三位总编,还有罗戈这位老总只是看了一个看头,就忍不住频频点头交换着彼此的肯定和欣喜。

    这一本讲述神农架古老的谜一样的山林里,那些沉积着的古老的谜的图书,几乎是天生就被打上了畅销的标签。以一个科考学者对野人的研究为引子,拉出了一个数千平方公里的神秘国度中那些被遗忘的古老记事,开场张扬而紧张感十足,而在文字一点点显露真相的时候,却又因为对楚文化和高山原生态文化的剖析而不乏深度和广度。

    再加上那些让人不读完就无法顺利呼吸的跌宕起伏情节……只怕就这一套书,最终给思阅文化带来的收益就可以以千万单位计算,更遑论还有《云荒》系列漫画的第二部。

    最终命名为《云荒·墨·偃师》的这部漫画,改编自《钢之炼金术师》,后者亦是一座动漫历史上的丰碑,也许在纯商业化上不能和《海贼王》比肩,但是其中所承担的“漫画家的思想”却是只多不少,这样的一本书,在用人气最高的《海贼王》打开市场引发关注后,再以此来展示作者和出版商的“思想深度”和“人文关怀”,显然是再合适不过。

    所以在罗戈拒绝了他合作的提议后,杨一就果断拿出了这两本计划中的产物,以此为引,几乎是瞬间就攻破了胖总的心防。

    这个胖子叫嚣着的“亲兄弟明算账”,可不只是说说就算的,如果不是这两本书,杨一也未必能这么快就让罗戈放下心中的顾忌,转而同意他的计划——因为在杨一开出来的条件中,自己将会用以后作品的完全版权,来换取罗戈这一次毫无保留的支持,直到杨一还清胖总先期垫付的资金和各种无形投入。

    在最终的意向书里,杨一可是要占有新书城51%股份的,而后不管书城计划的成功与否,杨一都要用后续的作品版权来补偿思阅文化——说穿了也就是罗戈个人——所作出的付出,直到债务清还完毕,杨一才能再次拥有以后作品的版权。

    胖狐狸和小狐狸都自以为得计,一大一小在周日下午签订合同之后,一起在心里得意洋洋庆幸感慨着。

    而那个有关文化理想国的故事,却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杨一把轮廓展开。

    希望,就像是每个人童年里的风车,跑得越快,转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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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以前的内容,不算加更,也不算拖欠,还是欠27
正文 47.云中,书城,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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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比我狠!”草签了合作意向后,周日晚上的聚餐会上,趁着一拨人敬完酒的间隙,罗戈刚放下杯子就忍不住对着杨一感慨:“就算是你的这个想法成功了,到最后起码也要双手奉上……至少六七本畅销书的全部版权和收益,还必须都是百万销量级别的畅销书!没看出来啊小一,你骨子里还是个狂热的理想主义者!”

    得知杨一和罗戈具体合作计划的,也只有思阅文化的几个高层,其他人只是又听到风传,这个被社里大大小小的编辑们称之为“金笔杆”的少年作家,似乎又要和自己的老总有什么大动作了。网

    所以在公司内部的聚餐上,几十号人看到老总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兴致很高,也就一拨接着一拨的过来敬酒,不少新加入的员工倒是借此机会,把坐在主座上的杨一打量了个结实,着实好好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至于起哄着灌酒,很多人老早就存了这个心思,无奈男孩能够坐在主座上的情形就很说明了一些问题,再加上有罗戈时不时摆出“你们这些混人可别动咱社里宝贝”的架势,是以当一圈人都有些酒精上头,连罗戈都神叨叨起来后,杨一还能保持着清醒。

    “罗哥,你这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么?”少年就假装无奈地笑:“你先前要把我拉进思阅文化,不就是存了让我当长工的打算么?现在无非就是换了个雇佣方式罢了。”

    杨一之所以坚持要建设这么一座书城,并非是因为自己有无穷的先知资源而挥霍浪费,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能够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文化倾销渠道,并且最大程度上保证自己应得的利润。

    更何况现在这个起步阶段也就一副大书店模样的书城,可是承载着杨一极为重要的相关后续计划,如果说模仿出《宋朝》是为了摆脱灰暗生活的阴影,策划《云荒·九州飘零》是对苏晚的怜悯和抢占日漫资源的战略需要,那么现在用后续的畅销书换来罗戈对书城的投资,则是他搭建起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舞台的必经之途。

    当未来的某一天,这个目前还在计划书上的稚嫩新生物,按照少年心目中勾勒的蓝图发展起来,并辐射拓展出种种新势力后,其所带来的战略回报,可就远远不是一两本畅销书所能买到的。

    甚至不用等到那么远,只要连锁超级书城这个直销渠道完全建立起来,杨一立刻就可以摆脱自己种树他人乘凉的尴尬郁闷局面,再也不是给别人创造财富和价值的工具。

    做一个畅销书作家好,还是做一个决定作家命运的文化独裁者好,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事关一座文化摩尔的建设,光是杨一目前到手的两三百万稿酬,只能算作是杯水车薪。对于日后的这些庞然大物,杨一依稀记得北京图书大厦二期的投资是六千多万,上海博库花费了一亿,武汉光谷大致因为地处内陆的原因,也动用投资人近乎八千万……算上年份和地价的影响,少年想要完成这个梦想,所需要的资金无论如何也不能低于四千万,所以他才不得不“当掉了”后面几本书的版权,以此获取罗戈在资金和人脉关系上的支持。

    把后勤保障交给胖总后,杨一才能把全部的心思放到选址,装修,宣传导向,团队管理,资源配置等等细则上去。

    就像是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不要哀求,学会争取,若是如此,必有所获。

    现在的些许付出,只是为了将来更加丰盈的收获。

    ……

    “放心吧。”看到姜喃听闻消息后关切的目光,杨一就璨然一笑:“一些同学之间的小误会而已,说开了就好了。”

    说开了?姜喃就有些将信将疑,从有限的接触来看,她绝不认为周绍那一伙人会是知错就改从善如流之辈。不过杨一嘴巴上的功夫她也是见识过好多次,如果真的火力全开,倒是很能折服——或者说喷倒——一些人的。

    所谓的言类悬河、嘘枯吹生,大抵也就是杨一这样的了。

    可是最关键的是,周绍那些人是未必愿意和人用嘴打仗的,除了恼羞成怒这种特质外,他们还是一高里面近乎仅有的武术爱好者团体。

    这就让他们显得格外不好惹起来。

    “嗯?不相信么?”杨一用手撑着桌子,极为惬意地向后舒展着身子,明净的玻璃窗边有黄叶打着旋飘过,成为姜喃疑惑着眯起眸子的背景。

    深秋的阳光,微凉的薄曦,瞬间失神的少女,顽皮的黄叶,似乎什么都没有缺少,就像是一副被尘封许久后陡然现世的油画,温暖人心。

    “很有自信哦,我们的大作家!”姜喃的脸红了千分之一个刹那,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而女孩到底说的是“我的大作家”还是“我们的大作家”,杨一也无从考证。

    不管怎么追问,想来女孩是不会承认的,于是心跳有些加快的杨一恶作剧的一笑:“你不想知道我打算怎么说服他们么?”

    “嗯?”姜喃就忍不住抬眼看过来,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如果有其他人这么钓鱼式的发问,自己是绝对只会敷衍一笑的,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勾动好奇心。

    “说真的,回火星去吧,别再来地球了。”

    “噗!”遥远的97年,即便是这句在后世看来普普通通的恶搞词,也有着让人忍俊不禁的捧腹效果,姜喃在噗哧一笑后,就愈发觉得眼前这个男孩身上,那些独特的与众不同之处,有时候就是一句俏皮话,也显得比别人有趣许多,再想想这句话所针对的对象是周绍那伙人,就更凸显了他从容而幽默的生活态度。

    少有的现出了几分妩媚,白了杨一一眼,姜喃好看的鼻子微皱:“油腔滑调。”

    杨一却心怀大畅,亦有万千感慨,前一世的自己,又哪里会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在咫尺间担当着眼前女孩的快乐呢。

    一时间两人忽然陷入无声的沉默,彼此眼神相交的时候,杨一就稳稳地定在那里,而姜喃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下,下意识就心慌意乱的避开,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轻瞟。

    却发现杨一还在愣愣地看着自己,姜喃那映着晨光的俏脸一时间红潮弥漫,安静的二人世界里,似乎能听到心跳的怦怦声。

    只是沉浸于这种气氛中的两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第一节课的任课老师早已经走了进来,在看到男孩女孩眼神的交流后,就忍不住皱着眉头看过去,眼神里有提醒,更有心疼气急。

    一些乖觉的学生顺着任课老师的目光,也发现了气氛暧昧的两人,就忍不住呼朋引伴地议论起来,指指点点,而杨一和姜喃却仍旧毫无知觉。

    直到最终老师使劲干咳了几声,这才让两人惊醒,而小小的教室里更是涌起一阵低低的轰然,经久不散。

    ……

    因为上周末的播音室事情而盯上杨一的,其实远不止是周绍这些学生们,此时一高的高一年级办公室中,一周伊始之时的年级例会上,年级组长赫然在列,然后是高一年级的班主任们,还有几个三班的任课老师。

    其中一班的班主任老师和何岳有些宿怨,这个时候就不免幸灾乐祸:“何老师,你们班上的那个学生,叫什么,什么来着?杨一?对,就是杨一!这也太过分了,才刚进学校就这么跳!照这个模子发展,以后还不又是另一个周绍?虽然校规校纪中没有明确规定对他这种行为的处置办法,但我们也不能放任自流吧?”

    大部分班主任老师就都紧盯着何岳,看他到底会发什么样的意见,是站出来为学生说话,还是保持他一贯激进而严厉的教育管理手段。

    其实周五晚上的那场风波,一些老师几乎是从头听到尾,可也没听出什么不对来——无非就是两个关系好一些的男女生在广播台闹出了一些小意外。

    又何曾有僭越之处呢?这分明就是每一个人在自己的学生时代,所做过或者所期盼的最美好的事情。

    那个男生的演唱,还有后来的古筝演奏,一度让不少老师心有所感之下,转为了他的支持者,有几个还没有失去理想和浪漫情怀的年轻老师,甚至生出了“这才是真的青春如歌”的感慨。而负责校播音台的音乐老师杜苓,今天一大早上早操的时候,都不知道提了那个男生多少次,大有把此人收为关门弟子的意思。

    何岳听了这话,一时间就有些心头怄火,本来犯不着上纲上线的一件事,被对头这么一说,反倒像是自己班上的学生闹出了什么丑闻一样,连带自己也左右为难起来。

    如果和往常一样与一班班主任杠上,无疑就是便宜了杨一这个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学生——不找他麻烦就已经是看在校长余浦的面子上了,现在还要自己来保全他,那真是情何以堪?

    可是要想趁此机会挟制管教一下杨一,却又长了自己对头的威风,难不成怎么样去处理自己班上的学生,还要由着别人指手划脚吗?

    想到这里,何岳对杨一的印象顿时坏到无以复加,好像杨一的举动,是专门为了把自己推到如此两难境地而故意为之一样。

    于是在抬着眼皮瞟了那个一班的班主任两眼,送过去一个“我的事还不劳你费心”的眼神后,随即沉着脸道:“我会对那个男生口头警告的,一高严肃严格的校园风气,绝对不会在我们三班身上出现例外。”

    轻描淡写间就撇清了姜喃,只把矛头单单对准杨一。

    一些被歌声打动过的老师们,就不免为这个偏重的处理结果摇头,不过到底是人家班里的内务,就算自己想说几句话也无从插嘴。

    而虽然被何岳的神态弄的有些不爽,但是最终还是逼迫他表态处理自己的学生,一班班主任的眼镜儿后就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得色,笑着对何岳语重心长道:“何老师的能力我们还是清楚的,说不会有例外,估计就一定不会有例外了……不过,这事情毕竟有些不成体统了,一个男生跑到广播室对一个女生唱歌,还搞得全校人尽皆知,口头警告是不是有些儿戏了,需不需要通报批评一下?”

    说是要对杨一通报批评,但眼睛却实实在在落在何岳的身上,一脸“你以后可要洗心革面,好好表现出一个班主任该有的能力才对”的表情。

    如果被杨一知道了自己居然也遭了因何岳而起的池鱼之灾,男孩多半是要无奈苦笑了。

    不过就在年级主任也准备不咸不淡地表个态,做一下总结发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老师忽然推门而入,步伐有些匆匆。而一屋子的老师们在看到他进来后,也就纷纷好奇打量过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惊动了这个校长的特助。

    “余校长听说你们年级组在讨论上个礼拜五的事情,让我带个话过来——学生们唱唱歌弹弹琴是可以理解的,再说在高一的时候,也正好有时间发展一下课外爱好,还能陶冶情操,大家就不要过于顽固死板了!”

    这句话,顿时让原本已经大致为此次事件定性的高一年级老师们面面相觑起来,一些人先前在心底猜了好几个此人的来意,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个是猜对了的。

    不过还是不敢相信,一向只抓学校发展大方向的余浦,居然会被两个高一新生折腾出来的动静所惊动,还不失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只是一个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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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章,9月8号前还清,明天开始稳定两更/天。

    另外我就是一底层小人物,对于经商啊官场啊什么的,完全一渣渣(不过一些基本数据还是努力核查过的),合理党童鞋请放过我吧。这书就是yy用的,看过一笑就好,如果能让诸位回忆起以前青涩的日子,就算是预想中的成功了。
正文 48.越单纯才越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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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早上,明亮的教室里晨光遍撒,流云影动。网

    刚才的起哄风潮随着上课铃的即将响起,转为悉悉索索的低声议论,偶尔间杂一两声桌椅拖动的咯吱摩擦,和钢笔摔在地上的啪嗒声,楼下传来自行车的铃声和车脚架支起来的金属脆响。

    还有老师们互相打着招呼的问候。

    一些刚刚进入教室的小女生们,多数是还没有坐稳喘匀气,就被闺蜜拉过去小声交头接耳起来。

    而对于姜喃来说,即便这个女孩内心有着如何不为人知的不驯和自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窥破了那一点旖旎,总归还是有些局促的。现在听到周围这些纷杂的响动,恍惚间就觉得这些声音一时远在天边一时近在人前,犹如奇异梦境。

    直到上课铃响起,物理课老师黄国彦从教室一角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班里的这股议论风潮才戛然而止。

    但是放在往常,一般情况下就已经开始授课的黄国彦,今天却一反常态地在教室里来回踱步,经过杨一身边的时候,还不住地用手指关节在他的课桌上重重点下来,其中的警告意味,顿时又让原本消失了的议论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虽然我不是你们的班主任,但是作为你们的老师,还是要提醒一下,现在这个阶段,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好好学习,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多想,你们也没有多想的资格!”在一高里,只有理科成绩特别突出的学生才会称呼黄国彦为“老黄”,这里面也包含了某种敬畏和尊重,但是对于大多数刚刚从初中升上来,还远未适应高中物理难度的普通学生来说,私底下偷传的“皇/军”绰号,算是很好地表达了他们对于这个老师严厉的忿忿然。

    六十五岁往上走,在教师队伍中本应该就是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年纪,奈何这些年越州一高在物理教学上一直没有培养出接班的学科带头人和骨干人才,又迫于外国语高中咄咄逼人的架势,也就只好让黄国彦勉为其难的带下去。

    是以这位老教师在学校里也还有几分话语权,再加上他也不是余浦和古铮任何一系的人马,这种超然事外的姿态,让一些年级组组长、他代课的班级班主任,都对他客气有加,轻易不肯驳了他的面子。

    而在三班,如果要说起对杨一最是看不顺眼的老师,那么除了班主任何岳之外,黄国彦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了,并且近来随着杨一在英语学科上的大幅进步,以及余浦的特助对何岳几次或明确或隐晦的提醒,黄国彦已经快要超越何岳,成为男孩在学校里最头疼的人物。

    偏偏早上又被他抓了个正着,这位老教师为人最是古板不过,现在被他这么针对,倒也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

    “我也就话不多说,反正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们心里最好还是有杆秤,不要等到以后再后悔莫及!”黄国彦话有所指地训示完毕,这才回到了讲台上:“现在留十五分钟,你们预习一下今天的课程,机械能守恒定律的第二节。”

    每节课上先留出部分时间给学生预习,而他则是批改前一天的作业,然后针对学生们的疏漏再目的明确地巩固——继续新课程。这种独有的温故而知新的教学方式,也是黄国彦的独门绝活。其他不少理科任课老师也学习过此老的这种授课套路,但是奇怪的是就是没有一人能学到其中精髓。

    在黄国彦的手上,学生们很是适应这种教学方法,可是换了一个人来用,却总是被反映效果不佳,这也是黄国彦在一高物理组不可取代的原因之一。

    于是学生们开始了自己的预习,而杨一则是不出意料地拿出了一叠稿纸,不过这次倒不是在回忆《藏地密码》又或是《钢之炼金术师》的细节内容,而是在精心构思着云中书城的策划书。

    前一世中他不是什么专业的营销人才,之所以能够在《云荒·九州飘零》的销售战役中大放异彩,说穿了还是借用那些经典图书营销案例的光彩,比如如何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如何醒目的突出卖点……再加上罗戈的全力配合,这才有了那一次童话般的成功。

    可是把一本书放大为一座文化摩尔的书城,杨一这个李鬼式的营销精英,不免就感觉到自己腹中缺货。虽然还是可以把前一世记忆中那些推广方案拿来就用,可是具体到一些细节的处理应用上,他就有些有心无力的感觉。

    所以这几天,杨一的全部心神几乎都放在了策划书上,就算是一些具体而微的东西自己弄不出来,可也必须保证在大方向上不出意外。只有战略层面选对了道路,才能让下面的人在战术层面上游刃有余的发挥。

    至于高中课程什么的,就不免被杨一抛到了脑后。

    旁边的姜喃看到男孩又在“不务正业”,两弯如同风中柳叶般清浅斜飞的秀眉就微蹙起来,又满是无可奈何,这样的情况,早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看起来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知道身边的男孩在学校以外,是有着另外一个身份的。甚至还因为男孩的这个身份,而隐约担忧着什么——开学那一天,如冰之精灵般陡然现世的苏晚,不仅仅是给那些男生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就连一向自许的姜喃,也难以避免的目眩。

    那个凛冽女孩前后天差地别的变化,似乎都是拜身边男孩所赐,而她正在做的事情,似乎更是和他已经密不可分了,每每想到这里,姜喃就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去胡思乱想自己为什么没有学习绘画这种莫名的问题。

    是什么时候自己就这样了呢?那些从今年夏至来临的时候才忽然就多出来的,有关这个男孩的记忆,就像是一个个簇新的小线头,可是自己却没有冲破一切的勇气,来把这些线头织成一件好看的青春衣裳。而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只是记录在心底的本子上,满满都是,就是说不出口。

    她不愿意去问杨一,哪怕两人的关系明明有突破朋友界限的味道,可是姜喃依旧不想在男孩面前落了下乘。

    每个女孩都有属于自己的矜持,而温婉的姜喃,这矜持深印在她的骨子里。

    所以只是皱着眉头,用笔杆轻轻点了点杨一堆在一边的物理教科书,以示提醒。

    正沉浸在自己思路里的杨一,陡然被姜喃打断,就有些愣神,然后看到女孩微嗔的姣好面容,理解了她一半心思的杨一,有些小触动,于是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串隽逸的行书。

    ——不是每一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是,每一次收获都必须努力,这是一个不公平的不可逆转的命题。

    可是如果知道了自己努力的方向是南辕北辙的,那么不应该及早回头吗?

    姜喃看到纸上隽秀的字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本来是比其他人更知道男孩的隐藏在幕后的故事的,可恰恰是因为这种略知内情,让她面对这一行字生不出反驳的理由。

    杨一确实是少有的偏科的怪才,他可以在物理课上一眼名字都觉得目眩的大部头文学理论书籍,可以坦坦然交上一题未做的化学试卷,也可以让语文老师对他一份惋惜九份回护。并且最重要的,他已经是两本火爆全国的畅销书的背后作者,他已经挣到了很多学生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金钱……

    所以当这个男孩说起自己将要努力的方向不在课堂的时候,自己不是应该赞同吗?

    可是越是这样,姜喃内心真正为杨一学业所担忧的成分就越少,反而有种禁不住的烦闷和怅然——怎么渐渐的渐渐的,他就像是另一个遥远世界的人了呢?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吗?一个人身边的位置只有那么多,他能给的也只有那么多,在这个狭小的圈子里,有些人要进来,就有些人不得不离开。

    ……

    “杨一!你的作业是怎么回事?”黄国彦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恼火了,下面的那两个学生,不仅没有把他先前的告诫警示听在耳里,反而又出现了那种苗头!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才批改过的物理作业上,杨一那潦草凌乱的笔迹,分明就不是认真完成的模样,哪里有在物理作业上大秀草书的学生?

    可是对于姜喃,他是不忍说什么太过分的话来苛责的,更何况这个女孩子的成绩一直稳定在班级前三名的位置,和前两名也不过十分以内的差距,再加上她平时的淑静有礼,黄国彦也只好用敲山震虎的方式委婉提醒。

    至于那座烂疙瘩山,自然非杨一莫属了。

    “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作业上都写的什么?物理需要的是严谨,不是鬼画符!”黄国彦的端坐在讲台上不动,压着脑袋,目光从眼镜框的上边盯出去,显得压迫力十足。

    而已经习惯了杨一在数理化上被当做后进典型的王京戴涛那些人,一如既往的幸灾乐祸,剩下的学生倒是不怎么有明显站在哪一方的倾向,只是那种看热闹的心思,是怎么也免不了的了。
正文 49.乡村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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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推荐一下刘慈欣的《乡村教师》,说实话,我自己也已经很多年没看科幻了,而在起点看书的朋友们,也少有对科幻题材感兴趣的。网 不过还是在这里建议一下,看多了那些爽快的故事,有时候换个口味也是一种新体验嘛,更何况这个短篇是绝对超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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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杨一乖乖站了起来,然后一副老老实实挨训的模样,黄国彦的心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发心头堵了起来。

    这个杨一,根本就是个老油条,每次教育他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好像在虚心受教,可是一转眼,就又把自己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

    就像是刚才,明明点醒过他不要做出格的事,可是依旧缠着人家女生不放,眼里分明是没有自己这个老师了!

    其实站在黄国彦自身的立场上,他的看法明显有失偏颇,倒也说得过去,不过他又哪里知道,杨一摆出乖乖仔的样子,倒是真的对他们这些教师心存敬意。

    只要不像是开学初何岳那种摆明车马的针对,而是就事论事的谈话教导,杨一还是很愿意听进去的,至于有些事情他不去做,只是因为能力使然,做不到而已。

    比如今天的物理作业,杨一对于高中的物理课程,学起来是真的倍感吃力,加上还有相对来说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也只好先放到一边。至于黄国彦说是草书,确实是有些过了,充其量算是连笔的行书而已,但绝不潦草——就算是抄的作业,杨一也没有真如鬼画符一般随意应付了事。

    然而站在各自的角度看,既然谁都没错,那么这场师生间的暗战终于还是免不了的。

    “你这个学生,行为不成熟不说,态度更是不端正!”黄国彦知道就连何岳也在这个杨一身上吃过瘪,到现在也只是无视却始终没有降服他,就摆出一副占据道义的架势:“你自己说说,你的成绩怎么样?在高一八个班里面是不是垫底!最关键你自己不在乎也就算了,还拖累全班的平均水平!你对老师对同学,有没有愧疚?”

    姜喃的眸子斜过来,有对黄国彦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严厉的措辞,显得有些担忧,可是目光中亦有期盼,希望杨一能够有节有理的应付下这次发难。

    杨一似乎是感觉到了姜喃的期盼,怎么能让前世仰慕的她失望呢?又或是对于黄国彦的质问,他是发自内心的不同意,于是男孩笑道:“黄老师,我的数理化成绩确实是不好……嗯,应该是很差?但是你说的态度问题,应该还是有待商榷的,比如字迹,我认为用潦草来形容就不太合适。”

    黄国彦闻言顿时火起,显然没料到这个杨一这么棘手,于是恨恨的把他的作业本拎了起来,刚想拍到讲台前第一个学生的桌子上,让他们传看一下,可是一眼看仔细后,又陡然停手。

    刚才因为看到杨一和姜喃又在眼神交流着什么,而恰好又翻开的是杨一的作业,眼睛疲劳之下也就没细看,潜意识就划为了敷衍了事那一类,可是现在细细打量,本子上的字迹转折间固然有些牵连不断,可是却分明不是一般学生那种潦草随意的稚嫩笔触。

    自己的话一时间有些圆不回来,黄国彦就更是不甘心,不过好在还有其他事实供自己摆出来,老教师就瞪大了眼睛:“我再说一次,我这里是物理课,不是书法课,物理需要的就是严谨的态度!如果你真的是用心在学,也不至于数理化成绩每次垫底!连累班级里的平均分!”

    看到黄国彦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杨一一忍再忍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笑着反问出口:“黄老师,我的成绩确实拉低了班上的平均分,可是,这就真的对其他同学造成了影响么?班上的前三还是前三,该拿的年级名次还是那个年级名次,我的分数低了,也不会让其他人的成绩单不好看,分数高了,也不会给他们加分,所以应该算不上拖累吧?”

    黄国彦一怔,他们平时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教训学生,还真没有从每个学生的个人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杨一这么一问,就有些答不上话。

    难道要对着这么多学生说:“你们不在乎平均成绩,可是我们的年终绩效,就是和你们的平均成绩挂钩的么?”

    而底下有几个理科成绩同样偏弱的学生,已经目光闪亮地看向了正在据理而谈的杨一,显然已经成为了男孩这种论调的支持者。

    “哦?那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当最后一名,难道你最起码的上进心都没有了?”黄国彦还从未有过这么肝火大动的时候,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把一个学生压服:“就算你的成绩只和你个人有关,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也反映了你对老师劳动成果的尊敬程度!难道我们辛辛苦苦教导你知识,就是让你次次跑在末尾?”

    觉得自己这话很是有水平,又重新占据了道义制高点,黄国彦就哼了一声,趁胜追击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这句话也不是乱说的!现在你就一心歪在语文上,高考的时候就算考了150的满分,平均分一拉下来也没用!偏科这么厉害,你把我们数理化老师又放在什么位置上?起码的重视有没有?”

    黄国彦教了一辈子的物理,是个坚定的理工科支持者,再加上一高内部也有着只重视理科的传统,所以一时激愤之下,说的话也就不免偏了立场。

    “理科没有老师你想的那么重要,文科也不是那么毫无作用。”杨一是经历过后世的重生者,自然知道在不远的将来,中国的传统文化逐渐受到西方文化和东瀛之风的侵蚀,已经再看不到“道士啊,休再往玄都观前种桃花……休羡他紫阁画堂金作马,自有个冷泉煮石野生涯,遥闻得白玉京中花已发,便高卧鹤背入云霞”的纵意逍遥;也看不到“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叫我情凄切。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的慨然热血!一个国家有了自己的原子弹和航空母舰固然让人无比欣喜,可是那流淌在民族之魂里的东西倘若一朝远去,带给我们的损失,难道就比领土被侵犯要让人无谓吗?

    “还有,我也从来没有不尊重任何一个老师,只是尊重的方式和黄老师你所理解的不同。”杨一索性毫无顾忌地侃侃而谈,既然有些东西提到了,那就一次性说开的好。

    “哦,你每次考试垫底,就算是对我的尊重,这种尊重的方式还是蛮另类的啊。”黄国彦就冷笑,课堂上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我没有什么大道理将,不过如果语文学得好,倒也可以写出一些发人深思的小故事!”杨一目光清澈地迎上黄国彦冷峻的眼神:“如果黄老师不介意,希望能给我十分钟时间来证明一下。”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个子丑寅卯来!”黄国彦对于杨一的说法自然是不屑一顾的,给人讲故事?这个杨一还当这是在小学的课堂上吗?几个寓言就能引人眼球?不过却还是冷哼着让杨一自由发挥,就等着让这个学生贻笑大方。

    “我要讲的故事,叫做《乡村教师》。”杨一的话刚落下,一片极低的喧哗声就响了起来,这个名字,摆明了就是和黄国彦打对台了,一片学生顿时齐唰唰抬起头来,心道这个杨一倒是每次都能引发一些话题。

    不过对于重生者来说,他所记得的,却只是这篇被誉为中国科幻史上经典之作的“奇文”的影响力。

    也许不是历史名著,不是唐诗宋词元曲,但是其中蕴涵的人文思想,还有那种中国现实主义和超现实科幻之间的融合与碰撞,却不输那些鸿篇巨制的经典。

    有关现实中的点点切肤之痛,在空灵而飘逸的科幻背景下,结合的如此美妙,又是如此发人深思,而其中对于教师社会作用的肯定,对知识的崇敬,更是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于是杨一开始娓娓讲述,有些细节已经遗忘,男孩就自己添加上去,只要有了其中所颂扬的精神,和立足宇宙的宏大想象力,即便是偶有漏掉的段落,倒也不影响全文的意境。

    故事最开始也不过是一般小说写实的描写,几个尖子生才听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失望起来,觉得这个杨一乱/搞些噱头,这一下真是耽搁了大家的时间,不过多数人还是在竖着耳朵等着下文。倒是有过在偏远山区民办小学教书经历的黄国彦,几乎是一下子就被吸引进了故事里。

    开始就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也不算太在意,但是听着听着,就仿佛故事里的人换成了自己,随着里面的人物感动而悲怀。

    等到杨一讲到“他用尽了一生,在娃们的心中燃起科学和文明的火苗”,还有那位李姓乡村教师为了保护本就破败的学校,而被愚昧的山民打断肋骨的时候,黄国彦竟然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一张涨红的老脸上满是激愤。

    而在紧接下来的小转折中,那个乡村教师明明是食道癌早期,却因为无钱医治,反而计较着自己剩下来的时间够不够送走一届毕业班的时候,有好几个多愁善感的小姑娘们就忍不住鼻子都酸了起来。

    黄国彦更是一边频频点头,一边又心有戚戚地摇头叹气,仿佛回到了五六十年代,自己和三两个年轻的伙伴充满热情地坚守在那个偏远山村时的场景。

    到得杨一的话头一转,镜头瞬间切换到亿万光年以外的宇宙深处的时候,那些小女生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天生对科幻更加敏感的男生们,尤其是数理化出色的几个尖子生,个个竖起了耳朵,看向杨一的目光就不免充满惊诧。

    这个原本对于理科一窍不通的人,为什么可以描绘出这么一副宏大而充满了想象力的画面?

    而杨一身边的姜喃,尽管她本来是最应该沉浸于故事本身的那一个,可在男孩缓缓的讲述中,她却渐渐陷入到他深邃的瞳孔中,那里面有理性和感**织而成的光芒,让姜喃恍惚。

    这个男孩,身藏秘密,曾经陌路,而今并行。

    不知不觉间,在所有人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姜喃已经警醒,他也许会超越这个时代,独自前行,不知道当他回头的时候,还能不能看见淹没在人海中的自己。

    故事渐渐接近高/潮,杨一讲到了乡村教师给那些孩子们填鸭式的猛灌牛顿定律的情景,可是这种填鸭,却是在燃烧一个人的生命,男孩的叙事,让地球的山村里和遥远的星空外这两条主线交织纠缠,牵动人心。

    文明测试没有通过的星球被一一毁灭,像烈日下的露珠。

    很快轮到了故事里的地球,而那群似乎要成为拯救者的老师和孩子们,还在努力奔跑,他们的对手,是无情而公正的时间。

    终于测试到来,现在绝大多数的初中生都能勉强回答的问题,被孩子们茫然错过,毁灭的使者已经走在了前来拜访的路上,教室里一群学生揪紧了心,连黄国彦都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下文。

    等到杨一最终揭开谜底:“孩子们清脆稚嫩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文明测试通过”的时候,教室里面居然是齐唰唰一片长出了一口气的声音,黄国彦更是接连拍着大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一下一下重重点着的头,却显然是赞许中又意犹未尽。

    一如杨一所料,这个故事也许主线太直接,人物有些单薄,可是其中所讲述的内涵,却总能打动人心。

    最后,故事的尾声,听众们的视角随着故事里高等文明外星人的目光,投向被称为教师的这个奇特个体,以及那一座小小的荒冢时,教室里的少男少女们,少有的沉静下来,有惊艳,更多是感动和回味。

    “我的数理化的确不好,也做不到像老师你这样教书育人,但是通过语言的艺术,我虽然不能直接传播知识,却可以点燃人们对知识的向往和热情。这就是语言和科学的不同之处,两者之间,又有什么高下之分呢?”杨一最终道出了他的真正想法,但是这种图穷匕见,却没有生死相搏的狰狞,只有着对某些现象的深刻反思。

    黄国彦就摇摇头,却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又在讲台上坐了一坐,若有所思。

    就像是男孩所说的,直接教导人们知识,和引发人们对知识与真理的渴求,即文与理之间,到底哪一个更高尚,谁又说得清楚呢?这两者难道不是同等的重要么?

    ……

    下课后一些人还在讨论这个小插曲,杨一没有注意到,高峰被原实验一高的陈成一伙人拉到了教室外,似乎在说些什么,而另外几个原本和姜喃走的不怎么近的女生,居然结伴凑到两人这里。

    其中一个隐隐有大姐头架势的中心人物何丽,扫了一眼旁边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杨一,对着不明所以的姜喃笑着邀请到:“副班长,这个周末是玖临的生日宴会,咱们新同学打算聚一下,你不会不来吧。”

    然后别有意味地补上一句:“不用送东西的,人来了就好。对了,杨一你有空么?班上的男生可是都要来的,你也不会放心姜喃一个人参加吧。”

    夏玖临?生日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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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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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丽说这话的语气,混杂着一分隐隐的轻视,还有一分疑惑两分激将六分调笑。网

    姜喃在三班里,几乎是人人都愿意接近的对象,她不像何丽又或是其他几个同样出挑的女生,只是各自小圈子的中心。女孩平时表露在外的温和可亲,以及在一高亦要排上前列的姣好外貌,还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们最看重的学习成绩,她一样都不缺少,再加上平时也没有过于固定的小圈子,这就让姜喃在女生中间竟然是近乎不受排斥。

    而对于一些男生来说,同样是因为姜喃娴静的性格,少有那种出类拔萃的女孩子不自觉间就会流露出来的骄傲和高高在上,所以固然都把她奉为女神,却不会在心理上把她捧到需要高高仰望的云端。相反,还都会尽可能的找一些学习上的借口,和佳人交流一番。

    在他们的想法中,杨一这样的另类人物能够被姜喃青眼相待,也不过是女孩温和可亲的性格使然,以及这小子借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罢了,那么自己有些小遐思,倒也不算没有自知之明,说不定在那个高三的周绍和杨一两人隐隐约约的暗战之间,还能有自己后者居上的机会。

    而何丽现在说出这么一番话,自然就是这个原因,轻视是因为觉得杨一不自量力胃口之大,就算他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儿小才华,可依旧看不出怎么就能配得上姜喃。而疑惑则是因为姜喃一直以来的态度,似乎对杨一比其他男生更为亲近许多,这也是何丽一直以来感到不解的地方。

    至于激将,姜喃在班上的暗恋者众多,甚至已经不乏外班的男生来打探过女孩的消息——虽然周绍已经摆明车马要追求姜喃,但等到这个校园小霸王高三一毕业,谁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所以如果杨一露怯不来参加生日聚会,想必很多人是会一面嗤笑一面暗喜的。

    “夏玖临?她的生日宴会怎么让你来通知?你们的关系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还邀请了全班人。”杨一有些奇怪,随口就问了一句,他并不是喜欢八卦的人,或者说,他对现阶段那些小孩子们过家家似的家长里短没有什么兴趣。可是成年人思维模式带来的洞察力,还是让他很清楚的看了出来,眼前的这帮女生虽然也是很玩得开很会闹腾的一群人,但和那个有些神经质的夏玖临却是没有太大交集的。

    “怎么了?人家夏玖临不过想改善一下和同学的关系,这也有错啊?”何丽的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随即又硬气起来:“你是不是男人啊?玖临就是因为太喜欢《云荒·九州飘零》了,所以上次听到有作者亲笔签名的时候,才表现的激动了一点,这次请你参加生日宴会,也是想要意思一下嘛。”

    随即又转向一脸好笑的姜喃:“喃喃,怎么样,你总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参加个聚会还问这问那吧?再说身为副班长,总要带头团结同学哦!”

    姜喃还没来得及回答,何丽身边的几个女生就一起叽叽喳喳起来,很有些同仇敌忾,还带着“你是不是男人啊,一点儿都不痛快”的蔑视眼神,好像杨一表示一下疑问,就是对她们的莫大不信任一样。

    杨一一看周围这些女生的模样,心里面就没有了深究的兴趣,更何况他也没有觉得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管他谁来下请柬呢,总之不过是一帮学生的闹腾。

    于是就看向姜喃,如果只邀请了他一个人,那么几乎不用多想,自己是肯定会拒绝的,可是再加上身边的女孩,杨一就无法轻率决定了。

    倒不是像何丽所想的那样,担心其他男生会趁虚而入,只是应有的征求姜喃的意见而已。

    不过想来女孩是不太会拒绝的吧。

    果然,就在杨一用询问的目光看过来后,姜喃恬静一笑:“嗯,这个周末是吗?我们会去的。”

    何丽和其他几个女生就互相交换了一个诧异和八卦的眼神,姜喃说的可是“我们”,而不是“我”,这两个人之间,已经到了一个人能代表另一个人做决定的程度了吗?

    ……

    “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去啊,为什么不拒绝呢!”离下一节课还有些时间,何丽一群人去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杨一看着身边的女生,有些话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姜喃怔了怔,神情有些复杂,最后居然少有的自嘲一样笑了笑:“以前不拒绝别人只是伪装,可能是装着装着,就成了习惯吧。”

    杨一一愣,心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忽然就轻轻痛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女孩子了,可是在这一刻他才惊觉,原来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

    觉察到杨一愣神心疼的眼神,姜喃不由有些小小的悸动,因为平日里总是光鲜的出现在人前,所以别人看过来的目光也多是仰慕亲近,又哪里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而他,就是那个可以分享自己已经深藏起来的过往的人吗?

    ……

    这一周过的都还算平静,自从杨一在周一一早的物理课上,用那个科幻故事很好地缓冲了自己和黄国彦的矛盾后,几乎也就没有其他找他麻烦的老师了。只是班主任何岳看向他的目光除了漠视外,也隐隐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如果校长余浦只是私下里要他关照一下杨一,倒也还说得过去,但是几乎从不干预具体教学的校长,专门为了一个学生而表达自己的态度,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就是何岳捉摸不透的了。

    开始他只是向着杨一是余浦的晚辈子侄这个方向上猜,但是现在看来,事实又显然不是如此。

    再加上虽然杨一的理科成绩一直是一塌糊涂,但是在外语方面却是进步显著,从一开始的小测验不及格,到开学半个月后在6、70分上下徘徊,到最近十一放假前的一次测试上,居然摸到了83分这个高度。

    虽然也不过就是班级平均分的水准,可是其中的进步放在整个班级横向对比来看,无疑就是让人大跌眼镜的了。

    到了这时,何岳也摸不准这小子一开始是真的只懂听说不会读写,还是刻意控制着自己的应试水平。

    无所谓了,有进步总是好的,再说他是连校长余浦都时时惦记的人,自己还能拿他怎么样不成?

    所以在何岳无视,黄国彦尽管也还是经常提点两句,态度却明显不再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情况下,杨一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许多。

    剩下的任课教师中,化学和生物老师是全部心思都放在尖子生上面,脾气也相对温和的女老师;而政史地三个老师,除了地理老师对杨一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官外,另外两个居然也和语文老师周青萍一样,对于杨一是又叹又爱。

    叹自然是叹这个学生未免也太偏科的厉害,爱却是因为在政治和历史两科上,杨一屡有不同于这个年龄段学生的深刻见解,往往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能够由书本上的问题发散到更进一步的高度上,有时候偶尔联系到一些时事政治,或者是野史秘闻,不但是底下的学生们兴致勃勃,就连自己这做老师的,也在三言两语中被引发了讨论的兴趣。

    然后,就在这悠然而相对平静的日子里,杨一迎来了他重生后的第一个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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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章铺点东西,不铺垫的话,后面也爽不起来是不是,另外保证以后不加私货了。
正文 51.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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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杨一正要从家里出发的时候,罗戈的电话却早早打了过来。网

    虽然在两人的协议中,他为杨一的计划投资是有那些畅销书作抵押的。并且这个少年现在拿出来的四套系列图书中,两套已然热卖,另外两套也是准百万销量畅销书的模子,可是就罗戈自身来讲,他是那种一旦认定就要全力一搏的人物,既然敲定了合作意向,就算是自己怎么样都不会吃亏,却也还是对这个计划分外上心,所以一大早就又打来电话,想要拉着杨一详谈。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四下动用关系,找了不少投资人谈合作意向,因为若是光靠思阅文化,一时间是负担不起如此巨大的投资的,必须要找到另外的资金渠道。

    可是如果走银行路线,抛开贷款额度的问题不说,只怕会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成为攻击自己家的话柄。而换成其他形式的融资,又苦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投资人,所以明明已经入秋,胖总却居然有几分内热上火的趋势。

    当在电话里听到杨一要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胖总就更是觉得自己简直要肝火郁结了。

    不过这些事情,杨一是不会去管的,跑关系走门路拉资金,没有一条是他的长处,自然是能者多劳,要不然这位胖总不管书城最后成败与否,都做的稳赚不赔的买卖,中间却还不想出力,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出门,搭上98年年底即将取消的公交电车,杨一和早早等在市委大院门口的姜喃汇合,然后又到越州有名的一个学生礼品店里挑了两份中规中矩的礼物。

    两人和夏玖临算不上有交情,只是听闻全班大部分同学都到场的聚会,自己再推却就显得太过不近人情,所以也就随大流的选了两份礼物意思一下。

    颤巍巍摇晃着前行的老式公交电车上,两人坐在靠后的位置,姜喃看着身边的杨一,就忍不住取笑:“你其实不用花钱的哦,把最新一期的《云荒·九州》签上你们俩的名字,保管夏玖临喜欢的不得了。”

    “我们俩的名字?”杨一就奇道,随后就恍然大悟,心思有瞬间的失神——自从《云荒·九州飘零》发售后火爆热销以来,他已经快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那个孤鸟般的苏晚,其中未必没有因为摸不清她擅自在漫画上署上自己名字的背后含义,而隐隐有不敢见面的少年维特之烦恼。

    她们两个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是毕竟先后有别,当记忆向左,野望向右的时候,自己是还是应该坚守从前世中继承而来的那些怀念吧!

    所以杨一定了定神,目光有伤感,也有坦然:“都快一个多月没见面了,不知道已经变成知名漫画家的苏晚同学,还记不记得我呢。”

    “哦?”姜喃有些怀疑地撇撇嘴,不过在看到杨一毫不作伪的目光后,忽然就意味不明的轻笑起来。

    ……

    夏玖临的生日宴会在秀湖边上的陌山别墅园里,当班里的学生们在初次听闻这个地点的时候,还有不少土生土长的越州人,居然整个人一愣,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而这也恰恰说明了这片别墅园的价值所在——在越州人人都知道的秀湖陌山之上,能够建起这么一片苏州园林似的私人别墅,还能够只在某些极为高端的富人圈子里而不是广为流传,其中所蕴含的信息,无不表明这片别墅远非后世那些的所谓“剑桥水岸”,“格林庄园”之类的商品房可比。

    而当杨一和姜喃并肩从沿湖的小路拐进一条青石巷,在曲径通幽里穿过两三片竹林后,一抹隐约的白墙黑瓦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这片别墅区大概是由二十多座不相重复的园林构成,而夏玖临给出的聚会地点居然是在位置最好的临湖之处,这份奢华,让杨一也不免啧啧称奇起来。

    “这个夏玖临的家里,看起来很不一般啊!”嘴上这么说,可是杨一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怯场之意,不过是个大富之家罢了,又不是中南海,哪里就用得着扭捏不安。更何况真要比起来,身边这个女孩的住处,才是真正的越州一号楼吧。

    别墅的门口有广阔的庭院,原本这种宽敞和江南庭院的风格并不契合,但是在设计师利用沿湖的坡度,以假山和盆景把整个空间巧妙地分割开来后,居然就让这一座别墅显出几分山庄的味道。此时三三两两被隔开的停车位上大多数还空着,看来这一次的生日聚会真的只是同学性质而已。

    还没有走进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充满青春气息的活泼笑声,还有女生唧唧呱呱的嬉闹,杨一和姜喃相视一笑,显然也被这年少无忧的声音感染到。

    大门是敞开着的,门口站着两个身着素底青花双绕曲裾的服务生,不知道是被夏玖临家长期雇佣,还是临时打工,倒是两个女子身上的那套汉服,让姜喃的目光流连了许久。

    一边频频回头,一边不舍地走了进去,杨一在一边看得好笑,又在脑海里勾勒出身边女孩穿上这种汉服的动人模样,忍不住就尘外相视而笑:“喜欢这个吗?我给你设计一套,找家老裁缝店定做就好了。”

    听到杨一这话,姜喃的眼中飞掠过一抹异彩,有琼花盛放的明艳,如醉颜酡。

    就在这江南锦绣之地的小小暧昧之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忽然咳了两声,然后在姜喃有些愕然,而杨一似有所料的目光里,周绍,这个上周末因为在“斗歌事件”中被杨一无意间打了脸,风传要有所动作却又整整一个礼拜都异常平静的校园霸王,就很是突兀地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丝毫没有打扰到他人的歉意,并且在和杨一视线相接的时候,丝毫不曾回避,反而刻意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这个一高的刺头,在几次不小心忽略了杨一后,终于把他摆到需要正视的敌对位置上来。

    不过在姜喃面前,周绍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平时里的劣气,如果现在只有杨一在这里,想来两个男生——或者说一个男生一个男人间已经擦出了足够激烈的火花,但是此刻周绍只是压抑住自己的不耐烦,深深地看了一眼从容而立的杨一后,笑着转向姜喃:“不好意思,何丽那丫头可能没有和你说清楚,这次其实是我让玖临办的生日聚会……主要是听说她在你们班上不好相处,平时得罪了一些同学,所以这次想借着过生日的机会,让她和大家好好沟通一下。”

    说到底,只要不是真正的混混**,是没有人愿意在心仪的女生面前表现的肾上腺素分泌过量的下流胚模样的,那样只能引来周围人的厌恶。

    而周绍的桀骜不驯招风惹事,所建立的基础就是他的对手都是学生,真正要上升到社会青皮那个层次,估摸他那个沾黑起家的老爹亦是绝不会允许。

    不过自认为几次放过了杨一,而这个小子却不知好歹反过来蹬鼻子上脸后,周绍骨子里的劣气终究还是被激了起来,也就寻思着是不是要再次活动活动筋骨,找人切磋一下国术了,现在这个所谓夏玖临的生日聚会,正好给他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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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0点~~~我~~~老实俯首
正文 52.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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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喃的眉头就微皱,明明是自己班上的聚会,忽然之间又和周绍扯到一起,这一下即便是再不开窍的人,也霎时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网

    难怪一直以来和班上绝大多数同学的关系都很一般的夏玖临,居然忽然就大张旗鼓的宴请这么多人,就算是有庆祝生日这个看似无比充分的理由,也未免太突然了一点!

    更难怪何丽那一伙女生在被杨一质疑的时候,一个个吃了火药一样争先恐后的数落挖苦男孩,原来还以为是因为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委屈,现在想来,分明就是心虚之下又差点被揭破老底的恼羞成怒。

    那个何丽,一开始就是被这周绍支使而来,不管他们之间是原本就认识,又或是通过某些关系辗转搭上线,总之这一次看起来很美好的生日聚会,其实是一场某人精心设计摆下的鸿门宴而已。

    姜喃想到这里,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杨一,几乎没有犹豫,小声道:“我们把礼物送到了就先走吧,这么多人吵吵闹闹的我不喜欢。”

    她不想说得过于直白而刺伤到杨一的自尊心,只因为姜喃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孩不管什么时候似乎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则骨子里亦有绝不妥协的底线。虽然说他的内敛,他的沉稳大度让他未必会和某些人一般见识,但是如果那些人一旦做的太过分,而导致什么难以预料的后果,那个时候就真是悔之晚矣了。

    杨一瞬间就明了了姜喃的心思,心中升起小小的感动,同时也在考虑姜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有关周绍这个人的事情,杨一所知的不多,更没有兴趣去了解,不过对于这种校园不良少年的心思,大致还是能够把握一些的——平时还不见得非常难以相处,说不定大部分时间还能和周围的同学有说有笑,但是一旦当他们觉得被人落了面子,哪怕只是普通的口角,他们身上那种桀骜自我的特质也会立即表现出来,再小的事情就都升级为了不得的大事,和人相争的那口恶气是一定要出的。

    现在自己明显已经成为了他们看不舒服的目标,还强撑着留下来,和一帮子还没长醒的高中生争风斗气,实在不是杨一的风格,所以略微想了想,就要同意姜喃的提议。

    对于这个阶段的杨一来说,所谓的面子只是热血过头的学生们幼稚无聊的想法,自己阻止不了有人这么想,但是却不必掺和其中。

    不过对面的周绍费尽心思把人诓到这里,又怎么会就这么容他们轻易离开,在姜喃表示了自己和杨一还有事情,过来送上礼物就要告辞的时候,周绍愣了愣,居然显出几分急智的潇洒一笑:“就算再忙,也要等到切了蛋糕再走吧,要不然让我们的寿星怎么想?”

    说完就自顾自在前面热情地给两人引路,他的这种做派,反而让女孩犹豫起来——人家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就疑神疑鬼小心防备,确实有些说不过去,倒显得自己草木皆兵了。

    而等到姜喃反应过来想要进一步解释的时候,也只能欲言又止的跟上,无论如何也要见过今天的寿星才对。

    杨一的想法更是如此,如果说姜喃是走是留关系不大的话,那么明显是被针对的自己,却不能一而再的示人以弱,不然要让人家怎么说?那个杨一,人家摆出笑脸请他参加宴会,他却在门口被吓了回去。

    进入内院,声浪一下就大了起来,一个有着亭台水榭的庭院里,摆满了露天烧烤用具,临水的一处开阔地还放着家庭影院式的卡拉ok,只是还没有人献唱。三班的男女生有些泾渭分明的分开在庭院的两边,男生多是运动装和单夹克,有两个时尚点的还捂着李宁的棒球帽,女生也都换上了针织裙,还有一个平时比较出挑的女生圈子,里面的几个人都约好一样化了淡妆。看到杨一和姜喃走进,有几个和姜喃走得比较近的小女生就起哄:“不是吧,今天可是放假啊,你们这一对儿同桌也不分开啊。”这话顿时引来半个院子的瞩目和哄然。

    不过紧接着,这次生日宴会的主角夏玖临在周绍的陪伴下步入庭院里的时候,几个取笑的女生就相互咋咋舌,很明智的收了声。

    不过周绍倒是像没有注意到场内的起哄一样,反而是拉着夏玖临来到场地中央,鼓了鼓掌,吸引到全场人的注意后,颇为高调地来了个开场白:“今天到场的同学们,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也都是我妹妹玖临的同学……怎么说呢,玖临这丫头从小就性格不好,但是她的本质还是不坏的,就是任性了点。所以这次借着她生日的机会,我把你们请到这里,让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也希望你们能帮我多多照顾玖临。”

    一番话大气而有礼,再加上话中隐约透出来的意思,似乎他才是这座庄园别墅的主人,顿时让一些性格外向的小女生转移了起哄的目标:“哎,我们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体贴的哥哥啊,玖临真是幸福哎!学长你放心吧,你妹妹就交给我们了。”

    似乎这个时候的周绍,再也不是一高校园里那个让人敬而远之的刺头,而是众人的带头大哥一样。

    当然也有人在心中嘀咕,你到底是夏玖临的男朋友,还是他哥哥?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口。

    “那我可就拜托你们了!”周绍面对女生的时候,风度还是很不错的,笑答了一句后,在他拍了拍手后,立刻就有服务生上来,架火炉的架火炉,接电线的接电线,这份派头,又是让某些女生一阵心迷意乱。

    只是这个过程中,身为主角的夏玖临却没有周绍这么热情主动,虽然也一直像个骄傲的公主一样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礼物,不过那种标志性的神经质表情,还是不时在脸上闪过。

    但却不影响大气氛,这些学生们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抛开了最初的拘束后,大家还是唱歌的唱歌,烧烤的烧烤,气氛也渐渐火热起来。加上他们都刚刚经过了分到同一个班上的磨合期,有些彼此间暗生情愫的男女生就借着这个机会,聊的热络起来。

    一切都像一个正常的生日宴会那样发展着。

    就连杨一也在暗自疑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小人之心了?毕竟这个年纪的学生们,有什么不对付几乎都是摆在了脸上,少有如成人般绞尽脑汁的去暗算一个人的。

    或者这只是周绍在单纯的彰显他的家境?

    疯闹了半个多小时后,男女生们已经渐渐地混到了一块,再也没有开始那种界限分明的情况,这个时候不知道刚才在哪里忙的周绍就又站了出来,拍了拍手,对着场中的人笑道:“先停一下,今天还安排了特别的节目,不过不建议女生参加啊,男生们肯定都会感兴趣的。”

    听了这话,以何丽为首的几个和周绍熟络的女生就故作不满地笑:“学长,你也太没有风度了,有什么节目男女有别?我们也要参加行不行?”

    周绍看过来神秘一笑,卖了半天关子后才一字一句道:“斗狗,你们敢不敢来看?”

    一些小女生立刻惊呼起来:“小狗们这么可爱,还拿来斗啊,好残忍。”

    还有一些对于斗狗没有概念的女生就皱着鼻子闻同伴:“不就是小狗打架么?很可爱的啊,怎么残忍了?”

    而等到明白一些的人給她们科普后,几乎所有女生都是皱眉咋舌的模样。看到女孩们如此表情,周绍呵呵一笑:“所以说这是男人的活动嘛,你们女生就在这里唱歌好了,男生跟我去见见新鲜。”

    杨一看向姜喃,女孩一如他所料的蹙起了眉头,他还记得他们初相识,就是姜喃因为要救助小猫,那么可以想见,她对于这种算得上血腥的活动是绝对不会感兴趣的。

    果然,姜喃摇了摇头:“无聊的人。”

    随后又像是解释什么一样:“我是说周绍那些人,有点钱就玩这些无聊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想看的话,就过去好了。”

    她也是心忖只要是男孩,大抵都会对斗鸡斗狗这类事情有着天然的痴迷,所以尽管自己不喜欢,却也不想扫了杨一的兴。不过女孩哪里知道,在后世的网络上,别说是斗鸡斗狗,就算是人狗相斗,也能找出相关的猎奇视频。

    所以现在的杨一又怎么会对这些小儿科的东西感兴趣,也只有那些同班的男生们,一边要面对女孩们娇嗔的幽怨目光,一边又抵御不了人生中第一次观看斗狗的好奇和兴奋,一个个就嬉皮笑脸地涌到周绍那边。

    “你不去么?”姜喃微奇。

    “虽然我不反对别人的这个喜好,但是我自己是不怎么热衷的。”杨一挠头,在女孩身边坐定。

    而那边周绍在回头看到一众花花绿绿中很是显眼的杨一时,脚步一错,有种全力一拳打在空气中的郁结——这小崽子是真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么?什么事情都一副无谓的模样。如果他不来,缺了主角的戏还怎么演?
正文 53.阴谋者德鲁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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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边的,是叫杨一吧?你一个大男生,混在女生堆里面好意思吗?大家一起玩的,不要扫兴嘛!”周绍远远站在通向后院的门口往这边笑道,他的身边围了一堆等不及要看稀奇的男生。网

    这个和同龄人比起来张扬许多的纨绔子,说话间似乎确实对杨一没有过多关注,以至于连名字都想不太起来的样子,而他这么一招呼,一些男生就鼓噪起来,觉得这杨一不合群也就算了,现在还耽搁大家时间,也就跟着周绍起哄:“就是就是,杨一你是不是男人啊,这么精彩的节目不来看,凑在女生堆里干嘛。”

    “还真是我们的班长大人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啊,打算守着人家一辈子啊?”这是对两人关系有些不一般而心存艳羡妒忌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调笑一下。

    “哎,我怎么忽然觉得像是在拍红楼梦一样啊,杨一你不会是想体会下宝二爷的幸福生活吧?”作风比较大胆外向的何丽,此时也拉了她的几个闺蜜跟在去看斗狗的男生队伍里,看到杨一端坐不动,就戏谑地撇撇嘴:“那边都是女孩子,你也能待得下去啊。”

    何丽在实验初中的时候也时常是男生们议论的焦点,身材比之姜喃还要高挑一两分,相貌明丽洋气,结果到了高中后,却被一个三中来的姜喃稳稳压过一头,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但又因为姜喃可亲的性格和极高的人气,以及诸多老师照顾有加的事实,她也不好把那种隐约的敌意摆在面上,不过这一次能够当着姜喃的面挤兑杨一,她内心还是相当快意。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关系有些不一般,如果因为针对了杨一而让姜喃不舒服,何丽是很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

    几乎是一下就成了所有人调侃的对象,饶是杨一镇定非常,此时对着十几二十个嘴尖牙利小女生的起哄,也大感吃不消。旁边的姜喃犹豫了一下,有心要为杨一说话,可是却又怕这样做会引起反效果,反倒把杨一推到了大家的对立面,也就皱着眉头忍了下来,等着杨一自己拿主意。

    看到还留在园子里的女生们那种“你一个男生待在这里叫什么事啊”的目光里,还有那边等着看稀奇的学生鼓噪的嘘声中,杨一无奈地摇摇头,走了过去。

    谈不上被强迫,如果只是周绍或者那帮子男生起哄,杨一是绝对懒得理会的,连多看一眼的力气都欠奉,不过现在的关键是这里留下来的都是一群女生,自己现在留在她们中间,似乎也真有些不合时宜,有些强赖着不走的味道了。

    那边周绍看到杨一无奈起身,得意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显露在脸上。

    ……

    “等一下小老板带人过去的时候,你就端着茶盘等在门口,我指谁,你就撞到谁身上,知道了吗?”别墅后院的一角,一个黑衬衫西裤皮鞋的中年男人正在对一个小服务生训话,利落的板寸,皮肤也是黝黑,脖子里还挂着一块观音玉佩,乍一看也就面相凶了点,倒也有几分成功人士的范儿。

    他身前的那个小服务生乖觉的应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茶盘上黄艳艳的一杯茶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小意道:“王经理,你的意思是把这杯茶水泼到别人的身上吗?可是我主动撞到了别人,也不好让人家赔啊。”

    那中年男子眼睛一瞪,顿时让那小服务生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茶水?这茶水洒了可不用人赔。

    ……

    而在别墅的后院里,一块钢栅栏圈出来的场地前,周绍的那一伙死党中最铁杆的五六个人赫然在列,其中一个就满脸不耐烦地踢了踢面前的钢筋围栏,咋咋呼呼道:“我说老周也太能绕弯子了,直接把那个小逼拖到厕所里搞一顿,看他还敢跳个毛!”

    这个叫得最厉害的男生叫汪志帆,本身也是一个暴发户老板的儿子,平时在周绍这个小集团里面,是最爱出头的一个,尤其喜欢彰显哥们义气,从一开始听说周绍喜欢的小妞和一个叫杨一的高一生走得很近后,就几次提议直接堵人解决问题。

    他身边另一个戴着眼镜儿的胖子就不屑地笑:“所以说汪志帆你就是个匹夫,我们动手的话还能把他打成什么样?最多到医院里面躺几天,要是换成被狗咬了,哪个还能怪狗不知道轻重?”

    汪志帆听到了虽然还是不耐,不过却也怀疑道:“绍哥养的狗都是斗犬撒?好像不会主动咬人吧?老子还以为你们就是牵出来吓吓那个小逼的,还真的放狗咬人?”

    “老周开始也是这个意思,吓唬一下那个高一的小崽子就行了,不过他家的那个王哥说既然要搞人,就一次性就搞狠点,让他多长点记性,所以才换了计划。至于怎么让狗咬人,嘿嘿……”高姓的胖学生买了个关子:“我们没有办法,不代表人家混过社会的大哥没有办法嘛。”

    说完抬抬下巴示意道:“快去把狗牵过来,他们人都要到了。”

    “不是吧!”汪志帆虽然跳仗,但也不是傻子:“那条口水狗?这畜生只认老周的,我不去。”

    “是让你把那黑背弄过来,谁让你牵比特了?”胖子就更是不屑:“什么口水狗,连名字都弄不清楚。”

    ……

    七拐八折的回廊里,周绍正带着一群学生穿来穿去,就在走过最后一个圆月拱门的时候,本来走在队伍中的高峰忽然落到了后面,来到杨一身边:“杨一,等会儿你还是先走吧,今天这个生日聚会不对。”

    “怎么不对了?”对于高峰屡屡对自己表现出来的善意,杨一虽然有些不解,不过却也不好深究。

    自己和这个典型的好学生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才对。

    高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陈成他们几次从何丽一帮人那里听到些风头,肯定不是随便说的。”

    “嗯,其实我也没多大兴趣,主要是……”杨一就点点头,下面半句“主要是姜喃不好拒绝,我就陪她来走走”还没说出口,一声哎呀之后,一个从忽然从旁边拐出来的小服务生就撞到了两人之间。

    “对不起对不起!”小服务生一叠声的道歉,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收拾地上的茶盘,前面的学生听到身后有动静,也都回过头来伸长了脖子。

    不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这个服务生心慌意乱下没有找准目标,一杯茶水不仅没有泼到杨一,反而从他身边擦过去,倒是把高峰的裤脚打湿了一片。

    而在前面带路的周绍,仿佛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任由这个服务生收拾了茶具匆匆退下去。

    ……

    到了斗狗的场地,早有几个男生等在那里,都是周绍那一伙人,三班的学生一见之下就不免有些弱了气势,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也低了不少,不过在看到钢筋栅栏里面用铁链子拴住的一条昆明黑背后,就又都重新燃起兴趣来。

    “哇,黑背啊,这狗好厉害的,我妈他们仓库就是养的这种狗,上次两条狗咬翻了三个小偷呢。”

    “咦,还有一条呢?”看到圈起来的场地里面只有一条黑背,有些学生就疑惑道。

    然后在众人瞩目的目光里,周绍进了一间偏房,从里面牵出来一条模样丑陋的狗。

    “哎,这是什么狗啊,好丑!”

    “看样子蛮凶的啊,你看这狗,身上都是肌肉。”在97年这个互联网不算普及的年份,大部分的普通中国市民还不知道比特犬为何物,就更不用说生活圈子更为狭小的中学生了。

    所以在众人的啧啧称奇下,被各种灼热目光包围的周绍,就很有些享受,觉得那些娱乐活动仅止于踢球游泳野餐聚会的学生们,和自己实在不是一个档次。

    “这叫比特,是专门的斗犬,大家不要太靠近。”周绍边得意地介绍,边使劲拽着狗向杨一这个方向走来。

    在他的预料中,只要自己的狗一闻出杨一身上的味道,立刻就会按捺不住地冲出去,到时候自己只要装作牵扯不住松开链子就行。

    至于接下来的后果,那可不在他周大少的考虑之中,自己先前可是提醒过他们不要靠太近的,被咬了的人肯定是没有听从劝告。
正文 54.战士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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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杨一身前经过的时候,周绍还特意停了一下,可是让他意外的是,本来应该立刻就冲上去惹是生非的比特,只是和往常一样暴躁,却没有什么攻击人的意图。网

    惊疑不定交织着意外和失望,让周绍干脆停了下来,笑着开玩笑一样抖抖狗链子,呵斥了两声,这下那狗听到主人的命令,立刻窜起来齐胸高,又被狗链子扯下去,下颌的口水滴成了一条线,样子很有几分狰狞。

    站在杨一身边的几个学生如落潮般散开,还以为周绍只是在炫耀而已,丝毫没有觉察到其中的汹涌。

    看到杨一也跟着退了一步,周绍心中得意,却假装大咧咧道:“我这狗凶是凶了点,但还是很听话的,再说还有我拉着呢,怕什么。”

    杨一不动声色地把重心侧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十几步开外盆景下的花扦上,如果面前这个富家子真的发起疯来放了狗,自己起码也要在第一时间有件自卫的武器。

    “听说你在高一年纪也很跳嘛,就这点胆子?”周绍忍不住一嗤,又松了松狗链,那比特就直往前冲。这种狗虽然身架子不大,但是天生一副极富攻击性的凶恶模样,对着人咆哮的时候,白森森交错的利齿下口水直滴,让人不禁就眼角直跳。

    这下总算有人看出来味道不对,不过却也没有人敢于站出来说话,平时在学校几乎就没有人敢于正面对抗周绍这一伙,更别说现在还是在这些人的主场。

    杨一皱了皱眉头不说话,心中盘算着是不是还要忍一时之气,以及如果自己还击后,周绍真的放狗咬人的几率。虽然他知道这种狗是咬住了就不撒口且几乎没有痛觉的怪物,可是如果周绍真的毫无底线一再出言不逊,他不介意来一出以暴制暴。

    殊不知现在周绍的心里也微有不爽,按照预先的安排,这狗应该早就狂暴不驯起来,而自己也正好假装拉扯不住,放狗挣脱束缚扑上去乱咬一气了,哪还能让这小子安安稳稳站在这里。

    不过虽然没有痛痛快快出一口气,但是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戏耍杨一,并且对方也不敢发怒,这情形又让周绍找回了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感觉,暗忖眼前这小崽子也只是个自己随便就能拿捏的对象嘛。

    “明天我有几个朋友从魔都过来,上次大家都觉得你歌唱的不错,到时候来给大家唱个小曲助个兴怎么样?”这话一出口,周绍那睚眦必报的心思终于大白天下,感情他还记着上上个周五晚上的事情,想来那一次的事件,对于这个有心装一次情歌王子的家伙打击很大,所以才以这种方式想要找回场面。

    话里完全把杨一当成了卖唱之人,羞辱的意思不言而喻,周绍身边的几个高三生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一边看着比特犬被链子拉得站起来,还不住张牙舞爪地前扑,一边很是得瑟的笑着等待杨一的回答。

    那边的高峰原本远远地看着,犹豫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地挪近了一些,虽然他有心想要劝解,但是也明白这种场合不是自己能够说的上话的,就满脸担忧地看着场中。

    但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情形陡然间出现——原本虽然一副凶相,但好歹还在周绍控制之中的比特犬,忽然狂性大发一样,猛地蹿了出去,拉得周绍也是一个趄趔,然后冲着人群就扑。当一群学生惊呼着如同被冲进了鲨鱼的三文鱼群一样四散开来的时候,被这条恶犬咬住的高峰却已经歪倒在了地上疼得直叫。

    众人远远围观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何丽那几个女生虽然也很闹腾,但几时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个都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周绍和他的死党们一开始也是以为计划失效,但后来杨一却还是被压服,就没有琢磨得再深一点。可是现在这一出戏闹将起来,虽然一个个很是疑惑地对视着不明白怎么会误中了副车,却也知道赶上去拉住狗链子往后拽。

    只不过受到了同类同性发情时尿液的刺激,本来就是为了争斗而培育出来的比特犬,在狂性大发之下又怎么会轻易被拉开,这恶犬那每平方厘米80公斤的咬合力,几个人不但是没有拉开,反而让高峰疼得差点昏厥过去。

    看到这一幕,前后事件贯穿起来的杨一陡然想起了那个慌慌张张的小服务生,还有那只盛着一杯茶水的托盘,怪不得自己没有闻到茶叶打翻的清香,反而是有一丝古怪的骚味。

    想来高峰只是替自己受过,这些人真正的目标,绝不只是吓唬吓唬自己而已。

    这些高中生玩玩校园暴力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整出这么毒的预谋,让杨一在有些后怕的同时也是心中火大,几步上前从盆景里抽出花扦上前。

    一边的汪志帆拉扯着比特犬,却没有一丝愧疚和焦急,只是满脸不耐烦,这时看到杨一提着钢筋花扦走进,立刻眼睛一翻挡在前面:“小逼想搞什么?”

    杨一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刺头,阴沉着脸直挺挺从汪志帆身边错身而过,看到杨一似乎随时都会朝着自己脸上挥过来的钢筋花扦,一直以来表现比周绍还要蛮横的汪志帆,居然心中一凛,伸出去想要当胸拦住杨一的手,抬到一半就放了下来。

    “杨一你想干什么?”看到男孩黑着脸的模样,除了拎着比特后脖子一时间也没有他法的周绍有些恼火,觉得这小子也太喧宾夺主了,这里好歹是自己家的别墅,就算是自家的狗咬了人,那也轮不到其他人来教训。现在杨一提着钢筋想要挑事的样子,顿时就让周绍觉得主权受到了挑衅。

    所以他眼睛一瞪:“我这狗是国外买来的纯血,一根毛都比你贵重,你敢弄伤了,赔钱也赔死你!”

    杨一冷冷盯着周绍,心里面因为这帮纨绔的狠毒心思而满是怒气,更为他们把狗看的比人还重的举动咬牙——这些人到现在也没有把那恶狗弄开,甚至连重一点的踢踹动作都没有,只是一群人围成一团高声喝止着。

    可是咬上了猎物的比特犬又怎么会轻易就松口,周绍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嚷嚷得厉害,看似人人都在想法子,其实却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这才是让杨一真正有气的地方,所以他盯着周绍,一字一句的往外蹦:“在你们眼里,人还没有狗重要?这狗的咬合力你身为主人会不知道?如果把高峰的脚踝咬碎,以后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周绍被质问的无言,随即又沉着脸地一挥手:“咬坏了我家自然会赔偿,要你多事!”

    这句话顿时就惹得一些学生暗自皱眉,不过现在更为着急的是自己同学的伤势,可是又不敢上前,也只好在旁边对杨一施以眼神上的支持,很多人一时间觉得杨一这个平时不怎么看得顺眼的人物,此时居然有了几分慨然任侠的气概。

    看到对方这种态度,懒得再多说什么的杨一上前,周绍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却被他重重挥手打开。

    然后上前对着还在摇摆着头撕咬的比特就是一下,拇指粗细的钢筋,直直的捅在比特犬的耳根子上,这种斗犬虽然全身肌肉发达,外加皮肤上没有痛觉神经,可是却总还是有着犬类生物共同的要害的。

    比如耳根,这就是极为脆弱的地方,杨一这一下,顿时让这恶犬一声呜咽,嘴巴也就松了一下。

    只是咬住猎物已经成了它们血液里面的烙印,虽然吃痛,可是却还是没有完全松口,只是躲着杨一退了几步。

    “停手!”就在杨一趁着几个富家子一时间愣神,就要来第二下的空当,一个黑衬衫的板寸头男人冲进了后院,眯起眼睛看定杨一:“打狗还要看个主人,你作为被请来的客人身份,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过分?杨一一哂,这就算过分了?怎么不想想自己这请客原本就是不安好心?

    而当这个男人冲进后院时就送了一口气的周绍众人,就在他们越瞪越大的瞳孔里,眼睁睁的看着杨一再一次挥着钢筋捅下,这一次正中了狗鼻子。

    长长的一声悲号,接连两次被命中要害的比特犬再也坚持不住,终于是松开了口,有些歪歪斜斜地窜回了狗屋。

    而杨一随手把钢筋一扔,还带着血的棍子砸在这次事件的从犯,何丽面前,顿时又惹得这个脑袋已经发懵的女生“呀”的一声尖叫。

    一群人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前后的转变和震撼,让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原本这个院子里还是兵荒马乱的场景,乱糟糟的喧嚣沸反盈天,可是当杨一手起刀落两棍子捅跑了恶狗后,一时间让这里的人居然集体失声。

    “好,好!胆子不小!”那个男人早先也是跟随着周绍的父亲在外面打拼过的人物,后来周安给自己洗成正经商人,他们这些小弟也就成了经理,助理,店面领班,或是保安一类的角色,他就是被分配到周绍身边,干着兼职保姆加保镖的角色,现在看到一个半大小子也敢在自家别墅里面当着他和周绍的面撒野,以前积累的痞气和横劲儿顿时就爆发开来。

    “你家大人没有教你做人,我来替他们教你!敢在这里撒野……”中年男人黑着脸走近,手上的关节啪啪作响:“今天要是放你好好走出这个院子,我就跟着你这野小子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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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结了一下,从48章开始,到现在的内容可以压缩成3章的,但是总感觉交代不清楚就不踏实,果然是强迫症心理障碍了。

    不过总算长出了一口气,这个转折到这里就算完了,开始事业线了。以后也吸取教训,和讲故事无关的铺垫情节,尽量淡化。
正文 55.恃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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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当这是你以前混社会的时候啊?讲道理讲不通,就要动手?”看着这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色逼近,似乎还有动手动脚的意图,杨一虽然心中也有些许的紧张,不过脸上却分毫也不露怯。网

    想来这个周家大公子对武术散打套路的兴趣,估计就是跟着身边人耳熏目染才沾上的。

    对面的这个王经理顿了一顿,有种被掀了老底的恼羞成怒,虽然在一群学生面前动武确实有点丢份,不过人一旦因为羞恼而偏执起来,那是没有道理可讲的,更何况在这些人的观念里,如果就这么被几句话堵得不敢动手,那才是真正的丢份。

    所以这王经理反而两步赶上前,就要去揪杨一的领口,看这个撒野的小子到时候还有没有胆大放厥词。可是就在他的手将伸未伸之际,杨一忽而从变戏法一样两指拈着一张信用卡,抵在他的身前。

    “你们不是说咬坏了人你们可以赔么?”杨一轻蔑一笑:“那我打了狗也应该能赔钱吧?还是说你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吃回去?”

    “我这狗前前后后花了快十万块钱,你个垃圾拿什么赔?”周绍看到杨一嘴角不屑上翘的样子,心中就憋闷的邪火乱冒,也没注意到杨一抽出来的信用卡模样。

    倒是王经理看到了杨一这张信用卡后,脚步顿时一定,就有些惊诧莫名起来。

    黑底镶金的卡面,分明就是中银江南分行刚刚发行的白金信用卡至尊版,光是透支额度就达到了50万,一年的年费也多达7200元。

    其实在越州地面上,有能力办的起这种白金卡——也就是资产达到某种程度的人群能达到三位数,但是越州分行实际发放的数量却只有99张。

    就是因为存款和资产,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也许某些人的全部身家有五千万,可是这些人里面,手中存款只有一百万的也大有人在。

    擅于投资,不把钱放在银行发霉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是手上的余钱不多更是事实。所以眼前这个小孩子随手抽出的这张银行卡,就让识货的王经理心里咯噔了一下,能够拥有这种金卡的,几乎可以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要是自己真的不分青红皂白动了手,到时候事情捂得下来还好说,一旦弄得不可收拾了,难免会被大老板责骂。

    周家虽然富有,也没到在越州商场上横行无忌的地步,更何况王经理担心的是对方不是富家子,而是某个官场家庭的晚辈!这样的话,可就和大老板一再交代,不许和官场中人起冲突的训诫相违背了。

    所以王经理愣了一下后,立刻强忍着火气走到周绍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顿时让周绍也有些怀疑地看过来——自从这个小子上上个周五扫了自己的颜面后,自己就很是关注了一下他的情况,不管从哪方面看也就是普通的家庭出身,现在怎么会蹦出这样一个大乌龙来?

    而旁边这些因为杨一仗义出手,而把舆论倒向他这一边的学生们,开始还担心杨一在人家地盘上吃亏,后来看到男孩只是甩出一张银行卡,就让气势汹汹叫嚷着要赔钱的那个中年男人哑了口,顿时就有一种大跌眼镜的诧异。

    这个男生平时在学校也不怎么显山露水啊,难不成居然也是个多金的富家子么?

    只有躲在人群里的王京知道,他暑假中在三丰民生和这个男孩偶遇时,认定他是为了讨好校长才打肿脸充胖子的想法,原来真的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有些人对你的讥讽调笑无视,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把你看成是同一个层次的对手!悲哀,莫过于此。

    “王哥你看清楚了么?这小子手上的卡真的是你说的那种?我看他平时根本就不像家境不一般的样子。”周绍还是不愿意相信。

    王经理也心有不甘,不过还是低声道:“有些人家规矩重,在外面不声不响也是有的。”

    周绍得到确认后,霎时间脸色很是难看:“那就这么算了?”

    “那也不行。”王经理眼睛一眯:“我们该赔那个学生的是一出,这小子伤了小绍你的狗,又是一出,分开来说就好了。”

    周绍不耐烦的表情这才舒缓了点,不过就在一主一仆打定主意的时候,后门口,在一个服务生的带领下,一位西装笔挺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边,紧跟着姜喃。

    看到来人气质不俗,王经理就知道可能又发生了什么意外,在这种人物出现的当口,自然也就不好继续和杨一纠缠,转而迎上了那个男人:“你好,请问你是?”

    “哦,我是来替我们领导接一下孩子。”年轻的斯文男人一笑,侧过头对着姜喃点了点:“这是我们姜书记的女儿,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父亲就说好要在吃午饭以前回家,所以……”

    年轻男人的话让王经理一凛,毕竟他不是正经上层社会出身,有时候脸上的功夫也就差了点,当他在把越州市里几个和书记职务挂上号的大小领导一一回忆一遍后,就有些惊疑不定地试探道:“姜书记?是新上任的市委姜书记?”

    那个斯文的男子就谦逊一笑:“就是姜书记,这是他的女儿姜喃。”

    王经理先是有些懵,反应过来后立刻一叠声的笑:“嗬,原来是姜书记家的千金,姜书记真是家风严格,我们家小绍和小喃这么长时间同学,居然还不知道这回事儿!”

    一旁三班的学生们也都傻了眼,没想到自己身边温婉可亲的女神,居然还是一个大官儿家的子女。

    市委书记有多大,可以说百分之七八十的中学生不会清楚,充其量也就知道这是一个市里的大领导。

    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对姜喃的仰慕又更深了一层,在这些学生的眼中,此时娉婷而立却没有丝毫娇纵之色的姜喃,无疑当得起越州第一公主的花冠了。

    “哦,这事儿怪我!”不得不说虽然周绍是个充满了争议的人物,但是他对手下的转型培训却做得很好,王经理在开始有些懵之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一脸热情的笑道:“您看今天是小孩们的生日聚会,怎么也要先吃个饭再走,要不然我们当主人的也不好意思是不是。”

    那男子就一脸诚恳而有礼地婉拒:“他们同学的生日,在一起吃个饭也是应该的,但是今天早上姜书记确实有交待,要小喃中午之间回家,可能他们父女有私事安排,你看……”

    话说到这里,王经理哪敢强留,再说刚刚他的小老板还弄了点儿事情,放在平时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在这个明显是书记秘书的男人面前,他哪还敢纠缠不休,于是连连笑着点头:“那行那行,您有事就请忙,确实不应该耽搁姜书记的私事。”

    不料这个秘书模样的男人没有立刻就走,反而是又转向了旁边毫无讶色的杨一:“这个小孩也是朋友家的孩子,今天也要一起参加活动的,我也带他一起走了。”

    在场的人一听到这话,大部分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普通家境的学生们还不觉得怎么样,也无非就是“原来我心中的女神果然和这小子有渊源”的感叹。

    但是在其中几个机关大院干部子弟的耳朵中,乍一听到这话的时候,就不免有些愕然——能被书记下属称为朋友家的孩子,且还能参与到书记家的私事中去,这又是什么来头?这个杨一,藏得很深啊!

    至于那个王经理,就更是下意识翕张了嘴巴“啊”的一声,眼珠子都差点掉到地上。等他回过神想明白这个男人的话后,明明是十月微凉的秋光,他却觉得贴身的衬衣,此刻居然有了几分湿意。

    还好啊还好!刚才自己要是一个没忍住动了手,事后大老板把自己撕了喂狗只怕都是轻的。

    “嗯,那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你们继续。”年轻的男子礼貌地点点头,对着杨一颔首,示意男孩过去后,就对着还有些发愣的王经理笑着招呼。

    王经理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和杨一的目光对视,要是这个少年稍微沾上些官家子弟的习气,把刚才的对峙情况讲出来,自己就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看到杨一乖巧上前,没有要平白再生事端的意思,这个以前也经历过风浪,对着砍刀钢管自行车链条也不眨眼的老混混,居然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然后杨一忽然回头,脸上挂着足以让王经理惊心动魄的笑:“我还有一个同学被狗咬了,我们是不是也带上他,先去看看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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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不出来,干坐了6个小时。。。。。低潮了,急

    讲述理想和一个逝去时代的好书
正文 56.掠来的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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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老板,你看……”王经理握着他的熊猫手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网 刚刚那个秘书带着姜喃和杨一前脚一走,他立刻就拨通了自己大老板周安的电话。

    电话那头就嗯了一声,是一个升调,显出声音主人的几分好奇:“小绍看上的女生是姜书记的闺女?这小子眼光不错啊,不过你跟他说一声,现在先不要明目张胆地追这个女娃!”

    王经理就有些奇怪的小心翼翼道:“老板,这可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万一小绍……”

    “王三儿你这猪脑子,就知道人家是市委书记的闺女!”那个洪亮嗓门的主人似乎居然心情不坏的样子,难得给下属上起了课:“但凡有点儿身份的人家,有谁愿意看着自己家孩子中学就谈恋爱?更别说一个市的一把手,现在打这种主意只能是适得其反!”

    “再说姜建漠不过是个空降书记,市委常委里面和曹市长掰腕子都有些吃力,这么早贴过去有什么好处?”那声音沉吟了一下:“让小绍不要明着追那闺女,先从普通朋友开始交往,慢慢打基础就行。过个一年半载如果姜建漠站得稳,再从这个口子靠上去……算了,你把电话给小绍,我和他说。”

    “那小绍的狗咬了那个学生的事。”趁着自己大老板好说话,王经理就见缝插针的问道。

    “你以为人家堂堂一个市委书记,还和你这个瘪三一样,有心思替我们家**心?”周安嘿然一笑,在越州风生水起这么多年,他对于上层的某些事情可谓是洞若观火,眼界格局也远非自己手下那些前混混们可比。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随着得道者一步登天的那些阿猫阿狗们,却是多半没有什么道行和过于长远的目光的。

    ……

    “哦,没想到啊没想到!”市委大院里,茂盛的蔷薇和铁艺栅栏隔断了人们窥探的目光,在这些屏障的另一侧,姜建漠正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打量杨一:“我还以为你这孩子从来就是稳稳当当的小大人模样,怎么今天也不成熟了?难不成那个被咬的同学是个小女生?”

    其实姜建漠也知道被咬的人基本不可能是女孩子,不过因为自己的女儿在这里,他不知道怎么就口是心非地打趣了杨一一句。

    旁边的秘书就笑着帮忙解释,本来在领导的小公主打回来电话求助后,自己得到的任务只是顺带把这个男孩从周家别墅接出来,可没说要带到这里来。但是当他貌似热情地问了一句男孩家住哪里,要不要送他回去的时候,几个月接触下来印象中一直是乖乖女的姜喃,不知道怎么就语气不善地吩咐直接回家,口气倔到没有商量的余地。

    知道办砸了事情的秘书自然难免心中不安,很是担心给领导留下了什么办事不力的印象。

    不过好在姜建漠不是苛责下属的人,在看到杨一后,心中知道多半是女儿那叛逆的脾气在作怪,也就笑着把少年迎了进来,随意问了一下上午刚刚发生的一些事。

    但是听到姜建漠这么打趣杨一,那边姜喃就有些不快地撇撇嘴。因为错过了男孩仗义出手的那一幕,她对杨一的讲述就听得格外用心,虽然只是寥寥几句没有什么修饰的陈述,却仍然让她的眼睛光芒四射。

    现在自己父亲这么一打岔,尽管事实不是如此,可天生颖悟过人的姜喃还是觉察出了几分父亲的用意。

    “成熟?成熟的好处除了以前得不到的东西现在不想要,还能有什么呢?”杨一感慨一笑:“我只是很少碰上能让自己情绪有波动的事吧。”

    旁边的姜喃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异样的神采,她一直以来就觉得男孩似乎和周围隔着某些无形的障碍,现在陡然听到这句让人唏嘘怅然的话,恍惚间觉得他就是那个心在天山而身老沧州的人,让人不知不觉间沦陷。

    直到杨一无意中看过来的时候,姜喃才有些掩饰嫌疑地转过头去。而旁边的秘书在一个愣神后,也不免品啧这句话其中的含义,隐约间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书记似乎不想姜喃和这个男孩过于接近。

    原来还以为只是出于身份上的矜持,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对他身上那种莫名吸引力的戒备,想来越是聪明的女孩,反而是越会对这个少年产生好奇和兴趣的。

    “以前得不到的东西,现在不想要了吗?”姜建漠自顾自重复了几遍,笑着摇摇头:“听说你和罗家小子又在搞什么大动作?”

    “对我个人而言,确实算是大动作。如果这个计划不成功,我人生最美好的四五年年算是要卖给罗哥了。”杨一丝毫也不奇怪姜建漠能够得知这个消息,两家的关系摆在这里。

    “哦,四五年?”姜建漠就忍不住怀疑道:“我听罗戈那小子说,你们这次动用的资金是千万计算的,万一投资失败,你能用四五年就还清赊账?”

    旁边的秘书这才真真正正吓了一跳,这个少年是什么来头,居然能够参与到千万级别投资的计划项目中去。不过这话出自姜建漠的口,所以他也只是惊讶非常,却没有太大的怀疑。

    “老法子,卖版权啊。”杨一无奈一笑,这是他最不愿意使用的手段,却不得不依靠这种手段:“为了云中书城,这高中三年的时间,我估计是要呕心沥血了,不过罗哥估计不知道在梦里笑醒了多少次。”

    “其实你这个书城的计划,是不是有点过于理想主义了?”虽然说很是担心杨一和女儿之间的关系,但另一方面,他对这个少年的欣赏确实是发自内心,也就不忍心看到男孩因为一时冲动而走弯路:“安安稳稳地写一些文章不是更有保障,现在国内的经济形势不好,不是什么花钱的好时候啊,你这……”

    姜建漠的眼睛里带上了些难以掩饰的疲倦,结合他刚刚说的话,杨一自然就举一反三地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要知道像姜建漠这种人,平时的一言一语中都会蕴含着很多信息,普通人也许是听过就算,但是在杨一这个作弊者的面前,却能听出很多有心人才会注意的门道。

    风传这位书记学者出身,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难免保守且显得优柔寡断,以至于在越州处处受缚,根本就难以施展拳脚。他和另一位越州官场大员,市委副书记、市长曹建国之间的理念几乎就是截然相对、

    后者是本土实干派出身,作风激进,主张做大事不拘小节,这种态度难免就会牺牲一部分底层民众的利益。而颇有古君子之风,一向坚持做好每一个细节的姜建漠,和曹建国之间几乎是天然的对立关系,毫无携手合作的可能。

    但是姜建漠空降到越州,却正好赶上了1997这个“世界不再令人着迷”的年份,敌对派系的掣肘,大环境的恶化压抑,让本来应该是风华正茂的一个男人,居然有些无以为继的疲惫感。

    “姜叔叔你说的只有部分道理,虽然今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因为太阳神、三株、亚细亚、秦池酒等等知名企业的悲剧,让日用消费和家电制造这两大国内明星产业停止了狂飙突进,但是风物长宜放眼量,这里不行,就换个角度啊,为什么总要盯着最热的那一块呢?”杨一胸有成竹地一笑:“并且不管国内市场怎么萧条,但是文化消费领域的波动却总是最小的,我这个选择也说不上错嘛。”

    姜建漠愣了愣,他知道罗戈的思阅文化最近几次动作,背后都有杨一一手推动的影子,但是对于他谈到的国家经济大势,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总是下意识认为现在的小孩子接触的东西多,读的书也杂,有些事情一知半解也是有的,所以就没往深处想。

    倒是旁边本就是学经济出身的唐秘书有些不屑,本来刚才还因为杨一的表情,眼神,举止,谈吐,而把他划归到了少年早慧的那一类,可是现在看到杨一很有几分自己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夸夸其谈的样子,就心中别扭地插嘴道:“风物长宜放眼量?这位小同学眼界还是很高啊?但是不知道你对国内的经济形势究竟知道多少?还有你那个什么书城,姜书记是怕你投资失败,回了家在大人那里不好说,你倒是倔。”

    如果他知道这钱完全就是杨一自己挣来的,只怕又是另外一种语气了。

    “经济本来就是个很虚的东西,尤其是中国的经济,从来就不是按照人们的预想前进,我怎么可能说得清楚?”杨一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我只知道在市政府的坚持下,好像要上马一个制造产业园区?姜叔叔一定是在为这个头疼吧?”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是迂回转进的话题却击中了姜建漠的要害,这位书记大人顿时有些恼火又自嘲地一笑:“规划主持经济发展,这也是政府的职责,就是项目上马的时机不太好而已……我看你倒是和曹市长有些共同话题。”

    笑着摇摇头,姜建漠把这种本来不应该对着一个外人小孩子说的话,都无心间说了出来,可见对于这个项目,确实是有些恼火的。杨一品出了其中的味道,就假装委屈地摇摇头:“怎么会,我都说文化消费领域是比较特殊的了,和制造业园区更是风牛马不相及,姜叔叔你可别冤枉我。不过你要是真不看好这个项目,我劝你还是另想办法,不要硬着来。”

    越州市郊的工业园项目,本来就是曹建国一力拉动,想要以此为契机走出经济低潮的大动作,姜建漠即便再不看好,也难以让他停下来,更何况经济领域本来就是政府工作,旁人也难以说什么闲话。

    “怎么另想办法?”姜建漠叹了口气。

    “旗帜鲜明地表达反对态度就行了,但是不要真的去施加阻力!到时候成功了功劳有市委的一份,不成功也是罔顾市委的指导意见。”杨一咧嘴一笑,顿时就让姜建漠有些诧然而无语地盯着男孩上下打量。

    “你这都是跟谁学的?我倒是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闲心,怎么什么东西都敢往一个孩子脑袋里灌!”姜建漠是真有些纳闷了,如果说对经济问题的看法可以来源于书刊报纸的话,那么这些官场上的门道,却是不会有具体教材的!哪怕再浅显的东西,也要个人踏足其中以后再去亲身体会。

    不去管姜建漠讶异,傍边的唐秘书更是愕然到不行的眼神,杨一接道:“这是其一,也就是无为而治。还有第二点,既然在具体经济项目上不好插手,难道姜叔叔你还不能在大方向上做文章么?”

    “大方向?”现在姜建漠倒是被杨一勾出了一些好奇心。

    “比如倡议加快国有企业的市场化改造进程,或者发表几篇关于人民币是否贬值的文章到内参,最好从港币方面入手。”杨一假装随口答道。

    但是就是这随口的一答,却让姜建漠的眼神亮了起来,旁边学经济出身,且又在政府机关打磨过不短时间的唐秘书,在瞪大眼睛想了半晌后,更是捧着茶杯愣在了原地,心底有一个声音不断回响着:“有门啊!”
正文 57.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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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有企业的市场化改革,以及港币狙击战,这是九七年下半年到九八年底,整个中国经济领域热议的话题,前一个课题直接导致了千万职工的下岗安置,这个后世争议很大的话题;而后一个问题,实则是金融危机中因为要保证人民币不贬值,从而启动内需的必要手段,可是却又留给了后世另一个关于房地产的是非之争。网

    尽管杨一是开启了命运作弊器的重生者,可是却不代表到他能影响到这种国家级别的政策,不管他内心对于这些举措支持也好反对也罢,在即将第二次直面这些政策的时候,杨一所能做的,最多也就是顺势而为地占一点小便宜而已。

    当然总好过前世,在时代的大潮中随波逐流,最终被冲向无人可知的远方。

    “这两个方面入手?”姜建漠沉吟了一下:“前一个是中央在9月12号定过性的,倒也还好做文章……”

    “不好做文章!”杨一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前一世中,母亲杨敏就是在这一次的改革大潮中下岗,终日愁容满面,这种记忆,即便从自己重生以来就注定不会上演,可是还有更多和自己重生前境况相似的家庭,他们又该怎么办?

    旁边的唐秘书因为杨一这种态度就有些不虞,姜建漠倒是不以为忤,只是单纯因为杨一的论断而皱眉,但是男孩现在哪有心思顾及这些:“大方向固然好把握,但是改革就意味着会有人——尤其是基层职工的利益受损。在具体方针上,如何让那些为企业出力多年的职工得到合理补偿,这可是考验人的问题,如果姜叔叔能在这个上面拿出点干货,也能让不少人消停一会儿吧?”

    “哦……”看到杨一在这些政策性的问题上,考虑的都要比自己远,姜建漠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惊讶:“杨一,你能不能和叔叔说一下,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到的?可别说是书上看来得,我就不知道除了政府内参,你还能在哪里看到这些东西。”

    “我还真就是书报上看来的。”杨一苦笑,就算和你说了实话,你也不会相信啊:“虽然不是什么内参,但是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总还是拿得到吧,从这里面就能得到不少消息了,再加上我们是从底层草根民众的视角考虑问题,自然也就和姜叔叔不一样。”

    “底层草根民众?”姜建漠咀嚼着又一个从杨一嘴里蹦出来的新鲜词,若有所思,却也不打断再追根究底:“那你说的人民币贬值呢?为什么又牵扯到港币上了?”

    作为后世一个时评员,对于某些重要的大事记,杨一自然是不会忘记其来龙去脉:“马上十月底的时候,世界银行年会不是要在香港举办么?为了在这次全球性的经济危机中展现大国风范,我敢断言,总理是会放言人民币不贬值的!”

    一旁的唐秘书简直是苦笑了,关心国企改制,关心下岗分流,关心经济大势,关心银行年会,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就这样在一个市委书记面前侃侃而谈国家大事,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回想一下自己十六岁的时候,还在忙于学习和玩耍,什么政策什么形势,那简直遥远得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但是这和港币又有什么关系呢?”联想到现在台上那位铁腕总理的作风,姜建漠几乎是有七分信了杨一的论断,就忍不住追问。

    “那条金融大鳄在亚洲尝到了这么多甜头,并且又恰逢国家企业转型,他能放过我们这块肥肉?要知道他今年可是打遍东南亚无敌手,如果人民币也失陷贬值,所影响的可不只是我们一个国家!”杨一自信一笑:“但是恰恰我们国家又对国际资本实施了金融管制,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姜叔叔你觉得那条大鳄会怎么做呢?”

    姜喃听不懂几个男人正在讨论的问题,即便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女生的天性也让她对这些话题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是这不妨碍她沉入到杨一那因为自信而夺目的笑容里,这笑容有如玻璃的颜色,灿烂却不张扬,就像是这个秋日的下午,从那大片的流云后面迸出来的阳光,让整个大地都变得温暖起来。

    杨一似有所感,转过头来的时候两人视线相交。

    “真是无聊,你们就不能讲点儿别的么?”姜喃的腮边飞起一抹嫣红,假装不耐烦地起身。

    姜建漠和唐秘书还沉浸在杨一的论断中,也就没有注意到女孩的异常,反而异口同声道:“港币!”

    越州市委书记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的思路被一个孩子牵着走的事实,反而颇有些看穿迷局的欣喜:“港币,一定是在香港这个自由金融市场动手脚!”

    唐秘书跟着补充道:“加上就连美国《财富》这种偏中方立场的杂志,前两年也刊登过《香港已死》的文章,可见这些西方人根本就认定香港会出问题,他们从这里下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杨一这个时候反而不插嘴了,有些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太显眼就过犹不及了。

    “姜书记,我看这个课题值得讨论!”那个秘书言语中就很是兴奋:“咱们本市的经济建设不好插手,但是在这种宏观大势上,还是可以做出研究姿态的。并且这个小同学的论断很有些道理,如果能够被专家组论证通过,写出的东西一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这个时候,他对杨一可算是全无成见了,反而觉得在男孩凌乱碎发的遮掩下,竟然有几分看不透那影子背后眼睛里面的云影天光。

    “杨一你这孩子!”姜建漠点点头算是肯定了自己秘书的提议,心中哪里还静得下来,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吗?

    姜建漠不敢相信,他宁可认为是有些人想要通过杨一之口,来告诉自己这些,然后达到某些不能言说的目的

    可是他又不敢不相信,有些东西不是说蛊惑就能蛊惑的,要有事实和论据的支撑才行,而杨一刚刚所说,怎么看都很有道理。更何况他也早早调查过杨一的家庭,根本就毫无政治背景,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表现的这么不设防。

    十六岁的少年,说懂事也懂事,说不明事理也不明事理,但就这个男孩一贯的表现,姜建漠终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人,天生就和别人不一样。

    “没想到啊,今天无意间帮你解了个围!你反手就有大礼相送,看起来还是叔叔占了便宜!”姜建漠不知道就算是自己不派秘书前往,杨一也有办法脱身。看着这个男孩,心情一时间也复杂起来,自己虽然没有对女儿和他横加干涉,但是终究是戒备的,这个戒备所衍生出来的影响力到底有多大,亦是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换一种态度,比如顺其自然之下稍加引导,是不是有让这个少年成为接班人的可能呢?

    摇摇头,拒绝再想这个问题。

    “小杨,等下就在这里吃个饭吧,把你的想法和叔叔仔细说一下。”书记大人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利用他人,有些歉疚之下,居然主动道:“那你那个书城的计划呢?听小罗说好像在投资上碰到了点问题,是哪里的问题,也可以说一下我们讨论讨论嘛。”

    这算是还人情么?好不容易凑巧让你欠了我的,怎么会轻易就给你还上!杨一暗自腹诽,如果是的话,那还不如用你的女儿来还呢。

    所以就笑着摇头:“谢谢姜叔叔了,不过做事情一开始就要求人,那以后再碰到困难怎么办?还是让我们自己先想想办法吧。”

    心里却不免有些小小阴暗地诡笑:某位胖大哥哥,你,请继续努力吧。
正文 58.知心“姐姐”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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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什么书城,就是书店吧?”和越州市委书记在同一个餐桌上吃饭,还是完全的家宴性质,估计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但是杨一偏偏就做到了,还是被书记大人主动邀请。网

    虽然早先和这个少年也有过接触,但是以姜建漠的眼界见识,觉得杨一也不过就是一个在文学方面极有天赋的早慧少年,这样的人,在中国广大的人口基数下,隔三岔五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

    但是在今天下午那一番无心而起的对谈以后,姜父就再也不敢把杨一当成是普通的少年,对于他在一些时政问题上面的新颖看法和尖锐洞察力,也是疑惑而惊奇不已,似乎这个男孩的身上,隐隐约约有着很多官场中人梦寐以求的所谓“政治嗅觉”,还是极具战略高度的那种。

    这样的情况,让姜建漠甚至已经不能用正常逻辑观点来看待杨一,而是需要极力扩展自己的想象力才行。

    所以到最后,他才会有“要不要任这个少年和女儿自然发展,说不定还能收获一个接班人”的离奇想法出惊鸿一现。

    而当堵在心头的大石在杨一一番指点迷津下疏导了不少后,在大方向上有了把握的姜建漠这才又对杨一的事情重新起了兴趣:“哦,那你说说,怎么忽然想到要弄个什么书城?”

    “书城包含了书店,大致上是子集关系吧?”杨一想了一下:“主要还是想要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销售渠道,姜叔叔你也知道,现在的图书市场,抛开印刷成本,剩下的利润是被作者,出版商,和终端经销商分享的。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后两者往往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比如营销方向上,压款回款问题上,还有因为产品风险而产生的退货率上……这些问题,对于图书的销售自然是没有好处的。”

    姜建漠看了一眼自己的秘书,对领导意图心领神会的唐秘书马上点点头,示意杨一的说法基本无误。

    姜父是历史系科班出身,对于经济方面的问题不太敏感,具体到某行某业更是所知不多,所以才会用眼神去询问秘书。但是心中也是苦笑连连——眼前这个小家伙脑子怎么长的?刚刚还有板有眼地和自己讨论政策,现在一转头说起图书出版,也是信手拈来的模样,真是妖孽。

    “所以你为了让自己的书少碰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才萌生了自己写书自己卖的想法?”姜建漠夹了一口菜,却放到碗里没动。

    “这个只是其次吧,有了自己的图书卖场,手里握着这一行最上游的作者资源,还有最下游的销售渠道,也算是给自己找点儿事做。”杨一笑了笑:“其实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自己辛苦给人做奶牛,如果版权和销售渠道都在自己手上,那么营销一本畅销书就能分到50%左右的利润,我也不是什么达则兼济天下的圣人,只想有能力让身边的人幸福就好。”

    听到杨一最后一句话,姜喃的眼皮轻轻一跳,她不知道杨一所说的身边的人,具体包含了哪些人。

    也不知道两人间的故事,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无望的静静的凝视。遥远而清冷的彼岸花,深刻又杳渺的梦,却都和现实无关。

    而杨一也不可能过于突兀地告诉女孩:“其实你一直在我的记忆里,鲜活地陪我长大。”

    “呵,你这孩子,光是那一本《宋朝》就不愁吃不愁穿了,还想那么多?”姜建漠饶有兴趣地看着杨一:“难道你也认为一个人钱越多才越幸福?”

    “我们是不是又要开始探讨哲学问题了,姜叔叔?”杨一又怎么会吐露自己内心“如果钱多到一定的程度,就能让你正视我,就能有资格追求你的女儿”这些大实话,所以他很是高明的来了一招太极,让姜建漠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

    和姜建漠一番谈话后,自己在前世要高高仰望的那些上层圈子里,又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杨一不知道,他只是尽可能的从普通大众的角度去看待那些即将发生的事件,同时站在普通大众的立场上,去施加一些看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的影响。

    而现在,离开了姜建漠和他的秘书临分别还探究的目光,身边是穿着小睡裙的姜喃,暮色昏暗,已经看不到头顶上把天空分割开的电线。只有不远的街道上,一两声汽车驶过的低鸣穿过丛丛灌木,穿过屋檐和墙角来到这里,却分毫打扰不到这小小的一方二人世界。

    姜喃是在吃饭前,就先洗过了澡换上了这一身衣服,姜建漠还在因为女儿衣服袜子乱踢一地而无奈苦笑,也让杨一见识了姜大小姐彪悍的另一面。

    人前人后的反差,令杨一不自觉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姜喃吸烟时候的场景,不过那一次虽然震撼,但场景却不乏唯美。

    而在看到满地杂乱的衣物,和姜建漠一起苦笑的时候,少年就觉得他们这些男生把姜喃看成女神,完全就是一个错误,这个女孩,简直就应该用女皇来形容才恰当。

    直到姜喃套着睡裙出现的时候,姜建漠终于是黑了脸,可是不论他换上如何严肃乃至严厉的表情,姜喃只当做没有看到一样,更别说规规矩矩地去换衣服。

    “你总是这样,姜叔叔应该很头疼吧?”姜喃是拿着代父送客的借口站在这里的,可是杨一却知道,这个女孩和她父亲之间,似乎还没有和谐到父慈女孝的地步,并且父女间的关系,明显愈发的隔阂起来——至少他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姜喃还没有这么肆无忌惮地显露自己的叛逆。

    “我爸?”姜喃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支女士香烟,漫不经心给自己点上:“没有你的,我就藏了这么一支。”

    “女孩子抽烟……”

    “不好。”姜喃笑眯眯地点点头:“如果你有一个心怀天下却又一屋不扫的父亲,估计你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真是这样的吗?杨一苦笑,说姜建漠一屋不扫未免过于夸大,就从书记大人偶有空闲都要等在饭桌前的情景看,根本就不是无视亲情的人。

    不免想起了前一世中,租住房小区里面的两只流浪猫,每每杨一给它们喂食的时候,两个家伙一面不忘发出“赫、赫”的恐吓威胁,而肢体语言却是幸福地竖直了尾巴急冲过来,两只前脚交替踩踏。言行不一,莫此为甚。

    “有兴趣听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不等姜喃回答,杨一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小时候每次过生日,都要到远郊的外婆那里,而外婆就会给我做龙须面吃。”

    夕阳醉倒,摔了个跟头,跌在西山后。两人就站在忽然暗下来的院子里,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那个时候我只想吃无花果,想吃酸梅粉,想吃果丹皮,想吃跳跳糖,想吃酒心巧克力……什么都想吃,就是不想吃外婆做的龙须面,所以每次都会剩下大半碗,外婆就会给我吃掉。”杨一看着远远的天边,明明是在笑,可是又不是在笑。

    “我不知道外婆自己吃面,都是在村里的作坊买,而给我做的面,却是她借了邻居的老式压面机压出来的。”杨一长长呼出一口:“那机器我碰过一次,11岁,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整个人吊在上面都摇不动。”

    为什么重生直到自己16岁呢?为什么不是10岁,9岁,或者更早?

    杨一又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些面条的味道了,可是如果还能吃到外婆做的面,我一定一口都不会剩下的。”

    姜喃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自己鼻子有些堵,对面的男孩似乎在缅怀,他声音低低的,悠远的眼神让姜喃有些发愣。

    “我爸才没有你的外婆那么好。”女孩强自分辨着。

    “我以前也不知道外婆的好啊。”杨一摇摇头:“慢慢尝试改变吧,十六岁了,留给我们任性的时间不多了哟。”

    姜喃本来因为杨一的故事而心思重重起来,不过在听到最后一句有点琼瑶又有点老气横秋的话,就忍不住轻轻给了他一拳。

    手臂碰到,两人都是一紧。

    他们之间发生过很多的小小暧昧,但肌肤相交却还是第一次,此时此刻二人世界的旖旎,那种奇异的触觉,有些酥酥痒痒,让心灵也悸动起来。姜喃只觉得原本很短的一个刹那,似乎延续了很久很久,但也不是那么久,大脑中,早已经忘光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以后要出格就出格吧,但是不要让身边的人担心。”率先从懵懂状态中清醒过来的杨一挥挥手,告别,转身后又忍不住回头看。

    女孩就这么站在那里,孑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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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q上不去,不知道是被盗,还是忘记密码记错了~~~群里的朋友,万一有人上了提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千万别理他,我已经申请找回了
正文 59.壮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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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走了,姜喃在院子里默默站立,半晌后,才回到屋子里,然后一言不发地收拾起换下来的衣物。网

    姜建漠不知道两人在外面说了些什么,不过看到自己女儿前后的态度变化,心下却是明白,这转变多半又要归结到那个少年身上。

    拿起茶杯就要往阳台上走,想了想又放到桌子上,然后拉开客厅通往阳台的纱窗门。远远的大院门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知道是不是杨一,但是姜建漠却分明觉得,在这个凉意忽然肆虐起来的傍晚,自己好像有些老了。

    ……

    当杨一在为同学打抱不平,和市委书记言谈相契的时候,罗戈正在像狗一样跑前跑后,为了拉动投资而着急上火。作为思阅文化的老总,又有着家中长辈出任省厅部门领导人,他的人脉圈子不可谓不广,但是同样的,因为思阅文化火速崛起的现状,也让一些被分了蛋糕的人在背地眼红嫉恨不已,这种情况在他顺风顺水的时候还没有怎么觉察到,但是当稍微遇到逆境的时候,就不免被放大了出来。

    既然是拉投资,总不可能连具体项目都要隐瞒,而当不少人听到他是要开拓自己的图书销售渠道的时候,就有些迟疑起来:“小罗啊,你的思阅文化已经来势汹汹,不少出版发行机构都说是狼来了,现在还要插手销售终端,我怕是要引起众怒的啊。”

    还有一些人更是直接:“罗总,不是我怀疑你的实力,但是按照你的这份计划,四千多万的投资,就算你的思阅文化拿出来一大半,但是剩下的投资也不是小数,赢利点在哪里,我看不到。你搞这个书城,这有点儿赔本赚吆喝的意思啊!我们国内还缺书店吗?激进,激进了!”

    这就是目光和观点囿于时空的缺点,就杨一这个文化摩尔计划本身而言,如果拿到三年后,甚至只是一年后,估计就不会有人用如此不屑地眼光看待。但是在现在,即便是很多智商远超杨一为甚的人,也不会轻易就拥有超越传统的目光。

    而这,却是杨一最大的依凭所在。

    ……

    周六一天的努力无果,但是罗戈在第二天还是准时来到了越州另一处清幽之地,在这里他预约了几个有能力的圈内投资人,有和自己同一行当的大型出版集团老总,也有上游一点的文化公司。等在约会地点的罗戈看起来精神奕奕,至于内心是焦虑又或是真的自信从容,那就不得而知了。

    白石精舍,并不在秀湖这个越州传统的风景人文地界上,而是在城西近郊的居云山脚,里面朴素典雅,但是于曲径通幽处又别有洞天,原本是宋朝某位禅师的修行处,现在却被某个颇有实力的集团买来打造成越州一等一的私人会所,尤其被一些上流文化圈的人士钟爱。

    罗戈带着杨一等在精舍里面的某处亭轩里,在昨天晚上两人通气的时候,得知了杨一居然主动婉拒姜建漠的帮助暗示后,胖总不知道在电话里把他抱怨了多少遍,直到杨一解释说担心有姜建漠的助力,怕是反而会引起市长曹建国的关注,这才勉勉强强压住了急躁的心态:“曹建国固然不会甘心被姜叔压伏,但是也不会在姜叔介入的事情上做文章,你这担心未免杞人忧天。”

    杨一不置可否,到了一定位置后,人做起事情来固然会讲究分寸,但也不能过于指望对手的善心,尤其是事关这么一个能拉动很多相关环节的项目——出版,仓储,物流,销售,相关人员就业,周边房地产,哪一项都是明眼可见的政绩。更何况,他本来的目的也是不想让姜建漠这么快还上人情,免得再给自己和姜喃制造障碍。

    不过这话不能对罗戈明说,于是杨一在电话里就呵呵两声笑过作罢,只是在罗戈的半威胁半请求下,答应了第二天面见投资人。

    他把前期所有的事情甩给罗戈,也不是没有原因——在书城投资的问题上,罗戈确实倾注了很大热情,但这种热情,是建立在有了好处大家分,万一不成功却也不用承担太大风险的基础上,如果书城真的一旦因为找不到赢利点而亏损,所有的损失都是杨一用写作偿还。

    这样一来,即便是杨一能理解罗戈在投资书城上面的保守和自私,但私下总归还是有些怨气,就连罗戈送给他修补关系的中银白金卡,也是在几次推辞不了后,才勉强收下。

    因而在罗戈承诺的投资到位之前,他反而显得有些忙里偷闲起来。

    不过换个角度来审视,杨一自认在大方向上能够把握住重点,靠着先知先觉唬住一批人,但是譬如商场中交织着利益的人情往来,却不是自己的强项,这才一直敬而远之。

    “小一,让你准备的东西,备齐了没有?”罗戈坐在精舍里,邀请的客人没有来,也就只是简单地上了一壶清茶,胖总给杨一倒了一杯,推过去问道。

    “《神农密码》的首卷稿和大纲?”杨一摇头一笑:“没有。”

    罗戈的眼睛瞬间瞪大:“你……”

    杨一看着罗戈差点被一口茶水噎到的气急模样,咧嘴一笑,点点自己的脑袋:“都装在这里呢。”

    “那也不……”罗戈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先生,您的客人来了。”

    胖总也只好打住话头站了起来,进来的是三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两个人衬衫西裤,面相年轻一些,为首一个穿着这个时候不常见的素白对襟褂子,黑裤,千纳底布鞋,见到罗戈后,就笑道:“小罗,这么早就等在这里啦?”

    罗戈起身迎上去,笑得一团和气:“请了萧总这样的大忙人,敢不提早?”

    杨一也很自然地起身,不过只是跟在罗戈身后一言不发,而按照两人的约定,罗戈先也没有挑明杨一的身份,几个人很是随意地扫了他一眼,有些不清楚这个少年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们的想象力也只能支撑他们认为杨一是罗戈的子侄辈而已。

    而商务聚会还带着晚辈,这就让后面两个老总有些不以为然地相视一笑。

    几个人坐了下来,服务员也适时的上来了茶水茶点,因为这里的招待美女也是居然也是汉服侍女打扮,杨一就不由留心了一下,却发现昨天在周家别墅里看到的那些服务员,不管是个人条件,还是身上衣着的做工,居然不下于这个背景颇深的会所。

    看样子这周家就算是暴发户,也不是一般的暴发户,自己这算不算意气用事惹到了大麻烦?不过就算时光倒流,杨一估摸自己还是会悍然出手。

    一旁的几个男人点上了烟,开始说一些各自圈子里面的趣闻,很是扯了一会儿题外话后,被称为萧总的男人这才笑道:“小罗,你说有些项目要一起做,是不是先给大家介绍一下?”

    罗戈知道这算是进入了正题,当下也不推辞,就把这些天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话又说了一遍,大致介绍了一下对于书城的构想,重点提到了投资方式,其中股份比例,预算计划,成本控制,以及盈利等方方面面的内容。

    “等一下,小罗!”等听到罗戈介绍到盈利回报的时候,身为越州有数的大型出版集团老总,萧总就笑着叩了叩花梨木的桌子:“你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把出版和销售一起做,这就最大程度的解决了现金流的问题,尤其是一些畅销书的现金流,不过……”

    这个不过出来,杨一就知道后面的才是重点。果然,萧总呷了一口茶,显出高手从容不迫地姿态:“我还没有听说那个出版社是靠着畅销书过活的!一本两本被你碰到了,那是你的运气,但是运气总有用光的一天!而现在图书市场上最赚钱的教辅类,发行出版的权利民营企业可是沾不上手的!所以,你的思阅文化拿什么支撑起书城的后续投入?就算这个书城成功建立起来,也只是局限于越州一地,还能比得上遍布全国的新华渠道?还能比得上渐成星火的各种二渠道?人家都是下游资本往上游挤,你们却反其道而行之,这算不算有些随波逐流了?”

    果然是在行内浸淫了多年的老总级人物,一下就抓住了问题所在,听到他这么一问,剩下的两人也饶有兴趣地看着罗戈,如果他不能给出让人信服的答案,今天这个见面,估计也就到此为止了,连午饭都不用浪费。

    “我也知道,一般来说靠一本两本畅销书支撑起一个出版社很难,但如果是百万级别的畅销书呢?”罗戈知道这话不免有炫耀的成分,会让同为出版行业的几人心中不快,就把话题转开:“大家也都知道,大的畅销书一般分为三种,一是国内外当红作家的书,第二是营销费堆砌起来的书,这两类都不赚钱,但如果是真正的畅销书,且作者愿意分薄利润呢?”

    “作者愿意分薄利润?”几个人有些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觑,包括萧总也不例外:“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罗戈就看了一眼身边的杨一,算起来他已经介绍了一个多小时,送上来的两壶茶水,几乎是他一个人喝完的,放在平时也算得上是牛饮了,不过就这样,也没让几个老狐狸表态,反而还被抓住要害将了一军。

    直到现在,按照和杨一的约定,不得不抖露手上的底牌时,他才在挫败感中找回了几分自信。

    “这位是?”萧总就有些奇怪起来,原本他也以为杨一是罗戈的晚辈,小孩子强要跟出来玩,虽然没有其他两人那种存了不齿的念头,但也是不以为意的成分居多。可现在看到两人间不断的眼神交流,又有些摸不透其中关联了。

    “杨一,你来和几位老板说一下我们马上要运作的书,另外对于版权费用,表个态,免得他们不放心。”罗戈就笑道,对于是不是把杨一的身份暴露,两人开始还是很有过一番争执的,不过在商议了良久之后,最终决定,书城投资人的身份暂且隐瞒,而另一个畅销书作者的身份,在投资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情况下,是可以拿出来做做文章的。

    “先自我介绍一下,《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杨一。”第一句话就把三个男人直接打懵,包括一直风轻云淡很是自矜身份的萧总,然后在几个心情翻腾不休的人一直匪夷所思的眼神中,杨一开始讲述有关《神农密码》的故事。

    “这一本也是个长篇,大纲基本都构思完毕,大家可以对开头的故事点评一下……”杨一开始讲述的时候,萧总还没办法集中精神,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就慢慢沉浸到故事里面去。

    其中一个老总是印刷生意起家,对图书本身兴趣不大,就哂道:“守护古墓的撵山犬?开始这噱头也不怎么样嘛!”

    另一个老板倒是老资格的出版人,正听的上来了兴趣,就有些不满地皱皱眉,觉得身边这人毕竟还是这个圈子里的粗人,自己一开始居然还没发现。

    念了半个多小时,出奇的没有人中途打岔,等到杨一戛然而止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

    精舍的门口,两个同样听得入迷的秀气服务生还侧着耳朵,忽然就没有了下文,其中一个就连忙看向同伴:“怎么不念了?”

    她的同伴正想没好气地回一句“我怎么知道”,不料脚下一麻,居然是跌在了门上。

    ……

    “怎么样?”罗戈把众人的脸色都尽收眼底,不免挂上了小小的得意,多亏了自己那时慧眼识金,居然就把这么一个文曲星抓在了手里,不过想想杨一对于书城和单飞的坚持,又有些失落:“这本《神农密码》和《宋朝》,计划中都是6卷以上的文本,而《宋朝》第一卷的发行量大家也都清楚,光这两本的码洋,就不会在8000万以下!有了这个作保,还怕投资的钱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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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永元的《不过如此》,累计销量不清楚,但是第一个月70万销量的时候(单册,定价19元),码洋2000万,可查。《明朝》光是因为在微薄公众更新,损失的稿费就是百万计算,明月自己承认。《藏地密码》的销量就更夸张了。所以本章的数据上没有夸张。

    另外衷心感谢一下到现在还支持关心的书友,明明是低潮期,还不断有投票打赏,让我觉得很温暖。还有群里的朋友,人数很少,但是却像500人群那样活跃,还不断提出很有用的意见,真的谢谢你们。

    后续的情节也有脉络了,马上会走出前期断更后的低潮,有些对于这些天的文不爽的童鞋,嗯,能不能等到书城建立的那一天,如果到那个时候还是不满意,下架打脸随便选,毫无怨言。
正文 60.不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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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就觉得确实很有戏剧性,这个罗胖子别的不说,眼根子倒是毒的很,这么一个少年,换了自己别说审稿,只怕是和他说上两句话的兴趣都没有,偏偏就被这胖子发掘了出来。网

    那个搞印刷的老板还有些不信,他本身也是从最底层做起,三教九流的人物见过不少,现在生意做大后,和越州地面上一些中下层的实权者都常有往来。在过了最初的意外后,就拿眼睛乜着杨一,语态不免有些轻浮:“罗总,你的眼光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好,但是可别仗着这点来做文章啊!这个《宋朝那些事儿》,还有刚刚的什么《神农密码》,要写出这些文章来,没点阅历可不行。”

    这话就是在怀疑罗戈搞猫腻,而真实作者是不是另有其人了。如果换了其他人,自持文化人的身份,断然不会这么直接。

    不过三人中隐隐为首的萧总倒是没有半分怀疑,刚刚把注意力转到杨一身上后,他一边听着故事,一边也没少打量男孩,有时候看似在想着自己的心思,就已经把杨一的神态语气尽收眼底。不管是自己这几人一开始的诧异,又或是刚才那老板的轻慢,这小孩子居然一直沉稳有加,没有丝毫窘迫,光是这点就足以让人啧啧称奇。

    至于阅历这个东西,并不是写作上的万能钥匙,有些人的经历丰富无比,可是到老也未必能写出一本精彩的畅销书,在这上面,天赋所起的作用反而更大一些。

    但是不怀疑杨一的身份,未必就代表萧总通过了罗戈的提议,这位在江南文化圈里比罗戈更有话语权的老总笑着摇摇头:“怪不得小罗你这么有信心,原来是请到了小文曲星。不过你我也都清楚,你这个8000万,里面的水分是不是有点大?我们把情况往最好的方面想,你在销售上能分到3000万,但那也是全国的经销商共同分润!就算在越州的这一部分利润全部流到了你的书城里面,外地呢?你又不是全国每座城市都要建起这么一座书城!”

    旁边的两人就连连点头,觉得姜还是老的辣。

    “再回过头来,具体到《宋朝那些事儿》,这本书无疑开创了一种历史写作的先河!”说到这里,萧总又看了一眼杨一,眼中带上了一抹称奇之意:“但是就写作手法上来说,还是很好模仿的吧?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跟风的什么《戏说大唐》,《三国那些事儿》出现了,这本书后面还能不能有这么大的后劲,也是难说吧?”

    “那可未必!”罗戈怎么能放任一举建立的优势又被萧总慢慢扳回去,就第一次打断道:“萧总你也不是不知道,一些书是有着自己的忠实受众的,再说杨一的写作功底也摆在这里,那些跟风的书根本就不会对后续销售造成影响!”

    萧总笑着摆摆手:“我只是说说可能性嘛,既然是做投资,就要把每一个最坏的可能性都考虑到是不是!算了,我就在这里跟你交个底,其实自打你这个计划放出风来,新华系统,还有一些老资格的出版社,可都是暗中通过气的,是要联合抵制这个书城的。”

    “嗯?”罗戈一惊,胖总这些天全部心思都放在拉投资上面,对于圈子里的一些暗潮,居然有些失察:“新华系统不愿意看到我这个书城起来还说得过去,那些出版社是什么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总按灭了还剩一半的烟头,呵呵笑道:“这个项目本来风险就不小,就算侥幸成功,又要引来众怒,谁愿意蛋糕都被你的思阅文化分掉?”

    杨一在旁边听到爆料,一时间也是有些火气,但更多的却是悲哀,有些人自己墨守成规也就罢了,却还不愿意看到别人做出改变!恨人有笑人无,不从自身找原因,总认为是别人侵犯了自己的利益。

    又想起《宋朝》初次投稿的时候,越州人民出版社,越州人民美术出版社,越州文艺出版社……那些所谓“老资格”出版社的态度,和今天联合抵制自己的书城何其相似。

    “我也就话止于此了!”萧总看看一时间理不清思绪的罗戈,摇摇头,就又施舍一样多说了两句:“我听艺联文化的李总说,你下午还约了他,还有几个博盛传媒的越州负责人?不用浪费时间了,我看去了也是徒劳无功!小罗啊,做事情的时候,还是要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掂量一下轻重。”

    然后起身,和另外两人示意了一下,就要走人。

    杨一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反击,可就真让人看扁了,有时候不是什么意气之争,而是在中国商人里面,哪怕是文化圈子里自诩的儒商,也都是需要时不时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给合作者和对手看!于是就站起来对上看过来的萧总等人。

    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半大孩子和几个在社会上大起大落,有了一定地位和身份的老板对峙,这本身就是很惹眼的一幕,就算是接受了杨一天才作家身份的几个人也不免惊奇,接着就听到杨一掷地有声:“年底吧,萧总,公历的年底前,思阅不用出动《宋朝》和《神农密码》,照样能打一个漂亮的年末收官战!那时大家就会知道,只靠堵,是堵不住文化**潮的!到时候再想要上船,可不是现在的票价哦!”

    先前几次轻慢杨一的那个老板一愣一嗤,旁边的另一个也是眼露惊奇兴奋:“有意思,一个耍笔杆的半大小子,也敢放出这种卫星,真是有意思!”

    萧总连连打量了杨一好几眼,摸不清他怎么就有代表罗戈说话的权利,当然更多的是好笑甚至是菲薄:“小同学,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操心的,还是要老老实实读书,心思放在正路上!还文化**潮,嗬!”

    像他这一类人,本来就不可能被人轻易说动,拒绝掉罗戈的投资也是正常。再加上他觉得自己透露了些内幕已经是很够意思了,现在被杨一这么一说,面子就有些挂不住,是以摆出一副长辈训话的态度。

    旁边的老板就更是直接一些:“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现在连童生都跳出来了,看不明白!”

    罗戈也被杨一这举动吓了一跳,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拦住杨一最后一句话:“那就到时候见分晓吧。”

    ……

    送走了萧总,回到市区的两人站在思阅文化的楼下,罗戈给自己点上烟,又下意识递给杨一一支:“没想到不知不觉,居然成了公敌,这事儿……”

    杨一把一支要花两块多的中华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还给罗戈,近来为了给姜喃做表率,他已经有些时间没有碰烟了:“被大好形势蒙蔽了吧,这个出头鸟好像并不好做呢。思阅这段时间风风火火的,估计是招人嫉恨了。”

    罗戈猛吸了一口,还有大半支没动,听了杨一这话,就把烟狠狠砸在地上,然后踏上一只脚:“我现在还不信了,不是都想看我们笑话么?老子还偏偏要把书城做成了!小一,你给你罗哥交个底,刚才那么信誓旦旦,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

    “我们不是还有另一张王牌么?”杨一笑了笑:“苏晚的《九州飘零》第二卷也快完稿了,先压着不发,等《墨·偃师》的第一卷完稿后,我们来个长江三叠浪,另外罗哥你联系一下上次给我们做广告cg的那个公司,这次你就做好大出血的准备吧!”

    “就这些?”罗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神来之笔,就有些疑惑地盯着杨一看。

    “有些东西,光说是不行的!”杨一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得要亲自体会。”

    一部动画片或者一首古风民乐,这些视与听的感觉,又怎么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欢笑也罢泪水也罢,固然难以忘怀,但如果是由一段影像一曲旋律连接起这些记忆,那么留给人的烙印无疑更加深刻。

    “嘁,神叨叨。”罗戈不满杨一的解释,就嘟噜了一句,不过又抵不过内心猫抓般的好奇,转脸又堆上笑:“到时候操作起来还不是要说给我听,提前透个剧能怎么样?”

    杨一被胖总的没脸没皮打败,就有些无奈:“我不跟你说,没法讲道理。对了,罗哥你帮我联系一个音像公司,魔都音像最好不过。”

    “嗯?”罗戈瞳孔遽缩,心头下意识一喜,别看他一开始死缠烂打,但是当杨一的话中隐露端倪的时候,却又怕自己过于急切让男孩打住话头,也就装作进入了工作状态:“魔都音像公司?不算太难,不过换成我们越州本地的音像公司不行吗?还是在某些条件上有什么具体要求。”

    杨一极为万恶地一笑:“先联系看看,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正文 61.他,他,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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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离开的时候,拒绝了罗戈送他回家的提议,97年的奔驰车已经足够显眼,他不想被左邻右舍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网

    倒也无关低调,只是单纯喜欢现在平静的生活——筒子楼的邻居们都很好,一楼的大妈会帮母子俩把晒着的干菜逐阳光而挪动位置;下雨时总有人在自己的窗户口,上下左右的通知大家收衣服,往往就能看到一面墙上都是人头攒动;一到晚上六点的时候,有做菜的香味满楼道都是,杨一甚至只是闻一闻,就知道是哪一家又在做什么菜。

    还有楼下小小的院子,种着美人蕉和夜来香,每每月上虫鸣伴随着小孩子的欢笑传来,让某个重生者有种不真实的幸福感。

    这种以后只能在回忆里努力寻找的生活,反而是现在的杨一更喜欢的,他在越州新开发的西林区买了一套房子,却不愿意搬到那里去住。

    眼下这种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

    所以杨一在有了钱后,只是把现在这个家好好收拾装修了一下,不是后世那种过分的奢华,而是满满当当的温馨,丝毫都不惹人眼球。

    但是要让罗戈这么一送,难免会让一栋楼里的人眼光异样,甚至是免不了在背后议论,打破他重温旧日时光的美好,所以杨一才干脆利落地拒绝胖总的好意。

    经过复兴鸭店,顺手捎了一只刚刚才凉好的桂花鸭,忍不住撕下一条肉大快朵颐着,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双目光阴骘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边。

    ……

    贾理平的日子,其实从杨一重生的那一刻起,倒也没有偏离原来的轨道太多,杨一的记忆里,这个恶棍校长大抵是在98年那场水灾前后,就因为严重的经济问题而落马,现在他的日子虽然应为杨一的悍然一击而有些不好过,但约莫还是能坚挺到一年以后。

    不过作为污蔑事件负责人之一的贾校长,他的看法和杨一可是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极为偏执的一群人,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做坏事从来不认为是自己错了,反而一旦不成功,还要怪他人没有乖乖把脸凑过来给自己打——比如贾理平,因为杨一在校会上出人意料的表演,让他损失了一条用起来很是顺手的走狗不说,还连带着让那个教育局长的连襟习红军对自己也是颇有微词,很是夹起尾巴做人了一段时间。

    因而对于杨一,贾理平就很有几分此恨绵绵无绝期的意思,所以才用尽了手段,在一高副校长古铮那里给杨一上了不少眼药。

    不过自从开学以来,贾理平一边忙着刮地三尺的敛财,一边还要打压排挤原来的老校长一干势力,也就来不及对已经不在三中的杨一投入过多的关注,可是今天在复兴鸭店陡然一见,原本就没有消散的恨意,一下就升腾起来。

    如果不是自己在污蔑事件事后的调查中当机立断,可能现在已经从校长的位置落马,两人间的这个梁子,可是结大了。

    贾理平不知道古铮有没有把针对这个学生的事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看到杨一活得如此滋润,他心里面的邪火哪里还能少得了——就算是现在人不归自己管了,也不能让这个小崽子好过!

    ……

    杨一不知道自己又被复仇女神打上了印记,只是一心往家中赶过去,换了是前一世,母亲是断然不会允许他这么不着家的乱跑,可是现在杨敏对于这个一力担起家庭重担的儿子,除了欣慰和自豪,几乎没有别的不放心的想法,也就任由他做一些看起来很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经过小院时,被一群楼里6、7岁的孩子打了秋风,面对这些孩子的家长们不好意思的笑容,杨一笑着摆摆手上楼。进了屋里,饭菜都摆在桌子上,老妈正看着电视剧,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妈?”杨一把鸭子丢到已经摆的满满的餐桌上,钻进了厨房洗手,一边随口问着,倒也没怎么在意,按照自己家现在的境况,想来老妈也不会有什么真正的烦心事才对。

    “你大舅,他们的单位说是要搞什么改制,好像要下一批人,今天你大舅妈来和我说这个事了,说是你舅舅这几天,天天在家里闷声闷气。”杨敏就叹了口气,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骨肉,小时候杨家的三姐妹,都是在两个哥哥的护翼下长大,现在听到这种事情,也就跟着愁眉不展起来。

    “大舅的单位?江宁宾馆?这不是市里某部门的对外接待窗口么?怎么会忽然传出来要改制?”杨一就有些奇怪:“再说大舅已经做到了后勤部门的经理,还用担心这个?”

    杨敏也不觉得和儿子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奇怪,反而有些理所应当的意思:“你大舅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有点古板,不晓得变通,又赶上他一个心胸狭窄的对头升了行政经理,这次改制听说是要拿下来,换到仓库那边。”

    大舅杨卫红早先是厨师出身,那个年代的科班厨师,含金量可不是现在速成的职业学校可比,因而先是在某个单位的食堂干了十多年后,就直升食堂主任,然后又通过杨一的二舅杨卫东的关系,调到了越州酒店中的明星单位,江宁宾馆,从后厨干到后勤,直到现在的部门经理位置。

    但是在杨一看来,这个位置也就是大舅能力的极限,在这种单位里,没有一定的交际手腕根本就吃不开,更何况大舅的脾气还很有几分古怪。

    “依我看啊,大舅还不如主动辞职,出来到私企或者是民企性质的酒店,重新做他的后厨总厨。”杨一摇摇头一针见血:“他的脾气本来就不适合和人打交道,还是一心一意研究菜品才对头。”

    杨敏听了这话,就那筷子去敲儿子的脑袋:“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人往高处走,一辈子钻在厨房里抡勺子算什么事儿!”

    无奈地摇摇头,杨一也懒得在这个事情上计较,难道要他跟老妈说:“以后国内的饮食业会越来越发达,有真功夫的大厨那是千金难求?”还不被老妈当成是发神经才怪。

    “小一,我上次看那个什么出版社的那个小胖老板,好像也很有门路的样子,你能不能……”杨敏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菜,就连平时最喜欢的桂花鸭也没心思动,踌躇了半晌,还是迟疑着说出了在舌头上盘旋了好久的话。

    “看情况吧,如果真要把大舅拿到仓库那边,我去说说看。”看到老妈眼睛亮了起来,杨一又赶紧道:“别抱太大指望,罗哥也就是文化商圈里面有些门路,换到机关上……”

    杨敏顿时面色一黯,杨一心中也很是内疚,其实以罗戈的能量,虽然还称不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要保住一个小小的机关宾馆后勤经理难度还是不大的,更何况身为市委书记的座上宾,杨一能够打出的底牌可不止一张。

    某个少年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有了决定他人命运的能力,甚至包括前世中可以随意训诫自己的长辈。

    但是他又想到刚才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就坚持着没有松口,一个小小的后勤经理,哪里就值得如此恋栈不去?如果给大舅一个合适的舞台,再配上自己的先知先觉,是必然可以搅动更大的风云,到了那个时候,只怕就算给他宾馆总经理的位置,大舅也不会去看一眼。

    只是自己的这些亲戚值不值得花大力气去帮,杨一还要观望一段时间。

    ……

    周一的早自习波澜不惊,下了自习,杨一和姜喃来到校门外吃早点,两个人多数时间并不会同行,毕竟一起放学也就罢了,连早饭都要在一起吃,在现阶段不免有些过于惹眼。而且就两人的关系来讲,似乎彼此都在担心是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就大方不起来,而宁愿保持着现在的暧昧。

    但是每当两人之中的一个,在下课铃响之际向旁边投过去询问的眼神时,另外一个——多半是极受欢迎的姜喃——就总会默契地推掉同伴的邀约,一前一后来到某个小摊上。

    “怎么了?”杨一关切地看着姜喃,女孩的情绪从早上就有些奇怪,不是低落,也不是高兴。

    “我爸,早上起来的时候,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姜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本来是一个人的秘密,现在却从自己口中主动说出,是不是有些太不矜持了。少女腮边微红,眼神也躲闪起来:“也没什么,过去就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么?

    “杨一这孩子还不错,听说你们是同桌?那就多学习下别人的优点”——姜建漠的话听起来平平常常,但是姜喃却是知道,自己这个父亲很难主动表扬一个小辈,能够让他这么说,亦代表着某种程度上的肯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同桌这个词,可见自己的父亲一来是真的有关心过自己,二来更显得对两人目前的情况,似乎是隐隐约约的认同了。

    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当着杨一说出来的,姜喃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男孩说到这些。

    好在正当女孩窘迫得耳垂都泛红之际,卖豆花的摊主阿姨忙里得闲,又送上来一叠干净爽口的泡菜:“小杨同学,昨天刚做的,你上次不是说我的泡菜好吃吗?一直也没能好好感谢你,就只有这些小玩意儿意思一下了。”
正文 62.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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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摊主,就是杨一在开学的第一天,曾经仗义出手帮助过的那位卖豆花的阿姨,男孩自己是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可是当他三五天后无意中光顾这个小摊的时候,却被一脸感激之色的阿姨认了出来,那天到了后来结账,两人还你推我辞了老半天,最后以杨一扔下钱跑路画上句号。网

    只是他以后再来的时候,阿姨虽然也勉强收钱,但是碗里的豆花总是满满当当稍微一晃就要泼出来,还总有随豆花附赠的一小碟家常泡菜,那鲜嫩的笋丁和荠菜芽,时常会惹得旁边桌上的学生去找摊主阿姨讨要,却每每失望而归。

    “阿姨,你小本生意,真的不要破费了。”杨一就无奈苦笑,推也推不掉,多给钱她更是不收:“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再来了。”

    “应该的,应该的!”摊主阿姨连连摆手,虽然在笑,可是面色看上去却异常疲惫:“每次麻烦你帮忙!这点儿小东西,你不嫌弃才好。”

    “每次?”杨一奇道。这阿姨就一滞,含糊了一下一语带过:“小杨同学你吃,我先忙去了。”

    旁边的女孩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一边用小勺搅动着碗里的雪白和翠绿,一边意味深长地微笑,直到摊主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学生的时候,她才歪着头看过来,如水微凉的晨风吹起马尾和鬓角,弧线优美的眸子如同会说话一样,让杨一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我印象中的姜喃,没有这么大的好奇心哦?”

    “你印象中?你很了解我吗?”姜喃白了杨一一眼,心头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知道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女孩难免又要施展变脸神功,杨一就把那一碟小菜推倒她面前,老老实实道:“开学的第一天吧,无意中帮了这个阿姨一次,她就记得我了,每次来的时候都要特殊照顾。”

    杨一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像是在描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但是姜喃知道,其中的过程定然远比杨一所说的曲折丰满。

    她没有追问,不过心中却溢出了与有荣焉的自豪感,这个男孩,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呢。

    ……

    回到教室的时候,一群人围在学习委员高峰的座位前吵吵嚷嚷着什么,前天杨一和姜喃把他送到医院,检查,上药包扎,又打了疫苗后,本来是想要送他回家的,可是却被高峰硬生生的拒绝,不过好在他也只是皮肉伤,杨一又一次性帮他把剩下的医药费缴清后,几乎是被高峰赶着出了医院,还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不过现在看这样子,这个无意间代人受过的男生,情况倒是还不错,只是此时他的桌子上堆了满满一提包的东西,透过人群的罅隙,那反光的样子,似乎是礼盒。

    “哎,高峰,你行啊,居然能让周绍那种人来主动给你赔礼道歉?”一个男生啧啧称奇道:“是不是请了社会上的油子吓唬过他?”

    另外一个对于周家情况比较清楚的男生就不屑道:“算了吧,人家老头以前就是越州最大的大哥,谁敢吓唬这种人的儿子?再说了,高峰你也不可能认识什么混社会的吧?”

    “不知道,你们不要问了,我自己都不清楚。”高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却没有什么享受的感觉,周六的事件自己算不上有多丢脸,并且相信任何一个学生在面对豪宅,嚣张的纨绔子弟,还有健壮凶狠的斗犬时,都不会有合适而强硬的应对方式。但是这件事件终究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去再次提及的。

    但是今天早上周绍偏偏又找上门来,几乎所有参加过周六聚会的学生,对于这个纨绔子弟的蛮横做派还记忆犹新,心里面因为反感而有了芥蒂的也不在少数,就都远远皱着眉观望,猜测这个人是不是来找杨一的麻烦。

    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个在周末被杨一当着他的面,打了他的狗的狠人,居然不是来找麻烦,反而是提着一包礼品来道歉,虽然还有几分拉不下面子的模样,但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超乎这些学生的想象之外了。

    “杨一。”女孩远远地看着高峰那里,黑曜石般的瞳孔映着窗外的风景。

    “嗯?”

    “真的是没想到呢,我以为他是不会罢休的,没想到居然会主动来赔礼道歉。”

    杨一就笑着摇摇头,这个女孩固然是冰雪聪明,但是毕竟缺少了些社会经验:“奇怪吗?其实你想想他那个保镖头子对着姜叔叔的秘书前倨后恭的样子,就应该明白,还是某位书记大人的名头让他家的大人忌惮了啊。”

    姜喃皱皱眉,转瞬间就明白了杨一的意思,表情复杂起来:“其实他又没有直接惹到我,我爸还不至于去计较一个不认识人的所作所为吧。”

    “是啊,本来没有惹到你,大可以到高峰家私底下解决的事情,却偏偏这么高调地公开来做,难说是不是专门做给某人看的哦。”看着姜喃小嘴微崛的样子,杨一心里忍不住痒痒起来:“要知道不管多恶棍的男人,也不想在心仪的女生面前丢了印象分,说起来,我是不是可以送你一个表字呢?就,字祸水吧!嗯,魅魔也不错!你好,姜魅魔同学。”

    面对市委书记都能从容自若地侃侃而谈,怎么在他女儿面前,反而不是嘴痒就是心痒呢——杨一认真想了想,最后很无耻地把自己这种行为,归结到了面前这小妮子蛊惑人心的能耐上。

    “你才祸水呢!你才魅什么呢!”姜喃耳朵一红,薄嗔着拿笔捣了杨一一下:“怎么可能专门为了我给高峰道歉,要作秀也是做给大家看才对。”

    杨一嘿嘿一笑:“无所谓啊,至于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说起来周绍给人道歉,倒也算一高里让人跌眼镜的事件,一些参加了聚会的学生,看着周绍的眼神虽然还是带着些许的畏惧和厌恶,却也不再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至于那些没有亲身经历的学生,就更是难以因为这件事对周绍形成什么具体的恶感,反倒是觉得这个嚣张人物居然也有知错的时候。

    ……

    一上午的时间,在数着指头的无聊中慢慢消磨过去,相对于一周只有两节,总是显得不够上的体育课,今天上午的数学还有外语就难熬许多。终于是到了下课铃响,杨一急匆匆地收拾东西,却发现姜喃居然还走在了自己前面。

    “今天妈妈回来了,先走了哦。”姜喃有些开心地回头一笑,让杨一心中温暖,这才是现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有的模样啊。

    等到他收拾好东西也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何岳走在了前面,想着这位班主任多半是不乐意和自己同行,杨一就有意地落在了后面。

    而已经走出教室的姜喃,正满心欣喜地小步雀跃,却不料被一堆眼歪嘴斜吹着口哨的人拦了下来:“美女,跟你问个事情好不好?”

    问话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破破烂烂的黑色牛仔夹克,一只手背上刺着不成形状的龙纹,此时正夹了3块钱一盒的双喜烟,肆无忌惮地吞吐。

    不过等他们看清楚姜喃的外貌后,后面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中有两个就迟疑起来,一人拉了拉为首的小青年:“三哥,这个女的也是我们以前班长,都是认得到的人。”

    “班jb的长,都他妈外面跑的人了,莫一副嫩比样子!”为首的那人约莫是很少看到姜喃这样清雅娴静的女孩子,一时间眼珠子都有些挪不动,一巴掌把后面小混混的手打开,就拦到姜喃面前:“帮哥哥带个路认个人怎么样,回头请你去宵夜。”

    “李明,刘正亮?”姜喃厌恶地皱着眉头就要绕开,没料到却在人群里面发现了两个初中时期的三中同学,这两人学习成绩一向垫底,中考的时候多半也是被刷下来的那一批,平时是很难引起姜喃关注的,倒是意外的在这种场合下碰到。

    “哎,你垮个脸什么意思啊?”看着姜喃一脸嫌恶的样子,问话的混混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伸出一根指头冲着姜喃指指点点,全然没有一丝风度和顾忌。

    “你们那来的人?跑学校里面搞什么!”就在姜喃厌恶地皱皱眉头,又一次想要绕过去却还是被拦下来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何岳的喝问。

    年轻的教师刚才一眼就看到这伙不同于学生打扮的人,流里流气的样子很是扎眼,本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盘问,就发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姜喃居然被纠缠上了。

    这一下何岳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原就对这些流里流气的半大孩子很是嫌恶,再加上又是年轻气盛的脾气,怎么能容忍这些人在自己眼皮底下闹事,当即冲上去训斥道:“想搞什么?在学校闹事?”

    这时也有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看到平时难得一见的一幕,不少女生就远远的围观起来,像是在帮何岳打气一样指指点点,还有一些男生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和貌似混混的人对峙着,就也纷纷上前,一时间场面热闹起来。

    拦住姜喃的一群人中,除了为首的那一个,其余一些人都是刚刚从学校里流落到社会上,多年的学生生涯尚且记忆犹新,心里面还存着对教师的敬畏。现在看到何岳气势很足的样子,再加上周围已经聚了不少围观的学生,看过来的眼神都很是敌视,就不免有些心虚,有几个人嗤了一声,却没有正面回答。

    当先的那人虽然没有被何岳的气场震慑,不过看到手底下的小弟这个样子,也不免打了退堂鼓,但是这种人喜欢讲究所谓的面子,所以满不在乎地横了一句“要你管”后,又故作吊儿郎当地回身招呼了一下,就要离开,嘴里还不干不净地絮絮叨叨:“麻痹真是霉火,找个人都能碰到个逼太平洋警察。”

    本来这些人就此离去,何岳估计也就罢手了,毕竟他的身份是学校教师,不是保安,不过在听到领头混混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就误以为这些人是专门来找姜喃的——事实上一高的历史里,也不乏外校学生又或是刚从学校流落到社会上的小混混,专门来校内围堵某个女生的先例。

    这一下就惹恼了脾气火爆的何岳,又担心姜喃会陷入时时被小流氓骚扰的境地,他就黑着脸一把拉住要走的那人,威胁到:“还不得了了,来一高骚扰了学生,想走就走?跟我到保卫室去说清楚,今天不说清楚,就打110来,判你们个流氓罪。”

    领头的那个混混一开始被抓住的时候,回头眼睛一瞪还想着耍横,不过在听到何岳这话后,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慌乱,就去扒开何岳的手:“放不放,老子问你放不放?”

    周围的学生嗡嗡的鼓噪起来,何岳看出了对方的心虚,手上反而抓的更牢了些:“你还蛮不得了?你问那个放不放?”

    “抓你麻痹啊!”领头的混混大抵是耐性到了尽头,加上又被何岳先前的话唬住,惊怒之下却又脱身不得的情绪,猛然间转为不计后果的暴戾,就从腰间猛然抽出半截钢管,对着何岳的胳膊挥去。
正文 63.心有忧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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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风声的尺长钢管呼啸而下的时候,何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人虽然明显都是混混模样,可毕竟一个个面相还很青涩,换上一身校服后,估计和一高的学生也没太大差别,所以他就少了几分防备。网

    可是谁又知道,被他拉住的这个,恰恰是一众混混里唯一的盲流,学校对于他而言,可能就像湘北篮球队之于三井寿,但是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这里没有一个让足以他敬畏的安西教练。在听到抓住自己的人威胁要到110后,这个混混慌乱急怒之下,只想着怎么脱身,哪里还顾得上老师不老师,一棍就招呼过去。

    “扑”的一声闷响,何岳只觉得剧烈的疼痛传来,胳膊如同要断掉一样,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打人的混混,脑袋里一时间混乱无比,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在校园的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敢悍然行凶。

    但是看到这个混混挣脱了自己后,转身就要走,这个时候还没有理清思路的何岳,下意识又一把拉住那人往回一拽,没有受伤的手上也加了几分力气,倒是把那个混混拉了一个踉踉跄跄。

    何岳也是二十郎当岁的人,荷尔蒙和热血还没有完全消退,前两年体罚学生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还没碰上过敢和他对着干的孩子!现在的这种情况,换了一个教龄长一些的老师就会先去校保卫科叫人了,但是他却完全没往这方面考虑,反而是劈手去夺那小混混手上的钢管。

    那个混混又被拖了一个趄趔,两次三番跑路不成,蛮劲儿也就上来,和何岳纠缠在一起,钢管被抓住,另一只空着的手抡起拳头就砸,还一边招呼自己的同伙。

    有时候气势很奇怪,就是一个此消彼长的东西,原本是何岳挟着老师的身份,压着一群半大孩子心虚退缩,不过他终究不是三中的老师,没有直接管教过这些人,带来的敬畏也就有限。而当一旦有人打破了这个僵局后,那些被压着的人胆气就壮了起来。

    再加上哥们义气的刺激之下,几个小混混互相看了一眼后居然一拥而上,在旁边时不时飞起一脚,虽然未必有什么杀伤力,但光是这个场面,就足以显出这一帮人的嚣张气焰了。

    这个时候,旁边围观的男生们终于发现想象和现实的距离,平时说起打架斗殴,可能不少人都会插上几句诸如“一起搞”,“怕毛”之类的轻狂之语,但是当这种情况在身边真实上演的时候,那种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行为,以及畏惧和亢奋交织的情绪,还是把他们牢牢摁在了原地。

    这还要归结为何岳是老师的身份,如果换了一个学生被社会人员围殴,只怕围观的人群还会站得更远远一些。

    杨一从教室里出来的时候,就正好看到这一幕,烟尘四起中,自己的那个血气方刚的班主任和一个混混揪打着,对面还有三五人时不时从旁边飞起一脚,让何岳节节后退,他那白色的衬衣上也浮现出不少脚印,显然吃了亏。

    旁边站着姜喃,女孩子显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以前三中也不是没有打架闹事,她都是皱着眉头远远躲开,不过现在是老师因为自己和人动手,就有些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的不知所措了。

    几个人纠缠了一阵,到底有所顾忌,也就没有往死里下手,不过恰恰是这样,让何岳还能缓出手来揪着当中一个不放,这个年轻气盛的老师火气上来后,也和一般的热血小青年没有什么两样,丝毫看不出来身为教师的理智。

    而这么混乱纠缠的当口,领头混混的鼻梁忽然就挨了何岳一拳头,鲜血顺着人中直淌下来。大概是这一拳打飞了他最后一点理智和犹豫,因为剧痛带来的恼怒,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疯狂起来,也不去招架何岳的拳头,两只手握住钢管猛地一拔,然后不管不顾地砸下去。

    “嘭”的一声,这是这根凶器第二次砸在何岳的身上,只不过这一次击中了头顶。

    何岳不算高大的身躯晃了一晃,有些摇摇欲坠,最后还是勉强站住,手却没有松开。那混混十六七岁,正是争勇斗狠的年纪,热血上头以后哪里还分得清轻重,看到何岳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拉着自己,手起棍落第二下又紧跟着砸下来。

    周围的学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一些女生惊叫起来,但不管是思维还是身体,都有些木然,根本做不出反应。

    而先前还准备上前的陈成这些男生,看到那个小混混陡然疯魔后,脚步就刹在了原地,脑袋里面想着要冲上去大干一架,可身体却忽然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怎么都不受控制,眼睁睁看看何岳又要挨上第二下。

    千钧一发的时间里,几人眼角的余光隐约瞥到一个身影呼啸而过,像是某种低空飞掠的猛禽,一下子扎进了纠缠的人群中。

    当那个混混的第二下砸落的瞬间,杨一已经没有时间考虑挨打的人,是曾经针对过他,现在又实行漠视政策的那个黑脸老师。现在影响他行为的准则,只有对与错之分,而挥舞着钢管把人当沙包一样打的那些混混,显然不会是正义的一方。

    用自己的胳膊替何岳挡住了这一击,瞬间的痛楚让杨一的眼角也是一跳,不过他知道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混混们的气焰打压下去,自己挨的就更是毫无意义,于是瞄着对方的眼窝就是一拳,这一下的杀伤力可比何岳先前那十几拳有用的多,当先的混混几乎是中拳的同时,就应激性的就捂着眼眶蹲了下去,不复先前的疯狂。

    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需要极大勇气的,但是在杨一出手后,旁边本来就义愤填膺的男生们终于是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几乎是瞬间把这些混混淹没在人群里。

    等到学校方面闻讯,几个领导带着保卫科的人赶到的时候,整整一条走廊都乱的不可开交,从楼上下来的高年级生,也都脸带惊诧的围在走道两头,心忖今年的新生们倒是很能闹腾啊,才开学不到两个月,居然就敢打群架,大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架势。

    “干什么!你们这些学生还要造/反了不成?”几个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冲进了圈子中心,加上外面学校领导的威势,一群学生们很快散开,留下了躺在地上的几个闹事者,乍一看去很是凄惨,为首的那一个歪倒在地上,动弹都动弹不了。

    倒是杨一退开后,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些人,却心中陡然一跳,发现里面居然有一个很是眼熟的面孔。

    看到学校领导到来,事件的直接引发人何岳就站起来,可是这时大家才发现,他的额角居然也晕开一团血迹,还有一条细细的暗红血线,正顺着鬓角缓缓流下。

    然后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师身子一晃,说出了晕倒前的最后一句话:“学生们都没事吧?有谁伤到没?”

    ……

    校长余浦这些天有些忙碌,他一向只抓学校建设的大方向,比如申请教育经费。

    十月份市教育局从省厅领到了一笔数额颇巨经费,是省内教育改革试点学校的专用款,计划中越州的小初高各得其一。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越州大大小小近二十所高中里面一时间按潮涌动,老对手外国语中学更是几乎倾了全校之力宣传造势,几个校领导也不止一次找上了习红军,很有要在一高的虎口里拔牙的架势。

    所以今天才是星期一,余浦就已经忙的顾不上回家,一些具体的工作当然需要下属去办,不过这一次的工作重心,仍是需要他以全局眼光指导。一个多小时前教学楼那边的喧闹,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不过主抓校风校纪,学校安全工作的副校长孙尚芳已经第一时间打来电话汇报,有了这个得力干将出马,余浦的心中虽然难免还有些堵,不过到底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他有些疲倦的从办公桌上起身,正想着是回去吃饭,还是让爱人把饭送到办公室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乍然惊响,打断了他的思路。

    这个时候还有电话打到校长办公室?余浦的眉头蹙起,一时间有些奇怪,家里人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的,上级或者是下属就更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知道自己中午还在这里的,也就是不久前还和自己通过话的副校长孙尚芳了。

    想到这里,余浦的心中居然泛起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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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脱离掌控的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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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长,出事了,学生把人打出了重伤,正在紧急抢救!”

    孙尚芳的第一句话就让余浦眼前一黑,他在一高校长的位置上殚精毕力多年,有些小毛病也就集腋成裘,一般人挺挺就过去的低血压,在他身上发作时却相当严重。网 这次陡然听到孙尚芳的报告,老毛病就又犯了起来。

    不过余浦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老知识分子,在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后,他缓缓坐到椅子上仰天靠着,又摸出了一支益气生脉口服液,服下后才对着电话沉声道:“打架斗殴?把谁打成重伤了?有学生伤到了?”

    “不是我们的学生自己打架,是把几个闯到学校里的小混混打了,有一个是重伤。”孙尚芳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使用敬语:“现在问题是有个混混伤得很严重,脾脏破裂,正在手术中,要是救不过来……”

    “没有学生受伤就好!”余浦松了一口气,眉头却还是紧紧颦着:“在那个医院?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刚刚放下电话,稳定了一下呼吸想要出门,电话铃居然又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市政府的号码!

    ……

    中午的那场冲突结束后,当何岳倒下的时候,三班的学生们还很是吓了一跳,一些女生们当即捂着嘴眼睛就红了,男生们也风风火火地抬着何岳就往校医务室送。

    一直以来何岳在三班的威严是足够了,可是却未必有什么声望,倒是他惩罚学生的种种严厉手段在一年级各班里广为流传,对于一些名次拖后的学生,讥讽起来连嘴尖牙利的女教师都赶不上。不少三班的学生在串班的时候,不免对以前的同学好友抱怨起自己的这个班主任,有时候说到偏激处,也有“他怎么不被车撞到医院里躺几天”的无脑话。

    但是今天的这一场“师生联合大作战”,却瞬间颠覆了这个黑面神在学生眼里的形象,为了学生挺身而出,勇斗携带凶器的小混混,最后负伤倒下的时候还不忘惦记有没有学生受伤,所有这一切,都满足了小女生对于表面严厉背后温情型兄长的想象,男生们更是觉得这个老师有点带头大哥的意思了。

    所以对于那些来挑事的混混们,也就格外痛恨,不少人跟着护送何岳的时候,还不忘回身对着地上的混混们啐一口。

    学生的注意力都放在何岳身上,但是学校保卫科的干事却还要收拾场面,等到他们去一一揪起那些混混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居然受了比何岳还重的伤,已经陷入昏迷了。

    这一下几个人就有些慌,孙尚芳第一时间带着人把那个混混送到了医院后,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居然是脾脏破裂,当护士把检查结果送到孙尚芳面前的时候,这个一贯在学校里冷面的人物,当下就慌了神。

    现在正是越州主抓教育改革,向外界推行试点窗口的关键时刻,“新教育,新学校,新风貌”的口号喊得正响亮,这个当口下,却发生了最最老牌的市重点高中学生打架斗殴,致人重伤不治的丑闻!

    孙尚芳虽然不是权力场中的人,但是在副校长位置上干得久了,也多少清楚一些上面的门道,这件事情放在平时,只要你捂得紧,最多也就是市里批评两句,风头过去大家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可是碰到现在这种改革试点的时机,全省教育界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闹出一点学生逃课的动静,都能被无限放大为风纪问题,更遑论闹出人命的恶性斗殴事件?

    这一次,一高怕是难过这个坎儿了。

    所以进了医院的孙尚芳,一时间比那个混混的亲爹都还要忧心,甚至上赶着抓住急匆匆准备手术的主治医师,不停地说着好话:“医生,费用不是问题,你只管上最好的药,用最好的设备,只要人没事就行!”

    ……

    等到余浦赶到医院的时候,孙尚芳已经焦头烂额地忙了大半天,明明是秋日里凉爽怡人的天气,这位副校长却满头是汗,地方支援中央的稀疏头发,也狼狈不堪地贴在额头上,哪里还有半分教职工作者的模样风度。

    “老余,这次……我……”孙尚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这件事情说到底和他没有半分关系,可是如果出了问题,他这个副校长却是肯定会负连带责任的。

    “不要想那么多,先稳一稳!去洗手间擦把脸,市政府和教育局的人也知道了这事,马上就要过来,你先准备一下!”余浦沉声道。

    孙尚芳一听到这事居然捅到了上面,心中就更是慌乱,不过看到余浦还能沉得住气,他倒也勉强安定了不少:“老余,这事怎么这么快就捅出去了?我可是把人送过来检查了,才知道是脾脏破裂的,市里面的人……”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也是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晓得有人重伤。”余浦心中也是疑问重重,这种事情瞒固然是瞒不住的,可是却也没有道理这么快就闹得人尽皆知才对!想到这里,这位校长的心里面忽然就蒙上了一层阴霾。

    ……

    “红军,这你放心……”

    就在孙尚芳把重伤的小混混送往医院的同时,事情背后的推手,三中校长贾理平也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这个消息,原本纯粹是只想报复杨一的学霸校长,深感事情有些脱出控制,连忙给自己的那个教育局长连襟通电话:“我骗谁还能骗你?那些小孩里面只有一个知情,不过我可是给了他几百块钱的,那种小流氓又好讲究个义气,只要他不主动开口,到时候就算有警察介入,其他人那里也问不出来名堂!再说现在的重点都在伤者和参与了斗殴的学生身上,谁还会在乎那些小混混为什么要跑到学校里去。”

    习红军原本铁青的面色,听了贾理平的解释后,倒也稍微缓和了一下,不过对于自己这个连襟兄弟,他也早就有些微词了,再加上身份地位,是以连哥也不叫,就哼了一声:“你说你没事唆使别人闹事,是个什么意思?你那个侄子,他父亲没读过书不晓得教育也就算了,放在你的手下还是那个样,出了事怎么能怪别人学生!现在还跟一个中学生计较来计较去,你真是搞了些好事!”

    听到是弟弟辈分的连襟这么不客气的教训自己,贾理平也就有些不耐烦起来,心中对于杨一的恨意陡然更盛:“红军你莫老扯这个事行不行,那个小崽子差点把我掀下去,我找他麻烦怎么了?再说现在的情况也不差,到时候一个‘一高学生和社会青年结怨,班主任老师不分青红皂白打人重伤’的帽子一扣,你想动余浦的机会不就来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动不动余浦!”习红军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又赶紧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重新压低声音:“我们现在是教育改革试点地区,出了这个事,他余浦讨不了好,我也要跟着倒霉!算了,你把你那边看好,那个收了你钱的小孩,千万要稳到!只要没有死人,公安机关不正式介入,这一关我们就算过了。”

    放下电话,习红军到底有些气不顺,很是恼火地哼了一句:“成事不足。”

    ……

    “余校长,你是怎么在管理一高?”医院里,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吴四明带着市政府和教育局一众人匆匆进了医院,迎面看到余浦的第一句话就很不给面子。

    这倒也不奇怪,余浦虽然名份上是要被他和习红军领导管辖,但是因为这位校长和原越州市委书记的同学情谊,让一高在越州的教育圈子里面一直显得很是特殊,不仅各种政策很是倾斜,一些机关领导,包括教育局领导的子女想要走后门也异常困难,基本是不怎么听招呼的。

    而余浦的这位书记同学挂帅离任后,倒是不止一次有人想要动一动余浦,可介于一高这些年的成绩有目共睹,几乎每年都会向全国各大重点大学输送一批人才,在全国的重点中学里面也是排的上号的存在,一时之间不太好做文章,上面为了求稳,这才暂时压了下来。

    可是现在陡然闹出了这么一出,一直是市长曹建国一系人马的吴四明,自然不会给余浦好脸色看,语气也就很是不善:“这真是教导有方,余校长你教导有方啊!”

    旁边的孙尚芳原本因为余浦的镇定,而稍微安定了点的心脏,这一下又剧烈跳动起来——看样子,这一次果然是不好过关了!
正文 65.千人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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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四明并不咄咄bi人,却重逾千钧的话,让孙尚芳一时间重又汗流浃背,不过现在这里这么多头头脑脑,哪里还有他发言的余地,只好在旁边xiǎo心翼翼地察颜观s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网

    倒是余浦,全然不在意吴四明反讽的话,一脸诚恳的表情:“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校领导的责任,我一定会给市里一个说法,也保证这次的教育试点改革的顺利进行。”

    吴四明不置可否地把脸转向一边,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旁边的习红军就皱着眉头道:“余校长,这事已经不是你说给个说法,就可以过去了的,现在全省的眼睛都盯在我们这里,就看着教育改革试点的成败,你在这个当口生出这种事来,实在是……”

    习红军低低的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而疲惫,不过这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让吴四明的脸sè又难看了几分。

    其实抛开和贾理平的关系不谈,这一次闹出这种事情,习红军在保全自己的同时,也乐于顺水推舟的促成余浦的离任,到时候这么一座优质的资源掌握在自己手里,光是每年给那些机关单位的大xiǎo领导送去几个入学名额,就是好大一笔人情债。

    是以现在一起跟来的七八个人都保持沉默的时候,他却变着法儿来挑起吴四明的火气。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等着吴四明一支烟吸了一半,习红军又忽然问道:“余校长,现在伤员是什么个情况?”

    “脾脏破裂,正在手术抢救。”余浦知道习红军和自己一直不对付,但是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耐着xing子好好回答。

    听了这话,吴四明才chou了一半的烟也没心情继续,重重吸了一口后踩在脚底下,反身看着余浦:“你倒是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浦哪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连孙尚芳,也只晓得是进了校园闹事,最后和三班的班主任起了冲突,最后学生群情ji愤之下,就闹成了这样。

    “具体起因我们还不太清楚,目击的学生大多已经回家了,我们当时急着送人抢救……”看到吴四明的脸sèyin沉的快滴下水来,孙尚芳赶紧把话头一变:“好像是一个老师和之间起了冲突,然后他的学生上去帮忙,当时没控制住场面,就……”

    “哼,你们一高是怎么任用教师的?为人师表为人师表,就是这样为人师表的?”吴四明忍不住打断孙尚芳的话:“居然在学校里和街边动手,你们一高是市重点,还是武校?”

    孙尚芳就呐呐的接不上话来,旁边的习红军“咦”了一声道:“怎么我从下面听来的,是说你们一个高一新生在外面惹了事,这才引得一群跑到学校里面去的?还有就是你们那个老师本来可以息事宁人不了了之,但是他非逮着人不放,这才引发了冲突?”

    孙尚芳和几个送人过来的校保卫科的人就面面相觑,当时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也只看到一群群情ji愤的学生们围着xiǎo拳打脚踢,再往前就不知道了,现在听习红军的话,怎么倒显得他是在现场一样?

    看到在场的人都看过来,习红军点点头叹了口气:“我是出mén的时候碰上了对mén老蒋的儿子,他也是今年一高的新生嘛,好像就是四班,在三班隔壁。”

    吴四明现在是越听越气:“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理的学校,先是学生在校外惹了事,nong得那些追到校内,后面又是老师处理不当,还带着学生打群架,你们一高还真是出一些文武双全的人才啊!”

    顿了顿又接道:“这个惹事的学生,还有老师,都要严惩。”

    习红军就在旁边接道:“那个学生是要好好教育,他好像是特招进去的吧?叫什么杨毅?据说成绩一直很差,搞不懂是怎么进了一高,现在果然出事了。”

    余浦顿时一愣,三班里面叫yangyi的学生,可就只有杨一一个,又还是特招,几乎就能肯定不是别人了,只是这个孩子怎么会惹上社会上的那些xiǎ?

    吴四明一听就火冒三丈:“嗯?特招生?你们一高不是不搞这些特殊化的吗?据说你余浦是从来不给人开后mén的,这次怎么放进来个害群之马?是亲戚朋友的xiǎo孩?”

    孙尚芳是知道杨一底细那一批人中的一个,听了这话,就xiǎo心翼翼道:“这个学生和余校长真的没关系,他的成绩是差了点,但是写作上面很有点特长,倒不是走后mén招进来的。”

    “哼?写作方面有点特长?这就值得你们特招?个人素质好不好也不管?”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闻言就不悦起来:“感情现在我们是不要求学生全面发展了,只要有点特长,就能被特招?那你们是在办学校,还是在开杂技团?”

    另一个随同吴四明一起来的宣传部mén干部,听了这话点头道:“想搞特sè教学也是对的,但是把关还是要严格点!余校长你这次招的这个学生,怕是把全越州教育人的努力都毁于一旦了啊。”

    余浦皱着眉头没有解释,以他对这个少年的了解,杨一是没有可能惹这种事的,不过现在事情没有nong明白真相之前,他也不好妄下结论,只能是避重就轻道:“这事公安机关应该已经介入了吧,应该很快就会有调查结果的。”

    吴四明鼻子哼了一声:“这还用你说,我都已经给赵书记关照过了,让他派人低调介入,关起mén来我们自己处理,倒是你,把学校那边的工作安排好了没有?”

    已经时近两点半,外面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间杂着两声尖锐的哭号,一下就打断了众人的话头,就看到远远的楼道另一端,走来了两个面sè严肃的公安,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有节奏的步点,让原本就焦灼的空气里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一男一nv两个公安旁边,跟着一个高颧骨长脸的中年nv人,看到围在抢救室外面的一圈人,那干瘪的哭号立马升了两个调:“这个xiǎo杂种啊,跑到别人学校里头干什么,那也是你能去的地方?现在被打死了好啊,免得我cào心!”

    吴四明这边一群人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个伤者的亲属,怕是很难缠了。

    那个男公安吴四明也认识,是政法委书记赵刚手下的得力干将,市局刑警队的队长高德喜,这个人出马,说明市里对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

    在人前,这位刑警队队长倒是做足了礼数,身子站得笔直,对着吴四明道:“吴市长,我们这边已经基本调查取证完毕,根据笔录来看,是一伙社会人员和一高某学生的si人恩怨,被教师何岳制止的时候,由于该教师采取措施不当,引发了集体的斗殴情况。”

    果然是习红军说的那样!这下一群人看着余浦,就更是连连摇头叹气了。

    “另外,刚才我们有同事在去一高排查参与斗殴的学生情况时,发现有一名叫杨一的学生没有按时到校,他正好就是和伤者同伴结怨的学生,并且有多人证明,他是参与斗殴的第一个学生,所以现在我们正在寻找当中。”

    高德喜的话已经是很委婉的了,所谓的寻找,换一种正式的称谓,就是通缉了。这一下余浦的脸sè终于也是微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呆立在那里。

    孙尚芳看到余浦这幅模样,心里面对杨一这个以前还有几分欣赏的学生,也是不可抑止地泛起了恶感,在旁边担心地xiǎo声道:“老余……”

    余浦脸sè很是不好看,似乎一瞬间老了很多一样:“你先代表学校,去和伤者家属谈谈吧,我自己静一下。”

    ……

    越州一高,三班的教室里,气氛沉静的有些压抑,原本这些学生们都把中午的事情当成了一场热血的青剧,有到校比较早的学生,还在热议着整个班师生齐上阵痛扁的jing彩桥段。

    可是到了上课铃打响,当进来的不是化学老师,而是班主任何岳陪着政教处主任和年级组长,另外还有两名穿着警服的人时,一些学生就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了。

    然后就是在校领导和老师的安抚下,对中午参与了打斗的学生一一排查,只是当时涌上去的人太多,也有夹在中间又退下来,退下来又被身后的同学推上去的人,是以哪里还调查的清楚,这些学生们不承认,两个公安倒也不好使用专政手段,只拉了何岳一个人做了笔录。

    但是最后离开的时候,一个人无意间问了句“三班所有的学生都到这里了”,却发现居然还有一个无故旷课的学生。

    然后一调查下去,再和刚刚从们那里取来的口供一对比,发现这个叫杨一的学生居然有重大问题,这一下两个公安就警觉起来,还就杨一的事情问了不少学生。

    等到政教处主任陪着两名公安离开,年级组长走出教室前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学生啊,这次一高的名声算是完了。”

    完了?完了是什么意思?几个大人一走,底下的学生们立刻就嗡的喧哗起来,有人不满道:“什么叫一高完了?以前又不是没有打架的事情,我哥说他们以前闹过比这还大的呢。再说这次还是那些们主动闹事,难不成让我们受欺负不还手啊?”

    旁边有学生就试探着道:“是不是还手把人打出máo病了?要不怎么会来公安局的人?”

    前面这个学生就反驳:“班头儿才是差点被打出máo病呢?校医不是说了,他有点轻微脑震dàng么?刚才来的时候,纱布上还在渗血!”

    “那人家问我们有谁参与斗殴干嘛?对了,杨一下午没来,是不是他……”

    教室里陡然沉默了一下,然后就有人迟疑道:“不会吧,我觉得杨一不像那种人,再说好像还是他第一个出手帮班头儿的。”

    这个学生也参加过周六的聚会,在打狗事件后,无形中就对原本没有什么jiāo往的杨一有了几分好感,所以这时就质疑道。

    他的话居然还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当然,姜喃眼中的忧sè,却没有随着大家的出言支持而减轻半分——难道真的是杨一知道自己下手太重,所以躲着不敢来上学了么?

    就在教室里闹哄哄的时候,政教处主任去而复返,看到教室里这幅场景,本来就还没有消的气顿时又腾起三丈高:“闹什么闹,这次事情完了,你们三班集体严重警告一次!”

    一时间万簌俱静,但是不少学生的眼中,却显出了极大的忿忿不平。
正文 66.无题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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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留着自己打自己脸,不用你们喷,我自己喷

    “神马比东西,不堪入目,作者脑残”

    以后还是一天两章吧,三章太困难了,码字到后来,脑袋都是糊的,好好的构思写成这个烂样。网 早知道还不如出去放松下,叹气。

    这一章最好不看,反正马上就转入种田线了,这只是个铺垫,要看也尽量3秒下拉完毕吧

    当三班的学生都护送在何岳的身边一起往医务室涌去的时候,杨一却尾行在那几个被校保卫科干事教训了一顿,然后才放走的身后

    因为这里面,有他在前一世里,从三中流落到一个完全不入流高中后所结识的死党——樊xiǎo军。

    男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一起喝醉一起chou烟一起钻网吧一起对nv孩吹口哨的兄弟,杨一记不清楚樊xiǎo军帮自己挨过多少拳头,也记不清他从家里带过多少次樊妈妈特制的莴苣干酱rou丁,却每每都是塞到自己的柜子里。自从高三那年这个兄弟举家搬走后,杨一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两人在一个错过食堂打饭、身上除了金龙卡外就只有1块钱的初夏傍晚,跑去校mén口的xiǎo摊上买了三个huā卷,边走边吃。

    当时樊xiǎo军好像是这么说的:“这huā卷怎么这么香?老子多少年以后都忘不了这味道。”

    而夕阳把两人勾肩搭背的影子拖的很长。

    ……

    所以杨一才会在认出他后,有些ji动的跟在他身后,心里面还奇怪着,明明应该是98年开年下半学期的时候,樊xiǎo军才会和他那四海漂泊的一家搬到越州,怎么现在就出现了?

    不过这倒也没有影响他跟上去,现在就认识一番的想法,至于这xiǎo子怎么看自己,杨一懒得管那么多,臭味相投便称知己嘛,如是而已。

    转过一个街口,几人围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又分道扬镳后,杨一几步上前,对着前面那个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背影就是一下,顿时让樊xiǎo军受惊的兔子般跳转过身来,在看清了拍自己的人后,眼睛里充满了敌意的戒备:“怎么,还想搞?现在不是在你们学校,你喊不来人!”

    “樊xiǎ一呵呵一笑,顿时让这个剃着板寸,但是两眼滴溜着luàn转活像韦xiǎo宝似的家伙发起懵来。

    “你谁啊你?怎么认识我?”对于杨一的出现,显然很是意外,而对方还认识自己,这就更让他愕然讶异了。

    ……

    从街边xiǎo店买来一包烟扔给他,又费了一个多xiǎo时的嘴皮子功夫,时不时爆出点有关他家庭情况的猛料,终于让樊xiǎo军的态度从排斥变成了彻底的惊愕,而他先前亲眼所见的,杨一那越州一高学生的身份,也让他的戒备减轻不少。

    到最后樊xiǎo军虽然还没有完全打消怀疑,但对杨一的搭讪也还勉强搭理几句,就在杨一hun了个脸熟,准备以后有机会再联系的时候,却无意中听到这么一句:“就是我一起玩的伙计,刘正亮,喊我们去堵一个叫杨一的学生,搞他一顿,不过你们学校的老师倒是猛。”

    刘正亮?那是以前的三中同学,不过一向是贾鹏的跟班,和自己是没过解才对?怎么会突然找人来堵自己?

    心中怀疑起来的杨一当然不会这么就算,在费尽了口舌,又掏出一包三五香烟这种樊xiǎo军抗拒不了的youhuo后,终于是同意带着他去找刘正亮。

    “你放心吧,我一个人去,还能把他怎么样,我就是奇怪,他怎么会说和我有仇的。”

    那边的樊xiǎo军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你就是杨一?”

    ……

    辗转了好几个刘正亮平时常去的游戏机厅,最后反而在他家里找到了他。让杨一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业已流落到社会上的半大孩子,居然是和他的nǎinǎi相依为命,且在老人面前恭敬而孝顺。

    借着这个机会,在刘正亮有些哀求的眼神里,几个人来到了屋子外,杨一抛出的第一句话“是贾理平让你来堵我的吧?”就让刘正亮骇然呆在了原地。

    当从心神失守的刘正亮口中得知,刚刚才有公安找过他,并且采信了他的“报复说”后,杨一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要么就是班主任何岳出了事情,要么就是那个被打得最狠的出了问题,如果不是这样,学校是绝对不会主动上报给公安机关的,只会压下来冷处理。

    而现在这种形势下,自己居然成了事件的起因,这可真算是无妄之灾了,说不好已经有警察满大街找自己了吧?

    杨一还单纯的以为,现在可能会有公安在找自己去对口供,却完全没料到,在yin差阳错之下,自己已经升级为了致人重伤的疑犯。

    ……

    当杨一夸大了污蔑罪的后果,把刘正亮半是胁迫半是哄骗地带到医院的时候,不认识杨一和刘正亮的人有些mo不着头脑,但是余浦和孙尚芳,还有陪同在这里的警察就难免惊讶,一个xiǎo年轻对高德喜示意了一下要不要先把男孩控制起来,却得到了否定的示意。

    看他这一副稳稳当当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重伤了人后躲起来的畏罪心态,也不像是前来坦白的,倒像是……兴师问罪?

    “刘正亮,这里这么多人,你来给大家,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起的吧?”

    杨一的这位前同学有些畏缩有些拘谨,但是想起来杨一留在家里的那一叠百元蓝青大票,原来是为了钱说假话,现在是说了实话就有钱拿,两相对比之下,又想起nǎinǎi,刘正亮终于做出了决定,尽管他的嗓子有些发飘,却还是完整地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我和杨一没仇,是以前三中的贾校长让我带人去堵杨一的。”

    习红军感觉自己的血都涌到了脑mén上,眼睛先是一黑,反应过来后居然是默不作声,也不争辩也不上去盘问,心中急速盘算着这一次要怎么善后。

    旁边的余浦和孙尚芳在杨一进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什么一样,捏紧的拳头暴lu了两人内心的紧张,而当刘正亮说出实情后,他们终于是有些ji动的握了握手,心中明白,这一次,不管吴四明怎么看待自己看待一高,都不得不帮着一高把事情压下去了。

    原本还是事件中心的斗殴事件,因为背后出现了贾理平的身影,而立刻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这时手术室的mén终于打开,看到挤满了人的等候室,出来的医生有些疲倦地点头一笑:“手术很顺利,病人情况良好。”

    几乎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习红军以外。

    这件事不能在“重伤致命”这个词上做文章,反而让大家的注意力回到们sāo扰校园的原因上,只怕自己那个连襟的校长位置,也就到头了,现在重要的是怎么保全自己。

    不过想来副市长吴四明还是会拉自己一把的。
正文 67.止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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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想写的心都有了,原来以为被读者骂是最郁闷的,现在才知道,码出一章垃圾才是自己真正郁闷的,上午上班几次出错,我果然是个渣货。网 为昨天最后一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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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浦也许比嵇康差了很多,但是吴四明与钟会的距离无疑更加遥远。

    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的吴市长,脸色从头到尾都是阴郁着,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习红军这个时候倒是乖觉的很,一脸羞愧的给上级找台阶下:“这事怪我,没有调查清楚就轻率地通知了市领导……唉,我也是看着现在教育改革,生怕出了问题,关心则乱关心则乱,误解了一些同志,我应该检讨。”

    他是吴四明的亲信,贾理平又是自己的连襟,现在这个连襟在台下的小动作被戳穿,打的就是他习红军的脸和吴四明的脸,至于一高的师生共同参与斗殴,在这个真相面前反而显得无足轻重了。

    所以习红军才赶紧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也只能关起门来自家处理,这种情况下习局长还是有把握过关的。只不过心中也清楚,贾理平自己是不能再保了,这次不管老婆怎么闹,该拿下就拿下!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一高校方一个交代,才能让吴四明面子上过得去。

    余浦这个时候可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原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断,自己被黯然撤职,一高领导层大换血,而这所建校三十年的荣誉高中,也将成为一个笑柄,从此沦为二流。

    只是他没想到,被认为有重大伤人嫌疑的杨一,不知道怎么就发现了事情背后的疑点,还说服了关键人物自动坦白,再加上被打的混混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一下主动又重新回到了一高这一边。

    现在哪怕是参与斗殴的老师学生再多一倍,只凭这些混混们是贾理平唆使而来,市里也不得不帮忙遮掩过去,若不然,这件事才是真正的丑闻。

    不过余浦现在也不好表现的过于委屈,到了一定的位置,人总是顾忌多多,而所谓面子,也都是相互给的。让吴四明难堪一高又得不到好处,于是一脸陈恳地对他点头:“这事不管怎么说,我们一高校方也有管理不当的责任,回去以后一定花大力气整顿,不让吴市长失望。

    余浦的这番表态,顿时给在场的政府干部,教育局头头脑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看这样子,大家都是一个意思,内部处理了事,这种结果勉强也算皆大欢喜了。

    教育系统打算关起门来自己处理,公安机关也不会在这个当口非要和自家人过不去,只是又找了几个关键人物重新录过口供后,确认这一次没有闹出岔子,就收了队伍走人,也不打算掺和了。

    孙尚芳和余浦在高德喜的陪同下,和受伤的混混家属谈妥了赔偿事宜,又送走了吴四明一行人,就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老余,这次这事……还要多亏了杨一那孩子,居然就让他撞破了贾理平的手段,等下回去是不是要表彰一下。”

    一边说一边瞟瞟陪在旁边的杨一,却发现这小子居然还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中不禁苦笑,这小子是不是修炼成精了,换了别的孩子一准儿是慌张失措的事情,到他头上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

    余浦心情也是大好,不过他的城府毕竟比孙尚芳深一些,就哼了一声:“别人本来就是冲着他来的,我们一高还算是被他连累才对,表彰什么?有什么好表彰的?”

    杨一低着头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儿,川剧演员出身么,变脸的技能一定修炼到lvmax了啊。

    孙尚芳听了这话不好插嘴,就呵呵一笑奇道:“那个贾理平倒真是不可理喻,他和杨一有什么深仇大恨,就这么挖空心思了害人?”

    余浦就把两人的恩怨大致说了一遍,也是摇头感慨:“我估计贾理平原来的打算应该是让那些小**到学校闹事,既打了人,又能给杨一造成负面影响,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展的不受控制,这也算是自作孽了。”

    “无辜诬陷学生也就算了,被识破了还记恨在心,这种人,真是脏了学校这种地方。”孙尚芳弄清了来龙去脉后,不禁忿忿:“就看这一次教育局那边怎么说,这要不严惩一番可说不过去!”

    杨一开始是对那个流氓校长的举动也很是愤怒,他原本是打算通过前世知道的某些证据,通过直接举报让此人落马。不过现在这个人渣校长想必已经是如坐针毡,再加上这一次东窗事发后,他的下课几乎已成定局,倒是不用花费自己的手脚。

    ……

    回到学校后,杨一和几个头头脑脑打了招呼,就自己回了三班,教室里还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何岳正在讲台上干坐着,眼睛有些无神。年轻的老师估摸着自己虽然不用负刑事责任,但民事纠纷总是跑不掉的,学校方面说不定还要给自己记大过处分,这个班主任的位置,多半也是要被拿下来了。

    倒不是说这个位置有多么重要,只是成为一个班的班主任,是所有心怀抱负的老师最初的起点,在起点上折戟而归,这无疑让心高气傲的何岳很是接受不了,再想想平时和自己不太合拍的那些老教师,他的心情就更是烦躁起来。

    杨一进门的时候喊报告的时候,居然也没有引起他多大的注意,只是愣愣的嗯了一声,这情况就让杨一纳闷起来,随即又恍然——学校这边可能还不清楚事情的最终走向,何岳这么神思不属倒也是正常。

    回到了座位上,一些人对着他指指点点,姜喃只不过忍了一忍的工夫,杨一前排的学生就转过头来:“哎,杨一,你没事儿吧?刚才好多公安跑来班上,一个个挨着问有谁参与了中午的打架呢。”

    他的同桌就嘁了一声:“什么叫好多公安,明明就两个警察好不好。”然后转向杨一:“你刚才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带去问话了?你有没下死手踹那些混混?”

    看着这些学生七嘴八舌的劲头,一个个还忧心忡忡的,杨一就摊摊手一笑:“已经没事了,别多想,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了。”

    最先开口的学生就满脸怀疑道:“怎么可能,这次听说是把一个混混打出问题了,刚才政教处的还过来说我们三班要集体警告一次的。”

    话音未落,这次是年级组长陪着孙尚芳进了三班的教室,学生们这几个小时里都快把一高的领导们挨个认了个遍,现在看到副校长,都有几分见怪不怪的模样,不过还是规规矩矩地坐正。

    倒是何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又“嗯”了一声,片刻后才发现进来的不是学生而是自己的领导,慌乱起身的空当里,居然把原本重心很低的靠背椅也带倒在地。

    不过孙尚芳倒一副理解的模样,笑呵呵走上了讲台:“今天中午的事情大家也都是亲身经历的,比我清楚的多,我就不追述你们的英雄事迹了。”

    底下立刻轰然一笑,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学校领导的口风好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啊!一些人就疑问起来。

    “老师保护学生,学生维护老师,这本来是一件值得赞扬的好事情,但有些手段呢,还是不提倡的,希望大家能够引以为戒。在以后的学习生活中既要彼此帮助,也要不违反纪律法律。”孙尚芳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好了,前两节课浪费了,第二节生物照常上课,大家把心思收回来吧。”

    最后对着还在发愣的何岳点点头:“何老师,你出来一下,还有杨一,你也出来一下。”

    ……

    背后的教室里那还能静的下来,何岳和杨一刚一出门,底下就沸沸扬扬起来。

    中午的那些面色严肃的公安警察,还有大大小小的校领导一起黑着的脸,怎么看都像是要严格追究这件事的样子,尤其是政教处主任,甚至已经发话要给三班集体警告的处分,这让不管参没参与打架的学生都很是忿忿不平,似乎校方就是那个不辨青红皂白的县老爷,冤枉了自己这些无辜学生不说,还要倒打一耙,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但是怎么杨一进来后,紧跟着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而且刚刚为什么副校长只单独把他叫出去,看校长那和蔼的眼神,怎么也不像是去批评教育的模样。

    还有他刚才信心笃定的模样……

    几个和杨一聊天的学生有些面面相觑着,总不会是这个男孩子凭一己之力就解决了这件事情吧?一个中学生,去摆平一件让整个学校高层都焦头烂额的事。

    这种想法似乎也太可笑了,但是他们就是忍不住就这样去想。
正文 68.胖总的巨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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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的事件突如其来又转眼云烟,也许还有几个学生会在私底下议论,但是放在一高领导层一致缄默的大环境下,倒也没有掀起再多的风潮。网

    反而是三班的学生们,经历了这一次的事件后,隐隐有几分拧成一股绳的架势,下午放学后抢占起足球场篮球场的时候,也是气势足得很,毕竟在一高的历史上,还没有哪个班级像三班这样,闹出过师生集体群殴社会青年的大戏,且听说在把人打出问题来以后,居然还能不了了之。

    这也在三班学生对班级生出不一样的认同感的时候,对上其他班的学生就多了几分傲气。

    不过事件里最重要的主角之一,三班班主任何岳却没有这种孩子气的得意,反而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因为挽救他班主任位置的,居然是杨一这个他一直看不惯的学生。而按道理是要记过的处分,也改成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口头警告。

    口头警告?这不就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何岳听到处理结果的当时就有些茫然,而在孙尚芳亲口告诉他“这一次你算是沾了你学生的光”后,他就更是心头百味陈杂了。副校长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带着调侃的表情,也许是领导对年轻下属的戏言,但是对于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教学事业上作出成绩的何岳来说,却有一种被从岌岌可危的悬崖上拯救回来的感慨,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所以在得到最终处理结果的第二天早上,来到学校督促学生上外语早自习的何岳,在看到杨一进入教室的时候,破天荒的没有漠然视之,而是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男孩一眼。

    杨一看着何岳的样子,似乎是点了下头想要打招呼,又好像是没有点,很能理解这位老师的别扭心情,杨一反而是大大方方一笑,喊了一声何老师,算是打过招呼。

    何岳显然有些准备不足,居然在门口一滞,等他暗骂自己丢份的时候,杨一已经带着微笑擦身而过,进了教室。

    ……

    进入十一月,早上起床的学生们,已经看不到青空天欲白的景象,而是影影绰绰的暗色调,路边每一秒都会有已经枯黄的叶子打着旋飘落,在萧索苍茫的冷意中,第一个冬日将至。

    这一段时间罗戈没有联系他,似乎在书城的投资计划上进展并不顺利,不过杨一倒是并不以为意,他这些时间把功课彻底放在了一边,几乎在全力以赴地赶着稿子。

    据说写信到思阅文化,追问《宋朝那些事儿》什么时候出第二卷的读者,已经不下五六千。负责这一本书的编辑,每每看到堆在办公室角落里面的几**袋读者来信,就苦笑连连,奈何杨一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也只能放在那里搁置起来。

    而《神农密码》的改编,比起模仿《明朝》的《宋朝》来说,难度更是大了不少,后两者毕竟是历史类图书,书籍的主线就是历史的发展主线,即便杨一需要花费大量的心思去查阅史料,也只是翻阅加参考的过程。可是换到了《神农密码》上,那些诡异的剧情,那些曲折的故事主线,在杨一不想全本抄袭的情况下,也就只好绞尽脑汁地去构思改动。

    是以这本书的进度,反而比《宋朝》还要慢上三分。

    杨一未必不是没有反思过,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吃力不讨好,总有几分做了婊子,还想要立牌坊的可笑心理,既然都模仿了这些书籍,以后的作者再写一本也会被说成是跟风之作,并且蝴蝶效应之下让他们压根就不动笔,也是大有可能。

    这种形势下,自己还在纠结什么?

    到时候再说吧,杨一苦笑着安慰自己,如果在年底前资金还是不能到位,估摸着也只能完全抄袭一本诸如《鬼吹灯》之类的超级热书了。

    而因为时间不够用的关系,加上杨一对于寒冷天气里温暖被窝的眷念,他就又打起了就此辍学的念头,现在在学校里,他的所有任务似乎也只是出现在课堂上,但是所作所为却和高中生的身份完全无关,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必要留在这里吗?

    “不行,这你就不用想了”杨一知道这件事情和母亲是说不通的,也就迂回到了余浦那里,如果有了校长的帮助说情,想必母亲那里的工作也就好做了许多。

    只是……

    余浦回绝时的神态语气,就像是用屠龙宝刀去砍人脑袋一样,干脆利落的让人发指:“你没毕业是一高的人,毕业了……是一高的毕业生,有自己的事情你可以去做,但是其他的想法趁早点收起来。”

    然后不等杨一解释分辨,余浦又沉吟了一下:“你现在学不进理科,我也不强求你,这样吧,每周上午三四节课的时间,我找人给你单独开个小灶,你不是一心扑在人文哲史上面吗?季棠郸季老听过没?越州大学的名誉教授,也是一高的名誉校长,我请他老人家来给你补课。”

    杨一的瞳孔遽然一缩,随即有些微的失态:“是季老?那个被称作现代国学大师的季老?”

    看到杨一难得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余浦终于生出些“吓到你这小子了吧”的恶作剧情绪,不过看到男孩急切的神情,也就不再作弄,肯定地点点头:“就是季老,我们越州文化界,和字画双绝沈嵩之沈老并称的季老师。”

    “他居然会是一高的名誉校长?”杨一摇摇头,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如果真能请动这位老先生给自己授课,那么自己留在一高倒是必然的了。

    这可是被称为有民国大师遗风的饱学之士。

    在生活里,我们命中碰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都以秒计算的。如此良师,怎么能错过?

    “好了,你去忙你的吧,以后没有特别情况,还是要到校的,另外这个周末,记得和我去拜访老先生。”经过了这次的事件后,余浦对于杨一的管束似乎也放松了些看书就手打,不再是像以前那样动辄通过各种渠道训诫一番。这位校长大抵也是看出来,用在普通学生身上的那一套,对于杨一来说未必就是正确的。

    ……

    没有特别情况要到校?哪要是自己有特别情况呢?

    比如现在,这才是周五,消失了快两个星期看不到人的罗戈,忽然就出现在三班的外面。

    “杨一,有个胖子找你,靠,真的好胖啊”一群小女生唧唧喳喳地对着教室外的罗戈偷笑,不过胖总现在一门心思对着杨一急匆匆招手,倒也没发现自己成为了女孩子嬉笑的对象。

    “能请到假么?”除了教室门,杨一才发现,罗戈的脸色倒也算不上高兴,反倒是有几分豁出去了的狰狞。

    “嗯,有什么事吗?”平时看到杨一不愠不火的模样,罗戈倒是佩服得很,可是现在焦急之下,却觉得很是可恶了,就把杨一一拖:“看书城去。”

    看书城?

    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杨一被罗戈塞进了副驾驶,在越州那江南味道越来越少,现代化氛围越来越重的街道上穿行了半个多小时,来到老城区的一座工厂前。

    国绵厂?杨一心中一亮,不禁目光灼灼地看向罗戈,胖总看到杨一的欣喜眼神,居然有几分得意,也浑然不觉在一个少年面前露出这种表情,是多么好笑。

    两人下了车步行进去,里面的机器已经停止了轰鸣,门口的老门卫瞟了两人一眼,仍旧自顾自的晒着太阳。

    “刚刚从市里朋友那儿得到消息,这个厂子并入了江宁一家民营企业,但是土地还在市政府手里,作为书城地址的话,你看怎么样?”罗戈一手指点着远处荒芜了的半人高枯草,眼中有睥睨的豪情:“因为当年是作为红旗企业建的厂,厂房的建筑寿命都达到了公共建筑等级标准,现在结构加固一下,就是书城大厅的好模子。”

    然后又指向厂里面的开阔地:“这么大片的地方,开发出来作为文化广场,是不是相得益彰。”

    顺着罗戈的指点一一看去,杨一心中一时间也恍惚起来,眼前的这片厂房,位于越州新老城区的结合部,外面就是欣欣向荣的世俗生活,一道围墙之隔的里面,却荒凉到犹如被世界遗忘。

    后世的这里,似乎是被打造成了一个繁华的城市商圈吧?杨一的记忆也有些不确定起来,围墙阻隔了视线,却难以阻隔声音,汽车的鸣笛,摩托的油门,围墙根下的自行车铃铛,夹杂着吴越之地特有的呢哝软语纷至沓来,这让杨一有种抽离出这个世界的错觉。

    爬满藤蔓的红砖厂房没有一扇完好的窗户;铁制窗棂离这么远,依旧能看清楚上面的斑斑锈迹;远处坑坑洼洼的篮球场上,木头的篮板看不出原来的色彩,露出黑朽的内部……这个荒芜到有些不真实的地方,即将成为帝国大厦的奠基之地么?

    “罗哥,这块地,怕是也不好弄到手吧?”虽然心中确实满意,可越是这样,杨一就越是不敢忘形,只因为他想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市里面风声还没有放出去,我是内部消息得到的。”罗戈一直在抽着烟,看到杨一谨慎的神情,他忽然就重重地吐出一口烟气:“现在就等思阅文化的抵押贷款批下来,这块地就是我们的了。”

    思阅文化?抵押贷款?

    杨一的瞳孔瞬间放大,缓缓转过头去,有些吃惊地看着罗戈。

    “这半个多月,我也跑了不少关系,做了很多努力。”罗戈蹲了下来,胖子蹲下来总是有些吃力和滑稽,但是杨一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孤注一掷的侧影:“不过有时候,你的努力就像是一个屁,放出来什么都不是。”

    “我在碰到你之前,觉得思阅文化很不错,很有几分成功公司的模样了,我也是一直以此为荣的。可是在这次的计划处处碰壁后,我才发现,我之所以成功,是因为我在别人制定的框框里玩”罗戈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嘲地一笑:“当我想要到框框外面玩的时候,大家就把你当成另类孤立起来。所以我想通了,这次我要自己制定规则。”

    “可是,罗哥你这……”杨一品出了一些端倪,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应该安慰,还是应该和他一起壮志豪情着。

    “放心吧,我才刚刚三十,我输得起。”罗戈嘿然一笑:“再说了,你劝我进场的时候,不是很有信心的吗?现在怎么犹豫了?这些年的打拼,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不回头不要为做过的事情后悔,人往前走不付出代价怎么行呢?你会得到一些你想要的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不想失去的,大家都是这样。”

    “所以这次一听到国绵厂土地拍卖的消息,你就毫不犹豫抵押了思阅?”杨一默然,原来这个世界上,野心家和理想主义者的界限是那么的模糊,但是不管怎么样,罗戈的这个举动亦足以让他肃然起敬。

    就像是前一世看到的某本经典之作,《悟空传》里那个桀骜的身影,独自一身直面九霄之上的雷霆:“来吧”

    罗戈离那个不驯的身影也许还有很远一段距离,但是这不能成为否定这个年轻胖子勇气的理由。

    “放心吧,罗哥。”杨一走上前,站在罗戈身边。

    真正的知己看上去比骗子还要冷漠——贺拉斯的这句名言也许自有道理,可是杨一却从来不信,所以现在他笑着拍拍胖子的肩膀:“刚才在车上,你不是说联系到魔都音像了吗?后天我们过去,给你看点东西。”
正文 69.音乐的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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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老师。网 ”周五的三四节课后,何岳正想着到班里安排督促一下大扫除的事宜,刚下课的地理老师见了他就苦笑着摇头:“你们班上的杨一,刚才又早退了。”

    最近这段时间,办公室里有事没事和他闲谈聊天的人也多了起来,包括几个平时见面也只是点头而过的老教师,虽然还有些拿捏着庄重矜持,不过言语间倒是不乏赞许:“到底是年轻人,有胆气这次为了学生受伤,我们一高老师都跟着有光啊。”

    今天中午的教职工会议上,校方算是对斗殴事件正式定了性,何岳遇事处理不当,却只落了个轻飘飘的口头警告,倒是后面对于他挺身而出保护学生的事迹大做文章,这就让参加会议的老师们看出了些苗头。

    不过自家人知自家事的何岳心中却是复杂无比,不免想到在校外小摊过早时的偶遇,因为看到那个卖豆花的摊主对杨一热情非常,在男孩走后,就无意中问了摊主一句:“刚才那个学生,是亲戚的小孩,还是你熟人?”

    然后在中年阿姨的解释中,知道了事情原委的何岳顿时就愣着说不出话来。

    没费什么力气就回想起了那天的情景,因为那正是自己对杨一恶感的最初源头,不过和自己想象中完全相反的是,此间那时这个少年的举动,居然是因为主持正义抱打不平,而非想象中纨绔子弟的惹是生非。

    而自己就这么误解了这个学生两个多月?

    一想到这里,何岳的脸上就有些发烧,所以现在听了地理老师的话,他反而劝解道:“算了,郭老师,上边对这个学生的态度你也知道,只要他不惹事,就随他去吧。”

    脸上那种一派平和的神情,倒让地理老师嘀咕了起来:“怎么这个爆脾气的小年轻,居然也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不过那个杨一又是什么来头?一高以前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特权学生存在吧?”

    ……

    本来和余浦约好,周六是要上门拜访季棠郸老先生,却不料因为老人要参加一个文化圈的茶话会,也只好拖到下一周。一大清早就提着精心准备好的礼物,跑到余浦家的杨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哑然,自己和这些大师们未免也太没有缘分,沈嵩之如此,季棠郸又是这样。

    不过事实既定,也只好临时约了罗戈,又和通知了老妈后,向魔都奔驰而去。

    “小一,你到底想干嘛?现在还不能说么?”罗戈一脸郁郁地看着副驾驶上的男孩,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居然有胆陪着一个中学生疯闹,简直就有些不可理喻。

    不过好在马上就要到目的地,杨一也没再卖关子:“去制作我们的漫画配乐啊,你不是说都联系好了人员设备的吗?可别到时候去了这也没准备好,那也没准备好。”

    罗戈的郁闷气结一时间无以复加,不过却又被杨一的“配乐”之说所吸引,就好奇道:“是不是咱们做《九州飘零》的电视广告时,你写的那首背景音乐?那还用专门去魔都?上次委托我们本地的东丽音像,做出来的效果不就很好吗?”

    杨一不说话,从单肩包里面掏出了一叠稿纸,翻了翻后嘟噜道:“《九州飘零》的第二卷,不是乐谱。”又在里面翻了翻,拿出比刚才薄了很多的另一叠纸张。

    然后故意不看罗戈那一双已经亮得堪比六十瓦灯泡的眼睛,假装皱着眉头:“这首《琵琶语》用在第五幕,《踏古》和《予感》就配战斗章节最好了,《欢沁》这么惊艳的曲子,放到第八幕效果绝佳哎。”

    “吱”的一声,罗戈把车子刹进了紧急停车区,一把抢过杨一手上的那一叠稿纸。

    然后才发现是自己看不懂的简谱,但是却足足有十多张,如果这些曲子都能有《九州飘零》的电视广告曲那个水准,那么自己这一次的魔都之行,收获之丰无疑就是可以预期的了。

    “小一,就算曲子多一点,也不用专门跑魔都吧?”罗戈咂咂嘴,有些心疼。车上的两人,一个是现在现今最抢眼出版社的老总,一个是眼下最神秘的畅销书作者,却不得不想方设法压缩开支,说出去未免让人无语。

    “不止是广告用,还要做成磁带,随书成本价发行。”杨一歪着脑袋看着罗戈,语气中忽然带上了几分不羁的傲气:“我们总得让有些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是不能招惹的。”

    然后璨然一笑,不等罗戈发问,看着遥远到天际的公路尽头:“一种是胆子特别大的人,一种是运气特特别好的人。”

    罗戈的胆子已经够大,而自己,重生这种事情都能发生,亦足以算得上运气特别好了吧

    ……

    成立于1983年的魔都音像,其前身是80年的成立的魔都广播电视服务公司,到了83年正式更名,从事音像制品的出版经营。

    杨一之所以看上了这一家公司,除了设备一流的录音棚外,还因为其在中国民乐制作方面的丰富经验,例如一些宗教音乐、京剧昆曲、评说弹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杨一选择在这里制作此次的专辑。

    来到位于东北路的音像公司大楼,接待大厅早早有了一个中年人等在这里,看到罗戈后,就笑着快步上前,给了胖子一个拥抱。

    “这位是?”这个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中等,没有让人望而生厌的啤酒肚,反倒是泛白的两鬓,显出了几分文艺工作者的隽逸味道。中年男子看到跟在罗戈身边沉稳而有礼的杨一,心中先入为主的生出几分好感,就对罗戈问道。

    “杨一,我电话里面老是提起的那个天才少年作家。”罗戈呵呵一笑,这些日子的疲倦仿佛一扫而空,身上也充满了斗志。对着中年男人介绍完杨一后,又转向对着男人微笑点头的男孩:“这是魔都音像经理室下辖编辑一室的主编林西电]脑访我的老哥哥,你叫林叔就行。这次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请动他的……”

    “每一相思,千里命驾……”杨一笑着掉了句书袋,就闭口不语,让罗戈一头的雾水。反倒是林西眼睛一亮。

    然后看着罗戈还是茫然的样子,就又好气又好笑地擂了胖总一拳:“人家小杨的意思是,都看出来我们交情不一般了,你就不要故作姿态地邀功亏你还是出版社的老总,这个水平还有待提高啊。”

    然后转向杨一:“你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少年可畏啊,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不等杨一回答,林西就先哈哈笑道:“我想这作者肯定是个满腹诗书的老才子,可能还有几分落魄。一支笔游戏人间,诙谐戏谑,心中却充满良知和正义感甚至自己每每看到精彩处,只恨不能和此人青梅下酒,举觞为快……只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悦而读史,居然是你这么个毛头小朋友。”

    看到杨一面对自己的盛赞,居然没有一丝这么大孩子该有的自得时,这位内容部门的主编就更是赞赏,有才华的少年固然难得,可是真正难得的,却是有才华却又不恃才傲物的人,这个杨一的性格和涵养,无疑配得上这份上天赋予的才气。

    林西的夸奖自然是出自真心,杨一甚至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真性情的中年人了,只不过对于这些褒扬,男孩根本就是受之有愧,又哪里能骄傲的起来,自己因为这本书得到的东西,原本都属于当年明月才对。

    “好了好了,天天听人夸他,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罗戈苦着脸摆摆手:“现在还早,要不先找个地方坐坐,林哥你帮小一把把关,参考一下他的曲子?”

    “曲子?”林西一愣,然后迟疑着试探道:“小杨还会……作曲?”

    这倒不是他失礼,只因为杨一还在舞象之年的年纪,就于写作上做出了惊世骇俗的成绩,这种天分,称一声小天才一点都不过分,现在又横跨到音乐上,难免让人惊疑不定。

    杨一干脆从包里抽出几张稿纸递过去:“还请林叔叔指导。”

    简谱?不是五线谱?即便是以林西的涵养,乍一看到这几份曲谱后,也不免摇头失笑,如果真是一个热爱音乐,且在这个方面有些造诣的人,怎么也该用五线谱才是,眼前的这几张稿纸,未免有点儿戏的嫌疑。

    但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不自觉地默默哼唱着,开始还是纹丝不动,可是哼着哼着,头脚就不由自主地打起拍子来。

    罗戈原本还在等着林西拿主意,可是现在看到这位老哥居然一副忘我的模样,不禁连连拍着他的肩膀:“林哥,林哥?”

    被罗戈从音乐的世界中惊醒,林西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等他完全反应过来后,看向杨一的眼神就不对了。

    “怎么了?林哥?你没事儿吧?”说起来,罗戈也确实有愧文化圈内人的身份,居然是个连简谱都不会认的奇葩,即便是看过杨一的这些乐谱,也感受不到半点美好和震撼,自然不理解林西的举动。

    但是换了做音乐出身的林西,自然不会不识货,他的反应倒是一点都不为奇,这就是把好的东西给精通的人看,所谓高山流水伯牙子期,乃是如此而已

    杨一这一次为了保证元旦战役的顺利,算是彻底放下了脸面,把后来中国民乐转型之际的几个代表人物,诸如林海,王俊雄,陈悦等人的代表作一网打尽,还加入了岛国新民乐代表团体神思者,rin”和平之月的经典曲目,这么多的优秀音乐集合在一起,让长年浸yin于民族音乐,却又苦于民乐发展渐入瓶颈的林西,一见之下心中顿时泛起万千波澜。

    “这些,都是你做的?”林西知道这么做有些失礼,可如果是一首两首泛泛之作也就罢了,现在这么一叠作品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慎重。

    “嗯,十首曲子,对应思阅文化即将出版动漫的十幕章节。”杨一点头。

    “可惜了啊,这每一首都能撑起一张民乐唱片。”林西面露不舍地摇摇头,不过东西是人家的,自然是别人说了算。

    “嗯?什么对应动漫章节?”反应过来的林西睁大了眼睛。

    “就是书籍配合音乐带一起发售,让书的时候,能够通过背景音乐,更好的代入到书中,体会到书中的场景。”杨一抛出了音乐和文字相结合的营销新概念。

    “浪费啊,好的音乐,更应该让大家自由发挥想象力才对,你这,你这……”林西却连连扼腕,身为音乐人的他,自然更多是从音乐方面考虑问题。不过他对音乐的那一种执着和痴情,却让杨一肃然起敬。

    “怎么,林哥,这些曲子蛮不得了?”看着林西和杨一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两人年纪相差还如此悬殊,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热络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被迷了心窍一样。而平时对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小罗小罗”,心情不好就“有辱斯文的小子”这个世道,不明白啊
正文 70.十全九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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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录音棚”林西也顾不上和罗戈这个二百五磨牙,兴冲冲拉了杨一就往大楼里走,男孩被他拖得一路后仰着就差胳膊没被拉断,而两人身后,一个胖得不像话的胖子气喘吁吁,却怎么都跟不上两人的步伐。网

    “老方,告诉一下制作部的张老师,让她通知民乐二组的人,半个小时后集合有工作任务。”

    “嗯,小王,你带人去4号厅,把设备都准备好,要快”

    林西领着两人在大楼的各个部门里面穿行,不停地吩咐招呼着,让熟悉他的人不免奇怪,林主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半年多都没有看到他这么激动了。

    这倒不怪林西沉不住气,只是进入了95年以后,不管是公司的发展,还是他所钟爱的中国民乐,似乎都到了裹足不前的瓶颈期。而这两年以来,港台和内地的流行乐对于中国传统音乐戏曲的冲击更是巨大,当年一盒《白色的彷徨》半年发行量过九万,录音带销量三年翻十倍的记录,已经更像是一个神话中的故事。

    而那些《越剧精华选》、《西园记》、《雷雨》、《黄梅戏》……等等一系列经典,早已是现在的年轻人不屑一顾的东西,往日的明珠被新潮流冲进了故纸堆,似乎等不到再次发光的那一刻。

    而就在这种情况下,林西忽然发现了中国民乐柳暗花明的希望,这叫他怎么能不激动。

    略作安排后,三人来到了4号音乐厅,这是一个不大的演奏小厅,铺着厚厚的地毯,墙面也做了特殊处理,三层玻璃墙构成的声闸后面,就是录音室。而当杨一和罗戈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拿着笛子琵琶古筝的男男女女,在小声议论着。

    看到有人进来,这些最多也就三十出头的年轻演奏者们,纷纷向门口投来好奇的目光。

    不过因为有编辑一室的主编坐镇,再加上这些人长年受传统音乐文化的熏陶,多少都有些古典气质,也就很快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起自己的乐器准备工作起来。

    一开始是熟悉和磨合阶段,林西也就没进录音室里面,而是带着杨一来到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面前,这个女人在众人中的地位似乎有些特殊,她一人坐在单独的另一边,身前是两张不同调的古筝,正在细细地检查着自己的玳瑁指甲。

    林西在手里的一摞稿纸中选了选,最终抽出了那张标题为《予感》的曲谱递给她时,这个有着一双秀眉修眼的女人顿时一滞,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西:“林主编,这个是什么?”

    一张由数字写成的简谱?在场随便拉出一个人来,恐怕六岁以后都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了吧现在慎重其事地叫上一个演奏小组,就是为了弹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

    旁边几个抱着琵琶二胡的男男女女闻言不由得好奇地望过来,当看到纸上的数字时,一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有几个脑筋转得快的,一时间也是有些好笑的面面相觑起来。

    “先弹,你先弹奏了试试。”林西干脆也什么都不解释,他相信事实才是最有力的证据。

    然后转向杨一:“她弹的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你只管说出来。”

    中国民乐最重意境,有时候演奏手法,时值长短稍有不同,就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味道,而这些曲子是杨一所做,其中想要表达什么样的思想感情,自然也是他最清楚。

    不过这话落在旁边那些男女的耳朵里,就难免让人生出些想法——难不成这个小孩是林主编的私生子啊?居然公器私用,找这么多人陪他玩而这些用简谱写成的曲子,估计也是他的“大作”了,不知道是幼稚型的儿歌,还是故作成熟的情情爱爱的曲子。

    这个演奏古筝的女子,心思也是转了千百回,不过从小被艺术熏陶,涵养耐性远比普通人好得多,所以即使满腹怀疑甚至还对杨一隐隐有些微词,不过脸上却没有一点不耐,调整了一下心情,就依言演奏起来。

    铮铮淙淙的声音一响起,原本都不以为意的人们立刻有些惊奇,说是完全的中国民乐,风格上又偏现代感了些,虽然也是力主突出曲调本身的传统线性音乐,可是节奏感上却比普通意义上的民乐激越了很多。

    可要说不算中国民乐,就听那颇有几分古韵,有如珠落玉盘的起始音,又不能轻易就否定掉,这曲子倒是有几分意思了。

    一曲弹完,现场的七八个人里面,光从脸上的表情来看,居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种连连点头,看向杨一的神情惊讶得很,显见是不太相信这么大一个小孩子能作出这种曲子来;另一部分就蹙着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是一时间还有些接受不了这种风格的新民乐。

    “小杨?怎么样?”林西把众人的眼光尽收眼底,这位音乐主编不是墨守成规的死板之人,却也不能阻止有人这么去想,所以干脆不理会这些。

    杨一刚才也在凝神静听,现在听林西征求意见,就对着那个演奏的女人问道:“能不能让我试试?”

    那女子一曲演奏下来,不过短短片刻,心里面对杨一的看法就改变了不少——如果这曲子真是这个少年做的,先不说这是不是纯粹正宗的民乐,光是这份儿才气就很是了不得了,于是就好奇地站开,把位置让给了杨一。

    临时粘好了指甲,也顾不上合不合手,杨一动了。只不过他刚一拨弦就让在场的这些人忍俊不禁起来。

    杨一前世确实是学过古筝的技法,野路子自学而已,那些老爷子老太太也不是专门的器乐教师,所以难免留下一些姿势和指法上的错误,平时唬唬外行还可以,一旦在这么多专业人士面前动手,立刻就露了他的老底。

    最开始大家还想当然的认为,会作曲的人能够玩转一两样乐器,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现在的家庭中,不少父母是全文字整}}理非常舍得在教育上面投资的,于是都准备看看这个男孩能有多高的水平。不过当杨一真的开始弹奏时,看到他那惨不忍睹的弹奏手法,就忍不住纷纷噗嗤出声。

    林西也有些啼笑皆非,本来因为杨一这一会儿的工夫连连带给他惊喜,让他对男孩的期望在不知不觉间也变大起来,可是这一下也是苦笑着连连摇头,再想想这一叠的简谱,难不成他还真是玩票玩出的这些曲子不成?

    但是弹着弹着,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杨一的指法确实生硬,细节处理上也比专业人士差很多,几乎可以肯定他是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学习的,但是偏偏就是这样,杨一在用着很不纯熟的滑,倚,颤,还有多指劈扫,轮泛音的时候,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旋律,却反而比刚才的演奏要打动人心得多,一些开始还很不能接受这种曲风的人,也渐渐讶然地看着场中的少年。

    “奇了,奇了这小子”林西一时间忍不住内心的欣喜,连连颔首,因为只有作曲者本人,才能知道这曲子什么地方该用什么技法处理,才能弹奏出曲子最原本的神韵,而杨一的演奏,正好说明了这曲子确实出自他的手中。

    一曲终了,杨一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活泼点,面相也很年轻的男人,手里拿着横笛笑着对杨一道:“小弟,有两下子啊”

    “小同学,你这曲子,怎么有点……有点游戏配乐的感觉,倒是可以放到《仙剑奇侠传》里面做配乐啊”另一个娃娃脸的小年轻看到现在气氛不错,也不是什么正式的音乐录音制作,也跟着起哄。

    这话立马让杨一一时间无语,心忖倒没看出来,这个学习民乐出身的小伙子,居然还是这款大作的粉丝。不过他的眼光未免也毒了点,要知道《予感》这曲子,本来就是在岛国的动漫大展,作为同人作品的配乐出现的。

    “就按照这个效果来,要不现在正式录一遍?”林西在旁边倒是显得比杨一还着急,也不管有没有这些音乐的发行权,只想看到这些作品快一些问世。

    “可能还不行。”杨一歉意摇摇头,扫了一眼等在那边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我还要一些会流行器乐的人,要进行一下编曲。”

    果然,一些人的脸色立马不对了。

    流行乐?这小孩说流行乐?那不是搞大杂烩吗?

    还有个别对这种曲风一直不接受的人,心中更是不快,有个年纪大一些的阿姨就摇摇头:“林编,要我们来演奏这些根本就称不上民乐的曲子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加进去流行器乐,这算什么?只有不懂艺术的人才会这么瞎胡闹,这不是糟蹋国粹吗?”

    一说到音乐,这位阿姨也不管杨一和罗戈在场,就对男孩的想法大加批判起来,似乎在她的眼中,流行就是庸俗,就是喧嚣浮躁,沾上一点就是亵渎了中国传统文化。现在这个少年的曲子本来就不纯粹,还要加上流行器乐在里面,那不是不伦不类吗?

    杨一听了这话,忽然就想起来后世的某个名为“某某十二乐坊”的音乐团体,一度在岛国拿奖拿到手软,国内的销量也很不错,不少网站上都是好评。可是与这些赞扬同时存在的,却是无数专业人士的不屑,有些偏激者甚至说这是在糟蹋传统艺术。

    难道中国民乐真的是曲高和寡?

    杨一那个时候还不明白,为什么能让社会普通大众接受的音乐,反而在专业人士那里风评低下至此。不能否认这些商业化娱乐化的团体在艺术造诣上可能并不太高,但是她们却让民乐流行了起来,让老百姓认识并接受了民乐这种事物。

    杨一从来就不想做一个反潮流的独醒人,而更愿意顺着时代大潮,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一些东西,改变一些东西。只是他没有料到,只因为夹在潮流和传统两个阵营中间,反而让他遭受到了更多不理解的目光。

    林西也有些举棋不定,他原本以为杨一的曲子只需要民乐乐队就够了,事实上什么都不懂的罗戈联系他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杨一现在忽然提出这种要求,就连开明包容如林西,也有些犹豫起来。

    “可能各位的演奏水平,是我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你们对民族音乐的执着和热爱,也值得我钦佩”杨一叹了口气,如果还是有人坚持不配合,那自己只能要么换人要么换地方了:“可是现在我们一边高唱着‘弘扬民族文化”一边眼睁睁看着传统民乐日渐式微,其中的原因你们就没有想过吗?没有土壤哪来的生命力?只有大家都喜欢,才能让这些东西传承下去啊。”

    有些意兴阑珊地摇摇头,反正这次来只是录音而已,又不是宣传普及新民乐,杨一就看向林西:“林叔叔,这曲子需要加流行器乐,我现在是魔都音像的客户,我有权利提这样的要求对吧?”

    林西看看那几个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人,又看看坚持己见的杨一,一时间居然有些头疼起来。
正文 71.热情的父亲和“热情”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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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林西是想接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争取到这些曲子的发行权,这位资深的音乐主编相信,在精心制作加上一定的推广宣传后,制作出来的音乐产品,一定能在业内引起不小的反响,到时候不论是对公司的发展,还是对传统民乐本身,都能起到不小的推动作用。网

    现在要按杨一的要求,在这些曲子里面加入流行元素,那做出来的东西还算是民乐吗?

    可是就像男孩所说的,他现在的身份是公司的客户,自然有理由要按他的要求去做。

    两相比较之下,这位主编只好摇摇头,又通知制作部的人员叫来了几个流行乐手。

    在中国民乐转型的这个期间,很多人不理解这种改变,斥之为挂羊头卖狗肉,糟蹋文化,但也有人一直孜孜不倦地在这条道路上摸索,现在的杨一,无非是把后来的一些成熟经验偷来,提前展现给那些上下而求索的人们,还有已经越来越不了解中国民乐是什么的老百姓看。

    最后,在杨一的强烈要求和林西的现场指挥下,一场由民乐加上流行乐的混杂演出开始了,最初大家都有些磨合不顺,但是在杨一一个接一个抛出现在还闻所未闻的配乐想法后,乐曲本身的效果就渐渐显露出来。

    “小罗,这个孩子,以前真的没有接触过音乐?”在录音室里,林西听着越来越有味道的曲子,就忍不住对身边的罗戈问道。

    这个男孩子对于器乐演奏方面的了解,一时间表现的像是一个门外汉,一时间又像是浸yin了多年的老手,在各种器材的搭配选择上,甚至还有着一些常年编曲的音乐人都没有的奇思妙想和灵感。

    “以前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小子会弹古筝呢。”罗戈摇头叹气:“他啊,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你也不要想着寻根究底了说实话吧,我到现在都看不出这小子是不是还藏着东西呢”

    “对了,这些曲子怎么样?”罗戈忽然想到身边就是专业人士,多少有些期盼地问道:“别说内涵啊,思想感情啊什么的,就说好不好卖吧。”

    “你除了钱还能想点儿别的吗?我都不知道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林西苦笑着笑骂两句,然后想了一下:“知道吗,小罗,其实我们民乐圈子里,已经很早就有人提出过,中国民族器乐要发展,一定要走东西方结合,走多元化发展的道理,保留好的传统,但是一些先天缺陷,比如用单一乐器来演奏那些传统曲目一定要改。”

    罗戈眨巴眨巴眼睛:“这关我什么事儿,林哥你就直说吧,小一这些曲子市场前景怎么样”

    哪里知道林西根本不理他:“但是这个说法刚提出,就因为不少人的诘难而半途夭折。但是没想到啊,现在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孩子走出了第一步,他还不是用西方器乐来混搭,直接用上了流行器乐,如果这一场演奏是放在魔都剧院,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响啊”

    然后看了看旁边罗戈已经郁闷到发黑的脸,林西又哈哈一笑:“放心吧,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很看好小杨这些作品的最起码一些特定人群会很喜欢这些音乐,比如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正是对中国的古老和神秘充满了探求欲的年纪,可是真要给他们放一些《广陵散》,《渔舟晚唱》之类的曲子,保准一个个打瞌睡,倒是现在录的这些正好。”

    罗戈听了这话,简直比被人表扬他有文化还要高兴,就差没有抱着林西来发泄感情,只好在旁边喃喃道:“我就知道行的,这小子,从他策划了《云荒》开始我就知道,胖总我的眼光确实不凡啊。”

    林西听的有些好笑:“什么天荒云荒的?我说你胖是够胖,老总这个名号可是名不符实啊。”

    “喏,那小子,我们思阅的那本漫画,被不少报纸夸奖过的。”罗戈就忍不住翘起了胖尾巴:“就是这小子一手捣腾的,现在的这些曲子也是为了接下来发售的漫画做准备。”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什么《云荒·九州飘零》?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本来我是不看这些东西的,后来听到电视里面播的曲子有些意思,这才注意到居然是一本小人书的广告”林西连连点头:“结果没有及时换台,被我家丫头放学了看到,礼拜天一早居然不用人叫,也没赖床,就自个儿跑去了书店,现在还把那些海报呀,宣传画呀,贴的满屋都是”

    说完猛地瞪着罗戈:“就是你们思阅做的好事,现在我家丫头天天抱着这小人书不放是那个小子策划的是不?我倒要问问你,他有能力写出《宋朝那些事儿》这种作品,你怎么就不好好引导一下,让他碰那些玩物丧志的东西干嘛?”

    然后又摇摇头:“就算不提写作,以这孩子的才华,来跟着我学音乐也是好的,到时候说不得就是一个音乐大家,哼。”

    罗戈顿时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自己自得自夸,居然绕到了他老哥的子女教育问题上,也只好哭丧着脸:“算了吧,这话你跟他说去,那本漫画可都是他的主意,和我无关的当时还是这小子要死要活地拉着我,非要出这漫画的。对了,你也别指望和他讲大道理,这小子的校长,就是我们江南省里的重点,越州一高的余校长,都在这个问题上败给他了。”

    说到这里,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着,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

    ……

    因为对于元旦的那一场营销战役异常重视,所以在编曲录音的时候,杨一也是精益求精,仔细聆听着每一个最细微之处,只要和记忆中前世的曲子有一点对不上,就要喊停了推倒重来,这种态度,倒是让林西赞叹起来。

    所以到了最后,原本计划中起码录完一支曲子,然后看看成品小样的几个人,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

    “明全文字]天能录完这一首吗?”一天下来,不停地给人纠正细节的杨一,嗓子都哑了,看到林西问过来,想了想后不确定地摇摇头。

    “那今天到我家去,明天咱们继续。”林西大手一挥,根本不给两人反驳的机会,就把事情决定下来。

    ……

    有的人名如其人,有的人名不符实,林默默无疑就是后者,也有可能是她的名字中的两个“默默”负负得正,所以这个在师大一附中就读高一的女孩子,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把门敲得有如擂鼓一般。

    林西本来和罗戈喝得正在兴头上,罗戈也就罢了,长年酒精考验的人物,可是原本温文尔雅的音乐主编,在端起杯子后也像换了个人一样,倒让杨一算是明白了,他们的交情从何而来。

    不过这会儿他可没有心思调侃两人,而是正找着借口推掉林西要和他喝酒的要求,顿时就让林主编不高兴起来:“我这是今年的梅子酒,别人想喝我还舍不得给呢,小杨你真是不耿直。”

    被痛批为“不耿直”的杨一苦笑连连,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像是劫匪上门一样的敲门声,让他找到了借口:“林叔叔你吃,我去开门。”

    “怎么这么慢啊,爸你在干吗?”一声悦耳的抱怨传入耳朵,然后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和杨一想象中身高三丈腰围也是三丈的大汉完全是两码事。

    而不小心认错了“爸爸”的林默默,也在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后,忽然一把拎住杨一:“小偷”顿时让杨一有些不明白,这个女孩子的脑袋里面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直到等了半天还不见人进屋的林西亲自到门口一看究竟,这才解开了两人的误会,不过回到餐桌上,林默默还一直抱怨着:“我从来一回家就是看到你这张脸,忽然换了个小白脸,当然要警觉了。”

    小白脸?这是在说自己么?杨一有些疑惑地看着林默默,却被还以一个娇蛮凶狠的眼神。

    罗戈立刻就忍不住笑了场:“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对象呢,还有吃瘪的时候”

    林默默立刻就大发娇嗔:“小罗叔叔,谁欢迎这个小白脸了。”

    罗戈嘿嘿笑着,不怀好意地瞟了瞟杨一,又瞟了瞟林默默,最后瞟了瞟林西,忽然语出惊人道:“默默你不是喜欢我们出版社的《云荒·九州飘零》么?看到没有,原作者就在这里,那书上不是写着‘零·绘”‘壹·著’么?这不就是那个‘一’”

    胖总这话一出口,顿时让胡吃海塞的丫头愕然抬头,然后费了好大劲力气把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拿着叉子对准杨一就是一下。

    “嘶”这是男孩倒抽着冷气缩回胳膊。

    “噗”这是某个无良胖子的无良反应。

    “默默,你干什么”这是某位教女无方的父亲,又愧又恼的怒喝。

    “咦,不是做梦啊”对林西的怒喝毫无反应的林默默,终于瞪大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上上下下把杨一打量了好半天:“我以后再也不看《云荒》了,失望,我还以为这本漫画出自哪个有才情的美女之手呢,没想到居然是个小白脸”

    林西的脸已经红得堪比餐盘里的蒸虾,而罗戈更是连连咋舌:“今天算是见识奇人了,小一,你的魅力不管用了啊。”

    ……

    即便是这次不愉快的见面外加不愉快的共进晚餐,杨一还是不得不陪着林默默出门。

    因为这个彪悍的女孩子把周日的作业忘在了教室里,而林西和罗戈的酒才喝到一半,看上去是怎么都不会半途罢手的。

    “你为什么非要拉上我?”本来就很累的杨一实在不情愿陪着一个脑子缺根筋的女孩乱跑,于是在小区的楼底下无奈发问。

    “我怕黑啊,我们学校教学楼据说有鬼,半夜有人听见了怪叫的”林默默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个答案让杨一的嘴角直抽,说起来,应该是鬼比较怕你才对吧?

    不过还是对自己被强抓了壮丁非常不满,于是嘴角恶作剧的一翘:“听说过伽椰子没有?”

    然后不等女孩回答,就自顾自地讲起了这个经典的恐怖片,当他最后模仿着发出了柜子里的女鬼“咯咯咯”的声音时,林默默顾不上旁边是一直被他斥为“小白脸”的人,居然一把抓住杨一的胳膊就不放开了。

    “哟,林默默,这是你的男朋友啊?”两人拉拉扯扯地拐过一个街角,杨一正在后悔讲了这个故事的时候,路旁的时尚饰品店里,两三个和林默默同样校服的女孩子恰巧出门,看到了这一幕,就忍不住对着两人起哄道。

    原本杨一以为是女孩的朋友闺蜜,不过看到林默默一脸便秘似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可能又卷入是非漩涡了。
正文 72.中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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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白脸送你你要吗?”林默默不顾自己现在还有求于人,小脸绷紧,一副不屑的样子。网

    几个高中女生的对话怎么听都充满了一股不和谐的味道,尤其是当先那个女孩满脸戏谑的神色,还有林默默看上去满不在乎,实则厌烦戒备的模样,杨一估摸说不定还会上演妖精打架的好戏。

    “别口是心非了,某些人刚才拉拉扯扯的,我们可都是看到了哦。”三人众眉眼最是明丽的一个女孩就不怀好意地笑,目光从林默默和杨一身上一扫而过后,就微微露出些惊讶。

    林默默在年级里也是比较出挑的女孩子,一向对那些男生是不假辞色的,背后的原因,难道就是因为这么个貌不惊人的男生?

    平心而论,杨一的相貌虽然清秀,认真说来也只能算中上,离那种让小女生看一眼就尖叫不止的帅哥形象还很有一段距离,起码就这个女孩所知,在林默默的追求者中,就不乏比眼前这个男孩更出彩抢眼的人物。

    林默默想要分辨又无从说起,就恼羞成怒地横了杨一一眼,离他远了几步。不过小姑娘情商不怎么样,智商着实不低,很快就很急智地撇撇嘴:“拉拉扯扯就是那种关系了?嘁,是因为这个男的手上有《云荒·九州》的珍藏版海报,只在越州那边发行的原始版,我想要过来行不行?”

    女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和杨一是那种关系,事实上也的确不是。可她也不能说真话——自己胆子小,听了一个鬼故事就去抓着人家不放?这话谁信啊听起来像是不可信的说辞,而这恰恰又是事实。

    越州来的?几个女孩立刻互相交换了一个兴趣缺缺的眼神,优越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哪怕只是因为你降生到这个世界上的位置比较好,也能给你带来某种天然的自豪。而这些魔都的小女生,在面对一个外地来的貌不惊人的男孩时,这种自矜就显得尤为明显。

    她们的学校也不乏周边城市转过来的学生,可是不管这些学生原先是如何的受人追捧灿烂夺目,到了魔都之后总会沦为边缘化人物,只因为这里有着比他们更加灿烂夺目的人,这些学生原本的光芒,到了这里之后也只是比烛火稍微亮一些。

    那估计林默默说的就是真的了,有谁会对一个外地男孩子感兴趣。

    不过这三个女生却又找到了新的话题:“又是《云荒》?林默默你的品味能不能好一点,虽然我不否认,这算是国内比较有水平的一部漫画了,不过比起东瀛的那些漫画还是有差距啊里面从笔法到画风都是模仿,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一句话让林默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脚来,瞬间炸毛:“《云荒》里面的内涵都是中国的,有这一点就足够了。再说那日文还是模仿抄袭汉字才有的呢,人家岛国人照样为之自豪”

    两个人本来就是因为在漫画喜好上面产生的争执分歧,这才渐渐结下了龌龊,现在一说到这个话题,那女生也是不甘落后地讥笑:“是啊是啊,人家岛国人的文字是学习模仿我们的,可是却不断进步,保留精华我上次刚买的漫画里,你听听人家日本的月份命名——睦月、如月、弥生、卯月、皐月、水无月、文月、叶月、长月、神无月、霜月、师走什么叫诗意,什么叫浪漫?是什么中文里一月,二月这种大白话可以比的吗?”

    林默默顿时被噎了个结实,这个年纪的孩子,只要是起了争执,那就是必要分出个高低来。如果一方到最后被辩驳的哑口无言,心里面怄的气足以让人把肺都要憋炸。

    就像是气急的林默默,鼓着眼睛瞪向对方,一口小银牙都险些被她自己咬碎。奈何女孩这副忿忿然的样子,反而让那几个女生平添了三分得意。

    “这个……”杨一在旁边挠挠头,对于小女生之间的争执他是没有兴趣掺和的,可是有些东西却不能不去帮她们纠正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孩子犯错么,明明是他们自己漠视抛弃了那些千百年传承不断的文化,却还要言之凿凿地宣扬着东瀛和西洋的优雅美好。

    几个人就都看过来,眼神异样,不知道这个男孩要说什么。

    “按照夏历,我们的月份别称可要比岛国那边多且好听。”杨一看着那个质疑汉字的女孩,歪了歪嘴角:“一月的别称又叫元月,端月,嘉月,三微,孟春,岁华,青阳,新正,寅泰。”

    然后在旁边林默默渐渐瞪大的眼睛里娓娓道来:“二月就是杏月,酣春,竹秋,花朝,夹仲,火壮,四之日;三月的别称是桃桐,蚕月,杪春,莺鸣,故洗,辰央,樱笋时……”

    这一下那三个女孩也是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原本一直喜爱岛国那些凄美华诡文字的女生,先前还为自己的“博学”、“多才”,一举压倒了对头而得意,现在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你”原本认为这个外地的男生在她们一群相对强势的女生面前,面前要么是面红耳赤,要么是想方设法表现自己以引起她们的注意,就像很多她的男同学一样谁知道自己只不过稍微炫耀了一小下,居然就引起他如此凌厉的反击。

    “四月的别称更多哦:槐序,仲吕,麦候,朱明,清和,建巳,乾月,孟夏……五月的是郁蒸,小刑,鸣蜩,端阳,蕤宾,天中,榴月,蒲皋……”杨一还在侃侃而谈,如果是其他人向他求教,可能男孩也就说出一两个权当是普及传统文化知识,可是这个女生明明一无所知,还偏偏大放厥词中文汉字是大白话,这就让他懒得留情面了。

    而旁边的林默默更是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还在如数家珍的杨一,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佩服之色。

    “还有六月的荷季、天贶;七月的凉巧、霜兰;八月仲商、桂秋;九月无射、青女……是谁说我们的月份命名都是大白话啊?”杨一笑着耸耸肩:“我可不可以说,提出这个观点的人都是信口雌黄,又或是一无所知加崇洋媚外?”

    “他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啊,好厉害”先前没有发话的两个女生在旁边听得啧啧赞叹,这种态度让先前女生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什么好厉害,就是一张嘴厉害,估计林默默也就是被他哄骗的昏了头,这才和他纠缠不清。

    殊不知杨一现在更是觉得可笑,岛国的文化固然有其可取之处,可那是让人们用来取长补短,查缺反思的而不是巴巴的赶着接受后,就全盘否定自己的东西。

    “最后送你一句话,别人的东西固然是好,可是我们不能忘记我们是谁以及我们来自哪里。”拍拍手后对着还处于异样状态的林默默点点头:“还去不去拿你的作业,去的话就快点吧。”

    留下三个还在发呆的女生扬长而去,一路上无话。

    林默默对杨一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开始不停问这问那的女生难得安静下来,只是一双眼珠子盯着杨一上下打量,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

    ……

    第二天,又开始了繁琐枯燥的编曲配乐,之所以说是枯燥,是因为杨一每每听到乐器的组合效果和前世记忆中的曲调不相搭配的时候,就会叫停,转而努力回忆着有关的细节。不过他这种态度,让林西还以为男孩是单纯的精益求精而已,自然又是颔首夸奖,倒把杨一臊了个面红耳赤,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

    “小罗,这些曲子,能不能给我们一部分独立发行权?”看着杨一还在和细枝末节较劲,林西转而看向旁边的罗戈,虽然知道对于制作出来的成品录音带,罗戈将要通过图书发行渠道进行销售,可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着提出了这个要求。

    谁都不想做那个入宝山而空回的傻子。

    “哎,这事儿你和我说还真没用。”罗戈感觉有些无以面对自己的老哥哥,只好又补充一句:“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和杨一那小子谈吧,我尽量帮你说好话。”

    整整一天的功夫,终于完成了第一首曲子的录制,本来杨一还在犹豫要不要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把剩下的任务完成,可是越州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让罗戈又傻了眼。

    “小一,有人要买《云荒》的海外版权。”罗戈眼中放射出金钱的光辉,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开始只是在杨一的强烈要求下才尝试着运作的这本漫画,居然墙内开花香到了墙外。

    “岛国人的公司吧?”杨一根本就无动于衷一样,大口大口地夹着腌笃鲜,这道菜越州的大小餐馆也有,可是毕竟还是在本地吃着正宗,酥软的五花肉入口即化,笋子清香脆嫩,杨一吃的舌头都快要打结了。

    “你怎么知道?”罗戈惊讶到,这位胖总虽然对于国内图书市场的波动异常敏感,可是说到动漫上面,一百个罗戈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个开了重生作弊器的杨一。

    “是讲谈社,小学馆,还是精英社?”杨一对于胖总的捧哏做派早就免疫,有大好的热气腾腾的美味摆在眼前,杨一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动漫出版的问题上。对于一个跨越时光而来的怪客,有些最起码的东西若是预料不到,那他还怎么配得上重生者这个名头。

    只是少年淡然沉稳的样子,落在罗戈这个胖大酒鬼的眼中,却又成了多智近妖的表现:“你怎么知道是集英社?他们联系过……”话还没说完又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些东洋佬只有我们出版社的联系方式,你和小苏晚的资料,他们可是一无所知。”

    “晾一晾吧。”杨一摇摇头一笑,如果和历史偏差不大的话,那么精英社下面的《少年周刊》杂志,他们旗下的作者尾田荣一郎,这位即将封神的现新秀,他的人生很可能就要发生一场剧变,可能就此消沉,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在一时的消沉后,以另一种崭新的姿态崛起。

    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正在岛国上逐渐热起来的海贼王,这部继《七龙珠》之后漫画史上又一部堪称热血扛鼎之作的作品,多半是要夭折了,只因为杨一“腰斩”了它的剧情。他不知道远在隔海相望的另一端,尾田童鞋有没有和集英社以及《少年周刊》的编辑们沟通,但是就看现在集英社主动联系上门的做法,杨一觉得正急于找回昔日殊荣的漫画王者《少年周刊》,这一次可能是要吃个哑巴亏了。

    “不给海外,只有岛国的出版权”杨一笑道:“就这么回复他们吧,不过现在先别急,等到我们的《墨·偃师》发行后,回旋的余地更大呢。”

    旁边的林西看到杨一这副对奸商这个行当无师自通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要实现起来,难度不要太大啊。
正文 73.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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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渐凉,月华如霜,黑色的轿车在清泠幽邃的空气里疾驶。网 连通魔都和越州的高速路两边种着不高的香樟,这些树的月下之影婆娑舞动,然后在杨一的视野中急速后退而去。

    罗戈必须回去,只有一个理由,因为岛国来人;杨一必须回去,原因很多,比如老**不满,校长礼拜一发现他人不在后,痛心疾首的表情和长篇大论的训斥……另外他还要给某一个冷面女孩“加些担子”。

    林西希望拿下录音带代理发行权的愿望很轻松地实现,没有想象中的讨价还价,先不说杨一对这个温文尔雅——喝酒的时候除外——的音乐人本身的好感,光就只说魔都音像公司在音乐带上制作和发行的能力,就值得杨一考虑合作。这个公司就像是一匹迟暮的骆驼,尽管它曾经壮硕的身躯在市场的剧变中很快消瘦,但骨架犹存,如果运作得当,未必不能恢复昔日的光彩。

    “除了和漫画捆绑销售的那部分,剩下录音带的代理权?”杨一颔首,一个中学生做出这种样子,只能让不明白他内涵的人发笑,但是林西却绝不在这一类人中,是以他很认真地听着杨一的话:“可以啊,分成比例和回款形式都好说,但是发行时间必须在漫画正式发售之后。”

    “恩?为什么?”林西有些不明白杨一的想法:“你们思阅晚发售是因为要和小人书同步,但是我们这边先行销售了,你们也能早拿到版权分成啊……”

    还没等罗戈和杨一反驳,一旁一直胡吃海喝,肚量看上去还要大过杨一的林默默立刻跳脚起来,嘴巴里因为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可是模样却是无比的义愤填膺:“唔是小人胡,爸你吃道什木啊”

    三个男人很有默契地装作没听到,杨一就诚恳道:“林叔叔,你们的发行渠道固然庞大,但是现在市场对民乐音乐带的消化能力又有多少呢?而且从另一个方面说,先期单独销售的音乐带,还会降低我们漫画的神秘感,降低漫画受众的期待值,毕竟我们主要是卖书,不是卖音乐磁带。”

    ”这……”林西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这对林叔叔也有好处啊”杨一笑着摆摆手:“林叔叔不要只看到晚上市带来的那部分损失,还要看到我们漫画热卖后给这盘音乐带带来的营销造势。不花一分钱就做了广告,何乐而不为?”

    胖总在旁边恬不知耻地嗤道:“只顾蝇头小利,难成大事。”

    林西还是摇头苦笑,杨一的话固然让他心痒痒,可是谁又能保证风云际会之下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终究还是自己能把握的最令人安心。

    可是东西是人家的,能拿到代理权本身就是惊喜,要知道,新华也是有着自己的音像制品发行渠道的。

    带着百分之九十五的满足挥别两人,旁边的林默默趁着父亲没注意,凑上来对着杨一神秘兮兮道:“听小罗哥哥说,那个画漫画的是一个漂亮女生啊?那你们的漫画下次发售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来给你们捧场哦。”

    后知后觉的杨一此时还不清楚,漫画的作者是女生和林默默前来捧场有什么关系,只好对着小女生应付式的笑笑,然后踏上归途。

    ……

    车子渐渐驶入了越州市区,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如同天上的街市,再过一会儿,就能看到宝马雕车香满路的都市夜景。

    “这个礼拜我会请假,明天上午要去我们的大画家那里交代一下事情,岛国那边的接待事项,就全交给罗哥你了,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先别答应,等元旦以后再说。”

    “什么要求都不答应?”罗戈现在和杨一在一起,所摆出的完全就是平等的态度,还有超越年龄的佩服和信任:“虽然说对杨大作家的计划很期待,但是送上门的钱还死命往外推,实在让我很心疼啊。”

    “现在推出去一块钱人民币,是为了以后收获一美元。”杨一笃定道:“送我回去吧,这么晚了。”

    “怎么今天不装低调了?”罗戈嘿嘿笑到。

    “巷子口就放我下来,那里没灯。”

    胖总悻悻然地撇撇嘴,显然对于杨一这种小豹子扮乳猪的做派很是不以为然。

    ……

    “你?”

    当第二天苏晚在一片轰隆作响中开打房门的时候,神秘的欢欣如同利箭般电射而来,忽然就击中了她的心脏。

    从前的她确实活得艰难,一再承受种种外来的压力,还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只能偶尔在一个人偷偷画画的时候,才能找到一丝存在的价值。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向她投以温暖的目光,哪怕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理由,都会让女孩感到生命的暖意。

    只是从来没有。

    然后就是后来杨一出现后发生的种种,让女孩觉得,每当自己面对这个男生的时候,似乎要花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才能维持住一向以来冰冷无波的表情。

    “好久不见。”杨一的心中也是蓦然一跳。

    “有事么?”苏晚觉得自己心跳的快了些,又好像是错觉,不过她抬起头直视杨一的样子,倒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杨一点点头:“还真是找你有事,不过就在这里说么?”他没有发现女孩眼中微起的波澜。

    “晚晚,是谁来了?”疑问声中,苏晚的母亲从楼上走下来,房子外面的楼梯已经悄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屋子里平滑宽敞铺了地砖的楼道。那个位置,杨一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用木板和杂物封死了的。

    “是小杨同学啊”苏晚的母亲看到杨一后有几分惊喜的迎下来:“好长时间没来了,都成稀客了。”

    在杨一的连连推辞中却还是强给男孩泡了茶水,苏母又满脸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小杨你今天回来,下装装整整,都没有坐的地方。”

    杨一看看脚下,素色底天青釉的瓷砖在上午的阳光照射下映出一片柔和的暖色调,四面墙只粉刷了三面,落下了一片星星点点的白色涂料,传来叮叮咚咚敲东西的声音,显然是母女两从那一对刻薄夫妻手里买回了另一半房子,正在装修。

    杨一和苏母都有些不好意思,杨一是觉得自己没有挑好时间打扰了人家,而中年女人则是深感待客不周,就在苏母端上一杯清茶后就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苏晚眼睛看也不看杨一道:“有事的话就出去说吧,我这几天画画都画不好。”

    有时候理智叫我们做一些清醒正确的事,可感情偏偏逆道而行,就像现在的苏晚。

    两人从小巷并肩走出去的时候,碰上不少拎着油条豆浆往回走的人,老街坊都笑着苏晚对点头招呼,即便有平时往来不多的人,也不免对着两人注目。

    而背后更是少不了议论一番,苏晚那丫头居然钓到了一个金龟婿,现在都不上学了,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事实上在普通市井百姓的眼里,此类事情本来就是最有吸引力的八卦话题,更何况苏晚这妮子前后反差之大,让不少看惯了她原来形象的邻居直到现在还时常感叹。

    还没走出巷子口,生煎摊年轻小老板的目光就迎了上来半天收不回去,不免引来他小媳妇“快点煎下一锅,别人都等到在”的呵斥,摊子上两个阿姨诡秘而会心地一笑,其中一个就用筷子点着苏晚的背影:“看到没有,都在说苏家那丫头钓了个金龟婿,就是她旁边的那个男生儿。”

    “是不是啊,我到儿子那边住了几个月,回来就看到苏家大变样了,还在奇怪呢一打听,原来是她们屋里的丫头找了个富家子”后者就有些唏嘘,说话的口气也复杂了起来:“不过这个丫头底子也好,打扮一下还真是两个人,傍上个富家子也不稀奇啊。”

    一副看破世情的摸样,言语间隐约表达的意思,就好像苏晚这样的女孩子家境不好,却偏偏又有几分姿色,当然也只能靠攀高枝谋出路。

    “不过刚才那个男生儿不是她的朋友吧?怎么看都像是个学生。”

    之前用筷子点两人背影的阿姨嘁了一声:“怎么会不是,跟你说,那个男生儿第一次跑到她们屋里的时候,正好她们在和楼上的人吵架,看到看到母女两被骂得不行,刚才那个男的就过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说拿钱叫楼上两口子走人,那个样子,那真是有派头,好多人都看到了的”

    另一个阿姨就惊了一下:“是不是啊?看他刚才的样子,还真和一般人没什么两样啊。”

    “有些人家规矩多,在屋里是一回事,出来到外头又是一回事。他第一次来得时候,还装是苏家的亲戚,你看现在哪有人给亲戚钱,随便一给就是几万块的?”
正文 74.腹黑猫和傲娇的三无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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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冬的正午,阳光温柔洒下,晒得人懒洋洋不想动弹,老巷子口的xiǎo店铺前,摆着一张方桌,几个人正哗啦啦洗着麻将牌,旁边或坐或站的围着三四人,早上两个议论苏晚和杨一的阿姨也在其中。网

    那个在魔都儿子家住了一段时间的阿姨围着看了半天,却总也轮不上她上场,正在无趣的时候,就看到苏晚的母亲提着两兜菜转进巷子,立刻就眼睛放光的招呼:“xiǎo苏,买了菜的啊,这么多东西,你们两母nv要吃几天啊。”

    咋咋呼呼的尖锐声音,引得没轮上位置的剩下几人也抬头打量,xiǎo店里的三花猫正仰天抱头睡得香,被这个声音陡然惊醒后,带着梦中的倦懒,很是不爽地“啪啪”甩了两下尾巴。

    “哦,也不是我们自己吃,今天请了师傅来装房子,这是中午给他们nong的菜。”听到有人招呼自己,苏母赶紧停下来笑脸相迎:“是钱阿姨啊,在儿子那里玩的还好哎”

    “哎哟,说是去玩,还不是给他们带xiǎo的,完全就是去当保姆的。”钱阿姨嘴巴上一副忿忿然的语气,眼角却笑出了褶子:“那真是麻烦死了,以前我们养xiǎo孩,有nǎi水吃nǎi水,没有nǎi水喂米糊,现在倒好,除了一个外国牌子的牛nǎi什么都不许喂,还好他们自己买了车,要不然光是买个nǎi粉,都要跑好远的路。”

    “你儿子这么出息,这么有钱,当然要给孙子吃好的用好的啊。”苏母就附和地笑。97年的时候,私家车还远未如后世那般普及,这个时候哪怕是一辆普桑,开出去亦能吸引不少人的眼球,这个钱阿姨逢人总要提这个事情,倒也是人之常情。

    “哎,他算什么出息啊,赚的还不都是xiǎ阿姨装作不值一提地摆摆手,又拉开苏母手里的塑料袋瞥了一眼,就有些惊讶:“哟,你这是买给装修的工人吃的?”

    “嗯?”看到钱阿姨吃惊的模样,苏母就怔了怔:“怎么了。”

    “你这大鱼大rou的,排骨,虾子……”钱阿姨一面扒拉着塑料袋里的菜,语气怪怪的说道:“就是些装修的工人嘛,你包个饭就蛮对得起人了,还nong这么好,到底是钱来的容易啊,完全不心疼。”

    苏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就呵呵笑了两声点点头想走,却又被钱阿姨拉住:“哎,听说你们家苏晚和有钱人家里的儿好上了?是不是就是早上出去的那个?哎,我看那个xiǎo孩蛮一般的嘛,和你们家xiǎo晚站一起,那哪里配得上xiǎo晚?”

    “呵呵,现在都还是xiǎo孩子,我们也没想那么远。”苏母已经笑得有些勉强:“再说也谈不上配不配得上什么的,xiǎo杨对我们家有恩,要说配不上,我们苏晚才是配不上别人,一天到晚像个木头样的,又什么都不会……”

    “哎呀,哪能这么说嘛,现在的丫头只要有张脸就行了,长得漂亮哪个都配得上。”钱阿姨也不看苏母的脸sè,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一副热心肠的模样:“不过我就是怕那个男娃儿有问题啊,你想啊,现在哪有人无缘无故对别人这么好的?”

    苏母挤出两分笑容:“这个孩子以前是晚晚的初中同学,也是认得到才帮忙……”

    “咭我原来还以为是富家子,原来也是个学生娃儿,那你们更要注意了现在真正的有钱人,哪会把xiǎo孩送到三中读书,怎么也是实验中学吧还有些懂事早的,早早就跟着家里做生意了,还上什么学?”钱阿姨不屑地一嗤,似乎自己一眼看穿了那个男孩身上的伪装:“像我儿子公司的老板,他们家xiǎo孩才19岁,就在外面开起车子到处跑生意。我看到过一次,说话做事真是比一些大人还有板有眼,哪像一些xiǎo屁孩。”

    这句话的打击对象,无疑也包括了杨一,在钱阿姨的眼中,那个和苏晚并肩而去的少年格子衬衣牛仔裤的打扮,用xiǎo屁孩来形容,倒是也没有多大问题的。

    街坊都是街坊,可是里面的人总会分出三等,在大多数热心肠的老巷居民里面,偶尔出现一两个心眼狭隘的市井xiǎo民也不稀奇,就像这钱阿姨,换了别人也只是羡慕的事情,到了她那里就总会生出些妒忌心。

    而苏母也不好跟这个阿姨解释说明,这人的嘴碎是出了名的,且又喜欢在八卦的时候掺杂自己的臆想,现在和她多解释一句,难免明天会传出走样到不成样子的流言蜚语。

    就在苏母敷衍着,心中在想怎么脱身离去的时候,巷子口处,一辆黑sè的奔驰如同幽灵般出现,又稳稳停在路口的宽敞处。

    这一辆车子的出现,一下就吸引了老巷街坊的瞩目,像是私车,大哥大这种97年的奢侈品,还是很能抓人眼球的,毕竟是财富的象征,也是很多人内心深处偷偷渴望的东西。

    下车的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在“嘭”的一声带上车mén,就要往巷子里走去的时候,目光打量处,却瞟到了站在路边的苏母,迟疑了两步,就一脸疑惑地走上来:“请问,您是苏晚xiǎo姐的母亲是吧?我上次跟着我们罗总过来的时候,见过面的。”

    苏晚的母亲也是觉得面前这人眼熟,不过听到他自报家mén后,立刻就反应过来:“原来是张助理,您是姓张吧?”

    “哎,对对,是姓张,阿姨好记xing”这个年轻人连连点头:“是这样的,公司今天谈判的时候遇到了点事情,所以罗总让我来叫杨总回去主持一下,杨总昨天好像说过,今天是要来找苏xiǎo姐的。”

    这个张助理,是罗戈在《云荒》的处子战役大胜利后,从原来的老员工里面新提拔起来的人,他几乎是亲眼目睹了杨一一手策划推动的那一场营销战役。

    从广告的构思、设计、制作,到具体的营销方案执行,都是出自杨一之手,还有下发到个渠道经销商那里的销售手册,以及之前和岛国cg制作公司的沟通,也都是杨一起着主导作用。

    更别说这个高中生还是两本畅销书的实际作者,也就是这两本书,生生把思阅又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也才是当时还是实习编辑的张助理最为佩服杨一的地方。

    所以在罗戈透露了将要和杨一携手共战文化市场的时候,思阅里面部分年纪较轻的员工,看到杨一后都是直接称呼杨总,虽然不能否认有一些戏谑的心态在其中,不过更多的还是敬服。

    但是这话落到钱阿姨的耳朵里,让这个有些势利的老nv人却是呆住了,两眼又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巷子口的黑sè大奔,就算这些xiǎo巷的居民——尤其是居家nv人们对于汽车与汽车之间的区别再怎么mi糊,却也能看出这辆车子比他儿子的普桑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我家晚晚和xiǎo杨……和你们杨总出去了,说是要去越大图书馆?”事实上,苏晚的母亲到了现在也没nong清罗戈和杨一之间的关系,更不清楚杨一的背景,但是听到这么一个开着豪车的青年也要称呼杨一为“杨总”,她的那句“xiǎo杨同学”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还要找到杨总有急事呢。”张助理笑着点点头,打了招呼后就要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苏母旁边的钱阿姨礼节xing的笑笑。

    这一笑,倒是让处于石化状态中的老nv人陡然清醒了过来,慌里慌张地堆上一个变了形的笑容。

    “钱阿姨,那你玩啊,我先去回去了,还要给师傅们做饭。”苏母礼貌地笑了笑后,也就此离开,等到那老阿姨楞了半天发现身边没人后,正嘀嘀咕咕着往回走的时候,xiǎo店里喂养的三花猫却从xiǎo花台上蹿下来,在她身前扯了一个华丽丽的懒腰,然后竖着尾巴跳了上高墙,模样颇为不屑的悠悠踱步而去。

    ……

    城市的另一个方向,越大图书馆里,杨一正抱了一摞书往回走,靠着窗户边的座位上,苏晚埋头翻阅着画册。

    nv孩的头发一直没有过变化,从鬓角流淌而下,遮住了两腮,每当窗外的风吹来,就散luàn纷飞,却不减清冽。眼睛和眉máo的轮廓不像一般的nv生那么柔和,带着冷漠的锐利,即使是在面对着心爱的画册,依旧看不出半分表情。

    “从现在到年底,你的任务很繁重,嗯,能顶得住吗?”杨一笑着,抱了画册坐到苏晚身边。

    “嗯。”

    “把《九州飘零》的第二卷画完后,在《墨.偃师》里面,风格还要再微调一下。”杨一翻开了手中的一本画册:“喏,这是魏晋和明清的仕nv图,和唐代的那些大家比起来,人物骨瘦清隽,很适合从里面寻找一些漫画人物的灵感。”

    其实和杨一改编后的契合的,是后世中那个被称为“九州设计师”——张旺的画风,他那融合了工笔与写意的绘画,具有极其强烈的东方玄幻风格,用在漫画的绘画上,简直就和杨一改编后的脚本剧目是天作之合。

    只不过杨一清楚,苏晚的梦想不仅仅只在这些漫画上面,nv孩的心里,传统国画始终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所以他也就在设置了画风大框架的前提下,任由她坚持着内心的某些好恶,而不是强求nv孩要怎样。

    只是今天让杨一颇为惊喜的是,刚刚苏晚随手涂绘的一张人物初稿,居然有了几分张旺的那副曼陀罗的神韵,让他不由连连称赞,因为这无疑意味着《墨.偃师》的接受度,几乎肯定会超越《九州飘零去杨一的信心很没由来,但是他坚信,深藏于民族骨血之中的禀xing一定会让国内的漫mi接受这种画风。

    后世的那些日漫之所以大行其道,虽然不能否认其本身的闪光点,可是更要和国内动漫作品的萎靡挂上关系——毕竟谁不愿意支持自己家的好东西呢。

    又画完一张人物设定,苏晚就推到杨一面前,杨一这时正在考虑着某个人物的形象风格问题,没来得及反应,nv孩就放下了铅笔。

    “恩?怎么不画了?”杨一有些奇怪地抬起了眼。

    苏晚不说话,看着窗外面无表情。

    杨一一时间nong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挠了半天脑mén后,试探着夸了一句:“嗯?这个角sè的形象很丰满哎,几乎完美表现了人物的xing格,画得真是越来越好了哦。”

    听了这话,苏晚这才默不作声地拖过画纸,再次埋头勾勒起来。

    噗杨一差点没失声笑出来——这妮子,什么时候变成三无还外加傲娇了。
正文 75.这么近,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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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晚?”闲极无聊的杨一看着面前的一大摞画册,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晚,想起这个眉若刀裁,眸似点漆的凛冽nv孩的xiǎo名居然可以这么“萌”,就忍不住嘴痒起来。网

    苏晚疑惑地抬起头,额头中间皱成了一个xiǎoxiǎo的“川”字,原本冷淡的面庞带着几分询问的茫然,让杨一心中忽然忍不住就翻腾起来。

    直到此时苏晚才反应过来,身边这个可恶的家伙,居然是在大喇喇地称呼着自己的xiǎo名。

    其实从早上出mén的时候,两人间的气氛就已经很是微妙,只不过一直谈论着有关漫画的问题,专心于这件事情的同时,他们也就忽略了彼此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直到现在杨一百无聊赖之下的一句话,让苏晚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某些异样的感觉。

    再联想到平日里,那些街坊们时不时旁敲侧击着自己和身边男孩的关系,苏晚的脑袋就更是有些luàn轰轰起来,落笔的手也有些不听使唤。

    “好好画呀。”

    “嗯”杨一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正在走神的苏晚清醒过来,随即秀眉一蹙,就在已经走了样的画稿上打了一个大叉,然后丢到一边。

    “画坏了也不用这么恶狠狠的吧?”杨一不禁失笑,随后他的笑声在苏晚清冽的目光中越来越xiǎo。

    “你叫我什么?”nv孩还是蹙着眉,仿佛在问一件让自己极不愉快的事情,谁都没有看出来她眸子深处潜藏的某种期盼。

    杨一的心莫名一突,他是重生者,他有和年龄不相符合的眼力,他能看透很多世情,但是对于眼前这个把心脏包裹在一层硬壳中的nv孩,却忽然生出玩笑开大了的后悔,过头讪讪而笑:“抱歉,以后不luàn嚼舌头了。”

    苏晚愣了愣,觉得自己眼睛里似乎有了几分氤氲的感觉,就别过头,终究还是心有不甘地冷哼一声:“嚼舌头?”

    嗯?杨一就尴尬了起来,可是又猜不透身边nv孩的意思。苏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画纸,游走着的笔尖,流畅已极的线条,丝毫看不出她内心的波动,可是处于侧光位置的杨一又分明看得很清楚,画纸上的笔迹深深的凹陷下去——不过是勾勒涂改一些素描式的角sè初稿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大得力气。

    那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她是因为那一句“晚晚”生气,还是因为自己luàn嚼舌头?

    又或她觉得这不是luàn嚼舌头?杨一心中暗忖了好半天,却也猜不到究竟哪一个结论才是正确,而最后冒出来的想法更是令他在心悸的同时彷徨不已。犹豫了半晌,看到苏晚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最终还是踟蹰着罢了手。

    借阅室的这个xiǎoxiǎo角落里,忽然就又沉寂下来,只是苏晚另一只按住画纸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掐紧。

    她平时面对同龄人,几乎都是用同一副面孔同一个声调,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还巴巴的给他某些暗示。

    身边这个家伙倒好,似乎完全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反而就这么打住了话头……又或是,他其实是什么都清楚的,只是不愿意挑明而已?

    一定是这样了,要不然,为什么他明明拥有着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却甘心留在高中校园里面声名不显?还有初中时候暗恋nv班长的传闻,现在他们恰恰在一起——想到自己在开学的那天,去找杨一时却与之四目相jiāo隐有电光的nv孩子,苏晚的心脏就更像是被尖刺扎痛了一样。

    不过向来冷漠惯了的nv孩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异动,从xiǎo的经历和环境,赋予了她比常人更强烈更不动声sè的矜持和自尊。

    于是眼睛深处不免有自嘲之sè一闪而逝……街口,巷尾,公园,学校,自己总在若有若无地打量周围,每次路过青古街筒子楼的时候,都做好了从他身边经过的准备……只是,除非出现奇迹,不然你喜欢的人怎么会喜欢你?

    借阅室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静默,铅笔石墨和白纸摩擦的声音,纸张掀动的轻响,窗外隐约传来远处球场上天之骄子们的呼喊笑闹,一切都和刚开始没什么不同,但是杨一却觉得,忽然间真的有东西不一样了。

    ……

    狄嘉和两个同学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已是临近午饭的时刻,他身边的朋友一脸不情愿地抱怨:“艺术‘嘉’,现在都是吃饭的时候了,有什么要查的,等到吃饭了再来不行么?”

    一头自然卷艺术家发型的青年就温雅而笑:“不是说好了来帮我抱资料回去,等会吃饭我请客么?”

    “你请?那也要食堂还有菜啊,等到把东西抱回去,谁知道还能剩下点什么?”另一个男生也猛翻白眼。

    “没菜了就去西二mén的竹香园,这总行了吧。”狄嘉摇摇头叹了口气:“你们不就在这里等着我么?”

    “够意思”一人翘起了大拇指。

    “大气”另一个拍拍狄嘉的肩膀。

    狄嘉就摇着头,笑起来就像是大哥对着自己弟弟们的无奈,意式的xiǎo卷发随着摇头的动作散开,很有些文艺青年的味道。

    对于狄嘉来说,自己出身于艺术世家,结识jiāo往的人也大多是青年作者,新锐美术家,身边的这些同学虽然也能玩到一起去,但终究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所以他平时在校园这个圈子里,也就表现得比较矜持而不失大气,话里话外的口吻总是让人感觉到一种成熟的分量。

    就像现在,因为想要到图书馆找两本柯罗的画册,又估摸着就自己一个人,在茫茫瀚海中要寻找两本册子无异于大海捞针,就拉上了同寝室的两个同学。而他们提出的请吃饭要求,在狄嘉看来也不过是xiǎo孩子加市井xiǎo民的心态,自然是随口就答应下来。

    “哎,狄嘉,你看那边,绝对是天生的模特”一个学生从借阅室经过的当口,无意中向里面瞟了一眼,忍不住就惊叹起来,让走在前面的狄嘉失笑的同时也微微有些不耐——现在就不怕耽搁吃饭了?

    另一个学生闻言,本来已经走过了借阅室mén口,却又后仰着身子把脑袋伸回去一看,立刻也是啧啧称奇:“这个气质,绝了就是年纪xiǎo了点。”

    听到这话的狄嘉这才生出几分兴趣,他们三人都是越大美术系的学生,说到模特,眼界见识比起一般的大学生来要强上许多,而其中又以从xiǎo耳熏目染的狄嘉为最,所以在听到同伴第一次赞叹的时候,也就不以为意。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这么说,并且后面那发话的同学,是用“气质”一词来赞美,就让狄嘉也忍不住折转回去,毕竟身为美术系的学生,对于一些美的事物是尤其敏感而上心的。

    然后,这个外表看上去温雅骨子里实则清高到了极点的青年,忽然发现以前校园里那些所谓班花系花的芳心暗许,简直就像是浮云一样飘渺,只有眼前这个xiǎonv孩,像是袭入心脏的丘比特,才是值得自己守护和疼爱的唯一,也只有这种冷清的气质,才能激发自己的艺术灵感和情感的火花。

    引发三个美术系大学生瞩目的,自然是淡漠着一张脸描描画画的苏晚,而苏晚旁边的杨一,就这样华丽丽地被三人一起无视掉。

    “你们等我一下。”狄嘉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个xiǎonv生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哪个教职工的xiǎo辈,要是就这么上去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开始,只能白白收获几个“看啊这里有变态”之类的眼神,和一个仓皇离去的背影。

    倒是从兴趣爱好上面入手,说不定可以和这个一副冰冷冷姿态的xiǎo丫头搭上话,然后循序渐进。

    “干,干吗……”旁边的两人就有点愣,他们一开始感慨,也只是单纯因为苏晚那让人没由来心中一痛的冷漠气质,以及美好事物对于自身的触动。

    学美术的人,在这方面格外敏感些也是常情。

    也许会有想要呵护的感觉,但是一时间还扯不到追求的层面,毕竟对于一般意义上的大学生来说,眼前的这个nv孩未免有些年纪太xiǎo,大抵就是个中学生的模样,和“nv朋友”这个字眼,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

    所以当狄嘉忽然中了邪一样上前的时候,他的两个同学脸上,一时间jiāo织着讶异,疑惑,好奇,兴奋……还有些许的羡慕,种种表情不一而足。

    “咦,你这是画的什么?好奇特的风格。”狄嘉走近后,正在考虑要怎么搭讪才不至于吓到这个算的nv孩,就发现了苏晚画纸上的人物,心中一喜,装作很是好奇的样子探究道。

    嘴上没有说开是在闹别扭,而事实上就是在闹别扭的两人,开始都以为进来的人只是要在这间借阅室看书而已,也就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当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时,才发现身边站着的不速之客。

    苏晚一贯都是用点头摇头代替回答,对熟人如此,更遑论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所以在瞟了他一眼后,就又低下了头。而杨一因为和苏晚之间忽然生出的隔膜,心情也有些烦闷,同样也是没有搭理。

    而这份无视落在狄嘉的眼中,却变成了xiǎo孩子对上比自己大几岁、但又不是大太多的人的那种敬畏和窘迫,就用指导弟弟妹妹的口气笑道:“还认生啊?看你们也是越大的子弟吧,喜欢画画?我就是越大美术系的,家里面也是学校美院的老师,说不定有可以帮到你们的地方哦。”

    看着狄嘉一边说着,视线却全部集中在苏晚身上的样子,杨一忽然就明白了这位美院学生的意图,于是不失礼貌地站起来点点头:“不好意思,你可能搞错了,我们不是越大教职员工子弟,来这里就是找一些画稿和素材。”

    咦?杨一忽然站起来如此这般一番不亢不卑的话,倒是让狄嘉有些诧异,原本在中学生这个群体中甚至包括一些大学生里面,年纪xiǎo一些的人对上比自己年长的人时,心理上总是处于弱势地位。但是眼前这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答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点紧张和躲闪,气势上也丝毫不落下风,这就让人意外了。

    不过自己的搭讪这样就被顶了回来,让狄嘉觉得有些落面子,就抬手点了点苏晚的画稿:“这画上的人物不中不西,倒有几分漫画的风格,不过要在里面融入国画的jing髓,只靠闭mén造车是不行的,要有人指导。”

    “嗯,有道理。”杨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这敷衍的表情引起了狄嘉的不悦,心忖这xiǎo子倒还是个刺头,骨子里傲气的很,只不过这番傲气用错了地方,于是就习惯xing地摇摇头一笑:“xiǎo朋友,我知道你没有听进去,但是如果这个丫头真心喜欢美术和绘画,你就应该为她考虑一下。”

    后面两个学生大抵也是起了同仇敌忾之心,就笑呵呵道:“狄嘉的爸爸,狄瀚涛教授,就是我们越大美院的院长,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画家,想要被他指导的人在我们越大排着队呢,上一节课就要好几百,这么好的机会,你们两个xiǎo家伙还不珍惜”

    “干嘛,xiǎo四,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也跟去蹭课?这就把我的老底都抖露出来了”狄嘉没好气地回头笑骂,似乎对自己同伴的大嘴巴也是无奈至极。

    几百元一节的美术课程,在当下这个初中一学期只要八百多块的时代,无疑是普通阶层难以触及的高消费,因此这个学生的口气也就特别的与有荣焉,而狄嘉的话里话外,更是充满了不动声sè的自得。

    听了这话杨一不禁有些好笑,这些99年扩招之前的大学生,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称得上是有为的一代,不过他们有时候的表现,却又像普通的年轻人争风吃醋一样,不免露出些可笑的味道,但是这种稍显幼稚的表现却弥足珍贵的,代表了这些人即将逝去的、轻狂而又笨拙的青。

    不过这不意味杨一就同意了眼前这位美院院长之子来横chā一脚,正想着再次出言拒绝,兜中却传来了古早古早的铃音,怀里揣着的手机和上次的银行白金卡一样,是某位胖总强行塞给杨一的所谓“纪念品”。

    “嗯?哦,是张哥,你到越大了?有什么事吗……哦,好的,我马上下来。”刚刚发售的诺基亚变sè龙0无疑刺到了狄嘉三人的眼睛,原本他们祭出几百元一节的美院院长亲授课程,倒也不是后世富家子弟那种踩人的心态,纯粹是想要借此博得苏晚的瞩目,却不料自己一口一个“xiǎo朋友”叫着的半大孩子,转眼间就抖出了连自己都要眼热的时尚品,顿时就不免尴尬起来。

    不过杨一倒也没有就此戏谑他们一番的念头,虽然面前的这个卷发披肩头的文艺大学生明显就是针对苏晚才来搭讪,可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以自己和苏晚现在的关系,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强充护花使者呢?

    “去思阅吗?是关于漫画……”

    杨一还没有说完,身边的nv孩忽然抬头打断了他:“为什么那么叫我?”

    看到苏晚认真的模样,杨一不禁愕然,还在计较一个多xiǎo时前的事情么?可是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叫她呢。

    重生以来彼此的jiāo集和牵绊,她因为自己而发生的改变,如破茧之蝶般的涅槃……以后更是会在未知的人生道路上同行不短的时间。虽然杨一一再告诉自己,弥补前世自己留下的遗憾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可是看着苏晚凛冽而倔犟的眼神,自己为什么觉得心中难过呢。

    最终还是挠挠头:“呃,以后保证不luàn叫了。”却没有发现,nv孩原本眸子深处的期盼,渐渐被冰风凝固。

    “你先去吧,我还要待会儿。”苏晚的这句话是忽然微笑着对狄嘉而说,也让杨一由难过变成了微微绞痛,却使得旁边的狄嘉欣喜起来。

    杨一这才发现重生者也不是万能的勇士,至少他现在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电话再次打进,杨一犹豫了一下,终于xiǎo声jiāo代几句后离开,身后是几个美院学生的微笑,如同胜利者的注脚。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狄嘉,你也可以叫师兄的。我发现你的画很有灵气,如果你想系统地学习美术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老师。”狄嘉不知道两个他眼中的“xiǎo朋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无疑是趁热打铁的最好时机。

    却不料刚才在杨一面前,还对着他笑如风的nv孩,现在居然看也未看他一眼:“不要挡路。”
正文 76.闻风上门其疾如风,,分化利诱其徐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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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到苏晚前后还不到五秒的笑容,还有她从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冷漠,狄嘉就知道自己一开始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这两个孩子,和自己认知中的中学生形象未免相差太大,以至于他现在竟生出些进退失据的挫败感。网

    但是看着nv孩孤绝而去的背影,这个向来都是同学眼中焦点的男人,却忽然起身跟了上去。

    他的感情生活不算空白,但也从来没有丰富过,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的身边并无什么重要的nv生,如果非要说有,那就一定是这个刚刚认识不到十分钟的冷面丫头。

    谁又能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遇到对的人呢。

    “狄嘉……”“哎”

    他的两个同学,大抵是因为先后被杨一苏晚接连无视,不免有些不尴不尬的憋屈感,现在看到狄嘉又追了出去,顿时大感意外,喊了一半惊觉这里是安静的借阅室,立刻又把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面。

    “他不是玩真的吧?”两人就面面相觑着,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愕然。

    追求一个中学生?哪怕那个xiǎonv孩子有着让人惊yàn的第一眼印象,可是……

    不知道这个消息传出去,系里面的那些nv生会不会傻掉。

    ……

    坐在罗戈的车子中,一路在越大干净清爽的初冬校园中缓缓行驶,路上收获着一道接一道的注目礼。97年的这个时候,一台大奔在相对来说比较淳朴的校园中驰行,还是比较拉风的,不像后世nv寝楼下和校mén口的香车宝马比比皆是,一辆奔驰放在里面根本就引不起学生们的围观yu。

    “不是说好罗哥全权负责的嘛?怎么又不行了?”杨一坐在车厢的后排,因为刚刚和苏晚之间闹出的xiǎoxiǎo芥蒂而有些烦闷地rou着太阳xue。

    开车的张助理听到杨一的调子有别于一贯的有礼,偷偷从后视镜打量的时候,就发现了杨一似乎是倦极不耐的动作,不由得下意识放低了自己的声音:“是岛国方面咬着一些条件不松口……”

    “那就端茶送客啊,还谈什么谈”杨一没有觉察到内心的暴躁正在无形中壮大,说话间像是在面对自己的下属一样。

    不过张助理倒是没有因为杨一的口气而不快,他是见过这个少年能力的,想到自己第一次知道《宋朝》的作者就是他时,当时那种掉了下巴的愕然失态……还有后来在其指挥下,一步步运作《云荒》时的那种强烈的收获快感。

    于是苦笑着半回头道:“他们不同意我们的条件,又赖着不走,罗总也是扯皮扯得头都大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不对的杨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后视镜歉意地点点头,靠在后背上不再说话。

    只是心思总是不免飘到了那个借阅室里。

    ……

    思阅文化的顶楼接待室。

    张助理在前面推开了mén,然后在mén口侧身而立。其实杨一对这里的熟悉程度,不会下于任何一个资深员工,但是在这种正式的场合下,张助理还是坚持做足了姿态。

    进mén一抬眼,就看到长会议桌两边的人马,一方是罗戈和他手下两位负责版权运营的编辑,另一面是四个西装革履的岛国来人,一sè的玻璃镜片后面全是谦和的眼神,但是杨一却很敏锐地从这些看似友好的眼神背后,发现了隐藏很深的锐利。

    等到这些人听到开mén声转向杨一的时候,男孩又不免收获了意料之中的惊异眼神,在这种正式的商务会谈中跑进来一个中学生,确确实实是很惹眼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几个人视线相jiāo后眼中流露的欣喜是什么意思?想着自己年纪xiǎo好哄骗么?杨一把众人的目光尽收眼底,然后走到罗戈身边,旁边一位运营编辑很识趣地起身,把二号位置留给了男孩。

    “请问这位是……”

    几个岛国人中,为首的一个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眼角挂着久经风làng的皱纹,但是却不显陈腐和老朽,相反的,配合上这人的目光,反而给人一种阅历的积淀。

    野村申奈,集英社版权事业课副主任,这一次带领着《少年j杂志旗下的两位编辑来到越州,就是专mén为了《云荒.九州飘零》的邻接权而来。他在集英社的版权事业部工作了将近15年,算得上会社里前辈中的前辈,这一次高层派他主持谈判,也是寄予了相当的厚望。

    “杨一,《云荒》真正的著作权所有人,也是这部漫画的项目营销总监。”胖总平时一副不靠谱青年的形象,思阅文化内部一些活泼些的xiǎo年轻也喜欢和他开开玩笑,但是到了正式的谈判桌上,立刻就显出一个公司掌舵人的沉稳。

    野村申奈旁边两个编辑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们集英社的《少年j已经算得上是重视新人了,但那些新人作家也多半出生在七十年代,眼前这个xiǎo孩子居然也是一本大热漫画的著作人,实在是让人惊讶。

    而野村申奈更在意的却是杨一的另一个身份——漫画《云荒》的项目营销总监?一个绝对不到18岁的中学生?如果对面这个年轻老总没有开玩笑的话,自己先前的欣喜可能就要收起来了。

    这个xiǎo孩,绝对不是什么可以任意糊nong的人物,相反,倒是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想要完美达成,多半是很困难的。

    “杨君居然有着《云荒》作者和营销经理人这样的双重身份,实在是让我等汗颜了,这就是贵国所说的英雄出少年吧?”野村申奈笑着先送上了恭维,丝毫没有因为两人的年龄差而感到不适,然后笑yinyin的直视着杨一:“那我就开mén见山了,请问杨君,您有没有兴趣出让《云荒》的海外著作权。”

    等到最边上的那个翻译把野村申奈的话同步成后,杨一不禁噗嗤一笑:“据我所知,野村先生开始不是来思阅谈邻接权问题的么?现在怎么直接扯到著作权了?”

    这一次不用翻译转达,光从杨一忍不住一嗤的笑意,野村申奈就明白了自己试探的失败,不过心理素质极佳的副主任面不改sè地一笑:“让您见笑了,之所以想要著作权,也代表着我们集英社对于《云荒》的看好当然,如果杨君不愿意出让著作权,我们只谈邻接权也是可以的。”

    听到翻译传递过来的意思,饶是胖总和他的手下身经百战,也不由得猛翻白眼,嘴角一阵忍不住的chou搐——因为看好人家的作品,所以就要巧言辞sè的拐骗占有?被人点出来后居然还能和没事人一样这份厚黑的功力,吾等天朝上国都要自叹不如了。

    倒是在后世通过网络以及其他多种渠道,对于岛国人的禀xing深有了解的杨一毫不奇怪,就事论事,争取利益最大化本来就是他们的商业习惯,虽然有时不免让人不齿,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只是代理发行的邻接权么?”杨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问题,版权引进费,我的个人版税……恩,首印数就200万册吧,你们事先应该做过调查的,《云荒.九州飘零》在我们国内的首印也是50万册,然后一个星期内就加印了两次,第一个月的销量接近100万,虽然岛国的人口基数远比我们国家要少,但是考虑你们平均消费水平,漫画作品的受众基数200万册可是一点都不多的……至于其他的,我想到再说吧”

    你不仁我不义,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想要比狮子大开口么?杨一早心中不以为意地笑,早年很多国内的企业在和国外公司打jiāo道的时候,吃亏上当的例子不胜枚举,但若是有谁把自己也当成软柿子蛋糕,那他就要做好吃坏肚不,是饿肚子的准备了。

    “杨君说笑了。”野村申奈很岛国化的鞠了个躬:“版权引进费和版税都不是问题,但是第一流漫画家都做不到的数据,还请您原谅。”

    杨一不置可否地笑着摇摇头,现在200万的首印数看起来吓人,但实际上还远远没有达到原版《海贼王》的真实水平,要知道从原来的op50卷之后,这本漫画的首印数和销量可是一再刷新纪录的。

    现在的《云荒》就算是经过了杨一的改编,可是其中的主线剧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动,而且岛国的那些死宅们,对于集“萌”和“燃”特质于一身的nv主,说不定更有爱才对,所以手中筹码满满的杨一,现在根本就懒得搭理这些人。

    等到《云荒》系列的另一部《墨.偃师》在元旦发行销售后,只怕排着队来买代理权的出版社,就不是集英社一家了。

    “野村先生的话……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啊。”杨一翘翘嘴角:“那你们能做到哪些条件呢?”

    杨一面对着岛国来人侃侃而谈,他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旁边的两位运营编辑,甚至包括胖总在内,都有些忍不住内心的波澜。虽然知道这个男孩子不是一般的少年,又能写书又会做生意……可面对外国人,特别是国外这些出版界的资深同行,就连他们自己都是谨言慎行,生怕被对手抓到什么疏忽虽然有损国体还谈不上,但是给人留下笑柄乃至影响到谈判可就不好了。

    而杨一这xiǎo子倒好,脸上的表情从进了mén就没怎么变过,似笑非笑洒然随意,还chou空连连呷了几口茶水——要知道,谈判进行到现在,就连罗戈的茶杯几乎都还是满的。

    野村申奈回头和左右jiāo换了一个眼sè,然后认真地看向杨一:“杨君,如果您能在这件事情上全权做主的话,那我们就说出我方的底线吧。”

    大概是看出了杨一在事关版权的问题上,大到不可思议的话语权,这个集英社的副主任干脆撇开胖总,郑重其事地对着男孩点点头:“首先是除了中国大陆以外的版权……您不用有异议,难道贵方现在还有世界范围内的销售渠道吗?所以把所有的海外版权jiāo给我方代理,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顿了一顿,野村申奈又接道:“另外还有作品的直接改编权,如果思阅文化一方能够做出一些xiǎoxiǎo的让步,不在改编权上设置mén槛,对于我们三方都是大有裨益的”

    思阅文化的两名编辑乍一听到这话,顿时就生出些火气,却也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向杨一,在改编权这个方面,因为杨一最初和思阅的协约就留下了谈判的余地,如果现在他真的绕开社里,说不得思阅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而挑拨离间的野村申奈就更是让人痛恨,这个老鬼子,倒是很有几分心机,分化拉拢的伎俩溜熟。

    杨一摇了摇头,对于这些条件似乎不甚在意:“还有什么?”

    “还有您作品里面人物的形象权,以及各种周边产品的授权。”野村申奈恭谦有加,似乎自己不是在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而是在答应对方的要求:“杨君应该知道,这些权利即便是留在您的手里,也不会给您带来多大的收益,反而是jiāo给对于相关运作更加成熟的我们,才能谋取最大的利益。”

    “最后,如果发生纠纷的话,我们希望由我方的法院来进行仲裁,这实在是因为贵国法律条文的不完善,还请您能理解。”

    “哦,是吗?”杨一听到这一堆荒谬难言的理由,也不生气,反而是看着野村申奈打量了一阵,随后很认真地点点头:“你们岛国人啊,一辈子都是这样,格局xiǎo,心气大。”

    由翻译转达的“心气大”这一句,几个岛国人都有些不明白是褒是贬,就集体看向杨一。

    “不懂么?”杨一耸耸肩:“好吧,直说吧,做人不要太贪心。”
正文 77.劫掠版权侵略如火,强词夺理不动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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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认知中,但凡是上了谈判桌,不管两方如何虚与委蛇,对对方的条件价码如何不屑如何嗤之以鼻,却也不会轻易就表现出来,总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拉锯扯皮而已。网

    而眼前这个学生倒好,心里想着什么,居然就都摆到了明面上,大有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架势!

    虽然说直来直去的谈判方式不是没有,但是像他这样,直接把心思挂在脸上的,还真是头一次见到。

    又想起自己的公文包里,里面那一叠画稿,才是促成这一次商务出行的最根本原因,野村申奈的心中也是火气暗生,但是岛国人的天xing还是让他克制住内心的情绪,转而一脸的诚恳道:“我所说的,还请杨君多多考虑一下,毕竟我们《少年j在国内的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的,除了金钱方面的考虑,您还需要为自己将来的发展打算。”

    将来的发展?在动漫这个领域,要有所发展的不是自己,而是苏晚才对!可是一想到这个nv孩,一想到刚刚在越大发生的一切,杨一心底的烦躁又升腾起来。

    “不好意思,如果你们真的想要合作的话,就等到新年以后吧,并且拿出应有的诚意,而不是什么都奢望着抓在手里。”杨一叩了叩桌面:“就到这里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完向罗戈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而不知道两边怎么就谈崩了的胖总,还一副茫然的样子。

    这xiǎo子平时不是这样的脾气啊,哪怕这些岛国人开出的条件确实过于苛刻,可也不至于让他这么没耐心吧?

    “杨君,等等!”

    野村申奈立刻起身叫住了杨一,然后给身后的一个编辑助理使了个眼sè,那位有着几分知xing的nv编辑助理就拿出了一个公文包,又从里面翻出来一叠不薄的纸张和一本杂志。

    “在您离开之前,还请过目一下这些东西。”终于还是要撕破脸皮,野村申奈也是大感无奈,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未必能构成所谓的证据,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损人不利己而已。

    但是他还是决定在这里拿出来,要知道现在《少年j杂志社里,可是有很多编辑对于这一次的“奇异雷同事件”忿忿不平的。

    什么东西?看到杨一没有接过来的意思,罗戈就先忍不住好奇,从桌子上抄起那一摞材料,先是看了看特意做出记号的杂志页面,又翻了翻那一摞画稿,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野村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杂志一期的《少年j,做出记号的地方是一部画风和苏晚截然不同的漫画,而稿纸上的内容和杂志上的内容连贯相接。罗戈虽然看不懂岛国文字,但是这些图画所表现的剧情还是可以理解个大概的。

    着看着,胖总的脸sè也不好看起来,这本岛国杂志上所标记的漫画,还有那些明显是手稿的东西,居然和《九州飘零》第一卷的前半部有着高达九成的相似度,如果不是两者之间的画风反差太大,罗戈几乎都要以为这是杨一和苏晚私下捣鼓的东西了。

    “这算什么?想要告诉我们,如果在《云荒》的版权问题上不满足你们的要求,就要改头换面抄袭过去?”罗戈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掸着画稿和杂志,眼睛微眯。

    “您误会了。”野村申奈面sè严肃地看着罗戈:“这些画稿,是我们集英社旗下《少年j一位新人,尾田荣一郎的新作,也是杂志社非常看好而力推的作品,但是眼看销售渐渐有了成绩的时候,却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杨君的作品,而且《云荒》和《op》的剧情居然是不可思议的相似……”

    何止是相似,简直就是近乎一模一样。杨一此刻心中也是充满了不解,虽然他对岛国acg方面的情况不是死宅那种百科全书式的jing通,可大致上还是知道一二的,在他的印象中,《op》阿拉巴斯坦篇是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所以他才放心大胆地对其实行了拿来主义。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自己的重生,所以在某些细微之处上,原本的历史走向已经悄然改变了么?

    不过即使忽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也不能改变杨一有些膨胀的,代表了他重生后很是理想主义的野心。

    倒不是这个作弊者给自己找什么心安理得的借口,杨一现在本就心安理得的很。说他打别人的孩子不心疼也好,说他因为岛国借鉴抄袭华夏的东西太多,所以这一次也要“来而有往”也好,总之杨一现在的愧疚绝对没有仿写《明朝》和《藏地密码》时来得更深。

    外邦人而已,何况还是有着历史纠葛的外邦人。

    就算杨一内心最深处真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心理障碍,那也是针对尾田荣一郎个人而言,对于集英社,他是毫无半分感觉的。

    “嗯,那你们的意思是什么呢?”杨一淡然开口道:“两部漫画如此雷同,你们还找上mén是想干吗?”

    “事到如今,我们也无意探求这里面的真相了,尾田我是知道的,他的《op》中的剧情,早在贵方的《云荒》出版发售之前就开始了构思,是绝不可能从贵方得到的灵感,而杨君的漫画却又在前面发售,所以我只能把这些归咎于巧合。”野村申奈正sè道:“但是不追究两部漫画雷同的真相,不代表我们集英社就此不闻不问!毕竟,要是我们国内恰好有过杨君的《云荒》,那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对于《少年j的声誉也是一种打击……”

    野村申奈说到这里,杨一就彻底明白了集英社的想法,什么是怕有读者发现,他们根本就是担心集英社的竞争对手发现了此事,然后在媒体上大肆宣扬——大家看啊,大名鼎鼎的《少年j杂志,居然出现了可耻的抄袭!

    这对于一直雄踞少年类漫画杂志榜首的集英社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更重要的是,在资本市场的岛国,原本从xiǎo学馆分裂而出的集英社,在本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是备受母公司打压的。

    “我大致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杨一叹了口气,说来《云荒》系列在岛国发行也是迟早的事情,只要他们能接受自己的条件,把版权卖给集英社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总之都是赚外国人的钱罢了:“好吧,那为了你们集英社的声誉,就更应该同意我的条件。”

    “您说笑了,这怎么能一样呢?”野村申奈微微皱眉道:“如果没有杨君的《云荒》,那么《op》的作品改编权,人物形象权,周边产品授权可都是属于我方的,现在一旦引进了您的漫画,《op》势必要进行大修,以后的成绩可就不好说了!而您却又只是出让代理发行的版权,这几乎就是让我方白白损失了很大部分的版权价值,所以请恕我不能接受贵方的条件。”

    杨一听了不由失笑:“你们岛国人的逻辑真是强大,因为自己损失了版权价值,所以就要让别人来做出补偿?”

    “毕竟是和您的作品有关,我们也是做出了让步,牺牲了《op》这样的潜力作品呢!”野村申奈口气谦恭,实则一步不让。

    “也就是我必须答应你们的那些条件了?”杨一撇撇嘴,旁边思阅的编辑早已经咬起了牙,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这是双赢的合作,并不是为难您。”日本人的别扭脾气上来,让杨一算是明白了,难怪罗戈非要拉上自己。

    “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呢?”杨一好奇地眨眨眼睛。

    野村申奈貌似歉意的一鞠躬:“那实在对不起,我方可能就要通过法律途径来保护自己的权益了,如果现在闹出了《云荒》的抄袭丑闻,我想,不管是对出版方思阅文化,还是身为作者的您,都不算好消息吧?”

    杨一顿时瞠目结舌,这算是恼羞成怒么,摇摇头站了起来,做出送客的姿势:“走好不送。”
正文 78.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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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九三,需于泥,致寇至

    “放心吧,罗哥,他们也就是说说而已……”

    “不是这个。网 ”罗戈摇摇头打断了杨一的话:“我知道这些岛国人是在放狠话,说好听点就是展示决心嘛真的要走法律途径,这官司他们稳输。”

    “但是我们的名声也不好听。”杨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似乎根本就事不关己一样。

    罗戈就一拍大tui:“我奇怪的就是这个明明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哪个做生意是这么做的?”

    杨一心中莞尔,说到底还是罗戈以前少有接触国外的商人,对于他们的民族特xing缺乏认识,中国商人信奉的和气生财、灵活变通这些经商法mén,套用在外人身上可就未必合适了。

    而且集英社一旦引进了《云荒》的版权,那么《op》大修剧情另谋出路就是势在必行的了,谁也不能保证这本已经有了火爆迹象的新作,在重新修订之后还能不能取得之前的成绩,所以野村申奈才会坚持要拿下《云荒》的周边授权,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一旦涉及到利益之争,矛盾就总归是尖锐一些。

    杨一摇摇头:“在我们看来是损人不利己,人家没准儿觉得是宁为yu碎不为瓦全呢,罗哥你可别忘了这些人骨子里的樱huā特质。再说他们只是输一点诉讼费,就能在国内造势,先败坏了我们的名声,抵制日后《云荒》在岛国的登录……从这方面看,他们想的倒是够深远呢。”

    “那怎么办?”对外输出,这还是思阅文化头一遭碰上这样的事,胖总也就显得少了几分平日里挥斥方遒的风范,有些拿不定主意起来。

    杨一咧了咧嘴角,眼睛里满是戏谑:“罗哥你算不算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我记得上次看你拉投资的时候,都这么傻眼过”

    胖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手下人都在这里,给我留点儿面子好不好”

    两个运营编辑在集英社的人走后,也是免不了挂着些担忧的表情,但是现在看到自己的老板和“思阅文化最特殊的那一个”,居然还有心思互相调笑,也就送了一口气,纷纷献上马屁后嬉笑着告别,留给二人决策的空间。

    “放心吧,上告这招是大杀器,轻易用不得,他们也怕我们反诉的。”杨一笃定地看着罗戈:“他们还会先想其他办法的,见招拆招就好了。”

    其实这个无耻的剽窃者心道,要那些人真是损人不利己,那么97年以后的jump漫画,说不得自己要给他们包圆了。

    “总之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毕竟都是生意人。”罗戈站在杨一的旁边,光从外表气质倒也分不出宾主又或是上下级的关系,只有些许超过了年龄的佩服:“你说他们怎么就不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大抵因为人家是做生意的文化人;而你是做文化生意的生意人……呃,这绝对不算是贬低这胖子杨一吸吸鼻子,指着才不过5、6点就暗下来的天sè,大街上已经霓虹四散,属于冬日城市特有的温暖在渐渐弥漫:“喂,不管饭的话,我可要回去了。”

    ……

    “主任,如果这个学生咬定不松口的话,我们要怎么办呢?真的提起诉讼吗?”跟着野村申奈前来的两个人,有着知xing美的nv人是他的助理,另一个则是《少年jump》的一个编辑,本来他的任务,是就引进后的漫画内容进行一定的审核和改编,却没想到现在居然没有了他什么事情。

    “很难办啊,不引进《云荒》,有被竞争对手攻击《op》是模仿抄袭的危险;引进《云荒》的话,又不能放弃周边授权,要不然就是社里的一大损失呢。”野村申奈微微皱眉道:“最后的那些话,也无非是表明我们的决心而已,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那么,主任,我们要不要去找找另一个画家,就是上面的那个‘零’?”野村申奈的nv助理低头恭谦道:“虽然很奇怪下午见面的那个少年只有著作权,却不负责绘画,但是如果找到那个画家的话并且说服他的话,也许会对谈判有些帮助?”

    听到属下的这个提议,野村申奈沉yin着点了点头:“可以考虑这一条路线,不过这个没有任何资料的画家‘零’,怎么联系他也是一个问题,井下,这个事情,就jiāo给你了。”

    nv助理干脆利落地点头:“哈依。”

    ……

    在几个岛国来人提到他们眼中神秘的画家“零”的时候,杨一也在家里来回踱步,属于他的xiǎo屋还是只有十个平方左右,但是里面的摆设却犹如瞬间跨越了整整一个世纪——地毯是很大众的那一种,但是足够温暖熨帖,两页衣柜一张书桌,只打了一层淡淡的清漆,然后是占了一面墙还带一个拐角的书架,上面已经没有什么空位置。这些东西把xiǎoxiǎo的房间填的满满当当。

    不过本应让人满心温暖的空间里,房间的主人却在有些迟疑地摆nong着手机,连老妈喊了几遍的吃饭都没有听到。

    “还吃不吃饭啊?xiǎo一”杨敏现在对杨一的管束很宽松,或者说因为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那种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这种变化带给这个家庭的影响,让她总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不适感。

    每个父母都有着望子成龙的梦,当延续了自己血rou的xiǎoxiǎo婴孩降生于世的时候,他们温柔的目光里,未必没有映出自己的儿子或nv儿以后的映像,是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或是裙裾翩然优雅美丽……杨敏也是这样,她没有见过太多的大世面,也只敢想到这一步。可是当杨一的成绩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想之时,她就拿不出多少家长的威严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母亲的慈爱。

    “你吃吧,妈我在外面吃过了。”杨一嘿嘿一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一些:“有老板请吃的商务餐。”

    “还商务餐,好大个人哟,又骗罗老板的饭”杨敏在客厅啐了一口,脸上却都是无奈的笑意。

    而里屋的杨一在犹豫了半晌后,终于还是拨通了今天早上刚刚知道的号码。

    “喂,请问找哪位?”苏晚的母亲站在窗边,视野可及的地方,是老巷里泛青的墙头,孤零零的电线杆上吊着不太亮的昏黄灯泡,投shè过来的光线被一截光秃秃的枝桠挡住,面前的玻璃上还有很多树枝的影子。

    电话才装了不到一个礼拜,知道的人不多,谁会在这个时候打来呢。

    “阿姨你好,我是杨一。”电话里传来的略有青涩的声音,让苏母的眼角瞬间挂起了笑意:“xiǎo杨同学啊,有事找晚晚?”

    “嗯,就是问一下苏晚到家没。”杨一可不认为在人家母亲面前也跟着叫苏晚的xiǎo名,会是让人高兴的事,就装着很平常的口气:“下午我因为有事,先去了出版社,怕苏晚一个人……”

    “哦,没事没事,她一中午就回来了……”

    苏晚母亲还没来得急说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旁边的苏晚就接过了电话,在nv孩的家中,两代人之间的关系大抵和杨一这边的情况没什么两样,而nv孩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xing格,让她对上自己的母亲更是显得强势,所以很干脆地拿了过去:“谢谢,别人送我回来的。”

    一边的苏母就奇道:“什么时候有人送你……”

    然后看着自己nv儿的眼睛,在夜晚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清澈却遥远,让自己这个母亲都难以触碰她的内心,就忽然有些哑口。

    虽然阅历和经验,让她看出来自己的nv儿对杨一似乎是存在某些特殊的情绪,但有些事情,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和苏晚沟通。

    反对吗?先别说杨一对自己一家有恩有惠的事实,单就这个男孩现在拥有的财富和能力,只怕很多nv儿家的父母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乐见其成的。

    可她更不好支持这样的事情,踌躇了那么一会儿,苏母最后也只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还有事吗?”苏晚的风格就是这样的淡漠,语调和表情一样,几乎没有一点的温度,就像是高海拔冰峰上的气流,无论经过怎样的阳光照shè,还是冷。

    就是冷。

    “嗯,有人送你?”杨一半仰着头,心里涌出阵阵的难言,想要用一句玩笑式的疑问来疏通一下电话线之间有些凝滞的气氛,可是面对静静的电话听筒,却又难以出口。

    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苏晚都不是那种顶尖的nv孩子,甚至可以说都是平平无奇,但是偏偏却有着最直指人心的凛冽。这种特质,让任何虚伪矫饰拐弯抹角,在她的面前都等同于摆设一般。

    “是,没有其他事情,我挂了。”

    “嗯,那再见。”那头传来电话挂掉的盲音,杨一顿时觉得掉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面空落落的。

    没有失眠,但是也辗转了不短的时间。

    ……

    金陵宾馆的大堂里,暖气开的很足,尽管才早上7点不到的时间,可是在用早茶的区域里,空着的卡座已经不到一半。

    落地的玻璃幕墙外面,是黯淡的yin沉沉的天气,江南水乡染上一片萧瑟,酒店大堂的mén偶尔打开之时,冷风吹进来的瞬间,似乎把这种暗哑低沉也灌注进来。

    就像是某个卡座之中的三人,野村申奈正带着两个下属用着早点,至于他们的心思是否在面前那些jing致的点心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一下朱君过来后,让他带着井下去打听‘零’的消息,我和藤冈再去思阅文化,会晤他们的社长。”野村申奈心里面有多烦闷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在表面上,尤其是在属下面前,却依然是一派沉稳刚毅,起码这幅样子让人看上去就信心强了许多。

    “哈依。”此次华夏之行的两名下属齐齐点头。

    虽然在公共场合,这些岛国人的动静确实谨xiǎo慎微彬彬有礼,但是不同于周围人的做派,还是让一些目光集中了过来,比如隔着一个卡座的不远处,几名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池上先生,那边的几位,好像是您的同胞?”发话的男人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但即使是这样,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任何气势可言,不过在他旁边的座位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助理模样的年轻人眼中却是毫无保留的崇拜,倒是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而他口中的池上先生,也就是对面座位上的池上介一,是岛国静冈县茶农联合发展会的会长,这一次来到越州,本来是就明年的新茶进口事宜进行谈判,却也没有料到,会在金陵宾馆碰到同胞。

    “应该就是了。”池上介一此时也有些好奇,眼前的这位肖总,应该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闲事才对,毕竟风闻岛国的客户正在越州滞留,而前来约见的本地茶商不止这位肖总一家,可是他这幅xiong有成竹的样子,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谈论无关合作的问题,也让池上介一不禁高看几分。

    “社长,那边的几位,应该是国内有名的集英社的人。”池上介一身边的助理规规矩矩xiǎo声道。

    “哦,你认识他们?”池上介一嗯了一声。

    “是的,因为家中弟弟喜爱他们作品的缘故。”

    这话落在这位中年的社长耳中,眼中就泛起一丝笑意:“我的儿子也喜欢他们的东西,不过我却没有你关注这些啊。”

    年轻的助理以为上司是在说他不成熟,心中后悔,一张脸涨得通红:“也是无意中了解的……”

    倒是对面的肖总察言观sè,就笑着给xiǎo助理解了围:“似乎您的同胞碰上了些麻烦,不知道……”

    肖总的话没说完,但是池上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时间居然有些犹豫,人在他乡,遇上了同胞有麻烦,况且还是自己儿子最喜欢的集英社的人……但是这样子贸然相邀,总归显得太冒昧了一点儿。
正文 79.贾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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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贾诩

    两拨飘在异国他乡的岛国人最终还是见了面,而其中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在两拨人结识的过程中,起了桥梁作用的居然是一个外国人——对于野村申奈和池上介一来说,肖总确实是外国人。网

    或许有人觉得好笑,也有人不以为意,但是对于很注重拓展自身人脉的这位肖总来说,就算自己做着和文化出版毫不相干的农产品贸易,但是多认识不同圈子的人,尤其是某些国外来客,总归是有利无害的投资,更何况这种投资几乎不用付出什么成本。

    “肖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您真是太好客了”野村申奈接受到这位中国商人的邀请时,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看到那边的池上介一已经站起来的样子,他就知道遇上了自己的同胞。

    “还有池上社长,我可是你们静冈县yulu茶的忠实支持者啊。”

    “承méng厚爱。”池上介一笑着欠了欠身:“从我儿子算起,还有我的外甥,侄nv儿,一大家的晚辈也都是贵社的忠实读者呢。”

    “汗颜了,多谢关照。”

    看到两个岛国人一上来就没完没了的相互恭维起来,旁边的肖总不动声sè地轻咳一声,然后寻了个空当笑道:“不知道野村先生这一次来到越州,是想进行什么投资吗?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是很乐意效劳的。”

    顺手而为的事情,当然是乐意效劳,可要是什么难缠的活计,那就敬谢不敏了。

    为商者当逐利而行,一个举手之劳换来一条可能用得上的mén路,这买卖大大做的,何况还是国外的mén路。

    “呃……”野村申奈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后就想到对方一来是做农产品贸易,和自己根本没有利益冲突的地方,也就谈不上什么商业机密;二来这个中国商人看起来也是长袖善舞的样子,又是地头蛇,即便在引进版权的问题上帮不到自己,从他这儿打听一些消息也是好的。

    想通了这些,野村申奈就摆出惯有的谦虚姿态,很干脆地说明了自己的苦恼。

    “噢?野村君,难道说,以贵社旗下诸多漫画家的实力,居然还要您亲自前来华夏寻求谈判,那本所谓的《云荒》漫画,真的有如此之大的潜力?”池上介一有些愕然地放下了茶杯。在他想来,这位集英社的版权事业课主任,多半是为了漫画输出才来到的华夏,但是事实居然和他猜测的完全相反,这就让人有些始料未及了。

    其实他心中想说的话,本来是“没想到华夏也有值得引进的漫画吗”,但是岛国人天生的外在恭谦,以及旁边合着伙伴的华夏身份,让这位农业社长还是很好的把握住了分寸,他那种恰到好处的、微微诧异的表情,甚至能让不少华夏人不由自主就生出些许的自得,进而对他也产生好感。

    这幅做派落在肖总眼里,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的用意,闻弦歌而知雅意地对他笑着点点头,两个人之间倒是擦出不少火huā。

    而那边的野村申奈明显没有这两位的心机手腕,听了池上介一这话,反而正sè点点头:“这本漫画所表现出来的,何止是潜力,简直已经是实力派大作了,要不然社里也不会如此慎重对待。”

    “野村先生说的这个什么漫画,我倒也听说过。”一旁的肖总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倒不是我对这些感兴趣,主要是这本漫画在推广的过程中,那些很有想法的营销手段,让人印象深刻啊……不知道野村先生谈判的时候,有没有和他们的营销团队有所接触?”

    接触自然是有的,但是野村申奈现在一想到那个令人惊讶,又让自己恼恨郁闷的xiǎo子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在外面宣传,于是就正sè摇摇头:“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引进版权,其他的到没有过于在意。”

    “哦……”肖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野村先生和那个什么思阅文化,是在谈判的某些条件上不能达成一致,所以现在有些陷入了僵局是吗?”

    “让您见笑了,我们本来是怀着十二分的诚意前来,却还是不能打作者和出版方……唉”

    诚意?肖总在心中笑了笑,长期hun迹于外贸行当,和这些国外客商常年打jiāo道,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所谓诚意其中的含金量,不过现在他是上mén找着池上介一做生意,哪里还能对主顾的同胞出言不逊,反而是脸上带着莫测的笑容:“野村先生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倒也不难办。”

    “哦?”野村申奈本就坐直的身体一下子更是肃然,强压下眼中的惊喜后,放低了姿态对着肖总:“还请肖君指教。”

    不过编辑出身的野村申奈虽然比不上池上,肖总这种商场上得老油条,但也知道人家肯出口相助,是看在了池上介一的面子上,就又对一旁微笑的农业社长也重重一点头:“还请池上社长多多美言几句。”

    看到池上也看过来,本来就只求给人留下好印象的肖总倒也不矜持,呵呵一笑道:“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行政干预。”

    看到两个对国情似懂非懂的外国佬有些不解的模样,肖总笑着摇摇头:“请问野村先生,你们集英社在涉及到海外出版业务的时候,就不需要通过一些主管部mén么?”

    “通过,这怎么能不通过,我们集英社是守法的正规会社。”野村申奈还是有些mo不着头脑:“文部科学省的条列我们是一直遵守的。”

    倒也不怪这位版权事物课主任反映迟钝,他之前多是负责国内范围动漫产品的周边授权,以前也从未有过从国外引进版权的先例,一时间难免没有回过味来。反而是旁边和华夏农商打过多次jiāo道,并且本身也是半官方半民间机构主事人的池上介一似有所悟:“肖总是说,依靠行政的力量……”

    “全文*字o对了。”肖总心里暗道一句“孺子可教”,对着两个岛国人点点头:“你我之间两个国家的国情不太一样,所以在彼此接触的时候,需要充分考虑到这一点啊……”

    说到这里,便是肖总自己也不免狠狠骂了那些所谓的主管部mén几句,然后解释道:“有些时候,我们国家为了确保商业秩序的井然,是可以动用行政力量对商业活动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的。比如像野村先生这件事情,如果您把情况反映到文化局和新闻出版局的话,我想是会得到某些政策上的支持的。”

    虽然也很欣赏那个什么思阅文化在营销过程中得创意和行动力,但是和自己的切身利益比较起来,这种好感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更何况自己这刀子捅得根本就无迹可寻,倒也不怕在背后得罪了人。

    “肖君的这个办法……”野村申奈在岛国接触的文化厅官员,虽然也不免有倨傲,怠慢,处理起事务来漫不经心的通病,但是倒不会用什么“行政干预”来强制影响一个非国有企业的自我决策,现在听到居然可以用这种方法,不免有些怀疑:“您的意思,是去寻求官方的帮助?但是我们可是外国人……”

    “就是外国人才好嘛”肖总呵呵笑道:“对于国际友人,我们官方还是有一定的政策倾斜的。”

    当着池上介一的面,肖总也不好说什么“道理是人讲出来的,权大钱多,道理也就多”之类的话,有些东西,大家在心里明白就好。

    ……

    一些人在金陵宾馆会谈,于重重幕后布下绳套陷阱的时候,杨一正被母亲从g上赶了起来,倒不是心疼儿子不吃早饭,而是在横眉怒目着呵斥:“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一定拿到高中毕业证是不是你自己说的?儿子我跟你说,你写书赚钱是一个方面,但是总还是要有张文凭吧?要不以后说出去,一个作家才初中学历”

    知道和母亲在这上面存在永远的代沟,指望沟通多半也是不可能的,杨一只好万分不舍地从被窝里……蠕动出来,内衣ku,薄máo衫,然后套上牛仔ku和黑白千鸟格短呢大衣,这身打扮在中学生圈子里无疑因为成熟而显得异样,不过一来重生者也不怎么在意xiǎo朋友的怪异眼光,加上他实在是不喜欢耐克之类的运动外套,因而入冬后添置的衣物里面,多半倒是这种英伦学院风的行头了。

    走在有些萧瑟的街道上,杨一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昨天晚上电话里某人那种冷淡的疏离感,还是让人很不好受的。

    真正算起来,他已经是烟huā绽放的过去时,不管是huā季还是草样年华,都离他远去,而苏晚才刚刚是一身的少nv衣裳,更何况还有一个姜喃横亘在他们之间。

    现在就连那个双面少nv,杨一也是因为着前世的仰慕而xiǎo心翼翼地维持着彼此说不清的关系,一个故事还没有结局,他又怎么分的出来心去管顾另一个。

    “报告。”

    全班的目光集中过来,正在念着英文的何岳被人打断,面无表情地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杨一。

    一些人看了看杨一,又回头看了看姜喃旁边空着的座位,这才惊觉整个班级像是缺了几粒米的苞谷bāng子,极不协调。

    其实这个座位昨天一整天都没有人来。

    但是现在一众人看着教室mén口的杨一,又把视线从书本上抬三十度,xiǎo心翼翼地瞟着何岳,心中却翻腾着兴奋。

    毕竟能从课业中解放出来,哪怕只是那么一xiǎo会儿,也足以让这些学生们放松了,更何况还是一向不对路的师生俩

    一个班的人都在看好戏,但是真正存了幸灾乐祸心思的却少,毕竟这几个月下来,大多数人觉得这个男生无趣是无趣了点,身上总是有种疏离而拒人的气场,但是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你和他说话,他还是会笑着答应你。

    而且接触多了,就觉得这人很不一般,他的知识面,他那很有见地又极为新颖的观点,有时候自己组织了好半天语言也表达不清的意思,他往往是寥寥数语就点了个通透。

    再加上在夏玖临生日上的突发事件,杨一当机果决的出手,让原本对杨一就保持中立态度的一些人,也不自觉就生出了几分好感。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却也不影响他们现在看戏的心情,多半是抱着没有恶意的调笑,想要看看这个和黑脸班主任不对付的家伙,这一次触犯了何岳的底线后还能不能幸免于难。

    何岳站在讲台上一言不发,把杨一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众人就猜测他是不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而他的同桌,三班的副班长大人就用手臂遮住自己一半的脸庞,然后伸出xiǎoxiǎo的拳头……

    唰得一下比出一个中指,顿时让杨一连连咳嗽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偏偏这丫头还一副圣洁典雅到有些严肃的表情,让杨一在心底连连大骂祸水。

    这真是祸水啊。

    “嗯?病了?”稍微有些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一句话,让杨一有些愣神,底下的学生们也都不偷偷momo了,而是鼓着眼睛看向何岳,心忖这是什么情况?平时也没见这老黑关心过学生身体啊。

    “没有。”杨一有些mo不着头脑。

    “朗读今天的课文都没有事了是吧?还是今天的内容你们都掌握了?”看到教室里静悄悄的,何岳立马黑脸一垮,与之对视的学生立刻慌慌忙忙地端起了书本。

    何岳这才对着杨一点点头,示意他进教室,居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到了杨一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却听到他在讲台上哼哼了两声:“要是没什么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迟到……不过真是身体不舒服的话,还是先休息好再说。”

    这算什么?脸皮薄,还是说他闷sāo?怎么西北风就转东南了呢?
正文 80.教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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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教导员

    何岳的举动让杨一着实有些奇怪,按照这位一贯的处理方式,现在最有可能的行为是不发一言才对,哪怕就是放他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师生间的jiāo流。网

    要知道他可是昨天刚刚才逃了课的,即便是有余浦在暗中jiāo代下来,以致让何岳对他生出根本就懒得管教的心态,可是现在怎么又忽然关心起他的身体健康了?

    谁也不清楚这位班主任的心路历程,学生们还都以为今天的何岳转了xing,想着他对一向看不顺眼的杨一,都能不去计较迟到的事情,不知不觉就都有些放松。于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仗着自己脑袋瓜聪明,一向认为语外史地政这些课程不好好学也能临时去抱抱佛脚,就在底下偷偷momo翻起了武侠xiǎo说。

    97年的时候,校园这个白衣飘飘的xiǎoxiǎo江湖中,还是金庸与古龙争夺武林盟主的年代,彼时的黄易还没有翻云覆雨的大能,而痞子蔡与少年少nv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亦要等到4个月之后,那个时候谁手上有一本《天龙八部》又或是《倚天屠龙记》,保管会成为男生们追捧的目标,就和两三年前《圣斗士星矢》和《七龙珠》大热时如出一辙。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回忆,关于旧时少年的只言片语,写满了各种带锁的本子,零落在一路走来的那些角落里。

    但是这些似乎已经淹没在尘埃里的珍藏,只要拿起来轻轻擦拭,再次翻开的时候,就发现原来一点都没有忘记——第一页记着让自己脸红心跳的人,放学后抵肩而行,霞光逶迤。

    第二页记着一场淋漓痛快的球赛,还有左手抓着汽水瓶右手和自己勾肩搭背的兄弟。

    第三页的试题怎么做也做不对,同桌又比自己高了第四页或许就是缅怀被老师收缴的金古梁温……

    就像是陈成,这个从实验初中升起来的学生,平时的成绩总在班上十到十五名的位置徘徊,不过按照不少老师的说法,如果他更用心一点,更努力一点,怎么也能跻身前十。可是他偏偏属于很会“玩”的那一类学生,足球篮球一个不少,看武侠钻网吧也是常有的事情。今天看到何岳似乎很好讲话的样子,就忍不住拿出昨天在被窝里看了大半夜的《神雕侠侣》,压在了英语课本的下面,时不时偷偷翻一眼。

    只是这一次的晴转多云来得很快,身为班主任老师,对于学生的一些惯有xiǎo动作总是心知肚明的,差不多个个都有特职业天赋技能傍身,陈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动作,早就如贼一样落在了何岳的眼睛里。

    没留半分情面,何岳几乎是径直走到陈成面前,一把掀掉上面的英语课本,然后chou走了这个男生视若珍宝的武林秘籍。

    顿时人心惶惶。

    这是什么意思?待遇反差也太大了吧?

    全班的人一时间就噤若寒蝉,有几个学生偷偷抬眼打量着何岳,又一脸酸溜溜的不解看向杨一,同是犯错啊,凭什么?

    何岳和杨一,这哥俩倒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这种被生活强/jiān的事实,三班的学生一时半会之间估计是很难接受了。

    ……

    “这个周末跑到哪里去了?”本来姜喃一直就想问这句话了,不过今天神经质一样的何岳直到课间cào完毕,都一直呆在教室里面,三四节又是语文考试,所以憋了好久的话直到下午上课前才有机会问出来。

    如果说昨天面对苏晚的质问,杨一不可抑制地会想到姜喃的话,那么在今天早上即将步入教室之前,想到即将面对的双面nv孩,杨一亦是有些头大而心虚的。

    不过还好,所有的心虚气短都随着姜喃那俏生生的一根中指飞到了九霄云外,两个人之前在课堂上倒也有过不少目光的jiāo流,不过这种火huā四溅的对视,最后总在杨一鹌鹑一样的眼神中结束,引得xiǎo姑娘又是不屑又是嗔恼。

    “可以先解释一下,一个nv孩子是怎么学会那种手势的好么?”看起来两个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淡聊着天,兴之所至,寥寥数语,远比教室里的其他角落要淡漠得多。但是只有杨一自己知道,如此氛围之下,那些看不见的粉红sè闪电正在劈啪作响。

    恩,身旁这nv孩倒是有些类似场景下的nv王气场了。

    “你要搞清楚,大作家同学,是谁先发问的?”姜喃根本就不吃杨一那套,清澈剔透的眼眸笑意盈盈,里面分明写着不怀好意四个大字。

    杨一的眼皮子顿时就chou搐起来,但是这么就伏低做xiǎo,到底又有些郁闷,就搞怪的嘿嘿一笑:“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贯彻爱与真实的罪恶……”

    是不是和这个双子座待久了,怎么自己平日的疏懒淡定,到了她面前就总是不翼而飞呢。

    “神经”姜喃没好气笑着给了一个评价,然后笑意骤然消失:“是和‘零’画家,去讨论你们的大作了么?”

    本来就带着愧疚感的杨一心中一突,不过到底是比眼前的xiǎo姑娘多了十几年的经验,面不改sè地大方笑笑:“是,也不全是,讨论了不到半天吧,你怎么知道的?”

    姜喃直视的目光让杨一背脊都有些阵阵发凉,半晌后nv孩才嫣然一笑:“新漫画出来后要先给我一本哦。”

    要是换了个人,这时大抵是要连连点头以求nv孩转移话题的,但是杨一不动声sè的功力何等深厚,只不过一个无奈的摇头苦笑,加上一句“这算扯来了姜叔叔的虎皮当大旗么”,到底是让姜喃揭过了这件事。

    ……

    “哎,你看这人,不是校mén口的那个买豆huā的么?”离着下午第一节课到底还有一些时间,几个眼尖的nv生就看到了缩在教室后mén口一个躲躲闪闪的身影。

    不过大部分人没有注意到那边,反而被前排的两人吸引了目光。

    “陈成,上午布置的英语作文呢?”高峰抱着厚厚的一摞作业本站在面无表情的陈成面前,这个xiǎo个男生除了学习委员的身份,还兼了英语课代表,上午何岳布置的作业自然也归他来收缴。

    “没做”陈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倒也不是对高峰有什么意见,而是他还沉浸在上午被何岳当众给难堪的恼火中,又惦记着自己的xiǎo说,口气也就冲了点。

    看到周围的目光都集中过来,高峰不免有些尴尬,一时间接不上话头,不过两人自打初中起就是同学,他是知道陈成这些人的xing子的,也还不至于心中有疙瘩,犹豫了一下后,终于还是闷声道:“那我要记一下名字的。”

    陈成心中ji灵了一下,想来是对于何岳还是有着不xiǎo的心理yin影的,可是刚刚在班上这么多人面前摆出了一副“老子谁也不鸟”的架势,现在立刻服软,面子上怎么都挂不住,一时间对何岳固然是咬牙切齿,现在更是有一个算一个,连带看着高峰也不爽起来。

    “什么玩意儿,你不就是黑脸的走狗啊,要记就记。”

    说到底,即便是进了高中,这些学生也还远远没有脱离“孩子”的范畴,有些脾气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前些天还把何岳看成是“大哥”、“偶像”,现在被收缴了xiǎo说,立刻又想起他的种种不好来。

    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被骂是走狗,即便是高峰的脾气算是内向且有些偏软,此刻也有些憋气,不过他一向没有和人争勇斗狠的习惯,听了这话就只是在本子上记了名字后,就要转身去jiāo作业,哪知道却被后mén口的同学叫住。

    “哎,高峰,说是找你的。”

    开口的nv生先前叫了几声,无奈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教室前面,也就没有人听到,那nv孩有些不耐烦,干脆起身大喊一声,立刻就吸引了几乎全班的视线。

    这下,一个有些畏畏缩缩的中年funv瞬间成为大家的焦点,不合时宜的打扮,长久劳作后早早衰老的面相,还有手上一叠皱皱巴巴的零钱,无不让人瞩目。

    “峰儿,峰儿。”nv人xiǎo心翼翼的,带着讨好的笑容招呼着,这下再没眼力的人也看得分明,这人是来找高峰的。

    看到大家的视线前后两次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高峰脸sè一下涨得很红,耳朵里都是悉悉索索的议论,身上如同过了电一样,明明穿的不算厚,却燥热无比。

    这个家住远郊,在学校寄宿的男生有着远比同班同学更敏感的内心,这种敏感能ji发一个人的进取心,也更能让人生出埋藏很深的自卑感。现在周围同学们好奇的目光明明没有恶意,却让高峰的自卑有些更进一步的趋势。

    再加上陈成因为名字被记上了xiǎo本子的缘故,现在正看高峰不顺眼,故意歪着嘴啧啧啧的感叹着,摆出一副鄙夷的模样。

    “原来你妈就是卖豆huā的啊,也不早点说,我们好去照顾你们的生意啊,呵”

    这话越发让高峰面红耳赤,可是即便有满心的羞恼,却也不好——或许是不敢——对着同学发泄,扭身几步就冲到后mén口,咬着牙瞪着他的母亲:“你来做么?不是说了没事不来找我”

    卖豆huā的阿姨、高峰的母亲看着周围学生们嬉笑的目光,就局促地咳嗽了一声:“你不是说学校要迎接检查验收,下午要收服装费的么,这……”

    “早就跟你说了我自己拿,要你管什么管”看着自己母亲手上一叠零碎的票子,高峰感觉自己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周围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击了个粉碎,竟不去接母亲递来的钱,反而推搡了几下:“走走,我要上课了。”

    “你推什么推”

    就在大家xiǎo声议论着看稀奇的时候,教师最里面靠窗的一组,原本和姜喃“斗法”的杨一却陡然站了起来——高峰到底是自尊太强和是自卑太深,他没义务去管;周围学生到底是真好奇,还是假同情,他也没义务去管……但是近乎单亲家庭出身的他,对于有人轻贱自己的母亲却格外看不下去,再加上和这阿姨倒也有几分jiāo情,所以这才站了出来。

    “我问你推什么推?”杨一有些冷漠地盯着高峰,他的这个同学本xing一点都不坏,这他是知道的,但是却没有料到他的虚荣心和自卑感却都是这么的强烈。

    高峰面对着因为一向特立独行,而显得格外强势的杨一,心中的愤懑蓄积到了顶点,可是看到杨一居高临下的鄙夷目光,一句“管你什么事”却怎么也冲不出嗓子眼。

    镇住了高峰,杨一又回头冷冷地斜了嘿嘿笑着的陈成一眼,让不多的几个冷嘲热讽的家伙心虚之下也住了嘴,他就一脸看不起的乜着学习委员:“就你也配当学习委员……”

    摆手止住了旁边高峰母亲chā话的打算,也不管她尴尬中带着心疼的模样,杨一一把扯起她的衣袖:“你看看你妈**手,看到什么没有?都是口子这些钱是怎么来的,她一碗豆huā一碗豆huā攒起来的我记得你家是在猇林区下面吧?要卖早点就要每天半夜起来开始忙,然后一百好几十斤的东西,骑车十几里路来卖……我就问问你,她哪一点对不起你?有什么让你觉得丢人?”

    渐渐的,学生们好奇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眼神。

    杨一所说的这些话,如果换了任何一个老师,又或是他们的长辈来说,多半就是左耳朵进随即右耳朵就出了。可是同样的话,在现在这个的场合下,由他们的一个同学讲出来,却让人很难去大喇喇满不在乎的对待。

    “靠着父母吃饭,靠着父母读书,反而还觉得他们给你丢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想?”杨一冷笑着,有些悲哀:“一点做人的道理没学到,就算成绩再好也不会有人真正看得起你。”

    教室里很静,和往常临上课前的哄闹大不相同,视线和心思都集中在杨一身上,连平时看热闹时那种低声的议论都没有,显然是在回味着男孩的话。

    几个思想相较成熟一些的学生,看着后mén口,就有些恍惚,平时他们总觉得自己有深度,但在这个男孩很平实的说教面前,怎么一下就被引动了共鸣呢。

    只有姜喃心中自豪,却又泛起一股奇怪的酸意,这个家伙总是和别人不一样,上课的时候只要没有写写画画,那么多半是在发呆。可是他的静,和周围的动映衬在一起,反而越发显得突出,似乎是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然后他也很有才气,会写大家都喜欢的,叫好又叫座的书。还懂作曲,那些曲调悠远而韵长的古风曲子。自己的父亲眼界一向是高的,可却偏偏很欣赏他,听说能进一高,也是因为受到了某个校领导的重视……

    xing格有时候散淡到近乎于隐忍,可是自己知道的,见过的事情里,有好几次是因为他路见不平,这才ting身相助。这么看起来,这家伙虽然生的清秀,可是骨子里却有几分燕赵之士慷慨任侠的气概。

    那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姜喃心中的滋味就更是复杂起来,竟然有些像是恋爱中得xiǎonv生一样,恨不得自己的另一半璀璨到所有人都瞩目,却又时时担心他太优秀而引来别人觊觎的眼光。

    ……

    “阿姨,你回去吧。”预备铃快要打响,再声讨下去就要耽搁上课了,杨一接过了高峰母亲的钱,也不去理会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的高峰:“信得过我的话,这钱我帮你jiāo给老师了,你大半夜还要忙呢。”

    “唉,那就麻烦xiǎo杨同学了。”高峰母亲有些不安地踌躇了一会儿,又局促地推了推自己儿子:“你去上课。”

    看到高峰母亲的样子,杨一深深吸了口气,就有些逞一时口快地轻哼了一句:“我们学校也是,应付个什么验收就要统一服装,完全是不顾实际情况,luàn收费。”

    “你,你叫什么?”杨一有感而发的时候,却不料正好一个老师从身边经过,听到了杨一的话,就码着脸一个顿步,面sè不善地盯着他:“正经事不做,来跟外人luàn嚼学校的决定,你不用上课了,跟我来一趟。”

    说完扫了一眼旁边的高母,背着手转身而去。

    杨一却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甚至本来懒得理会这个莫名其妙的人物,不过看他气势很足的模样,多半又是哪个校领导。然后想到何岳今天对自己很是改善的态度,自己这要是不去,等一下难免又牵扯到不少的人。

    叹了口气,又和高母示意后,杨一也只好远远吊在了那人的身后,留下全班在身后惊疑莫名起来。
正文 81.斗法,请命,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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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前面那个面相严峻的老师七拐八折后,杨一居然来到了行政楼的三楼。网

    这里一排七个房间,全都挂着校长(副校长)办公室的招牌,看得杨一无言好笑,不过编制臃肿无论在哪里都已经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倒也不差越州一高这xiǎoxiǎo的一亩三分地。

    因为是在副校长办公室里,所以内里的布置中正大气,显得很有压迫力,先进来的那位到了屋里也不坐下,更是没有招呼杨一的意思,而是在一扇书柜前面站立了良久,然后回身紧盯着男生,一字一顿地沉声道:“在校园里恶意散播不恰当言论,蛮会搞事啊你,叫什么?”

    现在随便换了一高里面哪一个学生,哪怕是一身纨绔习气的周绍,在面对这人颇具压迫力的问话和直入人心的bi视下,都不免要心虚一两分,可是这些招数对上杨一,有没有效果那就要两说了。无论怎么看,男孩见惯了姜建漠的身上的那种“势”,又怎么会被一个校长级别的人物吓到。

    更何况这人一上来就先扣了一顶大帽子,这恰恰是杨一最厌烦的行为,不管说他是出于前世的职业习惯也好,还是单纯嫌恶这种不经过调查就编排人的官僚手段,总之是怎么都生不出好感的。

    于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发话的半老男人:“我叫余浦。”

    这男人闻言刚刚“嗯”了一声,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不对劲,上下打量了杨一几眼:“嗬,高一的学生就这么老油条,以后还得了你们三班还真是出人物的地方。”

    然后冷然盯着杨一:“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是不是想主动申请处分”

    “余浦。”

    这人立刻就是一滞,没料到在自己放了狠话之后,这个学生还敢拿自己开涮。不过在抬眼和他对视的时候,却发现这个男生的目光丝毫没有躲躲闪闪的心虚,反而一副清亮无惧的面sè直迎上自己的视线。

    难道这学生是真的和校长同名?想到这里这教师反倒迟疑起来,不过最终还是一拍桌子,带着三分恐吓试探道:“还不老实?你怎么不说你叫古铮?是不是要等我翻你们班的名册了才死心?”

    杨一耸耸肩膀:“我叫古铮。”

    对面男人先还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黑了心中恼怒至极,也没注意到这个学生有恃无恐的表现,拍着桌子怒极反笑:“我还从来不知道我的名字这么吃香,真是不得了是不是我不是直接管你们的老师,你就敢把我的话当成是儿戏?那今天你不检讨个说法出来,以后就不要来上课了。”

    古铮也是心中怒极,上次三班的师生集体斗殴事件,就差点毁了整个越州的教育改革试点考察,一高的领导层个个处于教委教育局的怒火雷霆之下,虽然事件最终得以收场,但一向秉承治学从严理念的副校长难免对三班的感观非常之不好,连带对自己一手提拔的何岳也有了看法。

    不过因为自开学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主要jing力都放在了人事的调动安排上,一时半会之间也顾不上理会教务方面的问题,这才默认了余浦那一系的处理方式。只是今天恰好下到班级去找一个年级组长安排些事情,在听到了杨一的那些言论后,难免又勾起了他不愉快的记忆。

    这一下,前段时间以来累积的厌恶感爆发,古铮这才面sè不善地叫了这个学生,准备好好教训一番——马上就是初次验收的关键时刻,他可不能放任有人闹出luàn子来。

    只不过立场不同,对问题的看法也就截然不同,古铮的话没吓唬到杨一,反而引来了男孩的质问:“老师找学生谈话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有人一开始就luàn扣帽子,给事情胡luàn定xing,我还怎么好好回答问题?”

    神sè自若,从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新生面对老师时的敬畏。古铮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学生绝对是个老油条,搞不好在初中里就已经练就了对抗教师的过硬本事,便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口气一转之下使上了软招:“好,你觉得我的话有问题是不是?那我们来一条一条说清楚,不过你总要先把名字报一下吧。”

    “杨一。”看到古铮收敛了脾气,杨一也见好就收。

    “你就是杨一。”古铮闻言一愣,上上下下看了杨一好几眼,镜片上反shè着捉摸不透的光。

    心中有关这个学生的资料却被迅速调了出来,理科差劲至极,被余浦批条特招,和前初中校长有过解——那贾理平为了这个学生,当初还专mén找过自己,并且这一次的斗殴事件据说就是因为这些过解而引发……

    这么看起来,这xiǎo子倒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并且很能挑事啊。

    “杨一是吧?”古铮面对着少年,皱着眉头来回看,此刻他审视的目光,很有些江湖前辈对待一个闻名已久的武林后进,心情多半是百味杂陈的:“你觉得我怎么给你扣帽子了?”

    知道了这个学生就是余浦特招的人,虽然到现在还不清楚那个老头给人开后mén的原因,不过光是正校长的后台,就值得自己认真对待,而不是像其他普通学生那样予取予求。即便是要惩罚他,也要理由充分,不能落了人家的口实。

    见到面前这个以铁面作风闻名的副校长居然也和自己讲起了民主,杨一就料到了他的顾忌,不亢不卑地说道:“我说学校是luàn收费,不知道哪里错误了?为了迎接个领导视察就统一着装,这不是形式主义是什么?强制规定青少年要穿什么的地方,我只知道少管所是这样。”

    看着古铮越皱越紧的眉头,杨一笑了笑:“就算是为了给检查团留下好印象,也完全可以穿校服啊这总没有问题吧?不仅方便省事,还能传达一高朴素治学的理念。何必非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功利化?难道教育改革就是为了改掉校服改变外在的东西,而不是改革现在的教育旧理念?还是说,这一次的服装费连卡带拿加回扣,又便宜了某些人吗?”

    本来听到杨一前面的话,古铮还想着嗤之以鼻地来两句:“自以为是,不顾大局。”可是越听到后面,副校长就越是觉得头疼。

    这一套一套的,别说一些年轻点的老师都没这种嘴皮子功力,怕是再过上几年,这个学生都能去共青团做政治思想工作了。

    只不过当古铮听到杨一最后一句的时候,却遽然变了脸sè,勉强按捺下心中的惊愕,状若不经意的嗤笑:“什么连卡带拿?什么吃回扣?你一个屁大点xiǎo孩,luàn讲些什么东西?”

    还是没有完全掩饰住啊,杨一笑了笑,一点面子都不给古铮,反而言语如刀般诘难道:“古校长,你应该这么讲的——你一个屁大点儿的xiǎo孩,知道些什么东西。倒是你这种说法,完全就是心虚加恼怒的反应嘛,嗯,好像还带点儿威胁的味道。”

    该死一开始就不该把这个学生当成是xiǎo孩子看。

    古铮吸了一口气,几乎接不上杨一的话,脑袋里面却急速盘算,到底是有人趁机借他的嘴巴想要表明些什么,还是这个学生真的太成熟了?

    如果是前者,那还真就麻烦了。

    其实现在哪个学校分管后勤的领导没做过这种事情?古铮虽然不屑于chā手这些“不干净”的活计,可是一高的后勤主任却是他的人,他自己不沾也不能挡了别人的路,要么还有谁愿意听他的招呼。

    但是现在恰恰就是时机不当这事儿放在平时还好说,自己根本就用不着去多加理会——只当是童言无忌嘛有些学生心思多也是正常的。

    可一旦在眼下这个紧要关口,要是闹出点儿什么事情来,以教委教育局对这次教改试点的重视,那就难保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了。

    想到这里,古铮的心头一下子堵了起来,自己本来是想趁着恰逢其会,给三班的学生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反而被这个máo头xiǎo子nong得下不了台。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难道居然是真的?”杨一看到古铮许久没有接话,又笑着来了一句:“不会让我一下就说中了吧?那古校长可要给我们学生做主啊。”

    杨一一脸的惊讶,目光好奇而清澈,这种姿态,还真让人以为这随口说说,实际上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近乎于吃瘪的古铮哪里敢放松警惕,他借着自己背光的位置,很不甘心地死死看向杨一的眼睛,却看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吗的,这xiǎo子副校长终于忍不住,在心底爆出了升任学校领导后的第一句粗口。

    “其实有的事情,不止我一个人清楚的,如果校领导们总是把我们学生看成是活该受管教的xiǎo孩子,那未免太一厢情愿了。”看着有些哑口无言的古铮,杨一这才抛出了他刚刚灵机一动的想法:“我们越州一高有多少机关干部子弟?这些人在家庭的熏陶下,又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把戏,不过这些人的家里面有钱,懒得说就是了。”

    古铮皱了皱眉,居然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杨一的心思了。

    “但是那些家庭情况不好的同学,要让他们jiāo这种计划外的收费,一来不合适,二来也难免这些人在学校外抱怨对不对。”杨一笑着看向窗外,仿佛自言自语般:“要是学校能给他们解决这些问题,那倒是皆大欢喜。”

    眼角突突突跳动着,古铮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该暴跳如雷?让人看了笑话不说,一点都起不到作用。那就苦笑?不甘心,真是不甘心那未免也太便宜了这个“威胁”学校管理层的叛逆学生。

    他以为他是谁?为民请命的五四学生代表?大义凛然的新青年?

    可是不答应这个提议,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如果他背后有人的话——会不会真的捅出一些luàn七八糟的事情?虽然未必有证据,但这个当口,就算是风言风语就够让人喝一壶的。

    再说后勤主任是什么德行古铮自己也清楚得很,那人固然jing明,可也是xiǎo市民的那种jing明,大好处绝不伸手,xiǎo便宜必不放过。

    憋屈了半天,古铮终于强忍下这股子怄气,不置可否地笑笑:“你的提议很好啊,为同学着想,我们身为老师,身为教育者,是应该多为学生考虑,这个事情我们会研究谈论的。”

    杨一笑了笑,现在要换了其他任何学生,还不就被他蒙混过去了,这古铮说是作风硬朗铁面无私,内心还不是老狐狸一只:“结果是不是要拖到这次验收之后啊?那时候有些问题就可以视而不见了哟。”

    呕古铮这一下噎的,结结实实,险些背过气去。

    不过今天注定不是杨一见义勇为批倒不良风气的日子,就在古铮被挤兑得说不出话的时候,几乎从不踏足这间办公室的余浦,居然出人意料的亲自来到了这里。

    “哦,古校长在找杨一谈话啊”余浦的脸sè古怪,仔细看还带着几分神思物外的讶异。

    这种表情,让原本以为余浦是来保人,因而及其不快的古铮也疑惑起来。

    “哦,没事儿了,就是和杨一同学谈了谈学习生活。”看到余浦在mén口没有进来的意思,古铮主动站了起来:“余校长是……”

    “教育局来人了,陪着几个据说是岛国出版社的客人,要见见杨一。”

    岛国人?这xiǎo子什么时候又和外宾扯上关系了?古铮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眼皮这一会儿的工夫,是不是快要跳得chou搐了。

    两个校长都是暗自疑惑,只杨一心里疙瘩起来,岛国人,还有教育局的人陪同?

    似乎是,一股不怎么好味道啊。
正文 82.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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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围剿

    “浅川xiǎo姐,这个事情你放心,这是于你于我们都有益处的好事嘛,那个学生……叫什么的?杨……哦,杨一是吧,不会这么不顾大局的。网 ”

    余浦的办公室里,占了房间三分之一个角落的xiǎo沙发上,正坐着不少人,左边的主座上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清瘦,架着眼镜儿,书生气十足,竟是比一些老师还有文人风骨,但是看着下面长沙发上,两个官样男子恭敬的神态,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像他的外貌那样简单。

    徐哲康,越州市教育局的副局长,分管人事的二把手,一向是习红军的代言人,今天上午正在局里主持一个例行会议的时候,就被野村申奈一行人找上了mén,在岛国人jiāo代了来意之后,这才陪着野村申奈的助理浅川夏奈,直接找上了一高。

    另外两个男子,一个是人事科的科长张涛,另一个是中等教育科的副科长王旻峰,三个大xiǎo领导一起上mén,这阵容,一些不明就里的老师还以为是教育局派人来微服si访。

    “徐局长,张科长,王科长,这就是杨一。”余浦领着杨一进mén后,先就打了招呼,显得很是热络,谁也没看出这位校长面皮下却是yin晴不定的。

    外行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对教育系统知根知底的余浦怎么能犯糊涂,眼前的三个男人,正好都是教育局里分管直属单位人事权的上级领导,要找一个学生谈话,哪里用得着这样的阵容?倒是怎么看怎么像来给他余浦敲边鼓的。

    “哦,你就是杨一?”余浦口中的徐局长,徐哲康停下了和旁边nv子的jiāo流,脸上挂着笑容上下打量杨一,很有些让人如沐风的感觉,只是杨一极为敏锐的从他没有什么焦点的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果然如自己所料,这算是恶客上mén了吧。

    “来,xiǎo杨同学,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岛国集英社,版权事业课的特别助理,浅川……。”

    “已经见识过了。”杨这种场面,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打算,同时心中也暗暗给那些xiǎo鬼/子翘了个大拇指。

    很高明啊,还知道迂回侧击,直接找上了自己学校上级的管理单位。

    怕是自己如果还不让这些人如愿,他们就要通过教育局的人给学校施压了吧。

    心思电转间就nong明白了不速之客的来意,对于这种“官shānggou结,行政施压”极为厌恶的杨一也就懒得虚与委蛇,直接截断了那个局长的话头。

    几个教育局的大xiǎo头目看到杨一有些冷淡的态度,那两个科长就沉下了脸,他们在越州市xiǎo初高,还要加上幼儿园,这近百所自家地里,还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过,哪个校长园长见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就连一直和教育局不对付的余浦,不也要做足面子上的工夫?

    现在一个学生都敢给脸sè看,未免太愣头青了点。

    徐哲康也有些愕然,不过他到底是养气工夫更深一些,看了杨一一眼后,又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显得很有风度:“认识就更好,那你能不能过来坐一下,我们来谈谈你搞的那个漫画?”

    旁边的余浦这才nong清楚了事情的缘由,感情是人家国外的出版商看上了这xiǎo子的漫画,现在居然追到了学校里。

    那他怎么看起来一副很不上心的样子,甚至可以说是反感的态度。

    “是的,杨君,还请就合作的问题,再仔细商量一下吧。”徐哲康旁边的浅川夏奈依旧是一副标准岛国接人待物的礼仪,这种做派多年重复下来,已经深入了她的血液里。

    余浦就推了推杨一,虽然还不清楚男孩为什么会这么大的排斥,自己和教育局这些人也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不过终究是不好连谈话的机会都不给人家。

    做人有做人之道,哪怕就是少沾世情的学生,也不能超脱了这个大框架。

    趁着宾主落座,余浦又冲泡了茶水端上来,空气里飘着清悠怡人的茶香。

    “杨一同学,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愿意和别人合作呢?”徐哲康就摆出一副和蔼且微微好奇的模样,不动声sè地等着杨一给出说法。

    “谈不拢而已,有些版权我不想这么轻率地放出去。”杨一心不在焉地呷了口茶。

    “哦?谈不拢还可以再谈嘛,也没有必要把人家客人拒之mén外是不是。”徐哲康看到杨一的举动,也mo不清这学生是真的成熟,还是故作老成,就呵呵笑道:“再说就我了解到的情况,你那个什么作品周边版权,拿在自己手里也没有用嘛,还不如让有经验的人来开发,到时候你不也是受益者吗?”

    杨一还没有说话,旁边余浦倒是听了个大概,感情他们是要强买强卖,怪不得杨一这孩子一脸黑气,就是再讲礼数的人,碰上这种情况也是佛都要冒火。

    这和上mén抢劫有什么两样?

    本来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谈成了皆大欢喜,谈不拢就一拍两散,现在一个劲儿追着别人也就罢了,还动用关系以势压人,就是自己也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最可恨的还不是这些岛国人,而是另外一些为虎作伥的xiǎo人,帮着外人bi迫自己的学生,这算什么?

    想来教育局如此有失偏颇的做法,多半还是因为那些高层以前对自己不听招呼的不满,趁着这个机会爆发了而已。

    “先不谈收益什么的,难道我自己的东西我不想卖还不行么?”杨一有心看看这些人的下限在哪里,就故意装得忿忿然一些,梗着脖子争辩道。

    “话不能这么说。”徐哲康好整以暇地放下了杯子,笑着摇摇头:“往xiǎo了讲,这个什么漫画在国外发行后,你能赚取稿费,让你的父母家人也为之骄傲;往大了说,能给我们一高,能给我们越州中学生树立一个榜样,能让越州少年的作品也走向世界嘛。既然你这个xiǎo同学有这么好的天赋,那是不是眼界也要开阔些呢?不能只看眼前,不看未来,一味的数米而炊,这太xiǎo气了哟。”

    说完还慢条斯理地对着余浦和杨一笑了笑,倒好像他这话是一心为公一样。

    “徐局长,我觉得这还是不合适吧?”余浦笑脸相陪,以前老书记在位的时候,他还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不过现在为了自己的学生,也少不得人在屋檐下了。

    旁边的人事科科长张涛就咳嗽了两声,叩了叩沙发扶手:“余校长,还是让学生自己来决定吧,其实我今天来,倒不是为了这个事情,主要还是来看看你们的人事考核报告做好了没有。”

    这就是变相的威胁了,话里话外都是你不要chā手这件事的意思。

    权利就是道理,权力大道理就大,这世间哪里都是这样,概莫能外。

    余浦脸sè也不好看起来,但是为了一高的稳定,又不得不顾全大局,心中却充满了对杨一的愧疚,觉得是因为有人想对付自己,这才连累了杨一。

    杨一不太清楚这些旧事,他反而以为,是因为别人觊觎《云荒》,这才用人事问题威胁为难余浦,内心亦是有些自责。

    “怎么样,杨一同学,考虑好了没有?”徐哲康对着旁边的浅川夏奈笑了笑。

    其实在上午岛国人找上来的时候,按照习红军的意思,是不愿意看到一高,特别是杨一这个名字又冒出来的。但是在下面的人给他们讲解了草拟的合同上,那些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条约后,几个人反而又打定主意要促成这一次的谈判了。

    在教育局长眼里,他的连襟因为上次的事情,被发配到越州市最边远的一个镇中学,挂了个有名无实的年级主任,虽然算起来是贾理平自己作茧自缚,可是毕竟亲疏有别,屁/股决定立场,再加上市长曹建国也因为这是狠批了他一顿,所以习红军对于杨一,是很难有什么好感的。

    这次要促成了签约,杨一固然要出风头,但是更跑不了他们教育局一干人领导有方的功劳,顺带还能让这xiǎo孩损失掉实际利益,实在是一举两得。

    “我自己的东西,我总能做主吧?”杨一对追问避而不答,闷声反问道,似乎是在重重压力下有些luàn了方寸。

    徐哲康很不满意杨一的表态,心忖这个xiǎo孩子倒是会绕圈子,又道貌岸然地讲了几句大义为公之类的话后,算是下了最后通牒:“反正xiǎo同学你赶紧考虑,这个事情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还涉及到你们学校的形象问题,涉及到这次教改的大局余校长你也要多做一下思想工作。”

    “我再问问出版社那边的意思,过两天给答复总行吧。”杨一似乎是终于lu出了少年本xing,言语中多有示弱,让几个头头脑脑心中得意嗤笑。

    徐哲康大抵也是觉着这么多人在场,不好太过bi迫一个学生,就点点头,又转向一旁从头到尾都微笑着的浅川夏奈:“浅川xiǎo姐,你看……”

    “您做主就好。”这个岛国nv子倒是见好就收,还不算太过分。

    于是一行人带着满意的神sè从一高离开,留下了兀自忿忿不平的余浦,还有……脸上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杨一。

    “真是下作”余浦浑然没注意到自己学生的神sè,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和杨一后,顿时就忍不住火了起来。

    “杨一你不用答应,我倒要看他们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无非就是找个借口整人撒,大不了我托关系帮你转学。”

    杨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心中却是感动的。现在要不是怕这老先生受到牵连,他倒是希望能把事情闹大,自己直接退学最好。

    “转学什么的其实也无所谓了,我估计这些岛国人不仅找了教育局的人,怕是还有文化局和出版局也要来搀和一脚呢。”忽然想到了这种可能xing,杨一赶紧起身:“校长,我请个假,去出版社问一下行不行?”

    余浦这个时候也没有难为他的心思,叹着气,挥了挥手大开绿灯:“去吧去吧,学校这边的问题你不用管,有我在。”

    人是好人,但是出了一高的地界,怕他也是有心无力罢了。

    这个事情,怎么看都还是要靠自己啊。

    ……

    杨一就早早回到了家中,本来是准备消化一下今天的遭遇后,打电话给罗戈,商讨一下对策,没料到老妈也在家里,居然是没有例行出去,和那些老阿姨们跳舞。

    “放学这么早?”杨敏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但是语气里却没有多少不高兴。

    答应了一声后,却忽然发现老**神sè不对,换好了拖鞋的杨一疑huo着试探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杨敏却不答反问:“xiǎo一,你搞的那个什么娃娃书,就是那个漫画,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咦?老妈怎么知道这个事情?
正文 83.黑桃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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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黑桃a

    “漫画怎么了?”杨一不想让母亲担心,就假装不明白:“你又从哪儿听到什么luàn七八糟的事儿了?”

    是罗戈打电话找过自己?所以无意中透lu了?杨一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推断,那胖子不是分不清轻重好歹的人,和谁说也不会告诉给自己母亲。网

    那是?

    不管是谁,这种听了就让人烦躁的事情,还是不要和她讲清楚的好。

    “是你舅舅和我说的,你大舅。”杨敏就有些不满儿子对自己的隐瞒,声音高了点,随即又想到杨一正面临着那些烦心事,立刻又放低了音调嗔怪道:“什么事还不能和你妈说了?用得着这么瞒我?”

    杨一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想要瞒着你,主要是告诉了让你白担心,何必呢。”

    杨敏就沉默了一下,叹气道:“我知道妈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东西,但是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对你也不好是不是……”

    杨一赶紧连连摆手认错:“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以后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找老妈你参谋好吧。”然后又奇怪道:“大舅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听了杨一的问题,杨敏反而迟疑了一下:“说是有岛国的出版社看上你搞的那个漫画了是不是?”

    杨一点点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那你怎么不卖给人家,有人要买你的书还不好啊?”杨敏就很是疑huo地问道:“是嫌价钱低了?”

    听得杨一有些好笑,母亲这一辈人,总是把钱这个字眼挂在嘴边,即使自己这个老妈已经是xiǎo地主太太级别的身家,却还是改不了多年沉淀下来的习惯,似乎是市侩过了头,但是又有谁知道,这是在经历了生活的磨砺后才会留下的,让人欷歔而微微心酸的习惯。

    “不是价钱的问题”杨一摇摇头:“是版权,版权的问题……”

    随即又摇摇头有些好笑,如果集英社的人给一亿,自己卖不卖版权?唉,说到底还是价钱的问题:“就算是价钱的问题吧,本来十块钱的东西,他们五块钱就想拿走。”

    “嗬怎么这么不要脸?理都不要理他们”杨敏乍一听闻这话,立刻就恢复了把家护犊子的本sè,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

    “那大舅那边是怎么回事?”

    杨一的疑huo又让杨敏无奈沉默下来,她不由得有些失神地想起刚刚在电话里……

    自己大哥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迟疑,最后终于是道出了他的意思,想让外甥把一本书的版权卖给外商。

    只是这种事情,需要绕上这么大一个圈子么?杨敏没有多问,杨卫红也没有多说,就含含地表达了他的意思。但兄妹两都不是蠢人,心里也是多有怀疑的。

    直到现在听到儿子亲口证实。

    “你大舅舅不是在江宁宾馆么,是市宣传部的接待窗口单位,刚才他说是有人跟他打招呼了,要是你的书卖给外国人,有利于他们正面宣传的话,就保留你大舅的现有职位。”

    杨一心中一嗤,要是自己老妈还留在厂子里,保不准厂党委都找上mén了,野村申奈那伙人,还真是能闹腾。

    却不知道其实是有个地头蛇在背后指点mi津。

    “那妈你是怎么想的?”

    杨敏怔了怔,重压之下反而恢复了泼辣的本sè:“这事情该怎么处理,按你自己的想法来。你大舅那边我会去想办法,不管是我哥哥,还是我儿子,都别想有人能占你们便宜。”

    这辣妈,杨一不禁失笑,不过还是听出了她语气里讲狠赌气的成分,大舅那边她拿什么去想办法。

    正要开口讲清楚自己的打算,电话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杨一接起来一看,就是罗戈。

    “喂,罗哥?”

    “xiǎo一?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胖总这种状态,杨一还是第一次见到,哪怕是在《云荒》的处子战役打响之际,他也是紧张占据了主导地位,那像是现在这种心如死灰一样的调调。

    “怎么了?”杨一愕然:“罗哥你是不是病了?听起来不太好啊。”

    “文化局,还有新闻出版局的人找来了。”罗戈答非所问,却一下道明了让自己陷入眼下这种状态的最根本原因。

    果然一如自己所料,杨一亦是稍微沉默了一下:“你在公司是吧?我现在过去。”

    ……

    罗戈的办公室里,胖总正坐在他的红木书桌后面,眉头解锁,有xiǎo秘书送文件进来,居然也是蹑手蹑脚,不复平时调侃无忌的样子。

    这位体制内子弟亦是有着自己的家庭背景,父亲那一辈人在江南省各个衙mén里面有着关系网。说起来,他自己的思阅文化,都是挂靠在某个政fu部mén下属的事业单位那里,这才名正言顺的经商且涉足了出版行业。

    不过县官不如现管,即便是自己的长辈身居省厅部mén要职,可是也干涉不到跨部mén的文化出版领域,这一次出版社的上级主管单位过来说话,让罗戈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应对的办法。

    杨一来的时候,罗戈还窝在他的老板椅里有些走神,等到男孩在对面坐下,胖总才回过神来:“这一次不单单是xiǎo鬼/子挑事啊,好像有人借机在背后搞xiǎo动作。”

    “嗯?”杨一有些奇怪:“罗哥你家里……”

    又看了一眼罗戈的脸sè,发现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神sè,杨一这才接下去:“你家不是有关系的么?这次怎么会搞成这样?”

    罗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按着太阳xue苦笑:“第一,以前分管文教科技的副市长吴四明,一直是中立派,没有站队,姜叔来了之后他才向市长那边靠拢;第二,思阅发展的太快,挡了一些人的路啊;第三……”

    又组织了一下语言:“第三,现在经济形势你知道吧?”看到杨一点头后,罗戈才继续道:“现在的经济形势不好,我估mo着,上面是准备把这一次的事情做大,当成是文化输出的政绩项目。”

    “就一本漫画,也值得一些人眼红?”杨一是知道98年前后,亚洲金融危机爆发的时候,国内市场一片万马齐喑的萧条景象,但是他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抄袭模仿一本漫画,就能够拉动一个沿海省会城市的经济。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我们国内每年海外发行的书籍,那得有多少本?怎么单单就我们的这个值得他们大书特书?”

    罗戈心情压抑,说话也就冲了点:“还以为你有多明白呢是政绩工程知不知道?就是大家面子上好看的再说《云荒》的销量你也清楚,全国都是数得上号的,现在市委宣传部的那些人随便炮制点什么‘我国当红动漫走向国际创造外汇’,什么‘古韵飘香,国漫《云荒》岛国扬名’,你觉得够不够格大书特书?”

    “这么说,就是有人打定主意,把我们的利益卖给岛国人,然后换取他们自己的名声,反倒是我们这个苦主什么都捞不到了?”杨一也不介意罗戈的语气,现在这种的情况下,这胖子的肩膀上想必是担着不xiǎo压力的。

    豺聚狼奔,妄窃非分声名;蝇飞鼠走,饕餮他人之利,怎么看都是魑魅魍魉在作怪。

    “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的名头打响了。”罗戈苦笑,眼睛里却看不到多少笑意。

    杨一皱了皱眉头,估计这次的事情真是有些棘手了,要不然一向斗志昂扬的罗戈也不会这么低落。

    “文化局和出版局怎么说的?”杨一把思路收回到正题上。

    估mo这两个主管单位的人,在和罗戈接触的过程中多少给了胖总一些气受,现在杨一提到两个单位的名字,就让他忍不住的火大。

    “一群什么东西,说人话不做人事”罗戈烦闷之极地恨声道:“无非都是些空话,什么顾全大局,什么各退一步。”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不说这些场面话,难道还直愣愣和你掏心掏肺——罗总这事儿你看着办,要是nong的大家不满意,以后别怪我们卡你

    文化局和新闻出版局起了心要给一家出版社使坏,那办法还不是大把的有?这事情你不干,好,以后出了事也别找我们这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游戏规则。

    “那些人说是后天,要举办不对外的签约仪式。”罗戈哼了一声:“想要抢着把事情拍板。”

    怪不得一路上过来,知道些许内情的总编主编们,都是士气低昂,也有忿忿不平的,却是干窝火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张助理终于忍不住,xiǎo声建议道:“罗总,您不是和市委姜书记关系不错?”

    “不行”出言否定的是杨一:“这件事情要是我们自己能扛下来,事后让姜叔叔帮着擦屁/股倒是可以,但不能把他推到前面做挡箭牌,就算他是市委书记,也不能挡了多数人进步的路。”

    杨一及时的出言解释,让罗戈只是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倒也没有多做文章,任意拿属下使xing子。

    张助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趁着罗戈想心事的时候,就感ji地看了杨一一眼,觉得这xiǎo子比自己机灵不说,还很是够义气。

    磨磨蹭蹭到下午六点钟,罗戈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都快要堆了出来,杨一看着外面,似乎还没有人敢擅自离开,就敲了敲桌子:“先让他们下班吧,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也不是办法。”

    “把他们耽误了好久?就这么急不可待?”罗戈闷声哼了一句:“你要走就走,别在这儿搅和了。”

    又觉得自己的语气还是重了些,就头也不回的对着后面的助理挥挥手:“你去通知他们下班。”

    有些同情地看着罗戈,这个胖子从被自己拉上奔向云中书城的道路上后,先是为了资金的事情,估计就没睡过舒坦觉,现在更是陷入了一堆堆的麻烦。

    有时候杨一也不禁在想,遇上自己,到底是这个胖子的福气,还是他痛并快乐着的不能言说之苦呢。

    不过自己先前的那个想法,稍微完善一下后,也还是不失为绝佳的应对之策啊。

    那是现在就告诉这个胖子,还是继续让他憋屈一下?
正文 84.一盘三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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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一盘三国杀

    礼拜四。网

    宣传部,文化局,新闻出版局,教育局四大单位组织的内部签约会议,在江宁宾馆如期举行。

    六七十人的场面,除了一些头头脑脑之外,或许很多人连这次会议的主角是谁都nong不清楚,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蝗一样,蜂拥而来。

    江宁宾馆的一个侧厅里,十几桌酒席只待入席,两瓶凤凰台加一包中华,四个冷拼已经上齐。厅mén口站着不少各部mén的干部,三五成群地谈笑风生,有些人瞅一眼mén前充气横幅上的大字,就有些好奇。

    “这什么签约会?思阅我倒是知道,这个集英社是哪里的神仙?”

    另一个漫不经心地“嘁”了一声:“谁知道呢,你们文化局的都不清楚,来问我们教育局的人听说是那个思阅文化搞的一本书,要在岛国出版发行。”

    “又是思阅?市委宣传部的人都请到了,他这面子也够大的”先前发问的那个文化局xiǎo科长就忍不住感慨到。

    听了这人的感慨,旁边立刻有人冷笑着chā嘴:“算了吧,你以为这一次是给他思阅做宣传?人家现在指不定怎么骂娘呢”

    看到周围的人听了自己的话,都一脸八卦围过来的样子,那chā话的人就嗤笑一声:“这事儿我最清楚了,据说是岛国那个叫集英社的,看上了思阅上一次cào作的那个漫画,就是那个什么叫《云荒》的,有印象吧”

    周围一圈人都点点头,他就左右看了看后嘿然道:“不过据说是两边条件谈不拢,然后那些岛国人,也不知道听了谁的指点,居然找上了文化部和出版局的关系你们想想,思阅的罗胖子家背后靠着谁?现在吴市长又是站哪边的?再说自打思阅出版的两本书大火之后,他们那圈子里眼红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这些事凑到一起……”

    “喏”那人拍拍巴掌,又一摊手:“不就搞出了这个事儿”

    “那思阅文化不是吃了个闷亏。”一群人啧啧感叹道:“强买强卖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出成绩了领导高兴,领导高兴我们就好过,理他思阅文化是死是活?”那人撇撇嘴:“谁叫现在科教文卫这一块正好需要树立典型呢,又赶上这些岛国人来凑热闹,只能说思阅是生不逢时,上边有需要,就该他们来顶包。”

    这些人大抵都是屁股决定立场的货sè,闻言就连连点头附和:“那是,那是”

    正谈着,mén口来了一群人,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兼jing神文明办主任裘辛,旁边正是集英社的野村申奈,两人身边围着习红军,文化局局长刘健,新闻出版局局长郑文……看到越州文教单位的大xiǎo头脑悉数到场,先前围在侧厅前闲谈的人们立刻围了上去。

    “裘部长好,诸位领导好”江宁宾馆的接待主任早早就等在了大厅那里,一看到今天的主角到场,立刻就迎了上去,一脸的热情笑容:“酒会已经准备好了,您看……”

    裘辛就微笑着颔首点头,很是让人如沐风,说起来今天的这个签约会,还是他昔日的属下,文化局局长刘健得到消息后拍板的产物,不过刘健却也没忘记在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老上司,有了宣传部mén的加入,这场针对思阅的阳谋,无疑会更加的十拿九稳。

    不过说到底政fu部mén在这次的会议上,起到的是一个引导桥梁作用,怎么都不能忘记了主角,裘辛就满面风地看向旁边的野村申奈:“野村先生,那我们就先入场吧?”

    被问到的集英社版权事业课副主任,这两天通过和同胞池上介一的联系,倒是也了解到了不少这片土地上的习俗,虽然对这些收受了自己“礼物”的官员们印象不佳,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就笑着点头。

    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一样:“那个,请问杨君和罗总,他们到了没有?”

    听了翻译的话,还没等裘辛答话,旁边就有秘书上前:“已经给他们打过电话了,马上就到。”

    裘辛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野村申奈一行人笑着说明了情况,就带头往侧厅里走去。

    领导们在主席台落座,台下最中间的位置,空出了两张桌子,无疑就是留给大xiǎo头脑的,其他人也纷纷找合适的位置坐上去。

    就等着象征xing地签约后,再开始觥筹jiāo错的庆祝。

    会场的人员刚刚安排好,几个领导还没来得及发表一通讲话,就看到厅mén口又进来一众人,为首的一个胖子,身边是一个个子稍嫌有些矮xiǎo的中年人,正有说有笑地并肩而入。后面似乎还跟着两人,被前面的人挡住后,就看不太清楚面孔。

    几个市局的头目这下算是真正出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是思阅文化的垂直主管单位,心里也觉得罗戈是不敢和他们较劲的,但是人家背后毕竟也还是有人,万一咽不下这口气撕破了脸,那自己的面子上也不好看。

    不过现在几个人还算准时的到场,看来这一次,他们是准备捏着鼻子认吃亏了。

    几个人站在厅mén口,一个工作人员就上前去引路,罗戈看了看头上的充气横幅,就停下步子对着那人耳语了几句。

    这一下,离mén口近的一些人,都看到这工作人员先是愕然,然后盯着罗戈旁边的xiǎo个子中年男人看了好几眼后,面带难sè地回到了主席台边,对着疑huo不解的头头们xiǎo声解释了起来。

    大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很是微妙古怪,一些坐在四周席位上的,趁着头头脑脑的目光没有注意自己,就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中间的几张桌子上,有人不住的拿眼睛往主席台上瞥。

    瞥一眼后,又赶紧挪开视线,生怕自己惹上池鱼之殃。

    等到裘辛一脸错愕,他身边的大xiǎo头目们也是面面相觑着看过来后,罗戈已经是带着人走上了主席台。

    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尤其是野村申奈,这个岛国人几乎是见人就笑的和气面孔上,第一次流lu出荒谬,焦灼,不可置信……等等等等极为失态的神sè。

    不过罗戈倒是连看这些人的力气也欠奉,直接走上了主席台边上,留给他和杨一的位置,然后扒拉了一下面前的话筒。

    满大厅的主任秘书科员,大大xiǎoxiǎo的机关干部们,此时就像是一个庞大的非洲狐獴家族,个个都伸直了脖子远望而立,那可笑的模样,让mén口shi立这的两个xiǎo服务生都忍不住挤眉nong眼失笑起来。

    “很感谢各位领导,感谢各位相关部mén的工作人员同志们,对我们思阅文化的大力支持和关爱。”罗戈的开场白让杨一忍不住嘴角chou搐——我们这是来砸场子的好不好

    打脸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huā,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谦让。

    打脸是暴动,是被暗算被针对的阶级,推翻那些暗算针对自己的hun蛋们的暴烈行动。

    不过少年的话也只能在心底想想而已,换了他自己,大话套话说得多半是比胖总还要顺溜的。

    扫了一眼身边头头们的猪肝脸,野村申奈这个注定要沦为笑柄的可怜儿,已经要hu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怒气,而不至于浑身颤抖得失态。

    “这一次,在大家的努力下,我们思阅终于和来自岛国的讲谈社达成协议,与他们旗下的《少年magazine》杂志签订了合约,国漫《云荒.九州飘零》,也将正式登陆岛国市场。”罗戈说到这里,就停下来顿了一顿。

    那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就在等着大家给他鼓掌了。

    不过底下人看着自己领导古怪难堪的脸sè,哪里还敢在这个当口多生事端,都一个个自觉地闭嘴噤声。

    但是心中的好奇却像被泼了油的火堆,越燃越旺。

    杨一此时正大大方方地坐在大厅中间空着的两张桌子,其中一桌上,其实主席台上本来也有他的位置,毕竟他可是《云荒》的作者,但是现在野村申奈占据了罗戈身边那人的位置,杨一也只好把自己的座位让出来。

    尽管身边有讲谈社助理人员的陪同,但是一个学生坐在中间的席位上,还是稍微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杨一也是没有办法,今天的这件事情,总得有一个著作权人到场,且到场的目的,又是对着越州市文教头目放群嘲拉仇恨,这种摆明了是需要高端技巧的mt活计,杨一可不好丢给那个面具脸nv生。

    旁边的桌子上就是集英社的人,nv助理浅川自打变故突起,两只手就一直死死按着桌子,似乎忍不住要站起来的样子,这种打击实在太出人意料,没办法。

    杨一看到她向自己看过来,目光里都是那种“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的忿然控诉,仿佛完全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就噗嗤乐了。

    这表情,也太正直了吧去演窦娥都妥妥的。

    然后趁着绝大多数人的视线还集中在罗戈的身上,就冲着那位知xing美nv做了个郭芙蓉撇八字的经典动作。

    nv助理在陡然间咬紧了牙关,脸上犹如式神附体,一片铁青。

    台上的胖总居然也chou空注意到了杨一的xiǎo动作,连忙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可是身上的一圈féirou,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像是果冻一样颤巍巍地抖起来。

    罗戈发言完了以后,一时间有些冷场,不过裘辛到底是做宣传工作的,经历的突发事件多,反应也快,就轻咳了两声,看到众人的目光都回到他身上,才沉声道:“这个事情……”

    还没说完,一旁的野村申奈终于按捺不住,涨红了脸看着裘辛:“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贵方一个解释”

    旁边的刘健背后早就冒出了一身的白máo汗,这个文教系统的内部会议,可是他提议召开的,一来是统一战线,二来也是存了几分表功的意思,可是没想到,现在却把自己的老领导陷到这种境地,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不用裘辛吩咐,他就连连给翻译使眼sè,先到一边对付野村申奈去了。

    裘辛心中也是恼火,不过他是搞宣传的人,脸皮工夫早已经过了筑基开光这种修炼的初级阶段,居然还能笑呵呵地看向旁边的罗戈:“这是我们越州出版界明星单位,思阅文化的总经理罗戈。罗经理,你这个是不是对上面的jing神,有些理解错误了。”

    “错了?”罗戈装作没听懂的模样愣了愣,然后看看身边的人:“这一次,市里面不是希望我们思阅好好配合工作,打响我国动画走出国mén的新世纪第一枪么?这我不就请来了讲谈社,还在第一时间达成了合作意向。”

    这话,是文化局和出版局找上罗戈后扯的一通大道理,现在这胖子拿出来回敬给他们,倒把裘辛噎了个结结实实。

    暗渡陈仓,驱虎吞狼,思阅文化这次倒是耍的一手好伎俩
正文 85.领导请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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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领导请吃亏

    暗渡陈仓,驱虎吞狼,这就是前天晚上,杨一给罗戈定下的计策。网

    自己的漫画,到最后总归是要登录岛国的,既然有些蝇营狗苟之辈存心想要伸出黑手,那就不如顺势而为,既让上面那些主管单位无话可说,也完成了自己的布局东亚的第一步。

    而之所以要找上讲谈社,除了岛国动漫三大家之间的竞争关系外,这个老牌出版社早在60年代就开始了和中国出版界的jiāo流,而78年后更是加强了两边的往来,这些都是杨一的理由之一。

    有合作基础,对国内图书市场亦有一定的了解,更不会因为《op》和《云荒》的剧情雷同,而咬住周边授权不放,所以杨一这才紧急联系了对方。

    果然是一拍即合,讲谈社的少年漫画部,对于大海另一边的青少年图书市场,关注度居然也不低,过来jiāo涉的版权部副部长,甚至直言他们早早就看上了《云荒》。不过在内部的预计中,岛国三大动漫杂志,也就是自己和华夏有些jiāo往,另外两家竞争对手是不会把目光投注到对面的大陆上的。

    正是因为抱有这种思想,才让讲谈社在《云荒》的版权引进上落后了集英社半拍。

    不过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的是,集英社因为《云荒》和《op》之间天然的冲突,所以不满足只是拿到书籍的邻接权,倒让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

    “这个,裘部长,我可是严格按照文化局和出版局各位领导的意思来的”罗戈一副掏心掏肝的诚恳表情,简直就像是辫子戏里面的奴才给主子表忠心:“其实本来吧,现在就运作海外市场,对于我们思阅来说,还是勉强了点。”

    也不去管周围大xiǎo头头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罗戈话头一转:“不过,既然是为了大局着想,既然是为了配合这一次的教改,推广树立青少年典型,我们还是毅然接受了这个任务。”

    裘辛脸皮扯着嘴角动了两下:“你们思阅有这个决心,我很高兴,但是既然是出于好心,是不是就应该听从统一的组织安排呢?”

    “我们听了啊,要不也不会现在就同意出售版权。”

    裘辛一下子心头有点堵,这个罗戈以前倒也打过jiāo道,还没发现他是这么个滑不溜手的角sè。若要说听从安排,他们确实达成了文化jiāo流和版权贸易输出的目的,对于大方向上的宣传造势,也是有好处的。

    只是撇开集英社,换了个讲谈社,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不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集英社的野村先生,虽然一开始不是由政fu部mén组织牵头,但是毕竟后来相关单位是出了面的,也可以说是半个官方指定人选了,你又擅自换了合作人,把刘局长郑局长他们又置于何地呢?”裘辛现在也是强忍着心头的火气,如果换了一个出版单位的人敢这么做,他当场勒令停业整顿的心思都有了。

    “哦,这个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可能还是在沟通上出了问题,没有把上级的jing神领会透彻。”罗戈呵呵笑了笑,虽然他现在是在装孙子,可是心里面却美得很,大有你奈我何的架势。

    旁边的郑文再也忍不住,就狠狠瞪了罗戈一眼:“你这样做,让我们有好被动知不知道?恣意妄为,政fu的信誉都被你nong没了”

    “郑局长你这个话就错了。”罗戈貌似谦恭一笑:“我们这一次的主要jing力,还是在海外出版的成功与否上,至于和谁合作,根本就无关紧要对不对难道咱们老百姓还会去关心是国外哪个出版社出版了《云荒》?”

    然后不等裘辛这一干人发话,又一副为大家考虑的无si模样:“再说我国的出版工作者协会,和讲谈社还之间还签订了选派人员进修的计划,现在都还有人在人家那儿呢我要是选了他们的竞争对手,以后进修回国的出版人会怎么看我?”

    不甘心啊,在座的这么多人,除去和这件事无关的人员,几乎个个都是不甘心的表情,可是偏偏又被这个胖子抢占了道理。

    一时间,几个头脑心中居然升起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挫败感。

    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难道还能使绊子让签约黄了不成?那可不单是损人不利己的问题了到时候这胖子往上一捅,再加上那个什么讲谈社也出面jiāo涉的话,台上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吃排揎。

    市委不会给好脸sè那就不用说了,怕就是市政fu那边,都得要这些人好看。

    现在政fu一整个领导班子,都在研究搞活经济的问题,难得出了一个可以好好炒作的契机,哪里能放任有些人因为si怨去破坏。

    到了最后,野村申奈一行人再怎么愤怒,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离开,至于这个岛国人难得失态的叫嚣着什么“要向岛国驻魔都总领事馆反应情况”,这是“赤/luoluo的商业欺诈”之类的泄愤之语,自然有宣传部的相关人员去解释安抚。

    也难怪从头到尾都是以彬彬有礼的面目,出现在人前的野村申奈会这么恨极。原本期盼的东西,就这么触之可及地摆在你眼前,仿佛是虔诚的信徒祷告了经年之久,那些虚无缥缈的愿力终于将要结出金苹果的样子。

    然后假扮成耶稣的魔鬼就陡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说:“你们得不着,是因为你们不求。你们求也得不着,是因为你们妄求。”

    在杨一看来,即便是自己一手覆灭了原本的《op》,还有《少年jump》的壮大之路,但是这些岛国人就是妄求而已。

    我要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

    我的东西是我的,你的东西还是我的

    外邦人而已。

    ……

    对于一干大xiǎo领导来说,世界不美丽,可生活还要继续。

    他们不知道这位后买票先上车的讲谈社副主任藤冈策,到底和思阅文化达成了什么样的火线协议,但是很明显,这一次思阅没有吃亏。

    反倒是他们,不得不动用行政权来给这次的签约造势。转了一圈,原来捏着鼻子也要认吃亏的人不是思阅,而是他们。

    “怎么样?”从主席台上下来,众人入座的时候,罗戈就和杨一嘿嘿低语着:“那xiǎo鬼/子还想占爷的便宜,这不是灰溜溜就滚了。”

    杨一看了他一眼,表情淡然:“这才一个而已,一开始算计我们的,可不单单只有那些岛国人。”

    罗戈一滞,心中愕然——难不成你还想拿这些局长们撒气?这心未免也太大了,能让他们吃了哑巴亏,局面已是大好,可别nong巧成拙。

    不过看到裘辛也带着人从另一边下来,罗戈只能把这话咽回了肚子,笑着又给大xiǎo领导们介绍了杨一。

    “你就是那本漫画的作者啊?”裘辛先前也有些猜到杨一的身份,不过现在亲耳听到罗戈证实,还是有几分淡淡的讶sè。

    可也就是多看了两眼而已,在副部长想来,这个xiǎo孩能nong出一本如此受欢迎的漫画,多半还是机缘巧合。再说以裘辛的身份,漫画这东西到底还是不太能入他的眼,对杨一也就是表面上的和颜悦sè,转头就忘在了脑后。

    酒桌上,裘辛和其他三个头头,算上罗戈,讲谈社版权事业部副部长藤冈策坐到了一桌上,还有几个副局长,jing神文明办秘书长之类的人也在其中。

    旁边的桌子上,就是杨一,还有藤冈策的助手,再加上几个单位里要害部mén的办公室主任,科长之类的人物。

    头桌上面的气氛还算不错,那些人再怎么不高兴,气度城府还是有一些的,再加上暂时看来,他们和思阅也勉强算是一个利益团体,喝着喝着也就热络起来,反而是杨一这一桌,一圈人除了给那个助理敬了几杯酒,对于某位作者根本是视而不见的。

    不过这个hun吃hun合的家伙倒乐得清闲,他前世就对杯中之物不太喜欢,现在加上年龄的问题,更是敬而远之,一个人埋头吃得有滋有味。

    江宁宾馆由越州老牌的招待所改制而来,虽然整体不比知味居,但一些特sè菜还是有着自己的特sè和口碑。

    看到杨一大快朵颐地样子,前两天跟着徐哲康,见过杨一一面的中等教育科科长王旻峰,估mo着是看不顺眼,就呵呵笑着用饮料杯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大概能有三两多的样子,推到杨一面前。

    “xiǎo杨同学,今天也要算是你的好日子,书都卖到国外了,是不是该陪叔叔们喝一杯?”

    杨一从碗里抬起了头,看了看眼睛里闪着不怀好意之sè的王科长,好奇道:“你是?”

    这倒不是杨一故意摆出这种态度,他的确对这位科长没有什么印象,萍水一面的人而已,何况那天余浦也没有专mén介绍过他。

    但是杨一这种诚恳天真如儿童的姿态,让王旻峰的脸霎时垮了下来,也不去夹菜,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看着杨一。

    那天在一高,他对这个学生的第一印象就不好,今天又没能如愿打压到杨一,气一直就不顺,更别提现在,自认为是受到了轻视。

    旁边有王旻峰关系不错的人,就把筷子一放:“你这个xiǎo孩怎么说话?懂不懂礼貌?”

    咦,这位的屁/股也够歪的,还真是把帮亲不帮理发挥到了很高的水平呢。

    杨一就刻意装出几分学生调调:“我问问这位叔叔是谁而已?这就是没有礼貌?难道他是我们越州人人都认得到的名人啊?”

    被杨一一通不甚犀利的反问,却堵得说不出来话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借着同桌人和稀泥的当口,呵呵干笑了两声不再纠缠,不过心中却给杨一狠狠记下了一笔。

    王旻峰的不高兴更是溢于言表,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管这个xiǎo崽子什么少年作家漫画家的,倒时候怎么都要替他家长管教他一下。

    这个桌上的人大半彼此相识,看了王旻峰的脸sè,多数同样是对杨一和那边的罗戈看不顺眼,也有几个对两方的xiǎo龌龊看在眼里,却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学生有些楞,这一下算是得罪人了。

    不过一桌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到整个大厅,随着服务员穿梭其间,不停端上来一道道美味佳肴,气氛渐渐升温,不少人在低下看着杨一这边,议论着这一次的事情。也有人猜着思阅和这个学生各自能分到多少稿费,眼睛不免有些发红。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mén口那边一下子轰然,最外面的几桌人,甚至全都站了起来。

    杨一透过重重罅隙,这才看到市委书记姜建漠的身影。

    一路上对站起来打招呼的机关干部点头示意,脚下却丝毫不停地直接来到了主席这一桌,裘辛一干人正全都毕恭毕敬地准备迎接姜建漠的到来,却不料越州书记眼神一飘,就一个转折先跨步到了旁边。

    桌上的人都已经提前站了起来,但是却怎么也没料到,姜书记会先跑到自己这桌上来,一个个不免都是xiǎo心又紧张的样子。

    不过是些市局单位的科室干部,还没有能劳动市委书记大驾的面子吧?

    然而在两桌人且惊且疑的目光里,姜建漠笑着一拍杨一的肩膀:“好xiǎo子,书都卖到国外去了?要不是xiǎo罗告诉我,还赶不上这次签约宴会了。怎么样,周末到姜叔叔家吃个便饭,算是给你庆功?”

    便饭?去书记家里?一时间,满地都是下巴噗噗砸落的声音。

    旁边的王旻峰,更是连脚都哆嗦起来,这位科长的脑子里现在是一团浆糊,只是凭着身体本能的反应,缩在人群之后,生怕他刚刚还发誓要管教一番的学生想起了他。
正文 86.东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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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东渡

    不管如何不得志的市委书记,依旧是一个市委书记,整个地方的一把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动无数人的命运。网

    在这个江南的现代化城市里,也唯有那个强势而跋扈的市长能够和姜建漠分庭抗礼,这还是依靠着曹建国经营多年的本土帮势力,如果不是市委常委里面有他的党羽抱成团,又有谁能对抗一个市委书记的权威。

    至少裘辛这个宣传部副部长不行。

    就更别说那些市局单位的头目们了,能够在一些酒会上和姜建漠喝上一杯,都是足以让他们心情ji动的事情,而像王旻峰这种科长级别的人物,有时候挤一辈子,也捞不到市委次拍肩的亲近之举。

    所以当姜建漠过来拍着杨一肩膀打招呼的时候,才会让人眼镜儿掉了一地,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怎么和市委书记搭上了线。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一和姜建漠定然不会是什么亲戚关系,如果是那样,一向立身谨慎的姜书记,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男孩表现得这么亲近,甚至根本不会搀和这个宴会,以免平白给人留下口实。

    那换一种说法,就是杨一这孩,和姜建漠有着血缘之外的紧密关系了,但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姜书记如此欣赏看重。

    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如果有谁能让彼此失和的父女抛开芥蒂,重归于好,估计这位老父亲一样会十分感ji他。

    更何况姜建漠还不是一般意义上得老百姓,身为一方大员——虽然他走上从政之路也是出于家庭的压力——但仕途暗淡,事业受挫的时候,任何一个男人都难免心情灰暗。所以当他回到了家乡,见到了久违的女儿时,立时就把未来的人生希望全部寄托在了姜喃身上。

    却不料以前总是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丫头,一晃眼变成了大姑娘,举止间更多了一份冷漠和疏离。

    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中介入两人冷战的杨一,却很是机缘巧合地化身为调解人,让父女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破冰的趋势,这怎么能不让姜建漠真心实意地去感ji。

    更何况,在和杨一接触的过程中,姜是觉这男孩的言行举止,乃至于思想内涵,亦有一种脱离中学生天真幼稚的成熟。和这样的孩子相j,既不用担心利益上的冲突,也没有ji同鸭讲对牛弹琴的无奈。所以这位书记大人在女儿的态度有所改观后,对杨一的那一丝戒备也是渐渐淡化,转而倒是欣赏看重溢于言表。

    至于这里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后,si下里会怎么想,姜建漠根本是不以为意的。

    ……

    接下来姜建漠自然是不好只陪着杨一蘑菇,而把一群文教系统的头目晾到旁边。所以在又温言勉励了几句后,就回到眼睁睁盯着他的裘辛这一桌。

    “我们本来是准备正式做宣传的时候,再请姜书记莅临指导,没想到还是惊动您的大驾了啊。”裘辛先就给姜建漠满上了一杯,一手端着一手虚托杯底敬过去,然后又拿起自己的酒,笑容满面地举杯:“我们欢迎姜书记来检查工作。”

    姜建漠就很爽快地喝了这一杯:“谈不上检查工作,这种事情,有你们宣传部统筹指导,有各个局齐心使力,我就很放心了。”

    也知道这些人对自己的来意好奇的要命,姜建漠干脆于不经意间挑了个明白:“主要是罗,还有杨一这孩子,都是我的晚辈。听说他们这次搞的书卖到国外了,就过来看看,也是怕他们两个不懂事,给负责这项工作的同志添麻烦。”

    添麻烦?几个局长急地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

    如果现在姜建漠能看到裘辛等人脸皮下的模样,保管就会现,他们的面部表情精彩至极,一个个都如同踩了狗/屎一样,那是说不出口的抑郁。

    但却还不得不违心地为脚上的狗/屎说好话:“哪里哪里罗经理还有杨同学,那都是为我们越州文化市场的繁荣进步做了大贡献的,以后啊,要把思阅文化当成是我们越州的一张名片打出去到时候在省里面一说,我们也有对外输出的青少年文化产品了,说起来还是我们沾了光啊”

    杨一在旁边听得是冷笑连连,看样子,姜建漠这张虎皮当大旗也还是很好使的。

    姜书记在此刻过来,也是他最开始计划中的一环。就像是杨一所说的,在这件事情上,不能让姜建漠摆明车马地放言力ting,而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后,再拉着他来为思阅撑腰。

    出场的顺序不同,最后所达到的效果也就完全不同。

    姜建漠也就是和主席上的一圈人喝了三杯,又握着藤冈策的手表示了欢迎后,回头又转回了杨一这边:“怎么样,今天是不是也要来一杯白的,意思一下?”

    这老爹,今天也热情过头了吧?杨一就有些疑,在昨天他和罗戈上门拜访的时候,原本以为姜建漠即便是会答应,多半也是看在罗家胖少的面子上,倒没有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不寻常。

    但是今天自己和罗戈坐开后,姜建漠这幅姿态就耐人寻味起来,事有反常啊

    杨一自然是不知道的,哪怕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命运长河里的bug,但是也依旧不能全知全能——前些日子在他的提示下,姜建漠的一篇有关金融危机以及人民币、港币金融秩序的文章先是上了越州地区的《内部参考》,一个星期之后又选登上了《国内动态清样》,据说有领导在批阅后,大为肯,很有可能继续上一级,选登到《清样附页》上去。

    《清样附页》是什么?中央一级的常委才有权看到的最高内部参考文件啊。

    这才让姜建漠对杨一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也就有了现在这种无心的举动,书记大人确确实实是起了惜才的心思了。

    “白酒……”杨一就有些苦笑:“这个……”

    旁边的一群科长主任们,简直是又急又嫉,恨不得自己上去帮着杨一代酒——这子,也不看看话的是谁,还拿三捏四的。

    你当市委书记的酒是谁都喝得到的吗?真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也是,你还是学生,叔叔高兴过头了,那你喝饮料,我们走一个。”姜建漠一点儿扫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依旧兴致很高的和杨一手中的饮料碰了碰杯。

    喝了一圈酒,为罗戈和杨一把场子撑起来后,姜建漠也没吃饭就离开了,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很多,他也没有时间在这里耗时间。

    但是酒桌上的气氛却是更加古怪了,有些心思ji灵的,就是给一圈人都斟满了酒杯,不动声色看向左右:“既然是内部签约会,是不是要给作家也敬上一杯?”

    这人不好自己一个对杨一表示亲近,再说那样做也未免显得突兀,就拉上一群人一起上,看起来倒像是在座的叔伯们关心晚辈一样。

    ……

    “这就是贵国的酒文化么?还真是热情啊”一顿酒宴喝了快要一个下午,回到宾馆的藤冈策心有余悸地坐在沙上,不过即便是被劝了一轮又一轮的酒,这个岛国人还是保持着肃然的坐姿。

    杨一就奇道:“咦,难道藤冈先生在日本,不去伊势屋和同事们喝酒聊天的么?”

    对于这个面相有些——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苦bi脸的部长,杨一倒是比走掉的野村等人多了些好感,原因就是因为感觉很自然,没有岛国人那种死板的共xing。

    倒不是说这位藤冈部长的坏话,而是在打j道的过程中能让人感到自然,那种亲切也是不是出于礼节xing,比如像是现在,大多岛国人是不会在主人面前表这种感想的。

    “杨君还知道伊势屋?”藤冈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在我的认知中,贵国是很少有人知道我们日常生活的相关情况的。”

    因为年纪的关系,藤冈对怎么称呼杨一实在有些拿捏不准,最后自己杜撰出一个华瀛结合的叫法。

    杨一笑了笑:“也是道听途说。”

    藤冈就原来如此地点点头,这位讲谈社的部长,因为以前一直负责和华夏之间的版权贸易j易,日久天长下来,讲得一口地道普通话,成语俗语之类的东西,也少有能难到他的。

    “杨君,这一次的合约签订后,后续的问题……”尽管昨天草签的合约已经揣在了怀里,今天又是半官方的签约宴会,但是藤冈策的心里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来。

    野村申奈的遭遇,可是让他印象深刻的。

    如果版权引进的问题最终在他手上出了意外的话,不用高层问责,怕是他自己都会懊悔地主动请罪了。

    “没有问题了,不过我们还可以就这本漫画的具体推广,来商讨一下。”杨一想了想说道。这倒不是他信不过讲谈社的产品推广能力,只不过这是《云荒》系列登录海外的第一场战略级别的战役,不由得他不上心。

    “这个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杨君的建议,我们当然会多加考虑”藤冈策可不会因为杨一的年纪,而产生什么轻视的想法,相反的,他对杨一的各种有关动漫领域的建议,还相当看重。

    “不过,不知道杨君你为什么坚持不开放周边授权呢?”一说到这个事情,藤冈策就是一脸的遗憾:“以这部漫画的实力,加上我国在动画方面的制作水准,一定可以大红的”

    “这个,实在是抱歉,关于漫画的改编问题,我是早就有了计划的。”杨一在一开始抄袭岛国漫画的时候,就把目光投向了国内美术动画的起始之地——上美影,现在又怎么可能随便更改早就制定好的计划。

    “唉,实在是可惜了。”

    “藤冈先生这样厚爱,我真是惶恐了。”虽然表情淡然,可是杨一这句话倒不是逢场作戏,因为几个人都看得出来,藤冈策对于《云荒》,确实是自内心的喜欢。

    “杨君要知道,我们国内的漫画作品,一向是立体推广的,还需要各个相关行业的辅助……”

    杨一只好求饶一样摆摆手:“我明白我明白,bsp;“诶?”这下藤冈策有些mo不着头脑了,虽然岛国的产业在9o年代初就已经紧密结合,到97年前后更是趋于成熟,但是这个称呼,却并非起源于岛国本土。

    “,,嘛,这不就是现在动漫游戏三位一体的产业群?”

    “哈……哈哈,没想到啊,杨君的概括如此准确犀利。你对这方面的了解,确实是高人一等呢”藤冈策没想到自己措辞了半天,结果人家一个名词就说出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顿时大有忘年知音的感觉,一高兴,也顾不上仪态,拍拍大tui坐到了杨一身边。

    “杨君真有你的,我们国内的动漫产业,可不就是a,c,g嘛?”藤冈重重一点头:“所以在漫画推广的同时,最好其他两方面也同时跟上,才能达到最好的轰动效果啊”

    杨一看着坐到身边的中年大叔,也不禁苦笑连连,难道95年前后就应该在台湾bbs上面出现的这个名词,现在还没有传到岛国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87.基情大叔,无名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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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基情大叔,无名xiǎo人

    “这个,说实话吧,《云荒》系列的所有漫画改编动画,我是都要放在国内来做的”杨一实在是被藤冈三番五次磨得有点儿受不了,可人家又是真心实意……怎么说呢,总之和野村申奈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让杨一也只得jiāo出了自己的底牌。网

    “啊那实在是太可惜了”藤冈策忍不住就重重叹了口气:“这么好的漫画。”

    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失礼了,赶紧连连鞠躬:“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还请xiǎo杨君多多包涵”

    杨一苦笑一声,自己能说什么呢,自打进入90年代以来,中国的动画疲软,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难怪人家下意识就没把中国动画放在眼里。

    “藤冈先生不用这样,你想说的话,我知道那也都是事实。”

    “xiǎo杨君的xiong怀,值得佩服。”藤冈策又是一鞠躬:“不过的确是我失礼了。”

    因为失礼而道歉自责,这是岛国人的习惯,但是xiǎo个子中年男人现在更担心因为自己失望之下的口无遮拦,而让杨一生出芥蒂之心,最后影响到双方的合作。

    不过藤冈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xiǎo杨君刚才说的是,《云荒》……系列?”

    部长的眼睛一时间如同功率可调节的灯泡,渐渐渐渐亮了起来。

    看到这个xiǎo个子一脸梦幻的表情,杨一顿时生出了作茧自缚的不祥感觉。

    果然,藤冈策腾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杨一就是一个90度的鞠躬:“还请xiǎo杨君多多关照我们讲谈社。”

    杨一无奈看看窗外,又偏回脑袋叹了口气:“藤冈先生你先坐下来好么,您这样我实在浑身不自在。”

    藤冈策干脆保持着90度行大礼的姿势不动了。

    “你赢了。”杨一看着面前这个标标准准的人形三角铁,最后只能是举手投降。

    “实在是太失礼了但是xiǎo杨君的作品,是我们讲谈社不能放弃的珍宝。”

    杨一这一刻,对着这个明明是没脸没皮,偏偏又礼数俱全的男人也是毫无办法,难道自己能伸手去打笑脸人么?只能是摇头失笑:“先说好,这一个系列的作品,都是只有出版发行的邻接权,其他的相关权利……”

    人家这也是出于对《云荒》看好,自己还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奇货可居的态度么。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请xiǎo杨君放心。”

    “现在能谈一下有关漫画的推广了吧?”杨一陡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被这个xiǎo个子引歪了方向,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还请xiǎo杨君多多指教。”藤冈策一脸诚恳的表情,面前这个少年,在他眼中的身份已经从母ji直接升级到满级——化身为生金蛋的母ji,副部长哪里还能不好好照料。

    神户的牛rou都要喝啤酒听音乐呢。

    “其实,我不放出动画改编权,也是有些顾虑的。”杨一想了想,这样开口道。

    少年的眼中有一副虚无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他盯着上面的某个点,那是一个有关征服的故事,即将开始的。

    千多年前,有个和尚历经千辛万苦到达了那里,建唐招提寺,传佛家戒律,辨yào草医人,最终留下盛唐煌煌的光辉,以至于还影响着现在的岛国人。

    而他亦要重复先辈的足迹,从那里开始新的征程。

    虽然杨一绝对不敢自诩为文化传播者,也万万没有和那位先辈比肩的狂妄想法,他现在想的,只是怎么样让岛国人心甘情愿地掏钱,更是为以后国漫的真正成长打下铺垫。

    “顾虑?”藤冈策不解道,如果自己能打消男孩的顾虑,不知道有没有希望争取到哪怕是一部《云荒》的动画改编权。

    不过杨一一开口,藤冈策就知道多半没戏了。

    “好像从96年开始,岛国的动画市场有回调的趋势对不对?”杨一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资料,奈何他对国内的东西关注的比较多一点,海外的大事记,就只是偶尔走马观huā了。

    不过光是这些表面上的资料,就已经能让藤冈策称奇不已,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除了nong出来一本极有冲榜潜力的漫画外,居然还留心上了国外的市场,这就有些可贵了。

    或者说他从开始就不仅仅只是着眼于一地,而把目光投向了更为成熟的岛国市场?

    可是暗暗心惊的藤冈策,又哪里知道杨一此刻正开着外挂呢,少年想了想后悠悠道:“今年又是金融危机的年份,而一般来说这种影响多半会持续一段时间,如果没有一部具有冲击力的作品出现,这种动画市场的疲软,很可能还要继续下去啊。”

    现实中亦是如此,从96年岛国的动画市场回调后,其后几年一直处于缓慢发展的时代,直到01年才开始好转,而02年的《千与千寻》问世,这才又让acg中的a字市场得以重新抬头。

    “可是,难道xiǎo杨君不认为,《云荒》就是那种,非常具有冲击力的作品么?”

    杨一哑然,这位大叔级的人物,看来是真心喜欢《云荒》了。

    沾了尾田大神的光,还把别人bi得重新去垦荒的杨大剽,这一刻也不禁有些脸红。创意是别人的,绘画是苏晚的,自己好像就动了动嘴巴。

    但是他也毫不怀疑,即便是中国版的《op》,依然有着绝对的实力:“不是我对《云荒》没有信心,可是藤冈先生也知道,你们的动画市场,是分为电影,电视,以及录像带和dvd光碟的,而《云荒》最大的不足,就是在电影市场上。”

    藤冈策也是acg领域的老人,杨一这么一说,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还是尽着自己最后一份努力:“只要漫画取得成功,电视版就能很快上映,然后再制作出剧场版,这不就……”

    杨一还是摇头,原版的《op》能比得上《千与千寻》吗?这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至少在动画市场上是稍逊一筹的。而改编后的国风版《云荒》,杨一就更不可能拿来冒险了。

    有信心是一回事,可不代表杨一就自我膨胀到没边。

    不仅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怕不管是谁,都不会觉得站在要垮了的墙根下是一件正确的事。

    “那好吧,xiǎo杨君对于漫画的推广,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可是藤冈策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尽管这一次漫画和游戏方面不会齐头并进,但是,谁就规定我们不能用这些领域的推广手法了?”杨一侧光而坐,他的脸上是蓬勃的朝气,还有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笃定。

    就连反问,也是无比的理所当然。

    “这个,xiǎo杨君,你要知道,在我们国内,漫画和动画的受众多少还是有区别的。”

    “对啊”杨一毫不在乎藤冈策话语里的迟疑,笑道:“这不就是要把原先属于动画的那部分受众,拉到我们的《云荒》消费群里么?”

    咦?藤冈策一愣,反向思维?

    “是啊,虽然我不同意出让动画改编权,但是可以授权你们在推广期间,使用一些必要手段,比如各个主要人物的cg短片广告什么的”

    对啊,谁说不卖动画,就不能通过视觉和听觉来吸引消费者了?藤冈策这才发现自己走入了一个误区,或者说以前的漫画人没有想到过的地方。

    卖书就非要按照卖书的规矩来么?

    经历过国内市场检验的营销手段,在外国人面前依旧好用。

    “怎么样,藤冈先生,一个cg短片,不需要具体的剧情,只需要具有感染力的画面和声音,哪怕只是一个刀剑相jiāo的镜头,也足以让那些热血少年们,燃烧到死了吧”杨一微笑:“然后镜头换为霜摧木叶凄怆幽潭的悲伤场景,这时候只要一个孑然而立的背景,相信又会赚到不少nv孩子的眼泪的”

    人有xing格,民族亦有着自己的禀xing,杨一最后一段描述,无疑就契合了岛国人骨子里悲伤秋的特xing。

    “对了,有关《云荒》,我们还准备了捆绑发售的录音带,藤冈先生有没有兴趣,我可以让人拿一些单曲xiǎo样过来。”

    不怕这位副部长把鱼饵吞得更深一些,论起带中国古风的新民乐这种东西,岛国人的接受普遍度,可不是97年没有网络的华夏内陆可比的。

    厉害,真是厉害啊,居然准备了这么多的手段藤冈策连连感慨着,看来社里的那些高层们接到传真后,就派遣自己火速前来华夏,还真是无比正确的决断,无怪这些老狐狸能坐上决策层的位置啊。

    ……

    这边,杨一在陪着藤冈策侃侃而谈,说是指点江山未免有些过头,但是也足以称得上是定计谋城。

    而在不远的时空外,布置相仿的宾馆里,有人却在无奈赔笑:“野村先生,这件事情确实是个意外,我们开始也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啊。”

    宣传部的几个主任,正在努力做着野村申奈等人的思想工作,因为气急成怒的版权事业课副主任,正举着一叠画稿,扬言要状告思阅和杨一的抄袭。

    负责这个事情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几个人翻阅了这些稿件后,又看过了专mén找来的一本《云荒.九州飘零》,都大感头痛地摇头苦笑。

    起诉抄袭?

    这些证据,根本就不足以成为支持诉讼的理由,怕是这个岛国人自说自话而已。只是在这个关头,谁敢让放任他们闹事。

    姜书记中午过来是什么意思,要是有谁还不清楚的话,他也就不用在机关单位干了。

    于是这边一片兵荒马luàn,道歉的道歉,劝解的劝解,没有谁注意到,有人在听到了翻译xiǎo声说出的“起诉”,“抄袭”,“剽窃”等字眼后,眼中闪过意义不明的神sè,再然后,这个人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野村申奈的公文包分毫。(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88.冬日晚餐,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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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喃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明显有些神思不属站在门口换鞋子却一只脚踩了半天才套上拖鞋然后就这么左脚毛毛熊棉拖右脚复古马丁系小皮靴进了大厅。网

    虽然女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脸上倒是没有什么郁郁之色反而带着此许俟?这怎么可能?完全想不通啊”的疑数眼神。

    鼻头和脸颊在外面吹了风有点红红的衬上少女莹如白玉的肤色如同用最温暖色调画出来的卡通画放到后世的网络上几乎可以肯定是属于草根偶像级别的超萌乙女了。

    迎面碰到了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的保姆黄婶儿这位负责越州一号家庭饮食还有家务琐事的大嫂虽然是真正的农村人出身可是却一点都不木讷呆板。相反却很有几分察颜观色的功底且又恪守本分半年多的时间下来已经深得姜家父女的信赖。

    看到姜喃若有所思一步一顿的样子黄婶儿就赶紧笑脸迎上去正要招呼女孩洗手吃饭却忽然发现了她脚上的怪状。

    小喃你这这是个什么稀奇穿法节”黄婶也是看出来姜喃虽然有此神情恍惚可是心情却是不差的要不也不会哎哟喂”的陪着笑出言提醒。

    俟?

    姜喃愣了一下什么什么穿法?

    回过神来的大小姐顺着黄婶的视线路向下看去目光挪到脚上的时候顿时霞飞双颊。

    不过姜喃人格中沉静的面早已是深八了骨子里就见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吐吐舌头回到门厅很淑女地换下右脚的靴子后踩上了毛毛熊拖然后对着黄婶浅浅一笑。

    眉染烟黛马尾轻摇如同十二月的水仙花开看得保姆大妈是一阵感慨到底是官家的闺女以后也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能把她娶回家。

    吃饭的时候只有父女俩虽然他们都不是规矩大的人可是黄婶依日坚持不和两人同桌。

    姜建漠就给女儿瓢了一勺蟹膏这个趁热凉了就不能吃了。”

    姜喃没有抬头但却乖乖把勺子接了过来默默地小口抿着。**大人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夹菜过去还是被女儿笑着婉拒的情形再对比一下现在顿时生出一股老怀大慰的感觉。

    又想到中午碰上的那个让自己和女儿的隔阂渐渐消融的少年一招驱虎吞狼连消带打啪啪啪啪甩了那此心怀不轨之辈好大一顿耳光就忍不住摇头失笑起来。

    正赶上姜喃也想着心事父女两无意中对视一眼心底都是微微好奇老爸(丫头)今天心情不错啊

    想什么事呢喃喃吃饭也一心二意的。”姜建漠就拿捏起严父的架势不过对姜喃有多少威慑力那可就很难说了。

    女孩眨眨眼睛嘴角轻翘爸你说这话的底气很足么?”

    姜建漠顿时一滞他这辈子也就是对妻女深有歉疚现在好不容易姜喃肯和他说说笑笑且还是卸下面具的那种真心交流又怎么会真的生气。

    那你想什么呢?说出来爸爸也高兴一下。”

    姜喃一眼就看破了父亲貌似漫不经心实则是拐弯抹角打探着自己的情况就瘪瘪嘴不上当。姜建漠约莫也是觉着自己这问话痕迹太重实在是没什么水平就有此微窘的一笑想要岔开话题。

    今天杨一那不是又逃课了?”

    说这话的时候姜建漠还一边夹着菜很随意的样子不过却紧盯女儿的反应心中有此奇怪的失落。

    一个做父亲的要靠提到其他的男孩子来引起女儿的注意这种滋味实在是有此不足为外人道的奇特失落。

    姜喃果然就抬起头虽然面部表情变化不大不过姜建漠知道她是注意在听的。

    你怎么知道?”

    姜建漠想起中午的场面又是连连摇头我怎么不知道。中午还和这小子喝酒来着。”

    逃裸?喝酒?和自己父亲?这都什么跟什么?

    饶是姜喃心思灵巧一时间也糊涂了。

    也不算是陪我喝酒主要是市里面几个文教单位对他和思阅起了点儿坏心思”姜建漠想到那此只顾自己官声就被人撺掇着去为难自己同胞的墨吏一提起来也是心中有气。

    听到杨一被人针对姜喃纤细的手指紧了紧筷子尖上的一团米饭也掉了一半重新夹了几下都没有夹起来后妈又掩饰一样把目标对准了菜碟里的青椒

    这个却是不容易夹掉的。【】【】

    然后呢是不是他和小罗哥哥有麻烦了?”不动声色地轻声问着端着青花碗的手却不自觉紧了起来。

    这小家伙也真是能耐自己没有半分损失不说还让那此人打落牙齿和血吞估计有人现在正头疼着呢?”姜建漠一想到几个市局头头便秘一样的脸色到现在都还忍不住好笑。

    女孩这才轻出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居然夹了一块从来不吃的青根这一下不由得小嘴微瘪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爸你讲了我听听嘛。”心里面斗争了半天终究是抵不过好奇心又看到老爸已经是第二次摇头失笑姜喃就偏着螓撤了次娇。

    不过手底下也没有闲着那块本来有机会一亲芳泽的青椒兄正被女孩毫不留情地一筷子带回了盘中那翩若惊鸿的速度决抵是有资格修炼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了。

    姜建漠自然是看到了女儿的小动作有此无奈地扫了她一眼就又把事情的始末细细讲了一遍引得小姑娘眼中异彩连连。

    这家伙真是可恶难怪这两天又见不到人影原来是忙着算计人去了,

    不过被父亲这么一讲自己怎么就觉着他像是花无缺和小鱼儿的综合体呢外表一剔沉静内敛的有礼模样肚子里坏水该有的一点儿都不缺。

    种了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闷闷骚,想到这里姜喃再也端不住名门闺秀的架势也忍不住抿嘴微笑起来,

    就连本来就不错的心情似乎也了一层楼,

    怎么样也该轮到你给爸爸讲故事了吧力说说刚才进门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啊。”

    姜手]机喃顿时愕然抬头有此面如火烧原来洲才的糗事都被父亲看到了啊。

    看着父亲似笑非笑的眼神姜喃难得孩子气的皱了皱鼻子瘪瘪嘴道今天学校弄了个什么贫困生助学金计划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是好事啊。姜建漠眼睛一亮。

    随后看了一眼女儿就打趣道就因为这件事思前想后?难道你也上了这份儿名单力

    姜汇漠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他在外省任职的时候就见过领导子女包揽奖学金助学全贫困生补贴这一类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一高的校领导会不会这么做但还是故意这么问了一句,

    才不是。”姜喃就嗔道人家可不知道只女儿干嘛来巴结我。”

    哈哈姜建漠终于是爽朗一笑然后呵呵不解道那你怎么一直想着这个事情力

    听说姜喃心中权韦了一下利弊终于还是认真地看着父亲这个事情本来不是学校先提出来的而是一斤学生挑起的。

    哦?一斤学生公姜建漠立时动容一个学生能想到这个方面还能促成这件事情的确定那倒真是有些胆色

    随后看到女儿的神情后就反应了过来这不会不会又是杨一那小子出头的吧

    姜喃看了看父亲的脸色确定他只是单单因为这件事吃惊后戴抿着嘴笑了笑所以大家都在猜测啊前两天就是他因为这次学校收缴服装费的问题刚刚教刮过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呢然后就极一个老师带走了接着学校就言布了这个决定

    姜建漠的兴趣也被勾了上来他现在的心情就如同女儿刚才一样实在是有此好奇。

    等到姜喃把前天的事情也粗略说了说后姜建漠就习惯性地拿筷子敲着碗沿颌首道多半就是这个小家伙没错了呵呵平时看他不显让不露水的没想到这子还真有此担当呢。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呢老爸,”姜喃心中一会儿升起小小的骄傲一会儿又因为自己知道的也不比其他同学多而冒出此幽幽的情绪

    姜建漠呵呵一笑这还用什么肯定不肯定的但凡是一个学校打算出台扶助贫困生的政策绝对不会在学期将要结束的时候毫丸征兆地放出来。而他们现在这么做那就定是因为外力的作用了再联系杨一前两天的所作所为”

    听了父亲的解释姜喃眸子里有欣喜和自豪跃动着原本的猜测终成现实而自己也的确没有看错人,

    那个男孩子似乎只是自己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存在和很多男生也没什么两样

    但是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甚至也可以算是一个英雄了呢。

    想起白天在听到这咋)消息后就有同学提出了是杨一催生出助学竹划的说法但是也有相当m部分人还是将信将疑的一斤学生推动学校的政策出台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点。

    那么等到再有人表不怀疑的时候自己就这么反驳回去口号。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新年了而越州一高也将迎来一件全校范围内的大事那就是一年一度的丸旦文艺晚会,

    高中的生活中学生们平时少有放松娱乐偶尔能够喘口气的也就是那短的不能再短的体育课了。除此之外还有春秋两季的校运会最后就是几旦文艺晚会了。

    但是这叮晚会又不同于运动会凡是参加节目的人员都是要从半个多月前就开始排练的这时间通常就是下午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而当班上少了那么十几二十个学生后对于剩在教室里面的人老师们多半是会采取放羊的态度而事实上也相当于是自由活动了所以才会人人期盼。

    班上报的节目一个是集体舞另一个,还是集体舞表演者一色的女生,

    如此这般阴盛阳衰的情况倒是让班上的男址被鄙视了好久一段时间陈成王京还有另外一伙以魏飞飞为中心的男生倒也在一起商讨过可是终究还是没能拿出个令人信服的方案终于也只能在女生们鄙夷的目光中灰头土脸了。

    但是就在离下周五的晚会正好一斤衣拜的当口上班居然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无语而沮丧的奇事两叮集体舞的领舞居然同时感染了流感一个不过能勉强上学还得天天带着口罩坐在角落里另一个干脆躺倒在了柄床上,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班主任何岳也是焦头烂额起来。

    要知道今年的元旦文艺汇演可是和教改挂着钩的所谓的素质教育即便是教学第一线的老师们如何不屑也不敢在社会和上级都关心瞩目的时候唱反调,所以往年只属于学生们的狂欢这一次也多了不少班主任出谋划策的身影。

    而这也正是何岳火急火燎的原因所在。
正文 89.杨一说:让你们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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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杨一说:让你们拉风

    “你为什么不参加呢?”姜喃眼睛眨眨的盯着杨一:“这几天何老师都急得不行。网 难道你还是对他有意见?”

    早上七点的时候,走廊上有红彤彤的日光洒落,冬日的阳光,很低,斜着从教室mén口灌进去,几乎快要爬上mén对面的窗台。

    姜喃就在这样的阳光下侧对着杨一,楼下是涌动的人cháo,阳光,cào场,白sè的教学楼,人群就像是破裂的杯子里漏出的水,流淌,漫延,伸展,薄雾从上至下的弥漫。

    “怎么会。”杨一失笑:“我对他没有任何特别的看法,和所有的老师一样。”

    然后又加了一句:“嗯,他喜欢打架。”

    正在xiǎo口xiǎo口抿着牛nǎi的姜喃噗嗤一声,嘴角上挂了些白sè的液体,有着一颗男人心的闷sāo少年心头顿时火热——啊,伊利的广告啊。

    姜喃不知道杨一心中正转着猥琐至极的念头,要是她会一点儿读心术的话,只怕能当场变身阿卡莎又或是奥妮克希亚之类的强大存在,瞬间做掉面前的这个xiǎo白脸。

    恨恨地擦去了嘴角的牛nǎi,姜喃又剜了杨一好几眼,没好气地道:“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参加这次的元旦晚会,郭娜都那样请你了。”

    姜喃口中的郭娜是三班的文艺委员,这一次班上被流感击倒了两员主将,除了何岳之外,就数她最着急。

    约莫是杨一在两个月前,校播音室里面的演出太过于震撼,以至于郭娜这个nv孩在走投无路之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杨一。

    难得这位神秘人物x今天早上居然准时到了学校,可是当自己抓住他说明来意的时候,这个hun蛋居然高高摆起了架子,从好言相劝到恶语威胁,郭娜把所有的办法都用了个遍,也没说通杨一参加元旦的文艺汇演。

    “哼,有点儿xiǎo才华就了不起了是吧?”郭娜红着眼睛冲出教室后,她的nv伴们就很是面sè不善地盯着杨一:“像你这样的人,一高里面多了去了,装什么装郭娜一个nv生,你都忍心这么对她,真是可耻。”

    声音很大,教室里面还有一些留在后面的学生听到后,就像是看到了皮卡丘的火箭队一样,兴奋而八卦的目光一道接一道地投过来——杨一怎么郭娜了?杨一到底怎么郭娜了?

    一些nv生那种看陈世美一样的眼神,顿时让杨一生出了黄泥巴掉ku裆的深深无奈。

    不过好在姜喃还在旁边,这些nv生对于这个副班长还是很有些敬畏,甚至于是敬服的。硬邦邦丢下了几句狠话,表达了对杨一的鄙夷后,又一窝子地冲出去,去找郭娜了,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尴尬身影杵在教室。

    这些nv生对杨一的bi迫,姜喃也是看在眼里,甚至内心还隐隐有些不舒服,不过碍于xing别和副班长的身份,她也不好直接介入这种事情,现在看到她们走了,也是舒了口气的。

    “不是拿捏架子。”看着姜喃在日光下伊人灼灼陆离芳华的模样,脸颊上的细微绒máo都镀了一层柔柔的晨曦光彩,如同莫奈的日出印象:“我今天都是来收拾东西的,估计在过年前都没时间了,哪里还有空参加什么元旦汇演。”

    收拾东西?姜喃心中一惊,刚刚还因为杨一拒绝了郭娜的邀请而暗自欣喜的nv孩子,以为杨一是只愿意为自己演奏的nv孩子,眼中有浓浓的失落在迸发。

    “为什么?”姜喃蹙眉。

    其实杨一又何尝不想坐在姜喃什么,即使什么都不干,就这么坐着也是好的,只是:“元旦思阅文化要做书展活动”

    他就掰着手指一个个数:“我自己的新书老书;《云荒》漫画的两个系列要同时发售;书展活动的推广方案审核;魔都那边的音乐录制……”

    姜喃看着杨一,她没想到这个少年不知不觉中,生活轨迹似乎已经和自己渐行渐远,这种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她觉得一阵阵的酸涩和委屈——他在远离自己。

    许是姜喃掩饰自己内心的功力太过深厚,杨一一时间也没发现姜喃的异样,他倒是在眼睛转了转后,试探道:“其实,你可以试着拉一曲xiǎo提琴。”

    杨一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欣赏姜喃演奏xiǎo提琴的福气,不过就在nv孩的闺房里,那短短的几次目光掠过,他就能肯定这个nv孩的音乐造诣。

    比自己只高不低。

    彼时杨一在校播音室的演奏,如果单从技巧上面来评论,那么无疑可以冠之以班ménnong斧的荣誉称号。而姜喃之所以依旧还是沉沦到了他演奏的音乐里,那也只是大桥卓弥和浩旭的作曲功力罢了。

    姜喃撅撅嘴,眉máo一扭就要拒绝,不过忽然又歪着头看了过来:“你来看我的演出,我就上台演奏。”

    似笑非笑的you/huo表情,像是低yin浅唱的赛壬。

    杨一嘴呐了呐,这个jiāo易,他真的很难拒绝啊。

    于是挠挠头就算答应下来,姜喃也就顺带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和nv伴们吃过早点,从走廊外经过的郭娜,不免又引起一阵不xiǎo的轰动。

    “不是吧,喃喃,你还会拉xiǎo提琴”一圈的nv生把姜喃围起来,七嘴八舌地叽叽喳喳起来,杨一立刻就被这股强大的百合之力排斥到了圈子外面。

    看着三四五六个丫头片子眉飞sè舞一惊一乍的模样,杨一都有些后悔自己的提议了,不过现在覆水难收,即便心里忽然也冒出一丝,类似于宝二爷那种闷闷的滋味,可也不好再教唆nv孩出尔反尔。

    杨一郁闷地rou了rou因为天冷而不太舒服的鼻子,怎么就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不过一群nv生在姜喃的巧妙影响下,对杨一的不满倒是消弱了很多,姜喃既不愿意看到杨一和其他nv生过于接近,也不想他被人莫名轻视和排斥,这种复杂的心情jiāo织在nv孩的心底,一时间矛盾无比。

    “就算喃喃顶了一个,可是还差一个啊。”说话的nv生叫费飒,人如其名,快言快语:“杨一你就真的不打算和喃喃来个二重奏吗?”

    一边说一边看着姜喃,语气促狭,挤眉nong眼。

    姜喃低下头,努力不让杨一看到自己眼中的期盼,而那边的重生者果然及其迟钝傻叉地摇摇头,即便是快要被广大nv生横飞的唾沫给淹没,却还依旧坚持着不动摇。

    如果是和姜喃同时演出,那倒不是不能考虑,可是仅仅是同台,实在是意义不大啊。

    “没集体荣誉感”

    “没胆”

    “鄙视”

    被几千只鸭子聒噪的不胜其扰的杨一,反而在这种噪音中灵机一动:“好,好我出节目,我出节目”

    看到一群nv生得意洋洋的战胜国姿态,杨一赶紧苦笑着解释清楚:“我不是上台表演,我就给你们策划个节目。”

    嗯?一群丫头片子面面相觑了半天,杨一要策划节目?

    好像,也还是有几分期待啊

    “喂,你打算上什么节目啊?先报来听听。”有人就面带怀疑,斜乜着杨一。

    这个节目,貌似是要保密了才能达到最佳效果的吧?杨一抱着胳膊,一手抵在下巴上:“要让我出节目,就不要这么多好奇心才行另外,这个节目不要nv生,班上男同学的工作,就请你们去做吧。”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再加上鸭子军团的助阵,郭娜很快就拉来了几个男生,陈成,魏飞飞,林晓……这些班上玩得比较“跳”的家伙一个也没放过,倒是王京始终放不下面子,没有答应参与进来。

    “杨一,你nong什么神神秘秘的?”魏飞飞xing格最是大大咧咧,在男nv感情上面似乎也没有开窍,对于杨一算是最有……最没有感觉的一个。

    其他几个多少还是有点xiǎoxiǎo的不爽,因为这个家伙霸占了姜喃同桌这一让人垂涎的职位不说,居然还可以自由逃课。有比较就有差距,有差距就有不平,有不平就有嫉妒,倒也是人之常情。

    “演节目啊”杨一一点都不怕和xiǎo孩对视,直到几个人不自在地避开杨一的视线,他才很有技巧地youhuo道:“喜欢周星驰么?”

    “嘁”一片嘘声。

    杨一倒是不以为意:“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只要你们能抹得开面子,我这里就有个大好的节目,就看你们自己的选择了。”

    “是不是啊。”听了这话,几个男生立马鼓噪起来,他们本身就飞扬跳脱的xing格,倒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只是单纯怀疑杨一的话而已。

    “你想要我们干嘛?”

    “看你们紧张的。”杨一慢条斯理的笑笑,嘴角歪的多少有点不怀好意:“只是让你们拉风到轰动全校而已。”
正文 90.梦想发散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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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等到杨一比刮着讲解了自己的意思后一群人面面相觑了大半天说他们是目瞪口呆也好是啼笑皆非也好总之是都傻愣着眼说不出话来。网

    这都什么跟什么?

    说杨一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约莫也不会有人反对了但是他的这个点子又的的确确很劲爆啊起码在场的男生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喷了口水。

    这样会不会太2了?”魏飞飞就有此心痒难耐不过他倒是能肯定这个表演那是一定能引起轰动的。

    杨一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刚才他做示范动作的时候也是这样懒懒散散的样子让人喷饭的效果倒是绝佳随便你们啊反正被郭娜她们瞧不起也是习惯了对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还在犹豫的陈成等人立时跳起脚来不就是个跌份儿嘛谁说我们不干。”

    杨一摊摊手耸耸肩心中居然生出些恶作剧成功的童心这此孩子们还真好骗啊。

    而在其后的几天里从二班传出的消息成了一年级新生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一个是年级里有名的女神姜喃会在晚会上表演小提琴独奏这让不少对女孩有所憧憬的男生们从得到消息的这一刻起心就痒痒的不得了。

    另一个就是一班男生的神秘苹目。

    还真的是够神秘的连郭娜这个文艺委员都不知道一井一毫的内情只知道这此个男生们收集了无数的磁带每天都凑在一起听着选着。

    也有女生们颇为不服气地指责陈成魏飞飞他们说是没有人把关到时候演砸了怎么办可是没料到在唯一的知情人班主任何岳栓验了这个节目后居然也面色古怪地拍板定论男生的这个节目上了。

    这此东西”靠窗的一个中年人拈着一叠资料稿件似的东西漫不经心地在手上掸了掸岛国那此人就没发现丢了么。”

    窗户外面是繁华的街道亮着灯箱的广告牌沿着街道向远处延伸接蹲的人潮一点都不比白天少。远处充斥着视野的是鳞次栉比的大楼点缀着通明的灯火口这个江南首府的冬夜一派东风夜放花千树宝马雕车香满路的繁花似锦。

    天一茶庄的一楼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和其他桌上客人不同的是他们面前的茶水可不是现成的其中一人等服务员端上茶具后自己掏出一个小璀掌泡点汤续水温杯入茶两枚羊脂玉一般的花口素身小盏里雀舌小芽载沉载浮真当是明月染春水薄冰盛绿云”了。

    对面的男人等茶泡好迫不及待就端起盏我已经跟你说了这东西构不成有效证据的他们自然是不怎么放在心上。”

    泡茶那人就皱了皱眉头没有用的东西你拿来做什么”

    对面的男人反唇相讥有用的东西谁会这么随随便便。”

    等到饮完了这杯茶他才又不慌不忙道你要的只是把思阅名声弄臭一段时间而已这此东西在岛国人身上没用但是给你操作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可不要人心不足才对我把这此东西带出来也是冒了风险的。”

    对面那人摇摇头不再做声显然还是心有不满。

    好吧再附送一个消息这次也跟着吃了万的习局长他的那位连襟你也知道的原来一中的校长贾理平据说和那个画漫画的小孩可是深仇大恨啊”说话之人拖长了声调挑挑眉毛上次因为被降职使用的事情还在习红军的办公室拍了桌子你该懂我的意思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先前泡茶那人就露出此若有所思的表情。

    妈以后舅妈啊姨爹啊这此人再来你门都不要开。”离兀旦汇演还有不到一天离兀旦书展还有不到六天虽然稿子已经及时交了上去但是杨却还是要每天到思阅报道反复论证兀旦那天推广活动的每一个细节。而今天晚上从思阅回来后一开门却发现大身一家在屋子里。

    然后自然是大舅妈何英的一番哭诉诸如好歹也是你舅舅一句话就能帮忙的事情你就是不愿意”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两母子都是不记人情的”之类的话也不知道嚎了多少遍让一向对亲戚好脾气的杨敏也是又气愤又无奈。

    倒是大舅杨卫红实在有此拉不开面子猛的沉下了脸少说两句”

    接着又闷声道你晓得个什么东西那此人明面合作其实是要抢小一的心血他答应了就是给别人打工这个事怎么帮忙”

    等到大身妈何英垮着脸白了杨卫红两眼终于不说话后杨一这个大舅才又叹了口气看向杨大舅舅我不是说来抱怨什么我也知道你的难处”

    杨敏这时就心下不忍起来张口要说点什么却被杨卫红伸手打断这次来就是问一下看小一你能不能帮忙说个话我看你们那个老总真的是认识不少人啊当然你方便就帮忙提一下不方便的话舅舅绝对不勉强你。”

    这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眉头有此不展在罗戈和杨一把野村申奈连同文教出版几个单位一同涮了后杨卫红所在的江宁宾馆也就是骨传部的对外接待单位里面的头头脑脑们对他也就格外冷淡起来终于在昨天一纸调令把杨卫红从后勤经理职位撸到了仓库主管的位子上。

    都是主管可是手中的权力却是天差地别的。

    其实他早就想起了他的外甥那天的签约酒会后市委酒一个少年的流言在宾馆内部是传得沸沸扬扬杨卫红自然也是听到的。

    不过杨一的底细他比谁都清楚要说这个外甥能和姜书记有什么特殊关系他是第一个不信的在他看来那人无非是只有杨一一个孩子夹在一群成人中太过显眼这才引得姜意到并且勉励了几句。

    公共场合大人物作秀也是难免的。

    但是当他的人事安排在隙像不安中终于下来后心中郁结又不忿的杨卫红最后还是怀着此许希望找上了杨一母子俩就算杨一不可能和市领导有交集但是他那个出版社的老总据说可是来头不小的样子,

    看着大舅一夜之间佝偻了不少的身子杨一也是忍不住的感慨这就是现实兀比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举步维艰哪怕是大舅这样并无代毫野心而是只期盼能守好现在的平静却也不由自主的被卷入了是非当中。

    说起来倒也算是被自己殃及的一条丸辜池鱼了。

    这样好吗大舅你帮我研究一个东西一份菜谱过了年过了年我找罗总保管让你找到比后勤经理还好的工作

    一个宾馆的后勤经理有什么值得恋栈不去的杨一食指轻轻敲着桌面语气是无可置疑的肯定这种不同于这个年纪孩子的那份自信让杨敏在旁边忍不住的骄傲。

    开始她还觉得很不好意思面对自己的哥哥但是现在最信任的儿子这么说那就一定是没问题了。

    杨卫红砸了砸嘴想要说此什么不过还是重重一点头你现在也出息了画的画儿都卖到国外去了见识比我们这此老的要强这次大舅听你一次,

    何英立孰就跳了脚她这个外甥可小把书卖到岛国的小作家就算帮不了忙说话起码也可以在经济方面意思一下吧现在自家男人这么说话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捞不到了,

    不甘心地还想要说此什么可是拓卫红一个大男人自然是不井许自己一而再的去求晚辈可怜照应和杨一母子两打了个招呼后拉起何英就走,等杨一去关门的时候还听到楼道里隐隐传来两人争执的声音。

    自己的这此个舅妈姨爹啊不说也罢到时候大舅一家自然就会知道他们不是放弃了一个后勤经理的位置而是得到了更多,

    就算干到宾馆总经理又如何还不是被上面的主管单位领导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只有走自己的道路才会最大可能的把握自己的命运,而杨一在上次就考虑过的饮食集团差不多在年后也该提上日程了。

    又是一天忙硫过去在时针指向7点的时候思阅高层终于是敲定了书展的具体安排。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新闻联播万年不变的音乐一群发行部和其他部门的主管编辑活动着腰背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家都忙了一天按道理论应该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但是这里的实际情况却是人人脸上都充满了踌躇满志的期盼视线在杨一身上停留的时候就充满了喜悦和叹服。

    思阅文化虽然是罗戈一手创立算是挂靠在某机关事业单位下的私企但是其中的组织架构却还是采用了传径的以编辑室为中心的职能架构。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营销方面的弱势连社里仅有的两个挂着营销编辑名头的家伙还是杨一在运作《公荒》的时候强烈要求挂职上任的。

    所以别看现在围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也不过是抱着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心思倒是把民主集中制发扬光大了一把,

    而事实上从一开始书展计划推出以来就是以杨一为中心包括其中细节的反复推敲论证也都是男孩提出意见然后大家根据多年的经验再提出修正意见,

    所以到了今天计划确定的时候在座的这此人里再也没有人觉得杨一只是那种看得多飞比较有想法的孩子而是完完全全把他当成了可以交流思想的同龄人。

    只是不知道这个,同龄人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这种成熟的思想这么多让人叹为观止的想法,

    如果有可能这此人是绝对不介意观赏一下杨一被解剖开的大脑的。

    来小一陪我走走。罗戈笑着批准了小秘聚餐的提议看着身材婀娜的小情人一扭一摇地过去宣布这个好消息他的心情也越发愉快起来,

    可是男孩却叹了口气我很忙的学校的汇演都开始了再不去我会被尅。”

    胖总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正在闹腾的会议室基本上社里的庆功宴你就没有出席过这此人可都积累了很深的怨念了啊”

    没时间跟你废话正好趁现在要不等会儿又难走了,杨一摆摆手走了几步又想起来一此东西对了罗哥过了元旦你这个出版社最好改动一下职能架构了。”

    嗯。”罗戈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杨一挥挥手声音远远的传来自己去看看藤所那大叔留下来的讲谈社资料吧好好分析一下事业部制度和编辑室制度的优劣咱们得了空再谈。”

    原地怔了半天罗戈脸上的哑然和讶然忽然化为噗嗤一笑这小子别人还在没口地夸他呢他居然又远远的想到前面去了
正文 91.30岁的大叔也读过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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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这边这边。网 ”

    寻幽访胜一样在后台找了许久杨一还是没有摸到自己班的位置正在苦笑的时候人缝里眼尖的陈成就看到了他连连挥着手。

    一高是越州唯一有自己专属礼堂的学校货真价实的剧院般的礼堂校园里仅有的老建筑如果是在白天就能看到爬山虎的枯藤和角落里风干的苔藓。

    正是因为礼堂里专业的设计后台甚至还分割出了不少鸽子笼一样的化妆间这才让杨一一阵好找险此耽误了事情。

    磁带呢磁带呢”白衬衫黑西裤的陈成看起来倒也和一般的草样少年没什么两样只是杨一知道参演的人员人人口袋里都揣着一各卖萌的大杀器红领巾。

    杨一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磁带里面是在东丽音像托人剪辑过的宝贝这一次一班男生们想要大杀四方这盘磁带也是要发挥不xiǎo的作用的。而这个时候还远不像后世的网络时代器材和设备的匿乏导致可以自己翻唱录歌”剪辑伴奏的能人少之又少起码在一高里面是没有的杨一这才托了有过合作的东丽弃像帮了这么个举手之劳都算不上的xiǎo忙。

    磁带jiāo给陈成杨一嘴角一咧剩下的都看你们的发挥了我下去了啊。”

    倒是先前一直眼巴巴等着磁带的陈成现在去了一桩心事后看着杨一掉头走开的背影却忽然怯场起来。

    前场又传来一阵阵热烈的掌声还史杂着尖声的口哨却也不显得突兀。事实上在这种难得放松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个老师去干涉这种情况扫了大家的兴致。老师也是从年少的风花雪月中走过来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叫少年轻狂。

    而一般来说掌声中夹杂着口哨的情况多半就是这个节目异常受人欢迎若不然也不会有人兴奋到要动用鼓掌以外的表达方式来曹泄自己的感情了。

    哎杨一”陈成yu言又止居然难得扭扭捏捏子起来。

    杨一有此忍俊不禁又看到那边的件化妆间里齐刷刷从上到下探出来一个脑袋就回身站定然后朝他们竖了竖大拇指算是对他们的一种鼓励吧。

    说起来这此人一开始对杨一也是抱着戒备的心态杨一越是特立独行他们就越是保持着距离这种情况倒也很好理解一个给人感觉很难接触到内心脸上又长时间挂着疏离淡笑且下课后没有扎堆习惯上体育课更是远离篮球足球这种男生活动的家伙想要他被人接受实在是有此难度的。

    但是随着并不算多的相处杨一偶尔表现出来的闪光以及几次在不经意中扮演了那个打抱不平的角sè后此学生对他的印象就渐渐改观起来大家本来又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即便是有时候免不了猜测妒忌他和姜喃的关系但渐渐也就习惯了这个家伙的特殊xing。

    所以当杨一朝着他们竖拇指的时候几个人心中居然泛起了一种微妙的信心连逃课都逃得这么潇洒的家伙他的主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把一定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绕到礼堂前面也没有回到自己的班级事实上杨一现在也找不到自己的班级于是很随意地倚在靠墙的过道边上对于旁边不知道哪个班级的学生投过来的打量目光视而不见。

    前脚刚刚站定报幕的二年级美丽学姐就又一次站到了台上下面请欣赏高一一班为我们带来的歌舞串烧《大快活》。”

    早已经听说过这个节目神秘之处的学生就忍不住在底下尖叫起来这一次口哨和起哄明显要多过掌声可见一此人心中实在是和猫抓一样迫不及待要见识节目的真面目了。还有一此不太知情的人看到气氛居然一下就到了赶紧拉着身边的同学问怎么了都鬼叫什么?这个节目很啊?”

    灯光没有随着报幕学姐的退场而转暗反而又打开了几盏强光灯舞台瞬间因此而亮了许多。

    然后前后两排六个男生齐刷刷登场还没站定就引来一片抑制不住的哄笑。

    他们脖子上的红领巾实在是太少先队员了。

    前排主席台上的一溜校领导也有此憋不住今天晚上算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弯了弯嘴角。要知道现场的气氛虽然热烈可那都是学生们的感受这此头头们对于时不时蹦出来的一此情啊爱啊”的个人独唱也是颇为不耐的。吗哈哈哈好搞人啊还有红领巾”

    擦他们还真能想啊”

    嘻嘻这些学弟蛮可爱的啊都是粉嫩仔哦

    喂喂你不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吧要不等下我陪你去后台哎你个死人。”这是两个妖jing在打架。

    各贮声音luàn成一片还没有正式表演现场就升高了好几个热度。

    然后随着一yin极为极为饶是在场的也都是越州高中生的jing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调调。

    是什么祸害庄稼呀蚂非为什么不抓它呀蹦跶因为它呀长了四条腿呀一抓一蹦跶呀”

    啊?啊哈哈哈哈

    迟志强大叔囚歌系列中《蚂排》开头削上后世大名鼎鼎的兔斯基独有动作一下就引爆了全场人无分男nv老幼几乎大半老师学生都被后面的人喷了一后脑勺。

    这完全就是跳大神嘛最关键的是那六个男生还一本正经地板着脸表情比兰博还酷比xiǎo马哥还拉风

    可是再看看他们的呃勉强算是舞蹈吧这让人捧腹的动作设计。

    杨一在这一刺也是有此xiǎo得意哦嘿嘿诡笑。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天津邮政员工们的想象力啊,

    后世那一个风靡列络的雷人舞在这一刻完美重现不过因为网络的问题估计是不会传遍大江南北了。

    没有花儿的《穷开心》又怎么样力没有象天王的她》又怎么样力没有终结者微有冲锋号没有东成西就的chā拖这都不是问题。

    现在流行的那此欢快而搞笑的舞曲老歌替换掉原本的那此曲子效果根本都不差上半分《囚歌》十二首里面随便挑挑拣拣两个,还有摇太阳nv人是老虎开心马骋全日爱在杨一的带领下陈成魏飞飞他们把想象力发挥道了极致,终于完美出一个97年度越州一高版雷人舞看看礼堂里那此跟着luàn扭起哄笑到东倒西歪的学生们杨一就知道这个节目成功了。

    唉笑死了哎哟肚子疼两个nv生扭成一团这种放在平时定然会引起一众男生吞咽口水的动作现在居然也没有多少人理会大家都在盯着台上呢。

    前排高二年级的一个班上几个男生笑得靠倒在了前面的椅子上话都说不出来只顾一个劲儿地拍着椅背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头表示不满。

    太了怎么想的啊

    这此比人好过瘾

    就连前台的校领导们一个个也是忍俊不禁更有甚者某位正在喝茶的副校长一个不留神虽然茶水没有喷出来可也顺着嘴角淌的领口里都是赶紧掏出纸巾动作隐晦地擦了起乘,

    欢呼大笑声中不知道哪个班的学生带头全场开始一边抹眼泪一边忍着笑哈哈哈哈”的打着短拍子礼堂里的气氛一时间达到了欢乐的顶点,

    而班的那一块区域里面学生们更是闹翻了天何岳几次哎哎哎你们xiǎo点声音闹的提醒都没有起到作用又看到全场都是这样也只好无奈地坐了回去心中倒是颇为郁闷早知道自己就不看他们的排练了nong得现在虽然还是觉得好笑可却怎么都差了点感觉一样。

    而学生堆里还在不断传出来诸如杨一”怪不得笑死了”老子服了之类的欢笑。

    这就是杨一搞的节目啊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费飒已经瘫在了郭娜的怀里笑得有气无力道,

    班的文艺委员也不比她的闺蜜好到哪里去一样歪在椅子里用老娘算了服气了的剧烈运动后的颤音感叹哎这家伙还真是有一手呢真是不晓得他脑袋怎么长的都是这秘稀奇古怪的想法。

    这个平时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为所动的家伙总是一派风轻云淡嘴脸的家伙还真是

    闷sāo啊。

    班男生的《大快活》就在这样的一片快活气氛中谢幕而场下此孰爆发出的口哨和欢呼简直快要冲破天际。
正文 92.两个人的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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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两个人的棋语

    天知道魏飞飞在台上表演的时候,是怎么注意到隐于台下一角的杨即使这个节目中的灯光远比其他时候来的要明亮许多。网

    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杨一被卸妆后的几人簇拥着架到了班级所在的座位,难免又引起一阵嘻嘻哈哈的喧哗。学生们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场集体活动,就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

    而有些女生们在和六个少先队员们调侃的时候,也不忘了掩着笑,好奇地打量着节目的策划人。

    一惊一乍眉飞色舞。

    大抵是因为三班这个节目太过于夺人眼球的缘故,接下来几个节目虽然也不乏精彩之处,但有了《大快活》这种奇葩的珠欲在前,后面的表演总让人有几分食之无味的感觉。

    而会场里的这种低潮,在美女学姐报幕出“提琴独奏,《卡农d大调》,高一三班姜喃”后,终于又达到了另一个高bsp;不得不说杨一给出的建议很好,三班的两个节目,前一个是在很明亮的灯光下“嗨”起来的滑稽串烧舞,而轮到姜喃的提琴独奏时,横冲直撞的镭射灯却沉默在如水清冽的黑暗中。

    礼堂舞台的两侧高墙上,开着排风的窗,没有灯光的时候,就能看见冬夜里的曼妙银辉侵洒,如霜的月华,耀了一个舞台的白。

    而台上的女孩仅仅只在阴影中微露侧影,就让礼堂里的分贝降了一个档次。平日里清爽娇俏的马尾盘在脑后,如天鹅般的脖颈曲成一个神秘而绝美的弧度,静静端坐的样子,说不出的优雅动人。

    伴奏带的大提琴响起,而姜喃架起提琴的动作,如同风中百合一样舒缓精灵。片刻后,悠扬的旋律响起,忧伤中带着甜**的曲调,让人仿若置身于威尼斯的游船,沿着翡翠般的浪花随波而行。

    全场终归于寂静,如果说雷人舞把全场的气氛调动到火热的顶点,姜喃的演奏无疑就是直击灵魂深处。随着这半个学期她在播音员位置上的完美表现,不仅仅是高一年级,就连高二高三的学生里,不认识女孩的人也已经不多。

    而现在,在这个清泠的夜晚,无数人的心脏在姜喃琴弓挂弦的那一刻,就像是突然绽放的音符一样,免不了跳得剧烈。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校园里的年少情怀,其实是少有人会在乎到那些出身门第之类的东西,无非也就比较一下彼此间的外貌,最多再加上一个学习成绩当做是附加条件。只要两者相差不是太大,就总有勇敢的人勇敢地把爱说出来。

    但是在这样的姜喃面前,眼前这近在咫尺却难以触及的一幕,让很多平时自负自傲的男生,心底也是震颤莫名。

    就像是遥遥悬在深远夜幕上的冷月,抬起手就在指尖,却永远不属于你。

    报幕的学姐此时正在舞台边侧耳倾听,扫到自己搭档怅然中隐隐流露出的一丝退缩,就玩味地笑:“怎么了,黄大才子居然一副自哀自伤的样子,真是大新闻啊。”

    今晚的男主持,旁边高三一班的黄崎一惊,然后连连摇头苦笑:“倪雅你不要无风起浪好不好,我怎么就自哀自伤了?只不过对这个女生的演奏水平感到惊讶罢了。”

    “哦——”一个长长的尾音,高三五班的倪雅眨眨眼睛:“真的不是对姜喃有了那种感觉?那就算了,亏我还准备帮你去问问艾叶的。”

    同为播音社的主持人,艾叶和姜喃虽然相差一年,可是关系也不比姜大姐和同班的女生差,而倪雅又是艾叶当年初入播音社时的引路人。

    黄崎一滞,就一副噎住了的样子,却又不好承认自己是真的对台上的这个女孩动心了。

    倪雅就咯咯轻笑两声后,又正色道:“说真的,其实我现在还真想你去追求姜喃,免得这丫头又被周绍缠上。”

    “周绍?”黄崎就皱皱眉毛,如果说一高里面还有敢和周绍争锋相对的人,那就一定是有一个公安局长老爹的黄崎,最起码在拼爹这个游戏中,身为黑猫警长的黄老爹,是完克老鼠背景的周安周老板的,哪怕是食猫鼠也不行。

    “是哦,我可是听说,那个周公子等下会给姜喃丫头献花的。”倪雅挑了挑眉毛:“不打算做一次护花使者吗?”

    听了这话,也算是越州太子之却丝毫没有纨绔习气的黄崎一下陷入了矛盾的困境自己要去接近她吗?可是这个女孩是如此耀眼,即便以自己的傲气,此时也有些不敢注目。

    在这样的女孩子面前,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自卑呢?

    当然,也总有例外的人,比如两位主持人口中的周公子,现在就正一脸兴奋表情地捧着一束玫瑰,他身边拥簇着一堆的帮闲人物,本来这些人一开始还在七嘴八舌地想着点子,不过等到姜喃的琴声响起来后,也都呆呆傻傻地杵在那里,哪里还顾得上给老大出谋划策。

    琴声还在继续着,本来卡农就应该是两个人共同演奏的二声部曲目,可是别说三班,只怕就是整个校园,也找不出能和姜喃配合的人来,所以女孩才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磁带的伴奏。不过即便是死板而没有灵气的伴奏带,在姜喃的妙手调琴下,前后声部仍旧如同两只蹁跹的云雀,你追我逐,反反复复,在幽静的夜空下缠绵。

    “这是哪个班的啊?”

    一个男生刚刚忍不住叹了口气,流露了些许的野心,就引来周围同学的一致怒视:“嚷什么嚷?管她哪个班也轮不到你去追。”

    三班这边此刻也是议论纷纷,不过多半都是停留在对姜喃琴艺的赞叹上,一个美丽又有才艺的女生固然值得人追捧,但是一个美丽又有才艺,并且还十分低调的女生,就更是让人心生敬佩。

    “要不是白露和张曼曼她们感冒,今天可就听不到这天籁之音了啊。”

    电脑访问

    “就是,还好她们感冒了。”

    后一句话无疑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在这种时候,居然也没有多少人表示异议。

    只有杨全部的心思都集中在姜喃的手指和下巴上,虽然他不会演奏提琴,但是却比自己的这些同学们要知道更多情况,比如女孩有时指头一碰琴弦就刺痛的厉害,长时间练琴后肩膀和手腕的酸痛,还有夏天时出汗后腮下的“琴ěn”,以及不间断拉高音造成的耳鸣。

    虽然这些多是姿势不正确,或者练琴过渡才会引的问题,但对于绝大多数非科班出身的提琴手来说,一生中总会遇到其中的一两样。

    而一想到台上这个女孩,明明眉头已经紧皱却还咬着牙坚持练琴的样子,杨一就忍不住有些难过。

    因为姜喃告诉过他,自从父亲踏上仕途,妈妈远赴北方经商后,原本她最最不喜欢的提琴练习,曾几何时却悄然成为了尚幼的女孩思念父母的唯一凭籍。

    ……

    一曲终了,会场里居然沉默了十多秒的时间,然后才是热烈爆的由衷掌声。

    没有任何的起哄,没有口哨没有叫好,甚至鼓掌的声响还比不过前面一些节目,但是却持久而绵长,这掌声里里蕴含着心灵的感动。

    “没了么”角落里一个男生怅然的自言自语,却成了多数人的心声。

    而就在这时候,当姜喃站起来娴静一笑,鞠躬后准备退下去的时候,礼堂的一角陡然起了sao动,这种轰然如同水中的波纹振动,一环一环荡漾到整个学生群里。

    “哎,那是周绍啊他想干嘛?”

    “你还不晓得?他在追这个拉琴的女生,都快两个多月了”

    诸如此类的低语在礼堂的各个角落响起,而大家就这么看着周绍捧着一束洁白的玫瑰,大步的穿越过道,视周围如同制导导弹一样的目光如无物,就这么踏上了舞台。

    黄崎一直盯着周绍的动作,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绍有胆子旁若无人地献花,他却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去阻止,稍一犹豫,就让周绍上了舞台。

    “这是送给你的。”

    姜喃一愣,看着眼前的洁白花束,还有周绍那张已经有些惹人厌烦的脸。

    这个暴户之子一直以来倒也没有用过什么强硬的手段,这也是姜喃还没有对他冷脸相对的原因,但是现在周绍在这种公众场合下献花,似乎有几分借势强迫的味道,这就让姜喃心里不太舒服了。

    前排的校领导们都皱起了眉头,不过因为周安年年给一高捐资助学,加上周绍进校的介绍人也是颇有能量,而他现在的举动又算不上违反校规校纪,也只好一个个不言不语地看着。

    而底下学生们的反应就复杂了很多,一声声“哇塞”不绝于口的,这无疑是那些女生,恨不得此时台上被人当众献花的,是自己才好。

    也有看不惯周绍的人,就用鼻孔冷哼:“就他也配给人家献花?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不过多数人还是在底下起着哄,刚才摄于姜喃宛若月下精灵的风姿,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现在有人居然对这高高在上的云中之城起了进攻,自然是瞪大了眼睛唯恐错过好戏。

    只有三班的学生们齐刷刷把脑袋转向了杨一这边,想要看看这个和姜喃相处时间最少,却又走得最近的人是什么反应。毕竟在心理上,他们现在是更支持杨一的。

    台上两人还在对峙着,周绍似乎是吃定了姜喃平日里温婉柔顺的脾气,居然站在台上不下来了。

    而就在黄崎忍不住想要上前干预的时候,就听到那个女孩居然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

    然后她的皓腕颤抖着接过了花束。

    全场哗然。

    这一刻,很多男生的眼睛,都被舞台上的灯光和周绍的笑脸刺痛。

    而杨依旧是静静的,默默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犹如法老王的面具。

    ……

    安知世事如棋。

    就在大家以为这就是这次演出的不完美结局时,就在周绍志得意满地走下舞台时,他背后的女孩不仅没有下场,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话筒……

    “我先谢谢周绍同学,感谢他替我买到了这束花,晚会结束后再把钱给你好吗”

    刚刚还意气风的周绍脚步凝固了,就好像姜喃那温婉的话语,恶毒的梅杜莎咒语一样。

    “然后,今天在这里,我要把这束花,还有刚才的《卡农》,送给我的一位朋友,杨一。”

    比刚才更加嘈杂的喧哗声轰然而起,大大的礼堂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蜂巢,无数嗡嗡的声音在里面回荡着,碰撞着,反射着。

    三班的大部分男生们,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和观察,其实已经渐渐没有了和杨一竞争的心思,现在听到姜喃的言,更是目光艳羡地再一次看向杨一。

    “我想说的是,感谢你教我懂得了做女儿的道理,感谢你的那些音乐和文字……”其实姜喃最想说的感谢你我之间共同分享的那些秘密。

    但是她不敢,因为前面的话已经是一个女孩最大的勇气了。

    女孩最后抿抿嘴,轻咳一声:“恩,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给一个让我感谢你的机会吧。”

    尽管女孩内心叛逆到无以复加,但是在几千人众目睽睽之下,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低了头。等到她抬眼的时候,才现男孩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不过这花,记得一定要去付钱给快递员哦。”杨一笑着。

    姜喃不知道“快递员”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不妨碍两人相视而笑。

    台下的声音,在这一刻无比遥远而渺

    年轻的人们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叫做孤勇的东西,那个时候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可是后来,渐渐的勇气就没有了,只剩下孤独。

    直到后来才知道,其实世事如棋,局局新。

    居然如此,那就从现在起,落子一局无尽的长生劫吧。
正文 93.将夜?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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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将夜?将明?

    “你们把这些玩意儿给我干嘛?”贾理平漫不经心地捻开面前的一叠资料,乜着眼睛打量对面的不速之客。网

    被贾理平斜着眼睛看来看去的那人也不生气,语气里有几分好奇,也有几分挑拨:“这个稿子,可是能帮贾校长出口恶气哦!难道你就不想那个叫杨一的xiǎo孩儿吃点苦头?”

    那人不说这话还好,一提到杨一的名字,贾理平的脸立刻yin沉的可怕,简直就要滴下水来,但他却没有接上那人的话头。

    “贾校长,再过三天就是元旦,我可是听说思阅文化要在人民广场搞个什么文化会展,机会就这么一个,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贾理平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他对面那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呷着茶水。好半天后贾理平才冷哼道:“我和那个xiǎo崽子的事情当然不会这么就算,不过你们这些老总们一向自诩是文化人,居然也要借我这把刀去杀人?都说文人心毒,嘿嘿……”

    “贾校长这话可不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思阅不先惹了我们,谁有心思去算计这些事情。”那人就摇摇头:“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打着文化公司的牌子,出版一本书还要去买个书号回来,原本就比那些正牌的出版社要难做。更别说以前有过合作的作者,现在扎了堆往思阅投稿,这不是也被bi得没办法了么?”

    看到贾理平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人又推过来一个红包:“这次只要能把思阅名声搞臭,我们最少也能再让你干上校长。”

    听了这话,贾理平依旧不言不语,但是眼中的神sè明显闪烁不定,就冷笑道:“刚才你不是还说被bi得没办法,现在就能让我再干上校长?呵呵,我怕你是不清楚我和习……”

    “我们当然知道你和习局长的关系,但是这次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是动了手的。思阅近来把手伸进了教材类出版,这一下可是惹到了不少人,只要你答应我们的条件,上面自然会有人帮你一把。”

    “上面?红/军都办不成的事情,难道是省里?”

    “贾校长这你就别问了,同不同意,爽快点一句话!”

    ……

    元旦汇演的评比下来,唯一的一个一等奖,最终被高二年级某班的大型集体舞摘得,这个结果一宣布,霎时引起了阵阵哗然,不少前一刻还在面红耳赤偷看姜喃的男生们,就忍不住在底下躁动着,很是群情ji愤着。

    但是校领导们的打分那当然是不会更改的,而且看到当事人都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三班的学生也不好起哄了。而坐在姜喃身边的杨一,就看着nv孩,有些不怀好意地笑。

    “嗯?”姜喃偏着头,依稀看得清她那姣的好轮廓,大概她以为杨一在笑自己身上的xiǎo礼服,难得有些局促地扫了一眼lu出的香肩:“有什么问题?”

    “我在想,要是没有送我huā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给你一等奖。”

    “哦……”听到杨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问题,姜喃轻松的同时也难免xiǎoxiǎo失落了片刻,然后不在意地笑笑:“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开始也只打算凑数而已。”

    杨一挤挤眼睛:“凑数就凑上来献huā的追求者?”

    “喂!”姜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没上来献huā就算了,反过来我送了你,还这么多风凉话。”

    忽然脸就一红,自己这话接在杨一后面,岂不是怪他没有献huā追求自己?

    台上的学校头头们还在致谢幕辞,两个人的周围闹成一片,在嘻嘻哈哈议论着两天后的元旦假期要怎么度过。

    几个男生的节目最后获得了三等奖,能在三十多个节目中占据六分之一的位置,已经是大大突破了男生们的预期,兴高采烈之下,几个人就过来招呼杨一商量事情,可是看到他和姜喃之间无形的气场,又都你推我攘的谁都不愿意上来。

    至于心中的哀嚎就更是少不了的了,羡慕嫉妒恨啊。

    最后还是心眼傻大粗的魏飞飞被支使上来,打了个招呼后,在姜喃清澈的目光中笑着讪讪道:“哎,那个什么,副班,杨一,后天下午放学了,大家约了一起去烧烤,你们也一起来吧。”

    听了这话,杨一难免有些xiǎo意外,高一的课程其实还不算太紧张,至少每个周末还能休息。而班上的同学也是经常组织一些活动,除了生日宴会外,大多是烧烤,爬山,唱k之类,不过对于杨一来说,他这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xiǎo圈子的邀请。

    旁边的姜喃倒是很有些开心,虽然她不像一般的xiǎonv生那样,每天幻想自己心仪的人被万众拥簇,耀眼得如同一位王子,但是杨一能够被人认同接纳,她还是暗暗欣喜的。

    “烧烤?”杨一想了想,后天下午?那可是去布置会场的时候,于是只好面带歉意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可能有事。”

    “啊?哦,这样啊……”魏飞飞听到杨一的答复,居然是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这种态度可是很难得在他身上出现的。

    这些男生本来趁着今天大家都高兴的时机前来邀请,也是存了把杨一拉进他们圈子的念头,只是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就在魏飞飞失望地应了一声,准备回去jiāo差的时候,旁边的姜喃忽然微嗔道:“喂,你就这么忙啊,元旦都不休息的?”

    姜喃在班上可一直都是淑nvnv神的模样,而此时忽然流lu的娇俏,让魏飞飞眼神就jing彩了,唾液腺也有些失控的趋势。

    即便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yy着,什么时候姜喃也能对着自己这么喂一声,那高中生活可就算是圆满了啊。

    而杨一的答案,明显让人义愤填膺起来,觉得这家伙生在福中不知福,实在是欠chou的很,居然连姜喃的娇嗔都能完美抵抗:“这个,真的是有事情要忙。”

    姜喃看了杨一几秒钟,然后转过头:“哦,那你忙好了。”

    看着nv孩不辨悲喜的目光,杨一忽然觉得手中的huā束有些扎手,一时间居然生出些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的感觉。

    他也只好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个,后天下午放学是吗?我先去办完了事再碰头好么?”

    看到魏飞飞连连点头,但是姜喃却只是“嗯”了一声,就转头略过不提的xiǎo模样,杨一及其不识时务地又补了一句:“去和苏晚问个事情就来,很快的。”

    “你忙的话就不要来了,我们自己去就好。”脸sè才刚刚好一点的姜喃听了杨一的解释后,立刻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起身就直接离开了会场。

    这个时候也有一些零星退场的学生,所以转身就走的姜喃也没有引来多大的瞩目,不过把这一幕收在眼底的三班众人,却不免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怎么感觉副班长大人走得怒气冲冲啊?谁惹到她了么,还是每个月的暴躁时间到了?

    这……看着魏飞飞他们投来的讶然神sè,杨一也只能假装无辜的摊手。

    手上的huā和离去的nv孩,这反差也太快太大了吧。

    ……

    不管姜喃丢下了什么的话,杨一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时间快活的,元旦过了,图书大卖,他才能有资格幻想和姜喃以后的以后。

    如果仅仅是看到她笑就轻扬嘴角,看到她皱眉yu以身代劳,那么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代替他的位置。

    ……

    越是临近书城战役元旦战斗,思阅就越是忙的天昏地暗,尽管半年多时间里已经扩大了近两倍规模,这些天在人员安排上却还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就连杨一这个编外人员,上午前脚审核完活动流程计划表,紧接着后脚就要把有关签名售书的部分给苏晚送去。

    按照杨一原本的想法,他和苏晚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是迟早的事,但却绝对不是云中书城建立之前,不过胖总怎么都不同意手上两张王牌继续隐藏在幕后的打算:“你说你不想出名了被那些舅妈姨爹之类的亲戚眼红算计,那苏晚呢,这丫头和她妈妈总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你想想,有那些狂热的xiǎonv生捧场,活动不成功才怪。”

    这句话倒不是罗戈瞎说,现在编辑部里那种五颜六sè的少nv信封,已经超过了给“悦而读史”读者来信。罗戈发现了这种情况后,居然把杨一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做成横幅,挂到了编辑室和新成立的市场推广部里。

    ——谁敢忽视nvxing的消费能力,谁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在最后又征求了苏晚自己的意见后,这才把签名售书也添加到了活动流程中,而给nv孩讲解计划安排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杨一的头上。

    思阅文化的大mén口,胖总嘿嘿笑着把人往外赶:“现在这里luàn成一锅粥,人人都有活干,当然只有请你上她家啦。”
正文 94.找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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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找钥匙

    那天在越大两人分别后,杨一已经是有些日子没见过苏晚了,虽然头几天晚上也有打电话过去询问一番的念头,可是终归是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立场,难道电话打过去,就是问她在越大待到几点?

    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资格这么去质问啊。网

    但是当他马上又要见到苏晚的时候,这种心理上的微妙感觉,就又搅拌着并不久远的回忆,剧烈酵起来。

    还是青砖老巷,干枯的枝桠,偶有美人蕉的绿意点缀其间,这种夏天根本就注意不到的植物,在这一刻如翡翠般耀眼。

    苏晚眉头微蹙,不一言地看着手中的计划安排,杨一也没有说话,沉默在的后院中蔓延。

    “明天上午9点?”苏晚又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活动安排,然后把薄薄的两页纸收了起来。

    上面看起来没有太多的内容,实则条目精细到了令人指的地步——但是对于一个第一次经历这种活动,而且不喜言谈的女孩子来说,这些条条框框又都是必须要注意的。

    苏晚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高智商女孩,大抵是天赋全都被分配到了绘画上,所以其他方面平平无奇的很。看到她收起计划表的举动,杨一就能够肯定,今天晚上她是一定还会拿出来默默揣摩,直到熟记于心为止。

    “恩,不过我们要在七点之前赶到思阅文化,这一次不单单是江浙沪,连同华中和南方的电视报纸杂志都来了人,所以罗哥专门给你请了一个造型师,要先过去准备一下的。”

    按照杨一原先的想法,既然是造势,那他是恨不得连西藏台的记者都请来的,可后来多了苏晚签名售这个环节,就又有些犹豫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苏晚似乎看出了杨一的yu言又止,就皱皱眉直视着他。

    “没什么,怕你不习惯。”杨一摇摇脑袋把杞人忧天的情绪赶出去,心里也是好笑,多少人求年少成名而不可得,现在苏晚眼看就要如明珠般现世,自己还在瞎什么bsp;j代完了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又不自然起来,苏晚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些,以往多少还会在绘画问题上和杨一聊上几句的女孩,今天居然对他视若无睹,让杨一也无言起来。

    难道她还记着那天的事情?这冷丫头不会这么记仇吧?

    “晚晚,有人找。”

    原本一直忙着收拾碗筷的苏晚母亲从厨房里出来,站在前厅门口叫了一声,却正好打破了后院里沉默到有些压抑的气氛。看到苏晚默默地起身穿过厅堂,杨一舒了口气——更像是叹气一样——也跟在苏晚后面走了出去。

    居然是这人?看到在苏家大门口潇洒而立的艺术青年,即便以杨一重生者的心态,依旧是愕然不已,而心中又何止是五味杂陈,千万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就像是非洲稀树草原上的草木,雨季降临般的疯长。

    “下午好啊。”来人在屋前灿烂笑着,扬扬眉对苏晚打了个招呼,不过在看到了杨一的出现后,随即也是一愣,眼里有异样的神色闪现。

    不过到底是出身书画文艺之家,见识风度都是极好的,这男子笑着上来对杨一伸出手:“狄嘉,上一次在我们学校见过的。”

    虽然看上去是这个美术学院院长儿子的年纪比较大,他这么主动伸出手也是合适且应该的,但杨一却不会这么看,在心底暗骂自己丢份!眼下这情形,自然是谁大方爽利谁才显得占了上风。

    想了想,杨一也收拾了心情笑着:“我也记得呢,印象深刻。”

    早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狄嘉就知道不能把眼前这个学生当成一般孩子看待,对于杨一的表象也就毫不在意,点点头后就转向苏晚:“看来今天你是又没有时间了吧,那真是可惜了,我们越州的国宝沈老师正在越大开设美术讲座,还想叫你过去听的。”

    看到这家伙如此懂得进退,杨一没有因为他的暂时退却安心,反而生出了种种警惕。但是不管怎么样,看来今天他是会铩羽而归了。

    只是这个人,是怎么知道苏晚住处的?

    一想到这个问题,杨一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淡定不能了。

    但是让他情绪bo动加剧的事情还在后面,苏晚在默然不语了好半天后,又看了一眼杨一,居然上前一步,对着狄嘉扬起了头:“讲座?这个下午?”

    饶是这个文艺青年很有几分处惊不变的范儿,这一刻也不由得意外起来,满脸都是惊喜:“就是下午,怎么样,一起去听听吧,对于提高绘画技巧和美术素养还是很有好处的。”

    苏晚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着杨一的脸色。目光所及,看到他还是不置可否的温吞态度,似乎自己怎么选择都会欣然接受,怨气瞬间就充满了四肢百骸。

    毫不迟疑地就点点头,又回去和母亲打了个招呼,苏晚就当旁边的杨一如同装饰般擦身而过。而杨一的目光,直到目送着女孩和另一个身影转过街角,才显1u出极大的落差。

    “这孩子,是怎么了?”大概是看出来两人间的不对劲,苏母也顾不上收拾碗筷,出来站在杨一身边:“刚才那个人也来过几次,说是越大的美院学生,一直约晚晚看画展什么的。可是晚晚从来都是不理不睬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杨一嘴角干涩,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他现在才现,其实自己还远没有强大到可以坦然面对一切。

    虽然他和苏晚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是从女孩内心渗出的冰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一份自己难以轻言割舍的牵绊。

    即便是能够弥补前世遗憾的重生者,当他面对这一世新生的困扰时,依旧会在没经历过的岔路口举步维艰。

    “杨,要不你去看看晚晚?我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苏晚的母亲忽然有些迟疑地来了这么一句,杨一今天经历的意外实在够多,倒也不差苏母这句话,就笑着推辞道:“阿姨,约苏晚的那个人,应该真的是越大的学生,我也是见过的。现在他们有事情出去,我不太好去打搅吧。”

    不过这货心里面却是截然相反的期盼——阿姨,你再提一遍啊,你再提一遍我马上就去。

    果然苏母也没有让他失望,有些怀疑的神情恰到好处地表达了她的不放心,语气也带上一分焦急:“你和那个男生也只是见过一面,哪个晓得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晚晚这孩子又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我去了她也未必听,搞不好还要起到反效果,今天就拜托你了杨。”

    这话倒是没错,自从苏晚的漫画成为这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后,苏母对女儿的约束力就直线下降,倒是和杨一家里有几分异曲同工的味道。

    不过对于带来这种改变的杨一,苏母却只有感ji,以及几分不敢高攀的喜爱。所以前几天当狄嘉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她就相当的警觉乃至戒备,不过女儿对其根本就不理会,也让她放下了一颗心。

    但是看到今天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后,亲疏有别的苏母立刻摆明了立场,自己管不住女儿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苏晚要真的和男孩子开始j往,就凭她是没办法阻止的,那眼下自己该怎么样选择,也就不言自明了。

    杨一拿到这道没有什么威慑力的懿旨后,挥挥手直奔越大,身后还隐约传来“找到晚晚了就过来,晚上就在这里吃饭”的呼喊。

    ……

    而在前往越大的路上,狄嘉一开始还因为请动了苏晚而欣喜不已,可是两人才刚刚转过巷子口,旁边的女孩就又恢复了古井不bo的姿态,甚至连和自己的距离都隐隐拉开了些。

    这种在别人身上看起来平平常常的变化,放到苏晚这里就完全是不同的意义,狄嘉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中学生,他现在也是有些回过味来,自己似乎……被人利用了。

    但是不舒服归不舒服,让他对苏晚摆出一副黑脸,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不过他也在赌,赌苏晚只要是真心喜欢绘画,那么两个人之间总归是有机会的。

    狄嘉带着苏晚来到会场的时候,正赶上讲座开始,为了维持秩序,校方会在老先生讲授的时候封闭会场,免得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冲撞了他,而狄嘉算是踩着点到场,赶上了最后的入场机会。

    知道他近来动向的几个同学,看到他身边真的跟了一个冰人,顿时挤眉眼的声喧哗起来,狄嘉就矜持地笑笑,却也掩不住心底的那份得意。

    至于苏晚,她进场后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大画室四面墙上的画作上。

    而当一个银皓,清矍瘦铄的老人上台后,苏晚就更是无暇理会狄嘉同学们的眼光,一心都沉浸在了老人的讲授中。

    这种机会对于她来说过于奢侈,却偏偏又有着一颗对绘画无比热爱的心,哪里还有时间在乎周围人的眼光。

    两个时一晃而过,当沈嵩之在下面一片不舍的遗憾叹气中起身的时候,苏晚还怔怔地回想着老人刚刚的话,手上也漫无意识地勾画着,痴痴傻傻的模样,比起平时的凛冽又是另一种动人的风情。

    看到苏晚这个样子,狄嘉脑子一热,就冲口而出道:“是不是很喜欢沈老师的讲座,这没关系,我带你去见见老爷子,说不定他一高兴,就收你为徒也难说呢。”

    苏晚果然就直视过来,虽然还是没有说话,那双灼灼的眸子却已经足以说明问题,这一下即便是狄嘉反应过来,自己的口气好像太大了些,却也来不及收回去了。

    于是只好趁着在场的百多个美术生还在三五成群,兴奋地谈论着自己的感想和收获时,带着苏晚mo向了沈嵩之离开的方向,而已经知道他正在追求苏晚的七八个同班男生,看到这一幕后也是神情诡秘地跟上了去。

    “沈老师,沈老师!”狄嘉匆匆赶上了tui脚不快的沈嵩之,却被他身边的助理拦了下来,另外两个陪同而来的美院领导也是面带不虞地回过头,看到是狄嘉后,立时又堆上了满脸的笑容。

    “请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情么?”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助理彬彬有礼,却把两人拦在三步之外,他平时最怕就是有狂热的学生上来纠缠沈嵩之,可现在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要知道,老先生的身体可不算太好。

    有自己父亲的下属在场,狄嘉自然是多了几分信心,对两个美院中层点点头后,他就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晚:“沈老师好,我是狄瀚涛的儿子,也算是您的徒孙了……”

    拉了这一层关系,看到沈嵩之果然饶有兴趣地看过来后,他更是底气足足:“我身边的这个丫头,一直很仰慕您的绘画技艺,所以这次托了我来提个不情之请,那个……您能不能收了她当学生。”
正文 95.找回失落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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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找回失落的光彩

    哦?年轻的助理回头看了一眼沈嵩之,碰上这种事情,他一般是直接替自己的老师兼老板直接回绝的,沈嵩之的丹青蜚声东南,在南派画家里也是很有影响力的领军人物,想要拜师的人每天都有,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一个辈的这种要求。网

    但是眼前这个学生又自称是狄翰涛的儿子,算起来还是自己的师侄,这种门内的事情,那就只能让沈嵩之自己来决定了。

    而那两个美术学院的中层领导,更是面带希冀地看着沈嵩之,于公于si,他们对这件事都是乐见其成的。

    老先生打量了狄嘉几眼,又转过头看看旁边的苏晚,女孩正一反常态地局促低头,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两只紧紧绞在一起的手却是出卖了她的紧张和期盼。

    “嘉哥这是要干什么?”远远缀在后面的一票人,要么是狄嘉的死党,要么是室友以及隔壁一帮人物,平时都是以他为圈子中心的,现在自然是好奇心旺盛。

    现在看到他居然拦下了沈嵩之在说着什么,旁边还带着据说是他的女朋友,一个个都眼巴巴瞪着那边:“谁知道啊,还带着嘉嫂。”

    众人就一脸鄙夷地看着说话的这个家伙:“人家还是幼/女!嘉嫂……”

    沈嵩之上下审视了一番狄嘉,居然是先点了点头,就在狄嘉心跳都快了一拍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却把他打落了深渊:“狄嘉是吧,其实你父亲狄院长在美术上的造诣,已经是自成一家了,跟着他潜心学习,可比拜在我这个老头子门下强的多了。”

    这话无异于就是婉拒了狄嘉的请求,而这个艺术范儿的青年听了这话后,一脸的失落,哪还有平时的自信尔雅的风度。倒是在场的几个成年人,隐隐听出了老先生和狄翰涛之间,似乎不像是一般的师徒那样和谐啊。

    而旁边的苏晚,在经历了最初的绝大期盼,以及之后的失望后,倒是显得比狄嘉更能接受眼前的现实,满脸淡然地站在旁边,不一言,这模样反而引得沈嵩之又多看了她一眼。

    但也仅仅只是一眼而已,老先生又对着两个孙辈的人点点头,就没有了后话,在美院头头的赔笑中向外走去。

    “这个,真是不好意思……”狄嘉有些艰难地开口,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也许遇到过比这更大的挫折,但是却没有一次让他感觉像现在这样难堪和失望。

    而苏晚漠然的表情,让他的耳朵就更热,连带看向沈嵩之的背影时,也带上些从未有过的怨懑,似乎在遭遇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失败后,反而反弹出某些负面的情绪。

    不过再次出乎狄嘉的意料,听了他的道歉,苏晚的脸上反而有了些许的表情,嘴角上扬,却是那种本能的自嘲:“没什么,习惯了。”

    这种经历对她来说确实是习惯了,好像在半年前,也是这么似曾相识的一幕,那个人兴冲冲地带着自己去见这位老先生,一样的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随后又皱皱眉头,觉得不应该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相提并论——因为不是人人都有耐心,对一个原本落魄而邋遢的女孩送上帮助和温暖的。

    只能说,拜师求学这种以前就是奢望的事情,现在还是奢望。自己的生活虽然改变,但更多的却是不变,比如那些注定的失望,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幻想太多。

    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远处的八卦众似乎嗅到了味道不对,也不敢过来调笑了。就在狄嘉的大脑飞转动,想要表示些什么挽回颜面的时候,因为封闭会场而在美术楼外等了半天的杨一走上来:“听了讲座有收获么?没事了的话,就走吧,要不来不及了。”

    当然是来不及了,没看到沈嵩之已经快要走下台阶上到车里面了么。

    本来等了两个多时的杨一,还在犹豫着苏晚出来后,要用什么理由带着她离开这里,而当先走出来的沈嵩之,却是让他眼前一亮。

    这个老头子,可不是就是放自己鸽子放了快半年的hun蛋么,夏天的时候还说的好好的,同意收了苏晚当学生,却又一个画展接一个采风消失了好几个月,现在回了越州也不通知自己!着实……可恨啊。

    旁边的狄嘉看到杨一居然追到了自己学校里,刚刚被沈嵩之婉拒,心里本就郁积了火气,也不管自己和苏晚什么关系都不是,就侧身拦住了杨一的脚步:“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杨一冷笑,先前狄嘉拿讲座画展之类的借口纠缠苏晚,他想着是对女孩有益的事情,也就压下了微酸的心情装作视而不见。但是毫无理由地过来阻止自己,本来理亏的事情还能做得这么蛮横,也让杨一心中反感。

    追女追失败了,就撕下温和的外皮么?

    “闪开,别耽误我时间,要是晚晚错过了这次拜师的机会,我会让你后悔。”以沈嵩之这种神出鬼没的出行规律,想要碰上一次还真的不容易,加上现在又被狄嘉的无礼ji怒,杨一也懒得虚与委蛇,直接就拨开了狄嘉的身子。

    “哟?拜师,就你?”那边的一票帮闲原本是不打算过来的,但是看到忽然杀出来了一个半大子,看上去和狄嘉不对路的样子,也就一拥而上把杨一围了起来。

    帮亲不帮理,这本来就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情。

    有些人大概也是看出,先前狄嘉带着旁边的女生找沈嵩之,估mo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现在跳出来个屁孩在这上面做文章,可不就是针对狄嘉的么。

    不过这话,也着实不着调了点吧?美院院长的儿子上去搭讪拉关系都不行,你一个孩子放出这种大话,是仗着自己年纪就不要脸么?这简直就像是几个人正看着电视里人类登月的新闻,然后旁边跑来一个人说登月过时了外星人正在他家做客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的,弱智儿童欢乐多。

    所以当杨一说出那句话后,旁边一瞬间的静谧后,就忍不住纷纷嗤笑起来。

    一个和狄嘉关系特别好,逢年过节还到狄家给狄翰涛拜年祝寿的学生眼睛一翻,也不讲风度,浑没一点尊老爱幼的概念,歪着嘴讥笑的模样,就像是看着先天智障的畸形儿一样,傻得出了他的想象。

    “屁大点儿的孩,居然也知道吹牛装/bi泡马子?”一个有向人体艺术家方向展的学生呵呵一笑:“比我们当年可是强多了啊!”

    面对着很有些同仇敌忾地态度,杨一哪有时间和他们消磨,拍开狄嘉横在面前的胳膊,杨一拉着反应不及的苏晚就跑向即将动的车,直接就拦在了车头前,脸上都是忿忿然:“沈老爷子,你是准备放我鸽子到什么时候?”

    本来还惊讶于杨一胆子之大,但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情驻足而立的一群人,在那个助理皱着眉头打开车门,两个校领导也慌忙赶上前的时候还是一派幸灾乐祸的态度。可是仅仅是三秒钟后,就一个个神情古怪地面面相觑起来。

    这是什么架势,沈嵩之还下车了?

    居然是在笑!

    那分明就是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晚辈时,才会1u出的那种束手无策的苦笑,摆明了是对这子又喜又恼。

    这老爷子先前对着越大美院院长的儿子,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和蔼笑意而已,那像是现在,一张老脸都皱成菊了。

    几个人看了看狄嘉现在的脸色,很黑,就像是严冬提前到来,明显有暴风雪酝酿的迹象。

    他们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只好默不作声地目送着杨一上前,和沈嵩之笑语了几句后,拉着苏晚的手钻进了轿车绝尘而去。

    而自己,却如同被变心男人无情抛弃的怨fu一样。

    这狗/日的人生啊。

    ……

    第二天一大早,越州人民广场,难得的无云天气,市政fu特别铺植的草皮,在冬日里翡翠如夏,没有什么烈度的阳光温柔覆盖在上面,却连一个时前的霜气也未曾蒸。

    淡淡的柔软金红色打下来,给晨练后未散的人们镀上一层mi离的炫彩,已经是8点多的时间,按道理现在即便是有人,也不应该是聚成一团黑压压的样子,可是现在偏偏就是人头攒动。

    因为在广场的正中央,已经支起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电子屏幕,周围也被围出了半个足球场大的地盘,里面还划分出了一格一格的场地。

    再加上两个热气球下面系着的足有二十米高的竖立条幅,这一下连广场四周纵横j错四条主干道上面的人流,也被吸引过来不少,一些人隔着百多米的距离看不清楚条幅上面的字,居然不惜上下攀爬天桥,也要过来看个明白。

    “哎,这是搞什么啊,好热闹,我们越州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场面吧?”一个提着一兜子新鲜菜rou的大妈从广场边经过,看到越聚越多的人流,就好奇地对一同买菜的邻居咋舌。

    旁边年纪稍的fu女倒是知道一些事情,就用下巴点点那条幅:“孙姐你还不晓得啊,这半个月电视台天天在放,说是什么文化j流,书展什么的!你看那个条幅,上头不是写的思阅文化书展啊,现场签售会什么的?”

    ……

    “,你这次既然不曝光身份,那就就留在这里帮我坐镇。我估计等不到晚上书展结束,就会有渠道商的电话打进来,老田他们要是忙不过来,那你也是要上阵的啊!”

    从思阅临走前,罗戈还是颇为不放心地j代着,胖总大抵是对第一次《云荒》售的时候整个公司忙成一锅粥,只有杨一悠悠然无所事事的样子心有余悸,一只脚踏上了车里,犹自回头耳提面命着。

    杨一根本就懒得理会这厮,而是俯下身敲了敲大奔的后车窗,看到女孩抬起头来,他就送上一个鼓励的笑:“昨天睡好了吧?”

    能够被沈嵩之收纳为关门弟子,怕是任何一个向往美术热爱绘画的孩子都要为之兴奋的,所以杨一才有这么一问,要是苏晚昨晚ji动过头导致没有休息好,今天面对省内外诸多媒体可就不让人放心了。

    一大早经过魔都造型师的打扮后,原本就清冽拒人的苏晚,更是把淡漠疏离的气质挥到了极致,按照那位冷酷的莫西干头帅哥造型师的说法,女孩这样的形象,既符合漫画中人物缥绝如仙的气质,又能ji起女孩的亲近感和男生的保护yu。

    而看着苏晚身上黑色的苏格兰呢子大衣,黑色的开衫衣,黑色的牛仔ku绷出纤美的tui型,还有脖颈上的黑曜石挂饰,让她动人到不真实起来。

    看到苏晚黑曜石一样的眸子眨了眨,却还是有些紧张的样子,杨一故意吊儿郎当地咧开了嘴:“别多想,记住计划表上的注意事项,还有演练过的答记者问。就用你平时的态度对待他们就行了,只当这些人是哈巴狗,上赶着来摇尾巴的……”

    “哎哎哎!你注意点场合啊!”另一边挤进车里来的罗戈看不下去了:“减压不是你这么搞的,这话传出去以后我们思阅还hun不hun了?”

    杨一才懒得理会口不对心的胖厮,估mo这货等下被某个刁钻记者难后,心里骂得那些话铁定是比自己难听多了,就继续对着苏晚点点头:“加油,相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光彩夺目的人,相信以后只会遇到越来越好的事情,对自己和未来要充满希望,你会现,它真的像你期待的那样的……加油。”

    苏晚的眼圈莫名其妙地红了,努力提醒自己脸上有妆,强忍着涌上来的水汽,她也抬起头,眸光清澈:“加油。”
正文 96.风声太大,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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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风声太大,听不清楚

    时针指向98年1月1日上午9时整,越州人民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占地近八万平方米的城市huā园,除了一半面积的绿地外,其他能走能坐的地方,几乎挤满了人群。网

    一半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nv。

    而最中央的场地上,赫然已经排满了如同会议一样的桌椅,主席台上的五六个工作人员更是来回紧张地忙碌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疏漏的地方。

    下面就是记者团的长枪短炮,江浙沪三地的大大xiǎoxiǎo近二十家媒体,还有帝都,湘鄂川的卫视台,南方周末,甚至连驻香港的外媒都来了两家,加起来三四十人,都兴致勃勃地坐在台下的会场,等待发布会的召开。

    能吸引这么多媒体前往的,无非是因为97年下半年以来,思阅文化那两本红书所造成的影响,一本是前后畅销了近半年,销售力度依旧强劲的《宋朝那些事儿》,另一本就是在全国初高中校园里面传疯了的《云荒.九州飘零》。

    而当思阅文化这一次放出消息,《云荒》的作者将会现场签名售书的时候,自然就引得大大xiǎoxiǎo的媒体们趋之若鹜。

    世纪之jiāo以前的这几年,国内“狗仔队”,“炒作”之类的概念还没有兴起,所以一方面是读者们对于这两本书作者的好奇,而另一方面就是思阅对于作者资料的守口如瓶。可以说大凡是爱书之人,又或是文化圈内部人士,几乎就没有不对这“两个”神秘作家好奇的,而现在思阅一朝放出风声,且还有《宋朝》第二卷,《宋朝》作者两本全新力作,以及《云荒.九州飘零》第二卷,《云荒》系列第二部……前后加起来五本新书同时重装上市,一下就引爆了全国的注意力。

    “各位来宾们好,在场所有的读者朋友们好!”从越大艺术院聘来的司仪婷婷走上电子屏幕下面的主席台前:“在这个新年伊始的日子里,我代表越州市思阅文化全体员工,欢迎大家的到来……”

    毫无营养的欢迎词压根就引不起人们的兴趣,其最大的作用,也不过是让周围几千围观群众的议论声xiǎo了下去,至于大家的目光,却早早越过了绝对算是江南美nv的司仪,落到了她身后那一排主席台上。

    四男一nv的阵势,看得下面的记者们有点发傻,中间那个胖子据说是思阅的老总,他们多少是从同行那里得到过预告的。

    另外一个年轻些的男子自动坐到了那位胖总一侧靠边的位置上,摆明了是助理之类的身份,而另一边的两个男人,都带着眼镜,衬衣领口一丝不苟,十足的文人气。这样的叔叔级人物,应该不会是少年漫画的作者吧?

    底下有记者就和自己台里的摄像师议论开了,不过也有对漫画这一块知道些内情的某杂志记者,就笑着对旁边两个有过几面jiāo情的同行解释着:“知道日本的漫画么?就是那些xiǎo孩子爱看的机器猫啊,美少nv啊什么的,都是中年大叔大妈画出来的,所以你别看上面那两个人模狗样,说不定就是一内心童真又癫狂的周伯通。”

    一圈的同行们就“原来如此”地点点头,然后又饶有兴致地猜测道:“那你说他们哪一个可能是《云荒》的作者?我看最左边那个很闷sāo啊,估计是这本少nv漫画的作者。”

    那个杂志的记者扫了周围一眼,眼神中明显是你们怎么能以貌取人的痛心疾首:“位置啊,看看位置啊,本来就是新书签售会,怎么可能把作者放最边上!”

    “那中间还有个xiǎo姑娘呢!”有人提醒了一句,立刻就引来众人哄然一片。这个xiǎonv生气质是绝佳的,就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有勾人眼球的魅力。可是最关键的是,《云荒》又不是现在国内那种学龄前儿童读物,里面的剧情构思,人物塑造,包括每一句台词蕴含的幽默和智慧,都不是这种年纪的孩子写得出来的啊。

    说她靠着脸蛋去拍戏还靠谱点。

    然后就听到前面发言完毕的司仪款款走回主席台,坐到了助理模样的年轻人身边:“下面,请《云荒》系列漫画的作者,苏晚xiǎo姐致辞。”

    诶?xiǎo姐?

    这司仪说的是xiǎo姐,不是先生!

    台下的记者们极其没有职业道德的愣了足足一个节拍后,才想起来什么一样,一个个手忙脚luàn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顿时卡擦卡擦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而最开始给大家普及了“漫画作者常识”的那个记者,脸上的五官霎时间挤成一个连银河超级机也解不开的几何图,蔚为神奇。

    他们还不是最受震动的人,反应最大的,反而是把中间的场地围得水泄不通的大大xiǎoxiǎo的孩子们。

    从十多岁的标准萝莉正太,到二十出头的xiǎo年轻,中间几乎相差了整整一轮的两代人,不知道哪个——或者说哪几个带头喊了一声“苏晚”后,整个广场的气氛一下就沸腾起来,喧嚣声引得隔了一条街的xiǎo区住户们,都纷纷在家中打开窗户居高临下望过来。

    “苏晚!苏晚!苏晚!”

    “啊!我要死了,《云荒》的作者居然是冰山大美nv!”

    “苏晚,签名售书啊,我们要签名售书!”

    看到眼下已然狂热起来的氛围,主席台正中的胖总心中也是惊喜连连,果然被那个xiǎo子说中了,这些漫画的受众,也就是广场上这些各个年龄段的大xiǎo孩子们,还真是有几分追星的架势啊。

    而正在半个街区之外的思阅大本营,悠哉悠哉看地电视直播的杨一,脸上的神情,一时间是猥琐xiǎo人的志得意满,一会儿又变幻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自信笃定,转换倒是极为流畅自然。

    当然有追星的架势,要不然一开始的神秘,近些天来不断的造势,还有魔都造型师绞尽脑汁地形象设计,如果把现在的苏晚放到后世那种漫展上去,恐怕就已经有粉丝开始冲击主席台了。

    饶是这样,现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还是大感吃不消,罗戈甚至动了打电话请民警前来协助的念头。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我是越州卫视的文雅,我现在正位于越州市人民广场,为大家带来思阅文化元旦书展暨《云荒》系列漫画的现场签售会报道……现场的气氛很热烈,而这种热烈,正是由《云荒》系列漫画的作者,年仅十六岁的美少nv作家苏晚所引发……”

    镜头转向了周围的到少男少nv们ji动兴奋的神情,甚至不少xiǎo丫头涨红了脸,身子都ji动的发抖,看得杨一实在是担心不已,自己捧出这样一个苏晚,会不会让那些xiǎonv孩在百合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算了,沉陷就沉陷把,总比以后堕落成腐nv好。

    然后镜头中一个依稀有些熟悉的面孔映入杨一的视线,这是……林默默?

    一口茶水喷了个满脸,这个极其名不符实的xiǎo娘皮,居然真的跑到越州来了?

    ……

    在经历了最初的意外和ji动后,场中的记者们除了八卦的血液还在沸腾,大脑倒是都高速运转开了,一个个准备着可以引发读者兴趣的问题,接下来的提问环节,可不能临时掉了链子。

    当然手中也没有闲着,在苏晚把《九州飘零》和马上就要签售的《墨.偃师》一左一右摆在自己脸旁,供人拍照的时候,那张和两本漫画封面人物相映争辉的脸蛋,不知道谋杀了多少胶卷。

    和苏晚比起来,后世的什么所谓美nv作家,就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啊。

    终于在苏晚发言完毕,罗戈发言完毕,另外两个发行编辑和运营编辑也发言完毕后,发言权jiāo到了在场的记者手中。而当被抢光了镜头的美nv司仪宣布问答环节开始时,下面一片人rou胳膊的森林,晃huā了她的眼睛。

    大抵古时候才貌双全的富家xiǎo姐抛绣球,也不过这个架势了吧。

    主持发布会的是司仪,但是决定谁来提问的,却是一直笑成眯眯眼的胖总,越是这种时候,他的眼睛越是不能huā:“第一个问题,就请这位先生来提出吧。”

    越州晚报的记者龚xiǎo兵,还是罗戈的开裆ku朋友,接到了胖总基情四shè的暗示眼神后,文质彬彬的无冕之王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苏晚xiǎo姐你好,我是越州晚报的龚xiǎo兵,我这里有几个问题。第一,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学生,还是专职漫画家?第二,您创作《云荒》系列的动机是什么?财富,还是名气?第三,我注意到你的作品里,融入了不少中国传统文化,譬如楚巫文化、远古社会观、《山海》、《淮南子》……这些都是你真正有所涉猎,还是仅仅为了完成漫画而当成资料查阅?”

    这三个问题本来就是胖总jing心设计的,标准答案苏晚不知道背了多少次,实在是太soeasy了点,不过苏晚一开口,还是出了点意料之外的xiǎo问题。

    “专职……”苏晚顿了一顿,接着面无表情:“妈妈……”

    罗戈差点就停止心跳,叫苏晚姑nǎinǎi的心都有——喂喂,导演,台词不是这么写的啊!你这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我们是在召开最新款智能机器人的现场演示会吗?

    场外监督的眼皮子也是直跳,手心里的汗都是一沱沱往外冒,什么叫惜字如金,这才叫惜字如金!换了别的nv孩恨不得抱着话筒滔滔不绝,苏晚倒好,两个词组就打发了两个问题。

    从没发现这nv孩这么善于总结归纳呢。

    不过还好,第三个问题nv孩没有这么言简意赅,只说了核心词汇而任由在场的观众们脑补:“至于漫画里融入的东西,谈不上jing通,但也不是随便去对待,而是不想先辈们留下来的东西,我们却都是一无所知……当然,我在漫画里添加的这些,还很浅显甚至于浅薄,只是希望起到一个抛砖引yu的作用而已。”

    苏晚从没有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但因为是全程背诵,倒也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

    而台下的记者们也抓住每一个机会,疯狂地按着快mén。

    随着苏晚回答完第一个记者的问话,又因为在最后一个问题上让人了解到了她——准确说是杨一——的深远立意后,全场倒是不吝送上热烈的掌声。

    而就在罗戈准备点到第二个发言者的时候,一个中气很足的声音却十分突兀的chā了进来:“骗子,一个抄袭者,也好意思说思想文化!”

    哗!

    全场sāo动了起来,中央场地上的记者齐刷刷掉过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而比他们更失sè的,是思阅派到现场的工作人员。

    终于,所有的目光聚焦到从人群中挤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这个人一副义愤难平的样子,手上拎着的便携式喇叭,可以想见,他这一嗓子绝对是预谋已久。

    现场的保安不用吩咐,立刻就上去了三四个,想要把他架出场外,但是这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保安们缩手缩脚起来:“怎么?朗朗乾坤,剽窃者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吗?心虚了就尽管动手!”

    几个人回头去看台上的罗戈,毕竟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而已经从这个突然打击中回过神来的胖总,则是黑着脸示意安保人员停了手,他自己也拿起了话筒:“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如果对于今天的事情没有一个充分的解释,我一定会以诽谤罪起诉你。”

    “你们思阅一个抄袭者?也有脸起诉苦主?”那男人悲怆一笑,然后举起了手中厚厚一叠稿纸:“什么《云荒.九州飘零》,什么《墨.偃师》,这些都是我儿子构思了好几年的,从山海经中改编而来的故事,就这么被你们无耻剽窃!”

    全场一片飓风过境般的轰然,因为那个男人用的是扩音喇叭,所以就连会场最边缘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而几千人鼓噪议论时产生的气流和嘈杂声音,让会场中央的苏晚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nv孩第一次的出场就遭遇到这样的意外,虽然想要努力保持镇定,可是大脑却是一片无助的空白。

    场中,那个男人尖锐的诘难,加上貌听上去异常真实的爆料,一下就抓住了在场记者们敏感的神经,快mén摁动得频率几乎加快了一倍。

    而有些罗戈事先打过招呼的媒体,一时间有些面sè肃然起来,不过不管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抱着为朋友尽一份力的想法,最后都还是纷纷开始记录起来。

    现场有一些苏晚的粉丝开始躁动,对着那个男人破口大骂,情绪也很是ji愤,不过立刻就有另外一些意见相反的声音冒了出来。罗戈一听到这些早不反对,晚不反对,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声援那男人的声音,就知道今天肯定是麻烦了。

    “大家看,这些就是我儿子的画稿,他一个远郊普通中学的学生,平时舍不得多huā一分的零huā钱,全都积攒起来买了画纸笔墨,最大也是唯一的爱好,就是这些漫画!”男子语带悲愤地亮明手中的稿纸:“但是就在他准备给出版社投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作品居然被人无耻剽窃,这对于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打击有多么巨大,你们能够想象吗?”

    话音未落,那些一开始就hun进来的别有用心之人立刻跟着鼓噪起来:“什么美nv漫画家?是不是谁的xiǎo老婆?抄袭不要脸!”

    “说清楚,把事情说清楚!”

    “还越州的骄傲!我看是越州的耻辱才对!”

    在对方的步步紧bi之下,罗戈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腾的起身,一口的牙齿几乎快要咬碎:“放屁,是谁让你来泼黑诽谤的!你给我说清楚!”但是即便有话筒,他的声音还是瞬间淹没在汹涌沸腾的喧嚣中,连一点儿水huā都没有溅起。

    旁边的司仪,加上编辑助理都在喊着冷静,静一静一类的话,却同样没有丝毫的作用,在现在这种人人惊愕议论纷纷的当口,谁又会静下心来听他们的解释。

    “我还有证据要问你,这个什么《九州飘零》,不是写的明明白白,是‘零’画,‘壹’著么?那么谁是零谁是壹?怎么现在作者又变成你一个了?”闹事的男人倒也没有忘记自己背后那人的嘱咐,把他一再jiāo代的问题抛了出来。

    苏晚在台上是完全懵住了,本就寡言少语的她,面对这些诘难根本就无从分辨,而躁动起来的会场,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吃人的地狱,她几乎是huā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坚持不退的勇气。

    “说啊,解释不了了?”中年男人越发得势不饶人:“为什么封面注明是两个人,现在只有你一个作者,心虚是不是?”

    也不知道会场里有多少来历不明的人,反正现在四下都是“抄袭可耻”,“把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之类的声音,很有些煽动xing。虽然也有苏晚的死忠粉丝辩驳甚至是对骂,带来的效果却只是让场面更luàn。

    再加上一些没有打招呼的媒体,一心只顾着抓拍这个劲爆无比的新闻,甚至还有涌上去采访那个男人的记者,场面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控制得住的。

    而那个男人看到有人上来采访,立刻红着眼睛把手上的稿纸拍得啪啪作响,递到几个记者的鼻子底下,还不忘反复强调:“你们说说,他们的漫画明明写着作者是两个人,现在只拉来一个什么都不懂的nv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有人帮他抄袭?”

    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的nv孩现在才勉强回过一点神,看着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有越来越多的质疑,不免就惶然起来,现在发生的一切,她不知道最终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但是在nv孩的认知里,这已然就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咬了咬牙,nv孩拿起话筒,不是为自己辩解,而是直视台下:“没有两个人,壹和零都是我,我也没有抄袭。”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自己也能努力让他不卷入这场纷争了。

    但却全然没考虑到说了这句话后,就是让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嫌疑又更重了一分。

    ……

    刚刚去了一趟洗手间,错过了那个中年男子出场的一幕,等到杨一回到电视机前的时候,已经是广场上一片哗然的景象。

    然后就看到苏晚在有预谋的连连bi问之下,摇摇yu坠,却坚持着自己就是所谓的壹和零,抵死也不暴lu出他的惨白脸sè。

    啪的一声!杨一手中的薄釉薄胎的茶杯被捏了个粉碎。

    慌慌张张赶过来的罗戈秘书正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被染成红sè的茶水顺着杨一的手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分外刺目。

    “xiǎo杨……”

    杨一还是第一次打断一个nv人的话:“安排车,我过去,现在。”没有任何病症,声音却挂不上弦一样嘶哑起来。

    反常到极点的平静神情,让罗戈的秘书情人也忍不住咯噔一下,不敢多说一句,就匆匆去安排车辆。

    她刚刚从mén口退出来,就听到屋里一阵呯呯砰砰的声音,分明是瓶瓶罐罐砸了一地……

    对着从旁边编辑室里探出身子的编辑摇摇头,xiǎo秘书也是咬紧牙齿,冲进了后院里。

    杨一没有立即跟出去,而是在mén口努力平静着心绪。

    他恨,恨那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下贱无耻之人,更恨支使这个人的幕后黑手。

    他恨,恨自己为什么不坚持一下,就同意苏晚站到前台,那样也不会让nv孩受到这样的攻击。

    等我,苏晚。

    等我,那些藏头lu尾的垃圾。

    ……

    思阅的公家用车在最繁华的主干道上飞驰,只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就冲入了人山人海的广场。

    车还没有停稳,杨一已经打开了车mén冲出去,险些被惯xing带出一个踉跄。

    冲过无数阻碍的人群,就看到luàn成一片的会场,原本是用来开展读书体验活动的区域已经挤满了人。而主席台下的记者席,反倒空了大半,这些座位的主人要么挤在主席台前,要么正采访着围在四周的观众。

    罗戈不在场,多半是协调疏通关系去了,现在只有他的助理和另一个编辑努力维持着场面。

    而苏晚的面前,正站着两个伸长话筒的记者。

    心情暴戾地推开两个无冕之王,从头到尾都无视了他们惊讶和愤然的目光,上前牵起了nv孩的手。

    “先跟我走。”

    苏晚倔犟地站在原地不动,她的眼中是满满的惶惶忧sè。

    因为杨一的突然出现,无数道目光霎时集中过来,落在两人身上。还有记者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喊着:“那边的那位xiǎo朋友,请问你和苏晚xiǎo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带她走。”

    更多的针对xing口号被喊了出来,还有几千人围观好奇的喧哗议论。

    根本就无视周围的一切,杨一一把把苏晚拽到身边,拉着她从电子屏幕后的快捷通道向广场管理处而去,那里是思阅临时租用的休息场所。

    他的身后传来苏晚焦灼的声音:“你来干什么,你自己走啊!我不能这么逃掉!”

    握着她的手抓得更紧了些,随风飘来的回答让她的眼眶和xiong膛一同cháo湿。

    “风声太大,听不清楚。”
正文 97-1.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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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1.最好的时光

    有些东西,是可以带给人某种深刻记忆的,这种记忆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比如夏日午后翻看的一本书,又或者冬天灯火通明的街头听到的一首歌,以后每每再次翻看这书或者听到这歌的时候,不管身处何时何地,都会有夏天傍晚或者冬夜街头的时光恍惚感。网

    就像是现在,被牵着手的苏晚,这个阳光跃动的一月清晨,她想自己是很难忘记了。

    广场上传来的喧哗依旧萦绕于耳,但是再不能让她心惊,只有眼睛里的弥漫的cháo气却怎么都无法消退。前面的背影有些模糊,不过足以让人安宁。

    她喜欢给自己带来快乐和希望的这个背影。

    她也喜欢,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像是守护神一样站在自己身前的这个背影。

    ……

    两个人来到广场管理处,这里被思阅临时租用了一天,所以现在是没有人在里面碍眼的,杨一冲泡了热茶,塞到苏晚的手中。

    “坐一下,不要想太多,等会儿就什么都过去了。”杨一尽量笑了笑,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姜叔叔吗?恩,是我……哦,你听罗哥说了是吧,那好的,我就是问一下能不能给电视台那边打个招呼,直播先掐一下,但是人不要走……哎,对,记者那边我们自己会处理好的,恩,那麻烦叔叔了……”

    挂下了姜建漠的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昨天刚拿到手的号码:“沈爷爷是吗?是我杨一啊,您也在看直播……您觉得我和xiǎo晚会是那样的人?好好,您能过来最好了,嗯,我们等着。”

    挂了电话,看到苏晚瑟瑟颤抖手已经平静很多,就温言道:“等下沈老爷子也要过来,有你老师在,没人能污蔑你。”

    就在这时,管理处办公室mén口冲进来几个人,前面的是罗戈,后面还跟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看到这个满头汗的胖子,杨一强自压下的火气又冒了起来。

    “哎,你也来了,我刚才给姜叔打了电话,媒体方面也拖住了……”

    “那苏晚呢,苏晚是怎么回事?”杨一打断他的话,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那么多闹事的人,还有添luàn的记者,为什么不先保护好她?”

    “事情太突然了,这不是先要保证危机公关吗……唉,是我疏忽了,xiǎo苏你别生我气。”罗戈还想辩解几句,又看到苏晚眼角犹存的潋滟水汽,就叹了口气,垮着脸检讨道。

    杨一半天不说话,看了看旁边的两个警察后,还是遏制住爆发的脾气,对着两人点点头:“两位好,请问你们是?”

    这两人在旁边看了半天,早就对杨一的言行称奇不已,罗戈他们是认识的,也是彼此有关系的人,知道这胖子的身份底细,现在一个半大的学生几乎就差指着这位胖总的鼻子开骂了,他罗戈还得赔笑脸赔不是,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我是市局治安管理支队的王刚,这位是技术鉴定科的曲阳,思阅的罗总刚刚报案有人恶意诽谤,扰luàn社会治安,所以我们就赶过来了……这位xiǎo同学,你是?”发问的警察和罗戈关系不错,看到这胖子的态度古怪,他问话也就很是客气。

    杨一就是再有火气,也不能对着前来查案的警察撒,笑了笑就道:“王警官好,我叫杨一,是……算是思阅的签约作者吧。”

    签约作者?刚刚还为旁边这个xiǎonv画家牵扯出这么多事情,一会儿又多了一个签约作家?这罗胖子是开出版社,还是搞青少年活动中心?

    这位王警督还想问点儿什么,旁边的罗戈可是等不及了,上前就哎哟道:“这是爷,思阅的xiǎo爷!老王,你别管这个,先快点拿个主意出来,怎么洗刷了这些脏水。”

    王刚就摇摇头:“这事情你急也急不来,那个闹事的人我们倒是控制起来了,可是现在人家都不算犯罪嫌疑人,要认真说起来,他才是原告……”

    罗戈立刻就急了:“老王你什么意思!”

    “你看你。”王刚就翻了翻眼皮:“我要是不把这事查清楚,怎么好意思去见罗老爷子!可是现在首先是人家先提出了自己的主张,并且也举了证,你们才是侵犯著作权罪的被诉方,我就算要帮你们,也得按照法律程序来吧。”

    “不行!”

    一句话引来了众人的视线,王刚皱皱眉头刚想说话,杨一又接着解释道:“就算到时候能查明这个人是恶意诽谤,但是今天这起事件造成的负面影响却已经流传开了,难免给人先入为主的不好印象!所以只能今天解决!”

    然后转向王刚:“王警官,那个闹事的人好像没有主动报案,也没有向司法机关提出诉讼要求吧?”

    “是啊。”

    “这样的话,那我们也不要求立案调查,而是由我们自己和他自行解决可以吗?”

    听了这话,王刚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罗戈,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xiǎo一,你有把握?”罗戈犹豫不决地看着杨一。

    杨一深吸了一口气:“一次xing洗白的把握不大,但总不能让那些读者今天抱着疑虑离开这里,不是么?哦,对了,待会儿还要请曲警官帮助检测鉴定一下。”

    旁边年轻的技侦警察点点头一笑,话倒不多。

    “吗的,干了!”罗戈狠狠一拍桌子,今天吃了这个大一个闷亏,要是不当堂找回场子,这位胖总怕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的,更何况就像杨一所说,如果今天不给到场的读者和媒体们一个jiāo代,那思阅的名声一定是要大受打击的。

    正说着,罗戈的助理一溜xiǎo跑进来,脸上有意外的惊喜:“罗总,沈嵩之沈老来了,在外面说要见杨总和苏xiǎo姐。”

    罗戈立时就拍桌站了起来,旁边的王刚和曲阳jiāo换了一个眼sè——杨总?

    ……

    一行人商议完毕后回到了会场上,当先是杨和苏晚搀着沈嵩之,原本正因为思阅高层退场而不依不饶的部分记者和观众们,看到人又回来后,顿时又轰然起来。

    等到那个声称思阅剽窃的男子,也在两个民警的陪同下上了主席台后,现场就更是如同暴雨滂沱的湖面,无数的热议如同一个个振动的bo源,在人群的每一处dàng开。

    “这是干吗?当庭对质?”

    “嘿,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

    “都xiǎo点声儿!听上面的人说!”

    看着下面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各种各样的目光,苏晚有些眩晕的闭了闭眼睛,这还是因为她xing格冷漠的缘故,换了其他nv生,多半是没有第二次登台的勇气的。

    感受到苏晚的紧张,旁边的杨一在底下又一次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所想,却是这个nv孩在自以为不能幸免的时候,咬紧牙关承担下所有骂名的那一刻。

    所以牢牢地牵住。

    感到手上传来的温度,苏晚怔怔地看向杨一,这个面部轮廓清秀温和的男生正在对着她笑,那笑容比日光更安宁祥和,而心中的担心害怕,忧谗畏讥也在这笑容中渐渐消融。

    牵起的手啊,就不会放开,纵然颤抖的手指上没有命运的红线也没有誓约的戒指。

    ……

    场上的司仪这时又临时兼职了这一场焦点访谈的主持人,应变的能力显然不错,三言两语既吊起了大家的胃口,又平息了众人的喧闹,就连开始还抢着递话筒的记者,一个个也都坐了下来静观其变。

    不过在这场现场对质开始之前,坐在主席台最中央的一位老人先拿起了话筒:“我在这里先说几句,《云荒》漫画的作者苏晚,是我的最后一个学生,我相信她不会做出抄袭剽窃这样的事情……就算等一下事情水落石出,的确是她的不对,这个责任也由我来担负。”

    沈嵩之是在昨天见过苏晚后,就立刻喜欢上了这个xiǎo姑娘,虽然她看上去不通世故寡言少语,但是在看到自己一屋子的书画后,眼中迸发的炽烈光芒却深深打动了老人。

    这样一个对绘画如此热爱的nv孩子,又这么不通人情世故,怎么可能做出剽窃的事情!

    退一步讲,如果苏晚真的是在人生道路上行差踏错,沈嵩之觉得自己就更有义务,指引她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都说良师难求,但是一个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弟子,何尝不也是难得一见。

    而当老人掷地有声地说出了那番话后,不少认出了老先生的人——多是记者们,就忍不住齐齐哗然起来,没想到这个xiǎo姑娘还有这样一重背景身份。

    不过也有和沈嵩之缘悭一面的家伙,就嘿然道:“这老爷子以为自己是谁?他说不是抄的就不是抄的?这屁股也太歪了吧!”

    然后立刻就招来一群人古怪的目光:“有些人真是一二就一辈子,这老爷子是沈嵩之!”

    而等到沈嵩之的名号被懂行的人传播开后,场中的舆论就渐渐回到了对苏晚和思阅有利的方向。不少原本因为失望,而对苏晚投去怀疑目光的学生们,也都伸长了脖子期待起来。

    ……

    在杨一决定当场对质的时候,姜建漠打过招呼的越州市电视台,就已经恢复了直播,而在某个会所中,两个男人正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面,面sèyin沉地看着屏幕里面的老人。

    “老而不死是为贼啊!没想到那xiǎo丫头还有这种运道!”

    “沈嵩之又怎么样,你是不知道高德喜这人,只要他儿子能出头,就算是刑警队的人来了也不一定能问出名堂,何况就这几个xiǎo不了台面的东西。”说话这人赫然正是贾理平。

    “你就这么肯定?万一人家把他儿子叫来调查怎么办?”

    贾理平嘿嘿一笑,盯着屏幕里一晃而过的某个重生者,狠狠咬牙道:“他儿子除了画画,其他方面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白痴,能问出什么来……没想到我被发配到了那种地方,居然也能碰上这样的白痴奇才,真他吗是老天都在帮我!”
正文 97-2.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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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2.绝杀

    会场里,王刚代表中立方和公证人,讲了几句场面话后,就由得两边自由发挥,而台下的人们也都停止了讨论,开始睁大眼睛看着两边会怎么样说道。网

    而出乎众多记者们意外的,思阅这边率先发言的不是罗戈,也不是沈嵩之又或是苏晚本人,而是一个看起来和苏晚差不多大的男孩子。

    杨一把话筒挪近了些,轻咳两声试了试声响,才盯着对面座位上的男人:“利令智昏,勇气可嘉!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镇定!对了,还没问你这些画稿怎么来的?”

    因为是两方当众打擂台的需要,所以台上刚刚重新布置了一下,倒像是某个大众辩论赛一样——思阅方面全部坐在左边的位置上,中间是王刚和几位警察的座位,那个闹事的男人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右手边。

    “无耻,我看你们才是利令智昏!这些画稿都是我儿子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却不知道怎么流落到了你们手里!”面对警察和思阅的强势阵容,这男人丝毫不怯场,反倒是气势十足,他孤身一人面对一群人的样子,居然也是博得了不少同情分。

    杨一皱皱眉头,察觉到了台下那种同情弱者的气氛,就bi视着那男人:“那你可以把你的儿子叫来也当面对质吗?”

    “我儿子除了绘画,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男人的声音陡然悲愤起来:“他也就是你们经常说的傻子!这样的一个孩子,绘画就是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也好意思!”

    哗!男人的话引来一片止不住的议论,就像是阵风掠过。而大众的同情心,毫无迟疑的再次偏向了他。

    吗的,不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还真是算计到了绝处!杨一心中警惕,不过脸sè丝毫不变:“那可以把这些画稿,jiāo给公安人员做个鉴定吗?”

    中间座位上的曲阳及时跟上:“我是越州市公安局刑侦队技鉴科的曲阳,现在在这里对某些证物坐一下初步鉴定工作。”

    十多分钟后,在万众瞩目的关注目光下,年轻的警官凑近了话筒:“根据画稿中的文字比对,痕迹鉴定,和公安图像技术分析得出的初步结论,该画稿和思阅文化旗下《云荒.九州飘零》一书的相似度极高,但是具体分析结果,还有待于进行文书制成时间鉴定。”

    这是什么意思?底下的人又luàn了起来,这是在说到底是思阅剽窃,还是那男人污蔑?

    曲阳也对着罗戈这边轻轻摇了摇头,看得思阅众人心中一沉。

    其实不用曲阳暗示,杨一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云荒》的第一卷出版发售于三个月前,如果这些画稿上的笔迹是钢笔,圆珠笔,签字水笔或者其他有sè原料笔中的任何一种,都能够通过文书鉴定,来检测成稿的时间。

    可是这些画稿偏偏都是铅笔所作,想要通过书写原料来鉴定制成时间,无疑是太难了。

    也就是说,现在那男人和思阅方面,谁都没有必胜的证据,可问题是对于现在的思阅来说,不胜不败就意味着大败!

    到底是记者们见多识广,率先就听出了曲阳的意思,一个个也顾不上主持人点名,第一时间就站起来了三四个抢着要发问,不过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几个大男人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只留下一个nv记者:“请问这位警察同志,那你的意思,就是现在从技术上来讲,是无法确定谁是抄袭谁是受害者,仅仅只能认为两部作品是雷同的对吗?”

    年轻的警官曲阳在刑侦鉴定上面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付起牙尖嘴利的无冕之王却是大感招架不住,来的时候他的前辈王刚就打过招呼,尽量帮助思阅洗清嫌疑,可是却又不能在公众面前太过偏帮,就为难地支支吾吾起来。

    这一下那个男人更是大感占了理:“我说了,你们这个什么思阅,就是xiǎo偷,欺负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来告你们!”

    右边座位上,沈老先生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也鉴定不了材料的真伪,可是他看的清人心,旁边苏晚渐渐趋于绝望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证据。

    就在舆论风cháo又要成型的时候,杨一遥遥看着放在曲阳王刚面前的稿纸,心中一动,拿过了话筒:“请问两位警官,我们思阅可以看看这个稿子吗?”

    “这个……”王刚稍微思考了下:“既然你们是当事人双方自愿调解,当然可以看的。”

    那男人张嘴想说什么,不过看到有警察在场,也就把话又咽了回去,倒是围观的人们兴致越来越高。

    画稿摆在了面前,杨一一张张仔细翻阅着,从泛黄的xiǎo学生美术本,到半新的信纸,最后是几张九成新的白纸,似乎是一个完整的时间段过渡,而最上面的几张,铅笔画的线条都起了模糊的máo边,整个画的风格和苏晚亦是几乎如出一辙。

    难怪专业人员也是安能辨我是雄雌了!

    不过……这些造假的黑手还是留下了一个漏dong啊!瞬间发现疑点的杨一,刹那间心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男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警察,最后冷哼一声:“高德喜。”

    “哪里人?什么工作?”杨一紧追不放。

    高德喜这次不干了:“我什么工作也要跟你说吗?你是什么人?”

    杨一就看向正中座位上的王刚,这位支队长估计也是觉得愧对罗戈,就对着高德喜蹙起了眉:“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再说今天要是没有结果,到了局里你们还是都要从头jiāo待。”

    高德喜就悻悻从鼻子哼出声来:“越盐镇农民,种地的。”

    杨一听了这话,嘴角翘起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而熟悉他这个笑容的罗戈,心跳陡然加快起来。

    这xiǎo子,莫非真看出了什么问题?

    “农民?你这个农民的口才也太好了点!”杨一讥笑一声:“你最远到过哪里?上海?北京?香港?出过越州范围没有?”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出过远mén我儿子就画不出来这些画了?”高德喜脸一垮忿然不平:“我的确没有出过远mén,没有什么见识,一辈子就圈在越州了,连我的儿子也是!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没有见识,不代表我儿子没有出息……”

    “你儿子有没有出息不管我的事,我就想知道,他平时画画的纸,都是在哪里nong来的?”

    “你自己不会看?作业本,美术本,文具店买的信纸!”高德喜听了杨一的问话,心中有些发起máo来。

    “你想好了再说!到底是买的,还是别人给的!”杨一目光如刀的盯着高德喜,步步紧bi:“这最后几张白纸?真的不是别人送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买的,就在镇xiǎo学旁边的文具店里面!”高德喜一看到杨一单独chou出来的那几张白纸,一颗心差点沉到了屁/眼,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松口。

    就是要故意误导你这垃圾!让你分不出心思来想其他的借口!杨一冷笑一声,终于一字一顿抛出了足以致命的证据:“不错不错,你们一个镇xiǎo学旁边的文具店,居然还有岛国原产的专业漫画用纸!看来我们越州市连一个镇都比不上啊!”

    “你胡说,这纸就是我在文具店买的……”高德喜惊慌失措之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又两tui一软坐回去,自己明明还比较过,除了有点点发黄,那几张纸和文具店里面的白纸根本就是一个样的,难道是这xiǎo子在唬人?

    “哦?那要不要,我们现在叫人去把那个店老板叫来问话!看看他有没有从岛国进口这些白纸!或者,我们去公安局鉴定一下这些纸的原产地!”

    杨一的声音通过话筒化为电bo,在整个广场上回dàng,也在高德喜的脑海中回响,质问的他张口结舌。

    当时儿子年级上的那个年级主任贾理平找上来的时候,就说让自己儿子把画稿临摹一边后,立刻烧掉原画,可是在看到里面的几张白纸,自己那傻儿子又在上面随意画了几笔后,就抱着纸张再也不放了。

    高德喜和自己那个只知道画画的儿子又讲不通道理,如果拿走了这些纸,只怕他是绝不肯老老实实画画的。

    再加上这个农民又认为这些不过是几张空白的纸张而已,什么东西都没有,哪会出什么岔子,还显得更杂luàn更真实,这才夹在了一摞画稿里面。

    没想到,就是这个xiǎoxiǎo的疏忽,现在却成了对方最有力的证据。

    杨一也在心中冷笑,他开始把这些画稿拿到手的时候,就觉得异常眼熟而不对劲,仔细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种稍微带点烟熏黄的纸张,不就是上一次集英社野村申奈拿出来过的那种漫画稿纸么?

    再仔细回忆了一下能够接触到这些稿纸的人物,以及陡然听到的越盐镇——上次从余浦那里就知道了,贾理平这个yin魂不散的垃圾正是被发配到了那里!

    真相在这一刻呼之yu出,而杨一也从一开始,故意反复质问,是不是有人送出的这些纸张,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免得这个嘴硬又狡猾的农民一下子顿悟过来后,又扯出诸如“这纸是在外面捡的”,这种胡搅蛮缠而又无法查实的鬼话。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是不是还要改口,说这些纸又是从其他地方nong到的!”杨一冷笑连连,深蕴除恶务尽的重生者,把高德喜最后一条路也堵了个严严实实。而此时,广场上有声音渐起,越来越大,如同由远而近袭来的机群。

    “我就说晚晚不是抄袭的吧!你们还不信我!”远远广场的一角,几个挤不进中心的xiǎonv生兴奋地叽叽喳喳着,中间的林默默一脸的骄傲,只是nv生口中的称呼着实热情的离谱。

    她同伴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到她的身上:“什么叫晚晚,你和晚大很熟悉吗?我倒是觉得那个男生好厉害,简直快比得上福尔摩斯了!哇塞,他辩论的样子好帅!”

    林默默气急:“我本来就认识他,他还在我家吃过饭呢!还说要把晚晚介绍给我认识!”

    “神经哦你!一边去,不要妨碍我们看帅哥!”林默默身边的几个xiǎonv生,本来都是《云荒》的读者,可是现在,分明却有向杨一粉丝发展的趋势了。

    而这个时候底下的记者们早就炸了锅,一个个又有往前涌的架势,最开始那个提问的nv记者还指望着nv士优先,就是没有一个人往她这边看一眼,各个自顾自地伸长了脖子和话筒。

    “请问这位……这位先生,你是思阅文化的员工么?”

    “请问台上的这位xiǎo同学,你和思阅文化是什么关系,和苏晚xiǎo姐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是怎么发现纸张问题的?难道你也是漫画家吗?”

    “……”
正文 97-3.五谷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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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3.五谷丰登

    “请问台上的这位xiǎo同学,你和思阅文化是什么关系,和苏晚xiǎo姐又是什么关系!还有,你是怎么发现纸张问题的?难道你也是漫画家吗?”

    “……”

    而台上的思阅众人,哪里顾得上理睬台下的记者,罗戈隔了沈嵩之和苏晚两个人,还是目光灼灼地把杨一牢牢盯着,身上的féirou像是nǎi皮一样抖着,显然是ji动已极。网

    旁边的沈嵩之原本准备是豁出老脸也要保住xiǎo姑娘的名誉,没想到峰回路转之间,杨一就自个把问题解决了,就假意看向疏懒而笑的男孩:“你这xiǎo子,有绝招还打电话给我,真当我这把老骨头不会散架啊!”

    可是忍不住豁开的嘴和皱成了菊huā一样的眼角,却把老人的心情出卖了个彻底。

    旁边的张助理就靠过来,脸涨得通红,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老板,现在要怎么办,这个场面、气氛,正好是推广的好机会!”

    平时这张助理只有称呼罗戈的时候,才会“老板,老板”的叫,对于杨一,si底下叫老弟的也有,在思阅内部跟着叫杨总的时候也有,可是像现在这样一声老板脱口而出,还是第一次。

    “嗯,趁着这个势头,按照计划书上的来!”杨一也是捏紧了拳头,不过却显得比其他人更多了几分沉稳:“还有,先把那个高德喜处理了,今天这事儿,还没完!”

    而在某个并不遥远的会所里,有茶杯狠狠砸在电视屏幕上的碎裂声响起,然后是闪过的电火huā和袅袅青烟。

    ……

    那边两位警官还在啧啧称奇,王刚看着台下的热烈气氛,一时忍不住对着曲阳调侃道:“怎么样,今天输给一个xiǎo孩子有什么感想?”

    曲阳倒是臊得耳朵都红了,连连摇头苦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行了,这也怪不了你。”王刚就拍拍巴掌站起来:“你是做惯了鉴定分析工作,文书鉴定也都是从书写材料入手,有谁想得到一摞纸张里面,问题就出在那么几页上面!走吧,估计他们也不会放过那个高德喜,现在该我们干活儿了。”

    曲阳一愣,还在呐呐道:“就算是这样,这xiǎo家伙的you供水平也是杠杠的,愣是没给人留下一点狡辩的机会啊!”

    “老王,这个人就jiāo给你了,还有,留下几个人帮忙控制一下场面,开始有不少跟着起哄制造hunluàn的王八蛋,我怕他们还要生事儿!”罗戈迎上了王刚,一张胖脸笑得都是褶子,约莫可以和沙皮狗一较长短了。

    “刚才没帮上忙,都是老哥的不是。”王刚愧然握着罗戈的手:“剩下的jiāo给我,保管让你这次活动顺顺利利落幕!”

    ……

    王刚带着人押走了失魂落魄的高德喜,那个中年农民汉子还一脸的悔不当初,不知道是后悔和别人的jiāo易,还是后悔自己做事不周密。

    而思阅的书展活动,终于是能再次开始。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一些别有用心的xiǎo人试图通过制造伪证,来污蔑苏晚xiǎo姐,来给我们思阅文化泼脏水,但是现在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有关后续的问题,我们思阅会给大家一个明白的jiāo待,而对于一些不法分子,也一定会追查到底!”罗戈站在主席台正中掷地有声:“但是,毕竟我们今天的主题还是书展和签售会,所以请大家不要纠缠于刚才的那些xiǎo意外!好了,现在接着刚才被打断的提问环节!”

    罗戈说是这么说,可现场的记者,除了特别jiāo好的那几位,剩下即便是被打过招呼,现在也懒得去买他的账,听到又开始了提问环节后,一个个顿时犹如打了ji血一样站起来。

    “请问刚才发言的那位先生到哪里去了?”

    “请问那位同学和思阅文化,和苏晚xiǎo姐又是什么关系?”

    趁着hunluàn,正从特别快捷通道开溜的杨一还没走远,就又听到了这个记者的提问,险些跳起来骂他的娘——叫我同学,叫苏晚xiǎo姐?这尼玛什么眼力!

    一把拉过陪同的张助理:“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回思阅去!你现在赶紧回去盯着,刚才谁叫我同学的,今天谁都不许回答他的问题。”

    张助理同情地看了看杨一,憋着笑很理解地点点头,转身回了会场,留下一个咬牙切齿的“xiǎo同学”,且行且郁闷着。

    ……

    不管在场的记者们如何的不情愿,如何地抗议着思阅藏着捂着的做法,活动依旧不以他们意志为转移的发展着,过了提问环节后,新书试读正式开始。

    “接下来的活动,是我们的新书试读环节!”声音甜美的司仪今天也是得到了不xiǎo的锻炼,越发进入了状态:“思阅文化此次为了回馈读者的厚爱,值此新年之际,特意推出了五道文化盛宴!”

    “第一本,读者们期盼已久的《宋朝那些事儿》第二卷!”

    刚刚报完书名,底下平静下来还没到半分钟的人群又掀起xiǎoxiǎo的làng涛——电视上的广告打了快有一个月,可也只是说有五本新书而已,没一个人知道名字,谁料到第一本就是人们期盼了半年之久的《宋朝》?

    立刻就有《宋朝》的死忠读者往前涌动着,迫不及待想要抢到一个试读名额,从主席台上看去,就像是在锦鲤池中投下了一把饵料,五彩翻腾。

    好在王刚走的时候,留下了足够的人手,一大票人民公安在这样的场合下维持秩序,勉强还是够用了。

    “哎哎哎!xiǎo李你个狗曰的,你xiǎo子想干嘛!”在广场带队的一个警官无意中一回头,却看到一个刚进警队的xiǎo青皮偷偷mo出了自己的钱包,对着旁边挎着工作证的思阅员工xiǎo声招呼:“喂喂,哥们儿,我先定两本,等会找你拿!”

    “还不滚过去维持秩序!”老警司一张马脸都快拉成乌梢蛇了,又长又黑。

    “老大,我家老爷子……你知道的。”

    看到xiǎo年轻苦着一张脸,磨磨蹭蹭不愿意收回钱的样子,这老警司瞪了他一眼,又一言不发地从他旁边经过,塞了两张十块的票子过去:“三本,帮你嫂子捎一本。”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xiǎo警察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大家的热情被调动起来,司仪又款款上前:“第二本,《神农密码》……”

    这一下倒是有些冷场,有些急着去买《宋朝》的读者就忍不住在下面高喊:“快过,快过,我们要试读《宋朝》!”

    司仪一点都没有被打断的不快,反而盈盈一笑:“《神农密码》,作者,悦而读史!”

    哗!

    刚刚还喊着要过的人群,表情瞬间jing彩了,这不就是写《宋朝》的那位么?

    “不是吧,又一本?太拽了!”

    “这个悦而读史到底是谁啊!”

    “这书名听着就不一般!”如此唯心的一句话,居然难得没有招来反驳。

    而台上的司仪一点给人回味的时间都不留,又冲台下甜美一笑:“第三本,《鬼吹灯》,作者,悦而读史。”

    偌大的广场,这一刻反而沉默下来,和司仪想象中的气氛再次拔高完全不相符。

    这种情况让她一愣,于是又报了一边:“《鬼吹灯》,作者,悦而读史!”

    还是诡异的安静,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现在的广场上,无论自己周围是不是认识的人,都互相愣愣地盯着,目光是近似呆滞的狐疑:“喂,你听清楚了嘛?是不是又是那个悦而读史?”

    迎接他们的无一例外,全是吞咽口水的机械声调:“就是这人。”

    而台下的记者们,这些多少也算文化圈的人士一个个目瞪口呆——这什么速度,半年一本书不奇怪,可是半年一本《宋朝》这样的畅销书,就让人无语了,如果另外两本也有《宋朝》一半的水准,那这个悦而读史……

    这个时候坐在电视机前的,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观众和思阅文化的读者,在接到了消息后,不少出版社的总编、社长们都盯着屏幕里司仪那红润的嘴,生怕再次听到悦而读史这个名字。

    明明是黄莺啼谷般的清脆声音,却偏偏绣口轻吐,就是一股大漠西风金戈铁马的风云jidàng。

    “这回,真的是狼来了啊!”

    ……

    “第四本……”

    “悦而读史!悦而读史!悦而读史……”好端端一个文化盛会,居然被nong成了当红歌星一样的专场,让台上的罗戈和自己手下也不禁相视好笑,广场上也是掠过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云荒.九州飘零》第二卷!作者,苏晚!”

    又是一片低低的,却并不失望的叹气声席卷了整个广场,终于不是悦而读史那家伙了,可苏晚的出场,却又引得另外一半读者们ji动起来。

    这些从初一到高三,乃至越州本地的一些大学生们,听到苏晚的名字后,似乎是要把刚才nv孩méng受的委屈一次xing发泄而出,爆发的欢呼居然是比刚才还要大上几分,一时间人头cháo涌。

    “最后一本,《云荒.墨.偃师》,作者,苏晚!”

    “听到没有,是晚晚的新书哎!好bāng,好bāng!我一定要买到!爱死晚晚了!”林默默挤在人堆里,和身边的朋友一起捧着脸大喊大叫,本来妩媚的一张xiǎo脸,都扭曲成了清蒸龙虾的模样。

    整个广场的气氛终于到达高/cháo,雷动的欢呼和掌声,惊起一群早已习惯了城市声音的飞鸟,在广场上盘旋着,久久不散。
正文 99.这是我们的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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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这是我们的动画

    “咚、咚、咚、咚!”

    忽然,主席台上,众人背后的那块电子屏幕亮光一闪,接通了电源。网 然后是震动天地的鼓声,其间夹杂着悠长号角。

    ji昂的调子,让人仿佛身处十里连营,金戈挥舞铁马嘶鸣,听着这气势雄浑的大鼓,不仅仅是普通人热血上涌,就连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是动容不已。

    作为前奏的鼓声渐歇,然后是一段铮铮淙淙的古筝,百转的乐曲,一下就把人带入了羌笛胡柳的边关之地,苍漠冷月高悬,塞上劲风人瘦,心中却有莫名的感动涌了上来,似乎深藏在灵魂深处的一些东西被唤醒,血液在这一刻升温。

    “大雅久不作,吾衰竟谁陈?王风委蔓草,战国多荆榛。龙虎相啖食,兵戈逮狂秦!正声何微茫,哀怨起sāo人……”曲子的片头,是一首雄浑的古风,配上予感悠悠婉转中又带着苍劲萧索的曲调,让人血脉贲张,不知不觉就沉入到其中。

    只有沈嵩之在听到这首冠绝太白古风篇全集卷首的诗作后,却是眼神一亮:“这诗是谁选的?”

    罗戈正和台下的观众一样心情jidàng,听到沈嵩之这么问,心中舒爽的胖总也没多想:“xiǎo一啊,怎么了?沈老师,这曲子都是xiǎo一做的,怎么样?”

    沈嵩之长叹着摇摇头,又点点头:“曲子我没发言权,不过听惯了二胡琵琶的老调子,这曲子也是很好的了,比那些什么流行乐强得何止以万里计……倒是选的这首诗,他倒是下了功夫啊!”

    嗯?罗戈就不解地看过来,狐疑地盯着沈嵩之,老先生朗声一笑:“这首诗,是太白古风篇的开篇之作,千百年来我们后人提到它都是一带而过,又怎么知道里面其实是寄托了诗人的抱负!”

    “什么抱负?”

    “我志在删述,垂辉映千。希圣如有立,绝笔于获麟!”

    ji昂的声音还回dàng在广场上,沈嵩之轻轻握拳:“就是这两句,只愿在有生之年,于文学上有所建树,太白在诗里面可是自比孔子的啊!这xiǎo家伙选了这首诗,足见他用心良苦。”

    作为片头曲的《予感》播完后,屏幕上终于显lu出了画面,思阅huā费了百万制作的《云荒.墨.偃师》的宣传动画在这一刻终于如同海上旭日般,光芒万丈的出现。

    紧接着是林海才子的《踏古》,沧远而极具玄幻感的鼓点响起,古风的弦乐如同暴雨击打着芭蕉,一阵接一阵无穷无尽……

    而大屏幕上也出现了大家从未见到过的动画,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下意识抬起头的人们,尤其是那些为了《云荒》系列而来的学生们,见到了自己以前从没有见识过的动人画面。

    画面中,无涯的云海翻腾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迫开一样,而后视线拉近到一座孤绝万仞的青峰。

    青峰之巅有人孑然而立,单人只剑,青丝luàn舞,如仙般缥缈。

    哗!

    看着这场景,刚刚一些已经翻看过《云荒.墨.偃师》的学生们ji动了,不少人忍不住齐齐惊呼:“越青丘!是越青丘!”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漫画中最先出场的nv子是不是主角,但是在前面短短的戏份中,这个已经有了足够人气的角sè还是瞬间点爆了场中的气氛。

    然后画面拉平,nv子的身边有皓月从云海中游出,又隐入苍茫白气之中,如是几进几出,那明月忽然梭巡到nv子的身边,一阵光芒之后,居然化为了一只九尾青狐,一个弹身,就落到了越青丘的身边,然后乖巧伏下。

    这一下就连不是《云荒》系列漫画的读者,也被这画面吸引了全部的心神,这是什么?动画片?可是这画面,这构思,这人物,还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古风和仙家气氛,加上背景乐《踏古》时而昂然时而凄绝的幽幽曲调,让人瞬间沉沦,再也难以自拔。

    而那些本就是《云荒》系列的忠实粉丝们,更是觉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屏幕上,越青丘侧坐在那九尾青狐上,画面拉近,风姿卓越,清而出尘,几乎是瞬间就秒杀了那些后世中所谓的宅男。

    青狐奔跑到万丈山巅之边,然后居然奋力一跃,那些不清楚具体剧情的《云荒》粉们,有不少都情不自禁地“啊”了出来,在这一片低低的惊呼中,青狐又化为一只青鸟,于茫茫云海中仙绝而去。

    哇!如cháo的议论,这一下不仅是现场的读者,连记者们也多有忍不住站立起来的。

    普通人只觉得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动画片,只有对国内动画产业有所了解的媒体人,才清楚这个短片所蕴含的意义。

    现在国内的动画,说是到了青黄不接的危机四伏时刻,是一点儿都不夸大其词的,整个90年代初期,只有上美影早期的经典作品坚守着中国动画的最后一块阵地,而到了临近世纪之jiāo的97年后,再如何经典的动画也不免老去,而新面世的动画根本不足以和国外的舶来品分庭抗礼。

    如果思阅借着《云荒》系列漫画大卖的东风,趁机推出《云荒》的动画版,那岂不是……

    画面还在继续,可是却从远去的青鸟身上,转移到了另一个眉眼容貌和越青丘有七分相似的nv孩身上,这个nv孩子盘膝坐在茫茫无涯的翠竹林海中,唯有中间是一块空地,她的身边可不只是只有一只奇怪的青狐,密密麻麻趴着穷奇,狰,蛊雕,旋龟,昆吾,英招,无穷无尽的异兽。

    而随着那nv孩静静站起来,却发现左脚似乎不太灵便后,居然从背后的行囊中拿出了一条肢干,如同卸换零件一样给自己换上,然后一声凤鸣般的清啸,数不清的异兽就如cháo水一样奔涌出去。

    广场上所有看到了这一画面的人们,是彻底的惊到了,他们没有被诡异的画面吓住,反而是口干舌燥地盯着台上的屏幕,还有屏幕下的苏晚。

    然而这不是结束,驭使着百兽的nv孩子轻巧地卧在一只腾蛇上面,然后开始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更换着身体——带指刃的左手,整条右臂换成了兽爪,两边肩膀也卸了下来,装上了赤红的饕餮头,而那两个饕餮兽头分明还在活动。到最后,nv孩甚至还掀开了头盖,换上满头由细细的五彩斑斓xiǎo蛇编织的假发……

    全场彻彻底底地叹服,这是多么恣意而瑰丽的想象力啊,把现在正充斥着少儿频道的动画拿来和这个短片一比,简直就是渣渣中的渣渣,不忍再提。

    不要说近年来制作的动画,就算是和八十年代以前的老牌经典比起来,这个短片也毫不逊sè!

    屏幕上的画面又是一分,变成了上下两个画面,而先后出现的两名少nv,在她们的前方,无穷无尽的鬼魅jing怪涌了出来,浩浩dàngdàng横无际涯,天地都在颤抖起来。

    上边的画面中,古剑出鞘,而少nv四肢一震,又弹出四柄一模一样的古剑,而后她双手高举,lu出了欺雪赛霜的皓腕,如兰huā般的十指忽张忽合,一个个曼妙手印结出,随着一个印发的完成,她身边就会多出一柄寒光四shè的兵器。

    “墨子炼兵诀!”

    随着一声清呵,无数的奇兵异宝带着无比的威势,冲向了前面拦路的群妖。

    而下面的画面中,妖媚诡秘的nv孩如huā的瓣轻吐:“偃师道。”比前面群妖数量更多的异兽,携着无比的猛恶冲势,和群妖对撞在一起。

    此时的广场上的人群,早已经看得如痴如醉,而思阅文化的诸位高层,则是不由得想起了杨一力排众议,要求拿出百多万的资金来制作这个短片的坚持。

    此刻,已经回到了思阅坐镇,通过电视看到这一幕的杨一也是心中自豪,huā了重金砸下来的制作效果,参考了后世那些经典漫画的打斗场面,还有最最重要的,就是这些改编后的漫画中所蕴含的传统xing。

    就是传统xing!这一部cg短片为什么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打动这么多观众的心,让人呆呆地沉醉在里面,就是因为身为华夏子民,在潜意识里,在血液中,对历史故旧还是亲近的,这就是民族的集体无意识!

    当看到一袭青衣月下独立的场景,看到伊人如仙秀雅风流的模样,看到高山流水,看到墨家,看到偃师,哪怕是那些传统故事中的妖魔鬼怪,也会觉得内心有难以言表的ji动!事实上,越晚出生的孩子,就越少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故纸堆里的东西。

    或许只是在梦和记忆中见到过,而当人们陡然间见识了《云荒》后,才发现,灯火阑珊之处思念已久的人,她就在这里。

    这也是杨一明知道改编《漫画》其实并不讨好,还要坚持去做的原因,他所瞄准的动漫大作,哪一部不是拿出来就能赚个盆满钵满的东西,可他偏偏要把这些漫画用华夏文化洗涤一遍,过滤一遍,熏染一遍,意义就在于此。

    哪怕现在只是消遣,可是消遣也是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一个人的。

    现场观众的反应,就是对杨一理念的最大支持。

    将近二十分钟的动画结尾,当两个nv孩最终汇合到一起,到达了一个黑雾浓稠无边无涯的祭坛上后,看到上面静静躺着的,一个眉眼和她们同样是无比相似的中年美fu,身躯渐渐消融在黑雾之中,两人身子一颤,同时跪倒在了祭坛之下,眼角已经是一片晶莹飞扬。

    到此结束……

    惆怅和失落的情绪一时间笼罩在广场上,不少xiǎonv孩从ji动的不能自已,转为了眼睛通红地张望着台上,心中有异样的情绪翻涌:“啊!怎么这就没了?结局呢!”

    还有少数ji进派,更是忍不住纷纷鼓噪起来:“还有呢?不要吊人胃口啊!”

    只有那些头脑清晰的理智派,多是前面的记者们,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想要得到这个动画短片的第一手资料。

    “xiǎo罗,你们思阅这个活动,搞得很不错啊!”沈嵩之原本是为了自己的关mén弟子而来,没想到倒是还见识了这么一副大场面,虽然到了他的年纪,不可能如同xiǎo孩子一样为了一部动画短片而ji动,不过对于思阅的这种图书推广模式,他还是大为赞许的。

    “现在的人啊,读书读得越来越少了,你们这种活动,还要多搞几次才好,最好是能够想办法,在卖一些哲学文史类的图书时也nong出这样的效果,那就没的说了!”

    罗戈大感无奈地一摊手:“这个啊,您得找xiǎo一去。”
正文 100.夜宴和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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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夜宴和欢声

    “观众朋友们,我是越州卫视的文雅,在经历了上午一个xiǎoxiǎo的意外后,思阅文化元旦书展正如火如荼的开展着,现场的读者们刚刚经历了一场视觉盛宴,而我们是不是也能够因为思阅文化放映的这一部动画短片,而欣喜国产动画片的天就要到来了吗?”

    此时越州卫视的导播室里,掐断了话筒的职员们,就也兴致勃勃地围观着前方传回来的画面,有人忍不住感叹着:“这一次思阅是一飞冲天了,怕是那些国字号背景的,什么越州人民出版社也要着急了吧!”

    “那不是怎么的?你说这思阅前些年也没搞出过这么大动静,难道都在蛰伏啊?奇了怪了!结果从半年前开始,一出手就是大场面。网 ”

    “要不然某些人能这么算计思阅呢!你们看看今天上午,差点就让思阅翻不了身了。”

    动画宣传环节也结束了,最后终于迎来了苏晚的签名售书环节,在听到司仪宣布签名售书开始后,一些已经被前面的预热活动撩拨到“嗨”了的学生们,几乎就要冲击主席台了。

    “请大家共同维护好现场的秩序,苏晚xiǎo姐也会尽最大努力来满足大家的要求……”

    呸!你才去满足呢!一直对司仪感观不错的杨一,听到了这句话后立马黑了脸sè,却不管别人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纯粹是口误而已,更没有检讨自己不纯洁的意思。

    而看到现场《云荒》的书mi们往上涌,而自己的读者又退不出去后,杨一终于是痛苦地捂住额头:“百密一疏,一开始就应该调整好不同读者的位置才对啊!”

    但是现场却已经控住不住了,无数苏晚和《云荒》的粉丝们,根本就无视周围只看杨一作品的人群,个个奋勇当先,那架势吓得沈嵩之都连连sè变:“我还是先走了,xiǎo罗你们忙着吧!这都比得上人民公社集体过年那会儿了,这我可受不了!”

    “哎,你踩到人了,怎么回事儿啊,看着点!”

    “别挤,别挤!你们有máo病啊,一个xiǎo姑娘的签名而已,跟打了ji血似的”

    说这话的人都不是苏晚的读者,她的粉丝们现在正一心往排队处涌过去,哪里有时间顾得上和人口角。

    而台下的记者们,基本上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却没几个人有走掉的意思,有的人是出于职业习惯,打算留下来深挖一些内幕,比如上午那个突然出现辟谣,又神秘消失的男孩。也有人去和思阅的员工们拉关系,他们这些人里面,不少都是《宋朝》的读者,现在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宋朝》卷二,谁还有耐心去等明天正式发售。

    还有几个在98年这个年头就有了笔记本电脑的先锋派记者,正在记者区一心一意地赶着稿子——新年的文化盛会,越州元旦书展,一个由一家文化公司独立支撑起来的读者节日……

    如果说有人因为现在的场面惊喜,有人因为现在的场面惊叹,那就一定有人因为现在的场面而心惊忧虑。

    一个圈子的蛋糕就那么大,你吃得多我就吃得少,对于现在的社会阶段各行各业相对成熟的市场情况来说,尤为如此,与其费尽心思开拓新市场,还不如从别人的碗里夺食。

    但对于那些被抢去了蛋糕的人来说,他们的心情就绝对算是yin雨连绵了。

    不少同样关注着思阅这一次活动的大xiǎo出版商们,已经有了接下来一段时间,自己会寝食难安的觉悟。面对思阅的壮大,他们眼红却有无可奈何,原本和自己一样的一个文化公司而已,怎么就不知不觉间变得这么强大了呢?

    思阅不是越州最老牌的出版社,也不是最强大的,但却是最有活力,最有希望成长为越州乃至东南文化圈哥斯拉的一个。

    不少人到了现在终于承认,经过这一役,思阅已经是开始向着庞然大物的方向发展,而一想到以后这个怪物要天天压在自己心口,那些作者资源,那些读者市场都会渐渐离自己远去,某些人就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里面参与了今天那个yin谋的人们,他们几乎可以预见,未来的日子,将要不好过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心病啊!

    这就是内伤啊!

    ……

    “杨总!今天要请客了吧!”和上次的兵荒马luàn不一样,这一次罗戈早早就联系好了印刷厂,五本新书一溜的供货充足,就等到今天有关书展的新闻上了各地媒体后,就会源源不断地发往全国各地。

    所以这些留守在编辑室的编辑们,一个个接二连三喜气洋洋地冲过来,集体调侃着杨一。

    之所以是接二连三,是因为现在编辑室和接待部的电话几乎快要被打爆,电话旁边压根就离不了人,哪怕是半分钟都不行。

    “电话啊?我都连着接了十几个了,大多是下订单的,还有打听杨总你是何方神圣的记者,还有追问活动策划人的不明人士,恩,还有几个动画制作厂商呢,问我们愿不愿意合作哟!”

    因为广场那边活动xing质的需要,所以过去的都是些男同志,留守的多半是nv人,现在时不时有莺莺燕燕跑到杨一这边来调笑,让某个在外貌上还抓着正太尾巴的大叔,有一种身陷百huā国的无奈。

    “杨总啊!”现在过来的两人,一个是大学刚刚毕业的nv孩子,另一个是罗戈某位长辈的关系户,高职读了一半就钻进了思阅里面,算是和杨一年纪最为接近的nv子,说话就格外带上了些调戏的意思,大抵是觉得xiǎo/弟弟很好对付,那一个啊字拖得极长:“你要是觉得人多了吃亏,就什么时候单请我们两也行啊!”

    两人都是刚进公司不久,对于杨一的了解,也就仅限于“年少,多金,有才”这三个方面,虽然据说才是高一的学生,可是言行举止,却比她们接触过的很多年轻男人还要多了几分沉静的气质,让人总在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他才十六岁的事实。

    所以在内心深处,她们两人未必就没有老牛啃嫩草的潜意识,年纪算什么,毕竟像他这样的奇葩只有一个,谁都会算这笔账,要是能钓到这个xiǎo金龟,以后岂不是一步登天?

    杨一就有些大感招架不住,这两位,未免也太凶猛了点!看来择优而取,果然就是动物界恒古以来不变的本能和真理。

    正想着怎么把这两位雌xing掠食者打发走,电视镜头拉近到了苏晚签名售书的现场,这个nv孩哪怕被反复jiāo待要带上笑容,可是现在还是一副木愣愣的模样,让杨一实在是无语。

    可是更无语的还在后面——“晚晚,晚晚我爱你,我要签名,还要合影!”

    正在在苏晚面前大呼xiǎo叫的,不是林默默这个母二货是谁!这妞儿能一天两次在摄像机镜头里面lu脸,可见一张xiǎo脸还是很有吸引人的潜质的,不过看她现在明显是huā痴犯了的模样,杨一不禁开始为远在魔都的某位中年音乐人大叔担心起来。

    ……

    “干杯!”

    一天的活动结束后,杨一又发现了自己犯的第二个疏忽——或者说,是思阅全体员工都没有想到的疏忽。

    居然忘记了预定庆功宴!

    虽然今天的书展和预售活动一bo三折,可是其中的那个xiǎochā曲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而活动的成功本也应该在预料之中。

    就是这样,上到罗戈,下到后勤部主任,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问题。而等罗戈疲惫无比却中气十足地把电话打进知味居的时候,就被无情告知了客满的事实。

    于是也只能改在了另外一家颇有名气的火锅店里,六十多人占据了整整三个大包。

    “xiǎo一,没说的!今天你是最重要的人!”一脸的ji动而真诚的笑意,罗戈对着杨一举杯,另一只手还把他死死压在座位上,不让他起身。

    “敬杨总!”两桌二十多人,思阅所有的高层都在这个包厢里面,有在出版界hun迹了近三十年的老资格总编,有一支笔杆子让华新社越州分社里的头牌记者都要佩服的名笔,更有和越州大大xiǎoxiǎo的零售书商全都有jiāo情的能人,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人都真心诚意地举起了酒杯。

    这一声杨总或许还是带着些调侃,但无疑却更是表达了他们对杨一特殊的感ji和喜爱。

    “你们……这……”杨一镇定工夫再怎么深厚,也没办法对着一群可以做自己伯伯的人的敬酒,还稳坐着无动于衷,可是偏偏罗戈就把他牢牢摁着。

    “喝了这一辈,怎么说都是大家的心意,你逃不过的!”

    “喝一杯!喝一杯!”

    包厢里面的动静惊动了隔壁两间的人马,一个个过来把这边的情况回去一说后,几秒钟后人头攒动,将近四十人挤进了房间里面,过道中也满满都是人:“杨总,大家敬你一杯。”

    看着身边同样站起来莹莹而立的苏晚,还有nv孩淡淡的一抹羞涩和骄傲,杨一猛然发现,自己居然很不争气的酸了鼻子。

    埋下脑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xiǎo感动,杨一抬起头,男孩在这一刻笑得灿烂。

    “干!”
正文 102.美好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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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o2.美好回音

    思阅的会议室,罗戈面前摆放着一叠报纸。网

    《北方青年报》的文化体育版,整整一个版面都是苏晚的大幅照片,下面还有一排四幅,分别是苏晚埋头签名的场景,两本书的封面,还有一幅广场上人山人海的远景图。

    另外半个版面上则是巨大的标题——“中国动漫的希望”,副标题则是“《云荒》作者现身越州广场,签名售书现场气氛火爆”。然后就是从各个角度各个方面报道分析了这一次签售会的盛况,以及这个系列的漫画在青少年中的影响力。

    ——半年前我们就对《云荒.九州飘零》第一卷的热卖做过一次报道,就像那一次我们所说的:在中国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终于出现了可以匹配其魅力的想象力产物。”

    ——而也有人这么形容自己对于这套漫画的感情:一见《云荒》误终身!

    ——我们不知道《云荒》的出现,是不是就像金庸先生笔下的故事一样飘渺而美好,仰或只是读者们的夸大之词。但是在经历了半年的苦苦等候,以及昨天漫mi们的热情爆后,起码我们能肯定,半年前我们的编辑对于《云荒》的评价,的的确确,是对的!

    这还没有完,既然标题是动漫,除了漫画外,思阅在签名售书前准备的那二十多分钟动画短片,也是报道的重中之重,在第二版上,记者团锦簇的文字,几乎把那个短片完整描述了下来!这一下,让无数没有看到短片,又或是在电视直播中看到惊鸿一现画面的人们,好奇心就无限拔高起来。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被这个华北范围内的大报也是如此不吝赞美之词?

    而诸如湖湘卫视之类的卫视台,则是把重点放到了苏晚的外貌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让做惯了娱乐报道的记者们,面对一个相貌气质进入娱乐圈绰绰有余的少女漫画家无动于衷,那未免强人所难。

    “半年前我们报道了《云荒》漫画第一册面世时的盛况,那个时候,我们以为所有有关中国漫画的热情和惊喜,都在那个朝夕间燃放的彻底,以为像那样的震惊只会出现在漫画第一次问世的时候,但是现在我们只能说,错了!”

    “……”

    “我们不知道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她的漫画作品能不能被称作是国内的1,但是就女孩本人来说,她无疑是美少女画家中的1!当然,抛开这些作品外的因素,《云荒》系列漫画本身,也是国内图书市场近年来少有的高水准之作!如果有谁对此有所疑问,那么请看我台记者在前方带回来的画面。”

    早间新闻里,广场上如海的人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由得就啧啧惊奇起来,不少对于《云荒》有所耳闻,但是并不准备在这上面消费的观众,也都动了路过书店的时候去一探究竟的心思。

    甚至到了后来,还有观众打进电话,要求把那个动画短片完整播放一遍。这种要求并不算离谱,但是偏偏生在一个全无受众基础,甚至没有完整播放过哪怕一次的片子上,就让几大电视台的负责人实在是有些无语了。如果思阅现在开始出售转播权,估mo第一批下游客户就稳稳有了着落。

    当然也有罗戈愿意看到,但是杨一极为郁闷的报道,比如《南国都市》,他们的着眼点居然放在了一度引hun1的高德喜,以及平息hun1的杨一身上。说到底思阅文化还只是偏居一隅的地方文化企业,也许在本地有着不的能量,可是一旦出了越州之外,影响力的有限就凸显无疑。

    现在的思阅,还远远没有到可以呼风唤雨,一个招呼就能截留控制外省媒体新闻报道的地步。

    不过好在报道的最后,还是指明了思阅文化在事件中的受害者位置,杨一揣摩着这才是罗戈没有跳脚的根本原因。

    “二十三家纸质媒体,八家电视台,我们思阅这一次算是圆满了!”罗戈心满意足地靠在老板椅上,听着隔壁行部快要被打爆的电话,仿佛看到了天上下着金元雨的美好景象,胖脸上满是纯真而质朴的梦幻:“你猜猜,咱们头一个月的码洋能有多少?”

    码洋?杨一摇头失笑,还需要关心这个吗?今天早上公司刚刚开始上班,电话就一直处于通话状态,前后各主渠道和二渠道的经销商们,这次一点都没有在书款回流问题上讨价还价,任由思阅文化说了就算,这种反应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要知道对于一些经销商们,他们并不是人人都对时下火爆的畅销书趋之若鹜的,一个成熟的文化商人,他可能更愿意做一些不需要营销成本的“常销书”。

    “对了,今天贝塔斯曼方面也打过来了电话,他们在魔都的总部会直接派人来思阅,就你的那些书的代理销售问题进行谈判。”

    贝塔斯曼!杨一这一下是有些动容了,不是因为其他,仅仅是牵扯出了年少时候的回忆而已。

    98年啊,在眼下还没有当当和卓越的年份里,这个来自德国的世界五百强文化公司,就是现在全国人民除了新华书店之外,最耳熟能详的书籍销售者了。他们让中国人第一次从信箱里找到自己的图书商品目录,而随着商品目录一同到来的,还有针对用户消费特点的独特内容。

    这可是第一次出现在华夏国土上,除了新华书店和二渠道之外的另类图书直销模式。

    最鼎盛的时候,他们的书友会拥有15o万的会员基数,创建了中国最大的图书俱乐部,年营收可以达到1.5亿人民币。

    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贝塔斯曼最终在中国失败离开,输给了后来者的当当,卓越。但是这不影响杨一对这个公司的特殊感情。想当初,那可是一份新书推荐邮册就可以让杨一消磨一整节课的美好时光啊。

    “贝塔斯曼也来人了?”杨一打了个响指,这个举动让罗戈一下愕然了,在他的印象里,这子可是少有这么心情显1u在外的时候。

    “合作是当然要合作的!就算是借着他们的名气打响我们思阅的牌子也好!”杨一点点头,忽然冒出来一个主意:“价格上不要争太多,虽然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但是没这个必要!折扣给多点,但是要让他们开辟一个思阅频道,专门做我们的书。”

    罗戈对于杨一的思维之散,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习惯xing的又来了一句:“我说,你子赶紧退了学和我一起干才是正经。”

    “现在我们不是就在一条船上么!”

    罗戈嘁了一声撇撇嘴:“没把你绑牢,总归是不安心嘛!要不,你也别说用版权作抵押找我借钱了,把云中书城的股份再让点给我就行!”

    “你也不傻嘛”杨一啧啧看了这胖货几眼,表示着惊奇和赞叹。

    “我真的就不懂了,你搞这个云中书城,难道是有了自己的渠道么?没有渠道,你跑到下游经销商这一摊子里面搅合什么?难道以后就守着这一座书城,专卖你自己的书?”

    杨一笑了笑,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对罗戈说,而是说了他也未必相信,他现在要是告诉这个胖子,自己建立这个书城头两年只是为了积攒名气,而后就向着在线服务展么?

    当当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实体销售门店?卓越有没有属于自己的实体销售门店?

    都没有!

    可是它们都将在以后成为成功的网上图书音像商城。

    而杨一现在想做的,就是先通过云中书城积攒声誉,然后在全国主要大中城市,建立起自己的仓储体系,通过2年后开始蓬勃展的快递公司,来支持书城的远距离销售。

    这哪需要什么实体店面!

    “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一看到杨一似笑非笑的眼神,罗戈就全身不自在起来,很有些恼羞成怒的可耻情绪在里面,胖总总觉得被这子这么一看,自己的智商就又直线下降了一大截一样。

    简直就是弱智射线啊!

    还好就在杨一解释无门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帮男孩解了围,不过接通电话的罗戈,却随着通话时间的演唱,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怎么了?”杨一眨眨眼睛,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消息能让罗戈这么愤怒。

    胖子一把将爱立信拍到桌子上,表情阴郁:“老王打来的电话,上面有人让他不要查下去了。”

    “原来是这个。”杨一不以为意地笑笑,脸上那种温吞吞的表情,让罗戈都有了一拳擂上去的冲动。

    “什么叫‘原来就是这个’啊?”罗戈ji动的嗓门都大了起来,拍着桌子直嚷嚷:“人家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拉了,等到我们自己洗干净了,有人还不让我们去找那些人的麻烦!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

    杨一就撇撇嘴:“那你叫也没用啊!再说,这件事还用查么?要不要我来给你分析一下案情?”

    罗戈狐疑地瞄了稳稳安坐的杨一一眼,少年一点儿的ji动之意都没有,吸了吸鼻子,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地点点头。

    “这件事情,背后的主谋肯定是那些被思阅挡了财路的圈内人,然后还有一个恨我恨之入骨的贾理平,至于他们是谁先找上谁,我就不敢肯定了,至于这个高德喜,只不过是背后这些人假手于人的牺牲品而已。”

    “贾理平?”罗戈疑道:“就是那个以前污蔑过你的三中校长?”

    “是啊,我一听到那个农民j代自己是越盐镇人,就知道跑不了他的影子!”杨一淡笑两声:“昨天的事情如果闹大,那么必然会牵扯到现在的教育局长习红军,要知道上次我们班级的群殴事件,他可就对自己的连襟从轻落了一次。现在这件事情再一捅开,习红军是绝对跑不掉连带责任的。”

    “然后这习红军是分管教育口的副市长吴思明手下,也就是曹建国一系!”罗戈终于恍然大悟:“这些狗曰的!”
正文 103.战前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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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o3.战前动员

    事实上,在今天罗戈接到这个电话的同时,一些更高的层面上,就已经展开了ji烈的较量,而相比于这些上层风暴,引起风暴的思阅,其实已经是无足轻重。网

    在昨天的意外生时,姜建漠就是少数第一时间得到通知的人之一,也格外关注后续的展,高德喜被市局治安支队带走,他也是知道的。而当他今天一早让秘书打电话询问案情,却得知有人已经打了招呼要轻挖轻办后,姜建漠终于是忍不住心中的火气了。

    “我的意见是要彻查清楚,一个关系到化产业展的盛会,居然被人明目张胆地泼脏水,如果不查清楚,政fu的威望何在?还怎么让人信任越州的投资环境?”

    “老姜,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能够在姜建漠怒火冲天的时候还这么说话的,也就是市长曹建国:“我们都知道你一直很关心像思阅这种文化企业的展,但是既然昨天的事情已经完美解决,思阅的名声一点没有受损不说,书展活动也是圆满结束,那就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到怎么样帮助这些企业的展上,而不是纠缠这些细枝末节。”

    本来是谈论市政工程的常委会,到了最后,话题居然围绕着原本不属于议题之中的思阅文化争论起来,多少有些让不知情的人错愕,而见识了书记和市长争锋相对的场面,有支持姜建漠的,也有曹建国的铁杆出来表示到此为止,更多的人还是保持了缄默和中立。

    所以会议结束后,脸色难看的姜建漠在电话里的口气也是郁结而沉重,觉得实在是有些愧对老友。

    倒是罗戈同样心情郁结地放下电话后,还帮着姜建漠解释着:“姜叔这也是没有办法,要是因为这个闹开后,最终能不能取得我们想要的结果还是不一定的事情,对于姜叔的布局也有很大影响。”

    如果不是现在姜建漠给他这个电话,这位胖总怕是还在喊打喊杀。

    “布局?”杨一呵呵一笑:“我还以为姜叔叔会一直君子到底呢。”

    罗戈的表情很是失落,更多的是不甘:“君子?走上了他们这条路还想着君子,就等于自杀!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打死也不愿意重复我家老头子的路!”

    “那你看看昨天,从政和从商又有什么区别?”杨一就呵呵一笑:“行了,罗哥你别愁眉苦脸的好么,有人不让从高德喜那里查,那就换一个突破口嘛!”

    “嗯?”罗戈惊疑不定地看着杨一:“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商场上的事情你玩得转,但是可别以为官场上也是一样,这个里面就不是你能搀和的了!有些东西,不是光凭聪明劲儿就能解决得好的!”

    “没有那个打算。”杨一摆摆手,又想到事情没有做完之前,终归是不好说出去,就安慰道:“我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你至于这么紧张么?”

    罗戈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好几遍,心中总是害怕杨一年轻气盛,一听到那些阴暗和不公正的待遇,就热血上头不顾一切。直到他连连保证绝对不会1来后,才勉勉强强放下了心。

    至于杨一自己,实则是没把罗戈的叮嘱听进去的,这一次的事情里面,某些文化公司和出版社算一个,还有阴魂不散的贾理平也要算一个,如果不打得他们记住痛是什么滋味,难道还等着这些人再三再四地使阴招下绊子么?

    “罗总,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总来了,还有艺联文化的李总!”秘书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进来通知道,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

    “萧总?就是那次在白石精舍见过面的萧万山?”杨一眼睛一亮,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这就是宿命啊

    罗戈也是有些惊奇地奇道:“就是他,你和人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胡吹大气过,我估计这位萧总到现在对你都还印象深刻哟!”

    然后就冲着秘书点点头:“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

    “他们和我们一样,是做出版行的!”杨一就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怎么会在现在找上来?”

    罗戈眼睛神采奕奕:“管这么多干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现在我们可是奇货可居啊子!”

    “等一下!”

    “嗯?”罗戈不解地回过头来。

    杨一正色看向正要喜滋滋得瑟而去的胖子:“如果他们提到合作的问题,又或是旁敲侧击了昨天的事情,劝我们到此为止,那就不要答应他们!”

    “为什么!”

    “现在越州每一家从事出版行的单位,都有可能是昨天那事的幕后黑手,我不想在事情没有查明前和他们扯上关系!”

    “感情我刚才说了半天,全都是白费功夫!”罗戈就很是哭笑不得:“你平时可是很淡定的,连姜叔都经常夸你有大将风度,怎么这一次这么不依不饶?姜叔都让我们先忍一忍了。”

    不依不饶?杨一想笑,却笑不出来。

    昨天明澈清亮的日光下,苏晚如同置身冰窖,那个倔强的身影几乎快要被质问的声挤压的支离破碎,这画面犹在眼中。

    就在那样的厄境下,她却决然承担了所有……杨一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上面还有捏碎茶杯留下的伤痕。

    不依不饶?

    罗戈大概看出了一些杨一的心思,反而不急着过去,又重新坐了下来:“说实话,昨天听到苏承认自己既是‘零’,又是‘壹’的时候,我也是很感慨的……”

    弹了一支中华过去,罗戈给自己也点上一支:“我记得,最开始这个‘壹’,也是这个丫头坚持要让我加上去的。”

    有些时候,香烟就像是万能的解yao,现在的情绪让杨一不想推辞罗戈的好意,就接了过来:“是啊,也是在这里,你扔给我的样本,我还从你那儿顺走了一支烟。不过罗哥你今天还是ting自觉的。”

    “当时她跟我说,要把封面加上你的名字,口气硬邦邦的,那时候我也没有和她接触过几次,觉得这丫头片子,怎么跟个机器人一样?哪有这么和人说话的!”罗戈嘿嘿一笑,明明是在回忆,却总有挥之不去的委琐:“不过说实话,还是ting羡慕你的。”

    杨一只能是“嗯”了一声,心道你羡慕有个屁用啊。

    “然后就是昨天,估计这丫头也是1了阵脚,也不管自己这么说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就是一心不想把你也带进来。那种兵荒马1的,唾沫星子都快要把她淹没了,还想到这个,这份儿心意,你要记得!”

    杨一怔了怔,罗戈用过来大哥的口气和他说这些话,还是让他很有些触动的。上一次他以为自己是被自己ji烈的想象感动,现在却完全清楚了,有些事情,原来不只是想象而已。

    不过……

    苏晚的心思难道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么?还需要你来提醒:“好吧,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外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罗戈就又“嘿嘿”笑了笑:“我的意思是,苏晚那丫头有你好好对她就行了,就不用把情绪带到生意上面来了吧!忍一时之气,才能成大事嘛!”

    杨一:“……”有些人,还真是洗脱不了j商的本质!而妥协,就是被社会同化的悲哀么?

    “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杨一笑着挥挥手,留下了一张无比苦bi而怨念的胖脸。

    ……

    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杨一又来到了薛海清的家里,老人看见他自然是高兴的,就连薛令子和宋藤儿这两个家伙,也是极为快活地迎了上来。

    “我以为你都忘记了我这把老骨头呢!”薛海清就假装生气到:“怎么,还记得过来看看啊。”

    对于这个一心爱护自己的老人,杨一就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是有着微微愧疚的感情的,于是就赶紧送上《宋朝》的第二卷,这本礼物果然对了薛海清的胃口,让老人也喜笑颜开起来,却还不忘关心道:“听说昨天你那个书展,是不是出了一些事情?”

    “老师,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杨一惭愧一笑,然后把事情的始末完完整整讲了出来,包括其中贾理平的推手作用。

    “所以,我今天是来请您帮个忙!”

    “又是他!被分到了镇还不安分!”薛海清也是气到了,膛急剧起伏着:“你说,老师能帮到你什么?”

    “带我到后勤主任方淑琴家里面去一次!”

    “方淑琴?”薛海清有些不明白了:“她以前是贾理平的人,不过应该和你的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关系吧!”

    杨一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这一次贾理平做得太过,他又何必去为难一个单身妈妈。这位三中的后勤主任,因为家境的原因,在贾理平主持学校的时候,半是被迫半是主动的和他同流合污,很是贪墨了不少学校的资金和后勤款项,但是因为账面上做得干净,所以直到98年年底,学校后勤制度改革的时候才暴1u出来,而那时介入调查的检察人员,最后在方淑琴家厨房的米缸里面搜出了最为重要的证据——她和贾理平的账目往来。

    贾理平也正是在那一次的风bo中落马,还顺带牵扯出了不少教育局的官员。

    但是现在,杨一只能对方淑琴抱歉了,既然早一年晚一年都是同一个结局,那就让自己来亲手终结那个阴魂不散的阴影吧。

    至于她的孩子,杨一也做好了暂时收养他的打算,毕竟让那个男孩少了一年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倒也不算是少了一年时间,只是把方淑琴入狱的时间提前了一年而已。

    听了杨一把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后,薛海清也是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啊,方这个人虽然以前是贾理平的人,但是一向口碑还是不错的,没想到也……”

    不过老人终究是有些决断的人物,更何况他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三中校长的位置上,于公于si就更不能放任方淑琴了。
正文 104.很辛苦才挖到的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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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很辛苦才挖到的饵料

    在薛海清的带领下,杨一和他来到了方淑琴的家里,这位后勤主任显然是有些意外的,不过还是把两人热情地迎进屋里。网

    “校长,您今天贵客登mén,是有什么事?”方淑琴此时也不过三十出头,但是面相却不再年轻,想来是一个人带着孩子相当辛苦。贾理平被调走后,她又要保守着贪墨公款的秘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杨一跟在薛海清的身后进了屋子,然后四下打量着这个家中的布置,简洁、简单,传闻她把钱都huā在了儿子身上,倒也不是虚言。

    “这位xiǎo同学是……好像有点面熟啊!”方淑琴把人让到屋里坐定后,一边殷勤地冲茶泡水,不时回头打量着杨一。

    半年前杨一大闹校会,三中上下几乎所有人都是有所耳闻的,不过方淑琴毕竟只是负责后勤一块,对于教务和学生工作到底有些生疏,而现在时间又过去了大半年,所以也只是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再具体的信息可就想不起来了。

    “哦,他啊,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xiǎo方你可能什么时候打过照面也说不定。”薛海清呵呵笑了两声:“说起来他也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孙子辈,现在不知道怎么对苏绣有了兴趣,过来找我问相关的资料。我一想xiǎo方你娘家不是专mén做这个手艺活儿的吗?就带他过来问问!”

    “哟,现在还有人记得这个啊!”方淑琴嗨了一声,心中的疑huo也打消了大半,就笑道:“连我都好多年没有碰这个东西了,他一个大xiǎo子,学这个干吗?”

    “他可不是打算学这个,就是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好像是课外兴趣xiǎo组什么的吧,你把你家那些老物件,以前的帕子,荷包什么的拿来给他瞧瞧,也就行了!”

    “行,校长您坐一会儿,我找找,这些老东西都收在箱子底下,还不定能翻出来呢!”方淑琴给两人端上了茶水和水果,笑着返身回了卧室,倒是好说话的很。

    眼见事情果然按照两人计划的方向发展,杨一就给薛海清使了个眼sè,故意用方淑琴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迟疑道:“薛爷爷,我先洗个手,我们老师说这些东西现在是很珍贵的,给别人nong脏了就不好了。”

    “对对,你去你去,洗手间就在那里面!”薛海清连连应声道,然后又对着里屋高声招呼:“xiǎo方啊,我让孩子去洗手间洗个手,他怕nong脏了你的东西!”

    其实在杨一开口的时候,方淑琴就听到了他的话,只觉得这个孩子教养是十分好的,心里面也舒服很多,就一叠声的答应着,根本没有往其他的地方去想。

    快步走进了侧mén里,这套房间的布局,杨一早在和薛海清商讨计划的时候,老人就给他讲了个清清楚楚,现在进来,根本就是轻车熟路。

    没有转身进入洗手间和厕所,而是直接进了更里面的厨房。

    这也是两人事先定下的计划,由薛海清打掩护,杨一进去搜集证据。本来按照老人的意思,是要和方淑琴开mén见山,希望这个nv人主动坦白的。

    不过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棍子把贾理平打到断气的杨一,可不敢去赌别人的良心发现,万一方淑琴咬着牙不承认那些事情,可不就是打草惊蛇了?难道等着两边撕破脸后再抛出“你的米缸里面的账本是怎么回事?”的证据吗?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动手。

    更何况,如果现在那个账本是放在其他地方又该怎么办?所以杨一才坚持着要暗中动手。

    “校长,我这里就三条帕子,荷包都找不到了!”远远传来方淑琴的声音,而杨一还在上下左右寻找着她家的米缸。在后世的报道中,报纸上面只说了证据是从那里面搜到的,但是至于米缸放在哪里,却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提到过。

    薛海清心中也是有些焦急,不过杨一还没有出来,他也只好尽量再拖一会儿:“那个xiǎo方,你再找找行不行,要是少了荷包,我怕这个资料就有些单薄啊,这孩子班上的老师又严,怕是要批评他的。”

    “哦,好好,我再找找!”

    那边方淑琴应了一声,算是又给杨一多了片刻的喘息之机,不过本应该是目标明显的米缸,却还是没有下落。

    明澈的光线从窗户里倾泻下来,一bo一bo温柔似水的漾开,让人心生暖意,而排气扇的叶子随着空气的流动有一下没一下的旋两圈,又停下来,扇叶映在地上的影子亦如是。时间近午,外面偶尔传来一两声招呼,那是校园背后巷子里的xiǎo店老板在叫孩子。

    所有发生在这个正午的一切,都带上了几分冬日特有的倦懒,可是杨一却体会不到这种悠闲和慵懒,正化身柯南的少年侦探,委实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觉。

    米缸呢?还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位后勤主任,是什么餐霞饮lu的妖jing?一圈找下来,明明不大的厨房,却愣是看不到米缸的影子。

    如果不是后世的报道上面,前后三个地方都提到了这个证据,并且言之凿凿的说明了证据的藏匿之处,怕是杨一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唉,薛校长,我这实在是找不到了,你看……”方淑琴的声音第二次传来,杨一一时间有些心急火燎了起来。

    万一被主人撞破自己这怎么看怎么可疑的举动,怕是多多少少要引起别人的怀疑吧!就算他辩解自己是在厨房洗手,也不需要huā这么长时间!两分多钟,你在厨房里干什么?

    如果这一次让方淑琴联想到一些事情,进而转移或者是销毁了证据的话,只怕就算今年年底的后勤制度改革时,这把火也烧不到贾理平的身上去。

    那样且不是手}}机看o自己变相的帮助了那个yin魂不散的老流氓?

    那苏晚所受的一切诋毁和委屈,她不动声sè而又坚定的隐忍付出,自己却不能给她讨回公道,这算什么?

    杨一焦灼的目光再一次从头扫过,最常见的灶台和洗碗池下面都找过了,没有。

    上面的储物柜和靠mén的立柜里面也翻检过,没有。

    总不会把每天都要吃的大米,放到冰箱里面去吧!杨一就疑huo地准备去拉开冰箱mén一看究竟,目光却忽然落到了灶台上面的一个暗红sè塑料大桶上。

    “实在是找不到了,就只有这么几条帕子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校长……哎,那个xiǎo同学还没有洗好?”

    快步上前揭开上面的盖子,杨一眼睛被白灿灿的米粒晃的眼睛一huā,心跳也是漏了好几拍,果然在这里!

    还真是灯下黑!明明就在最显眼的地方,却让杨一几次忽略了过去,本来还以为这就是个接水洗菜的东西而已,却没想到方淑琴把一桶大米放到了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上。

    伸手就往米桶里掏,却发现因为这种塑料桶远比一般人家用来装米的陶罐要细,也更深,伸进去的手一时半会儿居然是挨不到最下面。不过到了这时候,杨一也顾不上其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向下挖去。

    “薛校长,那个孩子他?”方淑琴的声音中已经多了点疑huo,而薛海清教了一辈子书,要让他当着别人的面撒谎,有些话还真是说不出口。

    只好含糊道:“上了个厕所吧,就来就来。”

    方淑琴迟疑了少许,终究还是坐不住,就往卫生间走去,看看究竟,却发现那一扇轻质铝合金的méndong开着,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然后就听到了厨房里面传来了簌簌作响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偷米似的!

    米!

    想到了什么的方淑琴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矜持,面sè大变地冲进了厨房,就在她站到mén口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让她感觉天都塌掉得画面。

    那个跟着薛海清进来,口口声声说要观摩苏绣的学生,居然从自家的米桶里面带出了一本巴掌大的牛皮纸封面xiǎo册子。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方淑琴顿时软到了在mén框上。

    ……

    阳光灿烂的午后没有一丝风,贾理平就坐在越盐镇镇xiǎo学的宿舍mén口,正抱着一杯茶晒着太阳,围墙外面偶有ji鸣狗吠的声音传来,有悠悠农家的温馨。

    他的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这一次自己si做主张,答应了那些老板们背后构陷思阅,到元旦书展上搅局。眼看就要大获成功,最后却功亏一篑的倒在了区区几张白纸上,这让贾理平一口闷气实在是找不到地方发泄。

    自己选定的棋子高德喜,现在还在看守所里面,据说是被思阅方面以损害商业信誉罪和诽谤罪提起了诉讼。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在自己又厚着脸皮去找过了习红军后,虽然这位连襟都气得拍了桌子,不过最后还是出面动用了他的关系,再加上一开始设计陷害思阅的那一帮人,也是活动了不少的mén路,今天早上传来的消息,思阅估计是要捏着鼻子吃下这个闷亏了。

    说起来思阅那边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无非就是被人yin了后,一口气咽不下去而已。不过要说到咽不下气,贾理平觉得自己才是咽不下气,为什么每次那个xiǎo子都能多过危机,而自己却从一所市重点初中被发配到了远郊的镇xiǎo学!

    他吗的,我看这xiǎo崽子的运气能用到几时!总有被我踩下去的那一天!

    贾理平抿了一大口的茶水,又忿忿然把几片老茶叶吐了出来,在干燥的沙地上打出一个个微型的环形山。

    这才觉得自己的身心似乎愉悦了一些,就仿佛xiong中的那股不甘之气也随着这一口茶叶渣子被理了出去,整个人也舒爽了几分。

    落满阳光的cào场上,贾理平正靠着一把躺椅缓缓坐倒,眼睛了眯了起来,如果把他翻一个个儿,简直就是千年王八成了jing的模样。

    而他曾经作威作福的地方,笑傲一方的三中校园里面,有个男孩正掂着一本xiǎo册子,在清凉的阳光下冷笑,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在已经双眼无神的方淑琴身上,而是穿越了重重的时空,锁定在某个方向上。

    xiong有成竹的姿态,就如同一个饱经风雨的渔翁。

    只是这一次,某位渔翁约莫是要换换口味,去逮一次老鳖了。
正文 105.钓鳖也要找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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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钓鳖也要找保镖

    “这些东西,你在哪里nong到的?”谢绝了薛海清挽留吃饭,在两个xiǎo家伙闷闷不乐的眼神中,杨一挥别了老校长。网 不过薛海清也知道杨一手上那个东西的烫手,就没有强留他。

    而有着姜建漠秘书电话的男孩,第一时间也来不及通知罗戈,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唐秘书那里,姜建漠也就借口吃午饭的机会,拖着男孩来到了政fu大mén外不远的一家馆子里。

    像姜书记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到这些苍蝇馆子吃饭的,所以偶尔来一次,倒也不虞引人注目,三个人叫了几个xiǎo菜后,就关上了包厢的mén。甫一落座,杨一就jiāo出了那一本账目,引得平日里轻易不动声sè的姜书记也是一阵愕然。

    “这个账目,你从哪里nong来的?”

    杨一好整以暇地喝了口水,那模样引得旁边的唐秘书好一阵牙痒痒,这xiǎo子,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拿捏一下,实在是很有几分欠扁。

    “方淑琴,也就是三中的后勤主任主动jiāo代的,我恰好又和老校长有些jiāo情,他就委托我跑这一趟!”杨一撒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而这套说辞也是他和薛海清商量好后,尽量让方淑琴减轻罪责的一种方法,要不然薛海清好糊nong,到了姜建漠这里可就说不清楚了。

    总不能牛气哄哄地来装神棍:“您别管这个账本怎么来的,只要有用就行了!”那只能让姜建漠心里埋下疙瘩。

    “三中后勤主任?她为什么要主动jiāo代这个!”

    姜建漠的问话一点都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而早有准备的他也顺理成章给出了以下答案:“听说是三中马上要搞后勤制度改革,那位方主任知道这一次躲不过去,所以想要戴罪立功?反正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还要去问薛爷爷。”

    这太极拳,打得顺溜啊。

    “薛校长让你带过来?”姜建漠喃喃自语了几句,旋即看向杨一:“xiǎo一,你知不知道这个材料会带来什么影响?他怎么自己不来呢?”

    心中还是存了几分怀疑,杨一文学上的才情他是知道的,有着惊人的天赋。在一些时政的问题上也有远超普通青少年的眼光,不过姜建漠把这就归结于杨一爱看书,所以才从各种书籍报纸上面获得了海量的信息和知识。但是对于今天这件事情,已经关系到圈子里的某些派系斗争,如果不问问清楚,姜建漠实在是心底不踏实。

    “薛校长还要留下来安抚方淑琴,虽然那位方主任主动jiāo代了事情,但是万一她又想不开,反悔了怎么办,到时候通知了贾理平也是一件麻烦事。”杨一笑了笑,问吧问吧,所有的借口在来之前都找的好好的,也不怕你不放心。

    其实倒不是杨一对姜建漠不信任,如果连他都不能去相信,那岂不是说罗戈一家都是有眼无珠之辈?

    只不过自己先知先觉这个事情实在说不清楚,也只好这么ménghun过关了,**人都是唯物主义战士啊。

    “那倒也是!”姜建漠就点点头,显然是对杨一有理有据的话有了几分赞同,不过还是夹了一筷子菜,却又放到碗里不去吃。

    杨一看到姜建漠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心里顾虑着什么:“姜叔叔是不是觉得很难下定决心?”

    “下定什么决心?”姜建漠回过神看着杨一,虽然他已经一再对这个孩子高看一眼,可总也禁不住每次见面都有意外的惊喜。

    说是惊喜,可是一点都不为过的,确确实实是又惊又喜,其中惊的成分,约莫还会多一些才是。

    “办了贾理平,就是办了习红军,这上面可有着一大摞教育局头头们的名字呢!对不对?”杨一笑得很是人畜无害,可是旁边的唐秘书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一个xiǎo妖孽。

    “你还知道什么?”姜建漠对于杨一能看到这一步,还是有几分心理准备的,不过他可不觉得杨一就只能看到这些明面上的东西。

    杨一看到姜建漠就是不提自己的打算,反而一个劲儿考校自己,就知道他其实还没有拿定主意。

    算了,那就自己来推bo助澜一次吧!有了思量的杨一就正襟危坐:“动了习红军就是动了吴思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着也要背上一个‘失察’的名声吧?可现在恰恰好是这位副市长入常的关键时刻,姜叔叔你没法让他下去,但是却能让他上不来!对不对?这样一来那位市长大人也就少了一个臂助。”

    “咳咳!”旁边的唐秘书正含了一口茶水,听到杨一“没法让他下去,但是却能让他上不来”这一句,顿时呛了个结结实实,还引来姜建漠微微责备的眼神。

    可是谁又知道姜建漠自己都是强忍着内心的惊讶呢,他刚才正咀嚼着一口蔬菜,冷不丁听到杨一这话,也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入常?这种仕途圈子里ménmén道道,随便一个机关xiǎo角sè都能掰nong一二,但是从一个不怎么接触社会的学生嘴巴里说出来,委实有些匪夷所思。

    “这话,是不是薛校长说的?”姜建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在三中校长位置上起起伏伏的老人,如果是他一心想要针对冤家对头贾理平,所以才把其中的得失利害通过杨一之口转达给自己,倒也说得通。

    看到姜建漠还是一副谨xiǎo慎微的样子,杨一就叹了口气,这位姜叔叔凡事先考虑万全倒也没错,官场上么,不都是先不问做一件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而是做了这件事会对自己有什么危害。

    但是眼看这一次的机会如此之好,根本就不会对他带来什么损害,却还要这么xiǎo心翼翼,未免气魄不够。人一旦想的太多,就少了几分决断看~书就来*o。

    “不是薛校长,人家教了一辈子的书,哪里有这么多心机。”杨一装作无意的又抛出来一个炸弹:“昨天罗哥还和我说,姜叔叔你有自己的布局,我也就顺着这方面想了想,猜你是不是因为没有布局好,才下不了这个决心的。”

    这一下姜建漠和唐秘书彻底不说话了,这xiǎo子能有这种揣摩人心的本事,还真是个当官儿的好料子。

    只不过罗家那xiǎo子嘴巴实在是不牢靠,以后算是有话也不能对他多说了。

    沉默了许久,姜建漠终于点点头:“既然杨一你也懂这么多得事情,我就不一点一点给你分析了,现在这个xiǎo本子,我确实还不能拿出去……”

    杨一早就料到了姜建漠的答复,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还在自顾自地夹菜扒饭:“行啊,姜叔叔你就慢慢布局吧,反正市政fu那位也在布局,到时候大家就中军列阵shè住阵脚,然后两翼骑兵排开,一板一眼地决出胜负好了。”

    轰隆!如果说杨一前面的话,只是让姜建漠单纯觉得惊讶,那么这最后一句不啻如惊雷一般,让这位书记大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自己在布局,但是又焉知曹建国就没有布局呢?到时候大家你来我往,还是又回到了势均力敌的位置上。这段时间自己一心都在考量这个事情,却没能跳出来从旁观者视角多看看。

    剩下的已经不需要杨一多说,姜建漠如果还想不明白,也不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待着了。

    所谓先发制人,出其不意,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趁着对方也没有准备妥当,这一场较量下来,赢面还是不xiǎo的。

    姜建漠心念一动,也顾不上吃饭了,匆匆结了账,还不忘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这xiǎo子,就对贾理平这么除之而后快?”

    吃了个八分饱的杨一也跟着起身:“姜叔叔我和你说实话吧,这一次就算你不出手,我一样会把这个东西捅出去,反正我的目标只有贾理平一个。”

    姜建漠一滞,倒是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样反而还有几分可爱的样子了!老是憋成个xiǎo大人似的,我看着也不习惯啊。”

    书记大人的速度很快,在拿到了杨一jiāo给他的证据后,直接责成了纪委相关人员跟进,等到他让秘书打电话告知杨一这一消息的时候,杨一却正在医院里面陪着苏晚。

    准确说来,是陪着苏晚的母亲,因为售书中的意外,守在电视机前面的苏母在信号掐断后心急如焚,恰好在现场的邻居打回来电话,其中也有些夸大其词的成分,这才引得苏母晕倒在了家中,然后被人送进了医院。

    躺在病g上的苏晚母亲脸sè到现在都还不怎么好,缺少正常人的那种血sè。

    看到杨一的到来后,还有些惊喜:“xiǎo杨啊,你怎么来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看着她还想坐起来的样子,杨一赶紧上前扶住她:“阿姨您别动,躺着就行了!”然后又拿出来带过来的老火甲鱼汤。

    苏晚看见就想上前,却被杨一塞了一个碗在她的手里:“你也没吃饭吧!我来给阿姨喂好了,你也吃点!”

    看到nv孩迟疑着还想拒绝,杨一却少有的坚持起来:“现在听我的,你去吃饭,好吗!”

    杨一也不是什么圣人,面对这个nv孩默默守望的心意,面对这个nv孩默默付出的心意,面对这个nv孩默默维护的心意,他实在很难再像以前一样,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命运中遇上的人,那就是不可逃离的,他只以为自己的变相拒绝是对她的好,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感受。谁又没在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呢?她就是觉得他最好,就是认为以后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人了。

    遥远未来的事情,谁又顾得到那么多呢,她能够确定的,就是如果自己不再去喜欢他,那么这些年自己一定不会幸福。

    面对这样一个nv孩子,杨一怎么能无动于衷。

    看着苏晚在旁边默默xiǎo口抿着热汤,白皙透明的耳根飞起了霞红,而她的母亲现在还一脸病sè,却只因为自己的到来欣慰笑着的样子,杨一心中对一些人的恨意,就越发的勃发了。

    母nv两的晚饭就在各怀心思中用过,收拾好东西的杨一正好接到了唐秘书的电话,挂下电话后,杨一忽然看向苏晚:“明天有时间吗?和我去参加一个jing彩节目吧?”

    苏晚疑huo地抬起清亮的眸子。

    杨一就笑,眼睛里有一种快意恩仇的飞扬:“来吧,我保证,一定会很jing彩的!”
正文 106.K.O—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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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3

    要去见见贾理平,不是杨一的突发奇想,早在他决定要狠狠地报复,所有参与了元旦事件的幕后黑手的时候,这个念头就一直在心里面打着转。网

    只不过不想因为自己的轻举妄动,而让姜建漠也同时陷入了措手不及的局面,杨一这才先隐忍了一天,直到得知纪委已经展开行动,即将在明天就对贾理平采取措施的时候,这个想法立刻就难以抑制地冒了出来。

    特别是在见到苏晚的母亲也因为nv儿被污蔑,而病倒在医院后,这个想法就更是难以驱散了。

    有些事情可以风轻云淡地潇洒揭过,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曾理会,比如学校里那些对自己白眼相加的xiǎo屁孩,比如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而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师……

    但也有些事情有些人,就是那么的不可原谅,大度只会被他们看成是软弱,宽容只会被他们看成是可欺。所以杨一这次,是不想再淡定了,最初看到nv孩被泼脏水时冒出来的邪火,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散,只是被他很好的压制了起来。

    而马上,杨一就要毫无顾忌地释放出这一股邪火,让那些人也尝到愤怒和痛苦的滋味。

    车子是政fuxiǎo车队里面最普通的一辆桑塔纳,前排座位上面是唐秘书,后面是杨一和苏晚。

    当姜建漠在电话里怎么也打消不了杨一要去见贾理平的念头时,担心出了问题的书记大人,只能是又派车又派人,生怕杨一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xiǎo杨啊,你也真是!”前面的唐秘书就无奈地叹气:“平时也都是很明白事理的孩子,怎么忽然就……”

    杨一一脸的无辜:“唐哥,我错了。”

    唐秘书闻言立刻转过头:“想通了?想通了咱们就回去!反正纪委的人马上也就要过去了,他快活不了几分钟的。”

    “我真的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姜叔叔提到这个事情,反正思阅也不是没有车子,我们自己过去就行。”

    唐秘书闻言一滞,郁闷地回过头去再不言语。

    ……

    薄雾弥漫的cào场,日光倾泻下来就是一片的灿烂氤氲,而cào场上,气氛对峙,一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睛里有不加掩饰的狰狞,另一边是男孩和nv孩。

    远处停着一辆xiǎo车,还有两个男人凑在一起chou着烟,像这样陪着两个孩子踩到人家家里来——虽然说是看着他们以免生事——总还是有些瞎胡闹的感觉,可是这个命令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吩咐,也只好乖乖照办。

    “是杨一吧?”贾理平眼角突突跳着,就是眼前这个xiǎo崽子,让他在三中的名声扫地,然后是群殴事件,害的自己被发配到了这个离市区足有十多公里的远郊xiǎo镇上,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上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总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自己仗着权势欺负别人那就是公道天理,若是别人不甘于被他们欺负,这些人反倒是觉得“哎呀还反了你了”,由此怀恨在心。

    道理什么的,对不起,他们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收纳过这两个字。

    贾理平又看了看杨一怒极反笑的神sè,就暗自怀疑起来,难道是这个xiǎo崽子听闻了什么风声?这倒也不难猜,那个闹事的高德喜就是这越盐镇的人,自己又在镇xiǎo学hun着年级主任的位子,两相联系,怀疑自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是!

    现在的贾理平颇有几分那一部港片《水浒传之英雄本sè》里高衙内的风采。

    xiǎo崽子,我知道我侄儿的死和你没关系,我就是要陷害你,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后面那些也是我叫去你们学校的,差点就搞死你了吧,老子现在在这个xiǎo学也是说一不二,你又能把握怎么样啊!

    前天的脏水也是我找人泼的,这个xiǎo丫头片子差点就被我玩死了,你又能把握怎么样啊!

    现在我还好好地站在这里,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说啊!

    一边得意地乜着杨一,眼睛又落在了苏晚的身上,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xiǎo丫头倒是很有几分姿sè啊!

    要是chou开了条,压在身子底下的感觉肯定不是那些出/台xiǎo/姐们能够比的。

    杨一注意到了贾理平桀骜的脸sè,反而笑了。

    “校长啊,虽然只有三天,不过,我却觉得我等了你好久了!”

    “等了好久?”贾理平嗤笑两声:“我跟你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我没时间和你一个学生娃儿磨叽。”

    虽然猜到了杨一的来意,不过贾理平心中一点慌luàn和愧疚都没有,昨天自己的连襟就打来电话,这次的事情已经算是完结了,这两个半大孩子今天找上mén来的举动,实在是显得可笑而幼稚。

    他们来了又能干什么?

    杨一一点都不介意贾理平现在的嘴脸,他甚至希望这个老流氓蹦跶的再欢快些才好,面对着贾理平姿态极高的挑衅,他只是笑着对旁边的苏晚点点头:“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垃圾在书展上找人闹事的,本来他的目标是我,可能还有思阅。不过却全都让你承受了,恩,对不起了!”

    看到杨一眼睛里面根本没有自己,还对着旁边的丫头轻言细语的样子,贾理平反而冒出了些火气。

    于是压低了声音讥笑道:“就是我搞的又怎么样?你一个xiǎo屁娃子,还装模作样过来搞人,怕是不清白了吧!”

    苏晚厌恶地瞟了一眼贾理平,全当他的挑衅是疯狗在吠,又看向杨一,她知道杨一今天带她过来,可不是来让人在言语上欺负的。

    而那一声对不起,更是让nv孩眼眶有些cháo气。

    “校长,你想知道我们过来是干什么的吗?”杨一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也就不在藏头lu尾,猫玩老鼠,总要让老鼠知道什么叫恐惧才对,现在贾理平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还是让人很不爽的。

    贾理平嘿嘿一笑,眼神犹如在看白痴一样:“几个xiǎo崽子也学人搞事,还是快点滚回去吃……”

    下一刻,没有说出来的那个“nǎi”字,被他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倒真是吃了一口“nǎi”。

    脸上浮现出一些惊疑不定的神sè,只因为杨一手上的那个xiǎo册子。

    “什么意思,要老师给你签名?”贾理平就不屑地笑笑,一本册子,能说明什么问题。

    杨一就施施然翻开来,然后有些恍然大悟一样喃喃念道:“九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校后ménmén面三月份租金共玖千元整……”

    某个老学霸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身子都不自然的晃了一下,终究还是稳住了心神。眼神狰狞地盯住了杨一,两腮的肌rouchou动着。

    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那是噩梦化为现实的恐慌感。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会被一个xiǎo孩子知道的?他设想过有人举报自己而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天,也想过被人出卖而被纪委带走的那一天,但是怎么也不应该轮到一个xiǎo崽子来和自己说这些话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贾理平在这一刻,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显得颤抖。

    “咦?校长啊!你怎么脸sè这么难看,这儿有校医室吗?没有的话可就麻烦了!你这很像突发xing心脏病的样子啊!”

    杨一满脸的天真质朴,似乎很是关心的样子,眼睛里充满了冰凉的调侃之意。

    贾理平的牙齿在一瞬间咬得格格作响,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

    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nong清楚这个xiǎo崽子知道多少事情,他这个xiǎo本子又是从哪里nong来的。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杨一冲着贾理平眨眨眼睛。

    贾理平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却还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懂。”

    “哦!”杨一又淡淡地应了一声,再次随手翻开xiǎo册子:“九六年九月三日,挪用食堂后勤款项共计三万三千伍佰元整!”

    这一下贾理平终于站不住了,如果说前面那一条还是一些知道学校出租mén店价格的人,故意散布出来的流言,那现在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感到一种天崩地裂的末日感。

    对了,都是后勤款项,一定是方淑琴那个婊/子!

    杨一笑了笑:“还要我继续念么?”

    贾理平终究是经历过风làng的人,他不明白这两个xiǎo屁孩怎么会nong到这个xiǎo册子,也不知道杨一有没有把这些事情宣之于众,但是就看那边两个男人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件事到现在可能还有救。

    稳了稳心神,贾理平眼中没有了轻视嘲笑种种情绪,而是把头探近了些:“xiǎo娃子,你nong到这个东西,是想搞什么?”

    杨一赶紧摆摆手后退一步:“口臭!”

    贾理平脸sè一青一红,强忍着心中恼羞成怒的熊熊火气堆上尴尬的笑荣:“你开个价,把这个本子卖给我,以后我在教育局长那里给你说好话,到时候想上个什么大学,还不是随便你挑!”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拿到这个本子,立马就让习红军给余浦施压,开除了这个xiǎo崽子。

    “想要这个?想要就说啊!”杨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然后把册子丢给了他。

    贾理平一时间没后反应过来,直到册子“啪”的一声砸到脸上后又掉下来,他才手忙脚luàn地去捞,也顾不上杨一实际上是在拿这册子自己的脸了。

    到底是xiǎo孩子,一给他好处就上钩,现在东西回了自己手中,就该轮到他哭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给贾理平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以至于他现在都没有觉察到杨一这些举动的不合理之处。

    但是当他翻开册子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是空无一字,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又翻了几页,还是空白!

    “xiǎo……”贾理平刚想气急败坏地把“xiǎo崽子敢耍我”这句话骂出来,随即又想到如果杨一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那他怎么会报出那么jing确的数字?于是话头一转:“xiǎo杨同学啊,你这个,上面什么都没有啊,luàn说话可不好!”

    “废话!”杨一终于是欣赏够了贾理平的丑态,笑着咧咧嘴:“原本在纪委那里,我怎么会有!”

    扑的一声闷响,从开始起就不可一世,即便在杨一拿出册子后,也还是贼心不死的的贾理平,终于失魂落魄地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了空旷的cào场上。
正文 107.月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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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月光倾城

    看着贾理平扭曲的表情,杨一笑着摇摇头,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眼,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就施施然蹲到了贾理平面前:“我们这叫什么?评书里面一般是这么说的‘呔!但见那主客之势瞬时易位,风云突变……”好像是这么说的吧?呵呵,要不然怎么说,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呢!校长啊,你好像又在人生的道路上mi失了方向哟。网 ”

    贾理平咬牙切齿地不说话,他的脑袋里现在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边唐秘书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望过来一眼,又回过头去继续和司机聊自己的话题。

    “其实,虽然我刚刚回来那天就和你卯上了,不过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你看我都没有计较上辈子被你害的那么惨的事情啊!”杨一很感慨地回忆道,也不管贾理平听不听得懂:“倒是你呢,多大的人了,天天也不干正事,招惹我一次不够,还接二连三的来,真当我是hellokitty么?”

    贾理平到现在还没有从纪委已经介入的打击中惊醒过来,还是一副脸sè发白神情恍惚的样子,所以杨一说些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只看到一脸众生皆苦的怜悯。

    如果给杨一背后装上十几只胳膊,再剃光了头敲出一脑袋的包包来,约莫也是可以放到莲台上装神nong鬼了。

    看到贾理平一副身心受到了极大摧残的样子,杨一反而更来了兴致,其实只要是没有触及到他底线的事情,再怎么挑衅,他也只是不以为然地一笑而过。

    但是一旦打破他的底线,那么就像是现在一样……

    “其实呢,按道理讲我能有现在,应该是感谢老天、感谢时空管理局、感谢上帝安拉老子释迦牟尼的,不应该这么暴躁。好不容易再来一次,随便做个作家什么的,随便赚点钱,然后和不丑也不美的普通nv人结婚,生两个xiǎo孩,第一个是nv孩,第二个么是男孩,等到长nv结婚,儿子也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就从自己的岗位上退休,之后就过着每天下围棋的悠闲生活,然后比老婆早死,我其实很想过这种生活的!”杨一装模作样地啧吧着嘴:“你看,事实证明我也没有故意跑出来抢风头啊,尼玛我都畅销书作家了,还这么低调,真心伤不起啊!”

    “结果你这老王八蛋!就是不让人过日子!”杨一又捡起那本没人要了的xiǎo册子,狠狠摔在贾理平的脸上:“校长!老子只想好好打篮球……”

    “呃,不好意思,搞错台词了!”杨一mo了mo脑袋,及其人畜无害地尴尬一笑,然后又恶狠狠板起脸:“校长,老子只想好好抄书赚钱啊,这也惹到你了?啊!这也惹到你了?”

    刚才还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痴痴呆呆的贾理平,听到了杨一这句话后,居然从一大堆夹杂不清的后世网络用语中,准确地捕捉到了“抄书”这两个字,犹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自己说的,你抄书了!我没有诬告你,你抄书了!”

    杨一一只胳膊撑着腮帮子,静静地看着贾理平,等到他不叫嚷了,才继续像是喝茶聊天一样略带惊奇地撇撇嘴:“抄了又怎么样,你咬我?”

    一时间哑口无言的麻脸前校长呆呆地看着杨一的嘴。在他看来,这张嘴里现在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剧毒一样!

    “我上面还有人!我要去告你抄袭,教育局的人一定会把这事情调查清楚的!”贾理平的手指在硬土cào场上生生抠出了几条指痕。

    “哦,那你去吧!”杨一及其遗憾地叹了口气:“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们三中的方主任习惯很好,很明白好记xing不如烂笔头这个道理,所以除了和你的钱/权/jiāo易,里面还有教育局一些头头们的吃喝拿卡的记录哦……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情绪在酝酿?就是那种,恨天恨地恨苍生的感觉?”

    杨一觉得自己现在模仿王刚扮演的和珅,模仿的很到位。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杨一拍了拍贾理平的肩头,然后又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面chou出一张纸巾,细细地擦拭起拍过肩膀的那只手:“哭一场,睡一觉,就什么都过去了!嗯,如果你在纪委那边睡得着的话。”

    “不就是十几万的事情么?”贾理平忽然想通了一样狞笑,挣扎着就想站起来:“教育局那帮人下来又怎么样?还能动到红军这个一把手上面去?只要他不走,我迟早还会回来,你一个xiǎo屁孩子知道什么mén道!”

    与其说贾理平的话是对杨一的反击,还不如说是讲出来给他自己宽心罢了,充满了sè厉内荏的味道。

    “哦,倒也是!”杨一抿抿嘴,点了点头,像是对贾理平的话深以为然,然后又忽然一惊一乍道:“对了,你看到那边那个男人没有,就是带着金丝眼镜儿的那个,姜建漠的秘书。明白什么意思了吧?你那个xiǎo册子是先到了姜书记的手上,才转到纪委那里的……”

    贾理平俨然用见了鬼一样的目光看着杨一,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杨一也用“理解万岁”的欣慰目光回视过去:“你明白了,我很高兴。”

    最后这句话终于是chou空了贾理平的力气,而他也再没有了试图站起来的心思,就那么仰面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他的两眼好像看着杨一,又好像看着杨一身后的那一片虚无,但是仔细观察,其实目光毫无焦距,连贾理平自己都不知在看些什么。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前后加起来不到一个xiǎo时的对话,似乎是chou走了贾理平全身的骨头,他即便是被降职调用,发配到了这个远郊xiǎo镇,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能够下棋,手机看o~o起码是掌握那些学生家庭命运的人物。

    原来自己一直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原来世界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

    原来报应不爽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

    “xiǎo杨,其实你这么做,真的没有必要。”在xiǎo学的大mén口,看到车窗外擦肩而过的纪委车子,唐秘书终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你给我,甚至是给姜书记的感觉,一直都是沉稳有度的,和其他孩子不一样!怎么这一次还和过家家似的,也太任xing了点。”

    “xiǎo人报仇,从早到晚!一万年太久,报仇只争朝夕!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杨一笑笑,就是因为自己的步步为营,因为自己装什么看破世情的云淡风轻,这才连累的苏晚,同样的错误,傻子才去犯第二次。

    唐秘书的眼角急剧chou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

    自家书记都拿这孩子没办法,他还能多说什么。

    苏晚从来就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另外一个xiǎo车司机大头兵出身,身边又有姜建漠的秘书坐镇,哪里还会多嘴,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就在杨一觉得气氛有些跑偏,想要主动下车告辞的时候,却接到了那边余浦的电话:“xiǎo东西,听老薛说你又折腾出事儿了?”

    几句话解释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正要挂掉电话,杨一却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求于余浦,就恬着脸笑道:“校长,这个……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那什么,分数的问题?”

    电话那一头的余浦一听这话何止是开心,简直笑得眼睛都没了,只能依稀看到眉máo:“xiǎo子,你还有求到我这里的一天?哎哟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老不尊!杨一咬咬牙,眼前又飘过老妈那张怨念的脸,如果不早早把这个问题搞定,怕是这个年也要过不好了——谁乐意在母亲的絮絮叨叨语重心长中过节?

    “校长,您老人家……”杨一着实有些无奈,早知道nong成现在这样,何必听那胖子的怂恿上什么一高,真是虚荣心害死人,何苦来哉。

    “我怎么了?我还要问问你怎么了?一个学生,天天不干正事儿,把学习丢到一边……到头来还准备让我包庇你?”余浦声音大了起来,倒让杨一心中好生纳闷,这老爷子今天吃了枪yào么?怎么又纠结起来自己学习的事情了?

    “哼!前天你都能让那个帮你画漫画的xiǎo姑娘lu脸,自己怎么就不能公布你《宋朝》作者的身份?这么大好一个给我们学校长脸的机会……”

    杨一顿时无语了,只怕这老头,去年夏天在知味居第一次见面就要特招自己,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被人算计去当学校吉祥物的寂寞我还是不懂啊!我对老jiān巨猾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太年轻了!

    “那个,唐哥,到夕长街的时候,你们放我下来吧,我要去一趟学校。”

    学校?唐秘书一时间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杨一,这xiǎo子该没失心疯吧?怪不得从昨天晚上就不对劲,非要来龌龊贾理平,现在又主动要去学校……

    ……

    两人就在夕长街的街口转过来,杨一后面跟着苏晚,nv孩是不会一人坐着素不相识人的车子回去的,杨一也只好让她跟在后面。

    “你现在大xiǎo也是个名人了,就不怕在街上被人认出来?要不打个的士回家吧?”

    苏晚默默看了他一眼,让杨一越发觉得这个nv孩应该改个名字——苏默默也好,苏语默也好,总之这样才名符其实。

    看到苏晚没有离开的意思,杨一挠了挠头无奈道:“那要不你再学校外面等我?我找一下人就出来。”

    大段大段的沉默。

    杨一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没有nong明白过这个nv孩,虽然苏晚看起来就是天生冷漠而冰冷的模样,可是这个nv孩子心里面藏着很多事情,只是不说而已。

    “为什么要带我去看那个人?”

    老式电车从两人身边颤巍巍的摇过去,两边还有青砖红瓦的房子,大约几年后就会一一拆除,梧桐叶子早已经落光,只剩下斑驳青灰的枝条。

    就在这样一副油画般的天空下,苏晚直视着杨一的目光,有如手术刀般直刺杨一的心脏。

    虽然有着远比身边nv孩丰富得多的经历,可是这些经历却不包括怎样和nv孩子打jiāo道,感情废柴即便是重生,也还是一条感情废柴罢了。

    杨一有些无所适从,他还没有做好直面自己内心的准备,虽然那天,他曾经几次牵过nv孩的手。

    “反正……不想看到有人欺负你。”

    有些答非所问。

    可是出乎杨一的意料,苏晚轻薄的身子迟疑了一下,忽然就融入了杨一的肩头,冷冷的,就像是夜晚霜白的月光,清冽却缠绵。

    一触即分,那滋味却再也难以忘记。
正文 108.这是……误入虎穴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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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这是……误入虎xue了么

    到了学校mén口,杨一看着耳边还有一丝霞sè的苏晚,心中有久违了的幸福味道,可是想到这个校园里面还有另外一个nv孩,那才是自己一直想要弥补的遗憾,就又踟蹰起来。网

    这算不算美人恩重?汇演那晚的那一束玫瑰,到现在还在自己房间的huā瓶里呢,老妈杨敏没事儿就在追问到底是哪一家闺nv送的。

    听说那天晚上散场后,周家大少一路驾车狂飙,还差点出了车祸。

    “要不,我们不去了吧?我先送你回家。”杨一很没胆地在校mén口退缩了,明天再来找余浦也是一样。

    “杨一?”一声有些意外的招呼,然后就是何岳万年不变的黑脸:“是不是来上课的?到了校mén口还不进去?跟我走。”

    苦也苦也!

    杨一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现在算起来应该是第三节课的时间才对,怎么自己的班主任居然还有空在学校外面luàn逛?

    看到杨一迟疑的样子,何岳就又板起了脸,不过心中却已经打定主意,要是这个近段时间来翘课严重的xiǎo子坚持不进去,那自己……那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怎么说两人也是结下过“战斗友谊”的师生,又想了想,杨一只好对着苏晚点点头:“要是不走的话,就等我一下,很快出来。”

    然后就跟在何岳身后,大的一声不吭在前面走,xiǎo的也是在后面不说一句话,到有些像是威严的长兄领着闯了祸却又不羁的弟弟了。

    行走在校园里面,路上左边是篮球场,右边是跑道,有不少正在上体育课的班级,杨一也没有放在心上。不过走着走着,他就发现不对劲了!那边篮球架下面一群隔壁二班的nv生,依稀记得是和文艺委员郭娜关系很近的几个,怎么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起来。

    明明和她们一句话的jiāo集都没有吧!这么盯着自己是什么意思?杨一心中一动连忙低头去看看自己的xiǎomén,结果今天穿的是立领加长的máo衣,根本就看不到那里啊!

    又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也没有穿反了之类的溴事啊!抬起头来,一群丫头还在盯着自己看,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

    然后何岳就回过头来,皱皱眉:“杨一,还在磨蹭什么?”

    看到男孩一脸mimi糊糊的无辜样子,那边的xiǎonv生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然后又对着杨一吐了吐舌头,倒是有几分青无极限的意思。

    今天奇奇怪怪的人物还不远止二班这些nv生一拨,在经过实验楼底下的时候,碰上几个明显是高二年级的nv生,正从器材室里面抱着一筐排球出来。看到杨一后,也是一惊,就挤眉nong眼一惊一乍地呼朋引伴,那样子,就如同看到了野生奥特曼似的。

    这下杨一是彻底狐疑起来,难道是元旦的事情暴lu了?压下心头的怀疑,就和何岳打了个招呼,准备直奔余浦所在的行政楼。

    “找余校长?”何岳转过头来:“那你还是先去教室里面呆着吧,校长正在开会,选派参与期末统考命题的老师,这会儿他办公室都锁着。”

    有没有搞错?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杨一心中嘀咕了一句,不过却不打算又当面和这个愣头青对着干,不就是让我去班里么,转一圈就下来走人好了。

    到了三班的mén口,正好碰上下课铃打响的时间,杨一是一点都不打算进去的,在外面站个两分钟好了,然后趁着校园里面都是人的工夫再离开。

    不过他才刚刚靠着栏杆没半分钟,旁边就围上来一堆的人。

    这是干嘛?没见过我么?杨一就奇了,虽然他近段时间很少来学校,一个礼拜象征xing的来听一次课而已,不过却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身边这些人,眼睛里面jing光闪闪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他们一夜之间都成练家子一样。

    “唉,杨一,你来了啊!”左右一两米的距离上,各站了一堆人,都是有名的几个xiǎo圈子,左边的魏飞飞仗着年前排练节目,和杨一也算是能说得上话,就忍不住上来搭讪,声音里明显能听出来几分紧张和兴奋。

    “来了!”杨一笑笑,这都是怎么了,如果是元旦那件事,没道理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一样吧?应该最多也只是在喜欢动漫的圈子里面流传啊。

    “走来的?”

    “是……呃,你是爬着来学校的么?”

    魏飞飞挠挠头一个傻笑,他在学校里面也是很出风头的人物,成绩优秀、钱多、人傻……豪爽,所以平时是少有人这么不客气讥讽他的。

    不过杨一这话却没有让他生出哪怕一丁点儿火气,反而继续拉着杨一扯东扯西:“元旦出去玩了没有?班上一些人头天晚上唱了k,第二天又去了梅庄玩的。”

    “哦,不错啊,业余生活ting丰富的。”杨一耸耸肩膀,他可没有心情关心一帮高中生的课外生活。

    “那你呢,元旦那天都在干吗啊?”魏飞飞绕了一个圈子,终于还是憋不住了。

    杨一失笑,原来还是为了那天的sāoluàn啊:“元旦?在广场上看书展啊!”

    一句话说出来,原本还离了些距离的学生们一下围过来,xiǎoxiǎo的走廊顿时水泄不通,旁边几个班出来上厕所的人被堵在了一边,满脸的郁闷之sè。

    魏飞飞立刻回过头一拍巴掌:“我就说是xiǎo一吧,你们还不信!”然后及其亢奋地转过头来:“喂喂,一哥!来给我们说说,你怎么会在那里的,听说还英雄救美了啊!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苏晚啊!她是我们越州人?哎哎,听陈成他们说,那个漫画nv神好像开学的时候来找过你,她们是不是一个人啊?”

    “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回答哪一个啊?”杨一很是无奈地看着打了ji血一样的魏飞飞。

    “一个个慢慢说,我们有时间!”

    “我记不住!”杨一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

    魏飞飞也不恼,赶紧又问一遍:“那你先说是不是认识漫画nv神苏晚?”

    nv神?那我是什么?神王?杨一眨眨眼睛,否认的很干脆:“不认识。”

    干嘛要把我认识苏晚的事情和你们分享,有病吧!是不是接下来又要让我牵线搭桥,让你们觐见nv神?

    听了这个答案,魏飞飞一脸抓狂的样子:“扯淡呢你!陈成他们都说了,以前开学的时候来找过你的nv孩,和元旦那天的漫画nv神苏晚就是一个人!”

    “陈成好像要戴800度的眼镜吧!”杨一嗤之以鼻,这xiǎo屁孩看nv孩子倒是不近视了!

    “杨一你可以怀疑我的身体有缺陷,但是绝对不能怀疑我品鉴美nv的眼光!”旁边的陈成再也拿捏不住,就跳了出来:“你不承认也行,咱们问韩媛媛,她可是你以前三中的同学吧?”

    那边nv生堆里就一阵嘻嘻哈哈,一个戴着眼镜儿的高大nv生就站出来:“就是,杨一,你也别装了,那天我也在场呢!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和苏晚!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原来《云荒》的漫画就是她画的啊!”

    还没等杨一开口辩解,韩媛媛又猛爆料:“苏晚以前就很喜欢画画的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呃,这下没得什么好说了,杨一瘪瘪嘴,一脸被打败的衰样。

    “诶!你真的认识漫画nv神啊!快给我们介绍介绍啊!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就是,这种事情还藏着掖着,搞máo啊你!不把我们当兄弟是吧!”

    杨一嘴角chou了chou,现在求着我就是兄弟了,等到认识了苏晚,自己保准连破抹布还不如。

    那边的nv生也在闹,不过更多是说着《云荒》漫画:“哎,杨一,让你朋友帮我们签个名呗!”

    “就是啊,我元旦被关在家里写了一天的作业,都错过了签名售书唉!”

    倒是也有除了漫画和苏晚外,还有对杨一本人感兴趣的,那个短头发的费飒,两个硕大的眼睛水huāhuā地盯着杨一:“哎,杨一,我说你那天的辩论很帅气啊,这么多人看着,连公/安都拿那个骗子没办法,你居然一下就找出问题了!不过可惜电视没有转播,要不你就出名了!”

    我这就压力够大的了!还禁得住再上电视?杨一现在不由得深深庆幸,还好姜建漠给电视台和来访的媒体记者打了招呼,要不然把那一段故事搬上银幕,自己哪里还能奢望以前的那种平静生活。

    “想要签名的可以,我下次帮你们带来,至于打不良主意的人,都给我自觉啊!”

    噢!这是nv生的欢呼。

    嘁!男生们集体鄙视着。

    不过在杨一答应了这些同学们的要求后,四周那些人还是不肯散去,一个个眼睛里照样是jing光闪闪。

    这是什么意思?杨一觉得不对劲了,这些人的眼睛里,怎么一个个左眼都是大大的“八”字,右眼都是大大的“卦”字。

    “哎哎,你和那个苏晚,是不是关系很好啊!”一个nv生终于忍不住,把在嘴巴边上转悠了好半天的话问出了口。

    “现在关系好又怎么样,人家那可是全国闻名的人物了,听说已经有电影厂要把她的漫画买下来改成动画片,到时候在中央台一播,啧啧!像这样的人,以后还会记住以前的同学长什么样。”

    口气说不出来的酸,也隐隐含有提醒众人要有自知之明的意思。

    当然,这个“众人”里面,自然是包括杨一的。

    毕竟以前是一个学校的同学,韩媛媛就不服气地反驳了一句:“你见过苏晚啊?你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那个nv生撇撇嘴:“没见过又怎么样?现在那个大明星知名人物不是这样,他们和我们普通人就不一样,知道吧。”

    又看了看周围的男生:“所以啊,别想着认识人家就怎么样了,说不定打个招呼后,转眼就把你们忘了。”

    听了这个nv生的话,刚刚还跃跃yu试的男生们,居然集体无话可说起来。
正文 109.甜蜜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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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甜蜜危机

    姜喃本来是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就想要出去活动一下的,可是却被老师留了一下,jiāo代了些班级上的事宜。网

    外面时不时传来的一阵“哇塞”,“呀”之类的惊讶声,还有元旦,广场,杨一的字眼,早就让这个外表一脸纯良,实则早已是资深烟酒生的nv孩心脏扑扑跳了起来。

    等到老师好不容易离开,她来到走廊上后,就发现十好几都快二十个同学围在杨一身边,圈子最外面,还有不少其他班级的学生,不少男生满脸羡慕嫉妒的模样,也有口水横流一派委琐的,连nv生都在旁边叽叽喳喳。再联想到前天发生在人民广场的那一幕,姜喃内心里的黑暗面立刻就爆发了。

    平时温婉可亲的副班长落落大方的上前,冲着里面的杨一笑道:“咦,这不是我们班上‘风一样的男子’杨一么?今天大驾光临到学校,好难得哦。”

    如果说刚才众人的好奇和热情,只是让杨一大感吃不消的话,那么现在就完全是头皮发麻了,姜喃的这语气,听上去只是调笑而已,但杨一却从里面听出了yin恻恻的调子。

    “哎,姜喃你来啊,快让杨一给我们去要签名,他认识苏晚耶!”郭娜很没有眼sè地咋咋呼呼着,根本没有发现副班长大人已然黑化掉了。

    “苏晚?”姜喃一副不理解的样子:“签名?哦你们说是那个什么《云荒》的漫画吧?那让他签也是一样啊,反正也是半个作者!你们不会不知道漫画封面的那个‘壹’是什么意思吧?”

    噗!杨一一脸便秘的差点从楼上栽倒下去。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人人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杨一。

    魏飞飞正准备伸出胳膊揽住杨一的肩膀,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踉跄,手上也没有扶稳,险些硬生生ting尸一样扑倒在地。好在杨一反应还是快的,一把从腋下捞住他,站稳了的魏飞飞整理了一下扭歪的衣领,脸上都是因为失态而涨起的红sè。

    “杨一,一!”陈成口中喃喃几句,然后隔着魏飞飞捅了捅杨一的腰:“这个‘壹’,是不是就是指的你名字里的这个‘一’?”

    杨一吞了口口水,一脸的无辜:“你觉得可能吗?”

    陈成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就求救似的看向周围。

    一群人有摇头的,也有点头的,莫衷一是。

    “我开玩笑呢。”姜喃温柔的低下眼帘,仿若最最兰心惠质从不说谎的好nv孩,正因为逗nong了大家而不安。只有杨一知道,这个妖jing一半如水晶一半如黑dong的变异心灵是多么的变态。

    “这样吧,有事回头再说好么?马上也要考试了,杨一你过来把复习资料拿一下!”姜喃从男生们让出来的通道里走到杨一身边,又恢复了那个关心同学的副班模样。

    “啊,这样啊,好好……那杨一你千万别忘了啊,签名!”一些人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位副班长,在元旦晚会上可是反过来给杨一送过huā的!当着她的面老是提苏晚什么的,好像的确不太恰当啊,难怪!于是一个个讪讪笑着,边走还边回头嘱咐着杨一。

    喂,你们别走啊!杨一觉得自己想哭,现在他倒是很能体会什么叫百味杂陈了。

    其实如果杨一能够预测到接下来的事情,他一定不会觉得现在单独面对姜喃,是一件什么让人困扰而为难的事情。又或者他一开始就会冒着再次顶撞何岳的风险,也不会来到班里。

    比单独面对姜喃更糟糕的,就是同时面对姜喃和苏晚两个人。

    长长的走廊那头,原本都谈笑嬉戏的学生们,忽然像是阳光下的向日葵一样,脑袋齐齐往一个方向看过去,不同于那些生长在原野上的植物,这些人型向日葵是会动的——走廊上说起来还算是很稠密的人cháo,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撕扯开。

    这种隐有巨**o澜的sāo动,一下就引起了三班这边众人的注意,随着人cháo的分开,一个寥落的身影轻盈走来,而在这个身影后面,人群自然而然的合拢,眼中的视线焦点从来就没有变过。

    而在身影的前面,还不断有学生“嘚儿”的一下愣住,然后有些避之不及地靠向两边,不敢置信又神情ji动地跟在身后围观。

    三班这里,一群准备进教室的男生集体失声,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回头,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场合,绝对拥有让人瞬间喷饭的喜剧效果。

    但是现在没有人发笑,因为来的人,就是他们刚刚谈论过的苏晚。

    苏晚前后也不过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校园中行走过两次,第一次还名声不显,却因为丑xiǎo鸭变白天鹅的突兀,甚至还招来一些原本认识她的nv生的妒忌。而这一次,她的到来却挟带着耀眼的光环,让人不敢bi视。

    整整一条走廊的人,但凡是在这三天里对元旦书展有所了解的学生,目光都尾随在苏晚的身上,如同制导的ji光一样jing准而灼热。

    “哎,是苏晚耶!”这里面反应最快的,还是nv生里面最没心没肺的费飒,看到心目中的偶像到来后,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巴巴地迎上去,一脸的讨好:“苏晚,你好你好!我是你漫画的粉丝啊,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啊!就一个啦!”

    至于刚刚有人说他们和苏晚距离太过遥远的问题,在这一刻早已经被抛之脑后。

    对于苏晚来说,她其实并不太想进入一高的校园里面,虽然现在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财富,但是已经辍学的事实,总归让她在这些重点高中的学生面前感到不自在。

    只不过她万年不变的表情把这种隐约的自卑掩藏的很好而已。

    但是现在有人冲上来问自己要签名,苏晚又想起罗戈再三的嘱咐:“你现在已经是知名漫画作家了,万一被你的读者和粉丝认出来,一定要保持微笑,不能再和以前一样!”

    于是面对费飒欣喜若狂的ji动,尽管不习惯也不愿意,她还是克制住了内心拒绝的冲动,对着短发nv生点点头。

    “啊!”一声变了调的尖叫,费飒掉头就往教室里面冲进去,她的课桌里正躺着一本刚刚入手的《云荒.墨.偃师》。

    看到费飒居然张口就要到了签名,其他nv生得到鼓励一样纷纷上前,把苏晚为了个水泄不通,但恰恰是这种过分的热情,终于引起了她的排斥。说到底苏晚现在还是一个遵从内心自我的人,远远没有达到jing通人情世故的地步。

    蹙着眉拒绝了其他人签名的请求后,苏晚径直来到杨一身边,无视旁边姜喃意味不明的目光:“电话怎么关了?”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这句话转移到杨一的脸上,这两人,果然是j情闪闪啊!

    杨一和苏晚有关系,这是他自己都已经承认的事实,只不过没料到两个人真的是熟悉到如此程度,一开口就是这种si密的问话。

    咦?电话?有些家庭环境很不错的学生一时间愕然,该不会说的是手机吧?

    果然,在一群人且惊且疑的目光中,杨一从鼓鼓囊囊的ku兜里掏出来他的诺基亚绿屏变sè龙,随手按了两下,无奈摊摊手:“没电了。”

    然后在自己同学把视线完完全全锁定在他手上黑sè流线型机器的当口,轻轻巧巧揣回去:“怎么了,要打我电话。”

    “罗老板找你找不到,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杨一所知道的三个认识罗戈的nv孩子,姜喃叫胖总是“xiǎo罗哥哥”;林默默只要不当着她爸爸的面,直接就是“罗胖子”的称呼;只有苏晚一直坚持“罗老板”的叫法。

    一群男生喉头下意识滚动一下,然后看到苏晚掏出来一只一模一样的手机递给杨一。

    意识到被一群人围观明显不是什么值得兴奋的事情,杨一就歉意地冲四周点点头,准备和苏晚离开。自然,对于一道让他如芒在背的目光,是要假装视而不见的。

    我是因为罗哥找我,不是因为苏晚!仿佛只有这么想,他同时面对两个nv孩的纠结和愧疚才能减轻一些。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很不妙,而夹心饼干这种神奇的东西,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又有事情么?那你等一下,把复习资料带上吧!”姜喃在后面柔柔地提了一句,旁人完全看不出来nv孩的心思,如果杨一这个时候掉头,倒是能发现她瞳孔深处升腾的火焰。

    一群人愣愣地看着姜喃,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娴静温柔的副班大人,还有这种气场。要让自己面对已经是火爆全国的偶像兼实力派漫画家,还能气度自若的不落下风,做不到,肯定是做不到的。

    杨一这边还没有答话呢,苏晚却忽然语调冰冷地开口:“你不是不准备参加考试的么?还要什么资料?”

    紧张的气氛开始蔓延。

    姜喃却仿佛没看到苏晚的冰冷神sè一样,依旧是巧笑倩兮:“这次不考还有下次啊,下次不考,最后还有高考呢,打牢基础总不是坏事啊。”

    姜喃温柔的调子没有让苏晚的态度有半分好转,还是如冰风般的回应:“他不需要考试,高考也一样。”

    眼前一黑,杨一这一次是真的冒冷汗了。

    旁边的学生们也听出来不对劲,一个个嘴巴不受控制的裂开来,看看姜喃,又看看苏晚,品出了场中诡异而微妙的味道。

    魏飞飞推了推身边的陈成,却没有得到半点反应,回过头一看,这个在班上学习前五、体育前三、家庭条件也不输给绝大多数人的“xiǎo黑马王子”,那开合的口型,分明就是一个不曾说出口的“草啊”二字!

    两个nv生黑曜石般的眸子都只盯着杨一,等待他的决定,但众人分明听到了电火huā的噼啪作响的声音,姜喃和苏晚现在这幅模样,不是争风吃醋又是什么?

    好像是谁家的醋坛子,就这么稀里哗啦打翻了啊!
正文 110.打电话解围的胖子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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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打电话解围的胖子都是好人

    两个nv孩分明没有对视,但是却总让人有一种微妙的错觉,仿佛正在对峙的两人恍惚间化身为冰火岛上的赵敏和周芷若,翠衣黄衫间没有一丝的烟火气,却足够惊心动魄。网

    但是这种气氛一闪即逝,那边姜喃就噗嗤一声笑出来:“说起来我们同班三年,还一直不知道你的画儿这么好呢,现在成知名漫画家了唉,就忘了老同学么?”

    姜喃的笑容是极恬静的,如同风拂面,话题也瞬间从杨一转到了苏晚身上。

    苏晚看了旁边的杨一一眼,微不可察地皱皱眉,如果把所处的环境按照主客场划分,那么在众人的围观下,苏晚明显就是客场作战了,这让nv孩很不习惯,却又因为莫名生出来的敌意,让她不愿退缩:“没有!有事,下次聊。”

    典型的苏晚式回答。

    姜喃的招数可以吃定百分之百的同龄xiǎo男生,以及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同xing,但是对上毫无心机只会直来直去的苏晚,不免有种使不上力气的感觉,后者的个xing就决定了,两个nv孩之间绝对不会存在建立友谊的可能xing——哪怕只是一时的虚与委蛇。

    尽管听起来是几句让人mo不着头脑的话,不过冰雪聪明的姜喃已经明白了苏晚的意思,她不说话,而是把选择权jiāo到了一旁如坐针毡的杨一手上。

    对一个前世在感情上空白了三十多年的无能大叔,就算拿着《泡妞宝典》和《nv人心理学》对他讲得口干舌燥,他也未必能理解其中的凶险诡秘之处,nv人才是最危险的动物之类的警示明言,杨一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是如果一旦有真实的案例发生在他的身边,那么无师自通的速度比谁都快。

    亲身经历才是最好的老师。

    就好像现在,姜喃端庄大气的笑容看上去明明是真诚的,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但是她心底究竟在想着什么,杨一却不敢妄言可以解析。

    这个nv孩本来就是杨一的心结所在,她集合了他年少时候,对于恋情的一切美好想象,是杨一并不光鲜的底层生活中不多的几抹亮sè。

    而且无论命运如何流离,即使是nv孩的容颜都在时光的研磨中变得模糊,杨一也始终没有忘记那一束跃动的马尾。

    这样一个出sè的nv孩,不要说这么长时间接触相处的杨一,换做平平常常一个路人甲,都会有难以抑制的好感,更何况杨一还是和她分享着秘密的人。

    是啊,分享着属于她们两个人的秘密——nv孩带着些许自嘲而不羁表情犹如月之暗面,她纤细柔白的手指上有同样纤细雪白的香烟。就像前世的16岁那年,两个人在中考的分界线上彼此成为过去式的时候,得到通知书的第二天早上,在台风过境后的梧桐树干上刻下心里的话。

    彼时lu水清凉,大地湿润,残枝落叶铺了满地。吸一口气,整整一条巷子里都是植物受伤后散发的辛辣清香。

    但是本来重生后的剧本上,男nv主人公难道不应该是彼此唯一的坚守吗?为什么又多出来另外一个nv孩呢。更让杨一尴尬而惶恐的是,那个nv孩的出现,还是自己一手造就。

    眼下姜喃和苏晚的对峙,近乎直白的敌意和戒备,让杨一实在是有些痛并幸福着,齐人之福是任何一个正常男xing无法抵御的终极梦想,但是敢想不意味着敢做,所以他现在只能是假装一脸茫然地对姜喃笑了笑:“考试的事情下次有空说吧,罗哥那边你知道的,不是要紧的事情他也不会打电话到处找我。”

    事实上是某个胖子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来,倒是帮着杨一解了围,也许姜喃的内心甚至远比苏晚要难以捉mo的多,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那个温婉大气的她,少了几分后者的直接与凌厉。

    于是落落大方地一笑:“那你忙去吧,资料的事情再说咯。”

    就在杨一以为事情已经到此为止的时候,姜喃还不忘“哦”了一声:“天机我看完了,等你的天巧哦。”

    杨一一个踉跄,果然是黑化了。

    《云荒.墨.偃师》的第一册就叫天枢卷,不过没有明说,只是印在了附页目录上面,倒也不虞被人听出端倪来,而天机和天巧则是杨一计划中的二三卷,偶尔和姜喃提过一次,现在却被她拿出来当做暗器,这冷不丁的一下委实让人招架不住。

    果然,旁边的苏晚目光黯了黯,她原来以为,这些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却不料多了一个人分享。

    突如其来的发现令她难过,可是依旧沉默。

    好在最后一节上课铃,在这时及时打响了。

    苏晚也就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和杨一在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目送下,匆匆挥别而去。

    过的窗口,还有人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不停地拉着同桌又或是前后排窃窃si语,视线集中在窗外的两人身上,想来对于苏晚出现带来的震动,一时半会儿之间还不能完全消化。

    偶像兼实力派的美少nv漫画家,苏晚的影响力已经是在渐渐显lu。

    杨一和苏晚走了,不过目睹了这一幕的学生们,第四节课的学习效果如何却是不得而知的,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后,引发的余bo总是要慢慢才能平息的。

    就像现在,有的人还在和好友满脸兴奋地讨论,视讲台上的教师如同无物;有的人心不在焉,翻了翻书桌中的《云荒》漫画,又回味着苏晚的冷清和凛冽,心中无比失落;更多的是在唏嘘,为什么自己生命中就没有这样一个绝美的身影出现。

    不过不管怎么样,一高校园,特别是高一年级里面,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大家的话题都会围绕着这件事展开了。

    ……

    “罗哥说是有人要谈合作的事情,大概也有涉及到你和《云荒》的事项,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杨一xiǎo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晚的脸sè,觉得今天来学校实在是愚蠢之极,余浦那老家伙也真是太不厚道。

    郁闷了,迁怒了,夹在两个nv孩子中间焦头烂额了,也不叫老校长老爷子了。

    “去医院,《云荒》你做主。”苏晚的断句在旁人听来已经是冷峻,不过杨一稍微安了心,如果这个三无脸的丫头要是记在心里,她是绝对不高兴说这么多话的。

    送苏晚在去第一人民医院的路上分手,匆匆赶往思阅,杨一还记得昨天越州出版集团的那个萧总找上mén来过,还有以前也邀请过合作的艺联文化,不过他们和思阅同属于图书产业的中游出版商,能够合作的领域应该不多才是。

    带着疑huo赶到了思阅,不过他先见到的人,不是翘首以待的罗戈,而是自称越州文艺出版社总编的男人。

    就在自己的地盘mén口,胖总被人“截胡”了。

    “xiǎo杨同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车里谈好么?”这个四十多的男人脸上堆满笑容,还是很能让人心生好感的,他送上来的名片上,简简单单印着一排职务,下面是他的名字——麦宪。

    看上去应该是有些内涵的人,杨一接过名片微微一笑,就这么电光石火间已经从头到尾把人隐晦地打量了一遍。不过心中却在犯嘀咕,这种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港片里的绑票镜头啊?

    大抵是看出了杨一的犹豫,这位麦总编很郑重地作出了一个礼让的姿态。

    杨一这个无语了,按道理讲,堂堂越州文艺出版社,也就是越州出版集团旗下头号出版社的总编在自己面前这么xiǎo意,应该是虚荣心极度膨胀才对的,但是杨一偏偏就有一种有劲儿使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不想和他谈啊,可是人家这幅样子怎么都开不了口狠心拒绝。

    从某种意义上说,连苏晚都比他杀伐果断,喜欢就去做,不喜欢直接推掉,任何回旋的余地都不会给人留,当然,也不会给她自己留。

    “麦总编,您不需要这样吧,有事情就直接说吧。”杨一现在也隐约猜到了一些东西,不过还需要这位总编来亲自证明。

    “本来我是不信的,不过现在看到你,我觉得还是xiǎo看天下人了。”麦宪点点头:“就耽搁你十分钟,相信十分钟的时间,罗总和我们萧总还是等得起的。”

    看来是对于杨一的举止自若有了新的认识,麦宪脸上少了几分刻意的微笑,反而更显得真实。

    耸耸肩,坐进了xiǎo车里面,毕竟是在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家乡,绑票什么,也只是杨一的自我调侃罢了。

    “xiǎo杨同学还真是真人不lu相啊!”麦总编从另一侧上车后,倒也没有多余的场面话,头一句就直奔主题:“《宋朝》第二卷的销量,这才刚过三天,就已经上了50万这个大台阶,我做了二十多年的编辑,从文字编辑到内容编辑,再到内容主编一直坐到总编的位置,从我手上过的稿子真的是数以万计,但是这么短时间里面,就能有你这个成绩的,你是头一份儿!”

    《宋朝》第一卷的累计销量现在已经突破一百六十万册,可以说如果现在有畅销书排行榜,那么就是当之无愧的前无古人——本身的内容jing彩,再加上远远超越当下时代的炒作手段,让《宋朝》成为了中国加入wto前后,第一本真正意义上的畅销书——虽然现在畅销书的概念还没有完全引入。

    第二卷三天销量册,不管说是因为元旦书展的造势,还是围绕这本书的一系列炒作噱头,总之又是一个破纪录的成功,全国各地这两天的提货电话,让罗戈笑得嘴角都起了泡。

    据说胖总现在经常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办公室,唱着不成调子的越剧《柳yu娘》,很是陶醉自己的慧眼识珠的眼光。

    “麦总编太抬举我了,《宋朝》的成绩,更多还是机缘巧合这四个字。”杨一是一点儿都不奇怪这位大编辑知道自己身份的,毕竟他的大老板萧总一个多月前就一清二楚了。

    至于他所说的这些话,倒也不全是故作谦虚,毕竟作为深知后世图书市场兴衰的作弊者,杨一可不敢妄言《宋朝》是后无来者。

    咦?麦宪此刻听了这话心里面愣了一下,他可是记得自己大老板来时jiāo代的话:“这孩子才气十足,不过也很有几分桀骜不驯的意思,你去的时候要注意把握好分寸。”

    麦宪听了上司的吩咐,其实是不以为奇的。在他想来,能在少年时候就写出红遍全国的书,没有那种锐气和不驯才是奇怪呢,所以从见面开始他的态度就十分和气,姿态极低。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已经见惯了人情世故,放下身段哄一个xiǎo孩一点儿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要能成功把杨一收入毂中,到时候反而有一种yin谋得逞的快感,这个时候的低姿态,也就愈发显得他麦总编手段高明。

    不过现在听到杨一居然一副这么谦虚的模样,倒是让他有些意外,这个少年居然不是恃才而骄的人?难道是自己领导判断失误么?

    心中疑huo的麦宪不动声sè,不过嘴巴上没有放松对杨一的吹捧:“xiǎo杨同学,你这就太谦虚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

    杨一歉意又无辜地笑了笑,然后指指手腕:“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罗总还等着我过去的。”

    黑锅什么的,胖哥还是你来吧。

    麦宪丝毫不以为忤地理解笑笑:“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不知道xiǎo杨同学有没有和我们合作的意思?据我所知,你的作品中,除了《宋朝》之外的剩下两本,也没有和思阅签订全版权合约吧。”
正文 .好人就是用来暗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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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就是用来暗算的

    第一次和罗戈签订《宋朝》的时候,是包含了全部内容,预计共七册图书的。网 不过在后来的《神农密码》和《鬼吹灯》合约上,因为涉及到他和罗戈之间的款项借贷,云中书城的股份问题,所以换成了一卷一签。

    现在这些书卖再多的钱,也是要用来还账的,什么时候还清了书城的借贷,什么时候重新换原来的合约形式。

    不过按照这个火爆程度,杨一觉得自己这包身工的职业,多半做用不了几年了。

    但问题是,现在《神农密码》和《鬼吹灯》的版权问题,自己说了根本就不算啊。

    “对不起,我好像没有明白您的意思。”杨一笑了笑,似乎是确认一样:“麦总编的意思,是对《神农密码》和《鬼吹灯》很看好?想要出版发行?”

    两本书各近六万册的三天销量,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宋朝》,但这也是因为类似题材图书还远远没有得到良好的开发,一旦后程开始发力,累积销量一样相当可观。

    现在也有极少数不和谐的声音,在报纸上质疑“悦而读史”的写作能力,所采用的证据,就是这两本书的销量数量。

    不过只要稍微有心的人,就能从销量走势上面看出一些端倪——这三天以来,两本书的销量都是逐渐上扬而非下挫。而作为在出版行业中hun迹了二十多年的麦宪,自然能一眼看出来一本书的潜力问题。

    “对!也不对!”麦宪笑着摇摇头:“我们看好的不是《神农密码》和《鬼吹灯》,我们看好的是你这个人!”

    杨一笑了笑不置可否,这话要是换了对其他什么“少年作家”来说,估计就算是再怎么心高气傲不好相处的人,也难免对这个麦总编生出知音的感觉。可是换了杨一,这招数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您的意思是?”

    “除了《宋朝》,你其他的作品都由我们文艺出版社负责包装发行,无条件出版。”麦宪斩钉截铁道。

    咦?倒是有几分气魄啊,杨一啧啧嘴,然后故意试探道:“要是我随便写一本luàn七八糟根本不够出版条件的书,也能帮我出版?”

    “就凭‘悦而读史’的名声,你敢写我们当然就敢出版!”麦宪呵呵一笑:“不过xiǎo杨同学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么?”

    这老货。

    杨一在心里面撇撇嘴,先送上好大一顶帽子,最好还不是仗着自己的笔名价值。说不得就算到时候真的随便写一本书,他们也是会出版的,只不过这个印数嘛……

    “不好意思,这个我说了不算。”杨一算是明白了越州出版集团的心思,也就没有了继续兜圈子的意思。

    麦宪笑容不变:“xiǎo杨,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百分之十六的版权费,这已经是天价了。”

    杨一同样笑容不变,还是摇摇头,就准备推开车mén。

    这一下麦宪的脸sè终于变了,这可是百分之十六的版权费用,虽然没有保底金额,但是以“悦而读史”这个笔名现在的影响力,一个百分点都将是几十万的收益。

    在现在这个作家版权费,普遍不超过百分之十四的时候,他们文艺出版社能开出十六个点的高报酬,居然都不能让眼前这个xiǎo孩子动心?

    麦总编这下是真的急了,越州出版集团的老总萧明南之所以让他在这里截住杨一,就是希望在si下能和他jiāo流一下,直接绕过罗戈和思阅,来抢占到当前图书市场上的这尊xiǎo财神,现在。

    说起来这位萧总也是够用心了,昨天就来过思阅,可是杨一急着去找贾理平的犯罪证据,就这么错过了见面的机会。下午又让人直接跑到了杨一家mén口等候,奈何母子两一个去了医院,另一个正在勤勤恳恳尽职尽责地码着长城……等到今天上午再次登mén的时候,杨一又带着苏晚去“上山下乡”。

    如果不是提前安排了人在思阅外面蹲守,那就只有当着罗戈的面和杨一谈判了。

    麦宪这个时候也顾不上矜持,赶紧出口挽留道:“xiǎo杨同学,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对你对我们,都是有利无害的。”

    杨一一只脚已经踏出了车mén,看到麦宪着急上火的样子,忽然很是恶趣味地假装无奈道:“没办法啊,罗总不发话,我怎么敢随便和其他人签约。”

    麦宪听到这话,险些一口血喷到杨一背上,就这xiǎo子刚才表现的气度,会把罗戈当成一回事么?居然也有脸扮可怜。

    想到这位麦总编也不过是给人跑tui办事而已,而且以他总编的身份地位,面对一个作者能做到这种程度也是颇为不易了,杨一就认真一笑:“说实话吧,麦总编,虽然《神农密码》和《鬼吹灯》是一册签约一次,但是实际上这两本书所有的版权,理论上都已经属于思阅了,真的不是我想签,想签就能签的。”

    啊?怎么会这样!麦宪愣了一愣,看到杨一点点头,礼貌招呼了一声后走远的背影,忽然不甘心地追出来:“那个,xiǎo杨同学,我们不要现在这些书的版权了,签你接下来的书怎么样?来我们文艺出版社吧!”

    ……

    走进了思阅的院子,杨一心中还是有些感慨的,刚才这个麦总编虽然也是受了上面的指示过来接触自己,但是诚意却是十足,对那些书的欣赏也是毫不掩饰,丝毫没有一般谈判里面通过挑刺来压价的意思。

    虽然最大的原因是他们有求于自己,但是麦宪郑重的态度,无疑让人心里极为舒服。

    甚至到最后都没有放弃努力,一心抛着橄榄枝想要招揽自己。

    只不过,杨一的确是无法和他们合作,就算没有把《神农密码》和《鬼吹灯》的版权许出去,也不行。

    越州出版集团和思阅文化可不一样,前者是名头响当当,有国资背景的挂牌出版集团,不是思阅这种挂靠在事业单位名下的si企xiǎo鱼虾!如果选择和越州出版合作,自己还怎么实现实体云中书城——线上云中书城——网络文化集团的构想?其他的不谈,越州出版能让自己抵押著作权换取资金,来折腾建书城这种看似疯狂又白痴的举动么?

    这么一比较起来,还是罗戈那个胖子比较好糊nong一些啊。

    ……

    还没有开走的车子上,麦宪正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一样默然不语,但是他的助手却知道这是自己烦闷时的下意识表现,就不由得忿忿然埋怨道:“百分之十六的版权费用,就算他是金笔杆,这也足够有诚意了吧!我们社还没开出过十四个点以上的稿酬呢……”

    “算了,这xiǎo家伙的书当得起这个价!再说,百分之十六这个价码,也是萧总定下来的,难道人家萧总还没有你眼光长远?”

    那助理一听是萧明南亲自点将,咧咧嘴不说什么了。

    “算了,回去吧,剩下的事就该萧总亲自和他谈了,麦宪吩咐了一声,虽然自己今天没有能够成功,但已经是付出了最大的努力,想来萧明南也是不能说什么的。只是希望这位老总能够有一个心理准备,不要因为自己的招揽失败,影响了他谈判时的判断和决策。

    想到这里,麦宪拿起了自己的爱立信,还是赶紧通知一下这位集团掌舵人吧,招揽失败的事情他可以不计较,但是事后这些细节自己做不到位的话,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

    萧明南已经在思阅的会议室等了半个多xiǎo时,却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感觉,反而还出言抚慰频频拨着电话的罗戈:“年轻人嘛,谁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罗总你也别着急。”

    他自然是不急的,他派了人在半路上等着杨一,现在当然要尽量给属下创造时间。

    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白石jing舍的那一幕,如果自己当时就答应罗戈和那个孩子的提议,只怕现在都坐在一起开庆功宴了吧,哪里还用得着现在过来费这个心思。

    不过萧明南是个从来不言后悔的人,即便这一次很有可能要低头,为以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埋单,他仍然是稳步展开着自己的计划,地地道道的实干派。

    就在这时,自己的电话响了,对着罗戈做了个歉意的手势,然后接通。

    “喂?是我。”电话那头说了很多,萧明南基本上没有chā话,脸上的神sè更是分毫未变,就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通话,没人能从他的表情上,察觉出来萧明南刚刚经历了一次失败。

    “恩,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再管了,对对!另外把昨天我提过的事情,你亲自去联系一下,好的。”

    挂了电话,萧明南淡淡一笑,配合他的儒雅气质,和长圆桌对面的胖子高下立判。

    “罗总,说起来还都要怪你们思阅,喏,刚刚文艺出版社的麦总编打来电话,他们重点跟踪的一个作者,已经完稿的新书却打算拿到你们思阅来出版,这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

    罗戈心中嗤之以鼻,脸上工夫却不差萧明南分毫,连连赔笑道:“萧总说笑了,这也就是元旦的活动闹出了点声势,等到这一阵风过去,谁还会记得我们思阅呢。”

    呵呵,这xiǎo胖狐狸。萧明南对着窗户的位置,眼镜片亮的厉害,不置可否地冲着罗戈笑了笑。

    吗吗的,这老狐狸。天知道刚才是什么事儿,要真是被抢了作者资源,你还能自曝其短说出来让我开心?

    口蜜腹剑,两个所谓的儒商,一起在心里面骂着娘。
正文 112.最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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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最后1/3

    “罗总,杨一过来了。网 ”罗戈的xiǎo秘书随着胖总生意的蒸蒸日上,倒也出落得愈发多了些nv人味,想来是这段时间没有少被滋润,得到的打赏比以前更加频繁贵重也是原因之一。

    “怎么搞的,半天才过来!说了把我那车给你先用着,你又不干!”罗戈歪鼻子斜眼。

    看似是抱怨,但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这种抱怨只能存在于极为熟稔的朋友之间。

    虽然罗戈和杨一之间,本来就已经没有了什么大xiǎo尊卑的概念,平时说话也随便的很,但罗戈却还是刻意显出了对待杨一大喇喇的样子,这也是做出来给萧明南看的姿态。

    罗戈的这些心思,萧明南又怎么会不知道,却并不点破,站起来对着杨一伸出了手:“xiǎo杨是吧,上次你的豪言壮语言犹在耳,没想到啊,果断是言出法随,这就在元旦搞出来这么大一出好戏。”

    杨一腼腆笑着急步上前:“萧伯伯说笑了,那时候我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忍不下那口气,后来要不是罗哥jing心计划了元旦这个活动,我还真是放了大卫星呢,肯定要招人笑话了。”

    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杨一已经见识了这位萧总的手段,刚刚还派出来下属出版社的总编挖墙脚呢,现在却稳稳坐在这里,估计就算自己说出来,他也是要一推二五六,推个干干净净的。

    既然是这样,你想要勾心斗角,我就装傻,还是让那个胖子来陪你玩吧。

    萧明南呵呵笑得极为爽朗,罗戈?这个文化商圈的后起之秀确实有几分本事,但要说他能cào作出元旦书展那样的经典推广,未免还差了几分火候。

    和人打jiāo道,跑关系托mén路,发掘潜力畅销书,这都是罗戈的长处,但是绝对不包括具体的活动策划,尤其是声光结合的那一部动画短片,堪称神来之笔。

    这是卖书,不是公社大队里面的电影队下乡,眼下国内图书市场上,连签名售书开展的都不是很广泛,更遑论在售书的场合里还推出这些稀奇古怪的chā播节目。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思阅为了推广《云荒》漫画而专mén制作的动画短片,和这次的签售会结合的天衣无缝相得益彰,用眼睛和耳朵的最直观感受,ji发了读者们最大的购买热情。

    当然,还有那个和读者互动的试读活动,也是颇为让人眼前一亮的jing彩之处,身为圈子里面的资深老总,他当然知道这个节目能够最大程度地调动读者的积极xing。

    但是同样的,这也是一把双刃剑,那就是推出来让大家试读的书籍,必须有足够的吸引力,要不然大家看过一遍掉头就走,谁还会有兴趣掏腰包。

    这么看来,活动的策划人对于这几本书倒是信心十足啊!

    不过有《云荒》和《宋朝》第一册的成绩打底,想要信心不足也难。

    然后在他有心的打听之下——其实从思阅员工那里探听到这个活动的策划内幕倒也不难——却发现所有的推广计划居然出自这个半大孩子的手笔,这就让萧明南失眠了。

    罗家xiǎo胖这运气,还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

    金牌作者加金牌营销经理?萧明南又结结实实把杨一上下打量一边,然后笑着和两人落了座:“今天冒昧上mén,主要就是想谈谈合作的问题……”

    “等一下,萧总。”杨一忽然笑着出言打断,让罗戈霎时就无奈了。

    这xiǎo子,以前没见他像这么睚眦必报的啊。

    “嗯?”萧明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着看向杨一。

    “元旦那天的事情,我知道有不少同行在里面搅和,萧总只要随便告诉我一两家,我们的合作也就有基础了!”杨一的脸sè肃然起来,很是认真地看向萧明南。

    萧明南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已经过去,而且思阅的活动也还是圆满结束了,为什么这个少年还是不依不饶地纠缠在这个上面,沉yin了一下就开解道:“xiǎo杨,这个事情已经都过去了,你看是不是……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再说你们思阅风头太劲,也确实有点抢人财路的意思……”

    “那萧总这次过来,难道不是为了抢人财路?”杨一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明南一眼,还在笑,但是言语如刀:“要是我们和萧总这一合作,还不知道要断了多少人财路呢。”

    萧明南一讪,没想到都坐到谈判桌前了,这xiǎo子居然还这么不留情面,一时间也猜不透他到底是成熟还是幼稚轻狂了。

    “我还是那句话,萧总你随便透lu一两家背后nongxiǎo动作的人,我们才有谈下去的可能,要不,请回吧。”简单,粗暴,毫不讲理!但是对于本就是求上mén的萧明南来说,却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和回旋的余地。

    和杨一谈不拢,萧明南又转向罗戈,带着些避重就轻地退避,心中微微有些不太舒服。

    在他看来,这个胖子社会上打磨已久,本身又是长袖善舞的人物,多半是不会像杨一这么任xing而为的。如果他能说服杨一最好,就算不能,两人有了意见分歧后自己也有了下手的机会。

    可是让他失望而错愕的是,罗戈居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萧总,就我自己来说,是同意和气生财的。不过,今天这事儿,还是xiǎ了算!”

    萧明南的目光立刻凝重了,他已经最大程度地把杨一拔高了来看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少年作家,连平等对话的机会都不会有!可是到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少年的能力和影响力。

    而罗戈在杨一进mén伊始说的那些话,显然也不只是说说而已。

    “天一书局,他们搅和在里面,是因为本来已经要签约出版的《红楼xiǎo札》,作者临到头又转投到你们社里了,从十一到现在,也是快有五万册的销量了吧?”萧明南终于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妥协,尽管他的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还有古麓文化,他们相中的《台/北记事》也是被你们半路摘走了果子,不过人家是魔都那边的出版社,你们暂时还够不着他们。”

    “就两家?”杨一才不相信幕后的水就这么浅。

    萧明南忽然笑了笑:“还有越州教育出版社,他们倒不是因为被思阅摘了果子,好像说是有教育局的影子在里面,具体是谁在里面牵线,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萧明南盯着杨一,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显然是想知道,当听闻有官方背景介入后,眼前这个少年是不是还会坚持举起复仇的利刃。

    然后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缩紧了,因为对面的那个学生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贾理平被纪委带走了,3个半xiǎo时以前,而且这一次会连累到他的连襟习红军,教育局里面也会落马一批人。至于更上面的事情,唉哟,那就不是我这个xiǎoxiǎo百姓能够知道的了!”

    掌管五家出版社,另外还有无数大大xiǎoxiǎo依附于他的文化产业中xiǎo企业,就是这样一个文化巨舰的掌舵人,此刻神sè凛然地看向罗戈。

    然后他就毫不怀疑杨一的话了。

    他吗的!萧明南终于是忍不住在心中爆了粗口,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消息,从你这xiǎo屁孩嘴巴里透lu出来,还敢说自己是xiǎoxiǎo百姓!只不过,他的消息渠道到底来自何方,还是个疑问。

    “好了,既然萧总能把这些消息透lu给我们,想来贵集团和元旦的事情是无关的。”杨一点点头:“我们可以接着谈合作的事情了。”

    萧明南此刻终于是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一个据说是高一的孩子,在这里和他侃侃而谈?好吧,这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可是他居然还能爆出让自己为之愕然的猛料,正在发生的一切,似乎已经偏离自己的想象太远了。

    但是随即,萧明南就反应过来,这一定是罗戈的授意,一定是!玩心计本就是这个年轻胖子的强项,所以他利用家中的关系,得到一些内幕后,再借着这个孩子嘴里说出来,让自己猝不及防之下心态失衡!

    好算计啊。

    认为自己已经抓住重心的萧明南恢复了一贯的儒雅:“合作吗?我们集团自己也是做出版发行的事业,自然不能和思阅抢食,不过《云荒》的相关授权,应该还是在xiǎo杨的手上吧?所以,我们合作动画片怎么样?”

    动画片?原来这位萧总打的这个主意,倒也是有眼光的人了。

    看到罗戈和杨一都没有说话,萧明南沉yin了一下:“你们在书展活动上的那个动画短片,很多业内的人士都是很看好的。所以,我想由我们越州出版出资,杨一授权,来拍一部足以支撑中国动画大梁的片子!到时候剧本的审核权也在xiǎo杨的手里,而思阅方面,我们自然也是会补偿部分版权费用的……要不然这么好的故事放在这里,却不能搬上银幕让大家分享,实在是太可惜了!”

    杨一和罗戈对视了一眼,都说怀璧其罪,今天这就是最好的写照了,哪怕是原本就属于你自己的东西,只要别人眼红上了,一样有千百种理由找上mén来。

    好在萧明南还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话虽然也带着几分官/样文章,却还不算恶心人。

    要是换了一些人来,估计连“这是对中国动画的犯罪”这种无耻之尤的话,都是能说出口的。
正文 113.秃鹫与鬣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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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秃鹫与鬣狗

    “怎么样?我觉得我的提议,还是值得罗总和杨同学考虑一下的。网 ”萧明南一只手轻轻叩着桌面,却没有出声音,神情随意地看着对面的两人,仿佛对于他们是否接受自己的提议并不看重。

    事实上萧明南现在确实是在心中冷笑,委托自己出面的那一群人啊,想和思阅合作,又不肯拿出诚意来。总以为能凭着以势压人,就能让对手妥协退让。

    轿子人抬人,他们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但是在利益的刺ji下,总是有人眼红脑热,就这么做出了傻事,不过这些也不关自己的事情,看看罗戈和杨一怎么应对吧。

    果然,这一次连罗戈都笑了:“我们思阅自己开制作《云荒》的动画不行么,为什么要和越州出版合作呢。”

    “合作合作,当然是要找出一条对大家都好的路子来,可能罗总觉得我这是在从你们碗里抢食,不过……”萧明南很清楚地觉察到了罗戈语气里的排斥情绪,可是他真实的目的也不在于此,眼下只不过随意试探一下罢了:“既然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面hun饭吃,为什么就不能合作呢,如果你们有能力来做《云荒》的动画,我就再也不提这件事情。但现在的问题是,思阅好像正面临着资金短缺吧?哪有余力顾得上这些呢?”

    杨一笑了笑,不答反问道:“萧总单纯是为了《云荒》而来的话,那就应该去找漫画的作者本人才对啊。”

    萧明南1u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杨你这就没有意思了,直说了吧,《云荒》每一卷,我们都出5o万的动画改编版权费,思阅也能另外得到1o万的补偿。如果收视情况好的话,还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提高版权费用!注意,我们只要动画改编版权,至于以后有电视编导又或是电影人看上了《云荒》,你们还是可以拿出去再卖一次的。”

    杨一哑然,这萧明南倒是笃定,分明就是打听到了自己和《云荒》的关系,不过思阅里面知道《云荒》是合作作品的编辑也不少,想要瞒住有心人,还是很有些困难的。

    但是他好像把动画制作,想的太过简单了一些吧!

    杨一就好奇道:“那个,我先问一句,萧总你知道一集3o分钟左右的动画片,制作成本是多少么?”

    “当然,我有老朋友在上美影,那边一集大约是15o万不到的样子。”萧明南呵呵一笑,像这种细节,他怎么可能疏忽过去。

    杨一看看罗戈,胖总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点点头。

    他这才转过来对着萧明南笑了笑:“那我就给萧总透1u一个商业秘密吧,我们元旦的宣传片,委托岛国方面的制作费用是接近3oo万!”

    陡然听到这个数字,萧明南眼睛跳了跳,3oo万的价格确实是很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和上美影方面的报价相差甚远,不过他立刻就从讶异中反应过来,作为一个老总,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

    “看来是我想得简单了,好吧,如果每集3oo万的投资我也能拿出来呢?”萧明南目光灼灼地看着杨一:“我的态度已经很真诚了,我们集团是真心寻求这一次合作的。”

    每集6o万的改编权费,这个数字前后加起来,光是《墨.偃师》也要付出近5oo万,还不算另外在制作上的投资,仅从这一点来讲,越州出版集团确实是很有诚意的。

    但说到底,这还是别人想来摘果子,要不然在《云荒》第一部《九州飘零》售出去后,怎么没人来谈动画改编的合作事宜呢。

    “抱歉,如果萧总这一次是专门为了《云荒》而来,那么只能是让你失望了。”

    杨一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了后,萧明南一定会愠怒甚至羞恼,可是没料到这位老总浑不在意地点点头:“也是,换了是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把这种下金蛋的母ji卖出去,那我们来谈谈别的方面吧……哦,对了,其实眼红《云荒》动画的可不是我们越州集团,而是魔都的鼎辰卡通,这个公司的老板是9o年代初从上美影出来的人,在动画领域里面很有几分独到眼光,不过就是为人不怎么样,要不然也不会在上美影待不下去。但是现在回过头来看,他从上美影出来自己干倒是赚到了。”

    听萧明南这话的意思,是还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杨一和罗戈同时恼火起来,这些人倒是有几分非洲鬣狗的精神,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有他们锲而不舍的身影。

    “那萧总你这次过来的意思是?”

    “两件顺带的事情,一来是问问能不能参与《云荒》动画,二来就是给别人牵线搭桥……也就是我刚刚说的鼎辰卡通,他们的老板秦丕想要我在中间做个介绍人。”萧明南的语调平平,显然对他刚刚所说的事情是不太上心的:“至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你谈谈有关云中书城的问题。”

    这老鬼,绕了这么半天,才绕到了正题上。

    杨一和罗戈各自警觉,这位圈子里有名的集团大佬在白石精舍说过的话,他们到现在可都是印象深刻的,罗戈就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萧总,你的意思是……我记得你当时是百般看不上我们这个计划的,怎么现在又……”

    “人嘛,总会有自负的时候对不对,我当时的的确确看走了眼,还杨同学不要介意。”萧明南倒是大大方方地认错,但他这种审时度势,反而让杨一在心里啧啧赞叹。

    果然是老狐狸,一开始反复围绕《云荒》动画改编授权纠缠,谈不拢之后,才把另一拨人拉出来挡枪口。现在又声东击西打上了云中书城的主意,还能痛痛快快把自己以前说的话吃回去。

    这才是长袖善舞,深通进退之道的老怪啊。

    “我那时候好像说,现在要上船,票价会变的哦?”杨一挑挑眉。

    萧明南扶了一下眼镜tui,居然是深以为然地赞同道:“那当然,要不是这样,我也不好意思来谈合作问题了。”

    这不对啊!杨一这下是郁闷了,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好不好!

    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现在这萧总居然也恬着脸要吃回锅的了,那自己应该是高高在上各种刁难才对!

    然后他萧明南在自己的鄙夷下,痛哭流涕地悔不当初,深刻而深入地检讨他当时的错误,还死乞白赖地恳请自己大慈悲,让他也有这一份荣幸参与到云中书城的建设上去。

    就应该是那个样子才对啊!可是现在呢,现在他轻描淡写地承认了那时的走眼,一点儿都不为自己话中的刺生气,说什么就附和什么。看起来快五十,说不定已经是五十好几的人了,居然毫不介意和自己两辈的人平等相j。

    果然不好对付。

    “那个,先吃饭吧,中午一起聚一下,下午接着谈怎么样!”一时间无法揣摩出萧明南的心思,罗戈赶紧就打岔,另外两人也就顺水推舟下了谈判桌。

    “你怎么看,。”往订餐点赶去的时候,罗戈就看看副驾驶上的杨一,又从后视镜里面瞄了瞄跟在后面的凌志轿车,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杨一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道:“要说到勾心斗角,我们两个加一块儿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之所以能让这位萧总低头,还是他在为自己先前的失误埋单……既然这样,那不如干脆就大大方方答应他,反正我们又不是什么上市公司,只要牢牢握紧股权大头和决策权,也不怕他有什么动作。”

    罗戈想了想,也只能点点头,又问到了另外的事情上:“那天一书局和古麓文化的事情,怎么处理,你总不会这么好心放过他们吧。”

    “天一书局?挖编辑抢作者,随便你怎么干。”杨一咧咧嘴,放过他们?呵呵:“魔都的古麓文化,先让他们快活一会,到时候直接拿钱收购好了。”

    ……

    吃过午饭,萧明南所说的鼎辰卡通老板,还有越州市广电局的官员果然赶了过来,萧明南给两边介绍了一番后,一行人就又回到了思阅的会议室里面。

    上午这个会议室里面还稍嫌有些空dd的,现在坐进了七八个人后,立刻就有了谈判的气氛。

    地毯软绵,窗明几净。

    思阅这段时间里频频有人来访,几个办公室助理倒也习惯了这种场面,接待工作一丝不苟,这让魔都方面来人稍微收敛了一下眼中的随意和轻浮。

    长桌的一头是越州广电的办公室主任陶行景,亦是负责对外接待事宜的主管官员,所以当然不让地坐在了主位上,萧明南这时和罗戈坐在同一边,对面是鼎辰卡通的老板秦丕外加助理等人。

    陶行景一番没有任何意义的开场白后,那边秦丕按捺不住,开口就问道:“我们的来意贵社应该也清楚了,那就谈谈合作的具体事宜吧。”

    “具体事宜?”罗戈那一边末尾位置的杨一忍不住笑笑:“我们什么时候就同意合作了?这就已经到了谈细节的时候了么?”

    “这位是……”魔都的一行人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半大少年,一直就心有疑,这种正式的商务会议上,还有广电局的官员主持,怎么就hun进来一个学生,所以目光中质疑的味道很明显,嗤笑和不快的表情也是毫不掩饰地显1u在外。

    头上的陶行景对于杨一倒是有所耳闻,毕竟前段时间岛国两帮人马先后来过越州,就是为了这个少年的书闹得沸沸扬扬,而凡是和文化事业相关的市局机关,多少是有所耳闻的。

    “哦,这位是杨一,我们社的特约作者,另外这个《云荒》的著作权,也是在他的手上。”罗戈呵呵笑了笑,仿佛是现在才想起介绍杨一的身份。

    《云荒》的著作权在他的手上?那么那个苏晚是怎么回事?鼎辰卡通的几个人mo不清头脑了,他们的老板秦丕更是有些目光闪烁地看着杨一,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成竹在。

    和其他动画公司的部门设置不同,鼎辰卡通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公关部,不仅仅是挂个名而已,更是有着十多人的在编人员。这一次来到越州,公关部的精兵强将们也都同行了过来,不过大部分人去了苏晚那边。

    所以当秦丕一听到《云荒》的著作权人居然是这个学生模样的半大孩子,立刻就心思电转着:“罗总,我们这一次来可是诚意十足,您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哟。”

    “秦总多虑了,这么慎重的大事,我们会不负责任地1吗?”

    保持着对杨一目不斜视的姿态,几个人足足看了杨一好几分钟,这才低声j换了一下意见,然后那边秦丕收起由这个意外消息引的心情动d,点点头到:“先不管《云荒》是谁的作品,但是我想这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合作,动画影视改编权,3oo万买断,怎么样,罗总。”

    “噗!”秦丕说这话的时候,杨一正在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水,陡然听到这位老总“豪爽”的报价,一时间忍不住喷了个满桌。

    这子!主座上的陶行景脸都黑了,他大也是个机关干部,有关杨一的传言也听到过不少,都说他和姜建漠关系不浅,多半是子侄辈。有了这一层身份摆在这里,让他这个广电局办公室主任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在客人面前着实尴尬的很。

    “这位杨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秦丕的助理觉得受了侮辱,就带着几分质疑皱眉看过去。

    杨一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卒子,把目光放到了旁边阴着脸一言不的秦丕身上:“秦总确定是3oo万,就准备买断《云荒》系列一共七部漫画的动画,‘加上’影视的改编权?”

    中间的连词咬得很重。

    而杨一不置可否的态度,还有隐含讽刺的问话,都让秦丕心里面别扭起来,到现在为止,他终于开始觉得事情有了脱离掌控的迹象,这种认知无疑是最最让人从心底觉得恼火的。

    “怎么了?杨先生觉得有什么不妥嘛?”

    杨一哑然,这是何等理所应当的强大气场啊,就无语地冲着秦丕笑笑:“3oo万的话,我情愿卖给身边这位萧总,人家好歹还开出了一卷8o万的动画改编版权费,听清楚了,只是动画的哦。”

    杨一这么一说,秦丕就眯着眼睛看向萧明南:“萧总就是这么给我牵线搭桥的?”

    旁边萧明南笑了笑,对于秦丕显然已是记恨眼神不甚在意:“我也是说说而已,本来以为秦总一定会出个很高的价钱,所以上午没事儿的时候就和杨随便聊了聊报了个价,我可是一点儿都没当正经事来谈的,秦总你千万别误会!”

    “呵呵,还真不知道这位杨先生的胃口这么大!”对于萧明南的说辞,秦丕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就只好把矛头对准了杨一:“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内幕,但是明明《云荒》的作者是那个叫苏晚的姑娘,现在思阅却推出了杨先生,我不得不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这个问题,好像不是秦总应该关心的吧。”罗戈笑了笑,他抢在杨一之前接话,也是怕杨一又冒出些什么惊人之语,让两边都下不了台。

    经过了元旦那场闹剧后,罗戈现杨一的心态似乎有了些许的改变,不再是什么事情都风轻云淡,对于一些事情的容忍度也低了很多。

    “这么说起来,思阅和杨先生,是没有合作的意思了?”秦丕本身不是正经商人出身,做事走偏门居多,要不然也不会一个动画公司,却养着十多人的公关团队。在觉察到了杨一和罗戈的抵触情绪后,不是想着怎么缓解这种对立,反而ji起了他的戾气。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见面的,罗哥非要拖着我来。”杨一满脸无奈的笑笑。

    秦丕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会儿:“我可能忘记说了,我们鼎辰卡通有一流的制作团队和行团队,不少人以前在上美影干过。另外我们和广电部门的关系也不错,只要思阅愿意和我们谈,那以后不光是动画,你们的图书改编为影视作品,我们也是能帮得上忙的,这种双赢的合作,我想不到不接受的理由。”

    这就拿广电的名头恐吓我了?原来是有着这层关系,难怪敢于觊觎《云荒》的动画改编权。杨一心里面越来越不耐烦:“哦,那你们就去做好了,这么有实力的动画公司,缺了《云荒》又算什么,还有大把的好剧本嘛。”

    秦丕眼睛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祭出了广电局的名头,眼前这个少年还敢直接拒绝,顿了顿,就眯着眼睛:“你还,有些问题可能不清楚,动画这块儿,不是你想玩就能玩的溜的。衙门里的事情,你要能说摆平就摆平,以后我出门倒着走路。”

    秦丕这话已经算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虽然言辞并不ji烈,但是这阴恻恻的调子,显然比ji烈的冲突更加让人心惊。

    传说这秦丕手眼通天,看他这幅不同于平常商人嚣张的做派,好像那些传言并没有夸大事实啊。

    倒是旁边的陶行景有些听不下去了,一个外地人跑到越州地面上,还当着他这个广电局办公室主任如此叫嚣,怎么看都让人反感,于是出言打断道:“呵呵,秦总也是累了吧,中午刚到越州,下午就赶着谈判,也没休息好。要不,还是先歇歇了,大家明天再聊吧。”
正文 114.闻风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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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闻风而至

    鼎辰方面终究是没有继续谈判,而是带着碰壁的羞恼,当天晚上就回了魔都。网 而罗戈和杨一,也深切体会到了萧明南所说的“秦丕风评”很差的事实。

    从思阅出来,给家里挂了电话,却被老妈告知“好儿子,妈妈晚上要在外面打会儿牌,你自己吃的”后,杨一站在十字街口茫然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去医院看看,苏晚的妈妈晚上出院,倒可以去帮忙搭把手。

    而与此同时,早已回到了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明南,正在助理不解的目光中悠悠看着窗外,心情极好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看把你憋得!”萧明南说话的对象,是他的助理曾云,这个毕业于越大社会关系学专业,后又就读剑桥的高材生,是萧明南极为看重的接班人,所以才会屡屡破例,在他不懂的问题上出言指点。

    “萧总,您为什么要搀和这个什么云中书城,他们思阅又没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就算这个书城能在越州称雄,可是终归还是偏居于东南一隅,能有什么作为?”

    萧明南笑了笑,罗戈前段时间到处拉资金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这也是明明罗戈人脉不错,却还是处处空手而归的最主要原因。

    而自己当初也是这么认为,这才错过了这个元旦的精彩演出,要是那个时候就答应了那两个子,他越州出版这一次岂不是也要大大的出彩了?

    “你知道思阅文化半年前的市值是多少吗?”萧明南把手中一份文件漫不经心地扔到了办公桌上,又回身看着窗外,天上有这个季节少见的流云,以ji烈又壮阔的姿态急变幻,就像是这个时代大下的国家。无数人只是这些云朵中身不由己的一朵,而另外极少的部分,则是看不见mo不着,却又主宰多数人命运的高空飓风,一个随xing而肆意的吞吐,就有无数人的命运为之改变。

    “两千万不到。”曾云对于这些数据大致还是清楚的。

    萧明南摇摇头:“一千七百万,半年前,这个数据说不上多么惊人,但是在借壳运作的民营出版社里面,算是很强的一支势力了。”

    “集团里面随便一家出版社都比他们强!”

    “哦?”萧明南用很平淡的语气应了一声,然后紧盯着曾云:“随便一家都比思阅强?现在思阅的市值是多少你清楚吗?”

    “最新的报告还没有出来,主要是他们最近作的几本主打畅销书的销量,还都在统计中。”觉老板的态度不妙,曾云的声音了点,也收起了那种不屑的语气。

    “这还要评估报告?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呢?”萧明南冷眼扫了曾云一眼:“想要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就要有随时随地通过图书市场的动向,来判断一家出版公司近况的能力!”

    “是。”年轻的助理老老实实低下了头。

    萧明南蹙了蹙眉,长出了一口气:“三千七百万,这是最保守的估计!而只要杨一那个家伙还在思阅,这个数字就还要再翻倍!”

    “我明白了,萧总。”

    “哦?”看着很快意识到自身不足,并且能够举一反三的接班人,萧明南第一次回头看着曾云:“你明白什么了?”

    “萧总之所以要和思阅在云中书城的项目上合作,是看好杨一这个人的潜力。”

    “差不多吧!”萧明南静了一下,才悠悠点头:“这半年来,思阅的展路线几乎没有出过大错,而市值却坐火箭一样翻番,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啊!既然如此,我搭着他们这架快车,又算得了什么。虽然他们在没有销售渠道的前提下,建这么一个书城的举动看起来很白痴,但恰恰就是这种反常,让我坚定和思阅合作的信心。”

    “但是萧总,他们……好像还没有答应您的合作要求。”

    “事在人为嘛。”萧明南淡淡一笑:“鼎辰动画的那个hun子老板,可不就是我故意引过来的。要是不给那两个子找点儿外部压力,他们怎么会知道盟友的可贵!”

    “啊?可是您这样做……”曾云顿觉愕然,他忽然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萧明南“嗯?”的看着自己的助理:“我这样做被他们知道了怎么办是吧?拉下老脸负荆请罪就好了,这怕什么!反正我看杨一那个家伙还是很吃这一套的,你只要不触及到他的底线,耍耍二皮脸也就门ghun过去了,那子是个好人啊。”

    浑然不晓自己被一个老头子了好人卡,如果知道的话,杨一约莫是打死也不会和萧明南再见面的了。

    而这个好人,现在正和苏晚扶着她妈妈进了家门。

    虽然经过了一次大的装修,但这房子也只是内部改动而已,南方家宅的外貌还是未变的,木头的窗棂被梅雨侵蚀成暗黄的颜色,屋顶还有阁楼式的尖顶天窗,檐下的燕子窝现在空空如也,它的主人要明年谷雨才会回家,屋子外的竹竿上还晾着苏晚早上出门时挂上去的衣服。

    杨一无意间扫了一眼,立刻脸热心跳地转过头去,真是太尴尬了,白色的衣,同样白的彻底的内ku,没有那些少女的梦幻颜色,粉红魅紫之类,也没有蕾丝蝴蝶结之类的装饰,纯的干干脆脆。

    但是依旧有让人心跳急促的魔力。

    苏晚大抵是注意到了杨一的视线落点,橙灿灿的夕光中,女孩脸色一片霞光,看不出来丝毫变化,但是收着衣物的纤手却如同受惊的鸟。

    ……

    “杨,你去坐着,让晚晚来!”苏晚母亲忙不迭招呼着,尽管她自己的身体也还没有好。

    后院里面铺着青石板,扫一眼就知道夏天这里会有多么的繁盛,枯萎的牵牛藤,金银藤,还有只剩下荆棘的蔷薇,墙角有一口瓦缸,里面是干脆黑的荷茎,水缸边上的青苔也是如此,静静等待着来年的生机。

    苏晚从水缸里瓢了一勺水,冲扫飘进院子里的落叶,江南人家很少用扫帚,拖把更为常见。看着女孩有些束手束脚的样子,杨一好奇地过去一看,里面居然还有倦懒撩人的金鱼。

    “就在这里吃饭!”苏晚母亲坚持着,然后又炫耀什么一样:“今天让晚晚做饭,这女子昨天给我做了一次饭,以前都是做其他家务,也没让她动过手,还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

    苏妈妈的挽留热情却不过分,加上杨一现在回家的确是没有饭吃,假意推辞了几下,也就答应了下来。对于苏晚那能够被她妈妈盛赞的厨艺,说实话他是很好奇的。

    而那边,女孩不说话,在水池边上清洗着菜叶,身影袅袅,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南方居家女孩。不一会儿,铲子和铁锅的撞击声响起,邻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从bi仄狭窄的二楼凉台看过来:“这么早就做晚饭了?哟,女婿上门!”

    院子里的母亲啐了一口,却分明在笑,杨一尴尬,苏晚肩头微颤,不敢回头。

    一盘盘的炒菜上来,也许是为了庆祝母亲出院,也许是第一次给心中的那个他做饭,所以晚餐极其丰盛,螺丝,海瓜子,虾皮冬瓜汤,香菇油菜豆腐,青椒鱿鱼,还有切半的咸蛋,红yanyan的油心堆在盘子里。

    晚饭做好的时候,已经是灯火阑珊,左邻右舍也开始传来高压锅的“奇奇奇”声,还有两口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

    这个晚上,生活普通而又真实,却滋味浓烈,是感觉无比丰足的一天。

    ……

    “你明天?”送杨一出来的时候,苏晚难得偏着头,大抵是刚刚杨一对晚饭的喜爱,虽然没有赞不绝口的华丽词汇,可是满满三大碗饭,还是让姑娘从心底感到微涩和满足。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勉强算是惊世骇俗的,也不过是广场上坚定的牵手。苏晚只是默默地看着杨一,在自己觉得应该付出的时候付出,却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轻轻用脚尖触碰着被风吹到墙角的一片枯叶,霜白的月光穿檐而漏,落在苏晚的侧脸,看着女孩绝不会在第二个人面前1u出的少女模样,杨一就毫不怀疑,现在的这种感觉就是幸福了。

    “去思阅,到过年前,估计都会很忙了!”

    “会去考试?”本来一向镇定清冷的女孩子,这一刻居然不敢和杨一对视,可是这神态反倒暴1u了她问这句话的意图。

    “不考试。”杨一深深吸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没勇气说出其他的答案。

    手就忽然被握住,冰凉,柔若无骨,一瞬间的空白后,女孩bsp;杨一站在原地愣,他不是第一次牵着女孩的手,但以往却都是事出有因。而苏晚刚才的主动,让他近乎麻木到触电一样。

    就这么状态恍惚地从巷子里往外走,连身边经过了一群闹哄哄的人都毫无知觉。

    今天,真是幸福的一天啊。

    不过走出了巷子口的时候,却现手机居然忘在了苏晚家里,如果明天胖子找不到自己,杨一简直就能肯定会看到他那怨fu般的嘴脸。

    只能再回去拿好了,只是一想到刚刚的牵手,杨一的心情就难以平静。

    门居然没有关,看来刚才那妮子未必比自己平静多少,这么想着,杨一就觉得中塞满了温暖,正要叫人的时候,里厅却传来一阵絮絮叨叨。

    “你们也是的,老四走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跟我们讲呢!不管怎么都有一层亲戚情分在这里,哪个还会翻脸不认人么?你自己看,晚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杨一愕然停下脚步,这才隐约记起刚刚从自己身边过去的那一票人马。

    “就是,你这么搞,的我们那一块的人,都以为我们是什么恶人!连孤儿寡母都容不下!四是四,他走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哪个好过了?老爷子走的时候还在喊他的名字,他也就是犟,非咬牙不回来……要不是那天来越州玩,在广场上逛,还不晓得你们两母女现在都怎么样了!”

    怎么听上去像是苏晚亲戚的样子,不过以前杨一几次问起她的时候,女孩不都是说自己和妈妈相依为命,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吗?

    一直就是那几个声音说来说去,苏晚和她母亲在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杨一越心中怀疑起来,干脆也不做声,默默地站在大厅听着。

    过了大约一刻多钟,才中这些人杂1的对话中理清了一个头绪——这些人,居然是苏晚那个已经过世父亲的兄长姐妹们。

    女孩的父亲听起来是和家中人失和,所以携妻带女离开了梅城的老家,从此断绝了往来。而这些人十几年来对母女两不闻不问,现在却忽然找上门来,杨一简直就是用屁股,都能明白他们的用意。

    “还有我跟你说,妹妹,晚晚现在也是有出息了,但是你不能就让一个丫头儿在外面抛头1u面啊!你说元旦的活动,不是那个骗子最后被揪了出来,那不是白白让晚晚受冤枉受欺负?”如果只用耳朵来听,任谁都会以为说话这人气愤填膺的很。

    苏晚母亲就争辩道:“晚晚这个签名卖书,也是她的老板安排的,现在也是她的工作,怎么能说不抛头1u面就不抛头1u面。”

    “哎哟,妹妹你这就不懂了吧!”最后开口的那个声音就连声道:“现在有个名堂叫经纪人,那些大明星都是这么搞的,就是si人助理一样,什么事都该他们处理,黑锅也是他们背!按照晚晚现在的身份,就应该配个经纪人,再碰到什么1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用她自己出头。”

    听到这里,杨一终于忍不住笑了,想来接着他们就该自荐去做苏晚的“经纪人”了吧,这些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亲戚们,倒也真是当得上厚颜无耻这四个字了。

    又想想自己的舅舅姨妈们,杨一忽然觉得自己其实还是很幸福的了,尽管有大舅妈何英,姨夫马俊这样的角色,但是比起苏晚的这些亲戚,那真是强到了天上去。

    也懒得再听下去,杨一一把推开门进了里厅:“那你们是打算让人做晚晚的经纪人呢?”

    杨一的突然出现,把里屋的人唬了一跳,唯独苏晚和她的母亲看到杨一到来后,却眉头舒展了许多。

    当中一个黑脸的男人就站起来:“你是什么人,怎么1闯别人的家?”

    他旁边一个女人回过神来后,狐疑地打量了杨一半晌,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就拉了拉那个男人的胳膊:“这个男娃儿好像是那天在台上的那个!”

    这女人这么一说,倒是让屋里的男女们都注意起杨一来,一个个打量了半天后,这才纷纷明白过来。

    “这个同学,你是晚晚的同学,还是她朋友?”其中一个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杨一看了半天,开口问道。

    放在平时,杨一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些人,不过现在苏晚母亲没有表明态度,他也不好随便越俎代庖,淡淡回了句:“都算吧。”

    这个态度无疑是很难让那些恶亲戚们满意的,不过他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放在苏晚那边,也就纷纷不满地扫了一眼杨一后,又转回到苏晚身上:“晚晚你说是不是,要是那天有个能帮你的人,你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有杨一。”

    苏晚的话她妈妈听的明白,杨一听的明白,可是和她十多年不见面的伯伯姑妈们可是听不明白的,最后苏晚母亲只得又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这一下这些男女们的脸色就古怪起来,心里顿时就升起了忿恨和危机感。

    该不是这子借着那天的表现,所以想要攀高枝吧,看自己这个古怪侄女的表现,竟然是把这什么“杨一”当成了依靠?这怎么行!

    “晚晚,你接触社会的还少,不清楚什么叫人心险恶,怎么能把什么都j给外人呢!”

    也有从苏晚母亲那里旁敲侧击的:“妹妹你也是的!晚不懂事,你也跟着不懂事!我们屋里自己的事情,你也让外人来掺和!”

    那个最先起身的苏晚大伯甚至直接对着杨一下了逐客令:“那个同学,我们现在家里有事情,不方便待客,你还是快点回去吧!”

    “耶?感情这屋子是你们的!晚晚和阿姨都没说让我走!”杨一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充满了看白痴一样的怜悯和同情。

    这就暴1u了你们的嘴脸么?

    杨一的眼神无疑ji怒了苏晚大伯,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男孩,还伸手搂了搂杨一的肩膀,隐约有几分暴力威胁的意思:“你还蛮不得了啊,我跟你说,娃儿就不要不懂事……”

    没有等他继续说下去,哗啦啦一串脆响,苏晚拿起了不知道是谁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她大伯的脚前。

    错愕到极点的诡异宁静,风雨yu来。
正文 115.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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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我喜欢你

    “xiǎo晚你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的nv人面相敦和,绝对是第一眼就能让人信任的相貌,然而细细观察,就能发现她鼻翼深刻的法令和眼角吊起来的那一抹泼辣厉害。网

    事实上苏晚这位xiǎo姑也正是上mén认亲的发起人,在看到自己侄nv极为不留情面都摔了杯子后,而大哥二哥的反应居然是嘴巴翕合了几下,一时间愣在那里,心中就对两个男人充满了鄙夷。

    当然心里面也是恨极了杨一,冲着一旁仍旧表情淡然的少年狠狠剜了一眼,颇有些不自然地笑笑:“xiǎo同学你还是快走吧,你看这nong的,让晚晚也夹在中间不好做。”

    旁边苏晚的母亲这时也回过神来,看到这些“亲戚”着实让人厌恶的嘴脸,还有他们在自己家里大模大样自作主张,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别人好歹也是我的客人,要送客也该我自己来吧?再说当年晚晚她爸爸带我们从梅城走的时候,不是都说清楚了,两边再没有关系了……”

    “老四那是气糊涂了,虽然大哥他们也确实不对,但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说不过去的事呢?”苏晚的xiǎo姑连连给两个男人使脸sè。

    旁边苏晚大伯二伯得了xiǎo妹的暗示,就连忙点点头:“以前的事情都过去就算了,最重要还是现在一家人和和美美是不是,要是让妈晓得她xiǎo孙nv现在这么出息,肯定会高兴。”

    听到几人提起自己的婆婆,苏晚母亲就更是脸sè不好看,不过碍于杨一在这里,也不好过多泄lu自己的家事,再加上她本来也是偏软的xing子,就敷衍道:“以后有时间,我再和晚晚回去看她,你们要是没有事情,就先到这里吧,家里还有客人。”

    “能回去就好,能回去妈也就没什么遗憾了。”苏晚xiǎo姑状似欣慰地叹了口气,又试探道:“晚晚那个事情,嫂子你就不考虑下?我跟你说,现在没有这么一个经纪人在身边,和那些大老板谈合同很吃亏的,这次晚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那个出书的老板有没有给她补偿?没有吧,所以说人家就是欺负你们不懂……晚晚你说姑姑说的对不对!”

    苏晚直接就没有理睬她,心里掠过怒意,头偏向了一边。

    而苏晚母亲则是被纠缠的无可奈何,淡淡“哦”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

    “二哥的儿子,你也知道吧,今年刚从职高毕业,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学生,但xiǎo伙子也是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经常和人在外头打jiāo道的,有自己的堂哥在身边,以后还怕晚晚吃亏么?”

    “呵!”

    苏晚母亲是本xing使然,所以对上这些不知道脸面为何物的人,就显得没有什么好办法。而苏晚……如果杨一不在这里的话,估计xiǎo姑娘从头到尾都不会搭理这些人,但也不会有办法赶走他们。

    所以现在nong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也清楚了苏晚母nv的态度,杨一懒得再看这些人拙劣的表演,直接噗嗤一笑打断了那nv人的絮絮叨叨。

    终于是让苏晚xiǎo姑恼羞成怒起来:“你这个xiǎo同学蛮有意思啊,就算你是晚晚的客人,现在我们在谈自己家的家事,你在旁边鬼笑是个什么意思?”

    “家事?”杨一讥讽地乜了她一眼:“先别说我还没听过,有哪个作者画家也要请经纪人的!就算是晚晚有这个意思,也还要问一下我的意见啊,你们这个自说自话的,让我很搞不懂啊!”

    旁边苏晚大妈立刻就急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再也藏不住:“哟,我就想到你这个xiǎo鬼没安好心,不过是碰巧帮晚晚抓了个骗子,就还缠到我们晚晚不放了?这么xiǎo就有倒chāmén的心思,真是不得了……”

    “虽然说趋利是人之常情,但是像你们这样个个都是钱串子,还从头到尾自以为是的人,确实少见。”杨一淡淡地打断了这个nv人的聒噪:“以前和晚晚爸爸不合,一家子人合起来排挤幼弟,不出意外,也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过现在看到苏晚出息了,挣大钱了,又是孤nv寡母家里没主心骨了,就又luàn七八糟的龌龊念头一个接一个luàn冒,我说你们,知道一撇一衲是什么字么?”

    “xiǎo屁娃子没得家教,我就来替你父母管教你!”苏晚大伯黑了脸沉声道。

    她妹妹就拉了他一把,转过来讽刺道:“放屁!我们都是晚晚亲人,谁还会害她,倒是你,一个外人,死要搀和我们苏家的事情,不晓得是什么龌龊心思。”

    “咦,那些漫画明明就是我和晚晚的东西,你们非要chā上一脚,我还不能说么!”

    “哈,果然暴lu嘴脸了吧!也不晓得你是怎么骗了晚晚的,还想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苏晚xiǎo姑仿佛抓到了绝大的铁证一般,跳脚。其他几个男nv也忿忿然地把矛头对准了杨一。

    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四起,还有埋怨苏晚母nv轻信外人没有头脑的。

    “杨一说的是事实!”

    几个人已经开始ji烈起来的指责和讥讽还来不及刹车,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互用错愕的表情对视着。

    “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这个人骗到了你那个画儿的什么版权?”

    苏晚大伯和二伯凶狠地盯了杨一几眼,转过头期盼着侄nv给出一个说法。

    “没骗!他教我漫画,他也有版权,合约上写了。”当时杨一让苏晚和思阅签订合同的时候,nv孩就是不同意只写她一个人的名字,到最后胖总看到两人推来推去扯不清楚,一怒之下把杨一和苏晚都填写进了“甲方”签名栏里,所以苏晚这么说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你是说,你那个画儿,是一开始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不是因为感谢他帮过你,所以送他的版权吧?”苏晚xiǎo姑嗓子干涩,尽管她也知道送版权这种事情太过离谱,可还是忍不住再三确认。

    苏晚那个大妈正喝着茶,听到这种意外消息,对着自己老公啊了一声,还没完全咽下去的最后一口水险些就滴落下来,连忙用手掩住。

    “本来就是他的,我只画。”说完最后一句,苏晚再也不吭声,任凭几个大伯大妈在那里不停问话,也只当做苍蝇一样。

    “怎么可能!”乘兴而来,眼看更要败兴而归的苏晚xiǎo姑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也懒得维持脸上的笑容,连连追问:“哪有这种合同的,还能和两个人一起签订吗?我不信,嫂子你把晚晚的合同拿来我看。”

    嗬!这奇葩!

    杨一终于第一次正眼打量了下苏晚的xiǎo姑,这个nv人明明也三十五六的样子,怎么说出来的话白痴又不讲理到这样子?倒有几分郭芙郭大xiǎo姐的脾气了!

    “晚晚的合同,你有什么权利要看?你是她监护人?”

    随意问的一句话,杨一有几分唏嘘感慨,说到底,还是钱这个东西闹得。但是那边梅城苏家人却都一个个气愤已极:“我们是晚晚的长辈,有权利保护她不被骗不被利用!”

    “行了,都滚吧,我没劲儿听你们的聒噪了。”

    对于这些以正义之名,行龌龊之事的,杨一前世看了不知道多少,重生这半年来倒是第一次看到,也就有了几分亲切感。

    不过新鲜劲儿已过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厌恶,就干脆利落地挥挥手打发道。

    他已经注意到,沙发上苏晚的母亲眼睛红了又红,呼吸也急促起来,要是真被这些人气出个好歹,那苏晚怎么办?不是更给了这些xiǎo人乘人之危的机会!

    “你给我放清楚点!这是在什么地方,一个不晓得哪里的xiǎo崽子,嘴巴还蛮臭!”

    “最后一分钟,不走的话就去公家的地方住一晚上!”杨一对苏晚大伯的威胁不甚在意,随手抄起自己落在桌子上的手机,按了几个键:“喂,是王叔叔吧?我杨一啊……这边有些人跑到xiǎo晚家闹事,你叫几个人过来看看,恩,那我等你。”

    放下电话,冲着几个男nv一笑:“王叔叔,你们去过元旦书展,应该知道的,就是那天在台上维持秩序的那位警官。”

    “还真是有意思!我们这是家事,还怕公/安的人!”苏晚xiǎo姑sè厉内荏,继续嘴硬着,嗓mén也大起来。

    杨一看了她一眼,耸耸肩膀:“到时候说你们si闯民宅也好,寻衅滋事也罢,都是要去那里说清楚的,反正不出钱白住宿,你们确实不用怕!大不了第二天放出来再来闹,闹得多了,那些罪名也就真成立了……”

    “你……”

    “顺带再打听一下你们的单位,让我王叔叔把这个事通知一下贵领导,虽然一般拘留之类的问题不会上个人档案,也就记录在公/安系统内部,不过……”

    杨一笑的一派人畜无害的样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羞怒不已却又毫无办法。

    “走!”苏晚大伯一口气咽不下去,憋得脸sè直发青,却依旧不得不在现实面前低头。

    ……

    愣愣地看着有些luàn的客厅,苏晚母亲叹了口气:“xiǎo杨,让你看笑话了!今天这算是过去了,可……哎,晚晚他爸的那些亲戚……还惊动了警察同志。”

    “哪有啊,阿姨。”杨一就笑笑:“我电话都没有电了!唬人的呢。”

    苏母愕然,随即又想笑,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以后还不知道会闹出些什么事来,他们那些人我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就这么甘心走掉。”

    “放心吧阿姨,这事jiāo给我了。”杨一笃定的语气,让苏母心里面又生出些希望来,毕竟这个男孩一手改变了她们母nv两的生活,让她们从此远离困苦和忧虑,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从此她们的生活中就多了一个依靠呢。

    “这……哎!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连我们的家事都要麻烦你,xiǎo杨!”苏母实在是想不出来更好的法子,吁了口气,看着杨一站起来告辞,连忙推推苏晚:“快去送送人家。”

    ……

    这一次两人没有在mén口就分开,杨一还回味着余香犹存的那一握,两人肩头挨着肩头,走在江南月下的老巷子里面。

    “爸爸娶妈妈的时候,那两个老人就不愿意,后来有了我,只喜欢男孩的他们就更是从不和妈妈说一句话……后来爸爸重新考上了大学,家里也不同意他去,害怕他上了学就拿不到工资养家,爸爸就没去……再后来到了我上学的年纪,他们还是不让,所以爸爸就带着我和妈妈出来了。”

    苏晚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情绪微微有些ji动,和杨一印象中的模样并不相符。

    可是回忆越多,越让杨一心生怜惜。

    空气冰冷清冽,深吸一口气,寒意似乎能沁透到心脏里面。两边是或昏黄或明亮的灯火,偶有电视里的声音传来,每当经过两家房子的间隙时,就有屋后潺潺的水流清响。这一刻,清净到只有两人的世界。

    “到这里就可以了!”杨一站定在巷子头,左拐上了石桥,再走出去,两条街外就是自己的家,并不远的路程,让他能够放心离去。

    “今天这就是……你说的不想看到有人欺负我吗?”

    和她相处的越久,杨一越能感受到她冰冷的外表下让人痛楚的内心,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

    所以他忍着这微妙的心疼,对着nv孩笑了笑:“是,以后也一直是。”

    挥挥手就要离开,刚转过身去,背后就传来nv孩很xiǎo声,却又明显是用尽力气的呼喊:“杨一,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我喜欢你!”

    虽然我从来不说,但是我想你一定知道的,我喜欢你!

    大脑中传来剧烈的麻痹感,仅仅一句话,已经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正文 .挥舞着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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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舞着钞票

    “怎么搞的,失眠了啊”第二天在罗戈的车子里,胖总大为惊奇地盯着杨一猛看。网 在他的印象里,少年在一些事情上极为自律,生活作息也是很有有规律的,像今天早上这样显lu出熊猫基因的时候可不多见!

    嘁,要你管!重生了,命运改变了,人也不是以前那个我了,华丽翻身活出成功男人的滋味了!我会告诉你我昨天辗转反侧了么?

    不动声sè地瞥了罗戈一样,深沉的xiǎo模样让胖子连连倒chou冷气,杨一用下巴点点方向盘:“快开车!”

    罗戈早就习惯了杨一不把他当老板和哥看待,嘿嘿一笑努了努嘴:“怎么,被昨天那个老家伙nong郁闷了?”

    老家伙,杨一疑问地转过头,随即明白过来:“你说萧总?确实是个见风使舵修炼到家的老手,不过……”

    不过什么?到了现在这xiǎo子还能玩出huā样来?罗戈不相信:“不过什么?”

    一提到萧明南,胖总本来畅快的心情也不由有些xiǎo抑郁,当初他和身边的难兄难弟找上了越州出版,人家就差连正眼都不瞧他们一眼了,让杨一愤愤然还在人家面前发了狠话。

    现在这狠话倒是兑现了,而他萧明南也屁颠颠主动找上mén来,反过来哭着喊着要和思阅合作。

    看着原本又黑又粗……的大tui,颠倒了身份反着要来抱自己,这应该是很扬眉吐气很振奋人心的事情啊!但是在那位萧总接二连三的算计之下,甚至有些是他刻意做作的捧哏之下,罗戈和杨一可是连一点儿胜利者的喜悦都没有体会到,只觉得那老狐狸笑里藏刀,滑不留手,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虽然因为元旦的新书推广,这几天来思阅的资金回流情况极为良好,甚至到了下游经销商排着队挥舞着支票来抢书的地步,但是要想一次xing解决云中书城的资金问题,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这也是杨一催促太急的原因,如果他同意把书城的开张推迟到农历年之后,那么不需要任何人的援手,光是五本新书的实际利润,就足以支撑起书城的后期改造。

    “这怎么可能,就是要趁着新年赶集的当口,给大家送上一次文化年货,拖到新年后还有什么意义。”

    罗戈苦笑着摇摇头:“我也知道年前是开张的好时机,但他萧明南恰恰是抓住了我们这心态,才会想着来揩油占便宜的。”

    “是么?未必!”杨一嘴角弯了弯:“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

    看到杨一眼角眉梢都透着诡异,罗戈心里就扑扑直跳。

    没道理啊!杨一这xiǎo子就算再怎么修炼,还能比萧明南道行更深?要有谁敢这么说,胖总是第一个不信的!

    不是他信不过杨一的能力,正因为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杨一的不同之处,所以才会得出杨一现在还不如萧明南的结论。

    罗戈的认知里面,一直有一个这样的公式:实力=能力+潜力。如果抛开最后面那个“潜力”的因素,杨一要是现在就对上萧明南,男孩的赢面并不大。

    所以胖总把杨一的神sè尽收眼底后,才会觉得不安,他害怕少年被作品大卖,还有萧明南主动前来低头寻求合作的大好局面冲昏了头脑,算计起那些现在不应该去想的东西。

    “xiǎo一,罗哥我很严肃地跟你说,你别想着去搞萧明南,说到底他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现在又拉下脸面主动示好。并且有了他的带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寻求与我们合作……上流社会人抬人,下/流社会人踩人,我看这次啊,就到此为止好了!”

    “谁说不和萧总合作了!”杨一嗤了声道:“当然要合作啊,要不然冤大头谁来当!”

    罗戈心里面都快哭出来了:“xiǎo一,你还是不清楚萧明南的能量!虽然他看上去就是一个出版集团的老总,但是能坐上这种文化集团的头把jiāo椅,手腕不会比我家老头子差多少。你觉得,你是能和我家老头子那种人物掰腕子了?”

    “好了,罗哥,我没说现在就和他对上!”杨一哭笑不得地瞥了他一眼,江湖越老,胆子越xiǎo,可不就是说的罗戈这种么。

    罗戈抖着脸上的féirou,很认真地看过去:“那就是以后要和他对上了?这个以后,是什么时候?”

    “快的两三年,慢点儿五六年!”

    吱!一声急促地刹车声响,差点把杨一的脑袋摔到迎风玻璃上,饶是他一向镇定淡然,面对这近乎于谋杀的一脚刹车,还是黑了脸,我昨天才被人表白,昨天才被人表白啊!这还12个xiǎo时都不到,你罗胖子就要送我下去么?

    “两三年?好!老子就当我耳朵出了问题!五六年!”罗戈一手无意识地挥动着,就像很多大腹便便的jiāo响乐团指挥家一样,一边盯紧了杨一:“五六年,你是说我们思阅五六年就会赶上越州出版集团?”

    罗戈这种jing神状态,让杨一不由得庆幸,看来这胖子刚刚当机立断地停车,的确是十分正确的选择,要不然现在已经出了车祸也说不定。

    但他还是不得不遗憾地提醒道:“不是思阅,罗哥,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绑在你的船上!我说的最多五六年,是指云中书城,更确切的说,是阳一文化!”

    胖总的兴奋劲一下被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满脸不甘地喃喃重复道:“杨一文化?”

    “阳一文化!太阳的阳!”

    罗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嘿嘿一笑:“老子想那么多干嘛,这不是自寻烦恼吗?以后你是单纯做一个作家也好,还是搞你的‘阳一文化’也好,总都是我的xiǎo兄弟不是么?来说说,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最多五六年就能和越州出版对抗。”

    两人很默契,罗戈没说让自己掺一脚,杨一就也不提。有些东西,嘴巴上说的终归只是虚无缥缈,到时候杨一真能把用自己名字谐音为名的这个文化公司做起来,胖总自然有他的决断。

    “多的我真不能说!有些东西,说出来你也未必相信。”杨一摇摇头:“我只能透lu一句——此云中书城,非彼云中书城!”

    这就是杨一打算好了对付萧明南的招数,把现在这个实体文化摩尔,和未来的网上文化帝国拆分成阳一文化名下的,两个互不相干的子公司。现在先全力经营越州云中书城,等到“全国第一综合xing图书卖场”的名号拿到手后,借着98年网络阅读的兴起,以及线上电子商务的蓬勃发展,把书城的线上业务分离出来,那个时候萧明南先生笑也好哭也罢,总之是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这不是杨一战胜了萧明南,而是急剧的社会变革击败了越州出版的老总,和杨一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个重生的作弊者。

    而在当下这个,只要能预知未来半年时间,就足以获得巨大成功的时代,脑子里足足塞了未来十七年后世经历的杨一,能够xiǎoxiǎo地yin上萧明南一把,也就是不足为奇的事情了!

    ……

    和罗戈来到原国棉厂的旧址上,机器正在轰鸣,改建的工地上处处闪着焊枪的火huā,红砖厂房的旧窗栏已经被全被拆除,有巨大的吊臂正在不停送进去建筑材料。

    另外一面的职工生活区和仓库,也被全部推倒,这里会被当做是全新的文化休闲区,搭配着书城建立。

    罗戈塞给杨一一顶安全帽,然后径直走向了未来的书城主题——正在被改建的厂房脚下,立刻就围上来几个带着白帽子的监理和红帽子的安全员。

    杨一瞧了瞧自己手上这顶,黄sè的工人帽,笑了笑一脑袋扣上去,于是就看到了一群监理和安全员,围着两个黄帽子毕恭毕敬的场面。

    “罗总,这是工程进度报告,要不您看一下?”正在给罗戈介绍的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的皮肤看上去却粗糙的很,应该是常年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的结果。

    这个细节让杨一对监理男的好感多了不少,就想凑到旁边看看具体的工程进度。

    哪里知道人家倒是敬业的很,手上稍微收了收,因为反光的缘故,杨一就难以看清楚摆在罗戈面前的那份文件了。

    胖总就愣了愣,等到他搞清楚这边这男人的用意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张工,你不用这么xiǎo心翼翼的,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么?”

    杨一半大不xiǎo的学生模样,刚进场的时候,就引来几个工地头头的注意,几个人以为是罗戈的子侄辈又或是xiǎo弟,也就没有多问,不过不怎么把杨一当回事倒是真的。

    但现在听到他们的金主这么一说,好像这孩子的身份还别有隐情一样。

    “哦?这位是?”张工有些mo不清楚头脑地看看罗戈,又瞟瞟站在罗戈另一边的杨一,满脸的疑huo。

    罗戈嘿嘿一笑:“他才是你们的大老板,我啊,就是个跑tui的。”

    老板?这个学生?张工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都是一种难以置信于杨一年纪的讶然,倒是和自己一个看法,不过看这个少年没有否认的意思,他还是赶紧笑了笑,难免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带着几分尴尬:“原来是大老板来了,请问贵姓!”

    果然是不会说话的工科生,杨一笑了笑,也不想因为jimáo蒜皮的xiǎo事儿,去为难一个算是恪尽职守的人。一脸微笑着点点头后,杨一从他手里接过工程进度报告,逐条浏览起来。

    不是吧?说他胖,这就还真喘上了?几个工地头头面sè古怪地jiāo换了一个眼神——倒是要着看,这个xiǎo孩有什么高见发表。
正文 117.韩H、小四、和80后们,恶魔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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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韩h、xiǎo四、和80后们,恶魔在等待

    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杨一把报告还给了罗戈。网

    “怎么样?”

    “我又不是土木工程的专科生,什么怎么样!”杨一毫不避讳地笑笑,还没等周围的人长吁一口气,他又立刻抛出了让一群监理们耳热心跳的话:“不过如果我们追加资金投入的话,这个改造速度应该是还能再快一些的吧?”

    “能,当让能!”张工立刻就拍拍xiong口应道:“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就算是深圳速度,我们七局也拿得出来!”

    刚刚还因为杨一细细查看工程进度报告,而在旁边挤眉nong眼的几位,立刻就七嘴八舌地殷勤介绍起来,不过一看到杨一的脸sè,又连忙纷纷闭嘴。

    “行,那你们忙去吧,我和罗哥自己看看,追加工程款的事情,等一下决定好了,罗哥会通知你们的!”

    几个工地头头千恩万谢地赶紧闪边,可是还没走出两步,就纷纷xiǎo声八卦起杨一的身份来,从这一点上看,男人和nv人的差别倒也不大

    “张工,你看这位是什么来头!罗总都说他才是老板!该不是我们越州哪个大老板的儿子?”

    “傻得你!就一定是大老板的儿子,不能是大官儿的儿子?”开口反驳的这人指了指远远停在大mén口的罗戈座驾:“要是富豪的儿子,能不自己开车过来?”

    最后还是那位张工发了话,才打住众人的猜测:“管他是谁,只要他真能给我们追加工程款,就是咱们的大老板,你们快到各个工地上监督去,别在人家两个老板过来的时候出了岔子。”

    “xiǎo一,现在这个速度已经够可以了,我看报告上面说的,再有二十天就能把工程jiāo付,也就是这个月二十五号以前,赶上节绰绰有余了,至于图书进场的问题,也都好说,让萧明南出面,这可正好是他jiāo投名状的机会。”

    “不够啊,罗哥!”杨一叹了口气:“图书进场的问题由萧明南解决,但是音像品呢?还有三楼的体验大厅也要提前布置,我们现在的重心,已经要从图书那边收回来,放到书城建设上去了!”

    “这书城建好了,你就不属于思阅了!哥哥我舍不得啊。”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又看看罗戈颤巍巍的肚子,杨一强忍着一走了之的冲动,很严肃地质问道:“罗哥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思阅的形势一片大好?”

    “起码我没有看出来不好!”罗戈觉得杨一是在耸人听闻了。

    “嘁,你也就这点儿志气了!”杨一嗤嗤而笑:“就没想想,把思阅做到连萧明南那种人都不敢打分毫主意的境界?”

    罗戈一点都不脸红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你,没有三年赶英五年超美的雄心壮志。”

    对于胖子这种稳扎稳打的劲头,杨一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也只好从旁敲侧击,另一方面使劲儿刺ji罗戈:“那个鼎辰卡通的秦老板,萧总也说了,他是确确实实有上面的关系。你别和我说《云荒》的动画改编这一块,你能松的开手!”

    呃……胖子闻言一滞,然后带着苦笑看向杨一:“别拿这个吓唬我好不好,难道我同意追加工程款,你就能搞定动画改编的问题?”

    杨一丢给胖总一个爱信不信的眼神。

    “你先说说,为什么这么赶着要把书城建好!”罗戈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不过这又的的确确是杨一不能说的秘密。

    告诉这胖子,中国马上就要迎来网络阅读新时代了么?

    还是告诉这胖子,就在即将到来的98年3月,随着北京图书大厦的兴建,全国的图书市场即将迎来大卖场时代?

    后者是杨一不能放弃的最重要光环,而前面这一个,则代表了在网络时代里,阳一文化兴盛的基础。

    还有那些岛国的动漫,现在只凭杨一慢慢回忆,然后让苏晚一点一点画出来,那岂不是要生生放弃掉无数的大作?

    如果杨一现在就能拉起阳一文化的架子,如果他现在能像那些在各自领域有着极大声望的公司一样,哪里还用为这些xiǎo事发愁上火?

    “我懒得跟你说,动画这块儿你爱玩不玩!”杨一撇撇嘴:“反正又不是我的损失!”

    说起来,杨一拿罗戈没脾气,反过来罗戈不也是如此,看到杨一死都不说为什么赶着书城完工,他也没了办法,只好顺着杨一的话头:“那xiǎo一你打算怎么对付那个鼎辰卡通?”

    对付?为什么要对付?杨一奇怪地看了罗戈一眼:“你还记得给我们制作宣传片的那个日本公司么?”

    罗戈点点头,周围的声音太大,说话累。

    “到时候直接在国外制作,在国外上映,至于国内嘛,只需要报道相关的新闻,让老百姓知道我们的动画是墙内开huā墙外香就好了,其他的关我们什么事!”

    罗戈怔了一下,这才回过味儿来,感情这xiǎo子是和máo爷爷走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老人家是农村包围城市,杨一这xiǎo子是国际包围国内!当然了,这里面还存了几分挟着洋大人的威风,狐假虎威的意思。

    说白了,就叫利用国际影响力,来强/jiān……哦不,是引导民意!

    我堂堂天朝上国,好不容易有了一部岛国人都要拍手叫好的动画片,你们这些广电部的官儿们居然不让在国内放!这是什么意思!

    他秦丕无非也就结识几个上部的台面,却又把着紧要关口的xiǎo鬼罢了,难道还能压的下这种滔滔民意么?

    再说《云荒》系列漫画里面,杨一刻意避开了后世广电总局多次明文禁止的雷区,神兽的大钳子可挥不到他和苏晚的头上来。

    “你xiǎo子,够无耻!”罗戈想通了里面的关节后,顿时就赞不绝口,嘴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

    “下个礼拜,就是《云荒.九州飘零》第一卷在岛国发售的日子,只要销售情况看好,立刻就联系那个cg公司,谈动画改编的问题。第一次正式合作,版权费可以适当降低一些,但是要把制作费用,以及我们对最终产品的要求写进合同里!咱们做的是口碑!”

    罗戈一叠声的“啧啧啧”,看得杨一莫名其妙。

    “xiǎo一,你这是要做百年企业啊!想的够长远的!”

    虽然嘴巴上说出来,好像很有几分不依不饶的调侃讽刺之意,不过只有罗戈自己知道,他是真心佩服这个少年决策的。

    现在这世道,谁不是为了钱不顾一切,换了一个家伙在杨一的位置上,版权出让费用越高越好,谁管他质量不质量,口碑不口碑!只有这个不到18岁,还未成年的男孩想的深远。

    ……

    最终罗戈还是“勉勉强强”,“极为rou痛”的通过了追加工程款的决定,只因为杨一又分润给了他一份好处。

    不提工地上那些监理,安全员和施工员们拜菩萨眼神,就连东建七局的领导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纷纷打了电话过来,非要拉着张工口中的那个“年轻俊彦”好好喝上一顿。罗戈是极想去的,但是杨一可没有陪着一群大肚子吃吃喝喝的兴趣,干脆利落地拒绝掉了邀请,还引得罗戈一阵久旷怨/fu般的不满。

    “说,是什么好处?要是今儿个不让胖爷我满意了,立刻调头去赶饭局!”

    拿出放在罗戈车上的单肩包,从里面chou出一叠不算厚,加起来却足足十多斤的杂志,噼里啪啦扔到罗戈的身上,就像冲着垃圾桶倒垃圾一样,动作自然到极点。

    “还反了你了!xiǎo一你翅膀硬了啊!”那一摞杂志在罗戈的肚子上弹了弹,居然全都落到了胖总两条象tui上,一本都没有落下去!当然,这也和胖总两条tui就占满了整个驾驶空间有关。

    杨一冲着这些杂志努努嘴:“《萌芽》,听说过嘛?”

    还有半句他忍了再忍,终于是没有说出来——以你的学历和兴趣爱好,应该是绝对没有听过的吧!

    果然,胖总眉头皱了皱:“xiǎo一你没搞错吧?这不是中学生作文么?我们这都越做越回去了?不行你骗我,我要喝酒去!”

    再一次为越州文化商圈深深地默哀后,杨一只好耐心地给罗戈科普起来。

    说得夸张一些,《萌芽》和《萌芽》推动的新概念作文,可是后世的韩少,四娘……还有一大批80后作家的起帆之地,如果能和这本对中国青少年深具影响力的杂志合作,阳一的扬名之路,无疑会顺利许多。

    对于前一世里,也曾经随意扫过几眼的80后伤痕文学,杨一是不看的,可是他自己不看,却不代表这些文字没有市场。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杨一看市场是好的,就要把他们收入囊中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得不借助思阅和身边胖总的力量啊。
正文 118.家有恶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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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家有恶戚

    “你还真以为哥哥我没有听过?”罗戈砸吧砸吧嘴,捻起最上面的一本《萌芽》,封面上的少nv笑得很青很huā季雨季,背后的朝阳挂在远山之上,熹光遍洒,nv孩赤/luo的脚下,是青苔幽幽的石板路,还有昨夜明yàn的落huā。网

    这种风清日朗,如同一种静默的昭示。

    “要说其他少儿读物也就算了,《萌芽》这样全国也找不到第二本的,做我们这一行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罗戈想起来什么一样,把杂志丢到驾驶台上:“我还记得这杂志前年改版,一本都涨到6块钱了!啧啧,三本就是一本《宋朝》啊!”

    杨一沉默地看了罗戈一眼,实在无话可说,不管什么样的话题,罗胖子都能在三句之内扯到钱上面,这也是难得的天赋了。收拾了一下心情,杨一才反问:“那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作家都是在《萌芽》起步走入了文坛,你知不知道现在五十岁上下的文化人,几乎没有不知道《萌芽》的?”

    “这么牛气!”罗戈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主要人家这种做杂志的,其实和我们也没有多少jiāo集,再加上面对的消费群体也不一样,不关注也是正常的嘛!”

    杨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先不提消费群体是可以培养的,就单说我们出版的那些书,现在就已经覆盖了相当一部分《萌芽》的读者,这说明我那三本和《云荒》系列,在青少年读者里面还很有潜力可挖哦,如果能够借用《萌芽》的影响力,罗哥你觉得……”

    “这事儿你负责,干了!”罗戈一手拍板:“正好林哥要我们去他那儿,商量下《云荒》音乐带的推广发售计划!”

    “他们自己拿个意见不行吗?怎么非要我们去?”杨一就郁闷道,一来这段时间越州的事情还很多,二来只要一想到林默默那厮,杨一就开始头痛了。”

    “推不掉我有什么办法?他老哥说是看了我们在元旦的推广活动,非要我给他也出出主意,所以只好让你出马了。”罗戈看出了杨一的心事,就安慰道:“林哥和我的jiāo情摆在这里,不去一趟实在说不过去,再说反正你也要去萌芽杂志社。”

    “我还指望你在这边督促书城的进度,还有图书和音像品进场的问题!”

    罗戈大大咧咧摆摆手道:“有编辑部的老费,还有公关部的老任,他们会看着的,再说我们也就去一两天。”

    说都说到这个份上,杨一也只好点点头,但还是提醒了胖总一句:“罗哥,上次我不是说了,社里最好改制一下么?你应该考虑下了,现在思阅越做越大,光招入人手是不够的!还是要从组织结构上找找突破口,你看看现在,总编辑室里干什么的都有——校对,审稿,作者跟踪,营销推广……可以预见,要继续这么下去,思阅只会越来越luàn。”

    “哦?那你说怎么办?”罗戈还记得杨一曾经提过的这件事情,现在听到少年又郑重说起,就好奇起来。

    “事业部制度,根据产品和市场,来划分单独的事业部,比如漫画部,青文学部,社会文学部……不过具体的东西你别问我,我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杨一赶紧止住罗戈深入谈论的意思:“下次讲谈社方面来人后,你去请教他们,人家在这上面有经验!”

    不提这个事情还好,一提到漫画,罗戈就一脸七世怨侣般幽幽道:“以后你自己去搞什么‘阳一文化’了,苏晚那妞儿肯定是跟你走的,我们思阅还要什么漫画部!”

    杨一不说话了,假装没听到,难道要他现在就告诉罗戈——干脆把思阅一并并入阳一文化,以后你给我打工好了!

    杨一有自己的理想,罗戈也有属于男人的野心,两个人以后也许是分道扬镳,也有可能同舟共济,在这一天到来之前,杨一必须努力变得更加壮大,才有让别人心甘情愿上他这艘船的可能。

    “那就这样,现在回去jiāo代完事情,再和萌芽杂志社那边预约一下,然后马上出发,说不定还赶得上蹭林哥一顿中午饭!”胖总看到杨一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就哈哈一笑,岔开了话题。

    ……

    “杨一,在吗?他们又来了!”

    接到苏晚的电话时,杨一还愣了愣,他实在没想到,昨天那几个人居然是还有胆子到苏家闹事。

    看到杨一的脸sè不好看,罗戈也不多问,直接挑挑眉máo:“去哪里?”

    “梅湾街,苏晚家!”

    而此时此刻,苏晚的家中,比起昨天的阵容,苏晚过世父亲的兄妹那一拨人里,又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都是警/察的制服,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中间,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茶水。其中一个还有些老气横秋的样子:“你们都是一家人,话要好好说,事情闹大了有什么好处嘛?”

    “就说你们母nv两!”他端着茶杯点了点苏晚母亲:“家里也没了个男人,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着自己的亲戚,是不是!把关系搞的这么僵,别人还说你们发达了就忘本!”

    然后又点点苏晚的xiǎo姑他们:“你们也是,没有事情找什么警察,居委会里面就可以帮着解决的事情,搞的大惊xiǎo怪的!”

    苏晚的大伯xiǎo姑们自然是连连点头,而一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母nv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接话,不知道自己在家里待得好好的,怎么就惹上了警察上mén。

    中间那个穿着警服的人,看到自己一句话下来,两边人都是不敢多话的样子,还是很有几分满足感的。尤其是看到这一家房子外面看上去,和普通的水乡阁楼也没什么两样,但是内里却装修的让人眼前一亮,心里面那点儿歪心思也就动小说就来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编制内警务人员,不过两个协警罢了,平常都是跟着在编的民警出外勤,人家吃rou他们喝汤,人家动口他们动手,时间长了,大部分人也就hun成了老油子。虽然法理上讲,他们没有行政执法的权力,拥有的只不过是和平常人一样的“公民权利”而已,但是就因为两人身上这一套能够让普通老百姓畏惧的制服,心态的落差以及狐假虎威的权力,反而让两人更体会到了欺凌弱xiǎo的快/感。

    和苏晚的大伯jiāo换了一个眼sè,中间那人又发话道:“你们这个事情,我就跟你明白说清楚,我们公/安是不会管的,这连民事纠纷都构不上,要处理也是居委会的事情,但是既然今天我们已经来了,还是协助你们把这个事情处理完了算了,你们说呢。”

    苏晚皱了皱眉头,其实以nv孩现在的身份,和她已经创造出的巨大财富,压根就不用理会这两个xiǎoxiǎo的协警,不过社会经验的匮乏,让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有祈求杨一的到来。

    而在这种场合下,苏晚母亲就更是显得无措,对于执法人员的敬畏,还根深蒂固的保留在她的思想中,完全没有任何抵触的心思,就更别说反击了。

    倒是苏晚大伯那边赶紧答应:“应该的,应该的。”

    自然是应该的,只因为这两人中一直发话主事的那一个,就是苏晚大伯的同学。

    昨天几个男nv虽然被杨一吓唬走,不过终究还是舍不得他们侄nv……赚的那些钱,又觉得自己才是和苏晚“最亲”的人了,一个外人都能分一杯羹,却没有他们的份,于是回到旅社忿忿然议论了好久,终于是苏晚的大伯想了起来,自己在越州还有一个据说是做警察的同学。

    怀着试一试的想法联系到了这个老同学,一问之下几个人都是大喜过望,原来那天在元旦书展,他也跟着治安支队的民警们出过勤,还信誓旦旦地给几个人打定心针:“谁说的,我们王队我还不知道!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xiǎo屁孩子,也没有和他吃过饭,那天是人家出版社的老总单独请支队的几个头头!那xiǎo子绝对是吓唬人。”

    听了这话,几个人得意之余又不免更是恨透了杨一:“如果不是那个xiǎo崽子,我们还用去找大哥你的同学,这下不管怎么样,都要意思一下的了!”

    “哎,算了,只要能把她们母nv两哄住就行,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才有了今天这一群人上mén的丑剧。

    “那你们就自己商量一下,看家里的事情怎么个解决办法!”苏晚大伯的协警老同学就从鼻子里喷出烟气:“你们也不能总是闹得不可开jiāo吧!好好谈一下,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和谁谈?谈什么?”

    随着这声音传进屋里,原本一直脸sè木然神情冰冷的苏晚,忽然眼睛就红了起来,鼻子一时酸酸的。

    他果然不会让人欺负自己的……

    苏晚的xing情,自打父亲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变得多疑而敏感。又因为家境的原因,从来都是疏离他人的nv孩,除了母亲,也就再没有其他人真心地关怀呵护过她。

    而杨一呢,算一算,从揭破那个流氓校长的构陷,然后给予自己实现梦想获取财富的机会,破茧般拥有了和以前截然不同的生活!而暴风来临的时候,是他站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告诉自己“你不会再受到欺负”……

    傻nv孩在这一刻,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对杨一的付出,只是骤然见到他又一次如约而至,平时难有bo动的心绪,在这一刻竟然涌起了无声的bo澜,有委屈,有心安,终于汇聚成一种被称为“幸福”的滋味。

    “就是他!”苏晚xiǎo姑的言行举行先前尤可,可是一看到杨一出现后,霎时忍不住恼羞成怒,尖着嗓子叫喊起来,而诸如苏晚大伯二伯几个男nv,脸上也是瞬间刷上了一层胶水。

    “就是他,昨天还说认识你们王队长!”

    “咦,我说我认识王队长,有什么问题么?”杨一奇道,目光却在那两个蓝制服身上打量着。

    双拐的肩章?协警?杨一心中冷笑,没有行政执法权,却跑到人家家里狐假虎威,也只有那些做惯了这一行的老油子才干得出来。

    那个年纪大些的协警注意到了杨一的目光,心里也是跳了跳,但是随即又想到自己在警队里打听到的结果,说是这个xiǎo孩不过是思阅的实习编辑之类,和王队是拉不上关系的,胆子就又壮了起来,并指指向杨一:“你看什么看?眼睛luàn瞄个什么?还敢胡luàn和警官拉上关系?”

    一边说,就一边把茶杯顿在桌子上,起身bi了过来。

    一个xiǎo孩子都摆不平,等一会儿还怎么好开口要好处。

    随着杨一的进场,原本还只是互相扯皮的气氛一下就紧张起来,原本把他当做是依靠而长出一口气的苏母,看到蓝制服起身bi过去,不由得又屏紧了呼吸。

    “嗯?然后呢?告我诽谤?还是侮辱?又或是扰luàn社会治安?”杨一却像是没看到他的步步bi近,反而面带讥讽地笑:“总不能是说我胡luàn攀附人民警察吧?”

    有人说自己认识一个警官,倒的确没办法指责他是违反了法律,这协警一滞,觉得自己这一下是落了面子,干脆也不打算讲什么道理了,上去就要去抓杨一的胳膊。

    屁大点的xiǎo孩,能搞什么风làng,就算事情闹出去,自己在支队也有关系说情,还不是口头批评一下就算过去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场面控制住,然后捞到实惠再说。

    顺顺利利的事情被杨一搅了局,这协警的脸sè也不复先前的和气做派,冷哼一声,回头对自己xiǎo弟歪歪脑袋:“带回去。”
正文 119.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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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同去

    “哎哎,你们这是要干嘛,暴力执法?”罗戈这时候才把车子停好进了屋里。网 看到两个蓝制服要对杨一动手动脚,立刻就垮下了脸。

    然后离得近了才发现,两人居然是双拐的肩章,立刻就乐了——像这种协警里面的老油条,应该是最会察言观sè的,比一般的愣头青xiǎo民警好对付多了,知道自己不行立马就乖乖夹起尾巴做人,就算要揩点儿xiǎo油占占便宜,那也是心黑但吃相还算能看,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嘿嘿摇了摇头,胖总最后把原因归结为杨一这xiǎo子扮猪吃老虎,实在是扮得太入木三分了。

    “还说你们是暴力执法,原来是无证执法!”罗戈用下巴点了点老协警,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做商人固然是要八面玲珑和气生财,但是对上这种说的直接一点就是合法流氓的家伙们,他一样没有给好脸sè的打算。

    连老子的潜在客户都不是,理睬尼玛作甚!

    更别说还打算动老子的xiǎo兄弟加财神爷,不扒了你们这身皮都是算他胖爷大慈大悲了。

    “你是!”那苏晚大伯的协警同学眯了眯眼睛,随即立刻反应过来,一张老皮脸快要笑出了huā儿:“原来是罗老板!”

    另一只手伸在背后摆了摆,示意自己xiǎo弟和老同学不要轻举妄动,然后两只手一起迎上去:“您今天怎么有空,居然也大驾光临!”

    岂料胖总根本没有伸出手来的意思,反是嗤笑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这家的主人一样,大驾光临这话,也是你该说的?”

    这老油条被罗戈冷嘲热讽,脸上却毫不变sè,他一路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挨人巴掌还要装孙子的工夫早已经是炉火纯青,眼前这不过是xiǎocase而已。

    “是我说错话了,罗老板大人大量,大人大量。”这协警又连连点头哈腰,胖总这样的大老板,可不是他们平时宰惯了的那种féi羊xiǎo店主,更遑论人家和支队长还是一个桌子上喝酒的jiāo情,据说家里面也是很有些后台……

    反正总而言之一句话,向他这种不在编制内的协警,见了面是只有赔笑的份儿,就算人家不理你,一样要笑。

    “这是怎么回事啊!”罗戈扫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正局促不安的男男nvnv,心中厌恶至极,也懒得理会他们,就对着那个年轻些的协警问到。

    “罗老板问你话呢,还不告诉他。”老家伙连连给自己的xiǎo弟使眼sè,胖总也只当没看见。

    倒是那边苏晚的大伯们沉不住气,就赶紧惶恐xiǎo意道:“那个,您就是xiǎo晚的老板吧,我们看到过您的,在那个元旦的大会上,事情是这么搞的在……”

    可是罗戈早就从杨一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哪里还会听这些人的聒噪,心里面不畅快,也就不高兴去听这些人絮絮叨叨搬nong是非了,直接对着那两个协警哼了一声:“以后不要再来这里,清不清楚?再来一次,我就让老王扒了你们的皮!听懂了没?”

    “罗老板,你这话说的,我们也没有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没有得罪您!今天就是出外勤正好碰到这家人在吵!”这人一再装着孙子,却被罗戈正眼也不看上一眼,心中就不乐意,不过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可不敢和罗戈明着放对,只好在语言上绕着弯子。

    “执勤?他们这是有什么问题,需要你们来搅和?哦,有人si闯民宅,寻衅滋事?”杨一很是看不上眼地淡淡一笑:“什么时候轮到协警来干居委会大妈的事情了?还是说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了,你是个母货?”

    最后那一句话,让这协警的两边太阳上的青筋一下就鼓暴了起来,他的确是忌惮罗戈,但是对上杨一这么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学生,刚刚被压抑的憋屈就烦躁上来:“xiǎo崽子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就凭侮辱执法人员的罪名,我一样可以拘留你!”

    那边苏晚的“亲戚们”听到这话,倒是深以为然,一个个都连连咬牙切齿地附和:“是要抓起来,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看就是xiǎo流氓xiǎohun子。”

    “谁是xiǎo流氓xiǎohun子啊?”又一个有些厚重的男声传进来,吸引了一屋子的目光,心中不免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哦,居然都跑到这里来扎堆了。

    可是当屋里的人把mén口那男人看清楚后,当先的两个协警汗都下来了,跑到旁边就是一个立正:“王队!”

    那边苏晚的大伯xiǎo姑们,一个个也是瞳孔缩紧,惊疑不定地瞟瞟杨一,又看着这个被自己同学称为“王队”的男人,明明想说上两句话,嗓子里却一片干涩,只能是在旁边唯唯诺诺地陪着笑。

    谁知道那王队长进来后谁都不看,就连罗戈递过来的一支烟,也被他横了一眼,才笑着接过去,然后就走到杨一身边,极为亲切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怎么,这些天也不上学,就跟着你罗哥到处转悠了?”

    唰!刚刚才擦过的冷汗这还没干,脑mén上就又méng上了一层!两个协警呆呆看着自己老大的老大和一个xiǎo孩子勾肩搭背的样子,一时间tui脚都有些发软。

    “王叔,喏,今天我朋友在家里居然也被你们‘警察’找上mén来,都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这个事情……”杨一撇撇嘴,漫不经心地扫了tui肚子打颤的两人。

    王刚倒是没有接杨一的话,反而是看了看苏晚后调侃道:“是朋友?还是nv朋友啊?你这xiǎo子倒是鬼心思多!”然后又看了一眼耳根有些绯红的nv孩,嗯了一声。

    “也算是郎最~好]书城才nv貌了!”

    杨一无奈摇头,都说刑警队是一群不靠谱的家伙,他倒是觉得治安支队的这些人才是吊儿郎当更多一些,他王刚王支队好歹也是一督的副处级公/安干部,居然上来就八卦!

    “王叔叔!”杨一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王刚又搂着杨一使劲晃:“多大的xiǎo子了,还害羞?”然后状似随意地斜着mén口:“今天执勤?没有事的话就回去,不要瞎跑。”

    “是是!王队您忙!”两个协警都快要哭了,现在王刚发话了,他们哪里还敢再多待半秒钟,哆哆嗦嗦就退了出去。

    那边苏晚的伯伯姑姑们现在也不用人教,一个个变的极有眼sè,对着王刚和罗戈讪讪笑着:“罗老板你忙,王队长你们……”就急匆匆一涌而出,连和苏晚母亲招呼一声都不敢。

    “王叔叔,今天是麻烦你了!”杨一笑了笑。

    王刚倒是干净利落地摆摆手:“麻烦个什么,还不是顺道路过!对了,中午没事的话一起去吃个饭?”

    杨一还没说话,罗戈就摆摆手:“老王你自己去,我和xiǎo一是真的还有事情!”

    听了罗戈这话,王刚也不多说,挥了挥手转身就走,居然是连苏母刚刚泡上来的茶水都没有喝一口。

    “哎,这要怎么办才好,人家王警官专mén来帮了我们这个大的忙!”苏晚母亲追出去的时候连背影都看不到了,进了mén对着罗戈满脸的歉意。

    胖总也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姐您就感谢这个xiǎo子就好,他的面子现在可是比我还好使呢!”

    杨一摇头笑了笑,也不反驳,那次在元旦书展上,他在罗戈的介绍下,也是和王刚xiǎo聚过一次的。原本就对男孩的细心大加赞赏的王队长,又打听到在江宁宾馆的那一次,被姜建漠单独拉着喝酒的孩子也是杨一时,就越发没有了架子!再加上杨一的言谈也不是xiǎo孩子口wěn,说话举动都很合王刚的胃口,这么一下来,两人竟然是有些忘年jiāo的意思,显得jiāo情不在王刚和罗戈之下了。

    要不然只是一个电话,就能劳动市局治安支队的队长亲自跑一趟么?

    ……

    这边的事情了解,罗戈又屁颠屁颠跑去发动车子,留下了关系已经有些趋于明朗的这一对儿。

    “今天以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杨一看着苏晚默默孑然而立的样子,想起nv孩昨天晚上的话,心里面忽然感到盈盈满满的暖意,心跳也格外剧烈。

    是如雾一样的面容,但是脸上常年的冰封有了渐渐消融的迹象,眸子深处的孤寂和萧索也几乎看不到。

    杨一就笑了,这丫头,还是这么不善言语:“那你回去吧,忘记这两天的事情,多想想以后,看看周围好的风景,听听陌生的歌,然后在一些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这么忘记了……明白吗?”

    苏晚半天不说话,在冬季阳光的天光云影下,她忽然勇敢抬头:“是不是要去魔都?那能不能也带我,去看看那些陌生的风景?”

    杨一一愣,然后展颜一笑:“走吧。”

    如果,人能明白自己与一种事物共同存在的期限所在,那就一定会对这事物充满宠溺。

    而推及到身边的人,就更应该如此,因为甚至不能准确说出两个人能够在一起的最终期限,也许只是一晚之后就再不相见,也许是相依十年后的不告而别。

    时间太广大,命运太玄奥,所能珍惜,唯有当下。
正文 120.林叔请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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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林叔请等待

    魔都东北路,上音公司的大楼里,林西正在经理办公室里,面前是公司的总经理徐淄陵,还有编辑一、二两室的各自总编。网

    “林老师!”徐淄陵叹了口气,yu言又止,最后还是把钢笔套进了笔帽里,然后两根指头夹着点了点面前的桌面:“这个事情,你说你是不是有些太ji进太盲目了!”

    林西是上音像实力数一数二的音乐编辑,有才气,为人作风更是没得挑剔,所以徐淄陵说起这个事情来才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如果是一般的编辑,他早就拍着桌子吼起来了。

    “徐经理,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有待观察。”林西从容不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儿,然后反倒质问起公司的**oss来:“第一,我们当时说好的,就是等到思阅那边新书上架一个月后,再开始启动录音带的发行工作,但是现在居然用什么试发行的名义抢先上市,这是在钻合同的空子……”

    “老林!”旁边编辑一室的总编顾饶急忙使眼sè,对于自己老友兼老搭档也是无可奈何。

    但是林西就像是没有看到办公室里众人脸sè一样,还是自顾自说着:“第二,擅自发行了录音带后,又因为短期的销量问题就要终止这个项目,我觉得结论太轻率,恕我不能接受!”

    “经过市场检验的结论,你还觉得太轻率?”徐淄陵梗着脖子歪着脑袋,光头在窗户旁边显得铮亮:“那你说说,什么结论才是不轻率的?等到这批带子正式上市后无人问津,成本就收不回来才叫不轻率?”

    “思阅的元旦推广活动后,那本漫画的销量已经突破了三天十万册!”要说林西的养气工夫,那是极好的,但是现在也忍不住因为几个领导的急功近利,还有他们的短视和浅见,而xiong中冒火起来。

    先是仗着思阅和罗戈对自己的信任,所以在合同上留下的纰漏,居然抢在《云荒.墨.偃师》上市之前少量发行了一批录制的音乐带。这也就罢了,然后又因为销量的问题,居然动用行政命令,终止了即将上市的磁带制作进度。

    如此背信而短视,怎么不让林西愤怒。

    “老林,你的委屈,我们也知道!但是现在公司的困难你也不是不清楚!”徐淄陵叹了口气:“自打94年后,我们的处境是每况愈下,单纯的民乐已经不吃香了!现在不是80年代那些好日子,而是流行音乐的天下!如果不是抢先试发行了这一批磁带,你说我们能mo到市场脉搏么?”

    两个编辑室的总编就都纷纷点头:“是啊,老林,这次试发行,主要还是大家心里都没底!这才瞒着你试一试的,现在果不其然!要是真等到带子全都制作完毕,那个时候公司的损失又怎么办?”

    徐淄陵看到两个总编也帮着自己说话,心里面的气也顺了很多,看到林西牙齿都咬紧了的样子,也是心有不忍:“我们也共事这么多年了,老林你拍着xiong口说,我老徐是不是喜欢在背后搞xiǎo动作的人?他们思阅卖得再好,那也都是那个什么漫画,你以为人家是冲那漫画搭配销售的磁带去的?这些磁带要真是这么好,他们为什么要成本价卖?”

    “这些民乐曲子真的是很好,徐经理你信不过我的眼光?”林西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看定徐淄陵,显得是文化人身上那股犟脾气又犯了。

    徐淄陵头痛至极地拍拍自己的光头,气急道:“我要怎么跟你说……那不是你眼光不眼光的问题,是现在时代cháo流的问题!民乐不行了!现在的消费者不好这一口!”

    一句话也不说,林西起身出了经理办公室,留给上音的几个头头们一个清瘦又孤傲的背影。

    ……

    “这就是那些人,以前老徐也是搞音乐出身,转到了行政后,就把从前说的话都忘了干净!哼!”林西家中的餐厅里,四个人围着一张xiǎo方桌团团而坐,林西头发散luàn,因为这段时间的cào劳,中午又多喝了两口白酒,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一边借酒浇愁,一边难得拍着桌子发了飙。

    “林叔,你现在真是气势爆棚啊!”杨一呵呵一笑,又给林西把酒杯添满。

    罗戈板着脸啧了一声:“xiǎo一,你说什么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调侃你林叔!”

    杨一满不在乎地摇摇头:“我们都不在乎,林叔急什么?如果是为了上音像着急,我怕他是cào不过来这份儿心,再说现在的头头决策错误了,不是正好让他下台么!如果是为了这些民乐录音带不能面世,那更好说,他们不是想终止合同么?正好,拿去东丽啊,东丽的白总可是过来思阅求了好几次的吧?”

    一说到合同,林西就又满脸的歉意:“是我连累两位老弟弟了!你们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连违约金都没有写进去,结果现在倒给了某些人反悔的空子。”

    杨一倒是真心一点儿都不急:“他们反悔是他们的损失,反正这些曲目也是玩票xing质,属于锦上添huā,我是无所谓的。”

    这话引得林西一阵苦笑,原来在这xiǎo子的眼里,自己都要惊叹再三的曲子,只是玩票之作?

    罗戈脸上的féirou也颤了几下,这话你心里跑两遍就罢了,还真敢当着大家伙儿说出来,脸皮上的工夫倒是有几分火候了啊!

    不过大家都知道杨一现在chā科打诨,完全是为了安慰林西,也就都笑笑揭过这一节。

    虽然这些曲子的版权不在上音像手中,但是林西这次却是实实在在倾注了热情。

    除了杨一亲自演奏过的《予感》外,剩下的每一首曲子,在编曲上面林西都是反复编排又反复推倒,直到自己确定后才jing心录制出来,然后发给罗戈。

    本o.但只要杨一在电话里面稍微表达下,某某地方还有可以商榷的改动,那么林西就二话不说,再次编排再次录制。

    这幅认真执拗到了偏执的状态,也曾经一度引得相关工作人员腹诽不已,不过好在林西平时在上音像的口碑极佳,大家抱怨一下也就算了,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太大的舆论。

    但是,就是现在,这xiǎoxiǎo一盘倾注了他所有热情和jing力的磁带,本来打算借着《云荒》的东风,让民乐再次走入主流听众耳朵里的林编辑,他的努力就被这么被轻飘飘地抹杀了。

    也难怪现在他是luàn了阵脚,也不向身边的人求助,反而是抓住了罗戈和杨一不放。

    “xiǎo一,你能把你们图书的销售搞得这么有声有sè!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让这盘带子也能火起来!”

    林西菜也不吃酒也不喝了,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无辜中枪的杨一:“你这个带子卖火了,也能赚更多的钱不是?”

    这林叔,不是喝多了就是失心疯了,还卖钱呢,他领导都终止了磁带的制作,人家都要毁约了,怎么卖啊!

    可是现在能和林西解释么?解释了有什么用?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发泄。

    “放心吧!林叔,这事儿啊,你只需要等等就好了!”杨一看了看旁边一声不吭默默xiǎo口吃菜的苏晚,就觉得被人撕毁合约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xiǎo事而已。

    旁边这丫头,才是真的默默啊。

    苏默默!

    杨一把筷子倒过来,沾着饮料在桌子上写了这三个字。

    没有预想中的脸红耳赤,苏晚一xiǎo口一xiǎo口地轻轻嚼着饭菜,秀sè可餐。

    “xiǎo一!”看到杨一的xiǎo动作,罗戈吞吞口水是大为yàn羡,不过自己的nv秘书可没有带在身边,就只好假装正经地咳嗽两声:“林老哥可是为了你的磁带殚jing竭虑,现在到组织上需要你的时候,就说一个‘等’字就完了?”

    “那你要怎么样?”杨一耸耸肩膀,人家是国有事业单位,有了行政命令下来就是大过天的圣旨,凭着林西这么一个一心钻在民乐上的音乐编辑,想要推翻上面的命令根本就没可能。

    “我不管,你要帮我老哥想好办法!再说了,我们也不能放着钱不赚吧!”

    后半句算是暴lu了这个féi胖钱串子的真实意图,不过杨一早就习惯了胖总的德行,而林西还沉浸在抑郁中,根本没人听进去了胖总的鼓动。

    “我说罗哥你还不明白么,现在等待就是最好的机会!上音像这次不是预先录制了一批磁带么?林叔叔只要把那些磁带nong到手就行了,想来也是没有人要的吧?”

    杨一好整以暇,现在这架势,倒是有了几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模样了。

    嗯?把那些磁带回收了搞到手?罗戈一愣,随后商人的天xing就让他mo到了杨一的意思,情不自禁就竖了个大拇指,而林西还是满脸的茫然。

    “没错!林哥你自己出资,把这批现在滞销的磁带吃进来,要快,时间没有多少了!”

    不愧是一手拉起思阅的人物,瞬间明白了杨一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林西一脸的后世acg论坛宅男那种“虽然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看看罗戈,又瞅瞅杨一:“让我买磁带,我倒是愿意,毕竟也是我的心血……不过这个钱……”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看来就算是喝多了酒,林主编也还是知道自己囊中羞涩的。

    “林老哥,我帮这个xiǎo神棍解释吧!”罗戈看见能帮到自己的好友,心里面畅快,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是要在《云荒.墨.偃师》发售一个月后,也就是我们现在搞的那个云中书城开张的时候,对这一次的音乐带也做一个推广的!xiǎo一早就断言过,这一次的新民乐带子,喜欢的人会喜欢到骨子里,但是更多还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新民乐的年轻人,学生……要让这些音像制品的主力消费者知道我们的作品,必须要广告宣传!”

    听到这里,林西脸上的郁愤已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明悟。

    “所以一开始我们才把磁带的发售定在《墨.偃师》之后的一个月,就是为了先打下受众基础,只要一个《云荒》的读者喜欢这些曲子,他就会不予余力地帮我们推广宣传!让他身边无数的同好知道《云荒》第二部除了漫画外,还有音乐!”

    杨一也在旁边补充道:“现在学生们的口口相传,可比已经步入社会的那些人管用的多!林叔你试想一下,一个人影响一个班级,一个班级带动一所学校,而这些学生们还有兄弟姐妹……孩子们嘛,在一起的话题总是比成年人简单直接的多,他们绕不开《云荒》的!”

    所以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主动用个人的名义回购那批磁带,等到这这批带子的口碑一经传播开来后……

    林西的酒现在是完全醒了,这xiǎo子,每次都有惊喜带给自己……说他是深谋远虑呢,还是才气天纵呢?

    这还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
正文 121.投资?坑蒙拐骗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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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投资?坑méng拐骗偷而已

    “xiǎo一,你觉得,大概什么时候《云荒》的音乐带会开始热起来?”罗戈自己对杨一是有信心的,但是这些安慰的话,不能由他说给林西听,反倒是杨一开口没太多的忌讳。网

    脑海里快速地回忆着前世的信息,心忖片刻后却发现没有什么可比的例子,杨一就摇摇头:“具体准确的时间我说不上来,但是根据漫画的销售情况来看——不是还有专mén把电话打到思阅询问音乐带情况的读者吗——我估计一个礼拜后,这批带子的销量就要逆风上扬了!但是要想达到大热的程度,还是需要思阅这边做一些相关的推广活动!”

    罗戈点点头,和林西碰了一杯:“这次不是试发行了五万盒么,还剩多少,四万六千多?老哥你算个整数,自己把剩下的四万五千盒回购,到时候我用思阅的销售渠道搭着给你卖出去!”

    “不用。”林西还没接话,杨一就摇摇头笑道:“如果还是用图书的销售渠道卖这些音乐带,那么林叔就永远也看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让新民乐回到主流听众的视线里,即不看《云荒》漫画,单纯喜欢这些曲子的人。如果还是靠着《云荒》的读者来消化这些磁带,就算卖光了林叔也不会高兴。”

    “还是xiǎo一懂我!”林西又深深扫了一眼杨一,觉得这xiǎo子真是自己的知己了:“我和负责销售网点的人还算熟悉,到时候让他们帮个忙代卖一下磁带,还是问题不大的……”

    杨一就点点头:“也可以这样啊,林叔你回购磁带的时候,就先说好要使用你们公司的销售渠道。再就是把这些磁带包装一下,另外附送一批海报,没多少成本的,你让罗哥帮你搞定就是。”

    胖总闻言一呛,好不容易咽下一块féi嫩的白斩ji后抹抹嘴巴:“哟嗬,又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你这磁带卖火了我可分不到好处!”

    “无所谓啊。”杨一耸耸肩:“我出主意你跑tui,觉得不好就不加海报,反正一开始说要帮林哥的也是你,现在xiǎo里xiǎo气的也是你。”

    “印制这个海报的成本算我的!应该算我的!”林西连连包揽过来。

    罗戈就无奈苦笑道:“林哥你就算了吧,也就和印刷厂那边打个招呼的事情,huā不了多少钱,我就是气这xiǎo子总能算计到我头上去!”

    解决了林西的一桩心事,桌子上的两个酒鬼就又不加节制起来,你来我往觥筹jiāo错。本来以为今天中午会就这么平静过去了,结果mén口又传来地动山摇的敲mén声。

    林西的脸sè立时就黑了下来,明显对自己的教nv无方是大感尴尬。

    罗戈也是一脸的好笑,不过当着林西的面,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而杨一干脆不忍卒听。

    还以为那傻大姐一样的二货今天中午不回家呢,要不然杨一才不会同意到林西家里吃饭。

    只有苏晚一脸茫然地看着表情陡然奇怪起来的三个男人,然后又xiǎo声问杨一:“林叔叔这里也有人上mén闹事?怎么不打电话报警?”

    听了nv孩很是认真的建议,林西的脸就更黑了。

    杨一觉得自己真是憋笑憋得辛苦,这丫头,明明是三无属xing的,现在怎么就外表天然呆还加内心腹黑了?

    音乐主编过去开mén,才刚刚拉开一条mén缝,那边林默默鼻子动了动,就没心没肺地大喊:“哇,老爸你又偷偷在吃什么好东西?白斩ji!豌豆苗!哇,还有老街香肠!”

    罗戈一听林默默在那边大喊大叫,还有她堪比搜救犬的鼻子,赶紧又连连夹了几块ji背上带皮的嫩rou塞到碗里,还没夹两下,林默默就冲到了饭厅。

    “好哇,胖哥!你们又在偷……”话还没有说完,林默默看到了一旁端坐的苏晚,尽管也出于礼貌停下了筷子,但是视线却只在自己脸上一晃而过。不过这些对于林默默完全不是问题,就看到她两眼冒光地飞扑上前,一把抓住苏晚的手,nv高音简直要穿云裂石:“呀!晚晚你来我们家了!”

    林西和罗戈倒不觉的有什么,两个nv孩子之间嘛,本来亲热一些也是应该,再加上林默默又很是喜欢《云荒》,看到漫画的主笔在这里,ji动也是正常。

    但是这里的主人还是拿出做父亲的威严:“成什么体统?人家xiǎo苏是客人,你luàn叫什么?还不快点去洗手……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我看你期末的考试怎么办?到时候你妈回来饶不了你!”

    这里面只有杨一从林默默的同学那里听闻过一些风声,看到林默默到现在还抓着苏晚的手不放,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二货的xiǎo指头还在苏晚手心挠啊挠的,就不动声sè对她歪歪嘴,皮笑rou不笑:“你的偶像还没吃完饭呢,你是不是先放开手了再说!”

    苏晚对第一次见面的林西也是很有好感的,大抵是这位清矍文气的男人,和她记忆中的父亲形象有了若干的重合,而林西对音乐的追求和坚持,更是让nv孩心有戚戚。

    所以知道林默默是林西的nv儿,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一惊一乍的nv生,就没有太过排斥她现在的举动,反而少有的任那个二货妞围在自己身边,目光灼灼地把自己盯着。

    林默默一开始还全心沉浸在苏晚到来的ji动中,现在陡然听到这声音,才发现杨一也在这里,完全敷衍了事地哦了一声:“你也来了啊。”

    然后愈发得寸进尺地腻歪到苏晚身边,眼神很是不对劲地笑着:“晚晚你还记不记得我啊,人家在广场那次,还有找你签名的唉!”

    “行了啊!有没有点儿教养!”看到自己nv儿居然在这么多客人面前,完全把自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林西也是有些火大,声音也就提高了呵斥道。

    杨一也是丢过来一个“你够了啊”的凌厉眼神。

    看到自己父亲真的动怒,旁边还有人虎视眈眈的样子,林默默知道自己这么抓着不是个什么事儿,就不情不愿地放开手。进洗手间的时候,还不忘记回头,给苏晚送上个风情万种的眼神。

    而等到林默默洗完手出来的时候,杨一已经拉着nv孩换了位置,自己和苏晚坐到一起,苏晚的右手边就是罗戈,左边是杨一。而杨一的左手位置,特意被少年空了出来,留给进去洗手间还不到十秒钟,就又兴冲冲跑出来的林默默。

    “啊!”看到空给自己的位置,还有被杨一和罗戈挡在中间的苏晚,林默默就一滞,然后一脸纯真地仰起xiǎo脸:“晚晚,我和你坐好不好!我们来讲讲你的漫画嘛!”

    吗的,从之前林默默表现的niàoxing来看,这货就是百合没跑了!

    一想到刚刚对自己表白过的nv孩子,居然被另一个违反伦理学的变异生物给盯上,杨一就是一阵不爽,不过脸上还要装笑:“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讲话,对消化不好的哦。”

    林默默现在也忘了杨一上次帮她解围的事情,眼里只有苏晚的nv孩眸子里凶光四shè,然后不说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还顾不上给自己夹菜,就先在盘子里捞了个jitui,送到苏晚的碗中:“晚晚这是桂huā老巷的白斩ji,可好吃了,你多吃点!”

    虽然惊异于nv儿对苏晚的热情,不过林西现在一时半会儿,是想不到其他地方去的。只当是林默默还在追星的年纪,可总比天天对着男歌星的海报大呼xiǎo叫的强,也就没有管她。

    这死百合!杨一咬牙切齿。

    但是苏晚自己却似乎觉察出了什么,其实单单从智商来看,她最多不过是中等水平,但是直觉却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就把林默默夹给她的jitui夹到了杨一碗里:“都是rou菜,我吃不了。”

    胖总眉头一挑,林西也有些意外。

    如果说林默默给苏晚夹菜,是出于主人的热情,和她喜欢《云荒》的爱屋及乌。那么苏晚这一筷子,无疑就让林西和罗戈目光聚焦了。

    试想彼此要不是很亲密的人,怎么会在餐桌上让人代劳。

    而杨一对上自己旁边投过来的杀死你的目光,心里那个熨帖啊!

    林默默还不甘心,又夹了一筷子豌豆苗给苏晚:“晚晚,这个不腻哦,很嫩的,江宁那边的做法。”

    苏晚这次是对林默默回了个笑容,但是依旧把这菜夹给了杨一:“我吃饱了,谢谢。林叔叔,罗哥你们慢慢吃。”

    这一下大家都算是明白了,林西笑而不语,吃饱了就留到碗里也没什么嘛,还非要夹过去夹过来的,感情杨一这xiǎo子已经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

    林默默来了后,杨一这顿饭吃的是稀里糊涂,不过这一点儿都没有打扰到两个酒鬼的兴致,两点半的时候,林默默带着“老娘今天没完”的表情忿忿然去了学校,罗戈和林西直接歪倒在了沙发上。

    而杨一,却带着苏晚来到了虹桥路的港汇大厦,他来这里是准备撒钱的。

    “老板,这两位……先生和xiǎo姐,说是要找您。”助理xiǎo姐接到前台的电话时,还很有些不快,心忖你自己都说了是两个孩子,还把内部电话接进来,委实少了几分眼光和魄力!该拦住的无关人员,就要有能力把他们打发出去啊,要不然还用你站在前台干嘛?

    不过等到助理xiǎo姐迎来了这两个xiǎo孩子后,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敷衍和不耐,因为杨一丢出来的名片上,那个名头实在有些吓人了。

    ——越州思阅文化出版有限公司

    下面是一行xiǎo字:特别事务执行总监,杨一。

    见到过形形sèsè各种老板名片的助理xiǎo姐,到最后也没nong明白,这个特别事务执行总监到底是什么样一个职务,别是这xiǎo孩拿了家里大人的名片,到处捣luàn的吧!

    不过这个男孩身上的那种沉静大气,以及即便是被自己盘问再三,也还不亢不卑落落有礼的姿态,让助理xiǎo姐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带着杨一来到了自己老板的办公室外。

    事实上也确实没有那个公司,会给自己的经理人挂上这么一个名号,这张名片完全就是出于罗戈和杨一之间的一个玩笑罢了。而所谓的特别事务,无非就是杨一他自己作品发行推广的事情,这个“执行总监”也就负责这点儿东西。

    正在翻看着资料的年轻男人好奇地抬起头来,打量了杨一和苏晚一番,最终目光还是停留在杨一身上,然后对着助理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先出去了。

    “二位是?”

    一手创办了榕树下的朱威廉,现在即使身为i国际传媒旗下联美广告的老板,也不过才刚刚27岁,算得上是年轻人。而从xiǎo在美国出生长大的经历,也让他对杨一的年纪更能接受一些。

    比起他的助理来说。

    但是即便他对杨一生出了些兴趣,却也只是当男孩是一个想要独立的孩子,就好像自己高中的时候,为父亲的餐馆一手订制了顾客资料库的软件。

    这种xiǎo孩子,一有了某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就要迫不及待地去实现,所以朱威廉倒也是理解得很。他现在唯一不明白的,就是两个xiǎo孩为什么找到了自己这里。

    “朱先生你好。”杨一大大方方地在随着朱威廉在沙发上坐下,还顺带扯了一把苏晚:“我们是来投资的……”

    “噗!”从南加州跑到中国创立事业的男人忍不住一笑,然后又赶紧致歉:“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说,你们在过来之前,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们联美广告和i传媒是干什么的吗?人做事情总要有目的xing,对吧!”

    “高中时候为父亲建立了客户资料库,月薪1万美元——我想这可能就是你愿意和我们见面,而且并不轻视我们的原因——然后曾经在一段时间里无所事事。94年来到国内,开创了联美广告,去年把联美卖给了i,我记得的价格是1240w美元,当然也可能不是很准确……”

    随着杨一的侃侃而谈,朱威廉渐渐收起了轻松的表情,微微有些吃惊起来,虽然他的经历并不是什么秘密,稍有用心的人就可以查到,但是现在陡然从一个中学生口中说出来,还是很有几分冲击力的。

    尤其是那个股权的售价,就更是让他止不住心中乍起的bo澜。

    “当然,我其实对这个方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杨一笑着摊摊手:“我这次过来,是想问问朱先生,你的那个榕树下网页,有没有接受注资的兴趣?”

    榕树下?自己半个月前,才刚刚申请注册的那个网页?这才几天?就有人知道了?

    从惊讶转到愕然。

    趁着朱威廉还处于意外之中,杨一笑了笑:“朱先生不要觉得奇怪,我也是通过一个作家朋友知道这个网页的,因为我的工作xing质……”

    他又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所以对这种xing质的网页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边的朱威廉挑挑眉máo接过名片,然后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是天使投资,虽然太年轻了点儿。”

    “为什么就不能是vc呢?”杨一眨眨眼睛。

    男孩明白这位美/籍华人的意思,天使投资很可能就是拿着家里的钱在外面闹着玩,而vc——朱威廉显然不认为杨一能代表一个风险基金。

    “呵呵!”两个人都笑了,然后朱威廉换上很正式的商务口wěn:“我有两个问题,你到底代表了哪一个投资方?然后,为什么会对榕树下感兴趣,要知道它才刚刚出生不久,按照国内的说法,就是还没满月!”

    杨一这会儿倒是衡量了许久,然后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投资方的问题,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朱先生,代表‘阳一文化’!没听说不要紧,今年农历新年前就会知道了,或者说到底,还是代表了我自己——‘阳一文化’是我个人的独资公司……当然,以后也许会变成合伙企业,但是这不重要……”

    看到朱威廉示意自己继续地点点头,杨一又道:“至于对榕树下感兴趣,这个我说不出来原因,有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原因的。而且朱先生自己应该也明白,榕树下才刚刚起步,还是个婴儿,谈不上什么别有用心,只能说我很看好这个东西。”

    朱威廉做了个略有些夸张的表情,然后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那杨先生打算注资多少?采用设么样的投资方式?”

    其实从杨一说出目标是榕树下后,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谈下去了,一来他做这个纯文学网页几乎都是出于个人兴趣,目前倒不指望着盈利。二来,既然杨一也知道自己的榕树下还出于新生期,那么他就未必会拿出多少资金注入。

    “一百万,采用i并购联美的方式,我要做大股东,但是你依旧是榕树下副总裁和执行总经理。另外,还要把你注册榕树下时提供的单位信息,也就是上海联美改成‘阳一文化’。”

    咳咳!朱威廉今天是第二次失态了,他赶紧站起来走到窗户边,借着关紧窗子的动作演示自己的尴尬,然后回到沙发上坐下,还没发话,杨一就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谢谢,我也觉得有些冷。”

    这句话让朱威廉对杨一的好感大增,然后镇定下来的他沉yin了一下:“为什么,这不过是一个纯文学的个人网页,它可不是未来的雅虎……我先确定一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先知先觉的作弊感觉,的确很爽啊!看到这个后世也算xiǎo有名气的人物,现在在自己面前这一脸的困huo和惊疑不定,杨一笑得神秘。

    朱威廉不是没有见过100万人民币,正好相反,他可是在高中的时候,就从家里的连锁餐厅拿到超过1万美元月薪的牛人。而1000多万美元卖掉联美75%的股份,也让这个从美国回到国内淘金的nongcháo儿不差钱。

    但是你要让他现在就掏出100万,然后眼睛都不眨地扔给一家刚刚注册半个月的个人站点试试?

    他还真不敢!
正文 122.林默默坏心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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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林默默坏心办好事

    “下午去哪里了?”趁着几个人都坐在桌子前,一起等着林默默的工夫,罗戈好奇地问道,不过他的眼睛却在苏晚身上转来转去。网

    身边nv孩神sè未变,但是耳垂却红得可爱,杨一心情舒爽,笑了笑很直接回答罗戈:“去投资了。”

    “哟嗬!”罗戈正xiǎo口xiǎo口地抿着林西的梅子酒,乍一听到这话,差点把酒漏了出来,连忙仰头一口吞下去:“你去萌芽杂志社了?”

    杨一无奈了:“去萌芽能不叫你么?再说和别人预约的时间也是明天。”

    “那你去投资什么?”罗戈这下认定杨一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了,表情也变得大喇喇起来:“看你这个样子,很有几分大牌投资人的风采啊!”

    杨一呵呵一笑没说话,因为朱威廉虽然对男孩的提议十分意动,但是能够五次创业五次成功,本身就jing通以xiǎo搏大的牛人哪里是这么好相与的,说是自己还要考虑一下,就客客气气把杨一送出了公司。

    这倒也是,随随便便有人上mén说要投资,就欣喜若狂深信不疑的,这是绝对只有吃了便便的人才做的出来。

    不过杨一却有八成的把握,那个家伙其实还是心动了,因为后世的访谈上朱威廉曾经说过,他在2000年准备专注于做榕树下的时候,也不过就准备了100万的计划资金而已,现在可还是1998年,榕树下名声丝毫未显时候。

    等就等吧,杨一也不是等不起的人,再说就算朱威廉真的拒绝了自己的投资意向,他也大可以自己单干,复制上一世这个纯文学化网站的成功之路。

    安妮宝贝、李寻欢、宁财神、邢育森、韩寒、蔡骏、今何在、慕容雪村、步非烟、沧月、燕垒生、郭敬明……再把这些华语文学界中极有影响力的,起步于网络的作家们挖到手,那么他们在那里,真正的榕树下就在那里。所以杨一这一次找上朱威廉,也只是顺势而为,倒没有势在必得的打算。

    最重要的目标,还是萌芽啊。

    不过在这之前更重要的事情,是应付林默默这个变态。

    “我要和晚晚坐一起!”果然,这个脑子一根筋并且取向还有问题的nv生,从学校一回来就折腾起了幺蛾子:“好歹也是我的偶像,来了我家居然都没能坐在一起吃个饭,说出去还不被人笑死啊!”

    杨一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理都懒得理她。

    林默默看到自己对杨一没有办法,不敢找自己的老爸,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罗戈:“罗哥哥!你看嘛,杨一他欺负我,就是和晚晚坐一块儿吃饭又怎么了?”

    罗戈呵呵干笑两声,不敢搀和自己头号双huā红棍和二号双huā红棍的事情,杨一和苏晚这两个家伙,他现在就差撅着腚供起来了,胖总还指望在杨一自己的“阳一文化”崛起之前,靠着这两根红棍打遍国内的畅销书和漫画市场呢,哪里还敢胳膊肘往外拐。

    “杨一!杨一哥哥……人家真的会被同学笑话的啦——”

    被林默默这个已经不算nv孩子的nv孩子嗲着嗓子一叫,饶是杨一道行够深,这一刻也有些hold不住的感觉,很是无辜地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苏晚来过你家!”

    后世国内本来就是男多nv少,谁还禁得住林默默这样的百合也来搅和!

    每个搞同xing/恋的nv生,上辈子都是折断了jj的天使啊!

    委屈的要死的林默默实在没有办法好想,接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夕,也完成了晚餐的准备工作上了桌子,这一下她就更是绝望。

    只不过吃饭时,林默默眼睛里时不时shè出来的“怨毒”目光,还是很让杨一郁闷了一阵子,碰上一个处于叛逆期的百合,还真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一声不吭很是反常地吃完了饭,林默默就被勒令去做功课。而发布命令的人,却拉着杨一进了书房,说是要谈些民乐的问题。自然,罗戈和苏晚也是没其他事情可做的。

    谁料到这一谈就是快三个钟头,一旁的苏晚习惯了早早休息,就准备去洗漱,这边林西正和杨一讲在兴头上,随口吩咐了林默默带着苏晚去浴室。

    而杨一也是新民乐的坚定支持者,能和林西这种科班出身,底蕴深厚且又能很快接受新观点的人谈着这个话题,也是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痛快,浑然没有注意到有一只nvsè/魔已经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半个xiǎo时后,杨一觉得有些涨的慌,对林西和罗戈招呼一声就要去厕所,出了mén往卫生间走的时候,却发现林默默正趴在浴室的mén口,一脸口水嗒嗒地冲着里面看。

    “你搞什么?”杨一这次是真的恼火了,xiǎonv孩因为懵懂的年纪,所以喜欢同xing倒也没有什么,其实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感情算什么,过了这个时间,慢慢也总会明白的。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料到,林默默的问题严重到了这样的程度,居然连偷窥这种事都干出来了!

    虽然浴室的玻璃mén是两面磨huā,根本就连影子都是影影绰绰的,但对于林默默这种白痴又变态的二货举动,杨一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啊!”做坏事了被人抓个正着的林默默,看到来人是杨一,一脸慌里慌张地背过身子:“什么啊,我什么都没干!”

    正想着怎么ménghun过关呢,背后的拉mén又是咔嚓一声,换好了素白冬季睡衣的苏晚从里面出来,看到杨一和林默默都在mén口,就愣在了原地。

    “没有,晚晚我什么都没干啊!”含糊不清地解释一句后,林默默屁股着火一样飞奔进自己的房间,留下还mo不着头脑的苏晚,以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杨一。

    “你们……干嘛?”苏晚一边疑问着,一边从里面走出来,因为心里有些luàn的原因,全然没有注意到mén口那半厘米高的拉mén滑槽。

    一步踏出,却在滑槽上绊了一跤,苏晚整个人收势不及地往前倾斜而倒。人还没到,杨一就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

    然后是柔软身躯入怀的感觉,因为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搀扶的物体,所以苏晚是带着杨一整个人撞倒在对面的厨房mén口。

    作为rou垫的某重生者在下面,好在是连连后退着倒地,苏晚的身材在同龄nv生里面也是较为轻盈的存在,所以杨一倒没有被扑得七荤八素。

    随即他就反应过来,明明是硬生生倒仰着摔倒了瓷砖的地面上,可是现在充斥着大脑的,不是后背的疼痛和冰冷感,而是压在自己身上那一抹旖旎。

    因为事发突然的原因,苏晚是全然没有心理准备的,全靠着杨一的搂抱,才能安然无恙地趴在男孩的身上,手也从杨一肩头滑过去,还好没有蹭出血印和油皮。

    杨一的两只手出于下意识保护nv孩的原因,还环在苏晚的腰上,而苏晚的两只手根本就没有用上力道,所以她整个人很结实地缩在杨一怀中,平时遮住两腮的头发盖在杨一的脸上,湿润而冰凉。

    nv孩的,此时正印在杨一的嘴角上。

    两人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有种莫名的暧昧和热度,随着彼此呼吸吹在脸颊上的感觉,剧烈地布满了整个xiǎoxiǎo的房间。

    杨一大脑一片剧烈的麻木,而苏晚从来都是漠然的眸子里,也显出几分从未见过的mi离,两人下意识都微微侧过头,嘴就要完全接上去。

    然后是“啊”的一声,林默默站在过道里轻声惊呼着,随后又一次消失在两人眼前。本来她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所以才匆匆赶来,哪里知道就看见了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

    被人陡然撞破,两人之间刚刚那种旖旎的气场也dàng然无存,苏晚率先起身,站起来后看到杨一只是半坐着,还不住地rou着左手的手肘。一时间脸上红霞遍布,又因为担心杨一是不是摔伤而眉头紧蹙,那副模样实在是动人已极。

    “疼?”nv孩咬着下,又蹲下去半跪着,扶住了杨一的胳膊。

    这算是溴大了,还是祸兮福所倚?看着苏晚明明红透了的脸,现在眼睛里却全是担心和心痛的神sè,杨一又心神dàng漾起来,只可惜那边罗戈已经嚷嚷了起来:“xiǎo一,你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啊!”

    这狗曰的生活啊,明明洒满了阳光,却把窗子死死关着。

    杨一想哭。

    ……

    第二天几个人从不同的房间里出来,这套上音像集资的房子很大,四室三厅一厨一卫,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浴室。吃过新世纪好男人林主编擀的面条后,罗戈带着杨一和苏晚出mén,在楼下就要上车的时候,林默默这个二货却把杨一拉到一边。

    “干吗?”对这个nv孩的感官是很复杂的,如果可能的话,杨一希望能尽量离林默默远一点。

    不过现在这只百合的脸上,却是满满的黯然:“你和晚晚……算了,祝福你们,不过你千万不要把我和你争晚晚失败的事情说出去!听到没有!”

    杨一刚才吃面条塞白水煮蛋没有噎到,现在听了林默默这话却差点儿噎死。

    我是要有多么严重的神经病啊,才会去告诉别人,我和一个nv人抢另一个nv人抢赢了?

    擦!以后要再碰上类似林默默的这种奇葩,杨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重生好了。

    ……

    “罗总是吧!你好你好!”萌芽的现主编看到一大两xiǎo三人,被办公室主任一脸热情地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就赶紧放下手中的稿件站起来:“你们一打电话过来,我们这边可就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罗总的大驾光临了,总算是得偿所愿!”

    没有丝毫头发遮掩的额头,jing瘦,眼眶深凹,下面吊着明显的眼袋!

    比起杨一前一世曾经在杂志上看过的照片,萌芽的现主编赵长天更加的干瘪,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疲倦。

    这倒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因为在95年这个瘦xiǎo的男人刚刚接任萌芽主编的时候,正赶上中国文学刊物渐趋没落的时候……其实也不单单在文学领域,像是上音像的中国民乐,还有其他各个传统领域的华夏文化,都在走向未知的mi茫。

    95年《萌芽》的发行量仅有1万册,这位赵长天主编在想尽了办法后,前两年依旧是做了大量的无用功,直到不远的将来开始运作“新概念作文”这一日后影响深远的赛事,《萌芽》才又借着大赛的名气,一举恢复了80年代黄金时期的活力。

    但是在98年刚刚开年的眼下,这位赵主编无疑还是茫然又焦虑的,所以在听到了眼下红遍国内的思阅文化居然主动上mén,当然有一种喜出望外的绝处逢生感。

    先后给罗戈等人亲自泡上了热茶,赵长天就坐在沙发的一侧,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地连连搓手:“这个……罗总,你能到《萌芽》来亲自,这真是太好了!思阅这半年发展,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深感佩服啊!要是能有你们的指导,在市场化,商业化方面给我们指点一下,那你就是全体《萌芽》人的恩人了!”

    看到这么一位上了50岁的老作家为形势所迫的焦灼模样,罗戈也不好意思拿大,连忙把féi硕的身子一让,拉出了身边的杨一:“您这话言重了,恩人什么的,我可是不敢当!要是赵老师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

    赵长天就疑huo地睁大眼睛:“这位是?”

    罗戈进来的时候,这位作协党组书记所有的注意力,可都集中在了胖总那让人咋舌féi大身躯上,而剩下的一部分,就用来关注罗戈身后的苏晚了,毕竟这些天全国各地报纸的文体版,几乎全是这个xiǎo姑娘的照片。

    对于身后的那个男孩子虽然也好奇,但是在《萌芽》这儿做了两年多时间,见得最多的就是这种学生,也就没有多问。

    现在听到罗戈这么一说,赵长天才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一些东西。

    “杨一,我们思阅的特殊事务执行总监,也是我们的王牌作家,悦而读史。”

    “悦而读史?”听到前面一大串介绍的时候,赵长天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最后那四个字,却让他下意识就从沙发上半站了起来。

    然后才觉得自己的动作不合适,才“哦哦”了两声坐下去,犹自rou了rou耳朵:“那个,罗总你说这位xiǎo同学是?”

    罗戈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对着杨一挤挤眼睛,然后呵呵一笑:“杨一,《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悦而读史。”

    赵长天又愣了一会儿,这才连连摇头,一遍盯着杨一打量一边叹了口气:“难以置信啊……xiǎo杨,你知不知道,自从第一次看到《宋朝那些事儿》后,我可就一直对它的作者很好奇!”

    杨一大方笑道:“那现在赵老师对我不好奇了吧!就是一个学生而已……嗯,可能比一般的学生稍微早熟一点儿?”

    “不,更好奇了。”赵长天摇摇头:“好奇你是怎么写出那样的作品,朴质,深刻,又不乏幽默,让人难忘!还好奇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怎么就这么随xing大方,一般的xiǎo孩,不能比。”

    杨一这下也不好接话了,想想前一世的“当年明月”,又想想现在被夸上了天的《宋朝》,只能吭哧吭哧笑着。

    到底还是有些羞耻心的。

    “不管怎么说,今天算是了了我一个心愿!”赵长天又连连感叹一番,终于是爽朗一笑:“你是不知道,我一个写历史题材的老伙计,说他要是能够得见‘悦而读史’一面,就足以快慰平生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已经见过了杨一同学,还不把他羡慕的要死,哈哈哈。”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苏晚:“那这位,就是你们那个《云荒》漫画的画家,苏晚xiǎo朋友了吧!好,真人比报纸上的还要好。”

    最后兴致勃勃地转向杨一:“xiǎo杨同学,罗总说让我有什么问题就请教你,你看是不是就不吝指点一下呢?”

    “绝对不是指点,您真是太客气了!”说到底,杨一的脸皮现在还是有待于锻炼,明明是重生者的三大天赋技能“无耻”,“抄袭”,“装bi”,他也才勉强把后面两个修炼了七八成,当着原主人的面,还要被人诚诚恳恳称为指点的,杨一倒底有些接受不能。

    收拾收拾心情,杨一就沉yin一下打开话题:“《萌芽》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知名度不够,记得这本杂志的,我想多半都是以前的老读者了吧!”

    “对啊!”赵长天一拍大tui,手指头点点杨一:“说到点子上了!人家是望闻问切,xiǎo杨你只用了第一手,就搞清楚了《萌芽》的症结!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好办法,可别吊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
正文 123.偷来的锣使劲敲,主人夸你敲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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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偷来的锣使劲敲,主人夸你敲得好

    “仔细说起来,《萌芽》落到现在这个处境,问题太多,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杨一看到赵长天很认真地在听,稍稍沉yin一下:“但是最重要的问题,还是读者不买账。网 毕竟谁都不会去看不合自己口味的东西,是吧?”

    杨一这话就有些you导的因素在里面,他只知道新概念作文这项赛事,起初是由赵长天和萌芽的编辑们提出来的构想,但是这个构想具体成型于什么时间,内容已经完善到了什么程度,他却是一无所知的。

    而现在,他既然打算借着《萌芽》重生的机会,搭上这一趟顺风车,自然就要拿出点儿有用的干货,要是提出来的建议是人家已经考虑过的,那还怎么让人家重视自己。

    不过看赵长天的反应,他现在应该还处于一种一筹莫展的境地,这位主编听了杨一的话,连连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也觉得《萌芽》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里,它不符合现在青少年的阅读口味!但就是没能想到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听到赵长天这么说,杨一心里倒是笃定了许多,就试探着问道:“赵老师,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举办个作文大赛什么的?通过这个方法来聚焦视线,增加影响力。”

    “征文大赛?”赵长天沉yin了一下,脸上泛起些许的失望,然后又回复常sè。他倒不觉得这是杨一肚子里没料,只以为是两方jiāo情不够,人家不愿意抖出真东西:“这种活动也就能吸引一时的目光,再说我们的影响力现在不比以前,有多少人愿意投稿还是两说啊。”

    “不是征文大赛,是作文大赛,和《萌芽》杂志本身是要剥离开来的,并不是《萌芽》征稿!”

    “剥离?”赵长天听不明白了:“既然是要重新打响《萌芽》的名气,为什么还不是《萌芽》的征稿?”

    杨一笑了笑,没有回答赵长天的疑问,话题反而又跳到了另外的地方:“赵老师,你觉得现在国内的语文教学是不是出了一些问题?起码已经有很多舆论在关注着这个方面了!”

    被杨一的发散思维nong得很是mo不着头脑,但是赵长天还是点点头:“这个问题从我接手《萌芽》之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了。当然,现在关注这方面的人更多了而已。”

    “那要是把《萌芽》的作文大赛,和语文教学,起码是中学生作文的改革相互关联起来呢……”

    杨一只说了这半句,就笑而不语。

    赵长天听着听着眼睛就亮了,就像是两盏功率可调节的灯泡。

    一个中学生,在一个文坛老夫子面前摆出一副高深模样,怎么看怎么有些引人发笑。要是不知内情的人,完全会给一个装神nong鬼的评价。

    但是身为其中的当事人,赵长天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的脑子现在已经完全开动起来,仔细想了半天后,又是惊喜又是沮丧地叹气道:“如果《萌芽》能抓住这个契机,想要涅槃而生也不是什么难题。但关键是,就凭我们一家杂志社,怎么可能让国内的舆论都关注并且认可呢?现在的《萌芽》,可还没有引领一场全国范围语文学科改革的能力……”

    随即他又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目光炯炯地看向罗戈:“难道你们思阅也有推动这个改革的意思?”

    看到这位老先生迫切的样子,罗戈赶紧是连连摆手,杨一也在旁边笑问:“赵老师也太高看我们了,思阅现在也就在喜欢漫画的那部分学生中有些影响力,但是说到推动语文学科改革,这可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那你的意思是?”

    杨一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头顶:“中学的上面呢?”

    中学的上面?赵长天沉yin思考了好半天,看看闭着嘴装神棍的杨一,又看看眯缝xiǎo眼睛胖脸上全都写着mi糊的罗戈,最后终于反应过来。

    “大学?”赵长天说出这两个字后,看向杨一的目光立时就不一样了。

    这xiǎo家伙,抓人心抓得准啊!

    那些大学现在叫嚷着什么?不都是什么当下的语文教学死板,没有想象力和创造力么?不是成天诟病着不能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失去了人文xing和审美xing么?

    那好哇,我们给你这个机会,把那些有想象力的,有特殊素质的学生召集起来,摆在你们大学面前让你们挑!

    而那些中学生呢?现在都有高考这座大山压着,如果能让那些高校放出一两个免试录取的名额,岂不是瞬间就能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萌芽》这里来?

    那么也就让诸多青少年的目光,从一开始关注作文大赛,顺势转到了关注《萌芽》杂志上面!

    果然是好招数。

    “xiǎo杨同学,不愧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想法啊!”赵长天一脸的惊喜jiāo加,对这个杨一是越看越喜欢,干脆站起来连连招呼着:“来来,xiǎo杨你坐这里,你给我好好说说这个作文大赛的想法……”

    “主编,昨天复审的稿子出来了,都在这里……”屋子里赵长天正因为《萌芽》的前途柳暗huā明又一村,喜不自胜地要和杨一细谈的时候,mén外却进来个抱着一叠稿件的年轻编辑。

    “放哪儿放哪儿!”赵长天挥挥手,完全没有把编辑的话听进去。

    那xiǎo编辑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把稿子放下后,又面有难sè地回过头来:“主编,这个稿子是等着您终审了,就要拿去印刷的……”

    “我还不知道这是要送去付印的?”赵长天罕见地板起脸:“那你拿回去,让老张再审一遍,就说我这里没有空!”

    这得要您拍板啊!怎么能又还给张老师呢!年轻的编辑苦着脸,可是看到赵长天这个样子,她也不敢多话,就哦了一声,迟疑半晌后还是又把稿子抱了回去。

    只是心里面,对那几个客人的身份却是越来越好奇了。

    “凭借您老作协党组书记,还有文联副主席的身份,去联系长三角的一些重点大学,还是没有问题的吧?”杨一面sè沉静如水,心里面却早就张开了饕餮大口:“当然,能够加入北大,武大,中山这三所各自地域最有代表xing的大学,那么这个作文大赛想不引发关注都难!”

    “确实可行啊!要是能够和那些大学达成协议,那么这就是从恢复高考以来,第一次因为作文比赛的奖励,而破格获得深造机会的大事记!”赵长天ji动地喃喃自语,居然是对杨一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送了甜头给这老头儿吃了,剩下的当然就是要回报了,杨一眨眨眼睛,满脸诚恳地看着赵长天:“所以我和罗哥今天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的,赵老师,你看能不能让思阅出版和阳一文化也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一个是冠名权的问题,另外还涉及到赞助费,也可以让这个大赛的规格更高一些。”

    “这倒是没问题!”赵长天一眼就看穿了杨一的xiǎo伎俩。

    借ji生蛋嘛!扯着虎皮当大旗,这么好的在青少年中间扩展自己读者群的机会,思阅怎么可能会放过?

    但是赵长天对于这个举手之劳的xiǎo事情,还是愿意帮上一把的。一来本身点子就是别人想出来的,如果他们不借助《萌芽》和《萌芽》老读者老作者们的影响力,就算是独力去cào作这个赛事,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赵长天可不认为能在图书出版hun出名堂的人,会和大学方面没有jiāo集,大不了人托人,总能找上去的。

    再来就是杨一所说的冠名权和赞助费问题,那些大学可能不在乎,但是现在的萌芽杂志社,在经济上还真是有些捉襟见肘。

    “哎,等等!”等到答应完了杨一的提议,赵长天才反应过来:“思阅也就算了,毕竟我们要承你出主意的这份儿情,但是那个什么yangyi文化……咦,yangyi,杨一!该不是xiǎo杨你……”

    迎着赵长天有些发懵的眼神,杨一点点头谦虚:“太阳的阳,阳一文化,是我自己注册的文化公司,以后专mén用来推广经营我自己的作品。”

    “呃……阳一文化?你个人的公……公司?”如果说“悦而读史”就是杨一让老先生诧异,杨一提出的《萌芽》发展之道让他惊喜。那么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完全是超出赵长天的想象了。

    中学生成立自己的文化公司?这要是放到外面又得引发多大的舆论làngcháo?

    在赵长天的记忆里,国内作家成立专mén的文化公司,来运作自己作品的,以前好像还真没有过!

    赵长天没有被杨一之前的金点子冲昏了头脑,还是很能认清形势的,但他现在却有一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感觉。

    不过杨一存心不让赵长天反应过来,顿了顿喝口水后,又笑道:“其实刚刚只是《萌芽》复苏的第一步,另外我还计划,能不能让赵老师,在以后的杂志上,给我们开一个思阳专版,比如我那《宋朝》还没有发行的新章节内容,还有《神农密码》的节选,《云荒》新刊的抢鲜试读等等……”

    赵长天被这一个接一个的重磅炸弹炸得晕头转向,杨一还不满足,最后笑嘻嘻点出重点:“都是不需要《萌芽》支付版权费用的哦!”

    都是不需要《萌芽》支付版权费用的哦!亲!还犹豫什么,该快拿起鼠标抢购吧!

    杨一内心笑得邪恶,光从老先生瞪大了眼睛,一副鹌鹑般的无奈眼神中,他就知道了赵长天的选择——还有的选择嘛?以“悦而读史”现在的名气,还有《云荒》系列在学生里面的受热捧程度,赵长天根本就没办法拒绝杨一的提议。

    还是不要钱的!不要钱的有木有?赵主编已经预见到,如果拒绝杨一的提议,怕是以后编辑部里都不会有人服气自己了!这要多昏庸的人,才会做出否决选登《宋朝》、《神农密码》、《云荒》的决定!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情对于两方都是大有好处,所谓双赢的合作,也就莫过于此了!

    没有哪一方得利多哪一方吃亏少的问题,对于萌芽杂志社和思阅、阳一两方来说,都是百分之百的胜利。

    rourou太阳xue,赵长天长出了一口气后,忽然牢牢盯着杨一:“那个,xiǎo杨,过来到《萌芽》干吧!特约副主编的位置,怎么样?”
正文 124.那一座……云中的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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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4.那一座……云中的书城

    当编辑什么的……

    哪怕是《萌芽》的副主编,也只能是让杨一笑笑而已,他要想做编辑的话,早早在思阅就当上了总编,哪里还用得着来《萌芽》这种不自由的地方?

    那天下午和赵长天又细细商议了合作的细节后,第一届“思阳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名头就这么定下了,比前一世记忆中提早了约莫大半年,但是在时间安排上,杨一还是沿用了前一世里面的赛程。网

    七八月的初赛,正好在高考结束之后,大家都有时间有兴趣关注的时候。而第二年清明时节的复赛,也给各大高校留出了充足的时间,足以让他们细细筛选各自中意的鬼才、怪才。

    但是新一期的《萌芽》改版却已经提上了日程,虽然现在还不能利用“新概念”的名头,来为这本有些日落西山的杂志增加关注度,但是杨一却也提供了另外的两个法子。

    第一就是增设“思阳专版”,上面除了杨一的个人作品外,凡是由思阅文化出版发行的图书,都会节选有价值的选段刊登上去。

    当然,除去杨一这厮以外,选登了其他作家的文章,《萌芽》还是需要jiāo纳一定版权费用的,至于杨一本人,反正他所图谋的不止这一点,也就不在乎钱不钱的了。

    以后要真是作品多了起来,尤其是属于“阳一文化”的作品多了起来,那么《萌芽》上面的节选文章,无疑就是最好的广告,还是不用出广告费的那种!比起杨一眼中这些微不足道的钞票,自然是阳一文化的名声光为人所知来得更加实惠。

    本来因为占了赵长天这么一点儿xiǎoxiǎo的便宜,杨一还很是有些惭愧,不过当他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以后会长期借用《萌芽》的版面来刊登自己作品的节选章节时,赵长天就忙不迭地拍桌子。

    不好,又被这老头儿发现自己的xiǎo九九了?正想着搬出什么借口掩饰才好,那边赵长天就一口咬定:“好,这可是xiǎo杨你说的,以后要每期都选登你的文章哟!你现在反悔也不行了!”

    有必要这么抢着拍板么?

    一个心怀鬼胎,把杨一当成高风亮节的xiǎo白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一说有不要稿费的文章就急急定下来的老头儿……

    一个是刚刚还心怀不忍,考虑是不是给《萌芽》一点儿补偿的淳朴孩子。

    两人的品德境界,简直就是立分高下!

    至于稿费什么的,杨一是完全没有想过的——别人的文章刊登时,可都是只有作者的署名或笔名,而杨一提出的条件,除了自己的笔名外,是还要打上“阳一文化”这块招牌的。

    想想2004年底,《萌芽》将近50万份的年发行量,那时候一个巴掌大的位置,该得多少的广告费啊!

    杨一可不相信,在有人看完了那些jing彩的节选章节后,会不动心去买全本来看。

    第二个主意,就是《萌芽》的再次改版。

    虽然从赵长天95年接任《萌芽》的主编,随即就在96年1月号进行了一次内容栏目化的改编,但是显lu的效果却没有预想中的明显。

    这一次杨一把自己记忆中,这本杂志重回黄金期后的版面形式拿了出来,还有增加刊中刊,页面改回正16开,降低售价,总之是一股脑丢给了赵长天,至于这位主编同不同意进行这么大的改版,那就不是杨一所能决定的了。

    “主编,这个……改动也太大了吧!”第二天的编辑部会议上,一个栏目副编辑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认为现在还是稳中求胜。”

    赵长天自然是嗤之以鼻的:“现在的《萌芽》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放不开步子?我看你们真是不行,还没一个学生有水平!”

    底下的人听了这话,自然是要在心里嘀嘀咕咕的,虽然赵长天已经和他们说清楚了杨一的身份,但是这些编辑们却依旧有些不痛快——悦而读史的文章好是好,我们大家当然佩服。可要说到怎么做好一本杂志,他还能比我们这些专业的人强?

    但是既然赵长天一力推崇,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再加上谈好的合同里,思阅和阳一文化还是作文大赛的赞助商,萌芽杂志社的金主,所以也都对自己主编的决议投了赞成票。

    ……

    解决了林西的烦恼,和萌芽杂志敲定了合作的意向,还chou空狠狠youhuo了一把刚刚开办榕树下的朱威廉,这一次的魔都之行算是功德圆满。

    唯一让杨一很是不爽的,就是林默默那厮,这个取向错luàn的二货百合,居然在苏晚临走前送上了一罐许愿星,说是自己的“一片情意”。

    不过在回了越州苏晚下车的时候,杨一硬是把那瓶星星留在了罗戈的车子上。

    胖总面sè古怪地看着他:“不是吧,连一个nv孩子的醋你都要吃?”

    鉴于这胖子和林西的关系,杨一实在不好把林默默的事情跟他说,只好什么都不解释地安慰自己:这胖子脑袋里都是脂肪,和他计较什么!

    至于胖总他“我大奔里面摆这么一瓶丫头片子的玩意儿算什么啊”的哀嚎,杨一rourou耳朵,幻听了吧?一听是自己幻听了。

    忙碌而有条不紊的工作,除了接收元旦五本新书的销售反馈外,思阅公关部和发行部的人马这些天也是长期出动,准备书城完工后,各种图书和音像制品的入场事宜。

    半个月前上市发售的5本图书,16天的工夫,回款的码洋已经达到了8000万以上!

    这么多钱里面,杨一是没有稿费的,连带着苏晚也白白工作了两三个月。另外因为本本都是畅销书的缘故,思阅本最快}}给批发渠道的价格居然上了6.3折。

    可就是因为xiǎoxiǎo的、毫不起眼的0.3,思阅的员工们又自发地组织了一次宴会,专mén来宴请杨一和苏晚两人,连罗戈都不是座上宾。

    大家这么开心是有理由的,要知道,在国内整个图书制作销售的价值链上,所有出版商给下游第一手批发商的价格,从来就没能高过6折这个折扣。

    而杨一的这些图书,因为极为畅销的缘故,居然bi的各大经销商主动提高了进货价格,这实在不得不说是一个xiǎoxiǎo的奇迹了,以至于这段时间以来的思阅内部,几乎都是人人带笑各个开颜,发自内心对杨一感ji,也更多了一分对思阅的认同和归属。

    不用付出作家版权费,给下游折扣的又高,而且还有人天天守在思阅大mén口等着提货……在这么多因素相加之下,8000万的码洋,扣除运输费,增值税,以及若干进场费和管理费之后,带给思阅的居然是接近2300万左右的纯利润。

    这个数字,怎么能不让思阅的员工们喜气洋洋。

    至于没有钱拿到的杨一,他反倒比思阅的员工更加开心——因为在还清了罗戈从银行借贷的款项后,闹市区那座已经焕然一新的大楼,就差在上面刻着少年的名字了。

    “这里也有你的一份儿。”在一次带着苏晚来到这个原国棉厂,现在却即将华丽变身为越州文化广场的地方,杨一心中舒畅:“喜欢吗?”

    苏晚静静地看着大楼的主体,这一栋仿照后世的光谷书城改建,却因为占地面积的原因而显得更加宏大的建筑,已经到了外墙装饰的阶段,能看出几分日后的不同凡响,那种时尚和大气,足以让每一个站在它面前的人惊叹再三。

    可只有苏晚是个例外,nv孩看着杨一,表情就像是瞻仰故人的遗容:“这里……是干什么的?”

    杨一差点就栽倒在地,难得很不淡定的侧目:“云中书城?云中书城你没听我说过吗?”

    “哦,在这里啊。”

    杨一现在终于发现,即便自己有身为重生者的见识,但是想要和苏晚比淡定的话,他的道行也还差得远呢!

    “无所谓了,反正到时候这里有你的一份儿,也可以在旁边的行政楼上,选一层做你的工作画室。”

    nv孩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要。”

    “为什么?”杨一愕然,他以为苏晚是因为习惯xing的拒绝,或者不愿意接受这一笔看上去有些夸张的财富:“这是你应得的啊,你知道《九州飘零》的卷二还有《墨.偃师》的首卷加起来卖了多少钱么?”

    苏晚只是摇头,其实她的心里有一句话在不停回dàng着,却总是在即将冲到嘴边的时候,又被nv孩强行咽了回去。

    ……

    而临近书城的开幕,支撑起一个图书大卖场的团队组建也接近尾声——罗戈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开始辛勤地挥舞起了手上的锄头,凭借他的人脉,连魔都新华系统里面的一个总经理都挖了过来,其他的各层级员工,就更是早早到了合适的人手。

    这个时候的国内,还没有成熟的人力资源管理理念,很多人求职还停留在组织安排,上级推荐,然后就直接跨越到了登mén求见。招聘面试这种活动,一般只存在于某些观念超前的企业里面。

    就连罗戈这一次大规模地挖墙脚,也多是通过朋友的推荐和直接联系,猎头公司什么的,对不起,胖爷没听说过。

    “需要和这些人见个面,讲讲什么吗?”罗戈征求杨一的意见。

    男孩思忖了一下,最后点点头:“一共是4个高层是吗?chou个时间然后你帮我约一下他们就行了,至于下面的中层人员,反正有罗哥你全权负责,我是懒得去管的。”

    胖总听了杨一这种不负责任到极点的话,霎时间怒极反笑:“老子借了你这么多钱,到现在都没有还清也就不说了!你还指望着就凭那区区百分之十九的书城股份,就要老子给你打工了?”

    然后一脸忿忿不平地嘀咕着:“苏晚那妮子都有百分之三十!你让她来管理你的中层员工好了。”

    胖总抱怨的时候,杨一正满脸mi糊地发愣呢,等到罗戈说完后,才猛然惊醒过来一样:“哦,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那就麻烦罗哥了。”

    这一下,罗戈刚刚塞到嘴里的烟都叼不住了,啪嗒一下掉到桌子上。看着杨一潇洒离去的背影,居然是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来话:“胖爷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正文 125.远渡重洋的礼物,很有对比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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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远渡重洋的礼物,很有对比的礼物

    “杨君,罗君!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们了!”从接机一开始,藤冈策这个xiǎo老头儿的嘴巴里,类似的话就没有停过。网 看得出来,这位讲谈社版权事业部副部长,这一段时间还是很风得意的。

    而到了思阅之后,胖总,杨一,苏晚,思阅现任总编、在越州作协也有挂职的蒋华锋,公关部经理丁瑶,再加上藤冈策和他的两名助手,七八个人把xiǎo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这个月的ype,因为《云荒》海外版刚刚发售的原因,所以没有进入新番榜单之内。”藤冈策鞠了个躬,很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道:“主要还是我们内部协调的问题,正好赶在ype本月排行的最后一礼拜发售,所以造成的困扰,还请杨君多多谅解!”

    杨一不喜欢和岛国人说话,就是这一点不好,动辄低头弯腰,人家向你敬礼后,你不回礼又是在不好意思。

    不过勉强成习惯,习惯成自然,现在的杨一已经对岛国人的这种礼仪无动于衷了。

    可是话说回来,对于这个老头儿的歉意,杨一还是有些欣赏的,做事情一丝不苟,出了问题就勇于承担,也算是合作的好人选。

    这个月来不及冲上排行榜也无所谓,反正第一个礼拜的销售量已经统计清楚,连续超越了很多岛国本土漫画家,甚至是一两个名作家的新作。

    销售记录也是连连告破,这种甫一发售,销量就呈现出爆发式增长的现象,让讲谈社六代目野间佐和子也是连称意外之喜。

    《云荒》的高销量他们是预计过的,但高层们大都认为这是一部中国漫画,虽然从各方面来讲,都有日式漫画的影子,但出于受众的考虑,还是做好了在营销上加大投入的准备。

    可是漫画发售后的现实,却让讲谈社的高层们是喜出望外了,头3天22万卷,发售一个礼拜后超过90万差点就bi近100万的成绩,让版权事务部的一群人几乎是笑到合不拢嘴,每次在公司大楼中上上下下,遇上同事们投过来的羡慕眼神,都是觉得分外光彩。

    而副部长藤冈策,更是被上面多次表彰,称他有当机立断的决断力。

    想来他要是再立下几次这样的功劳,估计连升职也不是什么问题了。

    这个个子矮xiǎo,但是却jing力充沛的行动派男人,到现在还记得,社长居然专mén因为《云荒.九州飘零》的成绩,而找自己谈过的一次话:“藤冈君,这次的华夏之行,实在是辛苦你了。”

    “哪里,社长言重了,这本就是藤冈的分内之职。”

    野间佐和子带着眼镜儿,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上去是典型的岛国nv人形象,但是藤冈策却知道,这位被称为“岛国凯瑟琳”的单身nv人,她的手腕和能力是多么的可怕——从普通的家庭nv主fu,到丈夫去世后摇身一变为国内最大出版社总裁的身份,树立威信开拓新市场,建立完整的网络出版系统……随便那一样作为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男人咋舌。

    但是与此相应的,能够得到这位“岛国出版界nv皇”的亲口赞誉,同样也说明了藤冈策已经得到公司顶层的认可,已经是进入了核心决策圈子的视线里。

    这对于9年间连续流连于4个部mén副职,职场人生几乎快要走到尽头的藤冈策来说,不啻于如同新生一样。

    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少年所赐,这让藤冈策对杨一,怎么能不充满了感ji和佩服?

    “杨君的那些策略,我回去后就上报了推广部mén,他们一开始虽然也是略有抱怨,但当看到推广的成绩出来后,可都对杨君敬佩得很!”

    杨一连连摇头摆手,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藤冈先生谬赞了,都是些xiǎo手段,不值一提!”

    实际上却是全盘应承了下来,虽然教给藤冈策的那些推广策略,也是从前一世的岛国人那里原样copy而来,但是抄袭国内和抄袭国外,还就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至少杨大剽这一次是没有半点儿的愧疚。

    “对了,这里是我们社长送给杨君和苏晚xiǎo姐的一个xiǎo礼物,还请万万不要见外!”

    说完,藤冈策对助理点点头示意,然后那个一丝不苟的三七分就从大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包装jing美的礼品盒。

    “虽然真是失礼,但是还是请杨君打开看看吧,这份礼物是不是合你的心意。”

    咦?xiǎo鬼子一般不是不会当面拆开礼物的么?这是玩得什么huā样?

    心里面很是疑huo了,脸上却不动声sè地向藤冈策再次确认:“现在吗,藤冈先生?”

    “是的!”

    又看看苏晚,nv孩一向是没有什么表示的,杨一就干脆地笑了笑,拿起礼盒开始拆封起来。

    入手有些沉甸甸的,按照这个分量这个体积……

    杨一眉头斜挑,讲谈社的那位大妈,还真是有些意思。

    打开了礼品盒后,果然不出杨一所料的,是一台索尼dcrvx2000的dv摄像机。

    真是大手笔,这款刚刚上市的数字摄像机器,售价超过4000美刀,换g人民币都是好几万了。当然,如果仅仅只是钞票,未免就把岛国凯瑟琳看得太不入流了一点。

    杨一不等藤冈策说明,直接就轻车熟路地打开了dcrvx2000上的视频观看元件,把岛国xiǎo老头倒是唬了一跳。

    “杨君,你还真是……真是无所不能啊!”藤冈策很是愕然地瞪大了眼睛:“这个东西,可是连很多摄像发烧友都不会使用的呢!”

    杨一很矜持地电脑}}访问笑了笑,然后把lcd画面对准好奇巴巴围上来的罗胖子,其他人尽管也想看,可是碍于面子,倒没有胖总这么百无忌讳。

    我会告诉你们,我前一世的房东就是专mén捣鼓dv数码产品的黑心xiǎo老板么?

    xiǎoxiǎo的画面刚一打开,就是整整齐齐站成两排的岛国人,对着镜头一齐伸手比出“v”字型:“阿利亚多!”

    旁边的藤冈策就在一旁恭敬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版权事业部的全体同仁,对罗君,杨君,还有苏晚xiǎo姐的感谢!”

    然后画面一转,换到了一处书店,干净整洁的店面mén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不像国内是清一sè的少男少nv,画面里高矮胖瘦各sè人等都有,还间杂了两个胡子拉碴的大叔级人物。

    然后镜头上移,“栗田出版贩売”的字样映入眼中。

    “咦,还是岛国第四大书店?”杨一有些好奇地嘀咕了一句。

    想来藤冈策的各项生理机能好得没话讲,杨一这么xiǎo的声音,居然也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一下简直是要把男孩惊为天人了:“杨君,你……难道你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吗?栗田出版贩売的确是我们国内排名第四的书屋呢!”

    这一下,连胖总都觉得杨一很是高深莫测起来,要是有人问胖总国内最大的书店是哪一家,他还能说出新华书店的名字。可要是换了老二,胖总就要两眼抓瞎了!

    但是杨一这xiǎo子……

    居然连岛国的书店排名都清楚?还有天理吗?

    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得很,他也就知道栗田出版贩売和大阪屋两家,要是再问深入一点儿的东西,就是立刻lu馅的结果。

    画面上的镜头前移了一下,罗戈等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回了dv上,大约是手持dv的摄像师上前说了什么,最前面一个接受采访的nv孩子就双手捂着xiong口,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头:“真的是可爱美丽的‘零’殿下,还有神秘莫测的‘壹’君吗?啊!真的不敢相信,这段录像会被两位看到吗?我真是太ji动了……嗯,我想说的是,我好喜欢你们的《云荒.九州飘零》,好喜欢你们的《云荒.墨.偃师》,好喜欢巫惊蛰和越青丘,我会一直坚定不移支持你们的,干巴爹!”

    大概是前面的采访惊动了排队的人群,xiǎo姑娘后面的人纷纷前后议论起来,不一会儿,得到了确切消息的人们就ji动了,连一贯守序的队伍也有些sāoluàn的迹象。

    到了最后,一个年轻的……呃,实在分不清男nv的中xingxiǎo孩子,终于是忍不住和偶像对话的youhuo,干脆放弃了自己的位置,兴冲冲扑到了摄像机的镜头前:“嗨!xiǎo野助二在这里参见尊敬的‘零’殿下!您的大作,我实在是太喜欢了,请一定要完成《云荒》,拜托您了!”

    看到有人已经连位置都不要,剩下的狂热粉们,也干脆舍弃了自己辛辛苦苦坚守的位置,把摄像师一股脑围了起来。

    “真是的,我说,请您不要骗我啊!神秘的‘壹’君,真的会看到这个录像吗?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拜托了!如风一样琢磨不透的‘壹’君啊,还请您和‘零’殿下一样,在《云荒》的下一部里,把自己的照片放出来吧!我可是期待很久了!”

    看到这里,一屋子的人面sè古怪地把杨一看来看去……

    实在是没办法不去想歪,画面上的这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正两眼放光地盯着屏幕,厚嘴上下咋吧着,头还越靠越近。

    从镜头里其他人都在远离的画面来看,约莫是连摄像师都有些受不了这位大叔了。

    吗的!苏晚的粉丝就是超级美少年!我的粉丝就是这种猥琐大叔?

    杨一的脸现在是彻底的黑了!

    尼玛这就是野间佐和子的大礼么?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妈,也太腹黑了吧?

    旁边的罗戈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就倒在了沙发上:“xiǎo一你个壁ji!谁让你玩神秘,非要在作者头像那里印上一团黑!这回活该了吧!哈哈哈!”

    思阅的总编蒋华锋装作整理西服,低着头拍拍打打,可是你两个肩膀耸动的这么厉害干什么?

    还有公关部经历丁瑶,三十多岁的成熟nv人,这一刻也实在忍不住莞尔,化了淡妆的脸上都快笑出了huā儿来。

    就连苏晚,这一刻也是忍不住嘴角微翘,想来的前后两个粉丝之间的对比,这差距也太大了一点儿。

    镜头上,画面还在继续,不断有人围到了摄像师的身边。而在栗田出版贩売的采访,或者说读者祝福采集到了一定的程度后,镜头跳转,不同的书屋开始出现在画面里,日贩、トーハン、太洋社……
正文 126.腹黑欧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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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腹黑欧巴桑

    “哎,藤冈先生,这就完了?”一盒磁带的读者留言播放完后,罗戈还意犹未尽地直啧嘴——那些岛国的《云荒》漫mi们,实在是太对胖总的胃口了。网

    尤其是杨一的粉丝里面,一共加起来才五十多人的访谈,就有有三位大叔、七个死宅胖子,还有一个疑似伪娘的人物,先后对他们心目中“神秘而富有youhuo力”的“壹”君示爱。

    这都什么人啊……这些所谓的粉丝,该不是讲谈社故意找人装扮了涮自己的吧?那位野间社长大妈绝对是没安好心!这两个外事部的采访人员绝对是没安好心!

    还有藤冈策,刚刚杨一还觉得小老头儿为人不错,现在看他就只有满腔的幽幽怨气了。

    淡然什么的……被这么多小鬼子调戏,杨一现在是无比抑郁加尴尬,一脸的残念,哪里还顾得上摆出沉静如水的范儿。

    好在五十多人的采访也就一晃而过,杨一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藤冈那老鬼子又拿出了第二盒dv磁带:“还请多多见谅,这里还有一份。”

    见谅?杨一表情复杂地笑笑,状似不以为意。

    但其实要是这里没有这么多人,他chou起dv往藤冈策脑mén上砸的心思都有了,那小眼睛骨碌骨碌转着,不和自己对视的模样,有半点儿请求原谅的意思么?

    不过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而且现在会议室里除了杨一之外,剩下的人看上去,全都对讲谈社的这份礼物满意至极,一幅幅恨不得能先睹为快的饥/渴模样。

    “我不会换磁带。”杨一面无表情道。

    众人“噢”了一声,藤冈策又是一个鞠躬:“真是抱歉,给杨君带来困扰了,那就让平川来吧。”

    一开始拿出dv的三七分就准备接过来,杨一看到躲不过去,一脸残念地换上了第二盘磁带。

    bs漫画夜话是岛国的nhk卫星频道,在96年的时候开办的漫画点评类节目,主持人有御宅之王冈田斗司夫,漫画评论家夏目房之介……总而言之,都是宅男宅nv们喜闻乐见的人物。而被拿来点评的漫画,也都是具有相当影响力和实力的作品。

    比如《七龙珠》,比如《灌篮高手》等等等等经典。

    当然也有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冷僻作品,但是这些小众作品绝对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要不然也没有资格被拿来点评一番。

    因此,虽然这个节目一开始就是不定期播出,而且每一期都只讲评一个漫画,但是因为头上顶着岛国第一专业漫评节目的光环,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御宅们,一看到节目预告,就会早早等在电视机前。

    而这一次,bs漫画夜话居然拿《云荒》开刀,可以说,杨一和苏晚的合作作品,在岛国已经是近乎于一种现象了。

    至少在漫画方面,是难得的荣誉。

    画面上,gai的前社长冈田斗司夫正捧着一本制作jing美的漫画,对着身边的嘉宾说着什么,他身边的这人,短短的平头,留了一层胡茬,白衬衣还敞着最上面两颗扣子,乍一看有几分姜文姜大导演的模样,这不是井上雄彦是谁?

    而最边上的一位,就是漫画评论家夏目房之介,他现在也凑在两人身边连连点头,节目最后还有他的专栏“夏目之眼”,那才是资深漫mi们最看重的环节。

    “呃,井上君,还有夏木老师,我们这一期节目要讨论的作品,我想二位已经知道了吧!”

    “哈,瞧您说的,冈田社长,这一次的待评漫画,我可是非常期待的!”

    看到这里,杨一也心中就大致有数了,夏目房之介在这个节目力的作用,本来就是从专业的绘画技巧和分镜手法上,来讲解一部漫画的优劣和特点,现在听他这么一说,那些电视前的御宅们还不都被吊足了胃口?

    另外的特邀嘉宾井上雄彦也是满脸好奇的样子:“真是的,我真是没有想到,一部外国的漫画,居然也能在我们的市场上掀起这么大的风làng!说真的,我还真是妒忌呢!就看看那个画家的照片,被称为‘零’殿下的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年轻的让人吃惊啊!”

    罗戈和思阅的几个高管,都不认识画面上的三个大男人,只是嘿嘿好笑,心忖原来三个男人也是能凑成一台戏的。

    但是从岛国过来的讲谈社编辑们,可是很清楚画面上三个男人的影响力的,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个节目,可是眼睛里依旧有挥之不去的浓浓叹服。

    镜头里冈田听到两人这么说,就对着摄像机哈哈一笑:“那么说到这里,想来大家都清楚,我们这一次将要点评的漫画是哪一部了吧?”

    画面陡然一变,是节目里切换了镜头,正在播放的,就是讲谈社专mén为了《云荒》的推广,而特意制作的宣传片。当然,杨一也把元旦上使用过的动画cg贡献了出来。

    哗!分镜头出来了,下面的画面,是一些御宅们第一次看到动画宣传片时的反应,握拳的握拳,捧xiong口的捧xiong口……还有看着看着,就从茶几后跪爬到电视机前的被秒杀者。

    冈田表情夸张地指着屏幕里右下角的画面,那是跪爬到电视机前盯着画面一动不动的死宅。

    前社长哈哈大笑着:“噢,这是在干什么?拜贺我们的‘零’殿下么?”

    配音里也传来一阵轰然的笑声,然后冈田咳嗽两声:“好了,那么就正式介绍一下我们今天的点评漫画,来自大海彼岸的《云荒》!”

    冈田的话刚一说完,节目中另外三个嘉宾中的两个都是明显一愣,其中一人就举起了手。

    “诶?您有什么问题吗?小衫君?”

    bs漫画夜话这个节目里,除了担当主持人的刚田斗司夫和夏目房之介外,一般还会有一两个漫画界的嘉宾,以及一两个非漫画界的嘉宾。后者的作用,就是从外行的角度来辅助评价当期的焦点漫画,来给观众们一个更直接更全面的印象。

    “冈田社长,您刚才说,这一部漫画是从大海彼岸而来?”

    三十岁的小衫明是演艺界的导演助理,不久前在朋友的推荐下看过一下《云荒》,立刻就变成了《云荒》的忠实读者。但是工作繁忙的他,也只能在闲暇之余翻翻漫画,对于漫画的来历还真是不清楚。

    “唷!冈田社长,这是怎么回事?”一边的夏目房之介就故意很严肃地看着冈田:“为什么,居然还有嘉宾不知道《云荒》是华夏的漫画!”

    “哦?居然,居然是海对面那个国家的漫画,还卖到了国内来,真是意外啊!”

    电视机前很多收看这一期节目的观众们,原本有很多都不是《云荒》的粉丝,但是看到这里后,还没等到几位主持具体分析介绍漫画内容,就已经对《云荒》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nhk都是活雷锋啊!听到另一位翻译的即时翻译后,就连罗戈,也对这个从未有过jiāo集的岛国电视台感ji起来,这一期的节目放出来,不是变相帮着思阅打广告么?

    “好了,不要做出这样一幅样子,还真是很吓人的,夏目老师!”冈田嘿嘿一笑,终于是把谈话拉回了正题上:“井上君,能不能先问你一下,初次看到《云荒》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惊yàn!让人忍不住从心底叹服的惊yàn!”

    井上雄彦一脸的严肃:“就像是我第一次看到八làng湖和恐山,发自内心的惊yàn!但是《云荒》的世界,却远比现实之地还要宏大浩淼,光是想想其中的世界设定,我就忍不住要赞叹!”

    不少《灌篮高手》的忠实读者立刻就惊讶起来,还有光凭设定,就能让井上大神也要竖大拇指的作品?

    好奇心无限拔高。

    冈田想了想就提示道:“是的,一种宏大的设定,和那些动辄在宇宙星球间的背景不同,《云荒》的故事,明明只发生在一片洪荒之海中,却让人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广阔!我仿佛依稀看到了《十二国记》的影子!”

    “这也正能说明作者的心怀之广大啊!”夏目房之介点点头:“不过说到《十二国记》,小野主上自己也曾经说过,她的作品灵感,也有部分来源于华夏的古籍和传说,这么说起来,两部作品显得风格相近,倒也是不奇怪了!”

    “不过说实话!就我个人感觉来说,《云荒》的这部作品,似乎那种味道更醇正浓厚一些呢!”另外一个作为嘉宾的书店老板就忍不住发言。

    “那种味道!哪种味道?”几个人一起看向他。

    “就是那种,仙人的!天上的……”书店老板一边绞尽脑汁地想着形容词,一边用手势加强自己的语气。

    到底是冈田见多识广,一语见地:“就像是以前书中所描绘的,那个国家的唐朝?泱泱大气?一种让人见到后就忍不住心折的浩瀚?”

    “哟西!冈田社长总算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看到这个小片段,罗戈等人还没有觉察到什么,只有杨一心中忍不住泛起了bo澜。

    这种反响,似乎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预期。自己非要坚持把《海贼王》、《钢之炼金术师》……还有其他的日漫都辛辛苦苦“汉化”一遍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达到这种潜移默化的文化侵略效果么?

    不就是想要前一世中,那些看日漫长大的一代,能够记得自己民族的某些东西么?在他们享受《云荒》的同时,会对里面提到过的苍梧、大泽,天穆感兴趣;知道最早的灵山不是西方大佛的宝殿,而是十巫的居所;因为看过了《云荒》,而有耐心有兴趣去考据查阅相关的资料古籍……

    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是效果初显了。

    “的确,我也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夏目房之介就练练附和:“这么说起来,两位漫画家的构思,真是让我感到佩服!”

    “诶?说起来,构思什么的,还是那位‘壹’君的功劳吧?”冈田忽然想到什么一样:“这两位作者之间,可真是分工明确啊!井上君,夏木老师,你们注意到了吗?”

    “还真是这样呢,‘壹’著,‘零’画!这在我们国内的漫画界,可没有这样的情况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有一个流言哟!”身为特邀嘉宾的书店老板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爆起料来:“近些时间,经常有客人到我的书店购买《云荒》,我听一些中国留学生讲,这个‘壹’君,可是为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放弃了自己动笔,让‘零’殿下代为作画的。”

    什么?有特殊的原因?中国留学生中间传出来的流言?

    几乎所有的观众,在这一刻都被ji发了强烈的好奇心。

    原来那个神秘的,藏头lu尾的‘壹’,果然是别有隐情啊!

    看到这里,杨一已经实在是忍不住了,尼玛这也叫最专业的漫画评论节目?

    麻烦导播睁大你的氪金狗眼,看看这些主持们都在luàn扯些什么?这是漫画评论?还是壹周刊八卦档?

    可是杨一现在看到的,已经是三天前的节目录像了,哪怕现在冲到nhk也没用。

    “据那些中国留学生们说,这个‘壹’和‘零’殿下,可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杨一险些一口血喷到lcd屏幕上,思阅众人也是面sè古怪地看着杨一和苏晚。

    “壹君从小就有志在漫画界做出一番事业,于是‘零’殿下从小就节衣缩食地鼓励自己的恋人,经过十多年的磨砺,‘壹’君的《云荒》终于就要大放光彩的时候,却在一次意外中失去了双臂,面容也被毁坏!而‘零’殿下此时毅然站到了前台,为自己的恋人代笔,成为一对让人敬佩的夫妻档漫画家!”

    “哈哈哈哈!双手面容被毁,恋人不离不弃!我曰啊,这得多大的仇,才能让人这么编排你啊,小一!”

    罗戈差点笑得打滚,可这还远远没有结束,另一个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发过言的嘉宾,大概也是被现场的八卦气氛带动,就抢举起话筒:“还真是奇怪呢,为什么我听说的不是这个版本?据说‘壹’君从小就属于那种面目可怕但是很有才华的家伙,为了不影响《云荒》的销量,这才执意不放出相片的!”

    杨一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要再等一会儿,还不知道有多少稀奇古怪的言论冒出来呢?所以站起来歉意地点点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嗯,你不看完了再去啊?”罗戈好心地招呼他。

    回答他的是一个急匆匆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正文 127.私人“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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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馈赠”

    宾主用过午饭后,就是正式谈判磋商,双方第一次的合作很愉快,尽管岛国那边的《云荒》才刚刚上市,但是从火热的销售情况来看,开香槟酒庆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网

    下午回到谈判桌上,气氛就正式了很多,藤冈策呈上来的,除了一份讲谈社高层授权的合作意向书之外,另外还有一封邀请函。

    意向书是带给思阅文化的,而邀请函则是单独给杨一。

    “这是?”杨一好奇地看看手上的信函,里面是一封手写的信,另外还很体贴地附带着一纸翻译。

    藤冈策笑着解释:“这是我们社少年漫画部,河上部长让我转jiāo给杨君的一封si人信件,您看了就知道了。”

    杨一笑着点点头,把这封信收了起来,毕竟是si事,可不好在这种场合下大喇喇拿起来就看。

    而剩下的会谈内容,也无非就是讲谈社希望和思阅文化加强合作的意思,不过没有提太多的要求,只是最正常不过的商务合作意向书。

    虽然一家是自己国内最大的出版社之一,完全可以用“巨头”这个名词称呼。而另一个则是名不见经传的后起之秀,说得不好听一些,简直和暴发户没什么区别——尤其是从老板这个位置上的配置来看……

    但是这种不对等,却没有妨碍讲谈社用一种平等的姿态,来处理两方之间的关系。

    不管是措辞,还是合作意向里面的种种条件,都很公平,甚至算得上宽松了。

    不过胖总的心情却一点儿都好不起来,因为这份意向书上,几乎在每个条款上,都注明了杨一的义务和权利。也就是说,这些合作的项目,都是以杨一的加入为前提条件的。

    “这个,我在这里要先和藤冈先生说清楚!”胖总心疼得都快要掉眼睛水儿了,腮帮子哆嗦着哀叹道:“现在的思阅,对杨一是没有任何约束力的!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的签约作家,而且现在他也注册开办了自己的文化公司,所以这种法人间的合作,没有办法让他以这种形式加入进来。”

    “啊?自己的文化公司?”藤冈策也是吃了一惊,还以为是翻译或者自己搞错了,再三确认了好几次后,他才咧着嘴巴不知道怎么接话才好。

    在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后,就有些为难地看着罗戈:“这个,罗君,如果是这样的话,贵方和我们的合作虽然也一样可以进行下去,但是上面的条款……”

    罗戈恨恨地咬牙看了杨一一眼,心中却万分后悔,早知道上午老鬼子放录像的时候,老子就不笑了,八卦有啥好看的啊,害的老子现在又要去求这小子。

    “这个当然是没问题的,就算抛开杨一的因素不谈,我们一样在很多方面,有着合作的可能,藤冈先生您说呢。”

    “当然!”藤冈策连连点头,但是却借着谈判休息的空当,急匆匆给公司方面挂去了电话。

    “是的,就是这样!杨君开办了自己的文化公司,具体是推广运作他自己的作品,这样看来的话,《云荒》系列漫画,自然也是包含在其中的。”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电话的那一头,赫然就是讲谈社现在的nv船长,六代目野间佐和子。

    她在电话里听到自己特意接见过的藤冈策,居然火线挂回来电话后,这个出版巨舰的掌舵人,也开始对海对面那个小小的作家有了更多的好奇。

    自从丈夫去世,自己接掌讲谈社以来,野间佐和子就一直致力于寻找新的商业灵感,公司在国内的发展几乎已经到了尽头,能保持现在的势头,就已经是殊为不易的事情。

    而一旦出现决策失败或者是经营不慎的问题,野间佐和子简直不能想象那种后果。

    就是因为这样,她近年来,才会格外关注公司的海外发展战略。尽管之前已经和华夏北方的帝都方面有过合作,但是给讲谈社带来的实际利益却并不太多。

    一个大公司没有“名”固然不行,但是只有“名”,却不能得利,那也是一条南辕北辙的道路。

    而和思阅文化,准确来说是和杨一的合作上,野间佐和子却看到了名利双收的可能,并且事实也证明了,这种合作对讲谈社是大有裨益的——不管是《云荒》的真正实力,还是这部国外漫画的噱头。

    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叫做杨一的少年,似乎有着一般的作家所没有的野心。

    或者说,理想?

    开办自己的文化公司,主要业务是运作自己的作品,这要有多么大信心,才能支持他走出这么一步?

    而且从公司派出去的,先藤冈策一步到达华夏的市场调查员反馈来看,除了《云荒》这部系列漫画之外,杨一的几部文字作品,在大陆的图书市场上也是很抢手的存在。

    这么看来,那个孩子的举动,倒不是盲目自大下得无的放矢了!

    思及此处,野间佐和子当机立断给予了藤冈策最大的授权:“如果是这样,就把那个少年放到比思阅文化更重要的位置上来,明白吗?根据我们得到的商业情报,思阅文化也是在这个少年加入后,才短时间内就一飞冲天的,这种情况,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于是某位胖总,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海对面一个铁娘子似的欧巴桑给干脆利落地抛弃了。

    ……

    得到了的授权,藤冈策说话间都显得意气风发了许多,郁闷的只有胖总,在失去了杨一这个王牌后,他明显感觉到,岛国那些人的重心已经没放在他这里了。

    不过杨一得到的,也并非全部是好消息,比如晚上吃饭后,藤冈策居然表达了希望杨一和他同去下榻宾馆的意思。

    听了藤冈策这个请求,少年假装一脸无辜地没听懂翻译的意思,心里面早已经泛起了狐疑,看不出来藤冈策还是老兔子?

    不过杨一能假装无辜,藤冈策就更能磨,在mén口死缠硬泡了半天后,终于把杨一拖上了他租赁的小车。

    据说那是因为他上一次来华有功,讲谈社高层特意批准的福利。

    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到了几个人入住的宾馆,进了商务套件,藤冈策才吭哧吭哧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杨君,我有一个过世的老友,他的一个晚辈,非常仰慕杨君的才华,希望能跟在你的身边学习!我也知道这一次是藤冈冒昧了,但是还请杨君看在我这个小辈一片诚意的情分上!”

    杨一立刻就愣了,感情自己这就有了国外的崇拜者么?

    老师?好遥远的一个词汇。

    可是,自己这样子,看起来很像是为人师表的样子么?

    有些疑huo地笑了笑,杨一很坦诚地看向藤冈策:“恕我直言,藤冈先生,岛国不是就有很多的漫画专mén学校,还有那些大学里面,也有开设漫画学科的专业吗?为什么您要舍近求远?”

    藤冈策万般无奈地苦笑:“这不是我的决断,而是那个晚辈意思……总而言之,是我愧对他们一家,所以既然我这个晚辈的父母都不在了,那么照顾好这个孤儿,也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说完也不等杨一答应,藤冈策对着里间咳嗽一声:“野弥,你出来吧。”

    杨一哑然,喂喂,我好像没有答应你吧,老头儿!

    藤冈策话音未落,里面的屋子里忽然就冲出来一个短发的少nv?少年?小步跑到杨一身边后,直接就是正襟危坐两手抚膝,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下去:“野弥拜见老师!”

    等到这个比杨一还要小几分孩子抬起头来,杨一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个家伙是男是nv,而且声音也是无比标准的中xing化嗓音,顿时就让杨一有些内伤了。

    还能来点儿更不靠谱的事情么?

    “藤冈先生,你这……”

    老鬼子根本就不听杨一的话,比旁边这个自称野弥的小屁孩子还要干脆,鞠躬后干脆就不抬头了:“不管怎么说,还请杨君多多帮助了,野弥的生活费我会每个月按时寄过来的,绝对不会让杨君为难。如果阳杨君不愿意野弥过分接近,那么我在越州租下一间房子,只要在创作漫画的时候能够带上野弥就好了!”

    杨一眉头皱得更紧了,我长的很像保姆么?你还赖上我了?

    看到杨一的脸sè也有些不好看,藤冈策挥挥手示意野弥回去,等到小孩子回了他的房间后,这个岛国小老头儿犹豫半天,终于是讲出了实话:“杨君,真是抱歉给你带来麻烦了!但是野弥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这个孩子在看过你的漫画后,就一直对我说,想要拜你为师。一开始我也是狠狠训斥过,可是后来有一天,这个家伙居然趁着我工作后在家里割腕……”

    眼前一黑,杨一真是恨不得自己就这么昏过去才好,割腕?这个小孩儿别是有心理障碍吧!

    如果说自己是个明星什么的,有人这么疯狂地追捧还说得过去。

    但问题是,自己在岛国不过是个新人漫画家而已,还是藏头lu尾的那种,就算有人狂热地粉《云荒》,那也应该是找上苏晚才对!

    现在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如果不是野弥抱着必死的决断,我是不会同意这种肆意妄为的,但是现在!”藤冈策鞠躬。

    还必死的决断?杨一就更是不为所动了:“这样你就更应该送这孩子去看心理医生。”

    “不瞒您说,已经送过心理医生了!”藤冈策还是不抬头:“而医生的建议,就是让野弥在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男孩默然,好半天后,才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请问,你去看的那个医生,有行医许可证么?”
正文 128.不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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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不被理解

    不管怎么样,当三天后藤冈策离开的时候,那个叫做野弥的孩子,最终还是留在了杨一的身边,这三天来这个孩子就一直跟着杨一,怎么甩都甩不掉。网

    但除了像是牛皮糖这一点以外,全名是云野弥的这个小孩,其他方面居然是彬彬有礼的很,让干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任xing耍脾气的时候,倒让杨一稍微放下了些担心。

    “你是住宾馆?还是自己租房子?”让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一个外国人,独自住在异国他乡,杨一也有些不忍,但是自己家里确实没有了多余的房间,他也只能先这么将就。

    云野弥先是用拘谨的眼神,躲躲闪闪看了杨一几眼,确认他没有开玩笑后,才鼓足了勇气:“杨一哥哥不能收留我吗?我一样可以付给你房租的。”

    小孩子居然会中文,着实让杨一惊讶了好一段时间。

    虽然发音怪异,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要结结巴巴,但是总算能够勉强jiāo流。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么?真的没有地方给你!

    一句话本来想要脱口而出,但是看到明明对自己有距离感,却还是窘迫着央求的样子,杨一就不忍心说出来了,转而换了个问题问到:“你多大了。”

    “十……十四。”

    “怎么不去上学?这个年纪不上学的话,你的藤冈伯伯会有麻烦的吧!”

    声音更小了:“之前……之前因为抑郁症……的问题,所以申请了休学。”

    杨一无奈地摆摆手,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这小孩子不是想要来学习漫画么?苏晚那里岂不是正好,还都是绘画爱好者,应该能有一些共同语言的吧。

    而且一个不爱说话,一个不会说话。

    其实杨一现在最想问的,是这个叫云野弥的小孩子,到底是男是nv?不过总感觉这么问不太合适,有些伤人的样子,而且他/她?还患了轻度抑郁症,要是受到什么刺ji,自己岂不是百口莫辩。

    这么小一点儿的孩子,不管是男是nv,都不会对苏晚造成困扰吧?

    于是这天就在苏晚家吃过午饭,对于云野弥的到来,nv孩没有丝毫不快,反而还少有的表现出了安慰和善意,只是她很不擅长表达这些感情,硬邦邦的态度还让苏母抱怨了一番。

    苏晚的母亲倒是很喜欢这个岛国来的小孩子,而在听说了云野弥的境况后,就更是同情心大起地一把将小孩抱到怀里:“就在阿姨这里住着,你这么点儿的小家伙,一个人住外面怎么能放心!”

    吃过饭,顺利解决了身边的麻烦,杨一本来打算跟着思阅公关部经理,那个非要自己叫她丁姨的nv人,去看看各类图书的进货情况,晚上顺带见一见自己的几个高管手下。

    但是就在他即将跨出mén口的时候,苏晚接到的一个电话,却让杨一不得不驻足停下。

    “是小晚?吃过饭了?”

    苏晚的声音似乎没怎么变,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平静下面的些许紧张:“老师好,吃过了。”

    电话那头的沈嵩之就嗯了一声:“这些天怎么没有过来听课?你的元旦活动不是已经早就完了么?”

    有些淡白的嘴翕张了几下,最终还是轻声道歉:“对不起,老师,我……”

    这边杨一听出了是沈嵩之的声音,就赶紧准备接过电话帮苏晚解释,结果那边老头儿就从鼻子里哼哼两声:“是不是又天天跟着杨一这小子luàn跑,还在帮他搞那个什么云荒雨荒的漫画?”

    老人的这句话反倒让苏晚平息了内心的紧张,迎着杨一的目光眨眨眼睛,然后低声解释道:“不是的老师,是我……”

    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杨一chou了出来。

    这傻妞,也不看看在和谁说话,沈嵩之的mén庭是这么容易拜进去的么,惹得老人家不高兴了,一怒之下清理mén户怎么办?

    “沈老师,沈爷爷,是我不对,都是我这段拉着苏晚在瞎忙,我这就把她给您送过去。”

    听到那边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杨一赶紧挂掉电话,拉着苏晚就直奔秀湖边上老人的画室而去。

    冬天的秀湖风韵不减,比起夏季,湖水反而更清澈了些,垂柳早早就有点点红褐的芽孢冲出,等着意来撩拨。

    这是平常中蕴含生机的景sè。

    秀湖凝翠园里的院落,老人正在院子里泼墨挥毫,杨一苏晚两人在助理的引领下到来后,也全然当做没有看到一样,画笔时而晦涩凝滞时而笔走龙蛇,直到一幅画完成了一大半后,沈嵩之才抬起头来。

    看到苏晚,眼睛深处就生出几分喜气,而再看到nv孩旁边的杨一,脸sè哗啦啦就沉了下去。

    不算在任党校校长时的那些“官儿学生”,只说自己退下来的这些年里面,在美术绘画上,前后加起来沈嵩之约莫也收了十多个弟子。

    可是能够继承老先生衣钵的,到现在却还是一个都没有,其实这其间也有过个别弟子,不管是绘画上技法还是意境,都达到了沈嵩之预期的目标,只要潜心揣摩学习,以后未必就不是第二个沈嵩之,但是那个学生却走上了大学行政的路线,让老人的一番悉心栽培落到了空处。

    本来已经有些心灰意冷的感觉,觉得自己这辈子会带着一身的技艺入土,但是最后却碰上了苏晚。

    这个执着甚至是执拗,而且又十分有灵气的nv孩,也就成了老人传授衣钵最后的期望。

    可以说,沈嵩之是极为看重苏晚的。

    “小晚是我的学生,你又过来干吗?”老爷子故意虎着脸,虽然对杨一一直都很有好感,但是就冲他带歪自己宝贝弟子的罪过,沈嵩之今天也不打算轻易放过少年。

    你自己要搞什么漫画,老头子我又不拦着你,可是把我徒弟也拖下水是怎么回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还nong的她连正常学习的时间都没有。

    钱是什么?钱你赚的完么?

    心里面存了敲打杨一的意思,也就愈发的拿捏起来,训斥完杨一后,也不听他的解释,就对着苏晚点点头:“去把这一幅画补完。”

    看着苏晚惊讶又迟疑的样子,沈嵩之笑得就更是和蔼:“随便落笔,不要有什么顾忌,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杨一一口口水涌上来,又吞下去,然后老老实实地站在旁边。

    虽然也很是眼馋这幅画,但是眼下,自己明显都惹的老先生不快,哪里还敢多嘴多舌。

    “你都把小晚送来了,还不走干嘛?”

    沈嵩之没有老学究的酸腐气,但也不是那种理科老教授的严谨正统,硬要拿一个形象比较,就像是那种游戏人间的老顽童一样。

    可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故意犯起别扭来,却是最不好对付的。

    “沈爷爷!”杨一无奈苦笑,就算他再怎么风轻云淡随xing疏懒,可是碰到这种老头儿指着鼻子赶人,也是没有太好办法的,只能装出一脸的可怜相。

    这老爷子,当初在知味居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口一个小朋友,要把自己引为忘年jiāo的样子。现在有了可心的弟子,引荐人就忘到脑后了。

    “别装可怜,该干嘛干嘛去!”沈嵩之回头一瞪。

    可是这一看,又觉得这孩子确实有些可怜的样子,就转过身来:“要留下也行,以后不许再拉小晚去搞你那个什么漫画!”

    杨一蹙了蹙眉头,心中也是无奈,像是沈嵩之这种在国画领域浸yin了一辈子的大师,对于小孩子看的漫画,当然是看不上眼的。

    不过这些人一来是自持身份,二来也是气度修养在那里,平白无故也不会对着漫画这些东西非议,最多就是别人说起来,他们一笑置之罢了。

    但是杨一这次的确是挠到了沈嵩之的痛处,他先前看好的一个弟子,算是为了权而放弃在绘画上的追求,难道现在又要看到一个弟子,为了钱也荒废了理想和追求么?

    虽然知道苏晚多半不会这样,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朝被蛇咬过的沈嵩之是怎么都不肯放松警惕的了。

    “空闲的时间都不行么?”杨一momo鼻子,有些无言。

    不久前还因为《云荒》对岛国读者,对国内的孩子们潜移默化的熏陶成功而欣喜,可是现在革命还远未成功,这就要被人当头一bāng了么?
正文 129.据说每个大师都是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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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据说每个大师都是怪爷爷

    “空闲的时间?”沈嵩之不咸不淡地哼哼两声:“什么叫空闲的时间,如果有多余的时间,xiǎo晚就不能用到学习上面?你知不知道,我曾经带过的学生,不管现在的成就怎么样,最起码在学习的过程中,他们的态度都是一丝不苟的,哪里还有时间去分心做别的事情?”

    杨一没料到沈嵩之怎么就忽然不依不饶起来,也只好暗忖自己运气不好,撞到了老先生的枪口上。网

    但是《云荒》这方面却又是不好放松的,杨一原本的计划中,是要在书城的开幕式上发售《九州飘零》的卷三,要是苏晚被老爷子禁了足,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沈爷爷,就算你以前的学生再怎么用心,也不能是24xiǎo时连轴的去学画吧?总还有大脑放松的时间……”

    岂料沈嵩之根本就不给杨一分辨的机会,很是独裁地摆摆手:“学习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揣摩绘画的技巧,不用点儿心,怎么能取得成就。”

    然后回头瞄了一眼苏晚,看到nv孩正在开始对着自己的半幅画出神,不知道是在寻找落笔的切入点,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和杨一的对话上,就也没说什么。

    整整衣服坐到了xiǎo院的椅子上,也不招呼杨一,自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看起来架势十足:“你那个什么漫画,等到xiǎo晚学有大成以后再说,免得分散了她的jing力!”

    这些日子以来,沈嵩之多多少少的,从电视又或是报纸上,得知了杨一这个漫画的火爆程度,相应作为被推到前台的主笔苏晚,也在青少年中间掀起了一股“零”仙的热捧cháo流。老爷子正是因为看到了这种情况,才担心nv孩的心还能不能静下来。

    少年成名,又因为漫画进账囊中丰实,还会不会在理想的追求上坚定不移。老人很是忧虑。

    “但是……”杨一yu言又止:“沈爷爷,我们做这个漫画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沈嵩之放下茶杯拍拍手:“还不就都是为了卖钱?还能有什么目的,你才这么大点儿的xiǎo人儿,怎么就一mén心思钻到钱眼儿里去了?”

    也不看杨一哭笑不得的脸sè,老先生不屑道:“钱够用也就行了!老是nong那个什么漫画,都是些luàn七八糟打来打去的,娱乐快餐,哪里还有一点儿jing神粮食的样子!”

    这话未免有些诛心,老先生和杨一一样,同样是把漫画火爆的情况看在眼里,只不过一个人难免对这样的情况忧心忡忡,另一个却想要借用漫画的影响力,来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些东西。

    说到底,两个人的终极目标,其实要算是殊途同归的。

    但是因为自身经历,以及由此形成的观念局限,一向很有气度的沈嵩之,现在也不免把话说难听了些,直让杨一在心中腹诽不已——感情您老xiǎo时候没有看过动漫,所以也不管它对现在的xiǎo孩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娱乐快餐?娱乐倒是对的,但要说是快餐,也未必百分之百正确。

    谁的眼光和心境,又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呢?在阅读口味上的不同选择,只能说随着一个人的成长,他的喜好也在不断变化,可这个理由对于评价事物本身,并不能算是绝对的依据。

    所以杨一站在哪里笑着,却坚定摇头道:“沈爷爷,你这话偏见了。”

    “我偏见?”老爷子眼睛一瞪,如果杨一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自己就和他没完。

    “快餐不快餐先不说,这是由时间决定的。”杨一笑了笑:“就先说您眼中的娱乐……”

    “其实娱乐jing神又有什么不对呢?娱乐不mi信权威,不拘泥条框,但是也能在嘻嘻哈哈中传播公理和信念;娱乐有时候会显得刻薄而犀利,但是未必就浅薄和伤人;娱乐就是开一切可以开的玩笑,却不轻易嘲笑;娱乐有些没心没肺,但是娱乐一定有脸有皮;娱乐最是天马行空,可是娱乐也绝不拒绝脚踏实地……”

    一口气说了很多,让那边的苏晚也不由得停下笔回望过来,杨一吸了口气,总结道:“所以说,娱乐!和深刻、内涵等等概念,其实是并不矛盾的!”

    就像笛卡尔的曾经说过的,人的软弱应该受到上帝的怜悯与了解,任何有生命的人,都不应该鄙视俗世的欢乐。

    而非要把这些欢乐,硬生生分成高尚的志趣和低俗的娱乐,杨一不反对也不支持,只是觉得未免太绝对化了一点。

    男孩一番话说完,沈嵩之这一下倒是有些愕然,就这么把杨一愣愣地看着,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老先生从前算得上权重,现在则是位高,加起来这位高权重四个字,就足以让其他的人,在他面前尽量保持恭敬的姿态,说话的时候言谈举止都谨慎了很多,更别说是面对面提出反对意见了。

    像杨一这样的当面顶牛,在沈嵩之最近十几年的人生中就更是一个都没有的。

    偏偏一时半会儿之间,他又找不到语言反驳杨一的观点,甚至还隐隐有被说服的不甘心。

    而这无疑让老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板着脸把杨一看了又看,整个儿就像是又酸又涩的柿子,口气有些气急:“歪mén邪道,哪有你说的这么深刻,不就是些xiǎo孩子看的娃娃书,都被你夸上天了!”

    说完觉得不够力度,又加了一句:“你这就是hun淆视听,夸大其词!”

    杨一倒是没想到,自己明明还算有理有据的话,反而是ji起了沈嵩之的火气,心忖继续待下去可能也讨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有越闹越僵的危险,他就有些郁闷地准备告辞。

    这老爷子,以前还没发现是个别扭脾气。

    可是沈嵩之大概是心里纠结上了,怎么都觉得就这么说两句,有些不痛不痒,就意犹未尽地叫住了苏晚:“我也不和你们争!都是些强词夺理的说法,苏晚你要是还想继续学习绘画,以后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要是还放不下你那个漫画,以后就不要来了!”

    nv孩身子一僵,杨一也是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还给个非你即我的选择难题,这老爷子未免也太死要面子了。

    “您这也太……”

    “这里好歹还是我的地方!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了?”沈嵩之是不想给杨一解释的机会了,觉得这xiǎo子果然有几分歪才,等下要是再被抢白几句,肯定更加火大。

    “你自己选择吧,苏晚,你不要làng费自己的天赋,不珍惜这种蜕变的机会!”

    选择?nv孩有些看不懂,怎么一下子气氛就这么僵硬了。

    这位老人一直很好说话的啊,虽然只是才跟着他,学习了没一个月的老师,但是他的关怀的悉心,苏晚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而杨一他,不是也和老师的关系很好的么,尽管见面也不多,却总是能够让人忘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

    可是现在怎么会说闹翻就闹翻呢?

    她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了。

    自己现在被迫面临的选择,难道是真的吗?它不是虚幻?

    一边是幼时就铭刻在内心的理想,几乎从来没有变过;而另一边,则是生命中突如其来的亮sè,所有的改变都来自于他,自己和妈妈的处境越来越好是为什么?那些目光由同情变为羡慕又是因为什么?

    那个少年给了自己所需要的近乎一切东西,温饱,财富,尊严……就连现在这个触mo梦想的机会,也是他一力促成。

    苏晚的想法简单直接,更何况杨一已经在nv孩心中占据了无比重要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后,她对着沈嵩之鞠躬,很轻声地表达自己的歉意:“非要选的话,那对不起,老师……”

    “你……你们……好!好好……”正在椅子上端坐的沈嵩之胡子都哆嗦起来了,横铁不成钢地盯着苏晚看了又看,正要指着mén口送客,却被旁边的杨一打断。

    这是在干嘛?杨一顿时就郁闷了。

    这死丫头以为沈嵩之的mén庭是公共汽车?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你这么大无畏,还红着个眼睛干吗?

    不过又看了看老脸扭成一团,侧过脸手直挥,但却还用眼睛偷看苏晚的沈嵩之,杨一就算释然了,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mén,这一老一xiǎo,老的犟脾气,xiǎo的死心眼,也都算得上奇葩了。

    一路货sè啊。

    趁着沈嵩之还没有真正发怒,杨一赶紧上前点头哈腰:“沈爷爷,我先走了,xiǎo晚她也就是一时糊涂了想不开,你该怎么教育她就怎么教育,千万别心软,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过来,杨一像是野狗一样落荒而逃,留下了这对别扭师徒在院子里大眼对xiǎo眼。

    xiǎoxiǎo的院落中间,苏晚不开口,老头子也就很是尴尬的接不上话。

    自己被一个hunxiǎo子顶撞也就算了,xiǎo疙瘩而已,亏得自己还大动肝火。这还不算,到了最后,居然还要人家xiǎo孩先退一步,实在是让他老人家这个窘啊。

    都已经赶跑一个了,而杨一态度极好地做xiǎo伏低,不就是为了帮这个nv孩开脱吗?

    又想想苏晚也是为了杨一,居然会出乎自己意料地选择了远离理想,沈嵩之就再也不好继续拿大:“去继续把画补完啊,就这么沾着干吗!”

    苏晚咬咬牙,她现在明白了杨一的苦心,犹豫片刻后,还是回到了画桌前。正要动笔的时候,就听到沈嵩之哼哼了两声:“对了……那个……”

    nv孩回头,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沈嵩之老脸一红的模样,但是再仔细看去,好像又没什么两样。

    老头儿点点头:“晚上回去见到那xiǎo子了,就告诉他,他那话还是有点儿xiǎo道理的……哦,还有,你要是想要捣鼓那个什么漫画,就去nong吧,但是一定不能耽搁了正经的学习!”
正文 130.BT漫画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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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画工作室

    “什么?沈老爷子不许xiǎo晚再画漫画了?”罗戈乍听到杨一带回来的消息,简直就像是得知自己被xiǎo三上位成功的弃fu一样,一张胖脸又急又气,充满了幽幽怨恨。网

    看到罗戈这幅样子,杨一也不免好笑:“呵呵!居然有人比我还急!”

    “放屁!你个龟儿子急个锤子?”罗戈一急,多年没有说过的老家话脱口而出:“讲谈社那边的发售进度已经都赶上国内了,就等着《九州飘零》的卷三,你不是说书城开张的时候,也要上新书撑场面么?那现在要怎么办?”

    “一样有办法的啊。”

    “有办法?有就快说!现在那还有时间给你磨叽!”胖总的牙齿磨得咯咯直响,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爽杨一那种,好像对什么事都淡然的不得了的态度。

    每每看到杨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在和自己一比较,胖总就很是郁火连连。

    “罗哥你这个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废什么话啊!哥哥我都急得上火了!”现在眼看着思阅旗下的五本畅销书齐头并进,大有狂扫国内图书市场的架势!本来要是能借着这个势头,在新年前再推出一本新刊,其实无论是那本书,杨一的作品也好,苏晚的漫画也罢,都是锦上添huā的好事。

    但要是考虑到岛国那边的反应,以及《云荒》现在的火爆程度,那么无疑是苏晚出手更让人放心的了。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传来了这样的噩耗。罗戈不敢去找沈老爷子叫嚣,就只能指望杨一能不能拿出个点子了。

    不过对于罗戈气势汹汹的架势,杨一是一点儿都不吃他这一套的,漫不经心地看了看窗外:“唉,你这样子好吓人,我这人经不住吓的,一害怕就忘记了。”

    胖总越是看不爽他的这种淡然,杨一就越是要装啊装的。

    办法是有的,但是你这个态度不好,我不愿意告诉你啊,行不行?

    反正你都把工程改造款从财务划拨出来了,书城那边不差钱,我还急什么。

    当然这话心里面想想就行了,真要和胖子说出来,立刻就能上演ufc无差别格斗真人版。

    杨一也是再三考量了自己和胖总的吨位差距后,才把话又咽了回去。

    “哥,你才是哥!杨哥!

    杨一耸耸肩膀,有些人就是这样,属驴的。

    既然胖总服了软,杨一也就不再拿捏,而是一把拉起罗戈:“走吧,今天不是要去谈收养那个孩子的事情么?”

    “唉,唉!”罗戈郁闷了,他还等着杨一给他解决这个难题呢,谁知道这xiǎo子大脑思维属兔子的,眨眼间就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不过杨一现在拉着他去办的事情,倒也是他一开始就拍板同意了的,要是说不去,难免又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上一次元旦事件中,被贾理平推出来当做棋子,始终奋战在诽谤第一线的高德喜,最后的结局是刑拘一年,至于赔偿费用什么的,他拿不出来,杨一和思阅也不在乎那一点儿。

    不过接下来的问题就有些棘手,他的那个无意中也成了帮凶之一的儿子,在绘画方面比苏晚还要天才的儿子,却因为没有人照顾,倒是让越盐镇的一群干部们发了愁。

    所以杨一心中不忍之下,也就动了收留这个孩子的打算。

    倒不是做什么烂好人,只是终究不是心冷手辣的人物,看到这种多少和自己有关的惨剧,放任不管实在不是杨一的xing格。

    最关键是,那个孩子除了绘画什么都不会,连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没有,如果不是这样,杨一大可以打着做慈善的名义,捐助点儿钱够那孩子的生活费就行。

    ……

    “两位真是大好人啊!哎,这孩子也是可怜,高德喜那个hun人只想着出人头地,却没想到自己被坑进去不说,还连累了他儿子!”越盐镇镇xiǎo学的孙老师,说起来也是地地道道的好心人,在高德喜的判罚尘埃落定之前,就是由她在照顾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没什么,毕竟事情和我们也有关系。”杨一对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看起来像是农fu多过老师的funv,心中充满了敬意的。

    尽管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但是能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一个学生——还是除了画画外,其他什么事情都是一问三不知,自闭到极点的学生,就足够让人钦佩。

    “其实这件事应该去找民政局那边的,毕竟高达这孩子脑袋也是……”孙老师唏嘘地叹了口气,在她看来,杨一和罗戈的举动无疑是以德报怨了,但是却不知道,某个无良的家伙连童工的价值都不打算放过。

    罗戈呵呵一笑:“孙老师你这就言重了,民政的那帮子人能管什么用?这孩子要是智力正常也就算了,偏偏是有些缺陷。倒是我们思阅,收养他也算不上什么麻烦。”

    ……

    牵着名字极为拉风的xiǎo孩出了学校,又到镇政fu里开具了相关证明,罗戈这才唉声叹气地看着身边的两人。

    出来的时候只有一个孩子,回去就变成了两个,看着后车厢里,正捧着一本《云荒》看的津津有味,其实什么都没有看懂的高达,胖总就忍不住愁肠百结。

    “我们就这么默默地来做好事?这也太……”

    太什么?难道还大张旗鼓地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

    现在越少的人知道思阅收养高达的事情,以后就越少一份风险。

    “现在回去安顿了这xiǎo子,就该帮我想辙了吧?要是敢反悔,胖爷我就……”罗戈本来已经把中华咬到了嘴上,转头看到杨一往后使眼sè的样子,才很是暴躁地挠挠头,又把香烟扔回烟盒里。

    “你就怎么?”

    杨一的视线根本就没有落到罗戈的脸上,而是好奇地打量着后排的高达,这孩子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当没听到一样,只有在看到画册之类的东西时,才会两眼放光地扑上去。

    “我就不怎么样!现在这都是钱啊!那些读者们上赶着往你这儿送钱……沈嵩之那个糟老头子!”

    罗戈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到了沈老爷子的那种境界,自然是可以视金钱如粪土的,但是他胖总就是地地道道的大俗人一个,眼看着钞票在眼前飞,就是赚不到,简直就是要要了他的命一样。

    “这话你敢对沈老爷子去说么?”杨一的视线还是落在高达身上,目光里意味深长。

    后排的xiǎo孩子,正用手指凌空描绘着漫画上人物的线条,对两面两人的对话置若罔闻。

    罗戈咧咧嘴,不说话了。

    “放心吧,回去你就知道了。对了,先去苏晚家里。”

    杨一不急不缓的语气,让罗戈心里面倒是安定了许多,在胖总的记忆里,但凡男孩是这种表情的时候,几乎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说起来似乎有些可笑,很不靠谱的说法,但是罗戈的的确确就是心安了。

    ……

    回到苏晚家的时候,罗戈那庞大的身躯一溜xiǎo跑在最前面,看到苏晚正带着云野弥吃晚饭,立刻就恬着脸凑了上去。

    嘿嘿笑着:“xiǎo晚啊,那个,那老头儿是不是下了死命令,不让你再画漫画了?”

    “嗯。”

    “这老梆子!”罗戈立刻歪眉斜眼地嘀嘀咕咕起来,又想到自己正骂着的人是自己财神的老师,立刻又赶紧闭了嘴。

    “不过老师让我带话给你。”nv孩说话的时候,眼睛转向杨一:“他说,你的那话还是有点儿xiǎo道理的。也同意了我空闲的时候画漫画。”

    这下轮到杨一愕然了,他只知道沈嵩之中午应该是没有真的恼怒,但是却没料到这老爷子居然也是闷sāo型的。

    还拉不下面子?这算什么?傲娇的老头子?

    等到苏晚吃完晚饭后,杨一才让nv孩领着一堆人进了她在二楼的画室,高达一看到满屋的画稿画纸、笔墨染料,就兴奋地抓着杨一的衣角直摇。

    “以后晚晚的时间有限,那就她画初稿,然后让高达完成细节,野弥负责监督和上sè……”

    “哦,也行……什么?等等!xiǎo一我没听错吧,让这个xiǎo孩子,还有这个xiǎo孩子来做漫画?”

    罗戈的大脑在这一刻是真的停止运转了,他原以为杨一要么会去求沈嵩之收回成命,要么会联系其他的人代画,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厮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两个未成年人身上。

    一个是轻度抑郁症外加疯狂追星的离家出走外国xiǎo孩,一个是连饿不饿都不知道,每天捧着一幅画就能打发掉的智障孩子。

    让这样的两个人来给苏晚打下手?

    “听我说完,高达这孩子的天赋你也是见过的,元旦上面你看过的那些画稿,连技侦科的警官都分不出来真伪,让他帮晚晚完善细节怎么了?再说他除了绘画,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我这不是使用童工,而是给他带来快乐。”

    “我……你……草,谁再说我罗戈心黑,就让他来这里看看。”

    “至于野弥xiǎo朋友,反正一开始就说是来学些漫画的,那么直接上手,不比在这里无所事事要强?”

    “当然,我可以的,请师傅相信我!”旁边的岛国中学生赶紧低声跟了一句。

    “怎么样,xiǎo晚,让他们给你当助手?你这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团队。”

    苏晚粉白的嘴轻轻撇了撇:“比起以前,你变坏了。”

    说完不再去看杨一,但是眼角眉梢却溢出些难以觉察的笑意。

    这模样,引得杨一心里咚的一跳,有些nv孩子冷眉冷眼看习惯了,这种偶尔显lu的风情,杀伤力实在是异常巨大,就像是千百只xiǎo猫爪子一齐挠着心口。

    这么荒谬的提议,居然几个当事人一个都没有反对的。既然是这样,罗戈到最后也是无话可说,只是提出了要看看成品的效果。

    于是苏晚当即拿出了一副铅笔的人物线稿,杨一又递给旁边巴巴站着的高达一支针管笔,如同恶魔一样youhuo着:“勾勒这个线条,勾勒,知道么?就是按着这个上面描一遍。”

    然后就在罗戈目瞪口呆的眼神里,高达无师自通地顺着线条描绘起来,下笔居然是极为流畅!有些细微之处,风格和苏晚的笔触不尽相同,但是却另有不俗的效果。

    等到高达描完了线稿图后,杨一又打开透写台的灯光,这次杨一只是刚刚méng上一张绘图纸,还没有吩咐出口,xiǎo孩子就立刻扑了上去,划地又把原稿描绘一遍。

    而当画稿最终完成的时候,高达得意地举起了这张半成品图画炫耀着,而罗戈的嘴巴,这时候已经可以塞进去两个ji蛋了。
正文 131.求助热线=杨一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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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求助热线=杨一的电话号码

    杨一即便是重生者,可是也无法预料到所有的事情,比如苏晚,这个命运已然发生改变的nv孩子,如果她的命运轨迹一直这么延续下去,会不会终究能够走上万人顶礼的王座。网

    但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当她站在光辉的顶点回望以前的时候,发现自己最先之时,身边的两个跟班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傻子,那会不会让人感慨万千又哭笑不得呢?

    杨一不知道,罗戈也不知道,胖总只是在好奇了好半天,同样也是犹豫了好半天后,终于在回去思阅的路上,一边从后视镜观察无忧无虑的高达,一边迟疑着问男孩:“这个孩子,你一开始就算计到了他的身上?从高德喜lu陷的时候就算计到了他的身上?”

    “是。”

    罗戈听到杨一肯定的回答,脸sè未变,但是车子却很不协调的有一个轻微变速。

    “好好开车!”杨一无奈摇摇头:“你以为我就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惹了我就要抓人家孩子来还债啊?”

    罗戈狐疑地看了看他,眼神里分明就是“那可说不准”的神sè。

    “其实,我在听完那些用来污蔑我们的画稿的来历后,就想到了这个问题的。但是我首先要说明一点,哪怕……只是哪怕,就算高达的画没有任何价值,我仍旧会提议照顾这个孩子一年。时间又不怎么长,既然碰上了,总归算是某种缘分吧。”

    杨一淡淡说完,又看了罗戈一眼后,就转过头去。后座上的高达已经歪歪倒倒打起了瞌睡。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因为他也看见过苏晚曾经的画稿,也是田字格,作文本,数学本,泛黄美术本的杂luàn纸张,订书机订了厚厚的一叠,上面都是国画的基本笔法,还有简单的huā鸟山水。

    也许,只是所谓的爱屋及乌,要是没有苏晚对于绘画的执着,那么自己还会同情这个xiǎo孩子么?

    不过胖总听了杨一的解释,想了半天后倒是认真地看了男孩一回,然后点点头:“这我相信。”

    “不相信也不行啊,我们都是一条贼船上的同伙了!”

    胖总就鄙夷道:“什么同伙,真难听,我们是同志好不好!”

    却没想到一句话惹恼了刚才还好好的杨一:“你才是同志,你一辈子都是同志,你三生七世都是同志。”

    máo病!

    胖总愣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总结出来这么一句。

    ……

    昨天就想要去跟踪图书进货的问题,结果被沈嵩之一打岔,大半天就这么白白晃了过去,等到杨一今天想起来,准备再去看看的时候,却又接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呼叫。

    “喂?杨一!是我,姜喃。”nv孩的声音在电流的作用下,显得有些微微的失措,语气里那一抹焦躁极细微,但是却被杨一捕捉了个清清楚楚。

    这个内心叛逆到近乎狂野的副班长,平时要么就温言和语,要么就腹黑无双,少有能看到她像现在这样语气茫然的时候。这种反常,立刻就让杨一疑huo起来。

    “恩?怎么了?”一边说着,一边就去伸脚够拖鞋。

    那边nv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我爸,昨天不知道怎么了,回家后就一个人喝闷酒,今天到现在也没有起来。”

    “啊!姜叔叔出事了?那你快打120啊!是酒jing中毒还是什么的?”杨一的心立刻就微微收紧起来,那个面相很有些老派文人气质的中年人,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伯乐,给予了自己莫大的帮助。

    虽然在一开始,这种帮助里面也许带着某些jiāo换成分,带着些许不甚在意,可是对杨一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帮助。

    更不用提后来的一系列的事件,彼此的熟悉度迅速上升,甚至还假借他手,帮着摆nong了一些算起来是狐假虎威的事情。

    所以现在陡然听闻姜建漠出了事情,他还很是真心担忧的。

    不过杨一的担心传到姜喃那边后,却引得nv孩噗嗤一声,然后就是声调上扬的嗔怪:“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在咒我爸?我的意思是他到现在还没起来上班!情绪上还不对劲。”

    杨一顿时哑然,这妮子,什么时候说话也只说一半了?引得别人理解错误了,到最后还反怪是在诅咒。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为自己辩解的时候,杨一整理了一下思绪:“你是说,昨天姜叔叔晚上自己喝了酒,今天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看了看g头的闹钟,上面带着日历,杨一就有些无语道:“这个……今天好像是礼拜六吧?”

    “你知道什么?”好听的声音传来,杨一闭着眼睛都能想象,nv孩在那边一定是有些气急了,不知道那一把马尾,是不是也夺目地跃动着。

    “往常的礼拜六,老爸都是要去加班的,这都是惯例了,xiǎo唐叔叔刚刚还在楼下等了半天呢。”

    呃……你的老爸出了问题你就去关心他啊!杨一无奈地翻身下g,既然姜建漠不是生命危险,他也就漫不经心起来。

    一个市委书记,怎么可能没有让他头痛心忧的事情,这种问题上你是他nv儿都没办法,我一个外人算什么。

    还是说真把自己当成了知心姐姐?

    不过杨一这话是不敢在姜喃面前说的,也就在心里面xiǎoxiǎo地腹诽一下,然后叹了口气:“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不清楚就慢慢去猜,猜不出来就去死好了。”

    然后耳朵边传来一声极为暴力的咔哒声,接着就是嘟嘟的盲音,杨一对着自己手上的手机,一时间哭笑不得的愣住了。

    电话那头的,还是那个如闲huā照水落落温婉的姜喃么?

    看样子事情确实有些大条了。

    想到这里,杨一再不犹豫,起来去洗漱完毕,又匆匆倒下一碗老妈昨晚熬煮的莲子汤,抄起还冒着热气的菜rou包子,就钻出了房mén。

    ……

    星期六的早上,jiāo通一点儿都不拥挤,仅仅大半个xiǎo时后,杨一就来到了苏晚的mén口,nv孩已经默默坐在了mén口的xiǎo长椅上,脚下是两三个凌luàn的烟头。

    看到杨一皱起的眉头,姜喃眼中闪过一丝喜sè,对于杨一“怎么坐在外面”,“又chou烟?就不怕别人看见啊”的责问恍若未闻,反而是鼻子微微chou动着,犹如猫儿般围着杨一打量:“菜rou包!阿姨的菜rou包,快拿出来吧!”

    对于这个nv子算是无可奈何了,杨一从单肩包里chou出一个油纸袋,摇摇头递过去:“拿去厨房让黄婶上蒸笼热一下。”

    “黄婶今天放假呢,要不然我会在这里……”姜喃盈盈一笑,目光落到了那些散luàn的烟头,无比大家闺秀的姿态,但是嘴里诉说的,却是足以让多数人崩坏的事件。

    两人进了屋子,姜喃对于厨房,从来都是陌生的,杨一甚至怀疑她知不知道碗筷都放在哪里。所以热包子的问题就责无旁贷地落到了男孩的头上。

    至于姜喃,她的任务就是叫醒自己宿醉的父亲。

    早上的饭桌上,姜建漠无疑是有些尴尬的,自己喝了一晚上的闷酒不说,第二天还要劳累nv儿cào心,nv儿的同学张罗早饭,这让他一个书记的面子往哪里搁。

    不过好在杨一也是熟人,姜建漠几句闲话家常下来,话题慢慢聊开,最开始的那一份拘束也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今天想到了过来看看你姜叔叔?”姜建漠一口咬下大半个包子,对杨一母亲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看上去是在旁敲侧击地问杨一的话,实则视线已经转到了姜喃脸上。

    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自己nv儿的手脚,那姜建漠也不要在政坛上hun了。

    “还不是您的好nv儿担心,怕叔叔喝多了酒有什么不舒服,这不……”

    姜建漠虽然知道是nv儿的好意,但是听到杨一这么说,依旧是忍不住欣慰地看了有些羞恼的姜喃一眼。

    记得最开始回到越州的时候,nv儿对自己的态度,是表面看起来无比乖顺,但是只要离开自己的视线,就总会在背后发泄内心的不满。

    和所有得不到足够亲情的xiǎo孩子一样,内心世界是yin郁怪异的。

    但是到了现在,nv儿居然是开始主动关心自己的情况!就像现在,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流lu的感情却是分明。

    前后将近十个月的时间,姜建漠总算是期盼到了父nv间裂痕修复的一天,这么一想来,似乎自己在事业上的xiǎoxiǎo不顺,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而在享受过这种funv亲情的温暖,还有nv儿娇嗔的眼神后,姜建漠亦是记起了身边的这位xiǎo恩人。虽然杨一从来都没有说什么,姜喃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姜建漠就是能肯定,nv儿对自己态度的逐渐改变,其中也绝少不了杨一的一份功劳。

    “让你们两个孩子担心了,还真是我的不对!”到现在为止,姜建漠内心的郁结终于是一扫而空,很是爽朗地笑了几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工作上有些不顺,被省里的领导说了几句而已。”

    杨一的本事,姜建漠是很清楚的,甚至他刚刚才炮制完成的一篇报告,也是得到了杨一的启发,自然不虞在男孩的面前谈到这些事情。

    而至于nv儿,市委书记就更是故意为之,有心在这个时候提到自己工作的事情。毕竟他们家不是普通百姓家庭,儿nv们早早接触到这些事情,也是有利无害的。

    何况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姜建漠早就清楚了nv儿的xing格,绝对不是一般的xiǎo孩子那样,在父母这里一听到什么传闻,就会在朋友同学的圈子里面说出来显摆。

    据自己的秘书说,一高里面从领导到学生,还真没有几个人知道姜喃是市委书记的千金。

    “省里的事情啊?”杨一没有故作姿态,姜建漠愿意信任他,且也知道他不是一般的xiǎo孩子,他自然是投桃报李的。而且能让姜书记都要借酒浇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只是说了几句而已:“难道姜叔叔身后就没有什么站得住的大树么?要不然怎么会有人……”

    “也不是没有,我既然回到了江南省,自然是有安排的。”姜建漠闻言笑了笑,实在不明白,杨一这xiǎo子明明就是个中学生,怎么会对政治上的ménmén道道如此清楚。

    但既然也不是第一次和杨一谈到这些话题,他自然不会遮遮掩掩心有戒备,能讲的问题都讲了出来:“这一次啊,是姜叔叔nong出的动静大了点,有人坐不住了。”

    nong出的动静大了点儿?杨一心中一动,该不会是自己上次见面的时候,曾经说起过的一些问题吧?现在这个阶段也只有国有企业的市场化改革,以及金融危机算得上是大动静了。

    不过自己透lu的对策没错啊,那些政策又不是自己拍脑袋凭空想象得来,而是事后国务院研究室智囊团的建议和总结,只不过发表在中央报纸上,被杨一随口借用而已。

    那姜建漠还在愁什么?
正文 132.落水晒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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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落水晒经书

    “要不,姜叔叔你就把我们当树dong?我看要是再不说清楚,这包子你都能吃出来苦味儿。网 ”杨一很“童真”的眨眨眼睛,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看他这模样,多半就会被这种扮猪的表演给mihuo住。

    姜喃却突然紧皱眉头,轻轻往脚边空吐一口,引来姜建漠不满地斜视:“这孩子,干什么呢?一点儿都没个姑娘家的秀气!”

    nv孩很无辜地撇撇嘴,又摆出刚开始那一副无可挑剔的仪态,优雅地缀了一口牛nǎi,娇嗔道:“爸,刚才吃到恶心的东西了嘛。”

    最后一个“嘛”字,拖长了足足三个拍子,还一边说一边去瞟杨一。

    杨一心知自己刚才演过了,本来是想着装天真活跃气氛,结果却被这妖jing都看在眼里。什么叫吃到恶心的东西?死妮子你不要话中有话好不好?

    不动声sè地瞪过去,却被姜喃回敬了一个更加凶悍的眼神,对于能够在仙鹤和胭脂虎两种变身状态下,来回自由切换的nv孩,杨一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好乖乖败退。

    “好,那我这个看到驴耳朵的人,就往你这个树dong里面倒倒。”姜建漠呵呵一笑:“说起来,你姜叔还是经验不足吃了亏,所以说啊,什么事都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一口吃成个胖子?杨一心里面明白了几分:“是不是姜叔叔在什么问题上,迈的步子大了点,让一些人看不过去了?”

    男孩的这些推测,现在已经不能引起姜建漠的惊讶了,其实他早就已经在心里认可,觉得杨一是可以和他相互jiāo流的人,所以倒也没有lu出太大的惊讶,只是对着杨一挑挑眉máo:“高中毕业了去考公务员怎么样,以后来给叔叔当秘书?”

    “姜叔叔,我现在好歹也是分分钟好几万上下的人,你能开得起我的工资么。”

    姜建漠这话固然有玩笑的成分,但是一旁的姜喃却从父亲的眼睛深处,看到了那么一丝期许,想来他的欣赏之情是显lu无疑的。

    不过杨一的回答,就怎么听怎么显得很是可恶了,姜建漠呵呵一笑也不再说什么,对面的nv孩子却在桌子底下狠狠踩过去,顿时就让分分钟好几万上下的人物豁开了嘴。

    “你这xiǎo子!”姜建漠没有注意到自己那腹黑nv儿的xiǎo动作,只是调侃式地笑了笑:“我这次步子迈得太大,还不都是受了你的唆使!上次被你提示后,我发表了一篇关于国内外金融形势的文章,上了内参,原本是得到了肯定的。不过这些天上面忽然传来声音,说这个东西是杞人忧天,夸大事实……还有省里面,也说了些不赞成的话。”

    何止是不赞成的话,简直就是不好听的话。

    这个礼拜姜建漠被叫到省委里面汇报工作,曹建国上面的某位常委副书记,对他是好一通非难,虽然碍于姜喃nǎinǎi的强势还是留了几分余地,但是总归是让人比较窝火。

    像是什么“现在有些同志,不讲究务实,只会务虚”,还有“放眼天下是对的,但是首先要立足一地”这种话,不知道换着huā样反复提了多少遍,无非就是暗指姜建漠搞不好本地经济,却好高骛远地去研究什么金融危机。

    最关键的是,姜建漠能够依仗的自己这一派系的力量,却因为要着眼于一些更重要的事项,所以一时间也顾不上对手的这些xiǎo动作,让对方拿着姜建漠立威成功。

    也许一时半会儿之间,这种敲打在实质上没有什么损害,但是对于姜建漠的声望和威信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了。

    “怎么会这样?”杨一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整个亚洲现在的局势,和自己记忆中没什么两样,并没有因为某个重生者的蝴蝶翅膀而发生太多的变化。

    早在自己和姜建漠谈起这个问题之后不久,香港股市就遭到了国际炒家的打压,虽然这一轮的进攻没有收获预期的效果,但紧接着韩国和岛国就相继被金融风暴席卷。

    在这种情况下,国际炒家伺机回头,再次发起新一轮攻势的可能xing极大,怎么在这种时候,姜建漠的文章还会引发上层的不满呢。

    “这也没什么,其实也未必是来自中央那个层面的指示,多半是省里一些人看到我捞了点儿风头,所以有些不高兴罢了。”

    姜建漠能和两个孩子一起用过早点,看起来是很舒心的,昨晚的那种失意和郁结也从身上消失,这会儿反倒淡定下来。

    看到杨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心忖就算这个男孩再怎么聪慧,可到底也没有踏上社会,也许他能够看清国内外大势,但是碰上这种圈子派系的角逐争斗,还是想象的太美好了一些。

    “还可以这样。”杨一眉头皱了皱:“说姜叔叔你务虚?像这种经济建设方面的事情,应该是市政fu那边的工作吧?”

    “话是这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也是把握越州大方向的人,再说领导们要挑máo病,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杨一呵了一声,半天没怎么说话,屋子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然后就姜建漠就听到了这样的提议:“那姜叔叔,你看我和罗哥正在做的书城项目,要是打着你的名号去市政fu要资源要政策,这算不算是你务实的表现?”

    嗯?姜建漠愣了一下,打着我的名号?

    如果说最开始打着姜建漠的名号,去要求政策照顾,又或是审批贷款之类的事情,那么落到别人眼里,无疑会给人留下拉虎皮当大旗的印象。

    不过到了书城临近开张的时候,杨一这么做,简直就是把政绩功劳白送到了姜建漠手上。

    ——在市委姜书记的大力推行下,东手机~看~o}o~。南第一家,也是目前为止国内最大一家综合xing超大型图书市场落地越州。

    这个事情一旦落实好了,那可是亮堂堂的一笔功绩,姜建漠当然不会看不到这点。

    “这倒不用……”姜建漠迟疑了一会儿,眼睛里面的挣扎sè彩很浓厚,但最终还是谢绝了杨一的好意。

    杨一耸耸肩膀:“如果姜叔叔不要,到时候宣传方面多半就会把功劳记到曹建国头上,到了那个时候,你别怪我和罗哥‘资敌’才好。”

    “你敢!”姜喃在旁边乜着杨一。

    “这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某些人会不会主动又无耻地这么去做!”

    姜建漠也是神sè变幻,因为杨一现在所说的话,句句戳中他的要害。

    图书这个行业里面,在上下游每个环节上,都游都连接了众多行业、产业,形成了独特的产业链,如从造纸和油墨开始,到机械、印刷、装订、编辑、设计、出版、仓储、物流、发行、销售等。

    这其中既涉及了劳动密集型产业,也涉及了知识密集型产业;既有工业,也有服务业,还有高科技数字出版和创意产业。

    这种可以带动起周边产业做大,分摊大几千人就业压力的项目,放到谁的头上都是好大一笔政绩。

    而那些人之所以还没有恬着脸上来要占住这个名头,一来是罗戈的背景使然,二来也怕主动贴上去遭了拒绝后,被人笑吃相难看。

    但要是等到书城落成后,在后续的宣传中若有若无的暗示一些东西,给很多不知内情的人一种错觉——这个书城能在越州落地,是市政fu大力协调的结果!这种结果就不是姜建漠想看到的了。

    平心而论,杨一现在的提议,算是对他最有利的对策了。

    像是下了某种决定一样,姜建漠迟疑半晌后,猛地叩叩桌子:“那行,到时候书城剪彩,可要给我送上请帖,要不然我可和你们两个xiǎo子没完。”

    ……

    但是就在姜建漠下定决心的两天后,当他在例行的常委会议上,提出对书城项目的后续建设给予一定的扶持政策时,一直按兵不动的某些人终于开始有所反应了。

    “本来罗家那xiǎo子两边都不来靠的话,这次也放他过去算了,我们吃不到,他姜建漠也别想捞得着,原来是打算留到最后才亮明关系,幼稚。”

    “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难道他们以为放到最后挑明关系,我们就会措手不及,没有对付的办法了……既然他们这么打算,那我去让老卞他们开始动作了?”

    “嗯,要闹就要闹大。”

    于是在某个yin云四起的傍晚,刚刚回家的姜建漠还没坐稳,忽然就又接到了秘书的电话,电话还没有放下去,他的表情就逐渐沉重起来。

    “喃喃,在家好好吃饭,去上晚自习的时候xiǎo心点儿!”

    看到父亲还没有脱掉鞋子就又要离开,姜喃的眉头微顰:“马上就要吃饭了,事情难道很紧急吗?”

    “你罗哥和杨一的书城那里,原来国棉厂的职工们在闹事。那些下岗分流的工人没有得到妥善安置,现在不知道被什么人怂恿,全都堵在工地那里,搞不好会nong成**!”姜建漠匆匆说了几句,就出mén冲进了yin沉沉的暮sè里。

    姜喃愣了愣,一时间心也有些luàn了,想要过去看看,却知道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拖了后tui,有些焦虑地走到窗边看了看后,突然咚咚咚冲到了电话旁边。

    “喂,杨一,你那边是不是……”

    罗戈的大奔里面,胖总正火急火燎地打着方向盘,他到现在才有些后悔,不应该为了自己喜欢亲自驾车的爱好,一直坚持没有招聘专职司机,现在碰上这种赶时间的状况,他还真是有些应付不来。

    副驾驶和后座上的几个思阅高层,更是谁也不敢说话,生怕让一路飙车的老板分了心。

    “打了两次,xiǎo杨那边一直占线,应该是有人正在通知他这个事情!”张助理挂了电话后无奈摇摇头。

    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任谁都知道,这是有人背后cào纵这次的事件了。

    原国棉厂的职工们,本来是在国棉厂拍卖国有资产,改组合并的时候,就应该被江宁那家纺织厂,还有市民政给安置妥当的,按道理讲怎么都扯不到思阅的头上。

    可是现在,就在云中书城即将开张的前一个礼拜,却忽然闹出了这种事情。

    要是说没有人在背后出黑手,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一个正常人的智商。
正文 133.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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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两难

    灯火通明的原国棉厂,现在的云中文化广场上,人cháo汹涌,拉着标语的人群,警察,还有围着看热闹的人群,把偌大个广场都占了个满满当当。网

    场地中央不少人抱着胳膊,一副冷然的样子,还有更多的人义愤填膺,拉着长长的横幅,忿忿然喊着“还我们一个公道”的口号。

    乍一看上去,广场上面居然是堵了不下三百多人,怕是原国棉厂一xiǎo半人都在这里了。整个人群的最前面,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瘸子,有了这个人顶在最前面,旁边十几个警察都没人上前,显然是对这样的局面也无可奈何。

    原本在冬季的下午5、6点时间里,夜幕已经拉起,光线是不足以看清周围情形的,但是云中广场的大部分设施已经改造完毕,此刻正是一派灯火辉煌的时候,说起来没有这些灯光的照明,那些工人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集结,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声势。

    此时此刻,这些璀璨的灯光看起来竟然是有几分讽刺的味道了。

    姜建漠和市公安局,还有宣传部的一些人在广场上碰了头,迎面而来的几个人看到姜建漠的到来,原本焦头烂额的脸sè倒是稍微有了点儿好转,但是听到那边猛然爆发出来的叫骂,一个个立时都黑了脸,冷汗唰唰直冒。

    “什么破烂的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以前把厂里的资产卖给si企,就没有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现在又把地都卖了!一个厂子分两次卖,我们这些工人却一分钱都没拿到,这是什么世道?”

    “就是,以前说是国有资产拍卖,不管我们这些人的事,给的安置费还不够揩屁/股,那现在怎么说?这个场地不是说了当做安置用地的吗?又卖给那些黑心的生意人!”

    “找政fu!政fu的官儿呢?不来给老百姓解决问题?”

    而人群中最后爆发的这句话,就是让在场的警察,还有政fu工作人员们心惊胆颤的罪魁祸首:“听说是现在的那个市委书记搞的鬼,就是他坚持搞这个什么文化广场,建筑工程里面的油水有多厚大家都晓得,你们还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只管自己捞油水,不管老百姓死活,我们要上告!”

    广场中间的喊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姜建漠这边,在场的人里面,几乎是所有心思灵敏的,都嗅到了这次事件里的诡异味道。

    原本下岗职工聚众闹事,这也是近些年经常发生的事情,不过大家一般都把矛头集中在原来的单位领导身上,最多也就是株连到负责下岗安置的民政人员,又或是负责企业改组改制的经委方面身上。

    但是现在这些国棉厂的人,却直接把姜建漠当成了攻击目标,如果说没有人在里面刻意引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找市委书记、市长去伸冤的多,可是这么明目张胆把父母官当成是讨伐对象,这就让在场的一众人心生惧意了。

    听了工人们的喊声,姜建漠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的唐秘书就表情ji动地站了出来:“许中队长,刘主任,这就是你们做的工作?不仅没有安抚好群众,还引发干群矛盾,让人把脏水泼到了姜书记身上!你们这是在渎职……”

    宣传部的那个主任一听这话,哪里还稳得住,当下就苦着脸喊冤道:“唐秘书,这实在是意外啊,刚开始我们来的时候,这些人也就是静坐而已,根本没有闹出这些动静来的!”

    旁边的许中队长虽然也是心中惊惧,但是表现却比刘主任镇定很多:“是啊,姜书记可以问一下底下的民警们,最开始这些人的确是没有luàn来,只是喊着要还他们一个公道,要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并没有把矛头对准市领导的。”

    还有警车在往这边赶,远远就听到警笛呜鸣的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不惊动周围的居民,对面的景福商场上层,已经有不少居民打开窗户,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一些人从大楼背后下来,准备过来一看究竟。而和处在老城区的那一面,更多的住户直接从家里走出来,站在路边神sè各异地围观着。

    “书记!你快下令吧,再chou调一些警力过来,千万不能让这些流言传开啊!”唐铭维焦急地看看自己的书记,又眼睛冒火地扫了一眼远处的人群,忍不住就恳请着。

    姜建漠又何尝不是内心焦躁,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指派了刘主任过去做思想工作,眼睛还时不时看向老街区那边,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一次的下岗职工闹事,这些人一不去找原单位领导,二不去找国棉厂资产拍卖的经手主管单位越州经委,却把矛头对准了思阅和自己。

    这说明了什么?只怕在场的一个xiǎo民警都清楚里面的mén道。

    这个时候只一味地靠警察,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只会加剧事件的恶化,让矛盾升级。

    既然一些人有心想要闹大,那么就不能怕被牵扯进去,如果害怕造成负面影响而一再采取严厉手段,只怕正好就遂了那些人的心意。

    等了没有一会儿,那边罗戈的车子就轻车熟路地驶进了广场上面,车子刚刚刹住,一个féi大的身影就跳了下来,险些一个踉跄扑到在地。

    “姜书记,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罗戈看到姜建漠被众人围在中间,赶紧就跑过去,在公共场合的时候,他还是藏起了和姜建漠之间的熟稔。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隐隐一声“姜书记呢?姜书记怎么还不来解决问题”,一下就让罗戈变了脸sè。

    他原本也是以为,今天的事件是某些心怀不满的国棉厂员工自发组织,却没料到连姜建漠都被牵扯了进来。

    “多余手~机看手}打~的话就不说了,等一下配合我好好做好群众的安抚工作,有没有信心!”姜建漠严肃地看向罗戈,但是仔细看去,眼睛深处还是有着一丝担忧和关心。

    彼此间是世jiāo忘年,多的话自然也是不用说的,于是在治安民警和宣传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老一xiǎo当先向那边聚集的人群走去。

    看到有人过来,还是领导的模样,那边的人群就静了一下,然后又爆发出更ji烈的呼喊:“叫姜书记出来!让他给我们大伙儿说清楚!”

    “不许把我们的安置用地卖给黑心的生意人!”

    “你们也不用来哄我们了,今天姜书记不来,我们是不会走的!”

    迎着众人的目光和叫嚷,姜建漠带着罗戈走上了一个xiǎoxiǎo的huā坛,看到他这幅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气势,那些闹事的人倒是不知不觉间声音就xiǎo了下去。

    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一个便携式扩音器,姜建漠清了清嗓子:“大家先不要闹,我就是姜建漠,有什么事情和问题,今天我们敞开了面对面谈,我在这里承诺,一个人的问题不解决,我今天就不回去过夜!”

    喧哗声四起,虽然这些人都嚷嚷着要见姜建漠,但是当他真的站在面前的时候,面对那种长期积累的威势和气度,就没人敢带头起哄了。

    一群人在下面jiāo头接耳地议论了半天,姜建漠也不着急催促。直到最后,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的中年人扶着车子上了前来。

    “姜书记,我们也不是存心想要闹事,现在只要有口饭吃,哪个愿意来和政fu过不去?”这个中年人说完这句话,后面就有人xiǎo声附和起来:“就是,就是,下岗了没几个补偿费,现在又把修安置房的地盘给了人家,让我们怎么活。”

    “既然大家这么说,那我能不能先问一个问题?”姜建漠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被对方主导谈话,也不等这些人点头,就不答反问:“国棉厂资产拍卖,还有你们的下岗决定,是前年就做出了决议的,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找你们的厂领导和经委工作人员呢?”

    一些人立刻就说不出话来了,总不能说是自己是受了怂恿,所以才挑在这个时候闹事的吧?

    倒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中年男人,一摆手截断了姜建漠的话头:“姜书记,你刚才还说,是要来给我们解决问题的,现在就不认账了?前年拍卖又怎么样?总之还不是你们的工作没有做好。”

    姜建漠有些警惕地看了看这个男人,脸上的神sè却丝毫不变:“好,算你说的有道理,就算国棉厂是在我上任前拍卖的,现在也确实该我来解决问题,但是这样的事情,你们去信访办不是更好?为什么要在这里聚集?”

    “信访办有什么用?”底下有人就讪讪哼着:“去一万次也解决不了问题。再说这块地本来就是我们的,你卖给别人了,我们怎么不能来说!”

    姜建漠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指着那人就道:“国棉厂原本就是国有资产,就更不用说厂里的土地了!这块地从你们厂改制拍卖,就已经被国土局回收备案,怎么能说是你们的?”

    “怎么不是我们的?当时改制的时候,职工大会上就提出了这个意见,作为以后的集资建房用地。那时候原来的厂领导也是同意了!现在他们跑到别的地方继续逍遥快活,你们就不承认了?”

    姜建漠听到有人这么说,就对身后侧过头去,旁边唐秘书早早上前低声解释:“刚刚我问了刘主任,前年国棉厂改制的时候,他们的厂领导是说过这些话的,但是最关键还是经委的罗主任也放出过这个风声。”

    “瞎胡闹!随便向职工许愿,谁给他们的这个权利!”姜建漠就闷哼了一声:“国棉厂的那些原领导,现在都在什么位置上?”

    “一个被返聘去了江宁的那家民营企业,另两个都平级调动到了第一纺织厂。”

    姜建漠就点点头不再说话,底下的人群看到姜建漠这个样子,觉得自己是占到了理,就越发鼓噪起来:“就是,姜书记你不信就去问问,当初在改制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答应的,现在好了,你一来就把我们的地卖给别人,凭什么?”

    “就是,你们是不是朝令夕改啊!来一个人就是一个说法,干脆把越州都变成你们自己的算了!”

    场面一时间又hunluàn起来,这个所谓的安置用地,原本就是既不合法也不合理的说法,甚至可以说,是国棉厂的那些头头脑脑们,还有负责企业改制的经委领导为了一己si利,擅自许下的空头支票。

    但是这些最底层的老百姓们却不会去管那么多,他们有的时候极容易走进死胡同里去,就是只认一个道理——你答应的事情就要办到,要不然就是欺骗老百姓。

    而且这些群众还是被有心人刻意煽动而来,想来在之前也是受过人指点的,现在咬住一个理由不放,就让姜建漠也着实头痛起来。

    他当然可以在理法上直接处理这件事情,那个所谓的职工大会,还有国棉厂原领导答应下来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哪一条法律来支持,就算强压下这次的事件,也没人能挑出什么máo病来。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即便没有人能挑出máo病来,但是事后肯定也少不了说三道四的人。

    譬如姜建漠不讲究工作方法,譬如加深干群对立之类的流言蜚语。

    放在往常,姜建漠也不会把这些话放在耳朵里,但是眼下自己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关口,要是引来的非议多了,众口铄金之下,难免上头也会对自己产生能力不足的看法了。

    眼下这闹得,还真是进退两难了。
正文 134.思维定势很吓人,毒辣杨一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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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4.思维定势很吓人,毒辣杨一真可怕

    正当姜建漠犹豫着怎么办的时候,旁边的罗戈也是一筹莫展,这个时候换了他上去,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反而会起到火上浇油的反作用。网

    看着下面簇拥着涌动着的人头,胖总就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他吗的一群刁民!”

    说起来这次的事情,这些原国棉厂的员工们确实也不怎么站得住理,只不过咬着当初头头们夸下的海口,现在又抱着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再加上有人在背后推bo助澜,也就引发了这一次的事件。

    当然,想要凭借这一次的事情扳倒姜建漠,那绝对属于痴人说梦,可凡事都是一点一滴的积累,一旦这样的xiǎo问题出得多了,不说姜建漠自己焦头烂额,省里面的领导又会怎么看他?

    越州作为东南省的省会,市委市政fu出了什么问题,省委省政fu可是不用过夜,就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就在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姜建漠费尽了口舌给这些人做思想工作,解释征地问题的时候,远远驶过来一辆出租,上面的xiǎo孩随手扔给司机两张十元票子,跳下来就想要往封锁线里面过来。

    “哎哎,那家的xiǎo孩子?怎么luàn跑呢?”在外面负责维持秩序的一个工作人员,看到杨一下车后就要往场内冲,赶紧上前阻拦着。

    “不好意思,麻烦带我过去一下好吗?我认识那边的罗总和姜书记!”浑水mo鱼没了指望,杨一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现在的场面还刚开始还要hunluàn,到场的警察已经达到了六七十人,两边各有两队在广场周围维持秩序,疏导周围看热闹的群众,里面还有三十多人的队伍,分散在国棉厂职工的周围,防止意外的sāoluàn。再加上警笛的声音,luàn七八糟说话的声音,政fu人员互相叫喊着协调的声音,所以场地中心的姜建漠和罗戈,根本没有注意到杨一的到来。

    “你认识姜书记?”这个工作人员正忙得不可开jiāo,心里面也是又烦又躁,听到杨一这话,不免就有些没好气地嗤笑:“你要是认识姜书记,我还认识廖省长呢!当我不知道么,姜书记家里就一个千金,他在越州也没有什么子侄辈!xiǎoxiǎo年纪还……”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市局治安支队的带队警官就认出了杨一,赶紧过来询问:“哎,这是xiǎo杨吧?你上次还和我们王队喝过酒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随后看了一眼场中央,就醒悟道:“是来找你罗哥的?”

    这边的工作人员心中一跳,这xiǎo孩还真认识那个什么罗总!

    不过也没怎么太往心里面去,虽然他也知道罗戈是有些家庭背景的,可是他和罗戈家长的系统互相之间并不统属,所以到底放不放行,还在两可之间。

    就在杨一对着那个警官礼貌招呼了一声,想要他带自己进场时,旁边又传来一声有些惊愕的疑问声:“这是……xiǎo杨同学?”

    杨一转过头,眼前这位胖胖脸的阿姨自己并不认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

    但是杨一不认识开口招呼的这人,却不代表人家也不认识他,毕竟在上次招待那些岛国人的文电部mén宴会上,不少脑袋灵活的机关干部,可是把杨一的样子牢牢记在了心中。

    “司主任,这个xiǎo孩说是要现在进场……”那个一开始拦住杨一的宣传办人员,在旁边警察和杨一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意外了,现在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居然也主动招呼起这个xiǎo孩,心跳直接就漏了一拍,一时间居然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是这样的,阿姨,姜叔叔让我现在过来,给他送份资料!”杨一却不知道,自己什么话都没说,就已经把旁边那人吓了个半死。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广场中间,哪里有心情去在乎一个xiǎo角sè的感受。

    “呃,这样啊……”胖脸nv主任听了杨一的说辞,稍微犹豫了一xiǎo下,又回忆起那天在宴会上姜建漠对他的亲近,就冲着旁边的警官征求意见似的看过去。

    那警官也是有些犹豫,不过想想自己队长元旦那天,和这个孩子居然是喝了个天昏地暗,就还是点头道:“那我带着他过去一下,东西送到了就把他带出来。”

    “xiǎo一,你怎么来了?”罗戈不像是姜建漠,既然牵扯到了地皮的问题,那么他就不适合出面了,干脆跟在姜建漠身后打杂,所以倒是率先看到了杨一,然后前面的姜建漠才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瞥见杨一,也是有些惊讶。

    杨一看了看底下闹哄哄的工人,现在已经都聚在了一个轮椅周围,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倒好像是姜建漠欠了他们一样,就抬抬下巴:“等会儿把那个坐轮椅的调查一下。”

    “啊?”罗戈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杨一就咧了咧嘴:“不是都说国棉厂的职工境况不好么?他那个轮椅怎么这么先进,应该还是合金可折叠的,罗哥你不觉得有问题?”

    跟在后面的那个警官听到杨一这话,下意识就也看过去,再回过头的时候,就有些诧异地摇摇头。

    这简直就像是个吃刑侦饭的了,这么hunluàn的场面,他居然能一眼看到某些细微的不合理之处,这份工夫和眼力,让人不敢把他当成是一个xiǎo孩子。

    怪不得那次连王队和xiǎo曲都有些束手,他却能一眼发现问题所在,这一次又是如此,看到元旦的事情果然不是误打误撞,也难怪王队都要对他另眼相看了。

    这个时候罗戈也反应过来,仔细地看了看那男人的轮椅,就不敢确定地怀小~说就来疑问:“难道不能是他的儿nv亲戚买了给他的?”

    “不管是不是自己买的,总归他是没有立场在这里闹事的,还是挑头闹事!”杨一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显然没把自己发现的xiǎo细节放在心上:“不说这个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说到这里罗戈就蔫了下去,有些苦恼地看着前面被人围在中间的姜建漠,书记大人的身边,唐秘书和刘主任,还有另外两个警官正努力地把他和人群隔开来。

    “要是能解决就好了,你看姜叔现在不是也……”罗戈恨恨扫了那边几眼:“都是一群被人唆使的刁民!”

    “急什么,罗哥,其实要解决现在的问题不是太轻松了吗?”杨一就有些奇怪,姜建漠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不奇怪,可是罗戈不应该也没想到啊!

    “不急?”罗戈这下简直是怀疑男孩是不是在梦游了,眼下的这个事件,可不像是生意场上的问题,即便行差踏错,也总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官场要远比商场更加风bo险恶,一旦失误一次被人抓住后,那么就是一生一世翻不了身。

    而这次姜建漠要是被人算计成功,云中书城还能不能顺利开张都会成大问题,那些人扳不倒姜建漠,还不能拿他罗戈和杨一杀ji儆猴么。

    “他们脚下是什么地方?”杨一也是奇了,难道说思维定势是大部分人的通病吗?

    “脚下?”罗戈愣了愣:“书城啊!”

    杨一一拍手,又摊开来无奈一笑:“招进来啊,把这些人都招进来啊,书城的仓库,物流,还有广场上面的各种服务场所,不都还要招人么?都招进来啊!”

    草!杨一这话犹如雷鸣般在罗戈耳朵边上炸响,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上面去?

    就是啊,眼下这不都是就业岗位吗?亏得自己还和姜叔愁了大半天。

    正在罗戈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的时候,杨一又在旁边淡淡补充道:“都招进来,以后有空了再一个个慢慢收拾,nong清楚这一次是谁挑头,背后的人是谁,然后给挑头的人随便找一些理由扫地出mén。对了,理由不能太正当,比如说脸上有麻子什么的,就用这种理由打发他们。”

    罗戈一下就不说话了,那个带着杨一过来的警官也是面sè古怪。

    是说他太孩子气了呢,还是说他又狠又毒根本就不像是个xiǎo孩?

    “xiǎ总xiǎo心翼翼地用胳膊肘碰碰杨一:“我总觉着,自从上次元旦的那件事情后,你好像就有些不太对劲。要不然,等会儿我们去找个心理医生看一下?”

    杨一懒得理这胖子,要是经过了元旦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所改变,那才是有病了呢。

    看到杨一回过来一个淡淡的怜悯眼神,罗戈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准备过去给姜建漠送上杨一的锦囊妙计。

    “等一下。”罗戈才刚刚迈步,杨一又叫住了他:“找人注意一下,等到姜叔叔宣布了云中书城招工的消息后,看看这些人里面有谁表现的不是那么高兴,都记下来。”

    这一下,跟在杨一身后的警官彻底无语了。

    好在听说这孩子也是个不差钱的,应该,是不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吧?
正文 135.雾消散后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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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5.雾消散后的早晨

    时间已经走到了98年1月18号,又是一个天光清亮的日子。网

    一月的天空,却如同初夏般纯净。阳光很恰当的灿烂着。

    姜建漠破天荒地过了7点半才下g,也不急着去洗漱,只是站在窗口心情极好地凭窗远眺。这个季节里,没有台风天气那种大朵洁白如棉huā团一样的云叠dàng而过,也就谈不上什么看云卷云舒。只是看着这天高云阔的风景,偶有飞鸟直入青霄,倒是于姜建漠现在的感怀极为贴合了。

    远处还略有薄雾,然后在如丝绸般微凉的清风中弥散消逝,整个城市就渐渐显现在金sè的阳光里。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动dàng,尖叫的警笛和luàn哄哄的人群,再对比着现在的这一份宁静,姜建漠就不由得思绪飘飞,想到了那个男孩出现后,形势急转直“上”,以至于让很多人都大跌了眼镜的情景。

    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候,但是经历多了人生的跌宕起伏,姜建漠的心态也远比这个年纪的人更为沉敛,不会再像青年的意气风发,总是以为有信心就有了一切。对于以前从不相信的命运一说,他现在也慢慢开始动摇,觉得人这一生中,也许真是逃不过一些命中注定的事情。

    就像是和杨一的相遇,这个少年显然就是命运垂青之子,有让人动容的才华和光彩夺目的锋芒,但是这些却全都隐藏在他的普通无奇之中,只有亲身接触过并且细细观察,才能发现他那平常面孔之下的不平常。

    提着喇叭站到人前,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宣布,这些下岗员工的工作问题由他姜建漠解决了!这种为民做主的感觉的确很好,但他也没有忘记了在自己背后默默支持的两个小辈。

    杨一这一招见招拆招确实用得妙极,怕是那些背后的唆使者们,也想不到他们的苦心积虑想出来的手段,有人破解起来不过是一句话的工夫。

    这算不算是古语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姜书记!这话可是你说的,要安置好我们这些下岗工人的!”

    姜建漠刚刚打下了包票,底下就有人很不给面子地高喊,他们的问题被民政部mén和劳动局相互推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自然不会相信这种空口白话。

    但是对于姜建漠来说,政fu相关部mén的不作为,反倒是凸显了他这个书记的能力,曹建国一系想用祸水东引的招数,可要是自己疏导好了这一次“洪水”来袭,反过来岂不是让那些人自打耳光?

    “绝对不会,我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许下这个保证,要是不能完成,哪里还有脸当你们的父母官!”

    姜建漠满意地看着下面一时间躁动兴奋起来的人群,又呵呵笑着补上一句:“不过这一次安置的范围,主要集中在低保户和特别困难家庭上,那些有谋生能力的人,总不能来和自己的苦兄弟抢饭碗吧?”

    “那是肯定的!哪个要是这么没脸没皮,我们自己都饶不了他!”

    “真要是能过得去,也不会在这里闹了!”

    下面的人爆发出一阵哄笑,立刻就有人表明了态度,大多数将信将疑,却不像一开始那么群情ji愤,也有少数几个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再挑事闹腾了。

    他们先前敢于在背后鼓动人心,就是吃定了姜建漠没有解决问题的良方,国棉厂的遗留问题还是96年夏秋之jiāo产生的,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哪个部mén哪个领导站出来说过一句话,就知道这实在不是个容易处理的问题。

    想来就算是姜建漠,也只能采用一贯的“拖”字诀,这几乎就是惯例的处理手法。

    却没想到这位书记大人,也就仅仅为难了那么一会儿,就近乎于快刀斩luàn麻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事情闹不下去,聚在一起的人群自然也就散了,旁边的罗戈已经出来证明过,凡事低保户和特别困难家庭,都可以在第二天凭借相关证明,来思阅文化签订劳动合同。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自然是没有人愿意继续僵持下去。这里面大多数人,原本就只想找一个讨生计的出路,现在这个出路就摆在自己面前,难道还要不知好歹地继续和政fu对抗吗?

    而路上回来的时候,当杨一把他的具体想法细细说明后,姜建漠和罗戈就彻底没有疑问了。

    “仓库算一块,普通营业员算一块,还有防损、保洁、保安这也算一块。!”

    迎着书记和胖总的期盼眼神,杨一扳着指头如数家珍:“还有广场上的小摊位,原本我是打算直接招租,坐下来收收租金就好。现在不租出去也就是了,nong点儿便利店,特sè小吃,饮料摊位什么的。东边最大的那一间玻璃房mén店,到时候问问肯德基之类国外连锁快餐有没有兴趣好了,附加条件就是店员要在国棉厂职工中间招聘。”

    “你这小子!”市委书记摇摇头:“要不是对也算你知根知底,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早就考虑过这些工人回来闹事了!”

    胖总吸吸鼻子,就冲着旁边的姜建漠苦笑:“姜叔,要是这小子早生几年,我铁定不会在现在这个圈子里面hun。”

    ……

    就在姜建漠洗漱完毕,下楼去用早点的时候,黄婶已经把今天的越州日报,秀湖晚报之类的报刊拿了进来,满脸的喜气和敬仰:“姜书记,您又上报纸了!大家都在说你是为民办事的官儿。”

    姜建漠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过手在几个大块的版面上扫了一下,就快速翻了过去。

    而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反倒让黄婶对姜建漠愈发拥戴起来,这个江南腹地山村里走出的农家funv,在城市里见多了社会的不公和灰暗,很多像她这样的人,在某些阶层眼中,只能算是“劳动力资源”罢了,不能算人……甚至就连每年年底回家,都要经历一番如同搏斗的运,而和她一面汽车玻璃之隔的富豪,早早就利用各种更方便快捷的jiāo通工具走在了前面。

    所以当机缘之下,她进入了市委后勤服务系统,又被分配到姜建漠的家中后,在近一年的姜家生活里,确实是切身体会到了姜建漠的忧民之心。

    就连回到老家,周围的亲朋在茶余饭后,忿忿然指责某些丑恶现象,说出“当官儿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的时候,她也会主动站出来,为姜建漠极力辩护几句。

    一面啃着馒头,一面随意地翻着报纸,姜建漠没有去看报道上对自己的溢美之词,而是把视线落在了对云中书城的报道上。

    ——有责任感的文化企业。

    这是越州日报的标题,上面先是详细报道了昨天的突发事件,在例行提到了姜建漠后,就笔锋一转,开始介绍云中书城方面在这次事件里的正面作用。倒也没有怎么夸大事实,只是把罗戈昨天的承诺写进了报道里,然后又分析了此举的社会效益以及相关影响。

    但是就只算这些,就已经让很多看过报纸的读者对云中书城心生好感。说到这些普通的百姓们,他们的好恶亲疏一向都是最朴素的,心里面自然有杆秤,谁为大家做过好事,那么大家就会记得他。

    而在平常人之外,也有一些或是文化圈子,或是机关圈子的人,注意到的却是姜建漠和这个云中书城的关系。

    虽然身为越州本地消息灵通的人士,也早早听说过这个云中书城,以及云中文化广场的事情,但是却从来没有传出来,这个项目和市里面哪一方势力有牵扯。

    现在却忽然跳出来,帮着姜建漠解围,这里面的含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而秀湖晚报的版块上,除了对安置下岗职工的报道外,更多是对云中书城本身的解读,譬如书城的来历,规模,里面的设施,还有未来的图书种类。

    甚至就连广场规划,也七分真三分假很是曝光了一些内容。

    这些倒恰恰是普通人喜闻乐见的东西,不少的人看过报道后都会津津乐道几句,显然对这么大一座书城能落户越州,老百姓们还是很乐于接受的。

    而随着周末的过去,礼拜一的到来,原本只是局限在越州一地的报道,却渐渐有了bo及长三角的趋势,先是越州本地的电台开始策划对思阅的采访,然后是周围的地区报纸,卫星城县级市的跟进,最后连经济领域的专业报纸东南金融报,都介入了云中书城的报道之中。

    突如其来,可绝对算得上来势汹汹!

    等到东南金融报也报道了云中书城的相关介绍后,看起来很是低调的云中书城——云中文化广场项目,立时就落入了长三角地区各个媒体的视线中,魔都日报,金陵晚报,扬子都市报,纷纷跟进,大有挖地三尺找出真相的味道。

    原因无他,除了越州本地媒体的关注,是因为姜建漠在背后推bo助澜的影响外,周围的媒体则是因为思阅文化的名头。

    那一场惊动了全国图书界,甚至可以说是文化界的元旦书展还历历在目,很多行内人到现在还在回味着书展的细节,品味着这些红遍了全国的畅销书,把那一次的活动当做了图书推广的经典案例来揣摩学习……

    现在又于不声不响之间,就推出了“中国第一文化摩尔”的概念,怎么能不让人兴致盎然?

    文化摩尔?

    魔都的市长洪田梓面前摆着一份今天的晚报,这对于很少翻阅这种普通报纸,消息来源都是内参之类文件的正部级官员来说,还是很少见的。

    “文化摩尔?越州什么时候nong出了这个东西?”这个据称年底就要进入政治局的市长饶有兴致地随口向秘书问道:“这种大动作,开始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有点儿不正常啊。”

    旁边的秘书就毕恭毕敬地笑道:“听说是牵扯了两套班子之间的一些矛盾,所以开始就没有怎么大张旗鼓,但是最近因为广场的用地问题,矛盾忽然之间就明朗化了,这才把这个项目直接推到了前台。”

    洪田梓哦了一声点点头:“越州的曹建国?有点儿意思。”

    “这个……市长,云中书城的项目听说是市委书记姜建漠一手推动的。”

    “哦?是市委那边的?”洪田梓一下就来了兴趣。
正文 136.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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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岁月静好

    新闻媒体连篇累牍的报道,所引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越州市现在,几乎是人人都在谈论和云中书城有关的事情。网

    仿佛只要你不说,简直就落伍于时代一样,平白引人嘲笑。

    “唉,薛令子,你不是说,你认识开书城的哥哥吗?”越州三中的教师楼下面,一群孩子围在一起,最中间那个,赫然就是薛海清的孙子薛令子。

    “本来就是,我和藤儿的漫画,都是我哥哥送的!”小孩子神气活现地站在同学中间,显然很是为自己能攀上“裙带关系”而自豪:“上次安嘉明在我家还看过了的,我的书上都有作者的亲笔签名!安嘉明,你上次看到了的吧!”

    小孩子是最喜欢争强好胜的,不过却没有什么功利心,单纯得很,薛令子这么得意洋洋的样子,顿时就引起了另外几个孩子的不满,就撅着嘴嘲笑道:“嘁!上次我姐姐带我去过了的,只要元旦的时候去广场哪里,每个人都能买到漂亮姐姐签名的漫画!”

    噢!一群小孩子就起着哄推推攘攘,仿佛揭破了天大的谜一样:“薛令子你又在吹牛啊!”

    “不……不是……吹,吹牛!”旁边一个有些结巴的小孩子就站了出来,显然就是薛令子的朋友安嘉明了:“那,那本书上的签……签名,是给薛令……令子一个人的,还写了他的名字!”

    啊?一群小孩子立刻就愣住了!居然还是真的?薛令子居然是真的认识那个开书城的哥哥?

    “哎,薛令子,那你下个星期带我们去书城好不好?”小孩子之间倒也不记仇,一听到消息是真的,立刻又满脸yan羡地围上来:“听我姐姐说,书城开张的时候,《云荒》新书也要出来的,我们一起去买啊!”

    对于做孩子王,薛令子显然是很乐意的,当下就大包大揽地拍怕口:“行,到时候我带你们去……”

    然后大眼睛一转:“不过没有签名的,爷爷说哥哥现在很忙,没时间给你们都签名!”

    好东西只是用来炫耀,不是给大家分享的,这就是孩子气。

    孩子们的讨论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撮,还有更多的人在谈论着书城,就连白天在单位里绝口不提此事的政fu大楼里那些工作人员们,回到家里面,也不免和妻儿闲谈到这个上面来。

    “听说这次的那个什么书城,动作ting大的啊,王姐的姑娘在帝都那边上大学,昨天打电话给她妈的时候都问到过,还非要她妈给她买本什么漫画!”

    “名字你都不晓得。”抿了一口小酒的丈夫就对自己的老婆嗤之以鼻:“你还是不是我们越州人,上次元旦的动静闹得这么大,你还不晓得那个书叫《云荒》!”

    “我们医院里面天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关心这个!王姐说到时候你要有关系,就帮她姑娘带一本——不是说有领导要过去剪彩的吗?帝都那边还买不到这书,好像连魔都那边也没有卖,就在我们越州有卖的。”

    “打住!这事儿早点儿找别人去!要是其他的事情,王姐找来了我没二话,就是这个不行!你都不知道,这个云中书城是姜书记搞起来的,听说曹市长这段时间一直心情不好,我哪敢触这个霉头。”

    至于原本就是杨一的读者,还有苏晚的粉丝们,这些天更是过节一样,家中的电话费有些直线上涨的趋势,每每又在什么新闻报道里面,现了自己感兴趣的消息,就会忍不住跳到电话旁边,和死党们兴奋j流起来。

    “哎,刚才的晚间新闻看了没有?晚大又要签名售书了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好友更加亢奋的声音打断:“废话,我昨天就从报纸上看到了!到时候一起去啊!”

    “好啊好啊好啊!”

    “这次一定要抢到一个签名!”

    “就是就是就是!”

    如果两个女孩现在是面对面状态,约莫是要跳起来抱在一起,哇啦哇啦地1叫1跳了。

    时间于悄无声息中流逝,又是一个礼拜过去,书城的图书进场工作已经基本上完成,这些天杨一都在监督苏晚那个“bt漫画工作室”的进度,有了天才白痴高达,还有岛国问题儿童云野弥的帮助后,苏晚赶工的进度几乎快了一倍,《云荒.九州飘零》的第三卷也完成了定稿,明天就会送去去付印。

    只是两天的时间,最多也只够满足越州本地的爱好者,外地的书商们想要提货,就只能等到年后了。

    而《九州飘零》的第三卷只在云中书城售的消息,也早早被罗戈放了出去,越州本地的漫mi们得知后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不过外地的读者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他们自然是不会指责苏晚的,却在各种场合下,把云中书城和思阅文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些天来,漫mi们抗议的信件,简直就要把思阅的公关部办公室给淹掉,每天越州邮政送往这里的信件,都足足有两个大编织袋还装不下。

    “又来了?今天还是两袋?”大门口的门卫都和邮政的司机成了朋友,见面后不免好笑地招呼着。

    那边司机摇下车窗:“今天都装了三袋了!我说,你们干脆再开一个信件收部好了!”

    ……

    “小一,苏晚那边也没事儿了,要不要来书城看看,后天就要开张,我这心里面忽然就没底儿了!”

    正在苏玩家吃着午饭,接到罗戈的电话后就思忖了一下:“行,我下午直接过去,你在里面等我就行了!”

    然后看向白天要去沈嵩之那里学习,晚上回来后还得继续赶工的苏晚:“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两天吧,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女孩想了想,很直接地看过来:“就是因为要准备签名售书,所以让我在家休息?”

    这算什么?杨一心中好笑,这个冰冷冷的女孩,果然也是一朵奇葩。

    心里面明明是想问自己到底是关心她的身体,还是关心签售活动,却能这么毫无表情,就连声调都没有什么起伏的问出口。

    拜托,你撒娇也要撒得有点儿职业道德好不好!

    女孩子的娇羞什么的,在苏晚身上,那是一点儿都找不到的。

    又冷又楞啊。

    “两者都有吧!”杨一假装考虑了一会儿,然后不太肯定道。

    苏晚无悲无喜地点点头,然后扫了一眼餐桌,对着旁边的两个问题儿童问:“吃饱了吗?”

    “恩!”云野弥很艰难地鞠躬,然后mo了mo自己大了一圈的肚子。

    高达不知道什么叫饱,他的眼睛正盯着远远墙上的一幅画,这是沈嵩之送给女孩的见面礼,要是现在有喜好丹青之道的人进来,估计是要在地上捡眼珠子的了。

    “我还要盛饭的……”

    话还没有说完,苏晚就动作麻利地收起了四副碗筷,看也不看杨一就进了厨房。

    这……男孩嘴角bsp;算了,还是晚上去吃胖子的大户吧。

    冲着厨房那边打了个招呼,正打算抹抹嘴巴走人的时候,不言不语的女孩又从里面出来,手上是一碗米饭,另一只手上,端着刚刚出锅的甜椒青豆烩虾仁。

    原本桌子上的那些菜,早就被两个问题儿童一扫而光,只剩下了一些残羹冷炙。

    而杨一本来是想就着这些菜,把盘子清空后就算完的。

    看着女孩刚刚炒出来的热气腾腾的美味,还有万年不变的面具脸,杨一忽然有些呆呆的,心头微酸。

    云野弥带着高达去后院散步消食,而屋子里,一时间万籁俱静。

    杨一大口地扒着饭,心中温暖,苏晚就在桌子对面默默坐着,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女孩的脸。

    宁静心灵的时光,平淡而甜蜜的空气,并不是一场bsp;这个冬日,阳光在,微风在,岁月在,苏晚也在,自己还能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

    “老板,书城里面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仓库的货也都是齐全的,就等那个甩手掌柜来了!”

    罗戈一张胖脸笑得无奈,不过嘴里还是告诫道:“以后啊,你们看见小一,就真的要叫他‘杨总’了,知不知道!”

    身后一群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感慨万千:“老板,说起来我们也是跟着你,看着思阅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本来以为这就很不容易了,结果没想到……”

    的确没有人能够想得到,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够光靠写作,就在半年的时间里,积累起了如此巨大的一笔财富。

    眼前的这一片广场风景开阔,他们身后的大楼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是阳光下最闪耀的事物,任何一个从这里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停下来指指点点,对这座绝对达到地标建筑标准的大楼心生向往。

    “嘁,没想到啥?”罗戈恶狠狠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他/娘的还欠着我一千多万,欠着银行快一千万,也是记在老子的头上,加上工程款,负债整整三千万!你们有啥好羡慕的!”

    身后几个人瘪瘪嘴,显然看出了罗戈的妒忌:“老板,人家这五本书三个月的畅销期一过,准能还上欠你的钱,到时候啊,你就等着咱们思阅的金凤凰飞走吧!”

    被自己的属下毫不留情地揭破,罗戈顿时就蔫儿了下来,最后只能是满心不甘地哼哼两句:“怕什么,到时候他要自己印书,还不得找老子买书号!再说了,我还有这书城百分之十九的股份,思阅垮了我就吃分红去!”

    一群下属面面相觑着,实在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物,思阅垮了这胖子能吃书城的分红,那他们怎么办?

    要不,自己现在就考虑一下跳槽?
正文 137.罗戈和葛黎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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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7.罗戈和葛黎高力

    葛黎高力正在这个生活了三年多的城市里,有些心不在焉地信步游d着。网

    三年多的点点滴滴,静水无bo,拨弦踏歌,比起自己从小长大的北国,这里青石白墙的小巷,雕梁画栋的园林,又岂是一曲琵琶语弹得尽的?

    只不过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原本以为可以追求一辈子的事业,也不过一戳就破。

    江南风骨,天水成碧,只可惜愿与身违。

    自从今年六月的时候,错失了那一本《宋朝那些事儿》开始,葛黎高力的生活就渐渐不顺起来。

    如果说社里放过了《宋朝》,只能怪李老夫子古板守旧,那么紧接着生的事情,就让葛黎高力实在是郁愤甚至是愤怒了。

    原因在于他所接到的一本投稿《戏说大汉》,大抵是受了《宋朝那些事儿》的影响,所以这一本《戏说大汉》的文风也是调侃中夹杂着叙史,完全是以札记的形式写就。

    其实跟风也就算了,毕竟这种风气古来有之,但问题是,这本明显跟风《宋朝》的《戏说大汉》,压根儿就没有学到《宋朝》的精华所在,调侃变成了调戏,写史化作了意/yin,这种1七八糟的大杂烩,亏这个作者也好意思拿到出版社来。

    恪守着编辑的职业道德,好歹算是把整个稿子略略读了一遍,葛黎高力立刻掩鼻扔下了这份投稿,心里对作者充满了鄙夷——连断袖之癖的典故都能安放到武帝身上,由一斑而窥全豹,这稿子怎么可能通过。

    可是没想到就是因为刷下了这份投稿,过了一段时间后,他却从出版编辑的位置上,被下放到了校对编辑。正在他莫名其妙心中不忿的时候,总算有同事看不过去,在si底下偷偷告诉他,被他否了的《戏说大汉》,就是社长外甥女的作品。

    从那以后葛黎高力就心灰意懒,再也没有主动争取过任何任务。

    而今天本来不是休息日,但是心情烦闷之下,他还是请了病假,却又不愿意闷在家里,于是一路闲逛下来,却不知不觉来到了即将开放的云中广场上。

    看着那边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云中书城,葛黎高力也是好笑,自己终究是放不下那些书香墨韵,就连毫无目的的闲逛,也能走到这里来。

    只不过,要是自己能在这座书城里面工作的话,算不算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了?

    估计那个时候,自己肯定会怕死怕得可以——每天都扎在书堆里面,再想死那才有病呢。

    就在葛黎高力神思恍惚的时候,从身边擦身而过的一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听着这几个人的议论,他们竟然好像是和书城有什么关系一样。

    “所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了,至少涉及到书城的主要业务方面,已经完全准备妥当。就是广场上那些饮食服务摊点,相关设备还没有准备到位……”

    “哦,那个你不用担心。”一个胖的实在不像话的年轻人摇摇头,腮帮子上的rou也跟着一阵1甩:“那些设备姜书记给物资局三三七处打过招呼,他们会帮着引进一批,主要是把原国棉厂的那些人组织一下,最好能做一个上岗培训。”

    旁边的女秘书立刻就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

    看到这里,已经愣了半天的葛黎高力终于反应过来,原国棉厂职工安置?这不就是云中书城承诺下来的么!那这么说起来,眼前这些人果然就是云中书城的内部人员了,看起来还是高层的样子。

    怎么办?

    葛黎高力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自从小时候在内门g草原上,第一次骑上了马背后,就好像再没有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心脏如鼓点般急促。

    眼看着这一群人顺着绿化道就要走远,门g古小伙血液里的大气奔放终于是爆出来:“哎,那几位同志,麻烦等一下!”

    同志?胖总身边一群人没有反应过来,同志这个词汇,在98年的越州已经渐渐变成了稀有事物。

    不过等到身后的呼喊再次响起来的时候,罗戈和身后思阅的高层终于是纷纷回头,就看到了一个肤色黝黑的高大小伙几步冲到面前。

    “请问,请问你们是云中书城的领导吗?”有些气喘,却不是因为这区区几步小跑。

    同志?领导?这小伙子从8o年代过来的么?不过罗戈也在这里,几个人觉得稀奇是稀奇,却不好表1u些什么。

    “嗯,请问你是?”罗戈没有回答葛黎高力的问题,只是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很有些矜持。

    “是这样的,我是编辑,越州人民出版社的编辑,我叫葛黎高力!”门g古小伙有些急地快介绍着,害怕人家一个不耐就转身离去:“但是因为社里面的一些原因,我不想留在那里继续干了,所以刚刚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就冒昧地问一下,不知道你们这里现在缺不缺人手!”

    不等罗戈回答,他又急忙补充道:“随便一个岗位就可以了,只要是和书打j道的,不是清洁工什么的就行。”

    罗戈和一众下属大约是没有料到,随便出来视察一下,居然也能碰上遂自荐的家伙。不过看到这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一脸诚恳的模样,几个人心头还是很有虚荣心上涨的,想来云中书城这段时间的很高啊,就连外社的编辑,也有当街求职的了!

    罗戈有些好笑地随口问了一句:“越州人民出版社?那可是省内的龙头老大,你怎么做得好好的就想跳槽了?”

    这个问题正好戳到了葛黎高力的痛处,不过到底是北方的汉子,即便被人用手段降职受了委屈,可是他还是不愿意在人后说人坏话,另外也是害怕给罗戈留下搬是非的印象,就脸色红涨地支吾了一下。

    可是他这个支吾,落在别人眼中就成了心虚的表现,也就把他归为了不学无术hun不下去的那一类人。

    有两个人躲在罗戈身后,互相看看,嘴巴努了一下,竟然是偷偷地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葛黎高力哪里还不知道那两人在笑什么,不过误会是由自己引起的,倒也怪不得别人,就只好窘迫地笑笑,又想了半天后补充道:“我可以开工作证明来的。”

    罗戈就沉yin了一下,看着这个大小伙满脸期冀甚至可以说是祈求的目光,终究还是心一软:“那你都做的是什么工作?”

    “以前是出版编辑,现在是校对编辑。”葛黎高力捏紧了拳头,就算现在不说,在开工作证明的时候,人家一样会写上去,现在那个社长是绝对不会漏掉这一点的。

    而要他说明是被人穿了小鞋,这才从出版编辑的位置上降下来的?可是现在说了还有用吗?

    听到这话,罗戈终于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小伙子有冲劲儿不错,但是我们思阅和云中书城,现在都不招人了,你要不去别的出版社看看吧。”

    其他人也纷纷失去了兴趣,现在思阅文化和云中书城的职位,随着声名渐长也是一票难求,每天几乎都有托关系拿条子往人事部钻的人,那些人都打不及,哪里还有时间陪一个半路遇上的头小子磨叽。

    就在葛黎高力失望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点点头准备离开的时候,旁边却忽然有人奇怪道:“咦?这不是那个什么葛……什么来着?你怎么在这里?”

    葛黎高力这时都沉浸在被云中书城拒之门外的失望中,听了这话,居然是没有反应过来的懵然回头,却不料刚才那个话的胖子疑道:“小一,你认识这个人?”

    这时葛黎高力才清醒过来,眯了眯眼睛向来人看去,立刻就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认识,而是太认识了!

    这个小家伙,不就是当初来社里投稿的那个么?现在已经是红得紫的畅销书作家。

    当然,没多少人知道而已。

    葛黎高力不知道为什么,在现在这种当口,自己还能想到这个“悦而读史”的身份问题,收拾了一下心情,刚刚要说话,就听到这个少年耸耸肩,嘴角微翘:“是啊,认识呢,人家眼力可好了。我的《宋朝》第一次投稿的时候,就差点被他给收了!要不是他上面的主编卡住,现在就没有罗哥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脑袋里是什么感觉,反正葛黎高力心中有莫名的情绪在翻涌,从小到大几乎就没哭过的汉子,忽然觉得鼻子都有些堵。

    这小子,居然还记得自己,还说自己眼力好。

    但是接下来那一众人的话,就让葛黎高力讶异了。

    “啊?这小伙子还接过你的投稿?草,还好他们主编是好人!”罗戈也是一阵惊愕,然后倒有些后怕地哈哈笑了起来:“老子要给那主编送锦旗去!”

    旁边罗戈的小秘书和杨一也是很熟稔了,知道自己老板有些话问不出来,就甜声道:“杨总,这位先生刚刚还找罗总求职,说是在人民出版社先后干过出版、校对编辑的职务,不过社里现在实在没有位置,所以……”

    杨总?

    杨总!

    这个小秘书后来说的什么,葛黎高力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眼神全都贴在了杨一身上。

    他……这个小孩子也是老总,这个现实在是有些打破门g古小伙的认知。

    “哦,这样啊,那就安排到书城去吧!正好你们不要,这位哥们儿可是很有商业眼光的人才哦。”杨一听了小秘书的话,倒是有几分意外之喜,葛黎高力的眼力,他是老早就领教过的,如果不是那位人民出版社的老夫子过于死板,相信根本就不会有思阅崛起的故事生。

    现在虽然不知道葛黎高力为什么要离开原来的单位,不过这种人才,怎么能平白放过呢。

    而旁边,可怜的门g古小伙子刚从惊讶中醒过来,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自处,就听到了杨一对他的处理结果,于是又一次让他陷入石化。

    云中书城?他动动嘴皮子,就让我进了云中书城?

    殊不知罗戈和他身边一群人,现在也满是意外。要知道,杨一可是从头到尾,都把书城的管理j到了罗戈的手上,甚至还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让罗戈感动得意的同时,嘴上对杨一不满,实则却对云中书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因而他四处挖角挖来的人才,也都是在图书业有自己一手绝活的人物。

    今天倒好,在街上随便碰上了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他却大手一挥就要把人留下来,这实在有些离奇了。

    “我脸上有儿么?”看着两边用那种眼神都把自己给盯着,杨一皱皱眉头。

    ……

    等到三方终于把事情说开,而罗戈等人也知道了葛黎高力是被领导穿了小鞋后,一群人这才释然。

    “你小子好运气啊,在大街上都能捡到这种人才!”

    而相比于罗戈等人对杨一的调侃,葛黎高力无疑是心情更不平静的那一个。

    上次看到杨一——以后要叫杨总了——的时候,他还是个初次投稿的小孩子,现在一晃眼,就已经是云中书城的掌舵人了。

    看起来好像是以一种陌上开的悠缓姿态前行,但其实在他迅猛的冲刺和风sao的走位下,当自己再次伸手去够的时候,也只能捞住一抹越州青石巷里微凉的冬日凉风。

    这个差距,还真是够大的。
正文 138.此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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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此间的少年

    明天就是书城的开幕。网

    而今天这个下午,杨敏难得的在家里面收拾着。

    倒不是准备参加明天的开幕式,自己儿子这个正牌老板都不去出面,作为云中书城皇太后的老妈又怎么好去搀和呢?

    说起来杨敏在两个月前,听儿子说要建一座大大的书城时,其实是没怎么放在心上的。

    不就是一个书店么?青古街出门往秀湖边上走,过了一条街道,再穿过经历了百年风雨的酥石桥,就是越州新华书店秀湖分店。两层的楼,还是七九年那会儿,自己在刺绣厂当工人的时候建的。

    那个时候,自己在每个礼拜天下午最大的消遣,就是和厂里的姐妹带上宽边白棉布太阳帽,穿上遮住大半i的连衣裙;去书店里逛一逛,蝉噪蛙鸣的五月天里,有时还会在水壶里装上半壶橘子汽水儿。

    也经常能看到一个戴眼镜儿的帅伙,据说是早已拆迁的秀湖中学老师,厂里的姑娘们可没少在背后议论过他。

    原来以为日子还长,过了今天,还有明天,过了今年,还有明年,过了还有夏,过了秋还有冬,凝霜的日子过了后又能望见明年到,依旧是桃三月柳絮飘的江南bsp;可是时间啊时间,二十多年的大好光阴,也就在这么弹指一挥间。

    就连自己的儿子,也要开起那么的一座书店,每天在里面捧着书,闲看秋月夏荷冬雪了。

    杨敏不知道她想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所以当她第一次在电视里面,看到云中书城那壮阔宏大的玻璃城堡时,还傻乎乎地对着杨一笑:“儿子,你什么时候也能起这么大个书店,那老妈绝对不管着你了,你上不上学都不管。”

    然后就看到她儿子含着一口饭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从冬眠时被人从d里挖出来的蛤蟆一样:“妈……我……这个,我好像和你说过的吧,这个云中书城,它就是我开的。”

    杨敏夹了一筷子青菜,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然后忽然一个ji灵,整个人都石化掉了,碗莲子银耳羹,也变成了不咸不甜的怪味汤。

    “这个云中书城,就是这个电视上放的这个,是你搞的?”

    “是啊,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我想要建个书城,很大的那种!”杨一无可奈何地把莲子汤里面的青菜捞出来,然后挤挤眼睛笑着:“你刚刚可是说了的,我要是能开这么大一个书城,那你就不管我上不上学了!”

    尽管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杨敏依旧是斩钉截铁地一搁筷子:“没说,我什么时候说了?你再找个人出来证明!”

    杨一:“……”

    杨敏也不管儿子满脸郁结加幽怨的神色,接着就追问了半天,最后终于才确定了,儿子没有失心疯,也没有故意逗她玩,这座书城,的的确确是属于自己儿子的。

    “你这孩子,这也太吓唬人了,怎么几千万的事情,就不和妈说一声!要是被别人骗了怎么办?要是搞不成功怎么办?那不是一辈子都换不清这个钱了!”说着说着,杨敏又ji动起来,声调也直线拔高。

    杨一叹了口气,直视着ji活了狂暴技能的老妈,只说了一句话,就像是施展了净化术一样让杨敏安静下来:“我前前后后和你提了不下四次,看你都没反应,还因为你眼界大了,也不在乎那几千万的钱呢。”

    “胡说,几千万我会不在乎,你要是和我提过,我肯定记得!”

    “你每次都赶着出去砌长城呢,我说了你就‘嗯嗯嗯’,有印象了没?”

    杨敏脸一红,这下不说话了,半晌后才恼羞成怒道:“你是故意挑我出去打麻将的时候说的吧?肯定是!我不管,反正这个学校,你必须要老老实实去上。”

    到了这个时候,杨一还能说什么呢,很是无语地点点头。反正有了余浦的关照,上学也只是挂名而已,一个礼拜不过是去意思一下就行。

    看到杨一不说话了,杨敏才又难以置信地呵呵傻笑道:“儿子,这个书城真的是你的?那下个礼拜不是要剪彩吗?要不要好好打扮一下。”

    自己的这个儿子啊,真是好。因为他写作上的成绩,让杨敏早早从刺绣厂买断了工龄出来,每天早上给儿子煮牛,做早饭;然后就是去秀湖公园晨练;完了以后路过菜市场,挑挑拣拣好r菜,儿子回来就做午饭,不回来就随便对付一下;然后下午去巷子口的活动室打打麻将;晚饭后还有跳舞的活动……

    日子滋润的,真是连做梦都想笑。

    她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装模作样问问那些街坊邻居家孩子的近况,再唉声叹气地说自己家杨一好不容易进了一高,还不让人省心,天天折腾豆腐块的文章去投稿,就算稿费能养家又怎么样?以后上不了大学一样不行巴拉巴拉……

    然后就等着别人万分惊讶地追问杨一的情况,最后看着那些人明明无比郁闷,却还要表情复杂地来宽慰她的样子,那感觉,就算是输了钱也一样爽啊。

    打扮?参加剪彩?

    杨一顿时就面色古怪起来,不过心里却也能明白,大抵望子成龙,就是天下父母的终极期盼了。现在难得自己儿子这么有出息,当然是想在大家面前1u1u脸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看哟,云中书城的老板就是我儿子咧!

    就连杨一自己,又何尝没有那点儿的虚荣心?每个男孩子时候都做过英雄的梦,梦中的自己盖世无双,总有一天能够披上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无比拉风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看看那些骤富的煤老板就知道,哪怕再如何不学无术的人,也一样会有这样的意/yin,要不然,你以为他们开着房子似的悍马,车上还塞着一条大藏獒,这是为了什么?

    杨一觉得自从重生后,对于自己的年龄,他都有些认知模糊了,自己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年,还是三十三岁的大叔?有些庄子梦蝶的味道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普通男人该有的东西他都有,当然也是包括虚荣心的。

    但是最终还是决定隐藏在幕后,就像是沈嵩之在元旦事件后,告诫他和苏晚那样:“这世上喜欢你们的人多,但是绝对也有很多不喜欢你们的人。相比于前者,他们可能更可怕,因为不喜欢一个人一定是有理由的!”

    “比如说你们成名太早,名声太盛,又太过年轻,或者无意中影响了别人的利益……不管这些人的理由合不合道理,总之就是讨厌你们了。所以啊,以后能藏拙,还是尽量藏拙的好!晚已经是在大众面前1u过脸,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否认了,至于你子,就好自为之吧!”

    而且不止沈嵩之一个人这么说,就连姜建漠,也在听完杨一复述完沈老爷子的话后,点点头深以为然:“老人家的话确实有道理,这次啊,就还是算了吧!再说经过国棉厂这一茬事,你这个书城就算是打上我的标签了,难保有人知道你这个大老板的身份后,会刻意针对你。”

    所以在决定剪彩的出席人选上,可怜的胖总再一次被推到了前台,反正他身宽体胖,当成靶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而杨敏现在正收拾着的,是给儿子刚刚买来的一套正装冬衣,据杨一说下午有一个公司会议,她可不愿意因为打扮不成熟的问题,而让人看轻了她的儿子。

    ……

    1998年的一月,还有三天就是农历的新年,在老一辈看来,只有那时才能算作真正的九八年。

    外面的世界里,有很多风起云涌正在酝酿,也许下一刻,也许好几个月后,就会毫无预兆的爆。但是在越州,在这个有着葱郁香樟,连冬天也是桥流水潺潺泠泠的城市里面,一场气氛怪异的圆桌会议正在展开。

    伍石,被罗戈笑称是伍佰弟弟的男人,新华系统魔都的静安店经理,属于扔到人堆里面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人。烟喝酒开玩笑,偶尔说一些带荤的段子,就像是所有社会中下层年过不的男人一样,看不出来是hun迹于图书行业的经理人,也很难让人相信,就是在他的主持下,静安店连续三年盈利在魔都新华系统中位列第一。

    除了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即将被任命为云中书城的总经理外,另外三人也是罗戈多方打探挖来的好手,一个是越州国贸市文化用品部门的总经理,现在总揽书城卖场大厅事宜;一个是扬子出版社的人事部主任,现在负责云中书城人力资源这一块;最后的一个倒是和图书行业无关,是新兴的一家广告公司里面的财务总监,不过此人出身于书香门第的家庭环境,这一次听说是云中书城来挖,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同意了跳槽。

    所以当这些在越州范围内,也足以称得上精英的人物们,在看到传说中的大老板杨一进场的时候,哪怕也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却还是不免纷纷在桌子上找着掉了的下巴。

    伍石和罗戈相熟一些,以前大抵也是在一起厮hun过的酒rou之j,就目光古怪地盯着杨一身边的胖总,很是怀疑地努努嘴:“罗总,你又在调皮了?把你的侄儿带来吓唬我们呢?我可跟你说,咱们的医疗保险可都是公司出的!”

    罗戈就脸色很是尴尬地对杨一笑笑:“老伍就是这样的人,以后多处处你就知道了,但是他搞图书经营的确有一套。”

    哦?杨一挑挑眉,连罗戈都不吝溢美之词的人,想来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不过这个伍石怎么看怎么像是足浴城的经理,和书城应该是沾不上边儿的吧?

    不过再看看罗戈,杨一也就释然了,正所谓乌龟看王八,野狗找土狼,能和罗胖子在一起喝酒吃rou的,又能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货色。

    当下就对会议室的几个人笑了笑,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中径直站上了正中的位置。

    这个碰头会是在云中书城旁边的商务行政楼上开的,一共六层,最上面留给了苏晚当做工作室,四楼和五楼,则是杨一预留出来给以后的线上云中书城。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就是三楼,书城的中枢大脑。

    随便抬眼望去,远远还能看到秀湖的一片碧色,秀湖与云中广场之间,是层层叠叠的南方老屋,被纵横j错的水道隔成一方方青黛色。而相反的方向,则是越州新城区,欣欣向荣,如同他们脚下的书城。

    杨一注意到了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动作,却当压根儿没看到一样,只是一边翻着这几个人的资料,眉头轻轻挤在一起:“文化摩尔的概念,不知道大家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直截了当的提问,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和开场白,反倒是让几个图书行业的精英们暗暗收起了觑之心。

    “ma11的音译,指的是文化产业的一站式服务,而绝对不是仅仅只局限于图书行业!”

    短短一句话,就让几个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种概念的人,立时对杨一另眼相看起来。原本几个人也怀疑过,如果这个孩子真是自己大老板的话,那他多半就是红二代之类,又或是哪个富商豪贾的子弟。但是现在,却不免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同时流1u出相应的好奇和诧异。

    “老板的意思是,要把这个云中书城,打造成文化加科技、创意、旅游、消费相结合的全新模式?一个综合xing的产业链,而不仅仅定义为一座大书城?”

    厉害啊!杨一瞟了一眼主动言的伍石,自己只不过提了一个引子,他就能把思维延展到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方面,举一反三。

    比起自己这种除了剽窃创意与概念,其他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作弊者,果然要强出太多。如果不是仗着前一世先知先觉的经验,自己这次,怕是要大大的丢脸了。
正文 139.幕布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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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幕布拉开

    昨天下午,杨一和自己未来的经理人团队说了什么,大抵会成为后世阳一文化人人好奇,却永不可解的一个谜题。网 但是据罗戈的口述,那一天直到夜幕合拢,这个小会议室里面还是群情ji昂,几个经理们甚至还显1u出久已未见的ji情。

    而杨一走的时候,显然也是对今天的会面满意至极,脸上也没有什么让罗戈看了就心烦的那种淡然疏懒表情,几分跃跃yu试的样子,倒让罗戈有些好笑。

    “明天真的不来?”吃过晚饭后,胖总开拉了车门,然后还不忘抱怨:“你赶紧去买车吧,天天蹭我的车子坐,都没有找你报销汽油费。”

    杨一摇摇头,直接忽略了胖总的后面半句:“不来了!小晚要参加开幕式,我得在她家照顾那两个问题儿童!不过我可跟你说,这次的签售会上,千万别再出上次那事儿!”

    胖总老脸一红:“出不出这种问题我不知道,但是我能保证,绝对不让小晚再受那种委屈!”

    杨一就耸了耸肩不说话,拉上车门。

    罗戈动了车子,也好半天没说话,过了半晌,胖总终于是忍不住偷瞟了一眼杨一:“我说,你和小晚不会是……那什么了吧?哎哎,你脸红个屁啊,真以为自己还是普通中学生啊!”

    等了一会儿,看到杨一没说话,罗戈才叹了口气道:“喃喃那丫头也是好孩子,唉……”

    “你和我说这个干嘛?”杨一的五官在这一刻挤成一团,不太好看。刚才的好心情被罗胖这一句话扫得d然无存。

    自己重生的这些光阴里,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与此同时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就要忘记一些事情呢?

    罗戈难得很深沉地又看了杨一一眼:“行,我什么都没说。”

    ……

    云中书城开业的这一天,正好是周六,早上很早的时间,只有人民广场四分之一大小的云中文化广场上,就汇聚了大量的人群,汹涌如钱塘般,对着被红色绸缎围起来的书城指指点点着。而远处书城前的开阔场地上,已经搭建起了不小的临时主席台。

    临近九时许,又从远处开来了一溜警车,虽然警笛未鸣,但是无声中却自有一种肃穆紧张的气氛。警车入场后,近百人的队伍迅分散到书城的各个要点,手持对讲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到这个架势,广场上人们的议论一时间再次上了一个高,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将要出席书城的剪彩仪式。

    “我跟你们说,这次市里面啊,文化广电新闻出版的头头们一个没落下……不信?我嫂子就是文化局的科长,她早就跟我说了,他们局长一个礼拜前就在准备这次的开幕式了。”

    “不是不信,我看你是落伍了吧?市局里的那些头头们算什么?就他们也值得上警车开道?是政fu里面的官儿要来,说不好就是分管文教口的副市长吴思明!”

    “你们完全是不清白,一个副市长要出动刑警支队和治安支队两个单位?是姜书记要来好不好……”

    话还没说完,就引得周围的人一片咋舌,虽然也有人对他的话表示怀疑,却没有当面反驳的。毕竟有关云中书城的新闻,早早就上了越州卫视,甚至连整个江南省,这些日子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这个书城展开。

    这样的宣传攻势下,市委书记到场倒也不是什么想当然的事。

    九点还差几分钟的时候,远处又是一排小车缓缓驶了过来,停在了专门空出来的位置,等到车里的人纷纷下来后,顿时就让围在边上看热闹的人群喧闹起来。

    文化局,广电局,新闻出版局,教育局,甚至就连地税和旅游单位的负责人也在其中……不过往常这些平常百姓难得一见的头脑们,这时却在主席台下站好,似乎还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这种阵容,无疑又增加了围观群众的谈资,如果说前面那些市局单位的领导们,都和书城的业务有扯不开的j集,那么地税和旅游单位的头头们也来凑这个热闹,就让人很是不解了。

    “说不定是人家这个书城的老板关系硬,专门来捧场的呢!”

    这边的议论还没有平息,大街的尽头,第三批车队的到来,终于引了广场最大的声。就连书城的大门,也在这一刻缓缓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身穿一色深蓝小西装的营业员们,快步在主席台两侧列队,排成了一条欢迎的人巷。

    而当先的胖子罗戈,也领着书城的高层们快步迎了上去。

    “是姜书记!那天在新闻里面我就看到过的!我说吧,今天压轴的肯定是姜书记!”

    “到底是全国第一的书城,也不怪姜书记都要来捧场!就算是魔都那边要是建起这么一座书城,那些政fu的头头们还不是一样要来。”

    随着姜建漠的出现,书城的高层和市局单位的头脑们也纷纷迎了上去。而在姜建漠的身后,还有他这一派系的几位市委大员,以及市公安局的领导们。

    这等重量级人物的出现,无疑让在场的越州市民,对书城的认识又高了一个层次,要知道,就在书城开业的前两周,越州高新科技产业园区,也是刚好挂牌成立的。

    可是就连那种足以带动一个城市经济展的大型项目,挂牌成立的那天,也不过是几个区委书记和分管经济的副市长到场,居然还没有这一次来的有派头。

    “怎么样,我就说吧,这个书城的老板,上面有人!”

    “那也未必,那个什么高新区说得好听,到底能做个什么贡献,哪个晓得?虚得很我跟你说!倒是这个云中书城是实实在在摆在这里的东西,全国第一的名头,你也不想想,连帝都都没有的。”

    “……”

    这边众人还在争论不休,那边主席台下,几bo人马已经汇集到了一起。

    罗戈开始已经迎接过了那些市局的领导们,这个时候第一时间就迎上了姜建漠:“姜书记,这次的开业庆典能请来您莅临指导,这是我们全体书城人的光荣啊!”

    姜建漠和罗戈握了下手,也是笑得爽朗:“你这小子,今天这么会说话了?明明是你给我们越州增加了一张新的城市名片嘛,哦,还解决了一批下岗职工问题,我倒是要代表市委市政fu感谢你哟!”

    这个时候虽然有记者拍照,但是因为距离的问题,姜建漠和罗戈的对话他们也是听不到的,看看周围没有什么需要戒备的人,姜建漠就随口问了一句:“小一呢,他今天是不会来的吧?”

    罗戈呵呵一笑:“说是在小晚的家里当保姆,再说他这不是遵照您的指示嘛。”

    说完就把身边的苏晚推了出来:“姜书记,这就是苏晚,被称为国内第一漫画家的丫头。我们思阅现在的顶梁柱啊。”

    然后又给苏晚介绍姜建漠,一开始女孩的表现尚可,不过当姜建漠看到苏晚后有感而,提起自己的女儿姜喃时,却让苏晚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疏离之意。

    好在这种场合下女孩也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于是一番寒暄后,一群领导们就先后走上了主席台,因为来人过多的缘故,居然是在主席台上整整坐满了三排。

    “下面有请越州市市委,姜建漠书记,为云中书城的开业典礼致辞!”

    “啪啪啪……”掌声雷动。

    一直播放着的音乐停了下来,而司仪的开场白,也让书城对面广场上的人群彻底安静。

    “云中书城的员工们,还有到场的同志们……”

    姜建漠是做惯了这类言报告的,现在讲起来自然是驾轻就熟,不过这类官话套话大家都不爱听,他也就很快一笔带过,然后重点提到了书城的相关介绍上。

    至于资料,自然是罗戈整理后早早送到唐秘书手上的。

    “二十多万种各类图书!经营类别涉及社科、科技、文艺、经管、外语、it、生活少儿、高等教育、音像等类别的全品种出版物,甚至还展至数码科技、验光眼镜等外延文化服务……”

    “不是吧!二十多万种?”广场上的人群不免有些呆住了,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一时间喧哗的犹如菜市场一样,纷纷议论着这个书城的规模。

    也有人不怎么相信,就嗤声道:“还不是作秀,说了吓唬人的,就算是全国第一的书店,也没有那么多书吧!”

    但仿佛是为了为姜建漠的言证明一样,那边书记大人的讲话还在继续,书城正面玻璃幕墙的电子屏上,就开始打出一列列的书名、书号,从1这个数字开始,飞快地往上翻动。

    “古人有云,,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古今往来,书籍都是人类的精神食粮,而云中书城,就是我们越州的知识园……”

    姜建漠的讲话还在继续,但是就这一会儿的时间,电子屏上的书目,序列号已经到了oo2o76这个数字上面,这种摆明车马的作风,倒是让下面的观众们不得不相信书城的藏书事实了。

    而随着书名的不断展示,渐渐地,广场上的人们也不由在心中涌起些自豪,这个全国第一的书城,这个藏书量二十多万册的书城,真的就是属于越州人自己的文化广场了?

    长三角的这些城市里,其实又有哪一个不是常年笼罩在魔都的阴影下?不管是经济,还是文化,几乎没有能和那个庞然大物比肩的可能xing,而所有的政策,也都向着那里倾斜。

    可是现在,就在毗邻魔都的越州,终于也有能让那个特大城市俯的事物了,这怎么能不让在场的人们为之骄傲?
正文 140.书,都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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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都是书

    开业仪式进行的时候,越州卫视自然是要进行直播的,杨一这时正在苏晚的家中,有一搭没一搭和云野弥扯着《搜神记》故事。网

    原本他是想在书城那边的商务楼上,给这两个问题儿童空一个房间,然后再找个保姆照顾他们。可是苏晚的母亲一来对两个小家伙很是同情,二来心里面也存了报答杨一的心思,就坚持着把两个孩子留在了家中。

    “话说拓拔野……”杨一漫不经心地回忆着《搜神记》的内容,大部分都快记不清了,也只好随口胡编1造。

    不过就是这样,就已经让云野弥这个抑郁儿童佩服得不得了:“杨一哥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真是的!就连我最喜欢的《十二国记》,也没有办法比你的《搜神记》更宏大了!”

    “这个不是我写的。”杨一现在已经不需要继续抄袭国内的作品,这些后世的传奇之作,只要等到他去掘原作者就好,也不需要全部占有:“是我一个朋友写的,现在只是粗略的开头,以后完本了就会找我去给他出版,你喜欢,我把漫画改编权j给你好了!”

    “那怎么可以!不行的不行的,能够听到这么好的故事,野弥就很开心了!”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就好好跟着你苏晚姐姐学习,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的!我一定会习的!”杨一没有现,自己提到苏晚的时候,这个岛国问题儿童的眼中,又泛起莫名的神情。

    就在这时,电视机的画面上,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sao动,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杨一心中一紧,立刻就抓起电话,紧紧地盯着屏幕。

    不会怕什么就来什么,又重演上一次的事件吧?

    今天可是姜建漠临场坐镇的啊。

    ……

    广场上,治安支队队长王刚也是吓了一跳,刚刚这辆黑色的轿车,居然直接就冲着市领导的停车区开了过去,而那边恰好是划分给他们治安支队的区域。

    如果让这辆车影响了这次开幕式,回去以后支队里有一个算一个,个个都要挨板子。

    要知道在前几天局里派任务的时候,自己可是和刑侦队的雷仁强争了个面红耳赤。随着元旦书展那一次出完了任务,回来后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王八蛋说漏了消息,把思阅文化给到场民警每人一个红包的事情捅了出去。这一下局里面就闹翻了天,后来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其他支队的队长副队们,看自己的眼色都很不对劲,非说治安支队是亲娘生的,其他部门就是后娘养的。

    这一次自打云中书城方面来人联系,而市委上边也下出警的命令后,局里面几个支队之间就闹翻了天,刑侦,经侦,甚至就连特警队和j警队也掺和了进来。

    现在这个时候,出一场任务人家还给一个三百大元的红包,这种好事情,要上哪里找去?

    于是几乎是抢破了头,又凭着和罗戈之间的si人关系,王刚才从雷仁强那里分了一半的名额指标,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他没少被刑侦的那帮人记恨。

    如果现在真的是出了什么岔子,等一下回去之后,除了自己队里的同事,估计是不会有人帮自己说话了。

    但是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从小车上匆匆下来的,居然是几个怎么看怎么不像中国人的家伙,当先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下来后就很是窘迫地站在了原地,居然是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办起来。

    不过很快就有书城的工作人员上前,在王刚的陪同下,把这些人带上了主席台,这个时候姜建漠的言也到了尾声,于是罗戈干脆让刚刚那人坐到了姜建漠的身边,接过了书记的话筒。

    “こんにちは、誰,我々は……”来人一开口,顿时让广场上沸反盈天起来,居然是岛国人?这未免就有些夸张了吧。

    云中书城规模再大,再如何开国内文化摩尔之先,也不可能惊动到外国人啊?

    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就是有国外友人前来参加了书城的开幕仪式,这样的情形,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万邦来朝的味道了。

    不过紧接着翻译的言,就让底下大呼小叫的围观者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各位好,我是岛国讲谈社的藤冈策,今天前来是代表我社,特意为阳一文化云中书城的开幕……”

    “讲谈社?这是个什么东西?也是杂志社吗?”

    “啧啧,这还没正式开业呢,人家的合作伙伴都主动过来祝贺了?不过这样说起来,这个讲谈社应该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公司才对,要不然会巴巴上赶着来讨好云中书城?”

    “呃,讲谈社是日本最大的出版社之一。”一个有几分怯怯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

    说话的小姑娘看到身边的人都看过来,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姐姐就在日本留学,她在一家书店里面打过工,这也是她告诉我的。”

    这个小姑娘的话就在众人的低语和八卦中传播开去,一时间,云中书城这四个大字,竟然是无比的闪耀起来。

    而等到藤冈策也匆匆致辞完毕后,罗戈就带着姜建漠和市局领导们,作为云中书城的第一批顾客,去参观这个他们si下里口口相传了很有一段时间的地方。

    而台上的开业表演却在继续着,不同于人们常见的那些俗套,请来走穴歌手在台上或歌或舞。在杨一的要求下,今天的表演早早就安排了让人耳目一新的节目。

    比如他让林西在魔都请来的街舞团队,这个时候,街舞作为一种青少年街头运动,还远远未在国内兴盛起来,就连越州这种沿海城市,平常亦是难寻一见,所以才托林西在魔都的留学生里面找到了几个爱好者。

    又比如像后世的十二乐坊一样的民乐演奏,当然,是砍掉了短旗袍和1u装的删节版。

    还有古装的布袋戏,川剧的变脸……

    总而言之是几乎集合了这个时候已经式微,却又足以引人们兴趣的传统艺术和最现代的表演。

    按照某位杨总的话来说:“让那些俗不可耐的东西趁早点儿别来,走穴什么的,完全可以让开业仪式直接下降两个档次。

    广场上的欢乐在继续,而姜建漠这时也在罗戈的陪同下,来到了书城的内部。

    “藤冈先生,你们怎么会过来的。”

    “这是野间社长的意思,让我务必转达她的心意!”藤冈策很是羞赧地一低头:“只不过没料到,贵市今天实行了j通管制,所以不得不得绕了一些路才赶过来,还请您原谅。”

    姜建漠身为主人,自然是不好让国外客商过于难堪的,何况眼前这位,他也是在上一次的签约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就笑着打圆场:“藤冈先生言重了,你是思阅,是云中书城,乃至是越州市的客人。对于客人,我们只能说给您造成了不便,怎么还好让你道歉呢。”

    说说笑笑,就进入了书城内部,六级台阶之上,整个书城大厅一览无余。

    尽管姜建漠和他身后的人们,已经尽可能地去想象这座国内第一书城的不凡,但是在这一刻亲眼所见之下,还是感觉到了无比的意外……和震惊。

    台阶的尽头,这座书城以煌煌之势骤然入眼,竟然是牵扯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无边无尽的书的海洋,站在大门口,根本就看不到最里面是什么模样。

    有的只是书,都是书,还是书……不同的区域,不同的类别,斜的书架,横的书架,螺旋的书架,甚至还有从天板上吊着的书架,根本就没有以往那些书店里面墨守成规近乎于死板的摆放设置,与其说是书架,看起来更像是后现代的家居设计。

    这些书架上,崭新的书籍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书香墨韵天成,让人手不释卷。

    而每隔十多二十步的样子,旁边就有背靠背的原木长椅,这些长椅上现在已经套上了厚厚的沙垫,这种贴心而人xing化的设置,无疑让人心中熨帖。

    这时姜建漠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旁边的一面电子屏上,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内嵌在柱子里面的电脑屏幕。

    “这是?”一群人就饶有兴致地围了上去。

    “哦,这是给顾客查询图书使用的,上面已经锁定了系统,顾客可以很方便的在上面寻找自己想要寻找图书的所在区域,书架书号。”

    “这点子,想的可够周到的!”姜建漠笑着摇摇头:“又是那小子的主意?”

    罗戈连连点头:“要说主意的话,那可都是出来的,他动嘴,我跑tui。”
正文 141.书,还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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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书,还是书

    “诸位领导,请这边来!”卖场的总经理傅莉莉招呼着姜建漠为的一干人众,同时让手下两名领班给每人了一个红包,里面的钱倒不多,只有两百元而已。网 不过既然作为书城的第一批顾客,那么总是要体验一下,在这个全国第一的书城里面购物到底是什么滋味。

    如果是其他行业的开业仪式,那么这两百元充作彩头的购物金就有些不够看,点儿的东西这些头脑们未必看得上眼,可是如果金额再多一些,就算书城方面敢送,姜建漠这些人也是不敢收的。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有些不起眼的事情,往往就是对手向你起致命一击的隐患。

    但是在云中书城,两百元的现金却足以做很多事情,比如买一套商务印书馆的《资治通鉴》,又比如将托克维尔的《论美国的民主》收入囊中。两三本书卷,绝对够不上惹人非议的理由,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拿来搅风搅雨,但是却能够装点这些领导们的门面。

    这大抵也算得上图书的作用之一了。

    姜建漠就在傅莉莉的带领下,来到了综合查阅区前面,这里与其说是查阅区,倒是更有几分国外咖啡厅的风格,简约素白的卡座沙很好的利用了空间,这是为排队等候的顾客设计,而中间背对背摆放的,是一溜二十台崭新的电脑。

    相比于刚开始看到的,那些散落在每个图书大类区的查询电脑来说,这里的设施更加全面,倒也无愧于综合查阅区的称谓。

    这种模式的购书流程,还真引起了其中几个人的兴趣,能够在文教阵线里坐上领导位置的人,倒也不全是走关系攀门路的人,对于书籍,多少还是有几分自内心的感情的。所以当营业员领班带着他们进入了综合查阅区,为他们示范了一遍作后,这些头头脑脑们一个个很是意兴盎然地在电脑面前摆了起来。

    “哟,《国史大纲》居然还有八三年版的!”新任教育局局长的冯博兰就有些惊喜,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

    “冯局长,我们云中书城的图书,号称全国最多最全,可不是故意出来的噱头!”罗戈很是热情地笑着,这位接任了习红军位置的局长,虽然和他没有什么j情,但是在区教育局里的官声却是很好的。

    那边跟随姜建漠过来的市委秘书长叶秀芳闻言也点点头:“的确很全,这一套《全球通史》,就有两个原版,三套译本,罗总你们这个云中书城,果然是很有些了不起啊!”

    图书行业和其他的领域不太一样,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过于血腥的纷争的,也就在开拓之初需要披荆斩棘一番。话虽如此,但是当人们看到云中书城这种有些横扫一切的汹汹来势,还是很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书城人的ji情和志气。

    全国最大,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领导们在这边兴致勃勃地选书挑书,另外几个跟进来的电视台记者们,眼睛就完全不够看了。

    相比于市里面的头脑们,这些有很多机会穿行于魔都的时尚楼宇之间,南京路淮海路几乎逛腻了的无冕之王,居然是第一次觉得,原来在自己的家乡也有足以让人惊叹的新事物,相信随便在这里拍几张照片,就是足以刊登到魔都日报头版头条的新闻了。

    因为那里没有,而这里有。

    就是这么简单。

    摄像机在无声地记录着,几乎贪婪地把书城里每个最细微之处都定格在了录像带上,而相机的咔嚓声更是不绝于耳。

    ……

    今天虽然是周六,还是临近年关的周六,但是姜建漠等一干头脑们却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越是接近年底就越是如此。

    所以在领着他们又参观了二楼的音像制品区,数码电子产品区,以及文体用品区后,一行人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继续去三楼的贵宾阅览室和公益图书馆看看,但是却依旧很满意地抱着各自挑选的书,从书城侧面的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而直到这时,书城的开业仪式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相比于能够抢先一步进入书城的领导们,在广场上等待着的老百姓们倒也没有什么怨言,两千年之前的国内社会,远没有后世那么多诸如“让领导先来,让领导先走”的黑色幽默段子。

    再加上云中书城为大家所准备的表演活动,确实是相当惹眼的节目,不仅最大程度的吸引了观众,还很好的贴切了“中国文化”这个标签。

    一时间,这里倒不像是某个图书市场的开业庆典,居然有些像“同一歌”的现场了。

    只不过区别就在于,云中文化广场上的人们,都是自愿前来,并非被指派了任务。

    最后一个南派功夫的表演结束后,正当广场上的人们还意犹未尽的时候,主席台上,司仪没有预报下一个节目,而是喜气洋洋地宣布了书城正式开业的消息。

    广场上的人们一愣,多半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表演中没有回过神,可是等这些后知后觉的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汹涌的人挟带着,不由自主地往书城大门口涌过去。

    不用走路,真的像是被水冲得随bo逐流一样,两只脚甚至都不用沾着地,就往书城那边飘了过去。

    这种架势,无疑把王刚还有雷仁强这些警察们吓到了,刚刚才喘了一口气,觉得把市委领导们安全送走,自己这就算圆满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可是当他们面对着这种程度的人时,这才现自己被骗了。

    任务完成?笑话,这分明是刚刚开始好不好!

    到了这个时候,两位支队长也迅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乎是让人怀疑他们之间有某种基情的存在。只是一个对视,两人就默而不宣地“暂时”放弃了彼此间的龌龊,转为精诚合作起来。

    “老王,你带队在几个出口维持秩序,广场上的治安就j给我们了。”

    “就这么说。”

    累,很累,非常累——这就是越州市局治安巡警支队和刑侦支队所有警员们的共同心声。

    这种程度的身心俱疲,不比遇上重案要案来的轻松,甚至犹有过之。

    至少在破案的时候,自己的嗓子是不用喊哑掉的。

    到了最后,在场的警察和书城工作人员,甚至不得不拉起了警戒线,只有一批读者出来后,才能放下一批继续进入。

    只因为书城里面,早早就达到了极限客流量,如果忽视掉货架上的书籍,那么这里和一个全部商品三折优惠的集贸市,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没有人出来,就没人能进去。

    怪不得愿意给干警们开出每人一包熊猫,外加第二天晚上知味居包场,还有每人三百元的大红包呢。

    “到底是资本家啊,怎么算他们都是稳赚不赔嘛!”一个二愣子警察嘀咕着。

    引用多年后,升任云中书城市场部总监顾洁的话,就是“我知道我在干活儿,但是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引导顾客,整理书架,从仓库提货,还要时不时帮助和父母走失的朋友找妈妈……

    整整一天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歇脚的空隙,哪怕是连中午吃饭的时间,书城里面仍旧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这种情况下,这些营业员们又怎么得出来时间去吃午饭。

    而就连想来应该是比较轻松的收银员,说到开业第一天仍然是心有余悸:“数钱数到手bsp;过手的钞票到底有多少?没有人说得清楚,只记得大约不到一个时,就必须要把手中的大票往财务室里送j次。

    大抵是国内第一书城的名头,还有书城里琳琅满目的图书,很好地ji了顾客的购买yu望。又加上时值新年,大人们总是要给孩子买些礼物的,除去新衣服新玩具这些东西,一本崭新的图书,在他们看来意义更大。

    所以儿童图书区的员工,就是所有营业员里面最累的那一批人,往往是刚刚从书柜里抱出来一包新书,还没来得及拆开包装,就被身边的伸出来的大手手一抢而空。当然这里面不会是人人看过就买,但是再放回书架上的比率却也不多。

    一本口碑好的畅销图书,几乎是半个时就能达到五十册以上的销量。

    而书柜里的一级储备量又能有多少?无非也就是三五百册上下。

    至于书城里面,到处可以听见这样的对话:“哎,是张姐啊,你也来逛书店!”

    “哎哟,今天一家都来了,我老公被家里的几个孩拖到数码区那边了,光买书还不行,说是还要买个文曲星,你也陪千金来买书?”

    “是啊,买书肯定还是要支持啊,总比给她买零食强多了!我自己都淘了两本,以前早就想找的钩织衣的书,这还是以前八几年才有的,现在想买也买不到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

    “……”
正文 142.签售专用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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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2.签售专用场地

    对于能够找到一本自己心仪已久的图书,人们的心中无疑是喜悦的,而文化消费也总是让人心甘情愿掏荷包的那一种。网

    比起在其他方面钱时的犹豫,越州市的市民们今天是不吝一掷千金了一把。

    书城里面一直都处于全天爆满的状态,但是在大厅最中央的一块区域里面,却被不锈钢的栏杆,还有洁白的柜围出了一个面积不的区域。

    聚集在这一块区域前面的,至少有近三百多人的队伍,这还是因为场地已经挤满,实在是容纳不下更多人的原因——不远处就有人举着《云荒》的漫画海报,又是兴奋又是焦急懊恼地冲着这边跃跃yu试。

    只因为场地中间的那个女孩,是精心打扮过的苏晚。

    签名售书的活动被杨一坚决地定在了书城内部。

    作为一个披着重生者光环的家伙,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残酷血腥,无数位面之子注定会屹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而他杨一,只不过是一条穿越了时光的游鱼,带着其后十多年的记忆从新被投入了命运长河的某一段,没有ji起一个细碎的涟漪。

    前面哪一个地方有沉默而凶险的暗礁,又有哪一个地方有湍急莫测的漩涡,他大致上都知道的。同样,他也明白哪一段河水清澈平缓,哪一段浅滩是可以鱼跃龙门。

    在书城里面召开签售会,一是为了确保女孩的安全,二来不乏有为云中书城这个“签售大厅”做广告的意思。

    前者罗戈极容易想明白,毕竟在室内,突情况远没有1u天的场合那么不可预测和不可控制。而至于后者,在听了杨一的解释后,饶是罗戈也算越州皮厚心黑的新生代无耻之徒,还是不禁在心里暗暗叹着一个“服”字。

    “罗哥你想啊,要是我们把这里专门做成知名作者,家专门的签售场地,平时就封存起来,只有召开签售会的时候,才对外开放,你说会怎么样?”

    罗戈眼睛亮了。

    杨一眉头蹙了蹙:“嗯,还要把后面的汉白yu墙面,做成是永久名册一样的东西,每一个在这里签名售书的作者,都能把名字镌刻到上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还得设定一个入选标准,比如作品特别畅销的商业化作家,要么就是特别有口碑名望的名家!”

    罗戈兴奋了。

    “文人,不喜欢名的到底还是少数,这个噱头应该还是能能吸引他们的,互利互惠而已。”男孩很认真地总结道。

    罗戈无语了。

    “对了,元宵节的时候,要不要让晚把沈老爷子骗过来?不用拘泥于开图书签售啊,画展也是一样嘛!”杨一打了个响指。

    罗戈傻眼了。

    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少年,这些点子也许算不了什么惊采绝yan闻所未闻,但是却极有针对xi抓住了那些文人作家的心理。

    就算是被不少人看成天下气节第一的文天祥,也曾作诗“留取丹心照汗青”,可见声名之于文人墨客,从来都是无法抵御的存在。

    这个子……

    而今天的苏晚,也很有幸地成为了第一个在这块文碑上留名的作家。

    ……

    三百多人,人头攒动,还有排成长龙的队伍,从活动区的最外面,一直排到了文化外延产品区。

    罗戈送走了姜建漠等人,就急急忙忙带着伍石一群高管,来到了签名售书的区域,看到眼下这种摩肩接踵的场景,饶是伍石在魔都厮hun过,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这……太夸张了吧!又不是明星的演唱会,这姑娘的死忠读者居然能有这么多?”

    罗戈一副“你真没见识”的眼神乜过去:“才三百多人而已,要是放在外面,这个数乘以十都不奇怪!死忠?晚的死忠还得在这上面加两个零!”

    几个高管不是第一次听说苏晚的号召力,但是亲眼见到了这种人气后,还是忍不住默默无语。

    旁边的傅莉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哪壶不开提哪壶:“哎,罗总,我听说书城正式开业后,阳一文化的业务也要开始启动了吧?那以后苏到底是思阅的人,还是阳一文化的人?”

    罗戈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心都在滴血,怒道:“不知道,问你们大老板去。”

    几个人落在后边,对着前面的féi大身影挤眉眼。

    落座之后,这一次没有新闻记者提问环节,苏晚的名气已经足够大,现在是那些记者们主动追逐着女孩,而不需要反过来借助这些人的报道来提升名气。

    一个人一无所有的时候,他是强大的,而当他拔高到某一个程度以后,同样是强大的。两个极端,前者是自我的强大,而后者则是别人眼中的强大。

    所以在让女孩和她的粉丝们打了个招呼后,签售会很快就进入了实质xing的环节。

    经过好几次在镜头前的曝光,虽然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是苏晚无疑是适应了这种环境场合,淡淡的几乎看不到的笑容,偶尔拽一拽遮住眼角的丝,引得那些姑娘大男生们一阵“哇塞”,“啧啧”的轻呼。

    每每这个时候,苏晚就会抬起头笑笑,很有名家的风范。但是神情依旧有挥之不去的疏离,似乎她的身边总是有rou眼捕捉不到的孤寂,还有若有若无的冰风清啸。

    而这恰恰就是构成了女孩吸引力的最重要原因。

    这种现代社会中,已经是越来越少见的特质,往往会让男孩子忍不住心疼,女生们忍不住想要亲近。

    就连四个云中书城里的高管中,其中四分之三的老男人也有瞬间的失神。

    三无冰风少女的魅力,杀伤力是没有年龄界限的。

    “晚大,晚大!苏青丘!苏青丘!”

    最近在苏晚的读者中,有人用《墨.偃师》的里面主角之一越青丘来比作苏晚,居然很快就在这些人中间流传开来。

    “晚大,能不能给这张照片上也签个名,谢谢你了!”

    一个bobo头女孩上来的时候,手上居然是一张苏晚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眉目宛然,桌绝如仙。

    苏晚看了这张照片,倒也没有觉得奇怪,毕竟杨一早就提醒过她,随着名气的上升,她这个被公认为“国内第一美少女漫画家”的人,曝光的程度也是难以想象的,任何公共场合下的1u面,都有可能被人si自拍下照片。

    “这也是没办法的!”杨一说这话的时候,不免咬牙切齿,前一世的感情废柴自然清楚,会有多少猥琐男捧着女孩的相片夜不能寐,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命令所有的人都不许yy苏晚?

    别人只会把这种话当个屁放掉。

    “要是有人拿着你的相片来要签名,女生就给签,男的就把相片要回来,他不给你就告他侵犯隐si和肖像权……”杨一很认真地教导着,似乎全然没有半点儿si心,满脸的纯洁和正义。

    苏晚不说话,心跳得有些快,更多是盈满心头的喜欢和好笑。

    “认真点,我在教你出名以后怎么自我保护,这些都要记清楚的,知道吗?”

    看着眼前的照片,明明是自己,怎么却会觉得有些陌生呢?不过想到杨一的“教导”,她就心情极好地唰唰唰签上名字,脸上流光溢彩。

    光彩夺目的苏晚顿时引起了阵sao动,后面的人就纷纷往前面挤过来。

    “哎哎,你怎么回事儿啊?排队懂不懂?”

    “就是,什么素质,还想要晚大的签名!”

    “哎,哎!四,看,晚大的亲笔签名!我拿到了哎,先走了哟!”

    “草,无耻,你昨天还说保证叫我,我曰啊!”

    “拜拜,拜拜!哈哈哈哈!”

    ……

    签售会进行到后来,居然还生了一个曲,一个看上去秀秀气气的男生,也就是比苏晚点儿的样子,在等着女孩签名的时候,涨红了脸看看女孩旁边。

    一个胖子正眉飞色舞地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另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侧身在拨打电话,吩咐着什么。还有连个保安,却站在苏晚的身后,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

    于是这个男生紧张和亢奋j织之下,一边颤抖着往前挪了挪身子,然后很是突兀地扑上去抓住苏晚的手,张嘴就要往女孩的脸上凑。

    “啊!”

    尖叫声不是苏晚出,而是等在后面的粉丝方阵里面,一些女孩的惊呼。

    而事情生的时候,罗一张胖脸刚刚惊愕地转过来,眼睛鼓得圆溜溜,活像一条受了惊的大胖鳝鱼。至于卖场经理傅莉莉,手中的电话都滑落下来。

    千钧一之际,后面一个女生极为彪悍的冲上前来,对着猥琐男的胯下一脚勾了过去。

    一秒钟之后,反应过来的保安这才把弯成了虾米的猥琐男带走,而后面那个女孩子,则是英姿飒爽地站在罗戈面前。

    “胖子,今天要不是我在这里,晚晚岂不是就被亵渎了?”

    罗戈刚刚还在拍着口庆幸,要是被那个疯狂粉丝得逞,杨一还不知道要爆什么样的邪火。现在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女生,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上去:“默默,你怎么又跑来了!和你爸说过没有?”
正文 143.破土的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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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3.破土的榕树

    时间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前行,如果有人哪一天觉得这三根粗细长短不一的指针,走动得像是受惊的兔子又或是慵懒的猫,那么这个人多半是心里藏了心事。网

    杨一现在就觉得这几根指针快得不对劲,明明还有两天就是98年的,可是这个当口,魔都那边的朱威廉却打来了电话,告诉少年自己对合作开榕树下的项目有了兴趣。

    远山上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这种可称为壮丽的早霞,犹如西斯莱笔下的油画,柔软的笔触极为温和,色彩不是夏之季的明亮,带着微微泛白的内敛力量。

    朱威廉忽然过来的这个信号,无疑从某种程度上印证了书城那盛大的开幕之后,所引的一系列的余震。

    距离越州半时车程的魔都,近百年来一直就是这个古老国家的金融中心,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金戈铁马冰河入梦。而这里的人们的话题,大多也都是上j所那些牵动无数人神经末梢的跳跃数字。

    但是在云中书城破天而降的第二天,不少报纸的头版头条,却破天荒地放上了一条和经济领域没有直接关系的新闻。

    甚至没有多余的文字描述,就只有彩色的大幅照片,还有四个让人一看就微微眩晕的大字——云中书城。

    惹眼到极点的标题。

    而这个时候,不少报社的新闻中心还在组织人手,准备继续跟进报道。

    只有具备了热点话题潜质的新闻素材,才会得到这种特别关注,但是越州的云中书城,无疑已经就是当下的热点话题了。

    普通的书店开张,绝对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关注,就是因为加诸于其上的“全国最大”,“级综合xing”,“领先业内平均水准xx年”的诸多光环,这才让云中书城一跃而入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而与这种突如其来相对应的,就是先前几乎没有关于它的任何报道,前面的沉潜和现在的勃,两相冲击之下就构成了让人目眩的冲击力。

    ……

    “朱威廉?榕树下?”罗戈拍了拍手上的传真,表示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物。

    杨一耸耸肩膀:“快了,也就是最近几年,在国内上层职业经理人的圈子里,就会有他的新闻开始流传。”

    罗戈眯了眯眼睛,有些疑不解地打量杨一:“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这子就像个神棍一样?什么事情都知道!还都是**不离十的那种!”

    乍一听到胖总这话,杨一也不免有些心惊炸的感觉,连忙检讨自己的大意。

    重生最开始的那段时间里,自己还是颇为心翼翼的,随着现在顺风顺水惯了,居然也经常很不心,就在人前1u出类似于先知先觉的信口言论。

    这实在是身为重生者最大的破绽啊。

    迎上罗戈意味深长的探究目光,杨一漫不经心地撇嘴:“因为我之前就和他有过接触,并且因为看上了他手里的一个东西,所以稍微投入了一些关注罢了。”

    罗戈又看了看杨一,觉得大抵也是自己多心,就接受了男孩的这个说法,然后冲着传真努努嘴:“你看上的就是他这个榕树下的个人网页?”

    “是。”

    “有什么名堂,说来听听!”罗戈一下就来了兴趣——对于所有能赚钱的机会,胖总一向都很有兴趣。

    “想加入?”杨一一眼就看破了罗戈的企图。

    胖总很是不屑地嗤了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嘛?”

    “加入可以,但是有可能一开始不赚钱,你可要想好啊,罗哥!”

    罗戈一下就瞪大了眼睛:“不赚钱你还折腾得这么起劲?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说的是一开始不赚钱而已。”杨一绝对和这个féi大钱串子有些j流不能了:“再说如果能够办成这件事情,最后赔钱都不是不能接受的。”

    罗戈的眉头挤在一起,显然在努力消化着杨一话里的意思。

    “如果你要加入,那么只能作为榕树下没有公司董事权的股东存在。”杨一沉yin了一会儿,很认真地告诉罗格。

    对于榕树下,杨一还是有着一种特殊感情的,或者说,在涉及到偏化的领域中时,他身上那种潜藏于心底的美德就不由自主地显1u出来:审慎。

    就是审慎,这种品质,对于一个得到命运垂怜后,应该是“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的重生者来说,看起来似乎有些可笑而不可理喻的,但是杨一认为一个人总要坚持那么一点儿东西。

    自己代表不了华夏文化,他那些所谓的理想,也许更多流于表面和肤浅,但是就连肤浅的东西也不去做,又怎么能进入更高深更高尚的层次?

    而榕树下网站,在杨一的计划中,是要打造成一个特殊的存在,一个新世纪里对梦还有一些追求的人们的网上乐园。

    如果真的想前一世那样,属于国人自己的文化在东西侵蚀中慢慢消融无存,那是何其的悲哀?

    其实真有那一天的到来,那么华夏文化本身也许并没有什么损失,那只是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的悲哀。文化保留了自我,人们却早已经把祖先的面目遗忘干净。

    “没有公司董事权的股东?”罗戈探出脑袋死死看着杨一,男孩和他对视,目光清澈。

    “好,算我一个,我还不信跟着你干不了财!”这死胖子终究还是忘不了赚钱的事情。

    杨一这时候也没了办法,真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未免显得矫情,而且这胖子多半也不会信。但是坚持不要他加入进来,对于两人的合作来说,又会生出些微的瑕疵,毕竟罗戈现在是云中书城的第三大股东。

    “走吧,去邮电局。”杨一叹了口气,这是你自找的,可怪不得我。

    “去邮电局干嘛?”

    “注册网站啊,然后等着把榕树下这个个人主页放到我自己的服务器里,要不然我可不放心。”

    罗戈很是怀疑地掸了掸手中的传真:“就从人家这位朱老板传真上的话来看,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上面明明是说想要投资与合作,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吃定了他?”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做网站你不准备申请材料什么的吗?”罗戈有些跟不上杨一的步子,很有些悲哀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在后面一溜跑的叫道。

    ……

    给姜建漠打过电话,然后钻上了罗戈的车子,两人在政fu家属楼下面接到了姜建漠的秘书唐铭维,然后驱车径直向邮电局宿舍楼开去。

    “杨,东西都带齐了吧?”唐铭维上了车子就招呼道。

    杨一打算自己建立网站的想法,早早就和姜建漠打过了招呼,其实就算是没有榕树下这回事,线上云中书城的计划也是马上就要启动的,只不过多半就会拖到年后。

    但是现在朱威廉在这个时候来了传真,那么也就顺带把网站的申请材料j上去,等到年后直接办理就好了。

    说起来还是沾了姜建漠和唐铭维的光,即将见面的邮电局局长彭苗,居然还是唐铭维的远房表姨。如果不是有这样的关系,想在还有三天就是除夕的时候登门谈论公事,未免就太不近情理了。

    “带了,唐哥。”杨一拍拍身边的单肩包,用了将近三年的东西,重生后他没有换过的随身物件里面,也就这个红/卫兵挎包了。

    为此老妈杨敏还一再嗔怪过儿子,可是杨一在这个问题上丝毫也不让步——跟老妈也说不清楚,难道还能告诉他,这种包包过了2年,就会使人人追捧的时尚品么?上面那个大大的红五星,中间“革/命委员会好”的主席语录,还有下面“北京市革委会”的出处说明,无一不昭示着这是红/卫兵进京时候的历史见证。

    这样的文物,傻子才会扔。

    ……

    三人来到了邮电家属院,彭苗早早就接到过唐铭维的电话,所以当他们被主人迎进屋子的时候,水果瓜子摆满了茶几,热茶也是刚刚好入口。

    “姨,这是我两个朋友,罗戈罗总,不用介绍的吧?这个家伙叫杨一,姜书记千金的同学,也算是书记的忘年j哦。”

    罗戈罗老板,昨天刚刚在市里出尽了风头的人物,彭苗又怎么会不认识,当下就连连握手招呼着。而当唐铭维介绍到杨一的时候,这个看起来似乎比姜建漠要大上一些的中年女人,眼睛里就带上些询问的意思了。

    “杨同学?是姜喃的同学啊,那一定是学习成绩很好了吧!来来,都进来,快进来坐!”

    还在连连把三人往屋里让,接着就看到了杨一手上的礼物,有些嗔怪地看向唐铭维:“铭维你也真是的,带着朋友来还带什么东西。”

    “姨你可别怪我,我都是上楼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还拎了东西的。”

    寒暄着进了屋里,几个人又分宾主落定后,彭苗就给三人上了茶水,冲着罗戈笑道:“罗总现在可是我们越州市的名人了,谁都知道江南的越州,现在除了秀湖之外,又多了个云中书城。城市名片啊,这可不是说说就有的!以后出去跟人家一说,我彭苗也认识打造越州名片的老总了,那真是有面子哟。”

    “罗戈这个时候正含了一口茶水,听了这话正想把杨一拽过来解释,那边彭苗又快人快语道:“是要办理网站的事情吧?本来你们是铭维介绍来的,我是不该多话,但是现在就我们市里面来说,还没有开先河的例子,所以……”

    罗戈好不容易把嘴里的茶叶咽了下去,闻言就把杨一拉出来:“你说!”

    嗯?这个男孩是?彭苗就有些不明白了,刚才自己的侄子好像也对这个学生很热情的样子,还说是姜书记的……晚辈?

    彭苗现在是将近知天命的年纪,再加上近来又被一些事缠住,所以对人情世故上的一些事情也没太在意。刚刚唐铭维介绍的时候说杨一是姜建漠的忘年j,自然也不算夸张的,但是彭苗没有过于在意,就想当然地当成了是姜建漠的晚辈。

    现在看来罗戈在正事上面,又拉出了这个孩,心里面才开始嘀咕起来,难道这个孩子是姜书记介绍给了罗戈,跟在他手下学做生意?

    看到彭苗还在打量杨一,罗戈这才有机会把刚才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彭局长,是这样的,这个网站,主要是来开办的,我也不太清楚。刚才你说的这个城市名片,他才是我的老板,呵呵。”

    咳咳!彭苗瞬间被茶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起来。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气,自己也觉得很是尴尬,就自嘲似的笑着:“人老了,喝口水都顺不下去。”

    罗戈和杨一在各自的年龄段上,可都是成了精的人物,现在怎么会做些让人下不了台的事情,一个个都装聋作哑的接上几句笑话。

    等到这一阵窘迫过去,彭苗这才看向杨一,嘴上还在寒暄着,脑海里面却全然跟不上节奏,惊愕之中只顾去揣摩杨一的身份。

    年轻的老板彭苗可是见得多了,但像杨一这种“年幼”的老板,就是她第一次见到了。

    并且还是云中书城的幕后老板?看罗戈的样子绝对没有说笑的意思,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孩还真是要万分谨慎的好好接待了。

    这么大年纪就能跑出来做老板,天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别人猜不透的背景。
正文 144.再次经历历史的节点和泄露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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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4.再次经历历史的节点和泄1u天机

    彭苗的猜测固然是错了十万八千里,但却是错不在她。网

    不管是按社会经验,还是人情世故来讲,也只有那些大人物又或者不把钱当一回事的富豪之家,才会让这么一个孩子执掌全国第一的书城。

    所以这会儿,且不说彭苗心里面一会儿猜测杨一的身份,一会儿吃惊杨一的年纪,但是至少在态度上,已经完完全全把他摆在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而不仅仅看成是一个跟班朋友。

    她忽然就回过神来,自己的侄子在介绍这个男孩的时候,好像说的是“姜书记的忘年j”吧?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彭苗就笑道:“那就杨你来给彭姨说说,你这个网站……”

    “哦,我们是打算做互联网内容提供商,至于这个内容,彭阿姨就放心吧,是一个纯xing的网站,就是在网上写写字啊,浏览一下别人的文章之类的。”

    要说彭苗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听了杨一的话,就眼睛一亮:“你们搞这个,是不是准备和云中书城配套起来?要是有别人的,岂不是就可以送到罗总那里,然后再出版了放到云中书城去卖?”

    三个年轻人——相对于彭苗来说——听了彭苗这话,一下就有些意外起来,唐铭维还好,知道自己的表姨说的似乎是有些道理,但是罗戈和杨一听到后,却忍不住面面相觑起来。

    这年头,官场中人的情商普遍都高,但是智商方面,那可就是参差不齐了。

    可这彭苗彭局长能在杨一随口的介绍里面,就听出了线上——实体这一套体系之间的门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想得到的。

    要知道在98年这个年份,互联网的大虽然已经初具雏形,但那也只是对于这个行业里面的人来说,外行一窍不通的情况还是占多数。

    这么一看来,这位彭局长倒真是不简单啊。

    “彭姨这算不算慧眼如炬了,我们还真是这个打算的,所以在内容审核上绝对不会存在什么违规的问题。”

    杨一笑了笑,又看向唐铭维:“再说了,彭姨又是唐哥的亲戚,我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出了问题让你难做呢。”

    “行,如果是这种网站,那我们可是举双手欢迎的。”

    彭苗看在姜建漠和唐铭维的面子上,倒也很好说话。再加上和杨一的接触中,现这个少年谈吐得体,举止也是落落大方,心里面除了止不住的诧异,剩下的就是不由自主生出的几分好感。

    自己儿子在魔都上大学,彭苗平时也都是以自己这个儿子为骄傲的,逢人必要提起。但是现在见过了杨一,忍不住在心里把两人一番比较,却很是失落地现自己儿子居然有些比不上人家。

    算了,我一个局长,和那些大家庭的人比什么。

    “对了,杨啊,你这个网站是在我们越州邮电局备案的,到时候我们要是审查的话?”

    杨一立刻乖巧地接过话头:“彭姨你看这样行不行,到时候我们公司的服务器架设完毕后,你们可以随时过来检查。”

    “行,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正经事情一说完,总还是要闲扯一些其他问题的,要不然倒显得彼此太功利。

    而说到了其他问题上,彭苗就忍不住对唐铭维提到了邮电系统即将再次分割的事情。

    “铭维,你看能不能帮我去打听一下啊,我们这个系统以后到底是要怎么搞?到底是彻底分家,还是又像以前一样。上次邮政和电信分开后,没搞几年,95年又并到了一起。”

    彭苗对于即将到来的再一次邮电系统分家,自然是最为关注的那一类人。但是上面的政策总是不断变化,这就让她有些拿不定主意来。

    至于唐铭维,也是很想帮到自己表姨的,可是这一次的改革是从上到下,bo及了全国的范围,可不像是在越州地面上,凡事都能从姜建漠那里得到准确可靠的消息。

    就在他也竭力给彭苗出谋划策的时候,眼睛却瞟到了旁边的杨一,心中一动,就对彭苗笑道:“姨,这里有个现成的诸葛亮,你赶紧问他,说不定能帮你好好分析一下。”

    “啊?罗总知道这事儿?”

    随即就在自己侄子的眼光里觉察到了错误,难道又是这个杨一?

    尽管彭苗心中很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可是最开始就因为少年的身份吃了一惊,现在倒也还算能勉强控制自己的表情。

    但是从这时候开始,她就没有放过杨一的任何一句话。而且这位局长心中已经是打定主意,不管杨一说些什么,都默默记到心里再说。

    对于唐铭维这样像是在开玩笑,实则是推崇的话,杨一没有孩子受到表扬的得意和显摆,只是无奈笑着:“唐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唐铭维这话当然不是在开玩笑,连姜建漠都可以从杨一这里受益,把这个孩子引为是“忘年”,让他给自己表姨出出主意,唐铭维一点儿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哪怕杨一不是邮电系统的人,可是唐铭维仍然坚信这个孩子能有独到的见解。

    但是理所当然的,他也不会对彭苗说出实情,告诉自己的表姨连市委书记都会听从他的建议。那些能说,那些不能说,这些分寸他还是能把握的。

    “杨同学,你看就连你唐哥都这么说了,还跟阿姨藏拙就不对哦,让阿姨也来听听你的建议。”

    这唐铭维,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可是看到彭苗还算真诚的热切的目光,又想到自己也是刚刚托了人家办事,就静静抿了口茶,想了一会儿后,才状似随意地开口:“彭姨知道国外的手机,还有电脑互联网市场吗?”

    果然一开口就说到了点子上,彭苗心里面惊喜,嘴上却不慢:“知道一点儿,不过向我们这样的已经是跟不上形势了,了解的也不太多。”

    “手机,电脑,还有互联网什么的,以后就是流和趋势。所以要去的话,当然是想办法进电信……”杨一叙述得很慢,留给彭苗自己消化的时间。

    “不过我这个年纪,过去了不一定还是正职……”这才是这位彭局长担心的最主要问题。

    杨一笑着看过去:“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是降职也要过去。”

    理由?理由自然是不能说的,说自己和时空管理局有j情?

    虽然在前一世里面,邮政的领导们倒是不会像普通员工那样满是辛酸,但是比较起电信尤其是再次分家出去的移动等企业,那是根本没有可比xing的。

    反正言尽于此,这位彭局长信不信就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又聊了一会儿,杨一心里惦记着榕树下,就把材料留在了彭苗家里,两千年之前的互联网监管,几乎还处于空白阶段,甚至就连盈利xi站的经营许可证,有时候都会漏查过去。

    所以现在有了彭苗的帮助,又留下了相关费用后,杨一很是放心地和罗戈告辞。

    而这边胖总带着杨一下楼的时候,彭苗就拉着落在后面的唐铭维,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看下面:“这个杨,他刚才说的……”

    唐铭维略略思忖了一下,倒是极为肯定地点点头:“基本上是没问题的,姨你多下电信那边……”

    说完又看了看楼下,终于是打定主意,很有选择xi透1u道:“我老板也很重视这孩子的话。”

    “啊!姜书……”看着唐铭维有些无奈又谨慎示意的目光,彭苗赶紧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连连点头。

    ……

    告别了唐铭维,又是一路疾驰,终于在中午前赶到了魔都。

    和朱威廉的约会地点定在一家西餐厅,想来是双方都觉得在饭局上谈判比较符合国情,所以倒有些一拍即合的味道。

    “哎,现在谈个生意就要吃饭,等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出这个钱!”罗戈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咂巴着嘴。

    对于胖总后面的话,杨一早已经达到了充耳不闻的地步,眼睛看着外面的楼宇,和记忆里新世纪的那个东方魔都还是有着不的距离:“已经很不错了,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外籍华人,都知道在饭局上谈生意,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美籍华人?”

    罗戈一惊一乍地呵呵笑道:“还是只海龟?能在魔都这里站稳脚跟,很不简单啊!”

    “不简单?”杨一淡淡一笑:“这个评价还远远未够班呀。你要是知道还有人说他不是美籍华人,而是地地道道的河北老乡,会有什么感想?”

    罗戈顿时愕然了,转过头来看着杨一:“你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别人说的,我又不清楚,流言嘛,总是这样的。”

    罗戈顿时就严肃起来:“如果他是现在流行的互联网骗子,那我劝你早点回去的好,这种人理会他就是1费时间。”

    “嗯,前面路口左转,我都看到餐厅的招牌了!”对于罗戈的疑和劝诫,杨一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笑着指了指车窗前面,在视野里越来越大的帕多翡丽英文招牌。
正文 145.无法评价的现实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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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5.无法评价的现实角sè

    杨一刚刚所说的东西,其实就连经历过后世的他自己,都不清楚是真是假。网

    只知道对于这个人的评价中,两极分化得极为厉害,一方面是主流互联网媒体的评语——父母是早一代移民,xiǎo时候在父亲的餐厅打工,即初lu商业天赋;然后一手创办联美广告,同时做了榕树下个人网页;2003年将榕树下卖给贝塔斯曼,然后历经了盛大,天联世纪,图葩,暴雨娱乐……

    而另一方面,则是官司,不断的跳槽,前属下的揭发与爆料……就连他偏北方化的口音,也是被诟病的证据之一。

    对于这样的人,杨一也只能笑笑而已,却无法做出评价,毕竟自己并不熟悉真正的朱威廉。

    不过对于榕树下,杨一却是志在必得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国内最早的网络文学发源地,让无数普普通通的草根民众,把自己的文学梦变为了现实。

    对于杨一来说,想要建设出属于自己的文化王国,那么这个有着静谧清新界面,也即将拥有超高人气的网页,就是自己绕不开的一个人生节点。

    不管是占有它,还是与人合作开发,又或是干脆把它毁灭于萌芽状态,然后自己再从头来过,都在杨一的选择序列上。

    唯一没有的,就是擦肩而过这个选项。

    杨一不愿意给自己的举动,带上诸如拯救民族文化之类的高帽,他不是救世主。这一点,男孩一直很清楚,所谓的大义,只能让他重生后的步履也充满了负累。

    他只是在弥补前一世的遗憾同时,也想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梦想,尽量去留下一点儿什么。

    是梦想,不是理想。理想太过严肃和沉重,而梦想这个词汇,就显得轻松和愉快很多,即便失败,也只当是梦醒好了。

    ……

    “你好,又见面了!”朱威廉看到在shi者的引领下,来到了餐位的罗戈和杨一,率先站起来伸出了手。

    在杨一有关朱威廉有限的记忆中,这个充满了争议的男人一直都喜欢很随意的简装,有人说这是他的出身使然,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上流社会礼仪。也有人说他这是随xing随心,真xing情的显lu。

    不过今天显然是为了和杨一的见面,衬衣,máo衫,外面是藏青sè偏简约的西装,站起来的时候,倒是很有几分成功人士的范儿。

    “你好,朱先生,我身边的这位是……”

    “呵呵,不用介绍了,这些天电视报纸里面都是罗总的身影,想不认识都很难啊。”

    罗戈听了这话,连忙一团和气地笑着迎上去,握着朱威廉的手重重摇了几下,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声名在外很是受用的样子。

    只有杨一知道,这个胖子因为自己先前的话,早已经在心中生出了戒备,这胖子越是笑容满面,就越是堤防着别人。

    当然,胖总现在一边呵呵笑着,指不定心里就在骂xiǎo王八蛋敢骗到老子头上就要你生不如死之类的话。

    “要不,我们点餐以后,边吃边聊?”

    杨一和罗戈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男孩的来意是占有榕树下,至于胖总么,只要不让他掏钱埋单,什么都好说。

    “其实上次杨总来找过我后,我就一直在反复验证你所说的提议……”

    “哦?”杨一对着为自己端来牛排的shi者笑了笑,很礼貌地道了谢后,转向对面的朱威廉。

    “等等,xiǎo一你的提议?是什么样的提议?”罗戈的嘴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可是听了朱威廉这话,还是三两口把牛排咽了下去,然后转向杨一。

    “哦?难道杨总没有和罗总谈论过么?”朱威廉挑了挑眉máo,大感好奇地迟疑道:“可能我这样问有些不太礼貌,但是因为可能会涉及到双方以后的合作,所以……罗总和杨总之间是什么关系?难道不是合伙人吗?”

    杨一上次因为林西的事情过来时,就事先给朱威廉透lu过,自己与即将建立的云中书城到底是什么关系。而当朱威廉又从各种媒体上面,看到了有关罗戈的报道后,自然就以为这两人一个在幕后,一个在台前。

    但是他现在这么问,也是很有深意的,如果不是想胖总和男孩这种互相之间知根知底的人,也许就会因为这么一句毫不起眼的话,而生出了罅隙。

    罗戈立刻就听出了朱威廉话里面的意思,但是这位联美副总裁现在一副“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的”表情,让两人就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一百万收购榕树下的绝对控股权和董事决策权,如果朱先生愿意在榕树下做副总裁和执行总经理,那么我们绝对不干涉他的执行权。”杨一不动声sè地皱皱眉头,作为配菜的沙拉很难吃,至少不符合他的口味。

    罗戈立刻双手表示赞同:“很合理啊,这没什么问题。”

    朱威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牛排,然后笑着看向罗戈和杨一:“如果是半个月前,那么一百万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现在的榕树下来说,一百万只不过刚刚好而已。再加上考虑到网页的发展潜力,我觉得这个数字现在已经不合适了。”

    罗戈的左眼皮chou了一下,这是胖子内心极度不爽的标志,不过他的脸上倒一直满是微笑:“朱总这话有些片面了!现在的网络文学还在初级发展阶段,所以我们不能只看到这一个行业的可成长xing,就由此判断最终的走势。发展势头好,这固然是大家都想看到的,但是未来可能会碰上的许许多多的问题,朱总又考虑过没有呢?如果出现了意外,也一样是要我们来买单的。”

    “但现在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榕树下只会越来越好,至于罗总所说的意外,我不知道您能不能举出一个例子?”朱威廉不为所动地笑笑。

    如果说没有杨一这只蝴蝶的出现,来搅动笼罩在“榕树下”上面的风云,那么也许朱威廉又还要按部就班的等上两年,才会专注于榕树下的事业。

    但问题是杨一上次一开口,就提到了一百万元的投资,这就让朱威廉心生警觉起来。

    而他在这段时间里,也一直关注着榕树下的成长,甚至比在杨一前一世的那个世界中,投入了更多的jing力和关注。

    然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居然在无意中,掀开了一块未经开垦的féi沃处/nv地。

    这个发现让他无比欣喜,其意义不下于将联美广告卖给i。

    接着他又一直注意着越州那边的动向,直到获悉了云中书城的相关新闻后,朱威廉才在感慨中窥见了杨一的几分意图。

    一边是十几岁的一个学生,比起其他那些稚气未脱的同龄人来说,杨一多的不过是那份沉静,当然,还有他的荷包。

    而另一边,则是国内第一的文化摩尔,占地面积最大,图书种类最多,经营项目最全,服务设施最好……足以称得上是引领国内图书卖场的庞然大物。

    乍一看起来,两边应该没有任何jiāo集才对,并且当他在云中书城的报道里面,只看到罗戈的身影,而没有发现和杨一有关的任何消息时,朱威廉甚至一度怀疑那个xiǎo孩是不是来找自己寻开心的。

    但是现在终于nong清楚了,这个xiǎo孩子果然就是奇迹的参与者之一,他正在做的事情,已经超越了他年龄相对应的能力。

    不可思议,但这一切又真实发生了。

    所以朱威廉就越发把榕树下看得是奇货可居。

    既然杨一在一开始就愿意huā费一百万的代价,还只是求购绝对控股权,而不是全盘收购,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网页,一定能带来远超过一百万的收益。

    至少在这个xiǎo孩儿的眼中是这样。

    碰上这样的机会,不狠狠痛宰一刀,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至于现在痛宰一刀后,以后可能成为合伙人而带来的种种尴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商言商而已。

    看到朱威廉这种态度,杨一也不禁暗叹自己一开始的失误。

    当然,他先前之所以那么“仁慈”,只是不想干涉到榕树下的成长,让这个新生事物能够尽可能按照前一世的轨迹发展,所以才没有开口就直接收购。

    但是现在,倒成了朱威廉有恃无恐的资本,这实在是让杨一很不爽啊。

    “朱先生非要我们举个例子,这是不是有点儿强人所难?”杨一抿了一口红酒,强忍住往里面兑雪碧的冲动:“意外之所以称之为意外,就是因为它的不可预测xing,要是所有的意外都能事先预料到,那么这个世界上那里还有‘失败’这个概念?”

    不等朱威廉开口反驳,杨一又接着很有技巧地发问:“朱先生觉得榕树下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前景喜人,不知道有什么依据?”

    “当然是有专业的分析团队来做这件事情,譬如注册用户,日访问量,用户活跃度和粘滞度等等等等……”

    做生意成功的一个充分但是非必要条件,就是谎话张口就来,很明显朱威廉现在做到了这点,他是在把杨一当成很少接触互联网的土鳖在糊nong。

    但是很遗憾的是,他面前的这个怪客,是穿越了时空而来,虽然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一知半解绝不jing通,可也不是随便两句就能打发的。

    杨一就看着朱威廉笑了笑:“我能问一个问题么?不知道朱先生的专业分析团队,有没有帮你分析过榕树下的赢利点在哪里?对了,别告诉我是互联网广告,一来网络广告现在还不成规模,根本达不到广告主的预期效果;二来嘛,现在的广告收益,也养不活榕树下。”

    “所以,榕树下的赢利点到底在哪里?”

    杨一笑了笑,后世你自己都一直没能解决的问题,就算再来一次,果然也还是解决不了把?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朱威廉张了几次嘴,一时间居然没能组织起言辞来。

    自己……好像还是xiǎo看这个孩子了?或者说,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了。
正文 146.猎人与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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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6.猎人与猎物

    “杨总,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个要求好像有些太不切实际了?”毕竟是会在日后做到高级经理人位置的人物,虽然朱威廉现在只有27岁,还不曾像杨一记忆中那样,修炼成玩转魔都上层职场的老怪级人物,但是却已经不容xiǎo觑。网

    很随意地耸耸肩膀,又借着抿酒的动作压下纷luàn思绪,朱威廉直视杨一道:“如果现在就要把盈利作为榕树下的目标之一,那么我的看法是这样太急功近利了。现在的互联网内容提供商,除了那些大mén户以外,能准确定位自身赢利点的都不多,更不要说实质xing的盈利。而基于榕树下对于自身的准确定位,以及由此而来的人气,最起码从上来讲,我们就已经比其他人高出了一大截。”

    罗戈是听不懂这些的,你来我往的人情jiāo易他绝对不会逊sè于朱威廉,但是涉及到一些专业方面的东西,他就有些抓瞎了。

    当然,现在杨一和朱威廉也都是半吊子而已,前者是样样懂却样样都不jing通,而至于朱威廉,却是囿于时代的局限,就算他本身亦是属于互联网行业的nongcháo儿,可也无法看透时间mi雾窥探到未来。

    这样子算起来,两人倒是“将”遇“良才”了。

    “咦,那按照朱先生的说法,岂不是表达了这样一个意思——找不到可能的赢利点是互联网企业的通病,这个完全可以被忽视,只要有被看好的前景就够了!你不会是这个意思吧?”杨一有些啧啧称奇了,果然是未来要搅风搅雨的人物,先不管他是否有真材实料,起码这一手转进和诡辩的工夫确实很强。

    朱威廉摇摇头一笑:“也许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是杨总的理解未免偏于狭隘,比如说你所说的‘通病’这个措辞。至少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通病’,最多只能说现在的中国互联网行业,还处于集体无意识的mi茫状态。但是任何新生态的事物都是如此,我们要做的,只是去引导和壮大这些事物。”

    罗戈在一旁连连点头,朱威廉以为胖总是在同意自己的看法,眼睛亮了亮,直直地看向杨一:“杨总觉得呢?”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罗戈擦了擦嘴:“这儿的牛排真是不错,我以为除了一号别墅外,魔都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肋眼了。”

    认真的神态,让人很难以为这个胖子是在chā科打诨,偏偏接话的时机又选的十分微妙,让朱威廉这种老总级别的人物,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的不知道如何评价是好。

    不过还是很有风度地应对道:“如果罗总喜欢,我们可以以后可以经常在一起聚聚,jiāo流一下关于文化、图书、还有在线阅读等等新兴内容的看法。”

    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啊,杨一轻轻叹了口气,不过对于榕树下的热切一点儿也没减少,看到朱威廉看过来的目光,他拿起餐巾擦擦嘴角。

    然后不急不缓反问着:“我觉得朱先生有些忽视了一个问题,所谓国内互联网行业的集体无意识,到底是本身的确是这样,还是人为所下的定义?现在已经找准了符合自身定位,并且也有盈利能力的互联网企业也不在少数吧?还是说线上文学就是特殊存在?”

    感受着杨一犀利的诘问,朱威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再拔高这个xiǎo孩的警示等级,却还是屡屡吃不消他一再让人意外的言辞。

    不算高瞻远瞩或者犀利无比,但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打击到自己的软肋。

    “好吧,其实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既然你我之间有了不同的看法,那么试图说服对方总是很愚蠢的行为,还不如求同存异。”虽然一再吃瘪的感觉谈不上好受,但是又想到这两人是有求于自己,朱威廉就有恃无恐起来。

    待价而沽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嘴巴上的jiāo锋,最终还是要转移到赤/luo/luo的金元jiāo易上面来。

    那么只要死不松口,你们又能怎么样。

    杨一立刻就揣摩到了朱威廉的心思,也懒得虚与委蛇,就点点头,同时打定主意再也不要吃什么西餐了:“求同存异这个说法我也同意,但是最关键的是,我们能够成为同志……”

    忍住使用某个词汇时的不适感,杨一表情未变:“所以,如果朱总觉得我们的条件不够,那么能不能给出您意向中的价格呢?”

    暗暗欣喜,但却还是做出难以衡量的姿态,很是考虑了一会儿,朱威廉才直视杨一:“三百万,你是大股东,但是没有干涉榕树下品牌运营的权利……”

    三百万?还只是买个吃分红的位置?

    杨一抑制住掀桌走人的冲动,安静等待朱威廉的下文。

    “两位先不用着急,可以等我把话说完再作打算!”

    气定神闲地看了看长大了嘴巴的罗戈,还有面无表情的杨一,朱威廉笑了笑,很是头头是道地分析着:“首先,现在国内互联网一片欣欣向荣,只不过因为是新生期,所以赢利点不明确,但是这不代表榕树下就没有前途。毕竟在国外,现在的线上阅读已经渐成cháo流,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习惯。其次,就是榕树下本身前景良好,到现在还未满一个月,但是发展速度已经远超个人主页的水平,初步具有了文学mén户网站的气象。我这里有榕树下注册一个月一来的数据报告,一个网页的日访问量代表了什么,我想只要是对互联网稍微有些了解的,应该都知道这一数据的意义……”

    罗戈已经懒得再听下去了,三百万投资一个刚刚才注册了29天的个人网页,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怪不得过来的时候杨一还跟自己说过,这位朱总很善于把产品做出声势来,找下家的功力更是一流。

    至于杨一就更是不置可否了,如果是朱威廉为了抬高榕树下的身价,而故意找托把各种数据做的漂亮一些,那也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不过罗戈不知道榕树下以后可能产生的意义,但是杨一知道,再说朱威廉这也是漫天要价,就等着他们的回应。

    因而杨一在摇了摇头后,仿佛是随口打发一件微不足道的xiǎo事,根本就毫不上心一样:“这个价格我们当然不能接受,不过既然是生意那就总是要慢慢谈得嘛。要不,一百零五万?”

    朱威廉今天原本是把罗戈作为主要对手的,不过没成想,光是杨一就让自己觉得难以对付了。

    在他的预想中,三百万的数字,应该是能刺ji到这个少年的,或忿忿然也好,或不屑而笑也好,总之扰luàn他的心绪!然后他再主动退让,一进一退之间把谈话的主动权都掌控在手里。

    但是每每自己才刚刚开头,就会被他的应对打luàn计划。

    他倒是不怕在谈判桌上情绪化的人,他最担心的,反而就是像现在的杨一一样,不管面对youhuo又或是挑衅,还能无动于衷的人。

    面对杨一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朱威廉同样也没有太大的情绪bo动,但是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却紧了紧,泛出骨节。

    深吸了一口气后反问道:“难道杨总认为,这半个月榕树下的价值,仅仅只增长了五万……人民币?”

    “当然不是!”杨一很是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在我看来,这半个月榕树下的价值应该增长了九十五万,其中九十万我已经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报过价了——为了表示我那一次的诚意。”

    “你的意思是,我的榕树下半个月之前只值十万?”朱威廉愣了愣,然后不禁失笑。

    杨一很严肃地点点头,似乎在叙述一个真理一样:“那时的榕树下,确实是只值十万,但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还有想要看到榕树下顺利成长的愿望,所以才开出了一百万的高价。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举动很愚蠢……”

    杨一的直言不讳不但没有让朱威廉xiǎo觑,反倒是越来越有一种无比棘手的感觉。

    任何一个在对手面前坦诚错误的人,要么就是有足够的信心打败你,要么就是根本懒得再和你玩。

    不管杨一是属于哪一种情况,都绝对不是朱威廉想要看到的结果。

    要知道,他这次约见杨一,其实还有着隐藏更深的目的,如果男孩就这么走了,他还利用谁去?

    想到这里,朱威廉不退反进:“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只能说今天的见面就没有意义了。只不过需要提醒两位的是,榕树下现在是一天一个价,还请二位慎重考虑。”

    一点点头:“我原来还以为,既然是朱总这么有兴趣,那么今天就算不能立刻达成协议,也会在合作的问题上有很大的进展。真是遗憾啊……”

    嘴上干巴巴地说着遗憾,但是脸上一点儿诚意都欠奉,反倒是让朱威廉好生抑郁。

    并且杨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点出了朱威廉主动相邀的事实,这种心态的落差,让他平白又被动了几分。

    “那么罗总怎么看?”发现杨一实在是妖孽地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朱威廉只好寄希望于罗戈能够稍微好捏一些。

    哪里知道罗戈苦着脸摇摇头:“实体出版行业我还玩得转,朱总这个网络写作和线上阅读,那就实在不是我能nong明白的了。所以,xiǎo一的看法就是我的意见。”

    胖总这话倒也不是虚言,他原本就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玩互联网的那一天。现在之所以搀和到这件事情里面,也只是出于搭杨一顺风车的考量。

    君不见,他原本其实并不看好的云中书城,在太阳一个起落的时间里,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声望。

    而生意场上,这种声望本身就是一种无形而巨大的资产。

    “既然罗总也这么说,那我们之间可能还是有些看法难以协调。要不然今天先到这里,等双方都冷静一下吧,两位觉得呢?”

    ……

    朱威廉没有把话说死,相反,倒是很热情地安排了罗戈和杨一的行程。

    看着前面不远处,站在果岭中央打推杆的朱威廉,罗戈很随意地挥了挥手中的3号杆,低声道:“xiǎo一,朱威廉在联美广告里面很闲么?”

    杨一偏了偏头,看看胖子手中的球杆,深感人不可貌相。自己练了一下午,连开球都不会,这死胖子却能轻轻松松打出xiǎo鸟球。

    “人家闲不闲我怎么知道?”杨一向着朱威廉的背影努努嘴:“但是据说他是个会玩会享受的人,现在看来倒也没错。”

    而已经轻轻松松打出一个长距离推杆的朱总,神采奕奕地回过头来,看向冲着自己鼓掌的杨一和罗戈,脸上微有得sè,想来是对自己的超水平发挥很是满意的。

    不仅仅是这个推杆,还有中午饭局上的表演——想来自己那种无奈又不甘,并且急于拉到投资的样子,还是相当到位的。

    而有关三百万的报价,纯粹是随口应付,对方能接受固然是大大的意外之喜;但是不接受,也完全在自己的预定计划当中。

    主动邀请?如果不主动邀请这两位,谁给自己导演的这场戏当配角?
正文 147.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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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直觉

    “朱先生,几位请这边来。网 ”大冬天还穿着旗袍xiǎo锦褂的迎宾笑语妍妍在前面开路,但是杨一和罗戈却觉察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

    朱威廉邀请罗戈和杨一打了一个下午的高尔夫,这个时候又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家会所。

    看到这种情况,对朱威廉有一定认识的杨一难免奇怪,这位朱总应该不是有兴趣做无用功的人,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看似偶然的行为背后,总是掩藏着必然的目的。而他和朱威廉彼此间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这么算起来,整整一个下午的招待,未免就太流于刻意了。

    尽管疑huo不解,但还是紧跟在朱威廉后面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有早早等候在那里的两个金máo鬼佬,一个在屋子中间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另一个手chā在ku袋里面,靠着窗子远眺。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吗,李先生,还有艾克。”朱威廉进mén后就很是热情地迎上去,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

    等到打过招呼,朱威廉才回过头来:“李博伦,i集团das的媒体策划经理,艾克.亚当斯,李先生的助理。”

    那边李博伦立刻就认出了罗戈,率先向胖总伸出手去,但是杨一却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矜持,就连朱威廉介绍自己的时候,也只是惊奇了不到10秒钟而已,就又一副老派贵族的样子。倒是旁边的艾克显然少了几分城府,显出对杨一的极大好奇。

    “他们两位是我在i的朋友,今天特意请过来,是想让他们帮我评估一下二位投资榕树下的可行威廉笑着介绍道。

    这也未免太过yu盖弥彰了,听到朱威廉的解释,罗戈和杨一对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把疑问吞进了肚子里。

    让朋友评估他人的投资意向?还是鬼佬?虽然朱威廉也是美籍华人,但是这样的举动应该是不太符合他们的习惯才对。

    收拾一下心情,只当是兵来将挡罢了,然后罗戈和杨一再沙发上坐了下来,那边李博伦和艾克也在另一边入座。

    “李先生他们也是刚刚才完成手头的工作。”朱威廉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看向年长的美国老头:“李先生,这两位先生,想要用一百零五万的价格入主榕树下,就是我注册的那个个人主页,您怎么看。”

    李博伦听了朱威廉的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问题,而是不时抬起头看看罗戈,又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才很正式地看向胖总:“请问,罗戈先生对于榕树下这个网页是怎么看的?怎么想到要投资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条款要签署,也就是你需要从榕树下得到什么?”

    杨一在旁边咂咂嘴,这老派绅士劲头的鬼佬,普通话说得居然还ting溜。

    罗戈又一次无辜中枪,只好苦笑着把杨一拎出来:“李先生,有什么疑问,请问他就行了。”

    李博伦的面部表情很生动,看到罗戈把杨一推出来,就挑挑眉máo笑道:“罗先生,我希望亲口听到你对这些问题的回答?”

    “但是他才是这次投资的负责人和发起人啊,李博伦先生!”

    李博伦皱了皱眉máo,又扫了一眼朱威廉,开始朱威廉给他介绍杨一的时候,虽然用的是“杨总”的称呼,但是美国老头明显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的国度里,这个年纪的学生打工是再平常不过的现象。而他来到中国后,也见识过十七八岁就在家族的助力下,开创自己事业的年轻人,杨一虽然更年轻甚至是年幼,但他却能很快接受。

    但是当现在,罗戈告诉他是这里是杨一做主的时候,李博伦就有些看不透两人的关系了。

    这样一个xiǎo孩子,真的可以做主,敲定万级别的投资吗?

    现在的李博伦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朱威廉请来的糊nong他的托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古怪,不过罗戈是攀jiāo情的好手,几句话就打破了微微凝滞的局面,然后慎重其事地告诉李博伦:“现在这个投资计划,杨一绝对可以全权cào作,李先生有什么疑问的,就请放心问他吧。”

    得到了肯定,李博伦才又转向杨一,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源源不断地问了出来。

    不过在和罗戈厮hun了这么久后,杨一和人打jiāo道的工夫倒也练了几分出来,云山雾罩、半真半假、信誓旦旦……各种谈判技能一股脑儿甩了出来,居然也把这个鬼佬唬得有些发愣了。

    “那么说,既然杨先生还是很看重这次的投资,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在价格上做出些让步呢?你的坚持,让我感觉不到几乎任何诚意。”李博伦一时沉思一时点头,和杨一谈论了半天后,忽然蹦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一百万,对于这样一个新兴网站来说,应该是还稍显不够的吧?”

    杨一点点头:“任何事物都应该有与之匹配的价格,不应该低估,也不能过于拔高。我们对于榕树下是认真分析过,而不是信口开河,并且任何投资都是需要回报的,但是,现在从这上面,我们还找不到行之有效的赢利点!”

    “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任何投资都需要承担风险,一百万虽然不算什么,但也算是一个不大不xiǎo的冒险了。”李博伦倒没有因为立场问题而选择xing失明,对于杨一的话,还是表示了自己的肯定。

    而这个鬼佬的耿直,让杨一对他的好感也多了几分。就像是上次和贝塔斯曼方面的接触,这些金máo们往往把人和事分开的很清楚,虽然也有远近亲疏,也会看人下菜碟,但却绝不会因为人情关系,而故意连事实都扭曲掉。

    这一次的会面没有持续多久,在杨一给两个鬼佬把大体的投资意向粗略解说了一遍后,罗戈又给两人介绍了一下云中书城的事情,也就很快告辞分别。

    没有胖总想象中的晚餐。

    和朱威廉三人告辞后,罗戈在自己的车子上还在反复抱怨朱威廉的“xiǎo气”:“都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他居然这么没眼sè!”

    杨一没有心思和他在这种问题上纠缠,而是仔细回忆着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见面,显然是觉得刚刚有一些细节不太对劲:“罗哥,你发现没有,那个李博伦,一直在反复确定我们的投资额度……”

    “既然是朱威廉请来把关的人,当然要在这上面多关注一下啦。”

    “不对啊。”杨一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妥,但是又说不出这种不妥在哪里:“虽然说关注投资额度也是很正常很应该的事情,但是我说的是,他在反复确认!就连我都一再说明了,他还是在旁敲侧击追加投资的可能xing。”

    “你也想得太多了吧?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啊!”罗戈奇怪地看了杨一一眼,又把视线挪回了正前方的jiāo通灯上。

    杨一叹了口气,罗戈能在商场里面mo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也是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以及丰富经验阅历的。但是自己现在之所以觉得不对,并不是因为商业嗅觉比罗戈强多少,而是因为对朱威廉的了解。

    不是知根知底的那种了解,而是人们对这个人极具争议的评价,以及他的行事手段和习惯。

    习惯?杨一心中一亮,自己所经历过的前一世中,朱威廉先是把联美广告卖给了i,并且如果没有自己的介入,他还会在四年后把榕树下卖给贝塔斯曼。

    而在这两个倒手转卖的商业案例中,他都把炒作运用到了一个不俗的高度,哪怕不算登峰造极,也是相当值得人去分析回味。特别是后者,就连他身陷官司传闻,贝塔斯曼单方面宣布没有收购意向的时候,到了最后,他还是把榕树下成功卖出。

    很好很强大的借位营销手段。

    车子里面开了暖气,杨一一向不习惯车载空调,就把车窗摇下了一丝缝隙。外面的大街上香车宝马共喧阗的声音立刻就飘了进来,同时钻进车里的,还有冬天里寒冷的空气。

    “约了我们明天继续谈,那现在是去酒店,还是林哥家里。”不等杨一发问,罗戈又主动解释道:“林哥去了帝都给音乐带做宣传去了,他们家里应该没人,林默默那丫头在薇安那里。”

    薇安是罗戈的xiǎo秘书,对胖总很有些死心塌地的意思。

    大后天就是过年了,而罗戈和杨一却还无法过上悠闲散漫的生活,和无法无天翘家的林默默比起来,杨一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条野狗一样。

    大冬天居然还要为生计奔bo,这可真是情何以堪呐。

    杨一无奈地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自己现在的这种生活,似乎已经明显偏离了他的初衷。至少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忙碌简直就是可耻的。

    “明天继续谈?”杨一实在是很苦恼,自己即便是重生,掌握了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未来走势,可依旧不是什么商业天才。如果换了一个对商业问题稍微敏感点儿的人,估计现在早就看出了朱威廉的目的所在。

    “那就去住酒店好了!”罗戈拍拍屁股做出了决定,然后瞟了一眼还在默默思考的男孩,不由得失笑:“还在想这个问题?明天见面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要是明天还是谈不出来结果,那就过年了继续谈,反正这个网页放在那里,又不会自己跑掉!”

    自己跑掉?

    杨一遽然一惊,终于发现了问题出在哪里。

    自己怎么就这么肯定,朱威廉会等着自己对榕树下的投资呢?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造势和借势的人,cào作过的几次案例也都是这样。

    再加上刚刚那个美国鬼佬,好几次追着自己确认投资额度的问题。那种明显不寻常的举动,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一副深知内情的模样。

    难道朱威廉又找到了新的投资人?

    杨一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论断,但是现在却不得不相信这个推测。
正文 148.猎物与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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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8.猎物与猎人

    前后两世加起来,昨晚还是杨一第一次在酒店里面过夜。网

    谈不上睡得有多爽,但是对于没有择g习惯的杨一来说,倒也还算不坏。

    早上起来后,在酒店旁边的老店里,罗戈嘶呼嘶呼地喝着麻辣鸭血汤,三两口一个生煎包下去,恶狠狠咬牙切齿的样子,倒不像是在嚼包子,而是在生啖仇人血rou一样。

    “要是那个朱威廉真的找了第二家投资,你打算怎么办?”

    杨一慢慢抿了一口鸭血汤,呼出一口热气后反问道:“事情都是你经手的,还要问我怎么办?”

    “心里没底啊,到底是隔着太平洋呢。”

    杨一把嘴里滑嫩的鸭血吞了下去,耸耸肩膀:“远吗?朱威廉当初不也是从那边过来的么?”

    ……

    第二天见面的地点还是在那个会所里面,这一次罗戈和杨一两人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

    进去后,两个金máo鬼佬不在那里,只有朱威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一本财经杂志。

    “朱总,今天来得好早。”罗戈笑着伸出了胖手,尽管他在半个xiǎo时前,还恨不得能生生吃了眼前这人。

    “罗总,杨总,坐!”朱威廉笑着把两人让到了沙发上,然后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话题:“既然今天主要是为了敲定投资意向,那么我们就敞开天窗来谈吧,对于榕树下,你们到底能投入多少资金。”

    还没等罗戈和杨一接话,朱威廉又笑了笑补充道:“当然,如果还是一百零五万之类的数字,那我们就没有坐在这里的必要了。”

    胖总和杨一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觉得朱威廉现在的态度,和昨天那种谈判式的口wěn大不相同。

    虽然没有明说,但听上去几乎就没有给人讨价还价的余地。

    很直接,一点儿都没有昨天那种刻意的求全。

    杨一看了看罗戈,胖总端着茶不说话,看来是打定主意做后勤了。男孩也只能狠狠盯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朱威廉:“朱总,昨天的两位,应该不是i的人吧?”

    很是意外的一愣,把杨一就这么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朱威廉才放下咖啡杯:“杨总,你一直都在让我意外,知道吗,是一直!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能每个月赚好几万美金……”

    罗戈及其隐晦地chou了chou嘴角:“吹牛/bi不犯罪。”

    当然这话没让朱威廉听到,榕树下的创始人感慨地笑了笑:“但是那时的我,绝对没有你现在这样的商业天赋,一个晚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商业天赋?杨一表情淡然,心忖我有个máo的商业天赋,全都是因为后世互联网上对你的各种争议评论,这才让我产生了警惕。

    “我猜对了?”杨一眨眨眼睛。

    “你发现了问题所在,但是却没有猜对他们的身份,李博伦的确不是i的人,而是贝塔斯曼的投资顾问。”

    不用再确认了,只是光听这个“投资顾问”的名头,就知道那个美国鬼佬是干什么的。

    只是杨一很有些不解:“贝塔斯曼这么早就打算涉足到互联网内容提供服务业务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朱威廉笑得很真诚,就像是所有面对失败者的成功人士一样:“贝塔斯曼的战略决策我怎么会清楚,我是i联美广告的副总,李博伦只是我的客户而已。”

    对于今天的这个结果,朱威廉实在是很满意,要知道,自从杨一第一次找上他之后,朱威廉就产生了这个“借势”的想法。但是最终决定付诸于实现,还是在看到了云中书城的新闻后。

    中国最大的综合xing图书卖场,第一个文化摩尔概念的大书城!有这样的老板看上了自己的榕树下,如果不好好cào作一番,那实在是愧对这种天赐良机。

    而具体的手法也很简单,就是再找上一家,甚至是两三家投资商,风投也好,个体投资人也罢,只要是对榕树下感兴趣的人都可以。

    然后再把云中书城方面也在觊觎着榕树下的消息放出去,最后就只用坐等愿者上钩好了。

    而杨一和罗戈在这里面所扮演的角sè,就是抬高榕树下身家的垫脚石。

    当然,只要两人愿意拿出超过朱威廉心理价位的投资额,那么朱威廉也不介意和他们分享榕树下,但是经过了昨天的初步接触后,这位善于借别人之“势”来抬高自己的经理人,最终还是选择彻底利用杨一和罗戈。

    而他带着杨一和罗戈去见贝塔斯曼的投资顾问,几乎摆明就是告诉这个目前在中国风头正劲的书商:“看吧,中国第一文化摩尔的老板,也对我的榕树下很感兴趣,所以你们可别太吝啬。”

    而他现在无疑是即将成功了。

    原本他还想要通过i方面的熟人,联系一下美国方面的线上内容提供商。但是却没想到,自己最早接触的贝塔斯曼方面,几乎是第一时间表示出了对榕树下的兴趣。

    这个结果在朱威廉看来,简直就是不需要再做其他考虑的完美结局了。

    而至于从头到尾都是被利用,最大的作用,也不过就是作为朱威廉布景道具的杨一和罗戈两人,谁还有心情去理会他们。

    看到自己昨天担心的猜测果然变为现实,而朱威廉则带着若有若无的胜利者笑容,杨一就面无表情道:“我很好奇的是,贝塔斯曼方面答应了朱总多少投资?以至于让你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呃,应该说现在我不需要什么掩饰。”朱威廉诚恳地看像杨一:“不管有多少,总之是一个杨总不愿意付出的数字……当然,现在再谈论这个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我只是希望,我们下次还能有真正合作的机会。”

    “朱总,你这一手,还真是让人连新年都过不好啊!”

    “抱歉,我只过圣诞节。”

    杨一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原来还以为最多只是某个糕点师做了一个好蛋糕,然后他就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想要玩儿一出价高者得的xiǎo把戏。

    但是现在看来,分明就是这个糕点师企图把自己玩nong于鼓掌之间,利用自己给他的蛋糕打了广告不说,并且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他的那一份儿。

    这种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吃到好大一块蛋糕,却在忽然之间蹦出个人来,伙同糕点师把蛋糕抢过去大吃特吃的抑郁感觉,说实话还真是不怎么好受的。

    “那么朱总,你今天又把我们约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呢?”杨一似乎一点儿都不生气,就好像被人抢走了蛋糕的根本不是他一样:“就是为了通知我们合作失败?那样的话打个电话不就行了。”

    “不一样。”朱威廉友好地笑了笑:“既然是正式商务谈判,那么不管成功与否,总是要正式通知一下合作伙伴的,这是礼貌问题。再说,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到了现在,杨总还愿不愿意同意三百万的注资?”

    “三百万的投资?”杨一mo了mo鼻子,有些好笑地看着朱威廉:“贝塔斯曼同意的投资额度就是三百万?”

    “抱歉,涉及到商业机密,请恕我不能公开这个数据。”

    “那你们签订合约了吗?”杨一好奇地追问道,似乎真的是一点儿没受到投资失败,还被人利用了一把的影响。

    朱威廉面sè古怪地看着杨一:“还没有,不过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年后就会签约……怎么?杨总还是对我的榕树下念念不忘?”

    “大致上,这个说法也没错。要知道,我老早就在打榕树下的主意了。”杨一直言不讳道。

    杨一的这种直爽没有让朱威廉觉得快意,心头反而是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不对,除非是这个学生老板不在乎榕树下,如果他真的在乎榕树下,就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那杨总的意思是?”朱威廉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借以掩饰心头的疑huo。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提醒朱先生,你可能在过年前,也可能在年后,会收到美国联美方面的起诉书,内容是关于擅自变更公司法人,还有涉及商业诈骗。”杨一很遗憾地摊摊手:“当然,朱先生说了,自己是不过年,只过圣诞节的。”

    朱威廉神情变化不大,但是杨一却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位老板的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头似乎是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这个事情,但是美国联美?这是什么?”朱威廉第一次挂上了讽刺的笑意:“这个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杨一满脸无谓地摇头:“我也不知道美国联美是什么,只知道人家会来找你的麻烦而已。并且榕树下的注册信息上,注册单位就是上海联美吧?如果上海联美的归属问题不nong清楚,我估计贝塔斯曼是不会贸然向榕树下注资的。”

    朱威廉的脸上,现在已然看不到什么笑意,他仅仅是直视着杨一:“这样的办法,只会让两位离榕树下越来越远。”

    “这个问题,朱总在货卖三家的时候就应该考虑到的。”杨一的表情异常诚恳:“对了,罗哥,把你的笔记本拿来用一下,给朱总看看我们的‘新丝路’。”
正文 149.认清现实朱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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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9.认清现实朱某某

    关于魔都,在以后将要兴盛的网络文学中,多半是这么描述——阳光充沛的城市,但是人却更多,连阳光都无法一一洒遍。网 空气污浊,棉的浅sè格子衬衣只能维持一天,也许是两天。但是高楼间寂寞的天空却有无比清澈的颜sè,病态的蓝。最最重要是,是这里颓废而mi幻的物质味道,外滩,茂名南路,南京西路,新天地……

    时光和梦想在这里一起破碎。

    比如像现在的朱威廉。

    他原本只是想借用一下云中书城的影响力,来为自己尚未壮大的那一颗榕树掠取更多的养分。商场上的利用和背弃,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这一切都是规则范围之内的东西。

    只是现在的问题是,yin谋家和可怜儿的位置,好像忽然之间就颠倒了。

    这种认知,让他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而对于绝地反击,并且还大获成功的杨一来说,其实今天也很侥幸。毕竟不是所有的重生者,都能强大到在尔虞我诈风云叵测的人生战场里来去自如。比起原本天注定的那些位面之子们,重生者只是一个看过游戏攻略的作弊者。

    但仅仅只是看过了游戏攻略,碰上巫妖王又或是迪亚bo罗这样的变态,也只能徒唤奈何。

    还好朱威廉勉强只能算是一个早期,离食物链最顶层还有着相当的距离,而杨一也恰恰在重生之前取到了打下这个xiǎ的道具。

    原本是只准备了两个道具,除了根据前一世的媒体曝光,事先联系了美国联美方面之外,杨一还早早请人做了一个山寨版的榕树下个人网页。

    就在朱威廉的鼻子底下,罗戈那rourou的手指头压在xiǎo巧的鼠标上轻点,开机,打开inter无线网络。

    这个时候,国内的无线连接异常的龟速,经历过后世网络时代的杨一,对于这种速度简直就是不能容忍。不过好在还有一个面sè晦暗的朱威廉,这才让他在对比之下找到了一丝幸福感。

    网页页面总算慢慢显lu出来,还有几个xiǎo版块的图画仍旧在读取数据,不过这不妨碍三人大致看明白了这个网页。

    和榕树下近乎一模一样的界面,但却更加人xing化的细节设置,简单地说,就是现在榕树下有的东西,这个网页上面都有,榕树下没有的东西,这个网页上一样也有。

    模仿,跟风,抄袭……可以用很多名称形容杨一这一举动,但是最最贴切的,还是后世的“山寨”。

    “朱总觉得这个网页怎么样?”杨一歪歪脑袋,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

    那种轻松的神态和暗藏锋芒的语气,就像是在问“汝以为吾刀快否”一样。

    美国联美的状告,一时之间固然能让朱威廉麻烦缠身,但是这却还远不足以让杨一在这场暗战中取胜。现在的朱威廉,虽然还不是几年以后那个更加圆熟老辣的经理人,可也不会倒在这种火力强度的攻击下,反正杨一前一世的那个世界中,这位老总最后是毫发无损地ting了过来,无非是把出售榕树下延迟了一些时间而已。

    所以现在杨一就拿出了自己jing心准备的第二件道具。

    山寨之王寨穿肠。

    马大帅的绝招果然好使的很。

    看到了这个比原版更加jing致的“榕树下”,朱威廉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心里面既是愤恼,也更是疑huo不解。

    这未免有些太说不通了,自己一开始的确是在打对方的主意,但是现在看起来,面前这两位也是早早就有了布局,而且好像还是专mén针对榕树下一样。但问题就在这里,既然他们有能力独自创建这样一个网页,为什么还非要盯着自己的榕树下不放呢?

    虽然平心而论,杨一从头到尾开出的价码一直都很公平合理,而且说起来还是自己人心不足,这才直接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可是朱威廉心中依旧涌动着纷杂的错愕,这种hunluàn的心绪,一时间也是难以言喻。

    “两位,你们手上有了比榕树下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朱威廉感觉自己要是不问个清楚,就总像是如鲠在喉一样,卡得极不舒服。

    罗戈听到朱威廉不甘的疑问,也是满心不解地看向杨一。的确,就像是朱威廉所说的,要是杨一想要开办一个线上文学网页,他随随便便请人制作的这个“新丝路”,怎么看都不比榕树下来的差,甚至很多地方都要远远超出。

    而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杨一还对榕树下念念不忘,罗戈就实在是理解不了了。

    “盯着不放?”这句话淡淡的,杨一不再去看屏幕上显示的网页,反问道:“我开始的一百万投资,朱总认为合不合理?”

    朱威廉心里面无言以对,但是嘴上却依然反驳道:“不是具体数值的多少,也无关合理与否,只要是做生意,就总要货比三家,难道不是吗?”

    杨一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摇摇头一笑:“我也是货比三家以后,觉得投资榕树下最好。”

    “你……”

    朱威廉脸上无奈笑着,眼睛深处却有怒火在燃烧,但他偏偏又拿杨一没有办法。

    这种新兴的个人主页,只要自己愿意注册开办,那么人人都可以成为老板。而且页面风格,内容策划这些东西,人家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自己就是再如何愤怒,也拿这种事情办法不多。

    至于杨一紧盯着榕树下不放,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一来网页网站这种东西的发展,可不像是自己抄书一样,只要把名气换掉,内容稍微改一改,就能有必然成功的把握。对于只记得榕树下名气,却不知道影响力是怎么扩散出去的杨一来说,按部就班自然就是最最稳妥的手段了。

    而且一个成功是由无数个必然和偶然结合而成,自己虽然nong出了比原版更像原版的“新丝路”,但是究竟能不能发展到前一世榕树下的那种高度,根本就是一个未知数。

    对于不想冒险的杨一来说,那就只有入主榕树下一个办法了。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朱威廉的嗅觉敏锐度,还有胃口,都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很多,险些就让他的一番准备付之东流。

    “既然是这样,那杨总和罗总就去好好经营你们的‘新丝路’吧。我们之间关于榕树下的问题,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朱威廉彻底没有了待下去的想法,这一次他固然失策了,可是也不代表对手就一定赢了。

    只要挨过美国联美方面的指控,然后再把榕树下好好做大,到时候一样能够获取相当的利益,说不定那个时候自己的所得,还要远远多过现在。

    尽管朱威廉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事实就是,他已经有些陷入到意气之争的味道。

    “都到了现在这个样子,朱总还是拒绝我们的投资吗?”杨一没有用胜利者的姿态发问,目光里只有探究:“我以为朱总看到了‘新丝路’后,就应该知道接受我们的投资,绝对是正确的选择。”

    朱威廉气急反笑道:“你们还真的打断强买强卖了?”

    杨一正sè地摇摇头:“那也是朱总利用我们在先,如果不是这样,我多半会选择继续提高价格。”

    “呵呵。”朱威廉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然后摇摇头:“那就这样吧,祝二位的新丝路能够成功,以后有机会再见。”

    “朱总还想着把榕树下卖给贝塔斯曼吗?”杨一在后面叫住了转身yu走的朱威廉,然后好整以暇地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喂,你好,里森博格先生……只听声音就认出我来了?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呵呵!是这样的,我最近遇上一些问题,可能和贵公司的计划也有一些关系,具体来说就是李博伦先生,你的投资顾问……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了?”

    随着杨一的通话进行,朱威廉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愕然起来,他原本是想不管不顾就此离开的打算,也因为杨一故意泄lu出来的内容,而打消了个一干二净。

    这怎么可能?虽然眼前这两人和贝塔斯曼方面有生意往来,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但是绝不应该能够左右到这个500强的战略层决定才对!

    但是听杨一这个口气,显然又不是故作声势。

    里森博格是谁?除了艾科.里森博格,贝塔斯曼直接集团中国区ceo,朱威廉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人。

    总不会是杨一随便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用来吓唬自己的吧,到了彼此这种身份地位,还用这样的xiǎo伎俩未免让人笑话,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杨一的通话还在继续:“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哪怕贵方收购了榕树下,能够开展起线上阅读的业务,可是和你们最想要得到的出版发行权也毫无关系……对的,您能清楚这一点就好,所以我们要不要约个地方谈一谈,当然是有好处的,比如思阅专版的畅销书,我们还可以在折扣问题上讨论一下,又或者我们三方一起运作榕树下,有了思阅文化作为盟友,你们离独立出版发行的目标岂不是又近了一步?”

    等到杨一通话完毕,朱威廉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最为得意的一手“借势抬价”,现在却成为了自己最大的败笔。

    好不容易找到了对榕树下感兴趣的投资者,却没料到这个投资者和杨一的jiāo情居然匪浅。现在如果连贝塔斯曼也被杨一说服,那么短时间内,自己的榕树下只会是无人问津了。

    一个网页的维护和发展,也是需要持续注入资金的,自己虽然有能力支持一时,但是还能支撑一世吗?

    而且真的等到“新丝路”做大后,榕树下还能价值几何,那就实在不好估计了。

    与其真的让这xiǎo孩三管齐下,到最后自己麻烦缠身不说还一无所获,那不如现在就同意他们的投资计划,更何况他们一开始也答应了不干涉自己的执行权,这就已经保证了最起码的权利。

    稳了下快要失控的情绪,朱威廉又重新坐到了沙发上:“原来两位和贝塔斯曼方面也有接触啊,我要早知道是这样,肯定不会有这么多bo折发生。”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一口闲气憋在心里还发泄不得的情形,自从朱威廉的直投广告业务开展起来后,已经是三年多没有遇到了。

    三年多的时间,从魔都排不上号的xiǎo人物,一举hun到时尚前沿行业中,几乎算是二线圈子的人物,cào作了联美卖出案后,更是站在了二线圈子的最上层。

    这三年,是朱威廉最志得意满的三年,也正是这种极为顺利的发展,让他这一次有些掉以轻心。

    “哦,我也觉得是这样,要是朱总昨天见面的时候,就说明李博伦先生的身份……”杨一故作遗憾地耸耸肩膀。

    “呵呵,昨天没有挑明李的身份,也是商业秘密。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合作伙伴,这些xiǎo事就不提了也罢。”朱威廉到底是有几分道行,在杨一的枪舌剑下,还能勉强抵挡为自己遮住脸皮。而隐瞒李博伦身份利用杨一的事情,到了他这里,也成了无足轻重的xiǎo事一样。

    杨一看了朱威廉片刻,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的确,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合作伙伴,确实应该向前面看,那么干脆叫上贝塔斯曼方面,我们三方一起商议一下关于线上阅读和网络文学的合作事宜?”

    “理应如此。”朱威廉这时已经完全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对杨一的提议表示赞同后,又像是不经意的想起来什么一样:“对了,两位开始所说的美国联美方面,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刚才和杨一的斗法没有让朱威廉失态,但是现在罗戈不xiǎo心漏出来的一声笑,倒让他尴尬了好久,就故作不屑地辩解道:“让两位见笑了,但是这种无稽之谈,我总应该nong清楚来历,毕竟这是对我的一种污蔑和诽谤。”
正文 150.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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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合纵连横

    和贝塔斯曼的会谈倒是很顺利,因为杨一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四大传媒巨头之一的庞然大物,到底想要从中国这里获得什么。网

    市场,巨大的拥有十多亿人口的市场!即便是贝塔斯曼已经是拥有百亿欧元年收入的公司,但是仍然不可能对如此巨大的市场视而不见。

    这和后世欧洲五大联赛,还有美国抢夺中国市场是一个道理。

    不只是贝塔斯曼,甚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够忽视中国市场。据别只在于他们能不能挤进来而已。

    自从贝塔斯曼在3年前开拓了中国市场的那一天起,他们的中国区高层,就无时无刻不在为能够成为独立的出版公司而努力。但是政策上的壁垒,让所有美好的愿望都只能是一纸空谈。

    贝塔斯曼在中国,始终是一个仅仅在工商局注册的、与国内出版公司合作的“上海贝塔斯曼文化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出版权,它就始终受制于人,全球总部更是难以为这个海外公司制定切实的规划。尽管在之后的数年间,贝塔斯曼以各种合作方式chā手了图书产业链的每个环节,但是它始终受合作伙伴和政策的牵制,无法发力。

    所以当杨一现在,最早提出了合作出版这个概念后,再加上思阅文化这半年来bi人的席卷之势,这才让贝塔斯曼愿意坐在谈判桌前,和一个绝对不是同一级别的对手展开了谈判。

    “线上付费阅读?”在听取了贝塔斯曼方面派来谈判的人选,里森博格特别助理莎朗的提议后,杨一很果断地摇头:“nv士,你对我们的国情太不了解了,消费习惯和用户粘滞度不是说养成就养成的,这里面甚至还涉及到法制观念的培养……所以你之前的建议都是很好的,但是付费阅读就不用再提了。”

    开什么玩笑?这些家伙觉得在美国的线上业务开展的不错,就想照搬到国内来?这算不算外国人的拍屁股拿主意?

    杨一当然知道线上付费阅读这种商业模式,在前一世的世界中经历了怎样的坎坷,至少他是不打算做这个先行者的。

    不过放开这个话题不谈,三方最后还是达成了协议,杨一还有罗戈拿到了榕树下最大的股份,他们付出的,就是帮助贝塔斯曼选中的图书进行出版发行的工作,而朱威廉依旧是榕树下的执行总经理,没有人会干涉他的工作。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合理的蛋糕分配方案。

    ……

    “我真是想不通,你都nong出来‘新丝路’了,怎么还非要那个榕树下。”回越州的路上,罗戈还不忘喋喋不休地抱怨着,尽管现在随着五本新书——算上书城开幕那天就是六本——的码洋回笼,思阅的现金流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转,但是对于平白付出了一百五十万的代价,罗戈还是觉得心中不爽。就更别说每年无偿提供给贝塔斯曼的十个免费书号了。

    “别叫唤了,罗哥!亏你还是在出版行当hun迹了这么多年的老总级人物,眼光放长远一些好吗?”

    “你这个是网上的玩意儿,虚不虚啊?反正我是觉得心里面没底!”罗戈一摇脑袋,两腮上的rou就像是沙皮狗一样:“你自己刚刚还说了,国内的网上付费阅读搞不起来。”

    杨一没和罗戈争论这个问题,面对后世那种完全可以说是猖獗的盗版现象,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只靠部分人的良心和自觉么?

    既然是现象级问题,那就不是自己可以cào心的了。杨一摇摇头,把这个纠结自己的问题抛之脑后:“你要是觉得心里面没底,就多拿一些云中书城的股份好了,当做那些免费书号的补偿金。”

    “我们之间还说这个?”罗戈轻嗤一声:“要是算钱的话,我就不会陪你发疯建书城。”

    “那你也没前天那种风光的机会!”杨一毫不客气地反相讥,面带不屑。

    罗戈听了这话,立刻就气势汹汹瞪过来,两人大眼瞪xiǎo眼对视了半天,忽然嘿嘿一笑,居然隐约有几分相知莫逆的味道。

    这胖子从最开始杨一连连碰壁时的慧眼识珠;接着是在杨一的劝说下,运作《云荒》的忐忑和惊喜;又到杨一提出建设云中书城,所流lu的犹豫和保留……

    但是在云中书城那可以算得上是艰辛的筹建过程中,来自各方的压力和阻力,反倒是ji起了这胖子的志气和逆反心理。而就是在这个艰辛的过程中,以及元旦书展和书城开幕式上的凤凰一鸣天下惊后,让罗戈对于杨一是再无保留的信任。

    所以在今天的谈判上,当杨一需要思阅提供无偿的书号,来换取贝塔斯曼对榕树下的放手时,胖总压根就没有提到补偿的问题。

    想来能让姜建漠欣赏,又和林西那种志趣颇高的人成为忘年jiāo的年轻胖子,的确是有值得相jiāo之处。

    “先不说这个,总而言之,榕树下的先期发展,还是离不开朱威廉。”笑过之后,杨一又恢复了散淡但却心思沉敛的模样。

    不过罗戈立刻就听出了杨一话中深意,眨了眨他那指甲大点儿的xiǎo眼睛,面sè诡异地看向杨一:“你又在算计人家了?什么叫先期离不开?你那意思,就是中后期就可以不要他了?”

    杨一很肯定地点点头:“贝塔斯曼在中国做不长久,就算它是世界五百强,就算它现在风光一时无两!国家的政策摆在这里,它怎么挣扎都没有用的……”

    说到这里,杨一忽然一滞,要是贝塔斯曼采用了日后的“模式”,根本就不去涉足实体出版,那又会怎么样?

    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脑海,杨一接着道:“至于朱威廉,我不能说他多有害。但是很明显,这个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等到榕树下发展起来后,我是一定会清除他的。”

    前一世中,朱威廉是因为维持不下榕树下的运转,才把网站卖给了贝塔斯曼,当然这里面金钱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而这一世有了自己的干涉,榕树下不会因为资金问题而难以运转,并且可以预见的是,这个网站还会发展的相当迅速。如果是这样的话,朱威廉还会出售他手上的那部分股份么?

    算了,不去想这么多。

    更何况,现在的榕树下已经不是原来的榕树下,而是融合了新丝路的新“榕树下”,而杨一还在里面另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版块——星辰界。

    榕树下自然还是走原来的发展路线,把文学坚持到底。

    而新开辟的星辰界,则是杨一用来发展中国式新幻想xiǎo说的地盘。

    “中国式新幻想xiǎo说?这是什么?”谈判的时候,莎朗nv士不由得好奇地向杨一请求解huo。旁边的朱威廉,也是似懂非懂地看着杨一。

    “《魔戒》,《冰与火之歌》,《时光之轮》……等等类似的东西。”杨一笑眯眯地对着莎朗解释道。

    “哦!这真是个好主意!”贝塔斯曼中国区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啧啧称赞道:“不过这类作品虽然有着极其庞大的读者群和异常良好的销售前景,但是从题材方面考虑的话,是不是会过于狭隘了?要知道即便是整个北美和欧洲加起来,每年有出版价值的——用你的话来说,就是幻想xiǎo说,还是很少的,非常少!”

    “无所谓,只是榕树下的一个版块而已。”杨一知道,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莎朗明白这个独立版块的存在意义,实在是太困难了。

    难道我会告诉你们,所谓的中国式新幻想xiǎo说,其中所包含的选材之广泛,岂是你们这些鬼佬能够想到的?

    你们能想象后世的全民穿越第一纪元么?能想象全民重生第二纪元么?能想象随身带着老爷爷老nǎinǎi么……呃,好像没有老nǎinǎi。

    但是这不重要,你们能想象随身带着平行稳定空间么?能想象在一个又一个世界里面无限穿行么?能想象脑后chā管把游戏当现实么?

    所以说啊,你们这些西方人的想象力简直弱爆了。

    在杨一的打算中,他是准备把星辰界经营成前一世中类似于“九州”的大本营,或者说,脱不去文学气息的幻想xiǎo说大本营。

    而另一边,至于以后是抢先收购幻剑还是什么的,还在重生者的考虑之中,说起来,最早的幻想xiǎo说站点,就像是文学城,黄金书屋,西之类,约莫也是即将一一出现了,但是在这个网络幻想xiǎo说的史前时代,想要一直屹立不倒直至成为“神教”之类的存在,那可就要付出太大的心血。

    现在这么一考虑,杨一这才觉得自己的时间果然是太不够用了。

    “以后用文学化、个人化的星辰界,来和商业化、大众化的模式打擂台,那该是多有意思的场景,尤其是两家的幕后老板还是同一个人……”想到这种可能存在的乌龙事件,杨一就实在是忍不住,嘴角微翘了起来。

    “你思啊?”罗戈把杨一送到他往常下车的地方后,,看到少年忽然陷入了痴呆状态,就使劲儿拍拍他的肩膀:“到地方了,还舍不得下去?今天要我送你回去?”
正文 151.这个包包,要十几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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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这个包包,要十几万呢!

    新年,杨一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网

    溪止是越州远郊的一个行政区,和越盐,雾峰,竹归并称越州四大古镇。

    而这里,也是杨一的老家……准确说来,是杨一母亲杨敏的娘家,杨一那个从不被承认的父亲,是外地的倒chāménnv婿。

    距离越州市大约三十公里的车程,回去一次,也就是半个xiǎo时而已。不过这个时候,城乡间的那条二级公路还没有修建,所以每当遇上雨天,时间往往就会拖长一刻钟左右。

    带着大包xiǎo包的东西,坐上了专mén包下来的依维柯快客中,杨一总觉得车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大舅杨卫红,二舅杨卫东,大姨杨琼,xiǎo姨杨婕,还有杨蔓杨铭杨琳,似乎都在彼此之间用目光无声jiāo流着什么。

    而至于几个舅妈,还有姨夫们,就更是明明白白把疑问挂在了脸上。

    杨一母子主动包下了一辆依维柯快客,载大家一块儿回家过年,这就已经很出乎某些人的预料了,而看到了车子上大包xiǎo包给七大姑八大姨们带回去的礼物,就更是让人意外。

    这之前一家人也是年年一同回家,在杨敏还没有离婚前,那个侯姓男人就已经是占xiǎo便宜成xing,从来不会带什么东西回去不说,就连车票,有时候也会让杨一的大舅或是二舅代买,然后装作完全想不起来的样子,从头到尾再也不提这件事情。

    到了母子两相依为命的时候,虽然还不至于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但是杨敏也是没有多余的闲钱,用来给老家的族人买礼物什么的。

    就连压岁钱,也都是五个兄妹中出手最少的。

    甚至就连老家的那些族中xiǎo孩,每每接到杨敏的压岁钱时,兴奋的劲头都少了很多,有个别早熟的,甚至还会在父母面前抱怨:“表姑给的压岁钱好少。”

    倒也怪不得那些xiǎo孩子们嘟嘴吐舌的,平常都是五十元甚至是一百元的红包,和杨敏那张干瘪的十元票子比起来,实在不是一个级数。

    不过好在留在古镇老家的那些族中亲眷,倒是很有些刘姥姥的庄稼人义气,知道母子两相依为命的艰难,不仅不会怪罪杨敏的少礼,反而还会约束自己家孩子,让他们不要在人前说这些让人难堪的话。

    甚至有几个舅爷叔公之类的老人,还每每在母子两离开的时候,在他们的行李里塞上满满的干菜腊rou之类。

    “二姐,这是……”杨一的xiǎo姨杨婕和杨敏在一个厂里工作,自然是早早知道了杨敏辞职的事情,不过因为xiǎo姨夫章钦敬和大姨夫马俊一样,一直都是很瞧不上母子两的人,所以杨婕虽然奇怪姐姐的辞职,但也没有上mén追问。

    这里面唯一知道一些内情的大舅杨卫红,因为在江宁宾馆工作的原因,虽然知道一些隐隐约约的传闻,但是因为涉及到了越州的市委书记,倒也不好在家里面谈及。

    只是告诫着自己的老婆何英,不许再对母子两有什么闲言碎语蹦出来,而儿子杨铭也是被他一再约束。

    但是现在一家人都在这里,而满车的礼物也是亲见的事实,杨卫红不好说,杨卫东到底有几分矜持,大姐杨琼一向是个少言寡语的,这一下杨婕就有些忍不住先问出了口。

    不过她又是兄妹中最xiǎo的一个,平时xing子也急,这时候倒也算合适。

    杨敏坐在依维柯车厢里的第一排,旁边杨一正带着耳机,听着“自己作的曲子”。要是在往常一家人包车的时候,这里的位置可轮不上母子两来坐——虽然杨卫红几兄妹是不会说的,但是两个舅妈的嘴巴着实厉害的很,往往就把这一排的位置占了下来,让杨铭和杨琳这两兄弟坐了上去。

    听了自己妹妹的疑问,杨敏就笑道:“给二舅爷,三舅爷还有七叔公他们带的东西,往年都是他们照顾我们母子,这么多年了,也该我们孝敬一下老人。”

    “不是,我的意思是……”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杨婕,现在一时间居然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起来,旁边的xiǎo姨夫章钦敬就拉了自己老婆一把,对着杨敏笑道:“二姐这是发财了?怎么大包xiǎo包带了这么多东西?这个车子,杨婕说也是你包下来的?”

    杨敏呵呵了两声,对着自己的妹妹,她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但是对自己这两位姐夫妹夫,她就不会那么真情实意了,现在听到章钦敬问起,也就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发什么财哦,也就是xiǎo一投了几篇稿子,被出版社收了,这也是xiǎo一稿费买的。”

    杨卫红心中就是一个咯噔,又想到在江宁宾馆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事件,据说是一本卖给外国人的书,都有自己这个外甥参与其中的身影,莫不是……

    而杨卫东虽然也是机关干部,但是一来不在市委市政fu的大院里面,二来也不是文教科卫这条线上的人员,自然对于“市委书记和xiǎo朋友”的故事,是没什么了解的。

    听了杨敏这话,就不免有些惊奇道:“xiǎo敏,去年暑假的时候,你就提到过xiǎo一出版了本书的吧?现在是那本书重版的?还是又重新写的?”

    “重新写的。”面对自己的二哥,杨敏还是态度十分的好,只是今天上车前就被儿子反复jiāo待过——可以臭显摆,不能说实话,要不然今天就不回去了——看到儿子一脸认真的xiǎo模样,还有自己在家中隐然越来越少的话语权,杨敏也只能委屈巴巴地答应下来。

    “上次我不就说了吗?xiǎo一能挣点儿稿费,这的确是好事,但是你总要想到以后啊!孩子到时候上大学了又要一大笔钱,你们母子两现在大手大脚的,到时候碰到了要用钱的时候,又要怎么办?”

    还是一副臭烘烘的脾气,但是杨一心中好笑的同时,也不免大为感动。自己的这个舅舅,其实还是很担心母子两生活的,甚至就连自己未来的前途问题也在他的考量之中,只是每每说起话来,却总是改不了这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而杨卫东说起别的还好,一提到大学的问题,杨敏也是气苦,近来儿子时常逃课的事情她也是常有耳闻,不过最后问起来的时候,这xiǎo子居然拿回来一张据说是他们校长的亲笔签名,这就让她毫无办法了。

    自己因为不相信这张纸条,打电话过去询问的时候,那边的老校长可不就是一板一眼地告诉自己,说是杨一的事情全都由他负责么。

    “xiǎ大学的学费他自己挣出来,我就懒得cào心了。”杨敏无奈一笑。

    旁边章钦敬刚刚想要打探母子两的情况,不料却碰了个软钉子,现在听了这话,就呵呵笑道:“杨一好像只是个特招生吧?怎么,走偏mén上的一高,也能打包票考上大学?一高的升学率还不是百分百吧?”

    一家人听了这话,神sè各异,杨卫红杨卫东皱了皱眉头,脸上隐隐很有些不快了,倒是马俊和两个舅妈在旁边帮起腔来,不过也没有章钦敬这么lu骨。

    杨一根本就懒得理会这些事情,带着耳机摇头晃脑,很久没空听这些古风新民乐,现在闲了下来一首首品尝过去,又碰上窗外的巷子里西风萧瑟,居然难得是合了这首《十面埋伏》的意境。

    “行了,你怎么晓得xiǎo一上不了大学?一张乌鸦嘴!”杨婕听到自己老公埋汰姐姐的儿子,面子上也有些抹不开,一边是xiǎo时候带着自己长大的最亲近的姐姐,另一个是自己的老公,虽然的确是势利眼了些,可毕竟是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的人。

    两边这么别扭起来,她夹在中间也是很不舒服,不过事情是自己老公先挑起来,她倒也没有什么忌讳,就眼睛一斜把章钦敬瞪回了座位上。

    这个时候,大家等了半天的杨蔓终于是从楼上下来,一家人看到人到齐后,自然就是招呼着司机出发。

    而在车子里待了半天,挤在一起也不知道窃窃si语说着什么东西的杨铭和杨琳,看到杨蔓上车后,就连连招呼着:“姐,坐这儿来,杨琳新买了《云荒》的九州飘零卷,是最新的第三集。”

    杨蔓在mén口稍微犹豫了一下,眼神又从靠着车窗听歌的杨一身上掠过,lu出些微不可察地复杂表情,就在杨敏身边坐下,对着身后的两兄弟挤出一个笑容:“坐后面我晕车,回去了下车再看吧。”

    外国语中学的管理极为严格,杨蔓是直到今天才刚刚放假,自然也就没能参加云中书城的开业庆典和签名售书活动。

    听了杨蔓这么说,杨铭杨琳两兄弟就“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而杨蔓刚刚坐下去,左手硌到了杨敏的提包,随意瞟了一眼之后,就不禁睁大了眼睛。

    又拿起来再仔细看了看,终于是忍不住轻轻惊呼起来:“二姨,你这个……这个是爱马仕的包包?”

    虽然杨蔓的声音不大,但一车人还是听到了杨蔓的惊呼,杨婕就从后一排探过头来瞪着nv儿:“你姨买个新包你也大惊xiǎo怪的。”

    后面的大舅妈何英往前瞟了几眼,没太听清楚杨蔓说的什么牌子,就冲杨蔓笑道:“你二姨又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还把你也吓到了?”

    “不得了”三个字,倒是咬得特别重。

    “爱马仕的nv包,我上次在同学家,看到她妈妈挎过一次,说是要十几万呢!”

    咯吱一声!二十年驾龄的司机师傅手一抖,方向盘都差点儿甩出去,好在及时刹了一脚,这才没有酿成追尾事故。

    而车厢里面早就是一片寂静,所有人的身体都没有动,但是目光却都如同ji光shè线一样,死死集中到了杨敏的脸上。

    “啊,啥……啥?xiǎo蔓你又瞎扯,xiǎ他买这个包包只用了五百不到哎?”

    这个时候,杨一还沉浸在“西山半峰雪,九霄烟霞约”的音乐世界中,哪里知道自己在老妈生日上撒的谎,居然在无意中就被杨蔓这么当众揭了开来!
正文 152.小孩子什么的,最容易临阵倒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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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2.小孩子什么的,最容易临阵倒戈了

    钱是什么?钱不就是个王八蛋么。网

    很多没钱的人喜欢把这句话挂在嘴上,但其实不过是聊以自嘲而已,就像是前一世的杨一。

    但是一旦有了钱之后,这个王八蛋就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好东西,可以实现很多以前想也不敢想的心愿,可以让生活丰裕富足,可以让人多一些笑意,少几分愁容。

    比如给母亲买一个绝对算是奢侈品级别的包包。

    杨敏对物质的要求不算高,虽然也有女xing爱美的天xing,但是衣服多半是暖和就好,平时也不喜欢化妆,对金银饰更是没有太多的感觉——母子两没有钱的时候如此,有了钱以后也还是这样,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是她也有自己抵御不了的喜好,那就是包包。提包也好,钱包也罢,杨敏就是喜欢这种柔软皮革精心缝制的物件。

    抚摸起来顺滑,有着让人mi醉的质感,以及那些皮革特有的味道。

    所以杨一才会借着老妈生日的机会,托胖子在魔都的爱马仕专卖给老妈买了一个经典款提包。算起来,那还是杨一刚刚收到第一笔版权费时候的事情了。

    而杨敏收到了这样的礼物后,自然是满心的喜欢,又在问了杨一包包的价格,得知是五百块上下后,虽然脸上装出一片rou痛和心疼,但是因为儿子的出息和孝顺,眼角眉梢还是迸出掩饰不住的喜意。

    杨敏是常年拮据惯了的人,陡然间用上好几百块的东西,自然还是很有些不习惯。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儿子的一片心意,心疼了那一阵时间后,也就过去了。相反的,后来杨敏还逢人就显摆一下自己的提包,倒不是因为价格的问题,而是因为送她这个包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可是现在陡然间听到杨蔓说这包价值十几万,杨敏就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有些大脑当机的失笑道:“小蔓你看错了吧?这……这个包,你哥说才5oo块左右呢。”

    几个男人还在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包,听到杨敏说“才”五百块,有些无语地咽了口口水,但是随后立刻就信了杨敏的说辞。

    肯定是杨蔓那丫头看错了,女士提包嘛,不都是差不多的一个样子,小女生又分得出来什么好坏!

    虽然两母子的生活境况得到了很大改善,这种情况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可要说杨一花了十万块给他妈妈买一个包,就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这时候前面的司机也呵呵笑着回过头来,扫了后车厢几眼,又从后视镜里把杨敏和杨蔓之间的提包看着:“小姑娘肯定是看错了吧,十几万?我这个车子都才十八万不到,你那是什么包包?就能换我一辆车了?”

    老司机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连连点头,两个舅妈脸上那种不自然的表情也少了很多,口气还带着几分颇酸的余味附和道:“真的,真有那个钱花十几万买个包,还不如自己买一台车算了。”

    “这丫头,吓我一跳!我也说呢,哪个人没事儿干,花这么多钱在这上面,那真是脑壳有病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过去,杨蔓听到长辈们都这么认定,也不好在自己拿不定的事情上多做争辩,嘴巴张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心中的狐疑却总是盘绕在那里——这个包的款式,质地,那上面小小的“。。”标志,和自己同学母亲那一款提包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啊。

    ……

    车子行驶了不到一刻钟,就从省级公路上拐入了还是泥土铺就的一条岔道,这个时候车里面就有些颠簸起来,因为不太方便戴着耳机,杨一就摘下了耳塞,伸伸懒腰看起窗外的风景来。

    “哥……”看到杨一摘下耳机,杨蔓迟疑着轻轻碰了碰杨一的胳膊,却没有得到回应。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杨一是真的没有感觉到,还是假装不知,杨蔓就不好再去继续招呼。

    不过杨蔓的小动作,坐在中间的杨敏倒是都看在眼里,就小声笑着问她:“要不你坐到二姨这来,和你哥哥聊聊?”

    杨蔓稍微犹豫了一下,也就扶着司机的座位半站起了身子,等到杨敏挪到最边上的位置后,杨蔓还带着些许矜持,用手撑着座位坐了下来。

    这时后排的杨琳现了前面的异动,就瞪大眼睛捅了捅身边这个气味相投的表哥,又用眼睛示意杨铭看前面。

    两个人看看前排,又互相对视一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总觉得今天怎么就这么反常呢?连家中最受娇宠,也是四姊妹中唯一女生的杨蔓,都主动去找那个杨一了?

    杨铭和杨琳比起杨一来,也只不过小了半岁而已,虽然小时候大家也是经常在一起打闹嬉戏,没有什么隔阂,但是随着杨一从不承认的那个父亲恶习的渐渐显露,还有杨一家道的败落,这两兄弟就在自己母亲时常耳提面命之下,渐渐就把杨一排斥在了三个人的圈子外面。

    到了大家都进入初中以后,幼稚浅显的世界观渐渐形成,自己主意也多了起来,再去看杨一的时候,已经不太把他当哥哥看待……等到两三年一过去,都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就完全不觉得杨一是哥哥了。平时虽然还算不上颐指气使,但是彼此也生疏得很。

    至少哥哥这个称呼,这两兄弟已经好久没有用过。

    所以当他们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平时比自己还要不屑杨一的杨蔓居然一反常态,上车就坐在杨一母子两身边不说,现在还主动去接近杨一,就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到底都是怎么了?

    不过现在杨蔓的面前没有后视镜,也就没看到杨铭杨琳两人满脸古怪的神色,等到她最后完全坐下来后,就又轻轻碰了碰杨一的胳膊肘:“哥……”

    重复了好几遍的话还是没有问出口,转而倒是来了一句:“你听的这个,是什么磁带啊?”

    哥?杨蔓第二次这么叫杨一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平时早就习惯了三个弟妹的排斥,实在是需要打招呼的时候,也就是一声“喂”,或者“哎”带过,所以杨一刚刚怎么都没有想到,杨蔓的那一声“哥”,叫的就是他。

    又被自己的老妈隔着杨蔓拍了一下脑袋,杨一这才回过神来,看到旁边两人都看着自己,杨蔓还微微有些局促,杨敏则是一脸母亲大人的威严:“刚才蔓蔓叫你呢,怎么不答应?”

    “啊?哦!”杨一闻言一愣,随后疑惑地转向杨蔓:“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就是问一下,哥你听的是什么磁带?”杨蔓踟蹰了一下,还是不太自然地笑问。

    哥?杨一一愕,好稀奇地称呼,这都多少年没有听别人这么叫过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又很是好笑地看着杨蔓:“你刚才叫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杨一的小表妹本来是脸一红,不过前些年在这个哥哥面前的矜持,也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总归还是留着一些。听到杨一打趣自己的反问,就哼了一声嘟嘟嘴:“叫你哥哥你没听见啊,耳朵不好使还听什么歌!”

    这丫头,居然还是个傲娇属xing,杨一弯了弯嘴角,也不再去逗她,直接就准备出自己内侧衣兜里面的随身听。

    哪知道后面杨铭杨琳两人注意了前排好久,以为杨蔓是因为想听歌,才和杨一搭的腔,立刻就伸长了脖子笑道:“姐,我这儿也有啊,上个月刚买的爱华,透明壳子的呢,还能自动翻转带,给你听。”

    这两兄弟说不上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因为杨蔓往常都是和他们在一起,现在陡然生了这样的变化,总感觉心里面有些不太舒服。

    大抵和小朋友抢玩伴的心态,是有些相似的。

    可是后面的杨铭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杨一从口袋里出来一个磁带大小的小铁盒,银白的合金外壳,上面两三个小按钮,旁边吊着的耳机线上,还有一个液晶屏的线控。

    嘶!杨琳当即就不由自主地吞下了一口口水,自己还全无知觉。

    也是爱华的标志,但却是杨铭杨琳两人眼馋了无数次的薄合金单放。

    杨一倒是没注意到后排两人的怪异表情,只是把磁带了出来递给杨蔓:“《云荒》的漫画配乐,要听么。”

    倒不是杨一在自己弟妹面前也要装13拿大,只不过因为经历了后世的mp3,mp4时代,下意识就没把这个小机器看得有多么重要,买来也仅仅只是为了怀旧而已。

    想想自己中学时,人手一台随身听,从课桌里牵出耳机线,又在衣服里面绕上一大圈,最后由领口冒出来塞进耳朵的青葱岁月,杨一就实在没有办法忘记这个小东西。

    只不过以前也只能求着要好的同学,等他们吃晚饭又或是出去活动的时候,才能借他们的机器过过瘾。有时候碰上抠门一点儿的,还要自己准备两节五号电池。

    像是现在手上的这种薄款,那简直就是能够让全班同学都yan羡不已的存在,那时的杨一当然也没有这种机会能够亲身体验一次。

    把机器和磁带递给还有些愣的杨蔓,又无意中回头瞄到了杨铭和杨琳的眼神,倒是让杨一摸不清状况了。

    随后才注意到,这三个弟妹的目光焦点,居然都集中在自己的爱华单放上,杨一这才陡然间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自己前一世中,看到同学手上的类似的机器后,那种无比羡慕渴望的眼神么。

    呃,这倒是自己的疏忽了!

    杨一稍稍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本来这一次带回去的礼物中,就有给舅爷和叔公的孙辈们带去的随身听,可是却偏偏忘了杨蔓他们。

    “这个你喜欢,就那去吧。”杨一对表妹笑笑,又转向后排:“本来是给老家的思思和小健他们也带了这东西的,却忘了你们的,不好意思啊。要不这样吧,等过年以后回市里了,我再一人送你们一个。”

    几个小孩子而已,说起来杨蔓他们前一世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但是重生后,杨一却总感觉他们更像是自己的侄女侄儿一样。

    很是微妙奇怪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前一世里面对这几个弟弟妹妹的疏远和积恨,重生后却大抵是基本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好笑和压根儿懒得计较的那种心态。

    “啊,啊?”手里面刚刚接过单放的杨蔓,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怔了,她以前都是在闺蜜那里才有机会见识一下这种薄的随身听,也都是羡慕的不得了,现在却突然听杨一说这机器是自己的了,不免一时间大脑空白起来,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如果说不想要,那简直就是撒谎,小孩子在物质方面的要求不像是成年人,对于不喜欢的东西,再贵都懒得看一眼;但如果是喜爱尤其是他们心仪已久的宝贝,那就很难说出不想要这类的拒绝之语。

    所以看着自己手上小巧精致的机器,再看看杨一很是随意而又温和的脸孔,杨蔓忽然觉得微酸。

    心底最后的那一点儿矜持,还鼓动着自己推辞一下,但是对于薄单放的渴望,拿在手上光滑单薄的手感,又让她实在开不了口说不要。

    “哦,你就送这么个旧东西给妹妹啊!”

    就在杨蔓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杨敏就在旁边打趣道:“怎么说也要三个新的才对吧,还把弟弟妹妹的新年礼物都忘记了,该罚!”

    被老妈这么一抬杠,杨一只好举手投降:“这个就是给小蔓现在听的,回去后三人每人一台新的。”

    “新什么?刚才还说了不要1花钱,你们又来!”车厢就这么大点儿,坐在更后一排的杨卫东自然也是听了个明明白白,虽然惊讶于自己妹妹和外甥的大手笔,却还是站出来假意不高兴:“他们又不是还小,要什么新年礼物?再说杨一是他们的哥哥,又不是长辈,哪有道理要杨一送东西的!”

    死老头子!

    二爹好烦人!

    二舅真是的!

    三个孩子在这个时候,倒是心有灵犀地同时腹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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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来意不明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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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来意不明的故人

    “二舅,这是我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手了吧。网 ”就在杨蔓三姐弟忿忿然腹诽着杨卫东的时候,杨一一只手搭在靠背上,回过头来笑道。

    旁边的杨敏也给儿子帮腔:“小哥你也是的,管他们小儿们做什么,他们姊妹的事情自己解决。”

    杨敏和杨一都这么说,杨卫东倒是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扫了儿子那边一眼,虽然杨琳不和他的视线对上,但是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还是瞒不过杨卫东的,就哼了一声:“学习学不好,又不能像你哥那样展一门特长,有什么脸要礼物。”

    杨琳一时间面如火烧,特别刚刚还是杨敏和杨一给他们解围,就更是让他有些窘迫了。

    杨蔓看到这情况,就赶紧打断道:“妈,哥送我的随身听,我可以要吧!”

    章钦敬刚要说话,就被自己爱人一胳膊肘子顶了回去,然后杨婕这才看向杨一:“小一,这个东西要上千块钱吧?又不是什么便宜的玩意儿,就在车上给你妹妹听一下就行了,不用又送她一个。”

    和二舅杨卫东差不多,小一杨婕也是面黑心软的人,只不过杨卫东习惯高高在上的摆谱,而杨婕的嘴皮子功夫是一绝。以前杨敏每每有事情求到自己这个妹妹头上,她肯定是要把杨敏数落个痛痛快快,但是最后该出的力气一点儿都不少,多半还是“额完成任务”。

    “小姨,你就别管了,我刚刚说了嘛,我们小孩子的事情,自己会有分寸的。”虽然知道自己是学生的外貌,但是亲口装嫩扮纯洁说自己是小孩子,杨一还是一阵两腮热。

    杨婕本来是还想着说什么,但是前面司机师傅忽然骂骂咧咧了一句后,然后一脚把车子刹在了路边。

    被这个突事件一打断,众人的注意力自然也就转移到了车外。只见前面的小路上,一辆黑色小轿车正横在中间,小车前面是一辆迎面而来的农用车,上面载满了山货。

    现在两个农民打扮的一男一女,正站在小车的驾驶室外面陪着笑,点头哈腰说着什么,一脸无奈而惶恐的表情。

    而在道路两边,还有几个乡民骑着125的摩托在一看究竟,虽然旁边的空处足以他们通行,但却没一个人有离开的意思。

    “哎,前面的师傅,能不能把你的车子动一下?你看我们这……”包车的司机师傅从驾驶室跳了下来,就往小车旁边走去,而杨家两兄弟也跟在后面。

    可是司机师傅的话根本就没有得到回应,小车的驾驶室车窗压根儿就没有摇下来的意思,倒是那一男一女,在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后,又是连连弯腰,扒在小车窗外面不停说着好话。

    “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撞车了?撞车了就报警,把路堵到算怎么回事?”杨卫东到底还是个机关主任,说话的时候,不免带上些质问和指示的味道。

    那两个乡民打扮的人看到杨卫东这副架势,心里面也有些敬畏,就无奈赔笑道:“这位师傅你不晓得,我们也是没得办法。你看我们就是把他们的车子擦了一下,他们就拦到路不让我们走……”

    “你们擦了人家的车子,也是应该有个说法吧。”杨卫东眼睛打量了一下,立刻就现驾驶室车门外那一道不算太明显的划伤,这个现让他眉头皱了皱。

    那两个乡民打扮的男女,看到杨卫东的表情后,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当下就连连喊冤道:“错车的时候我们也没有占道,基本上是停下来等他先过,这也不能完全怪到我们头上啊!再说也就是擦了这么一条杠,他非要两千块的油漆钱,这不是……”

    两人本来想要说“这不是讹人么”之类的话,不过看起来很是畏惧车里的人,也就忍住了没说出口。

    但是杨卫东已经大致清楚了事件的争议所在,就对着那小车窗户敲了敲:“麻烦一下,能不能出来说个话?”

    半晌,没有反应。

    杨卫东忍住心里的不快,又敲了敲了车窗,这一次,黑色的玻璃才慢悠悠摇下来。

    “师傅,你看这个事情,你们是不是自己协商了解决一下,不要把路堵到了是吧!大过年的,人人都赶着回家,你们这么堵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嘛……”

    杨卫东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忽然看清了车里人的脸,立刻换上了几分笑容:“这不是海龙?你也是今天才回家?”

    驾驶室的男人摇下了车窗后,听到杨卫东的招呼,脸上也是一喜,睁大了眼睛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笑道:“我还以为哪个呢!刚才也是气到了,没现是老哥你,真是不好意思!”

    两边这一寒暄上,依维柯上面的杨家人也纷纷从车里下来,围到了小车边上。而黑色小车里,被杨卫东叫做是“海龙”的男人从驾驶室下了车,后面的车门也同时打开,一个身穿皮草大衣的女人和一个短的女孩从两边走出来。

    “哟,是卫东哥!”那个一身皮草的女人看到了杨卫东,当先就热情招呼道,然后又拉过另一边下车的短女孩:“剑剑,叫卫东叔叔!”

    那边一男一女看见两辆车上的人居然相互认识,脸上的表情更苦。不过现在这条乡村公路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他们也没办法飞了过去,只好面带忧色地站在那里,看着黑色小车里的人和杨卫东等人一通招呼。

    “卫东叔叔好。”那个女孩子倒是极为爽朗,听了自己母亲的招呼,立刻就爽脆地叫着人,倒引得杨卫东连连笑着夸赞。

    杨一对这种事情其实是最不感兴趣的,可是架不住自己老妈的八卦天xing,又加上车里面的空气的确有些闷闷的,就干脆借着这个机会下车换一口气。

    只是没料到,他刚刚往那边人堆里走了两步,就看到了一个让自己极为意外的人。

    杨剑,那个短头的女生。

    是的,这个女孩的名字就叫杨剑,爽朗大气像个飞扬的男生名字,但这的的确确就是这个女生的名字。

    小时候回溪止过年,自己身边除了杨蔓三姐弟外,就是这个叫做杨剑的女孩子,剪着短短的头,有时候还拖着清亮的鼻涕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小易哥哥,小易哥哥的叫着。

    再大了点儿后,舅爷和叔公他们的孙辈也一一出生,身边多了思思,小健等几个孩子,可是杨剑却依然一见面就围到他的身边,杨一家的老辈们还纷纷笑着,说阿剑这辈子就是他的跟屁虫了。

    直到她的父亲杨海龙前些年从老家的古镇里走出来,到外面闯d淘金,一别三年之后,就再没怎么听过杨剑一家人的消息了。

    现在看到这个女孩子居然就这么踏破时光,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杨一不由得有些恍惚起来——很多人的一生,都在行色匆匆中奔向未知的未来,等到他们历经了风霜,倦极归巢的时候,回望自己的过去,尽管一再努力回忆,却依然会漏掉很多美好的细节。

    就好像现在,要是杨剑没有出现在杨一的面前,重生后的他,多半是不会再记起这个名字了,还有这个名字的主人。

    但是现在阴差阳错,杨一又重新遇上了她,虽然无关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但是杨一却依然蹉跎不已,仿佛这一段故事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承受不起。

    只是杨剑虽然在她母亲的招呼下,一一给杨一这边的长辈打过招呼,但是视线却没有落在杨一兄妹身上。只是稍微转了转,灵动的目光有一个难以觉察的停滞,然后就瞟到了一边,大大方方地笑着。

    “嗬!你们这是一家人集体出动啊!”杨海龙和杨卫东杨卫红一一握手。他本来就是溪止古镇上三大姓之一,杨家宗族里面的人,老屋也在杨一七叔公的旁边,打小和杨一这一大家人就是邻居。

    现在出去闯d了三五年后,一朝衣锦还乡,能在路上偶遇到年轻时的邻居街坊,自然心情也是极好的。

    “海龙,你看你都开上大老板的车子了,这事是不是就算了,也都是一个镇上的。”众人纷纷见过面,打了招呼后,杨卫东就率先开口道。

    本来按照道理,屁股决定立场,他应该是偏向杨海龙一家的。但是那两个乡民一身朴素到极点的衣服,满是风霜的脸孔,还有他们看过来的那种卑微而讨好地笑容,又让杨卫东狠不下心说出违心的话。

    好在杨海龙虽然出去闯d了这好几年,但似乎对杨卫东,还是很买他面子的。听了杨卫东的话,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很大气地冲那边两个乡民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有我卫东哥帮你们说话,我也不计较,走,走走走!”

    “海龙你还是老样子啊,爽快,没的说!”杨卫东对于自己面子很好使,看起来也是极为高兴的,就拍拍杨海龙的肩膀:“哟,你这个车子还是伤了。放心,等回了市里j给我,保证给你把车子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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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过往和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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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4.过往和谋算

    “卫东哥你这话说得!”杨海龙呵呵一笑:“我还用你给我补车子?”

    不等杨卫东再说什么,杨海龙就大手一挥:“都说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还让你给我补漆,那算什么事!”

    “不是,海龙你听我说!你也晓得我是干什么的,我给你介绍个地方,老板不会要你钱!”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说了,卫东哥你就不管了。网 ”杨海龙似乎对于杨卫东所说的不要钱,也没有什么兴趣,只是看向了杨家众人:“这是蔓蔓吧?丫头这么大了,不过这其他的几个小子,我就认不出来了哦!”

    现杨海龙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似乎很是大气的样子,杨卫东也不好多说,听到他问到几个小辈,就对着杨一几人招招手,一一给杨海龙介绍到:“这个是老大,以前叫侯易,现在跟了他妈姓,叫杨一;这个是大哥家里的,杨铭,这个是我家的老幺杨琳。”

    “哦,哦!都是帅小伙子啊!”杨海龙呵呵一笑,当即就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叠青蓝色大票子,然后一人数出五百块往杨一他们手中塞去。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还没有拜年的时候!”杨卫东一见杨海龙这个架势,也是吓了一跳,就连连招架着,不让他把钱塞过去。

    “怎么了,我给侄儿侄女一点儿买文具的钱,你也要管?”杨海龙眼睛一瞪,一下甩开了杨卫东的胳膊,然后拉着杨蔓的手笑道:“来,闺女,不要听你舅舅的话,这里你海龙叔说了算。”

    如果是放在往常,有人见面就甩出这么五张新崭崭的大票,杨蔓杨铭他们自然是要暗喜的,虽然也一样会极力推辞着,但是最后只要父母们一话,这钱就拿得当仁不让了。

    可是刚刚在车上,杨一还答应了送他们一人一部薄随身听,那可是更加贵重的上千块的东西,这么两相对比之下,再看到杨海龙这钱也就不觉得兴奋惊讶了。

    更何况,杨一送他们的单放,那就是名正言顺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这五百块钱,几乎可以肯定会被父母收走,就更让杨蔓他们觉得可有可无。

    “来来来,你快点儿让我侄儿子他们把钱收了,我好去开车让路,等下回去先到我那里喝一杯,要不老是在这里算什么事!”

    杨卫东这下也是无可奈何,但是这五百块钱,终究还是太多了些,并且又不是以压岁钱的名义给出来,自己想要还上这个人情都不。

    又和杨海龙两人你来我往了半天,两家人都有些不耐地时候,杨卫东终于是拗不过杨海龙,只好对四姊妹点点头:“既然是你们海龙叔叔的一点儿意思,就收下吧。”

    杨蔓姐弟三人听到家中最有话语权的二舅话,也就顺水推舟收下了这个见面礼,唯独杨一笑了笑:“谢谢叔叔了,这个钱我不能要,还是等初一给叔叔拜年去的时候再说吧。”

    杨一这话一出口,不仅是杨海龙滞了一下,就连旁边杨剑母女,也是微微错愕地看着男孩,仔细上下打量起来。

    三个孩子都收了,只有杨一不收,这就未免显得格格不入起来。杨蔓三姐弟还好,毕竟是学生,对于这种人际往来中的小问题看不清楚,但是杨卫东杨卫红等人,就觉得有些打脸的意思了。

    自己的孩子都收下了,就他一个不收,这不就显得自己很有些见钱眼开一样么。

    刚刚因为杨一和自己儿子女儿的和睦友好,而带来的一些好感,这会儿又一下d然无存起来,觉得自己这个外甥果然是有些不知好歹。

    倒是旁边的杨海龙一楞后,微微眯了眯眼睛,就对着杨卫东笑道:“算了,小孩子有点儿个xing也是正常的嘛,那我去开车,等回去了再好好聊。”

    那边杨剑和她妈妈也是又盯着杨一看了看,心中似乎是各有想法,和杨一这边打了招呼后,又钻进了车里。

    ……

    两边各自上车后,这边杨卫东的脸色就不太好,虽然杨一也是说要给杨蔓他们礼物,但是到了他们这些成年人眼中,五百块和一千块的差别也就算了,最主要却是关乎面子的问题。

    让一家人在外人面前丢了面子,他杨卫东更是好像有多见钱眼开一样,这让他对杨一刚刚的表现异常不满。

    不过对于杨一的做法,他又不能直接开口就说是错的,就只能上车后就一直黑着脸,心中却是在考虑,还真是要让杨琳和这个外甥少些来往才好。

    前面的杨敏也觉得儿子对于这件事的处理似乎有些不太恰当,上车后就很是瞪了杨一几眼。不过大家都忍着没有说什么,她也就装作不知道,心中却在期盼早点儿到了家才好。

    感受到了车里的气氛不对,但是杨一却没有说什么。

    毕竟自己刚才的推论做不得真,虽然这个杨海龙一开始抓着那两个乡民不放,后来杨卫东出面后,就立刻不去追究的表现有些奇怪,但说不定他就是为了争这一口气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在自己的印象里,这个海龙叔和自己这一大家的关系也算不上多好才对。以前杨剑在自己身后做小跟屁虫的时候,还经常听到他呵斥女儿不要和自己玩到一起。

    那为什么彼此之间的关系以前说不上好,中间又有四五年的时间断了来往,现在甫一见面,他就如斯热情?

    真的只是因为衣锦还乡,想要在乡亲街坊面前显摆么?

    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为什么他从头到尾只对二舅一个人热情有加,对其他人就是显得随意很多?

    甚至在看向自己和母亲的时候,根本就是敷衍而过。虽然他脸上堆满了笑,但是跟在罗戈身边的时间长了,杨一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属于商人特有的应酬式笑容。

    的的确确很是热情,让人如沐风,但再深入仔细观察一点,就会现其中夹杂的其他东西。

    摇摇头也懒得想太多,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个便宜叔叔其实无心和自己母子两扯上关系,那也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

    而在依维柯前面远远行驶着的另一辆车子里,杨剑的母亲就对杨海龙瘪瘪嘴:“还真是没有想到啊,那个侯易倒还算硬气,就是不收这个钱。”

    “你没听杨卫东说,那小孩已经改名字了。”杨海龙无所谓地嗤笑一声:“孤儿寡母的,懒得跟他们计较罢了。再说这次回来要办的事情,还是落在杨卫东身上!你别看他们屋里几个老家伙都还在,但是说到当家做主,还是这个人说了算。”

    “是不是啊?以前他们屋里的七叔叔说话还是蛮有点儿分量咧,你不要搞错对象。”

    杨海龙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因为自己老婆的话,而是这条乡村公路的路况实在不算太好:“那个老家伙?说是去年就检查出中风,已经不怎么管事了,另外几个差不多也都是这样。要不你以为,我还会这么给他杨卫东的面子?溪止的书记区长都是和我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他一个小主任算什么。”

    皮草女人听了这话,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忽然回过头去,盯着坐在后排默默不语的杨剑提醒道:“丫头,我和你爸爸说的事情,你不要在外面1讲,晓不晓得?”

    短的女孩子正在出神之中,没注意母亲是在和自己说话,直到那女人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边,她才遽然间反应过来,有些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本来杨海龙倒是不打算和女儿说些什么,不过看到杨剑这幅模样,立刻就语气严厉起来:“杨剑你妈妈说的话,都要给我记在心里!特别是那个什么杨一,你们以前经常还在一起玩的吧?现在你趁早点儿不要和他搅和。”

    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然后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就又叹了口气后,调子放缓了些解释道:“这个杨一,我在打听他们一家的情况时也顺带问到过的,学习成绩不好,家庭条件也是不行。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对你以后没有好处。”

    杨海龙自从经商后,难得这么细致又严肃地和女儿谈此类问题,现在看到父亲很是认真的样子,杨剑抿抿嘴,然后点头答应了一声。

    这个女孩虽然名字洒脱飞扬,打扮、喜好、言行举止也都是爽脆利落,可是童年时自己一家人的艰难,以及父亲经商后生活境况的变化,让她的心境和思想远远比同龄人更为成熟。

    虽然刚才路上的偶遇,在看到杨一后也是心中一跳,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异样的情绪抛到了脑后。

    也许有些伤感和怀念,会想起小时候自己跟在他身后,跑动跑西毫无怨言的傻傻模样;也许脑海中会偶尔闪过,当他跟随父母搬到城市里的第二天,自己站在那个空dd天井下的委屈和孤独。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并不公平,大大的世界里还有无数的小圈子并存,当这些小圈子偶尔触碰时,生的故事不是和谐、理解和j融,而是无形的鸿沟和彼此间人们深深的无奈。

    就像现在,在多年以后的重逢之时,自己终于可以把那些记忆忘却,从此再不回头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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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5.合家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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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合家欢喜

    依维柯快客上,杨卫东的脸色不算太好看,感觉自己在久久未见的老街坊面前被落了面子。网 但今天是二十九号小年,一家人团圆的日子,还是暂时压下了心头的不快,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杨蔓先前和杨一搭讪,心里面最想了解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但是又被杨一送随身听、路遇杨海龙一家先后打断,一时间也就抛到了脑后。

    等到她上了车子后又重新想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是古镇在望。

    车子开到了杨一这一房的老屋前面,早早有舅爷和叔公家的亲戚帮着把屋子整理过——青石的庭院纤尘不染,地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显然是刚刚打扫过不久;大门和窗棂洗得干干净净,扫尘这一项已经被人完成了,但是上面还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想来是等着杨一他们自己去贴上联,还有神荼、郁垒之类。

    溪止古镇的年风俗和市里面又多少有些不同,或者说在江南省,哪怕就算是相邻的县城,都没有一模一样的新年习俗。除了腊八粥,祭灶这些共通之处外,剩下的活动就显得随意很多。而像是贴联和年画之类,从二十八到大年三十中午之前,倒是任意一天都可以的,所以老家的族人也只是帮着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却没有越俎代庖地做这些事情。

    这边车子刚刚进了镇里,后面就跟上了一群小孩,等到进了杨一家的老屋后,就更是围上来一堆,险些让车上的人都下不来。

    伯伯、叔叔、姑姑、姨妈的一通1叫,又从杨卫东手里分到了糖果和装着5元票子的红包,这群孩子才嘻嘻哈哈地散了开来,不过也还有几个没走的,都是杨一这一支大族里面的晚辈。

    “小健,思思,又在到处1跑啊!”回到老家,杨卫东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往两个孩子口袋里塞了一大把的糖果,就搂着两个小孩假意板着脸:“都是新衣服吧!还不到中午呢,就脏了,看爷爷不说你们!”

    被叫做小健的那个男孩子,一张圆嘟嘟的脸虎头虎脑的,此时正迫不及待地剥开了一粒大白兔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道:“二伯,是爷爷让我和思思在门口等你们的!让你们回来收拾好了,就赶紧过去大屋那边。”

    旁边的思思是个女孩子,比起小健倒是文静了许多,这时候两只手都伸在衣服里面的大兜中,捏着满兜的糖,却还不好意思拿出来就吃。听了自己弟弟的话,也是脆声道:“是啊二伯,我们过去吧,爷爷,还有三爷爷三,还有七姥爷七姥姥,都在等你们呢。”

    听到一大家都在等着自己这一票人,杨卫红杨卫东两兄弟就赶紧招呼几个小辈搬了东西,又给司机师傅上了烟道过谢后,把东西腾进了屋子,然后带上各自的礼物就往大屋那边过去。

    杨家这一支人口在溪止镇上不算大家族,统共也就五房,彼此间住得也不远,就看到两个小孩子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沿着小河走了不到百米后,又过了一座石桥,就进了一家和杨一这一房差不多的院子。

    院子里面已经是坐满了二十几口人,四个老人围着当中的一张大桌子正在码长城。旁边还有两张桌子,就是杨卫东这一辈的兄弟连襟姑嫂妯娌,烟的烟,喝茶的喝茶,各自聊着感兴趣的话题。还有四五个小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两个稍大一些,正在院墙边的树下翻着,另外三个小的正朝院子外面丢着擦炮。

    “哎,是卫红卫东回来了!”杨一这边刚进了屋子,里面一个眼尖嘴快的女人把手上的瓜子一放,就满脸是笑的迎了上来。

    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中间一桌上面的老人们,也笑着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过头来把杨卫东一行人看着。一时间大院里欢声笑语,热闹却不喧嚣,倒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二舅,三舅,七叔!”这边五姊妹牵着自己的儿女上前,先给几个老人一一见过了礼,然后才纷纷把手上的礼物送上去。几个老人笑得嘴巴都有些何不拢,就拉着几个晚辈上下打量念叨着。

    “哟,你们看蔓蔓,八月份回来过的吧,这才半年时间,就成大姑娘了,几多文静。”

    “琳琳你又长高了?哪里还像是读初中的,都快成高中生了。”

    旁边就有人笑道:“七姨妈你这话说的,小琳明年中考完了不就是高中生了,还有半年时间,晃起来快得很!”

    话题这一转到小孩子的学习上面,总是很能引长辈们热议的,这个话匣子一打开,几个老人干脆也放下了手里的麻将牌,杨一的七叔婆就搂着几个兄弟中唯一的女孩杨蔓,老脸笑出了一团褶子:“蔓蔓啊,在学校成绩还好吧?听说你那个外国语中学,可是越州最好的学校啊!学习不吃力吧”

    杨蔓听了这话,有些羞赧地笑道:“还好啦,婆婆,只能算一般般吧。”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就看了旁边的杨一一眼,又给拉着自己的老人解释道:“七姥姥,一高才是越州最好的学校,我们外国语只能算第二。”

    院子里的老人都是上了年纪,又很少走出古镇,以前听说自己的外孙女上了外国语,是越州最好的学校之一,也就下意识忽略了那个“之一”,以为外国语高中就是最好的。

    不过现在听到杨蔓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还是呵呵笑道:“越州第二也蛮了不起嘛,是不是?你看市里面总共有多少学校,二十几所高中有没有?”

    “哪里止二十所?”旁边有对这个明白点儿的人就接话:“所有的区都算上去,还有子弟高中,差不多有块四十所了。”

    “哟,那蔓蔓在这么多高中里面,上排名第二的学校,真是蛮了不起了。杨铭和杨琳也要向你们姐姐学习啊。”

    老人这话一出口,旁边的杨铭和杨琳就苦着脸连连点头,强忍着老人们的摧残。

    过年的时候,小孩子最怕的就是父母长辈还盯着学习方面的事情不放,不过现在是几个爷爷起上阵,他们就算再不乐意,也得耐着xing子装乖。

    “小一,你在学校也还好吧?”旁边的七叔公眼睛从杨蔓三姐弟上扫过去,就看到了人群里面不声不响的杨一,心中也是犹豫了一下。

    这种场合下要是不对这个孩子说两句,倒显得他们厚此薄彼一样;但是一旦提起学习,杨一的成绩又向来不甚出众,总觉得会让这个孩子难堪。

    不过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对着杨一点点头:“在哪个学校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努力就行了,一定不能灰心!你也晓得,现在你妈妈就靠你了咧。”

    这话一出口,杨蔓三姐弟的神色就古怪起来,他们身边几个大人也都是这样,最后还是杨婕快人快语:“七姨妈,杨一上的是一高,学校比蔓蔓还好呢。”

    这位七叔公还没有明白杨婕话里的意思,还连连点头:“哦,那就好,那就好……”

    然后猛地一愣:“小婕你说什么?一高?小一上的是一高?”

    整张桌子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人都直愣愣地把杨一给盯着,大脑里面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弯。

    旁边还有人在自顾自聊天,但是很快就被院子中间的这种安静传染,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过来,不知道生了生么事请。

    “你上的学校是一高?就是蔓蔓刚才说的那个越州最好的高中?”七叔公的眼睛越瞪越大,声调也渐渐拔高起来。

    杨婕这时倒不说话了,而是扫了自己二姐一眼,杨敏看到妹妹看过来,当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就赶紧代替杨婕笑道:“是啊,七叔,小一是在一高读书,不过他是特招进去的,算不上什么。”

    听了杨敏的话,旁边一些人这才清楚刚才那一阵安静是因为什么,顿时就惊讶起来。一个个也不去继续聊天了,而是啧啧称奇地看向杨一,还有的就直接冲杨敏问到:“特招进去的?是因为什么被特招进去的?”

    还有的直接冲杨一咋舌:“不简单啊,小一,不声不响就被特招进了一高里面?还以为你在三中读书呢。你展的什么特长?也给我们说一下啊。”

    二三十人的目光汇集到了杨一和杨敏的身上,男孩还无所谓,不说他前一世,单单这重生的半年来,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被人瞩目的时候,所以这时一派沉稳安静的模样,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倒是杨敏,很少在一大家人面前被这样关注,也从来没有成为中心的经验,一开始还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好在都是自己家里人,在加上又因为母以子贵的虚荣心,一会儿的工夫,倒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别看嘴上连连谦虚,心里面早已经是恨不得仰天大笑。

    “他哪有什么特长!就是写了点儿豆腐块文章,碰巧被一高的老师看上了!”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扬眉吐气的女人,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得瑟,可是眼睛却都快看不到了。

    虽然老家的这些亲戚们,也没有像马俊章钦敬那样看不上母子两,而几位老人更是相当关心他们的生活,但是和家里面其他几个学习比较好的孩子比起来,总归还是有些区别的。

    就像是杨蔓,因为是女孩子,加上成绩又好的缘故,每每都会得到些额外的小奖励;而杨琳,则是因为杨卫东的缘故,一些长辈对他也相当亲切。

    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一却一下子成了最受关注的那个人,连带自己也族人一脸惊讶而yan羡地看着,杨敏心中的那个满足啊,简直是无限拔高。

    “表文章?嗬!还没看出来小一这么狠气!”

    “写的是什么文章啊?能让一高都特招!是表在报纸上,还是入选了什么作文选里面?”

    “这还真是……四姐你这下是不用担心了啊,杨一现在这么有出息了!”

    接受着众人的羡慕和祝贺,杨敏这下是彻底合不拢嘴了。趁着这个机会,她又拿出了给几个老人和小孩准备的礼物。

    等到这些礼物拿出来,收获的就不单单是意外和夸赞了,小半个院子都倒口气,看着杨敏一样样摆出来的东西。

    “这是给二舅爷和三舅爷,还有七姥爷泡酒的yao材,这是虫草,这个盒子的是人参。还有枸杞黄精什么的我们这里也好买,就没有配齐。”尽管不想当这个出头鸟,但是禁不过自己老妈又是瞪眼又是掐胳膊,杨一只好苦笑着上前给几位老人解释起来。

    “这……哎哟,真是糟蹋钱,泡个yao酒而已,有些土yao材就行了,还买这个东西!”杨一的二舅公不善言辞一些,一时嘴巴翕动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剩下三舅公和七姥爷连连嗔怪着,不过老脸上倒是眉花眼笑。

    既然被老妈拿枪顶到了前台,这会儿再不情愿也要把戏演好才行,对着几个老人笑了笑,又拿出两个抱枕模样的东西,给两个老太太一人送上一个。

    “这是个什么稀奇东西?枕头么?”杨一的七姥姥笑得合不拢嘴地接过来,手上就是一沉:“哎哟,这个枕头怎么这么重?”

    “不是枕头,这个是保健按摩器!”杨一笑着让老人靠在了椅子上,然后打开“枕头”上的开关,只听到一阵嗡嗡的蜂鸣声,就看到老太太整个腰背都振颤起来。

    “哎哟!哎哟哟!好舒服!”体验了一把新鲜玩意儿的七姥姥舒服的眯上了眼睛,极为享受地哼哼着:“就跟牛医生给我推拿一样!”

    旁边二舅看的好奇心动,也迫不及待让杨一给她演示了一把,竟然是连麻将也不打,干脆指挥人搬了把躺椅坐到一边享受去了。

    再等到杨一把几个小孩子的礼物,一一分到他们的手上后,大院里已经是叽叽喳喳闹成了一片。

    多数是面带感激和满足,对着母子俩满面带笑说着感谢的话,不过这么一大家的人,也总有几个心眼不太阔畅的,就免不了酸溜溜地旁敲侧击母子俩的情况:“四姐(小敏),你们这是了财哦,这么多的东西,还都是很有点儿贵的,这加一起要花好多钱啊?”

    “也没花多少,再说杨一的稿费也够。他说是舅爷爷舅婆婆,还有姥爷姥姥平时对他好,以前不能孝顺他们,现在自己能挣钱了,就非要带点儿东西回来。”

    杨敏呵呵笑着把功劳都推到了自己儿子身上,然后听到大家一阵马屁驴屁羊屎蛋儿屁,把杨一夸成是少年英才似的人物后,才异常满足地假装谦虚。

    不过即便是在这样暗爽不已的情况下,她倒是还记得儿子的嘱咐,更何况杨敏也知道人多嘴杂的道理,就更是不会把真实情况说出去了,只是笑呵呵地打着太极拳。

    当然也有拉着杨卫东到旁边打听询问的,甚至还有人借着说话招呼的空当,拐弯抹角去套杨蔓杨敏这些小辈的话。

    不过就算是杨卫红,也只是隐约觉察出了自己外甥那判若两人的变化,但是对于母子两具体的情况却没有一个人清楚,哪里又说的清楚,只好是含含混混地笑了一阵,就这么搪塞过去,还引得几个有心打听的人大为不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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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快乐暂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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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6.快乐暂停时

    因为杨敏和杨一的华丽亮相,二十九的小年这一天,杨家大院里面的气氛格外热烈,就连五个最小的孩子,也都围在杨一身边不肯离开,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一个小小尴尬了。网

    别说小健和思思这几个七八上十岁的小孩,就连杨铭和杨琳,杨一也觉得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现在却一下子成了爸似的人物,这叫杨一情何以堪。

    不能怪小孩子势利眼,其实孩子们的心最小,装不下太多的东西,谁对他们好,他们就黏着谁,能单纯的举动而已。再加上杨一大范围的礼物,和散财童子也差不仿佛了,几乎是一下子就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和最受欢迎人物。看到小孩子们纠缠着杨一,他们不但不说,反而还笑呵呵地鼓励甚至可以算是唆使,实在是让杨一无奈了好久。

    不过好在离吃中饭的也不太远,一家人又各自聊了没多一会儿,丰盛的菜肴就端上了桌子。

    因为只是小年,所以辞年这个步骤倒是省下了,一盘盘的年菜摆满了三张桌子。按照规矩,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剩下一桌就是孩子们的,多少年来都是这么过的。

    可是今天饭菜上了桌子以后,二舅公却破天荒地对着杨一招招手:“来,小一,坐到这一桌来!”

    其他几个老人都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杨卫红杨卫东,还有他们这一辈的男人也仅仅只是稍有异色,随后就自己入了席。旁边女眷那一桌反应稍微大一点儿,杨一的几个表姑和表舅妈相互看了几眼,从彼此的脸上都现了不自在的神情。

    反响最大的,却还是小孩子的那一桌,小健上午从杨一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除了一个他还不怎么会用,但是却依然珍如重宝连碰都不让别人碰一下的随身听外,还有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很少吃到的吉百利巧克力。有了巧克力后,他连杨卫东给的糖全都掏了出来扔到一边。最后还从杨一那里搜刮了不少了零钱,等到出了一趟院子后,就换回了整整五盒擦炮。

    所以现在看到杨一被叫到了中间的大桌子上,他第一个就不干了:“为什么要让杨一哥哥坐那边?我要和一哥哥坐一起嘛!”

    看到一群小孩都眼巴巴看过来,杨铭杨琳他们也是不解又羡慕的目光,家里的主心骨二舅公就正言道:“现在小敏也是辞职了,那就是小一在养家。我们屋里的规矩大家也都知道,开始养家的就算是男人了,就要坐到主桌上来。”

    环视了一圈看到没人提出异议后,他又转向小孩子的那一桌:“今天你们的哥哥算是给你们做出了榜样哦!不过呢,我也不求你们现在就能像他一样,该习的还是习,不要想太多,知不知道?”

    听到当家做主的老爷子这话,一家人倒也都认可了他的说法,就纷纷上了桌子。

    滑嫩的白斩ji骨头里还带着血色,咬一口满是土ji的醇香;东坡rou是在陶罐里面煨了一个上午,入口即化绵软鲜香;清蒸火腿鸭子原味十足,杨一前世里高中出去闯d后,就再也没有品尝到过……

    还有黄鱼,八宝菜,带鱼,鲜贝,醉枣,海蜇头,桂花藕,白切牛羊拼。桌子的四角上还摆着黄色的米糖,枣红的糕,褐色的糖糕,翡翠的青糕。

    整个江南系的家常年菜几乎一样没少,杨一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食yu大开过了。

    “小一,能不能喝一杯!”二舅公把杨一拉在身边,举着自酿的十年陈花雕问道,但是也没等杨一同意,就笑着给他满上了一杯,显然是对这个忽然间就出息了的孙辈喜欢的很。

    溪止古镇的风俗就是如此,一个大家族的爷孙两代人之间,倒是不怎么分内孙、外孙、侄孙的区别,只要是一个家里面的小孩子,老人们都疼得厉害。

    不过这些老人以前对杨一是单纯的关怀,而现在却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并且杨一也知道,自己的二舅爷绝对不是因为自己的礼物,才显得尤为热情。说起钱的问题,这个老人可是在后院的大桂花树下面,埋了整整三个敞口坛子,加起来快有上千枚的“袁大头”,还是一色的民国三年稀有版,里面甚至还有二十多枚甘肃兰州造币厂的稀有货色。

    光是这些,就足以在现在换来几十万的票子,所以老人现在这样的举动,也只是真心喜欢杨一而已。

    想到这个老人在前一世临走前,给一大家晚辈分遗产的时候,还特意把那些甘肃版的银元留给了自己和母亲,杨一心头就满是热乎乎的感激和尊敬,当下也不矫rou推辞,就重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今天肯定要陪着舅爷爷和姥爷们喝好的。”

    “好好!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小家伙不一般,喝酒都这么爽快!”杨一这位舅公的观念中,只要是喝酒爽快的,那就是耿直之人,杨一这么一答应,就更是让他喜欢了。

    一家人吃得开心,尤其是杨敏脸上神采飞扬,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一样。

    午饭吃完,大家又接着摆起了长城,几个姑嫂妯娌拉着杨敏到一边说话,杨一倒是准备出门去走走。在他的记忆里面,古镇好像是在两千年前后就被人承包开,做成了类似魔都周庄的那一类旅游点。

    那个时候的溪止,酒吧和青旅满镇里面都是。一到了晚上,就是灯火通明的华景,虽然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到底还是失去了水乡的隽永和历史的内蕴,和那些商业化的阳朔西街,丽江也没什么两样。

    所以干脆趁着这一次回家过年,好好在古镇里感受一下。

    不过就在他收拾了停当,塞上耳机准备在江南的音乐中信步于江南水乡古镇的时候,大门口那边却来了一个不之客。

    杨一眉头微微一簇,心里面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因为这个在二十九小年都迫不及待上门的人,就是刚刚路上碰到过的杨海龙。

    “哎!是海龙啊,我还说等一下过去你那边坐坐,倒被你抢先了啊!”杨卫东因为手气不好,被自己的爱人从牌桌上赶了下来,在旁边观战。正是百无聊赖之中,就看到杨海龙上门,立刻就热情的迎了上去。

    “天英叔好,海英叔好,凡江叔好!”杨海龙进了院子,当先就给这一家的几位长辈问了好,彼此寒暄过后,这才拉着杨卫红杨卫东兄弟到了一边,稍微说了几句,就看到两兄弟脸色有了变化。

    似乎是很有些震惊的模样,杨卫红又在一边连连摇头,倒是杨卫东沉yin不语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了杨海龙几句,就不再说话了。

    而杨海龙还在旁边亲切热情地笑,又给两兄弟点上了烟后,口沫横飞还连比带划地冲着门外指指点点。而他对面的杨卫东面色闪烁不定,杨卫红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三个人谈了没多一会儿,杨海龙看到兄弟俩都在犹豫,就又去旁边拉来了两个男人,一个是杨一二舅爷的儿子,杨一的表舅杨卫国,另一个是杨一七姥爷的儿子,杨一的表叔杨学军。

    这下,五个大男人凑到一块儿,这就很有些显眼了,院子里的女人们似乎也觉察出了什么,一边打着麻将,还一边纷纷回头,看着角落里吞云吐雾的男人们。

    到了最后,就中间主桌上的几个老人,也是时不时往那边看上一眼,显然是有些好奇了。

    几个人凑在一起,大约谈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杨卫东他们似乎是也没能拿出个主意。互相迟疑着商量过后,杨卫东眼睛看着杨海龙,脑袋却冲着几个老人那边晃了晃。

    得了杨卫东的示意后,杨海龙稍稍思忖了一下,就点点头往老人们打牌的桌子上走过去,但是他的脸色,却明显没有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好了。

    站到了二舅公的身后,杨海龙先是毕恭毕敬散了一圈烟,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二舅公杨天英身后,小声说着什么。

    起先杨天英还没有太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海龙说这话,手上也没有停下来。

    可是等到一圈牌打完,他却示意几个老人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去,和杨海龙专心攀谈起来。

    那边杨海龙在和老人谈话,这边以杨卫东为的男人们,也在小声而激烈地说着什么,到了最后,声音居然是越来越大,倒显得像是要吵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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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7.杨一也成打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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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7.杨一也成打劫人

    院子角落里,家中男人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网

    而中间的桌子上,在和杨天英谈了半天后,显然是杨海龙说了什么话,有些激怒到杨天英的样子,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也看不到了,拍拍椅子的扶手就摇了摇头,面色虽然还称不上铁青,但是也绝对好看不到那里去。

    两人又说了没几句,杨天英干脆一拍扶手站了起来,冲着大门口就大声道:“行了,这个事海龙你不用再说,今天是过年,我不想闹得大家不高兴,你还是先走吧!”

    大过年的日子,一开始又是如此喜庆热闹,杨天英居然在这个时候下逐客令!

    而被人端茶送客的杨海龙,显然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状似无奈地站了起来,对着杨天英笑笑,又走到一边和杨卫东打了个招呼,倒也算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等到杨海龙走了以后,杨天英还犹自不平地生着闷气,想了一想,居然也不继续打麻将了,而是把杨卫东几兄弟叫到了身边,大声问道:“刚才海龙小子和你们说的也是这个事情?”

    杨卫东几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嗯,就说了这个。”

    “胡闹,他搞这个东西,你们一开始就不需要听他说,直接请出去!还撺掇他来跟我说,这有什么好说的?这一片房子,各家归各家,都是传了十几代几十代的,祖祖辈辈就活在这里。现在说要买就要买,他杨海龙是个什么东西?还来打我们祖宗的主意?”

    “二舅,你也莫急嘛,人家也不是巧取豪夺,是来和我们商量买地,你就算不愿意,好好拒绝也就算了。”

    杨天英听了杨卫东这话,反而是愈地恼火起来:“什么叫商量?你没听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反复提到个区长,区委书记是什么意思?吓我,我杨天英是被吓大的?你叫黄海过来,看我怕不怕他这个区长!”

    面对自己这个老而弥坚的二舅,即便是杨卫东身上勉强也算有几分官气,但是现在却是毫无作用的,只有苦笑着点头附和,至于杨卫红,杨卫国等人,根本就是没有bsp;杨天英几句话一出口,杨一就明白了里面的关节,原来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这个杨海龙,还真是别有心思。

    买地?买老房?如果说他是展房地产,杨一反正是不信的。

    至于杨海龙的真实目的,男孩却猜到了几分,看来这个在外面闯d过的男人,是看上了家乡的旅游资源,想要一口气盘下来吃独食了。

    不过按照杨一的记忆,老家是在两千年前后才被开出来的,现在才1998年而已,怎么就有人打这里的主意了呢!

    等等!前世中一个印象模糊的片段猛然跳进了杨一的脑海里,那是2oo1年的谷雨时节,自己和一个同学在网上聊天的时候,他忽然告诉自己——杨一,听说你的老家被搞成一个旅游景点了,你知不知道?

    当时自己惊诧之下,就和他很是聊了一会儿,最后还从他那里得知,说是开商有个儿子在镇里打了人,那个富二代小子叫杨建云云……

    自己看到屏幕上传过来的名字是杨建,还在心里想过怎么叫杨“j”的人这么多。

    现在想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的同学也不太清楚,把杨剑误以为是杨建,理所当然就认定了是个男孩?

    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是杨海龙最终还是得手,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把开的进度放缓了一些而已。

    心里面还在怀疑着,但是看到二舅公等一票老人气愤填膺的样子,杨一自然也有些感同身受。

    更何况,他从见过杨海龙的第一眼开始,就对这个看似和气热情,实则充满了暴户气质的男人没有好感。

    这个人固然是对人热情,但是那不过是出于商人的习xing,只要明白了对自己是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也一样是敷衍而过。

    最重要的,杨海龙的心思太重,很有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从他路上刻意j杨卫东,然后回家后不等歇息就找上门来,以及杨天英挑出了他话中的威胁之意后,杨一对这个男人就愈的没有什么好感了。

    开古镇搞旅游?眼光倒是很有些前了,但是从行事手段上来看,也就是暴户利you威bi的那一套。

    和家里人j代了一句,杨一一边若有所思,一边沿着横贯古镇的小河往外走。

    路上很安静,虽然杨一知道,小时候的溪止一直都很安静,可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这种静谧尤为明显。四周的青砖白墙黑瓦,泛出红褐色芽孢的垂柳一条河都是,清澈见底的小河,潺潺泠泠的流水就是最大的声音,可是却分外悦耳。

    走在这样的江南,一切熟悉又陌生的景致,让杨一于恍惚间却产生出一种剥离感,仿佛自己是在以俯瞰历史的角度,将眼前的古镇生活收于眼中。

    前世那个失败的自己,在遥远的水泥森林中浑浑噩噩,和无数人拼杀以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生存资源的时候,也曾经无数次的午夜梦回,梦里面有江南的水乡,有酒旗有刚才品过的花雕,有雨打芭蕉有燕子回到乌衣巷,有自己脚下的石桥和桥下的虾蟆游鱼。

    可是那年的彼时再回到老屋的时候,却已经成为了另一家主人灯红酒绿的夜店,轮廓还在,但里面所有的东西已经和杨一无关。

    这种奇异的感觉,让杨一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才是自己需要珍惜的!他不想在这一世也重复以前的故事,包括若干年后回到这里的时候,入眼的又是一片陌生的歌舞升平。

    回过神来,杨一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个主意,既然是做文化产业,谁又规定就只是图书音乐影视游戏?

    就像自己给大舅杨卫红所计划的路线一样,既然华夏饮食也算文化产业的一部分,那么旅游呢?

    握紧了拳头,杨一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快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却嘟嘟嘟了好半天,那边才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找哪过嘛?”

    韵味悠长的川音,让杨一一阵好笑,然后很礼貌地先说了一句“你好”,才咬字清楚地问:“请问罗戈在吗?”

    “找罗戈?在在,你等一哈哈儿嘛!”那边的女人似乎是不习惯说普通话,回答了杨一后,就大喊:“罗娃子,找你滴电话,啷个回事嘛,过年还有生意要搞!”

    这边杨一心里面一阵亲切,就听到罗戈的声音:“你哪过?晓不得今天是过年啊!还找到屋里头来。”

    “罗哥!”杨一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拖长了声音。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没有预料到的那种惊喜声音:“哟,是小一啊?怎么现在给我电话,这拜年还早了点吧?”

    “不是拜年,到了初一拜年的时候,我自然会再打给你的。”杨一笑了笑,然后正色道:“罗戈,我问你个事情,你来过我老家这里没?就是溪止古镇这儿!”

    “来过啊,越州的四大古镇,我怎么可能没有去过!”听声音就能想见,这胖子一定是眨巴着两只小眼睛,一脸mi糊的模样。

    听了罗戈肯定的答复,杨一就吸了一口气后问道:“那罗哥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那里的风景?很好啊,越州四大古镇之,绝对是名不虚传。”

    杨一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也不再继续试探,就直接摊牌道:“那你觉得,我们要是再成立一个负责旅游开的公司怎么样?把事业做大,做成一个大文化产业。”

    “啊?小一你是不是中午喝酒了?”那边的罗戈显得很是意外:“怎么忽然想到这个上面去了?”

    “罗哥你先别管我怎么想上去的,就说说你现在的看法,搞这个文化旅游产业,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罗戈应该是在皱眉思考的样子,等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文化旅游,这个东西倒是可以搞一搞……”

    然后话头一转,就显出了胖总老成持重的做派:“不过有两个问题:第一,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临时拉个架子,怎么和这个圈子里面熟门熟路的老人拼?第二,云中书城刚刚走上正轨,还没有产生足够的效益回报,你就又转到了别的方面。这个摊子,是不是铺的有些太大了?”

    然后稍微犹豫了半秒钟,又补上一句:“小一,听你罗哥一句话,有些时候,有想法有ji情是好事,但是路总归要一步一步的走出来,不能总想着一蹴而就。”

    听了罗戈的话,杨一一点都没有不高兴,事实上,罗戈的话已经算是很委婉的了。要是换一个人,多半是会给出好高骛远、不切实际之类的评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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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大画饼和小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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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8.大画饼和小nv生

    罗戈的劝诫很有道理,这也是他在社会中闯dàng了这么多年的经验之谈。网

    胖总所提到的两点疑问,每一个疑问都切切实实地击中了杨一的短板之处

    第一没有人手,就无法搭建起这个旅游开发公司的框架。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办的,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又怎么能解决接下来面对的诸多问题呢?一个公司草创之时,这种对人才的需求显得尤为重要。

    而罗戈所说的摊子铺开太大,就更是点出了思阅和阳一文化现在面临的问题,先不说书城刚刚开张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等到开年后,紧接着就是稳固顾客抢占市场的重要时段。还有和贝塔斯曼的合作事宜,与萌芽杂志社的合作问题,以及榕树下的战略制定,这都是要一一花费极大的心思去解决的。

    除开这些,还有完全是属于杨一的一些琐事,比如抢占岛国的漫画资源,有些热mén的动漫,杨一不过是只闻其名,实则并没有看过,这也是函待解决的一个麻烦。

    另外还有搜刮国内即将冒头的畅销书,那些最早一批在榕树下为人所知的网络经典,虽然这个平台现为杨一所掌控,但是在这里写作的作者们,却没有和阳一文化又或是思阅签订什么协议。

    如果到时候自己的后园里面长出了别人的庄稼,杨一又要和谁去说理去?

    另外算上过年后,就要帮大舅规划的进军餐饮业计划;还有正式去拜会季棠郸,跟随大师学习的安排……

    这何止是摊子铺得太大?简直就是一盆水泼出去一样,哪里都有,却哪里又都没有。

    再回头想想刚才罗戈所说,就连杨一,也不由自主挠挠头苦笑起来。

    “罗戈你听我说一下这边的情况。”杨一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简明扼要地给胖子介绍了老家这边的状况,老人们对故土旧宅的依恋,杨海龙那充满了铜臭和野心的想法,以及大文化产业的模糊概念……

    “倒不是我想起风就是雨,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矛盾很尖锐,基本上可以预见,开年以后那个杨海龙就要行动了……”

    “呵呵,小一,人家做生意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是么叫铜臭?你自己打算接下来这个盘子,就是搞慈善事业啊?”现在两人完完全全就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彼此也相当熟悉,说起话来也少有什么顾忌。

    听了罗戈戏谑地反问,杨一倒也不急不躁,只是笑着“哦”了一声解释:“那个杨海龙主要就是为了圈钱,他的开发模式,应该是比照白领青旅的模式——占地,装修,宣传运作,然后出租店面和政fu分钱,这样一来商业化的氛围就太浓了。更何况,他在开发的时候,是要以不少原住民搬迁为代价的,就像我舅爷那种,很多老人接受不了这样的方式。”

    “嗯,那你呢?”罗戈知道杨一还有后文:“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杨海龙是想要占据溪止风景最好的沿河老街,倒也不会涉及到整个镇子的搬迁,他还没有这个能量。不过即便是这样,等到开发完成后,受益的也不会是镇上的乡亲,而是他本人,以及租下沿河店面的那些个体户老板。”

    杨一说到这里话头一转:“我的意思,是着眼于整个溪止古镇,不搬迁一家一户,而是对整个古镇做一个规划,尽量保存和复原水乡的原始风貌。至于我们在这里面所起的作用,只是引导和监督,比如在卫生方面,以及旅游资源的分配上……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人家来镇里游玩,总要吃饭休息,那么那些人家可以做成家庭饭庄,那些人家可以做成家庭旅馆。会手艺的乡亲就发展工艺品经营,热情会jiāo往的就安排为导游……”

    罗戈那边渐渐来了兴趣,连连点头道:“嗯,继续,继续。”

    “镇里可以开发的东西很多,把吃住行三个大的方面解决后,那些没有特长的,就安排到卫生队里,年底大家还可以按人头拿到旅游收入的分红……总之,就是在发掘资源的基础上,尽量保持这里的原汁原味。罗哥你信不信我?”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我都快成你的人了。”

    “滚!”杨一这一下很是淡定不能了,无端端就想到了红楼里面的一段——这胖子有天生的奇趣,一经他人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又兼赘rouféi油颇多,使人如卧棉上……

    麻痹的二十一世纪腐nv!

    杨一恶狠狠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回到原来的思路上:“罗哥你也听我一句话,这种旅游模式,在现在的资源还没有普遍开发的时候,也许没有足够的竞争力。但是等到‘古镇商业化’这种模式烂大街后,我们的溪止,不说是国内独此一家,也绝对是少有的原生态jing品旅游点!那个时候,估计光是这个镇子,就能让你数钱数到手软。”

    杨一前面说的话,罗戈本来还在细细思考,但是一听到最后一句“数钱数到手软”,立刻也不淡定了。

    只听见罗总在那边咬着牙花子迸出一句:“小一你给我jiāo个底儿,咱们要是搞这一块,现在要投入多大?什么时候能有回报,到时候又能有多大的回报?”

    三个问题,个个都直指核心——钱的问题。

    杨一也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罗哥,我一没有做市场分析,二没有做风险评估,这些东西哪里能说出个准数?但是能保证的是,以后一定能赚钱!”

    开玩笑,前一世里面,阳朔光一条西街,每年都要从那些小资手中掏出多少白花花的银子?而丽江一个古城,每年的旅游收入又是多少?

    而溪止的各种资源更好,地理位置更加优越,抛开各种自然产物不说,就连各种文化资源,放眼全国也是少有。

    宰相祠,文公庙,还有曹公在石头记里面提及、被称为“雪làng笺”的极品宣纸,镇西头有全国最大的竹乡,南面是碧sè接天的莲花菱角……

    守着这些东西还不能赚钱,那要有多么低下的智商才行?

    “你保证?”

    “我以少先队员的身份保证!”

    “龟儿子板板!”

    两个人商讨了一阵,罗戈明知道杨一给自己的是好大一张画饼,可又被重生者无耻的形容词所打败,譬如什么全国第一镇,什么绝无仅有,什么游人如织,什么天生一个聚宝盆……最后终于是流着泪哽咽着应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干还不行么?反正被你撺掇着发疯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一句:“吗的,自从认识你以后,我总觉得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

    杨一心中暗笑,所谓弱智光环,难道不就是重生者的天赋技能么?

    两人既然打定了主意,罗戈自然是要出谋划则的,胖总在电话里面沉yin一阵后,慢慢说出了他的打算:“这件事情,看似是商场上的无难题,其实还是官场上的问题!”

    “罗哥请指教!”杨一现在清醒得很,如果说到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分析一下国内外大势,装装神棍,那么自己勉强还算是合格的,可是具体到某一地的人情关系时,就只能听从胖总的建议。

    罗戈在那边也不矫情:“溪止是桐江区的下属单位,区委书记马正芳是官场上难得一见的妙人,不怎么争权,很有些无为而治的意思,但是人望官声都很不错,也没有贴上那个派系的标签,算是个好官。现在的区长黄海,虽然是曹建国提拔的人,但是这个人怎么说呢,‘刻薄而寡恩’,‘能同甘苦不可共富贵’,所以背后不满他的人倒是一大堆,所以要这件事情,还要落在副区长孟昶的头上!”

    “呵,罗哥,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刻薄而寡恩,你也会吊文了?”杨一嘿嘿一笑后反问道:“既然有黄海这样的人拦路,怎么又要找到一个副区长头上呢?”

    罗戈满不在乎杨一的调笑,只是悠悠然说了一句话:“黄海马上就要退了,而那个孟昶,他的爱人叫姜隽。”

    “姜叔的……”杨一的口气惊喜不定。

    “远房表侄nv。”

    杨一情不自禁狠狠握了一下拳头。

    “那就这样吧,我先挂了,小一你把这个事情做一个详细的计划,我大概初七回越州,到时候一起去孟区长家走一走!不过你还是先提前给姜叔打个招呼。”

    “恩,罗哥我知道的,那你忙。”

    没想到自己一路上头痛了半天的问题,在罗戈这里三言两语就得到了破解,这让杨一的心情也轻快起来。

    之所以临时起意做这些事情,并非为了金钱方面的考量,如果只是为了钱,使劲儿抄抄抄就好了,那才是一个重生者最应该去做的事情。

    可是就像杨一一直以来,那些萦绕不去的,听起来有些可笑的梦想,尽量保留一些原味的,纯正的华夏文化,不管是曲线救国也好,还是利用再次融合于时代也罢,总而言之是尽一份人事和心意。

    就像一直在做的漫画修编,还有现在的古镇开发。前一世里面见多了那些不夜城似的古镇,到处是金máo鬼佬和小资酒吧,几乎如同一个模子下复制而出,哪里还有半点“古旧”的气息。

    倒是眼下这个契机,似乎能够让还是嫩芽的阳一文化,能够把根系扎得更加广大一点。

    ……

    “嗨,侯易!”

    一声脆嫩的招呼,但是听起来却有些迟疑不定。

    沉浸在美好展望中得杨一没有回头,他对这个名字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他才醒转过来,这好像,是在叫自己吧?

    离自己三步之外的红梅树下,居然是童年的玩伴,nv孩杨剑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目光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东西,耐人寻味。

    “呃,是你啊,杨剑。”杨一有些发愣,似乎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小时候抓着自己衣角不放,nǎi声nǎi气叫着“小易哥哥,带我去玩”的假小子nv孩。

    转眼小学,两人一起走在古镇安宁静谧的江南老街上,四月熏风,光灿烈,自己甩着红领巾,一手还攒着一只大大的蚂蚱在前面跑,她在后面咯咯笑着追。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杨一的外婆去世,他也从古镇去到了母亲身边,从此和nv孩见少离多。直到初一那年的年底,再次回来的时候,却听说nv孩已经跟着家人去了外地。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也足以构成一个缅怀的小小理由,杨一从记忆中脱身而出,看向杨剑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想念:“好久不见了,还好吧?对了,我现在叫杨一,一二三四的‘一’,不叫侯易。”

    “杨一?”短发的nv孩子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然后笑了笑:“哦,对,听说你早就改了名字的。”

    杨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前的nv孩虽然在笑,但眼睛里面却没有从前那种喜孜孜的意味,总有几分疏离。

    也不奇怪,认真算起来,都分别五年了,最近三年更是毫无联络。而处于成长期的孩子,都是容易忘却的,他们会不断碰到新的风景,新的朋友。旧日的风筝,要么就是堆放在杂物箱的最角落那里,要么就是早已断了线。

    “怎么在这里,出来逛逛么?”杨一忽然觉得没有什么话可以说,这一次的重逢,似乎只是意外大过惊喜。

    倒是旁边的杨剑心中滋味杂陈,刚刚她在看到杨一的时候,就很是犹豫了到底要不要上前打招呼。在内心的冲动和驱使下,还是叫住了杨一,可是现在却有些后悔起来。

    明明父亲都对自己说过的,不要再和这个男生有来往,为什么鬼使神差之下,自己还会这样做呢?

    “哦,是啊,爸爸中午吃过饭就出去了,我妈又是抱着麻将就不放的牌篓子。”

    “呵呵。”杨一笑了笑,这丫头,还是那么口无遮拦。

    倒是杨剑发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内心对自己的这种状态有些气恼,就笑着转移话题:“以前你搬走了以后,好多同学还跟我打听你呢。不过后来听说你从你妈妈的厂子弟小学毕业后,就考上了越州市三中?”

    “嗯。”

    “三中以前也挺好的……”说了半句话,杨剑就不知道接着说什么了。

    虽然很想要在以前的玩伴面前不落下风,尤其是从父亲口中得知了杨一现在的情况后,杨剑的心情就一直很是复杂。

    怀念?怜悯?不屑?对自己以前巴巴跟在他后面的羞恼?可能都有一些。

    说道心理的成熟,杨剑不会逊sè于杨一在一高的那些机关干部子弟同学,甚至说她堪比一些已经踏入社会的小年轻也不为过。

    毕竟这几年一家人跟着父亲东奔西走,她所见识到的东西,远不是天天学校——家庭两点一线的学生可比,早已经初具了g人的世故。

    所以现在偶遇之下,因为一时间的失据,反而更想要在杨一面前凸显自己的优越感,这才说出了“三中以前也很好”这类话。

    “以后也会好起来的。”杨一笑了笑,毕竟是自己待过三年的学校,说没有感情,那也是骗人。并且现在三中是薛海清主政,想来在老头子的管理下,三中重回市重点的行列,应该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是对于杨剑来说,杨一这话就不太平和了,隐约有和自己叫板的架势,就像是两个谁也不服谁的孩子斗气。

    自己刚刚的话里面,就是隐含着三中现在不行的意思,他却偏偏说以后会好起来,为了那点儿可笑的面子么?
正文 159.又是一个无法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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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又是一个无法缅怀

    “三中以后会好?”杨剑笑了笑:“你们三中学生都是这么想的?那是不是以后还指望能赶超一高和外国语啊?”

    我们三中学生?杨一有些奇怪,随后就明白过来,这个女生约莫是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学校吧。网

    不过杨剑的语气里,这种莫名的敌视口吻是怎么回事呢?

    但是两人分开了这么久,有很多话都不好像以前那样随便就说出来,杨一也只是摇摇头:“那倒不是,三中的水平大致在什么位置,大家也都知道,想要赶超一高和外国语还差了点。”

    “哦。”没有过多的语言,杨剑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其实她本来还想笑言一句“还算很有自知之明哦”,但是看到杨一这幅淡淡的样子,似乎说到三中,那只是和他无关的某件事物时,就有些不好接下去。

    这个人怎么这个样子?爱理不理的,似乎还很清高一样,难道他觉得自己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跟在他身后跑东跑西吗?

    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杨一了,不,那个人叫做侯易,他们除了相貌,根本不是一个人。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碰到的所有男生一样,要么就是像孔雀开屏一样显摆自己,要么就是假装深沉,但是说穿了,心里面的目的和前者也没什么两样。

    就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吸引自己么?杨剑忽然有些好笑,这算不算这个年纪男生的通病?浅薄而幼稚,用尽各种小手段,总归就是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以前果然都回不去了啊。

    “对了,听说你爸爸想要买下整条沿河的老房子?”杨一忽然想到杨剑的父亲杨海龙,就随口问了一句,想要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测是不是正确。

    没想到杨一的话更是让杨剑不屑起来,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碰上有人这么问,当然是会觉得小小的虚荣。但是杨剑在父母的教育下,对于这种问题却是警觉的很。

    怎么,我爸爸能买下一条街的老房子,你就会来讨好我吧?不动声sè地笑了笑,杨剑矜持道:“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中午的时候,你爸爸找到我舅爷家里面了,听他们谈到过这个事情。”杨一笑了笑,心忖还谈崩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两家之间会彻底的疏远。

    杨剑的心思现在却是完全走入了一个误区,误会了这话可能是杨一家里人让他来打听的。刚刚自己父亲回家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sè明显也不怎么好看。

    这就让她的自尊越发的凸显起来,虽然大家都是一个镇子的街坊乡亲,但是毕竟亲疏有别,杨剑肯定是要站在自己父亲这边的,就偏过头看了看杨一:“好像是说你那个舅爷爷食古不化,还把我爸爸请了出来。这就是你们家的待客之道啊?”

    感觉到身边女孩越来越有攻击xing的话,杨一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我们家的待客之道?这个,好像是我舅爷不愿意卖房子,你爸爸又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到了这份儿上,两边谈不拢也是很正常啊。”

    很正常?杨剑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但恰恰因为这样,她就更是生出了些火气。事实上要是能够驳倒杨她反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口气憋在心里面吐不出去:“你是这样想的么?也对,在三中里面读书,眼光又能好到哪里去?我爸想要买下老房子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你懂不懂什么叫资源开发?要是你们听从我爸的意见,以后会有很多人来这里旅游你知不知道?”

    声音刺破了悠远宁静的空气。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剑初具规模的小胸脯有些急剧地上下起伏着,然后又嗤了一声:“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吗?”

    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站在如月如欲的小石桥上看向他们过来的方向,各自的气场似乎都与对方格格不入。杨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挤出一个笑容:“算了,不说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多少见面的机会,那我走了。”

    然后也不等杨一答话,就这么潇洒地转身,比苏晚还要短上三分的碎发在寒冷的空气里跳动,然后消失在桥的那一头拐角处。

    ……

    杨一没想到只是出门闲逛而已,就碰上了这种乌龙事件,看来大家都是这样,在不断前行的过程里,渐渐就忘却了过往。最多不过是那么两三件印象深刻的事情还在脑海中,其他的都可以干干脆脆的放弃。

    既然这样,那就彼此挥别吧,就算是自己,也一样要向前看的不是么?

    再次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几个老人看起来已经消了气,又围着大八仙桌酣战起来。小孩子们一窝蜂跑出去,隔上十多分钟或者是半个小时,又一窝蜂地跑回来,很有眼sè地痴缠着赢了钱的长辈,待到讨来几张一块两块的票子后,就再次涌出院子。

    杨蔓几个姐弟,还加上七叔公家刚刚上了初一的两个小孩子,正围了一张小桌子在打双升,看起来还很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之所以说他们是一本正经,因为一人面前正摞着一叠票子,当然只是一两块钱的,数目大了的话,就该有长辈发话找麻烦了。

    “哎,杨一哥,过来一起玩啊!”因为一家里稍大点儿的孩子有五个人,男孩子杨阳,女孩杨月,两人是一对双胞胎,所以打双升的时候,就只能空着一个人在旁边心痒手也痒地观战。

    这两兄妹一直在古镇上长大,养在几个老人身边,所以即便是他们的爸妈叔姨里面,以前有对杨一母子看不上的,却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身上。反而是受到老人们的言传身教更多一些,很是把杨一当做是哥哥看待。

    而现在叫着杨一的,就是双胞胎中的哥哥杨阳,他为了显示男子汉气概,照顾自己的妹妹杨月玩好,就强忍着在一边观战。一会儿亢奋至极杨蔓的一手好牌,一会儿又唉声叹气地鄙视着自己妹妹的手气,显然是难熬得很。现在陡然看见了杨哪里还不像是捡到宝一样:“杨一哥,快来快来,我们打六个人的双升!哈哈哈,总算能玩了。”

    这幅猴急的模样,引得院子里的大人们一阵好笑。

    要是放在平时,杨一是绝对没这个劲头和几个小孩子凑到一起搅和的。不过今天是团圆的日子,他也不想扫了大家的xing质,加上杨阳这个小子也是有趣得很,就无可奈何地被杨阳拖着坐了过去。

    “来来来,加两副牌,快快!”杨阳嘴上喊着加牌,自己就已经跑到旁边拆开了两盒全新的扑克:“我和杨一哥,对了,是玩两边的,还是打三边的?”

    两边就是分成两拨人马,一边三人,三边自然就是三拨人马各两人了。

    杨月倒没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只要能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她就很是心满意足了,而杨蔓三姐弟那边,倒是一下子犹豫起来。

    杨铭和杨琳以前一直和杨一不对付,要是换在以前,他们肯定是叫着打两边的,然后就和杨蔓组队准备下三人战场了。

    但是这段日子以来,家里面有关杨一的风向变得厉害。而就在早上回来的路上,杨一还一人许下一台随身听,虽然还没有兑现,但是这种大气的态度,却已经让兄弟两很是尴尬了,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歉疚和感动。

    弄到现在,如果打两边的话,和杨一当对手他们固然会很不自在;但要和杨一在一起做队友,同样也是尴尬……

    杨蔓一眼看破了两人的心思,就主动发话:“还是打三边吧,杨一哥带上杨阳就行了。”

    游戏这才得以开始。

    两圈下来,几个人还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暗忖老大不愧是老大,就连运气都这么好,好几次手上都是一大把的天主,简直让人没法玩儿,而作为杨一对家的杨阳,片刻间面前就堆满了一摞最小面额的纸币。

    直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可是等到接着打下去的时候,心思最灵活的杨蔓就反应过来了,接着杨铭也看穿了形势——自己这位大哥,感情居然像个老赌棍一样,好牌必定是要通杀的,就算是臭牌,也能在几个辗转腾挪之间,把手上的分数基本上都跑掉。

    到了最后,杨一和杨阳一路打到了第二圈的“第一圈的“5”、“6”上面徘徊。

    至于零钱,杨蔓他们已经没有零钱了。

    一圈人鼓着眼睛看向杨简直就没有任何语言。就连周围被吸引过来围观,到了后来还帮着出谋划策的大人,也是无语地看着杨一和杨阳面前的一对纸币。

    别看都是纸币,加起来也快有近两百的数额。
正文 160.第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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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新年

    “杨一哥你太帅了!”杨阳哈哈大笑着把自己那一份儿战利品拢到面前,喜滋滋地清点起来,嘴里马屁1飞。网

    倒是杨一,看着几个弟妹们无语又哭丧的脸,就淡淡一笑:“好了好了,这钱你们拿回去吧。都收拾一下,待会儿洗手吃饭了。”

    啊?你不要啊,几个人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杨一,确定他没有说笑以后,顿时一哄而上,活像是土匪一般。

    但是在旁边大人们笑yinyin的目光里,这气氛,还真有几分兄友弟恭啊。

    ……

    二十九过了以后,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在这一天里面,按照规矩早上到最年长的老人家,然后在除夕钟声敲响前,是不能出门的。

    例行还是其乐融融地打牌闲聊嗑瓜子,然后看电视的看电视,烤火盆的考火盆。不过家里面几个孩子在杨一的带领下,倒是一举霸占了几个火盆,在上面兴致勃勃起了烤rou。

    “哎哎哎!你们倒是会玩啊!”杨家大儿媳,杨卫国的爱人看到满院子的青烟,还有烤rou时的滋滋声和一阵阵rou香,很是没好气地训斥:“等下中午还吃不吃饭了!”

    结果没等到孩子们辩解,那边几个老人倒是先话了:“他们兄弟姐妹玩得好就行了,你管这么多干嘛!有杨一在,还怕有什么问题?”

    一家人这算是看出来了,感情杨一今年是坐稳了长孙的位置,成了老人眼睛里的香馍馍。

    中饭以后开始辞年,然后在几个老人的带领下给老天和祖宗上香。

    下午没有像平时一样的活动,因为辞年一直要持续到晚饭的时候。

    到了傍晚,四面八方的鞭炮开始6续炸响,起初只是有一阵没一阵地在小镇里零散响起,没过多大会儿,响彻天地的鞭炮声音,让人们抵着耳朵说话都有些听不清楚。

    又是一顿觥筹j错,杨一这一桌上,几个叔伯舅舅们为了一口酒的问题挣得面红耳赤,而小孩子那边更是闹腾,时不时还跑到旁边女眷们的那一桌,把自己这边抢光了的菜肴换过来。

    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杨一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年味儿了,坐在二舅爷旁边也是分外觉得心情舒畅。

    这边大人们还在喝酒的时候,那边小孩子已经是早早下了桌子,眼巴巴地等起来。年夜饭后面的活动,才是他们一年中最最期待的时刻——压岁钱。

    一个个挨着领下去,先是给几个舅爷叔公们磕头,领了红包以后,就是杨卫东那一辈。

    老人们的压岁钱是要用红包包起来的,而中间这一辈却是直接票子,于是每人五十领完,轮到了杨敏的时候,又让一家人眼睛有些直——直接就是每人三张崭新的四伟人。

    这一下小辈们算是乐坏了,拿到了钱的,就脆生生叫一声“谢谢姑姑(姨妈)”,还没有领到的,眼睛盯着这边眨也不眨。

    在一屋子族人眼神互撞的无声j流中,最后还是二舅爷杨天英半认真半玩笑地问了一句:“小敏,别人都是崽儿卖爷田不心疼,你倒是反过来了?”

    老人满面红光的问话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着几分探究之意的。

    “这个倒是用不上小一的钱,平时家里面用钱都是他拿,要是红包也要小一出钱,我也不好意思当蔓蔓他们的长辈了。”杨敏喜气洋洋地笑道:“二舅你放心,这是我买断工龄的钱。”

    “嗬!别人都是留着这个钱养老,四姐你倒好,直接拿来压岁钱了!”一个和杨敏关系一直很好的杨家媳妇就羡慕道。

    旁边七叔公看着一大家和和睦睦的样子,就笑呵呵地接口:“那没办法,你要是羡慕,赶紧也给你们卫家生个小一那样的儿子!”

    老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把杨一的那个小舅妈羞了个满脸通红。

    拿完压岁钱,小孩子们就笑哈哈地钻进了院子,一个个抱着珍藏了许久的烟花爆竹,叫着嚷着,就连杨蔓几个大一些的孩子,脸上也满是跃跃yu试的表情。

    等到真正开始放烟花的时候,杨铭杨琳终究还是没忍住,也加入到闹腾的行列里,杨蔓也正想着去凑热闹的时候,却看到杨一静静融入了夜色中,一个人转到了后院里面。

    看着杨一的背景,杨蔓忽然心中一动跟了上去,自己的这个哥哥,打从去年暑假的时候,他的身上似乎就笼罩着一种引的人意犹未尽的神秘感,就连言行举止,也充满莫名的味道。现在大家都在这里,他却跑到后院里面干什么?

    ……

    浑没有觉察到自己被人跟踪,来到了安安静静的后院小院子,杨一给自己点上一只烟。

    就像是对面海岛上的那位情歌王子所唱的,“每当最喧闹的时候,涌上最深的寂寞……”杨一知道自己不是矫情,矫情是矫给别人看的,而他现在,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手上捏着电话,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拨出去。

    如果给苏晚打过去,那么还有那个跃动的马尾巴精灵呢?外表安静如水,内心却如同不羁的风的姜喃,自己和她算什么关系?以后又要怎么样。

    因为一个异xing在意自己而高兴,那叫幸福;因而几个异xing在意自己而高兴,那就是虚荣。

    男人很喜欢群香环伺的感觉,但那也不过是身为雄xing的虚荣心和大男子主义,或者要不就是弟弟决定大脑。可真相是,大部分的男人,还是会遇到一个让自己心甘情愿放下一切尊严和面子的人。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杨一似乎是遇见了两个?

    所以犹豫了半天,杨一还是没有决定,到底要不要拨出这一个或者是两个电话。

    苏晚从来就只有她妈妈陪伴,而姜喃,虽然父母健在,可是享受到的亲情还未必能有苏晚那么多。

    还真是,为难啊。

    所以两难之下,杨一只好是咬上了一支香烟,可是才刚刚点上火,旁边就有人轻声惊呼:“哥,你,你居然偷偷bsp;有些惊讶,但是没有惊慌,杨一苦笑着回头看去,居然是杨蔓这丫头蹑手蹑脚地跟在自己身后。

    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既然看到了,就不要说出去……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是不良少年好不好。”

    杨蔓看上去还是很不能接受自己偷窥到的这个事实,嘴巴翕张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灵机一动之下,忽然歪着脑袋撅嘴道:“要我不说出去也行,不过哥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然后又惊觉自己怎么在杨一面前撒娇——虽然自己的确是他的妹妹——就赶紧不去看杨一:“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告诉舅爷去!”

    “呃,你说了看看。”杨一有些头疼起来,看样子,和兄弟姐妹和和睦睦什么的,倒也不全是好事儿。

    “什么叫我说了看看,答应就是答应,不答应就算了!”

    “那你总要问出来吧?”

    杨蔓一喜,问题到了嘴巴边上,又犹豫了半天,才试探道:“那个,哥你是不是和苏晚很熟悉?就是那个画漫画的苏晚,我们以前的同学?”

    然后不等杨一回答,就先堵上了他的退路:“你别想说瞎话!去年夏天的事情,我们三中的同学人人都知道。然后还有人在元旦书展上看到了你的,说你帮着苏晚识破了一个骗子,看上去非常熟悉的样子!”

    呃?这要怎么解释,杨一倒是在事后就预料到,可能会有熟识自己和苏晚的同学,看到了那个时候的一幕。不过这么长时间来,就算偶尔去学校的时候有同学问起来,也被自己敷衍过去。

    倒是现在对上这个完全可以死缠烂打的表妹,好像有些不太好糊啊。

    六|九|中
正文 161.上阵父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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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上阵父子兵

    该搪塞的还是得搪塞过去,因为杨一深知眼下的苏晚在少男少女中的号召力,说她是后世里面郭四娘和“我不是萝莉”夏达君的综合体,也是不为过的。网

    尤其是在元旦书展上面的照片曝光后,像是魔都,羊城这些一线大城市的孩子们,因为可以第一时间接触到岛国的最新漫画,不知道是从哪里最先流行的说法,苏晚的粉丝们——已经不能把这些人看成是单纯的读者了——彼此间都是用“凌波零”或者“零殿下”来称呼她。

    这种狂热的追捧,让杨一可不敢透露自己和苏晚的真实关系,尤其是在杨蔓眼冒星星的这样告诉杨一:“哥,你不知道,我现在也是苏晚的粉丝哎!《云荒》的宣传海报我每张都有的。你要是真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就带我去见她一面好不好?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带你见她?不告诉别人?

    我信你才有鬼!

    杨一假装无奈地笑了笑:“上次那件事情只是机缘巧合,那个出版社的老板我也认识,正好就是我投过稿的那一家。但是人家现在是当红漫画家,我怎么可能和她搭得上话?”

    “是么?”杨蔓怀疑地紧盯着杨一眼睛:“你暑假那次可是帮了她大忙的,她不至于这么大的情分都忘记了吧?”

    “哦,她已经还了我这个人情啊,好几次我投稿的时候,都是她帮我说过话,要不然你以为我的稿费这么高。”

    “你投稿?说起来,《云荒》的上面好像都写得清清楚楚,苏晚只是作画的那个人,还有一个作者的笔名叫做‘壹’,壹!一?这里面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吗?”杨蔓越说眼睛越亮,仿佛自己就是巾帼版的福尔摩斯,已经渐渐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杨一这一下是头痛了,有时候有一个能干的妹妹……呃,是很聪明的妹妹,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脑袋里面心思电转着,可是脸上一片惊诧又好笑的无语表情:“拜托,你的中文的确不怎么好,我名字里面的‘一’,和那个漫画上的‘壹’,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这是两个字,不是繁简体的区别!我记得我们小学和初中的语文老师水平没有这么差的吧?”

    杨蔓死死盯着杨一的眼睛,可是某人身为重生者,要糊个十六岁的伪萝莉,问题还是不大的,杨蔓自然也没能看出什么破绽。

    好半天后,杨蔓才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努力,不过随即她又念头一转:“好吧,我们不说苏晚了,你‘说’和她不熟,‘就当是’和她不熟吧!不过,哥你表的文章能不能让我瞻仰下?什么名字,是表在杂志上,还是单独印成了书?”

    太难了,真是太难了。

    女人啊,还是要傻一点儿才可爱,像杨蔓这种心眼儿多的,杨一实在是担心她以后能不能嫁出去。

    但是如果杨一是一个普通的少年作家,这时候多半也要左支右绌无言以对,可问题是杨一不是普通人,他有最为可靠坚实的后盾——思阅出版了这么多书,在里面随便挑一本出来就可以了,反正只是糊下杨蔓,她又不可能亲自去找那个作家查证。

    “这个啊,叫《》。”杨一很是随意地想了想,然后从思阅近段时间出版过的书里面挑了一本,成绩不好不坏,算得上是二线的‘常销书’了。

    “哦,好像听过,但是没有什么名气的说。”杨蔓心有不甘地嘟噜了一句,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不甚满意。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没事就去玩儿吧。”杨一笑着摆摆手,算是应付过了这一次遭遇。

    ……

    守过了新年的钟声,度过了一个喧嚣而红火的大年夜,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天气居然有些阴沉起来,朔风四起,昨天还高悬着的冬日暖阳一下不见了踪影。

    不过这有些糟糕的天气,却没有影响到古镇上居民的心情,杨一一大早刚从床上睁开眼,就听到外面断断续续传来炸山一般的轰鸣,每次都是接连三响。

    这也是溪止镇上的习俗之一,大年初一早上开门的时候,要点放三个大爆竹,以求新的一年也能像这爆竹一样花开三响。

    先要给舅爷叔公们去拜年,按照顺序,自然还是二舅公家为。几位老人家中都跑遍后,才又重新回到二舅爷家,初二初三则是三舅爷和七叔公,慢慢轮下来。

    只是到了中午,快要开饭的时候,却不料杨海龙再次不请自来,这个时候,桌子上才刚刚摆上饭菜。

    手上提着两瓶这个时候送礼少见的茅台,还有一个网兜里面是几条香烟。除了杨海龙之外,杨剑母女两也出现在了门口,各自拎着大包小包,核桃粉,珍珠牡蛎口服液之类的中老年补品一大堆。

    而在他们三人身前,还有两个和杨一舅爷们年岁差不多大的老人,看到满院里的欢腾景象,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倒像是很有几分羡慕的神色。

    “哎,是老哥你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要不就在我这里一起吃点儿?”看到为的老人,杨一的二舅爷杨天英也不好坐着了,就从座位上出来迎了上去,他这一起身,其他的人自然也都是坐不住的。

    而杨天英说这话倒也不算失了礼数,今天是大年初一,按道理讲,是应该给家里的老人们拜年,然后留在辈分最高的老人家中吃饭。

    别说其他的街坊乡亲,就连同族不同支的年轻一辈家里面,也是不用去拜访的。

    而这两个上门的老人,和杨一这一族是早早就出了五服,也不过是口头上有个亲戚的名分,却不知道怎么会在吃午饭的时候来到这里。

    事实上就算是二舅爷家中今天开饭的时间早了些,但也根本用不着同辈的人来拜访才对。

    “哎,天英你们今天吃饭倒是早啊,我们这来的不是时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当先的老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带着身后的人进了院子后,还连连指挥着杨海龙把礼物放了下来。

    “看老哥你说的!”杨天英赶紧摆手:“什么叫不是时候!你任何时候来我都欢迎,还带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一边连连把两个老人往酒席上拉,一边假装生气道:“你这搞的不像话,都是一辈子老兄弟了,还讲究这些道道!”

    面子功夫极为到家,但是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哪一个不是饱经风霜成了精一样的人物,看到杨海龙一家也堆着笑跟在后面的架势,不止杨天英这几个老辈,就连杨卫东兄弟都揣摩到了几分来意。

    这为的两个老人,一个是杨海龙的大伯,一个是杨海龙的三叔,和杨天英一样,也是杨海龙这一族里面当家话事的族长式人物,现在又领着杨海龙一家这么大张旗鼓地上门,要是还猜不到他们的来意,那就干脆去当白痴好了。

    “天英,我这次来呢,主要是带海龙来给你陪个罪,他前天来说了些不应该说的话。年轻人,又是在外头闯d的,火气还是冲了点。还请你老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他计较了,你看行不行。”

    说完又对着身边的杨海龙使眼色,旁边杨海龙连忙站起来:“天英叔,前天我确实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过分了,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有人家的长辈带上门赔礼,杨天英也不好揪着不放,就摆摆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个说过了就忘记的人,心里头装不下东西,海龙你莫要想太多。”

    一家人都看着这边,大约是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有些人就露出轻松的表情,最边上的小孩子们还满是好奇地看着这边不知道生了什么。

    倒是杨一,看着桌子对面的杨海龙叔侄,觉得他们这个做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前天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问题,即便杨海龙一家不来,看二舅爷的样子,也是不会在心里记多久的。现在他们大张旗鼓地跑上门来,反倒显得有几分刻意。

    又有些不解地瞟了一眼被拉到女眷那一桌上的杨剑母女,正好杨剑也是回过头来打量着这边,视线和杨一对上的时候,显然有几分讶异。

    一桌子都是老人和中坚一辈,就杨一一个人夹杂在其中,自然就显得尤为眨眼。

    而杨剑显然也是清楚老家这边的规矩,眼光中的不解也就不足为奇。

    “好,好!我就晓得老弟你不是爱计较的人。”杨海龙的大伯显得极为高兴,等到杨天英表态后,又寒暄几句,话头忽然一转:“老弟,今天来你这儿呢,第一就是让海龙给你赔个罪;第二呢,就是帮我这个侄儿来当个说客。”

    话一出口,桌子上的一圈男人都面有异色,显然是有些没想到,杨海龙居然还不罢休,请出了家里的长辈来说项。

    倒是杨天英,似乎早就料到了对方的来意,神色不变地看着对方:“说客?不会是你老哥也帮着海龙,想要让我把老屋卖给他吧?”

    “意思是这个意思,但是呢,还请老弟听我把话说完。”

    彼此都是打了一辈子j道的人,言语间也就少了很多拐弯抹角,杨海龙大伯也不否认:“的确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上一次他也是心急了,没有把里面的情况给你说清楚。海龙想要买下沿河的这一条街,也都是为了我们镇子好……”

    “等一下,老哥哥你先莫讲大道理,我就是问一问,你们自己的老房子,你们一家住了十几代人没动过的地方,是不是也要拿给海龙搞什么开?”

    杨海龙大伯丝毫没有停顿,呵呵一笑道:“那是肯定的,我们自己都不搬,哪好意思过来劝别人。我这里把话说清楚,海龙搞这个旅游开,第一个动迁的就是我们自己一家人。”

    当然,他还有些话是不会说的,譬如自己这个侄儿,已经许诺会在越州市区的秀湖边上,给搬出去的家族中人每户一套全新的房产。如果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这么爽快就同意了侄儿的建议。

    杨海龙大伯这么一说,杨天英倒是有几分犹豫,如果真按照杨海龙所说,他买下这条街是为了整个溪止古镇,而且他们一家又带头搬迁,这倒有几分大公无私的做派。只是千百年来栖居于此的乡土观念,让他绝不会如此草率就做下什么决定,稍微想了想后,就对杨海龙大伯道:“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决定不下来,要不这样,还是等这个年过完了,我们再拿到宗祠大会上。”

    “天英啊,也不是我等不及故意催你,一来海龙找来投资的外地老板不愿意等,人家已经说了,溪止不行,就到雾峰竹归那边投资,我们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二来沿河老街上的十几家人,我们也都找他们提到过这个事情,不少人都同意了,剩下的那一部分呢,都在准备看你的动向。”

    杨海龙大伯一脸诚恳地看着杨天英:“我们这边过个年就是个把月的事情,但是人家外面做生意的老板没有这个习惯。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看到别的地方骑到我们溪止头上?”
正文 162.小部落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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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2.小部落战争

    “不管是什么老板,总没有不让人过年的道理吧?”杨天英花白的眉蹙成一条横杠:“要是等不及,就让他去雾峰竹归那边去,我还不信那边的人也不过年。网 ”

    杨海龙这个时候在旁边赔笑道:“天英叔,人家在外面做生意的人,根本就没有过年的习惯,你看我们这个时候坐在家里面烤火喝酒,人家说不定正在火车飞机上跑。时间就是金钱,肯定是等不起的。”

    杨海龙的三叔也适时帮腔道:“天英哥,我们这越州四大古镇的名头,叫了也不是一天两天。其他三个地方的人,不管是嘴巴上还是心里面,对我们这个第一的名头可一直都没有服气过!其实几个虚名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那边要是谈成了,以后旅游的人一多,那都是实打实的钞票。我们不能把送上门的致富机会往外推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杨天英这个时候终于是被说得拿不定主意了,就转过头给自己的兄弟和连襟使眼色。

    杨一的三舅爷和七叔公彼此看了看,也有些为难,觉得这种事情,又哪里是只言片语就能作出决定的。

    就在大家都犹豫不定的时候,桌子上一直默默听着事态展的杨一轻咳嗽了一声,对自己的二舅爷露出一个极为童真的笑容:“舅爷,卖掉老屋什么的,我们都还好说,毕竟已经搬出了镇上,不过你们也卖掉的话,以后住哪里?”

    一群人本来都在沉默的气氛中,各自想着心事,现在陡然听到有人话,立刻愕然抬起头来。

    杨海龙看到居然又是杨一,眼睛眯了眯,神情有些阴沉,旁边他的大伯露出几分意外,把杨一上下打量了了一番,不动声色地笑道:“天英,这是你哪一房的孩子,都能坐到这一桌来了?”

    杨天英倒是巴不得把话题岔开,一听有人问起来,就呵呵笑道:“大房四丫头的,是我们家里的小作家,稿费都能养他妈妈了。”

    这个答案显然是有些出乎杨海龙一家人的意料,主桌上三个人有些愕然地把杨一看了又看。那边杨剑母女坐的稍远一些,没有听清楚杨天英的话,但是刚刚杨一说话的时候,她们的注意力也是被吸引了过去的,现在只是觉得,这个男孩怎么一下就成了焦点一样。

    不过杨海龙撺掇着自己的大伯过来,计划也好,说辞也罢,都是早早定好了的,虽然对杨一横腿有些意外和隐隐不快,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放心吧,小家伙,卖老屋的钱,肯定能够你舅爷爷们在越州市里面买房了。如果他们不愿意去市里,在河头那边再起房子也是一样嘛。”

    真是好算计!杨一心中暗笑几声,现在看起来,拿市里面的房子换这里的老屋,似乎是他们稳赚不配,但是等到了后世房地产业展起来后,保管能让人悔之晚矣。

    越州一套房子到了奥运那一年前后,能卖到两万一平,看起来是涨了**倍的价格,可是同样等到那一年的时候,溪止镇上的房子根本就是无价也无市。

    都被划到文化遗产名录之上的东西,所有权是你的,可是却没有处理权。

    而至于说在河头再起一栋房子,那根本就是在古镇的范围之外,建起来也是普通的乡村民居罢了,哪里能和现在这些老屋的价值比肩。

    杨一能看得到的事情,杨天英自然也能看出一半。之所以说是一半,因为老人不会知道以后的政策,这些具有历史研究价值的文化遗产,基本上断绝了土地流通的可能xing,就算当地政fu允许,也没人会傻到卖给你。

    老人们不屑的只是河头起房子的补偿意见。

    “这个事情,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想得好的,我们还是先吃饭,起码也要一家人正式商量一下对不对。总不能说把饭菜放到一边,就先讨论这个事情吧?”不管杨天英心中是怎么想的,但是被人一再催促紧bi也有些不高兴了,就端起杯子话。

    杨海龙看了自己大伯一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而他大伯和三叔也没有举杯,而是双双站起来笑道:“哎,今天是初一,哪有赖在别人家里面的道理。那天英你们吃饭,我们也回去了。”

    ……

    拒绝了杨天英一再的挽留,几个人出了院子,杨海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大伯,你怎么不和他们说清楚,我这个投资计划,都已经j到区政fu了。他们是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说这么多好话干什么?”

    “你知道什么,我们这里镇上不管事,到了宗祠大会上,他杨天英还是很有些言权的,你现在跟他搞僵了,他到时候撺掇别人不同意……”

    “不同意又怎么样,只要政fu话,他们还敢不顾大局?”

    “把人都得罪光了怎么办?我们就算人能搬走,祖宗祠堂也搬不走!”

    这下杨海龙才不说话了,他知道大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自己说话,就已经是很不容易,如果触及到老人的底线,那么他也是不会干的。

    看到杨海龙无话可说,他大伯才又想了想:“算了,这件事情确实也急不来,这两天我们多跑几家人,能多拉一些人占到我们这边,到时候也好说话。不过这个天英始终是个麻烦……咦,刚才我看他对坐在主桌上的那个孙儿蛮看重,那个小孩以前和剑剑是同学吧?”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向自己的侄孙女:“剑剑,那个小家伙以前是不是和你同学的?是的话,你可以找他说说话,让他去给他舅爷吹风嘛。”

    杨剑听到自己大爷爷这么说,心里面顿时就不乐意起来,虽然刚才杨一出现在主桌上让她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意外而已。

    自己早已经不是他的跟屁虫,甚至够可以让他仰视了,现在还要去委曲自己,去找他低声下气?

    本身根本就不怎么样,装深沉很多人都比他装的好,现在自己找上去,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

    心里面不太舒服,嘴巴上也就懒得答应了,她的母亲倒是看出自己女儿的不情愿,就笑着哄道:“乖女儿,你爸爸为了这件事情有多辛苦,你也是都看到的,现在就算请你为我们家出一份力好不好。”

    杨剑瘪瘪嘴,这才算是勉强同意。

    ……

    而杨家大院里面,等到杨海龙一家人走后,气氛无疑再次沉默下来,只要是明眼人就看得出来,这一次杨海龙是打定主意要出手了,就连自己家的老人都请了出来当说客。

    “二舅,其实这个事情,倒也不是不行,你们不想搬出去,就把越州市的房子给卫国他们住,你们住到卫国家里面,这不也差不多?而且小孩子到城市里面上学,教育水平还是好一些的。”

    听到自己大哥这么说,杨学军也颇有些心动地对着杨一的七叔公道:“爸,这个办法也可以啊,阳阳和月月现在也都是上中学了,要是能转到市里面,以后对于上大学肯定有好处!”

    “舅爷,七姥爷,你们要真的决定买房子的话,也别卖给杨海龙,我认识一个老总,肯定能够出更高的价格。”看到自己的表舅表叔们有些禁不起you惑,杨一连忙bsp;自己直接劝他们不要卖,未必是有效果的。既然这样,如果他们铁心想去做城市人,那还不如自己把这个房子买下来。

    féi水不流外人田嘛,不外如是。

    “啊?小一你还认识大老板?”桌子上静了一静,杨卫国噗嗤笑道:“现在混得可以了哦,那你的老板朋友,能出多高的价啊?”

    几个人也纷纷好笑地看着杨一。

    “刚刚杨海龙不是说等面积置换吗?”杨一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我这个朋友肯定能够一比一点五的换,怎么样?”

    “一比一点五?”几个中间一辈的大人刚刚还在好笑,现在却张着嘴巴异常惊异地把杨一给看着。

    杨卫国咽了口口水,很是不确定地追问道:“你是说我们这里一个平方,换越州市区的房子一点五个平方?”

    “对啊,就是这种一换一点五,保证是中心市区里面。”

    一群大人都不说话了,过了半晌,杨卫东才怀疑地问:“杨一,你在哪里认识的这种朋友?别是坑小孩子的骗子。再说了,就算人家是真有钱,你就能给别人做主么?”

    杨卫东这话一出口,倒是让几个人的兴奋之情冷却了一下,只有杨卫红疑疑惑惑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外甥。因为他知道,搞不好杨一刚才所说的,还真是正儿八经不掺一点儿水分。

    “罗戈,云中书城和思阅文化的老板,这半年多来在越州这么有名的人,二舅你总该认识吧?”杨一笑了笑,深感自己把这胖子拿来当枪使,还真是越用越顺手了:“他就是我出书的那个出版社老总。”

    胖总虽然在这半年很有些声名远播的架势,但对于很少关心文化圈图书界的乡民来说,知道的也不多,不过杨卫东绝对不会不知道。

    剩下几个人看着杨卫东的表情,大抵也是明白了,自己这个外甥(侄儿),好像还真是没有撒谎。

    这个时候,杨天英终于是话了,要说老人的目光总是更加深远一些:“小一,你这个老板朋友,为什么舍得出这么高的价钱买我们这里的房子?”

    “因为有利可图啊,要不然他们这些大老板又不是搞慈善的,怎么会舍得用市区的大房子换乡下的地?”

    杨一这一句话,总算是惊醒了他的这几个表舅表叔们——是啊,要是无利可图,人家一门心思找到自己要买老屋干嘛?

    那个杨海龙这几年在外面闯d,眼界见识还能比自己差?

    杨天英看到几个人从杨海龙的利you中惊醒过来,这才赞许地看了看杨一,然后拍板道:“好了,现在也别管我们的老屋值不值钱什么的,总之我这个屋子,是不会卖的。当然,你们有谁想要搬到城里去,我也不反对,毕竟也是为了孩子着想……这个事到此为止。”
正文 163.一个人的战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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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一个人的战略部署

    杨天英虽然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可是杨海龙一家人却不会这么想。网

    自从初二开始,大家都相互走亲戚拜年后,杨海龙的活动就没有停止过,一条街上十几个大家族近二百户人家,他居然是家家都走了个遍。

    整个溪止加上沿河老街,也不过八百多户的人家,全部人口还不到三千,往往是镇东头丢了一根针,不用一顿饭的工夫就能传到镇西。所以还不到大年初五,溪止镇上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在谈论杨海龙收地买房的事情。

    住在沿河老街上的人家,自然是犹犹豫豫抉择不定,而那些事不关己的镇民,反而是议论地更加热闹,其中也不乏眼红老街住户的人。

    “哎,你说那条街上的,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这不是坐在家里,天上就往下掉馅饼么?”走亲访友茶余饭后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啧啧yan羡:“要是我也住在那边,这一次岂不就是可以换到市区里面的房子了?”

    “就是,这运气也太好了!听说就是因为那边有七座石桥,两边的老房子保存得也好,杨海龙才看上了那里。唉,这也是各人有各命。”

    “听说还有的人不想卖,真是苕得不行!守到个祖屋还能挖出来宝贝?”

    “哪里是舍不得,除了几家有老人的是真心不想走,剩下那些人,还不都是想多买几个钱?”

    镇上居民平时谈论的时候,都是这种羡慕嫉妒恨的口气占了大多数,偶尔有人说到这是祖宗房产,一家人的根,就会引来旁边一群人的嗤笑,诸如老土,不会算账之类的评语满天1飞。

    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倒是让杨海龙又说服了不少人。

    不过也不是万事顺心,至少在杨一这家人面前,杨海龙前前后后五次上门,甚至还私下同意用市区一点二平米来换这里一平的面积,也没能让杨一家人松口,反而是坐实了杨一的说法——这里的土地和老屋果然值钱。

    几次碰壁下来,渐渐就把杨海龙的耐xing消磨了一个干净,因为他在外面闯d迹的过程里,冒险和投机倒把的时候,倒是比正正经经做生意的时间还多,所以绝大多数商人所信奉的“和气生财”这一条金yu良言,他可没有多深的体会,后来几次上杨天英家里,渐渐又有些故态复萌的迹象。

    “这个杨海龙还真是不得了,最后走的时候,说得那叫什么话?”杨天英的大儿媳就忿忿不平道:“初一的那次还以为他是来真心赔罪的,现在看起来,还是为了算计我们的房产。”

    “像他这种打野食的人,还有什么真心不真心,就是为了个钱。”杨天英哼了一声:“前几天又在拿区政fu到处说事,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服气?到了宗祠大会上,管他哪个来了,也要按照我们溪止的规矩来。”

    虽然杨天英嘴上说得硬,可是杨一却依然从他的神情里现了一丝忧虑,杨海龙这几天越来越强硬的态度,还有镇上现在卖地卖房很划算的一边倒舆论,都成了杨天英忧虑的源头所在。

    虽然他在宗祠大会上有不少的言权,可是这毕竟也算是一种狭义的民主,拥有言权的老人可不止他一个。

    如果从现在镇里的风声来看,倒是有不少同样在宗祠大会上拥有言权的耄老,看上去是很支持这一次镇里的开的。

    “舅爷爷,我们溪止的地方志,你上次不是说在你这里的吗?能不能给我看看。”看着几个老人这些天很是头痛的样子,杨一自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着,今天整理材料的时候遇上了一些困难,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在这位舅爷爷家看到的溪止地方志,就过来问起这事。

    杨天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杨一,想了一会儿就皱眉道:“这个东西是我们老辈人轮流保管的,现在好像是在你志安表舅爷爷他们家里面,你要这个干什么?”

    杨一这个舅公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杨海龙现在在动迁的事情上催bi得紧,反而惹得老人不快,就愈坚定了不卖地不卖房的决心,这几天也是因为这事儿经常一个人生气,现在听到杨一问起和这件事情毫不相干的问题,也没有多少心思去关注。

    “能不能帮我借来看看啊舅爷爷,可以帮到你们也说不定。”

    “帮我们?帮我们什么?”杨天英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有些笑不出来地摇摇头:“行了,小一你别掺合,这是我们大人的事情。如果到时候非bi得我们卖老屋,只要你帮忙引荐一下你那个老板就行了。”

    虽然杨一这一次回家,让几个老人很是刮目相看了一把,但是他们也不认为杨一就真的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面有所作为,可以和一个在外面闯d过,而且还有着不俗人脉的成年人过招。杨一的自告奋勇,只是让杨天英有几分欣慰之余,更多的还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最主要就是因为杨家大族里面,有不少老人被杨海龙和他大伯说动,如果不是这样,哪怕是政fu手干预,宗族观念极强的古镇人也不会有多少人来买账。

    “舅爷爷,你就帮我去借一下行吗?其实我要查这个,主要还是整理一些资料给出版社的老板看看,他对这方面也是很感兴趣的。”

    无辜的胖总再次中枪。

    杨天英嘴巴动了动,稍微思忖了一下,最后还是叹口气出了门。

    虽然有些不耐杨一的纠缠,但是在老人心中,觉得就算起不到半分作用,可是多看看书

    ,说不定能够对杨一的写作有些帮助,那也算是好的了。

    ……

    整理了一天的计划书,又结合溪止地方志上面的资料,以及后世各种旅游推广的营销方案,终于是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了一个大概,而杨一也长长舒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初八,杨家大族举行宗祠大会的日子。杨海龙早早就放出话来,是要在这个族会上,决定沿河老街的未来命运的。

    而从这些天外面的舆论风向来看,这个人的计划更是十拿九稳会成功。

    但同样的,杨一经过这些天的准备,刚刚又和已经回到越州,并且拜访过孟昶的罗戈通过电话,腹中也是有了计较。

    那么所有的一切,就等着明天的揭晓了。

    而身上陡然一轻后,他才现自己居然是从大年初三就开始工作,一连五天都在埋头伏案,居然是比自己搞“创作”的时候还要累上几分。

    走出自己的房间关了门,杨一又习惯xi沿着小河悠悠散步,想要舒缓一下这段时间来绷得紧紧的大脑。

    只是刚刚走到每次在上面歇脚的石桥上时,杨一才准备像往常一样坐到小桥的护栏上,两只脚在河面上晃晃悠悠放松一下,就现了几天没有看到的杨剑也在这里。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打招呼,就算是儿时最亲密的玩伴,那也只是一段过去时而已,何况杨一现在委实很少和同龄人有j流,更多的还是罗戈,葛黎高力,思阅的一些编辑等等三十岁上下的人物。再加上他敏锐地觉察到,这个女孩也是变化很大的样子,就更没有招惹的想法了。

    所以在杨剑看过来,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准备擦身而过。

    “你们家里还是不打算买地?”

    几乎快要走到桥的另一边时,倒是身后的杨剑主动开口了。

    虽然得到了家中长辈的指示,不过两人的重逢毕竟算不上友好,更何况因为杨海龙的缘故,让他们更是在一开始,就站到了几乎完全对立的位置上,所以杨剑对于杨一的感觉,就和杨一对她的感觉一样。

    有陌生,也有感怀,以及小小的失望——而最后一种感情,杨剑显然更多一些。

    不过随着杨海龙的说服工作越来越顺利,不少族中说得上话的老人,出于为自己儿女子孙考虑的缘故,都站到了赞成卖地动迁这一边来,于是杨剑的母亲倒也不再催着她来使“美女计”。

    至于这个下午的相遇,完完全全就是一场巧合而已。

    “恩,毕竟是一家人世世代代居住的地方,心里面总是有几分牵挂的。就这么卖了,大家都有些舍不得。”

    杨剑笑了笑,觉得不管自己现在和杨一说什么,比如经济展,比如到城市能够接触更广阔的天地,似乎也都没有什么用。有些人总是安于现状,一辈子不思进取。

    不过好像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没能像自己一样,短短几年的时间里,就经历了很多人要到二十多岁才能经历的事情。

    杨剑平时看起来还是那个清清爽爽的女孩,但是几年来一边到处借读,一边跟在父亲身边,看着他在长三角辗转腾挪,从身无长物到现在的百万家产,她的眼界和心气已渐渐远同龄的女生。

    所以杨剑的骨子里,其实早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变得相当傲气。

    而对于一个把父亲当做崇拜对象的女生来说,另一个和自己父亲不对付,并且看起来毫不出彩又小家子气的男生,无疑就是惹人生厌的了。

    轻轻撇了撇嘴,杨剑显得很是成熟的笑了笑:“这样啊,那是要说你们心怀故土呢,还是坐井观天?”
正文 164.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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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4.口舌

    看着面前厚厚一叠材料,上面的钢笔字不算多么挺秀潇洒,只是很工整。网 但是对于一个后世用惯了电脑的重生者来说,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很满足了。

    rou了rou酸涩发胀的手腕,杨一把最后一张材料纸放到最下面的位置,然后归整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这些东西,又想到昨天下午杨剑的话,不免有些唏嘘感慨。

    小姑娘的话里面有些看不起和嘲笑的敌意,但是他却不怎么生气。因为杨一多多少少看出来一些,这个nv孩不再是那个不知忧烦为何物的缺心眼丫头,他不知道杨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儿时的玩伴,现在成熟了一些,也很能分清人情世故。

    她所属的阵营,是她的家庭,而她的家庭现在因为利益之争,杨一一家人是争锋相对的。

    两边都有维护自己利益的理由,都有不能输的理由,虽然杨海龙是主动进犯的一方,但是当这种碰撞发生的时候,自然是早早就把对错抛到了脑后,只想着怎么赢取眼前的胜利。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是而已。

    所以当深受自己家庭影响的杨剑,时隔三年后再次碰到以前的朋友时,亦只能冷面相向。

    ……

    中午早早吃过了午饭,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杨家祠堂的外面,已经挤满了人群,溪止三个大姓中间,杨姓人家独占了近一半快两千的人口,但是这些人当中,也只有成年男人能够参加宗祠大会,再加上这次主要是针对沿河老街两边的住户,真正能够发言做主的,也不过是一百多人而已。

    而剩下的nv人孩子们,走街串巷闲话家常,又恢复了年前的生活。

    杨一自然是也要跟着过来的,按照这里的规矩,他倒确实是有权利进入祠堂里拜祭——只要是能够在家里面坐上主桌的男子,都有了进入祖宗祠堂的权利,但是若说在宗祠大会上面发言,却还远远不够格。

    事实上杨天英也没打算带上杨一,只有他们老一辈的三兄弟,外加杨卫东,还有他的大儿子杨卫国去了祠堂那里。

    而杨一没想到自己旁敲侧击了半天,杨天英也没有松口带上他的意思,反而还招来了一顿半是严厉半是语重心长的训诫:“行了,小一,我也知道你的心情,不过每年头上的这个大会,不是说家家的男人都能参加的。你有这份儿心意就行了,还是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带好你弟弟妹妹就行。你要想去的话,等到十五号我们一家人再自己过去。”

    说完带着家中的男人们往祠堂那边过去,看着几个老人肃然的背影,杨一觉得自己可以想见他们那种如同赶赴战场般的心态,隐约有几分壮烈。

    但他还是偷偷跟在了后面,有没有发言权是一回事情,但不管怎么样他是有权力过去一观的。

    一个半篮球场大小的场地上,两边各有一颗遒劲的古树,最西面的位置,坐西朝东是一片占地不小的建筑,两边有照壁排开,里面是mén厅、两厢、廊庑、正厅、寝院,一sè的青石条铺面。在江南水乡这种河网纵横,寸土寸金的地方,杨家宗祠可谓广大了。

    而现在,杨家大族的十七支的家族长辈,全都聚集在了祠堂的mén口,在带着各自的族人拜祭了先祖之后,又从里面鱼贯而出,在祠堂前面的场地上摆开了架势。

    这种宗族内的会议,最年长一辈的人都一字排开祠堂mén口坐下,而年轻一辈就在场子上站着,还有一些可以参加大会,却没有半点儿发言权的小年轻,就或站或蹲地围在祠堂最外面的位置。

    不过今天除了祭祖之外,还有关系杨家大族内的重要事务商讨,所以杨海龙也破天荒的在前排得到了一个位置。

    杨一站在人群里面,到没有躲躲闪闪,反而是正大光明地站在了前面一些的位置,和那些叔伯辈的人们挤在一起。这样一来,自然是不免有人拿奇怪和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不过现在宗祠大会已经开始,最重要的祭祖仪式已经过去,倒没有大呼小叫地把他揪出来。

    那边的商议已经开始,为首一个老人说了几句后,就点名让杨海龙站起来发言,把有关在沿河老街两边收地买房的事情给大家解释清楚。

    杨海龙站起来后,先对自己身前的一排老人见礼,目光在杨天英和另外几个人身上顿了一下,然后就转向场地上的人群,笑呵呵道:“今天在宗祠大会上要说的事情,其实大家基本上也都知道了,不过按照我们杨家的规矩,还是要拿到这里来讨论的!所以呢,我就再跟大家具体解释一下。”

    说完就弯下腰,把自己脚边一个黑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叠复印好的材料,递给自己家中一个兄弟,让他满场分发下去,等到发了差不多的时候,才举手示意着说:“大家先静一静,这些材料,就是关于收购房产的具体条款,房子,庭院,水道,还有公共用地,上面都有明确的收购细则。”

    稍微停顿了一下后,又笑道:“上面的条款大家可以仔细看一下,都nong清楚。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现场为大家解释。总之有一条,公平公开,童叟无欺。”

    这句话说完,还刻意把视线对上看过来的杨天英等人,胜券在握似乎呵呵一笑,眼神中蕴含了意味深长的信息。摆明今天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也显得很是有恃无恐。

    “海龙,你先给大家解释清楚,买了沿河老街的用途,有不少人只晓得你想买地,其实也不清楚你买了是干什么的。”杨海龙大伯在一旁淡淡吩咐着,给自己侄儿壮声势。

    杨海龙点点头,看到一些人已经匆匆浏览了下一合约材料,就高声道:“大家都知道,我杨海龙这些年在外面闯dàng,吃过不少苦,也nong了点儿小钱,全国各地也都跑过一遍见识过。每次在外面到什么旅游景点的时候,就发现一些地方比我们溪止差远了,但是就是人气旺,那里的人凭着搞旅游,也都是家家富裕。所以我就想,我们溪止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就不能也开发个旅游产业呢?”

    “我们这里不是一直有人来旅游吗?”杨海龙身前的一个老人问道:“先不说魔都几乎月月都有人过来,就连羊城那么远的地方,也一样有人听说过我们这里,还用专mén把祖宗产业卖了搞旅游?”

    “十一叔,那不一样,人家那里都是有组织上规模的。远了不说,就说魔都舟庄,一天能接待多少游客,能赚多少票子?我们溪止条件更好,为什么就不能赶上人家?”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前面一群老头儿也互相jiāo换着意见,然后等着杨海龙的下文。

    “为什么非要买沿河老街呢?主要就是做一个口碑,做一个品牌,让外地的游客一提到溪止,就想到‘哦,那里有一条沿河老街很出名,值得去看看’。要不然像现在这样大家各搞各的,赚的都是零散钱,没得意思!”

    杨海龙的说辞一套一套,不过这些古镇居民自然有他们衡量价值的朴素标准,有人就在下面质问道:“就算大家把地卖给你,开发出来还不是你赚钱,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听到镇民的质问,杨海龙点点头对着那边喊了一声:“说得好!”

    然后耐心解释道:“大家都以为我做这个东西会是赚了你们的钱,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搞着这件事情,同样是需要投资的?别的不说,单单只算老屋居住面积和市区房一比一置换,这就没让你们吃亏吧?还不说其他的补偿。”

    顿了顿,杨海龙又笑着分析:“其实这还是其次,刚刚我说了,最主要还是把我们溪止的名气做起来,到时候虽然一说溪止就是‘沿河老街’,但是他们来了以后,回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吗?搞旅游就是要人气旺,只要人气旺了,那就什么都有了!”

    旁边杨海龙的大伯适时chā了一句:“海龙这个买卖,卖了房子的人不吃亏,就算不是住在沿河老街两边的人,也会受益无穷。总体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要是姜还是老的辣,杨海龙大伯这一句话,立时就受到了那些不住在沿河老街两边居民的拥护——卖房子和自己不相干,而且到时候家乡人气旺了,自己也是受益者,怎么看都是好事儿啊!

    于是底下簌簌索索就议论开了,不少原本觉得这件事情和自己无关的人,现在也被调动起了积极xing,和周围人盘算着事成以后的“钱”景。

    “而且!这里的老屋和市区新房等面积置换,除了能把户口转到市里面,孩子上学,看病什么总比在镇上好很多吧?”杨海龙抓住为人父母都是为了下一代的心理,不予余力地蛊惑着,不过在这一点上,倒的确是惹得不少人心动。

    一个家中有小孩的男人就挤上前问到:“海龙,你只买沿河老街的房子?我们这边木巷的房子你不要?”

    尽管杨海龙一直在做工作,今天又在宗祠大会上重复卖地换房的好处,可还是有不少沿河老街的住户没有下定决心。

    相反的,也有不少不是沿河老街的镇民,对于杨海龙的提议大为心动,只可惜自己的房子人家没有看上,现在趁着族会的时机,就当众问了出来。

    “大家都是镇上的老乡,都是杨家人,我也不想厚此薄彼。”杨海龙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我的资金也是有限的,算是给大家起个示范作用,其他的地方,就只能等到以后了。”

    一边说还一边拱手致歉,脸上满是无奈。

    不过他这表情却也不是装出来的,要是手头资金充裕的话,杨海龙倒是真会把整个溪止都盘下来。这个古镇对于眼界开阔心思活泛的杨海龙来说,简直就是未经打磨的璞yu一样,倒时候真的把旅游业发展起来后,谁还会愿意把房子卖给他?

    虽然杨海龙几乎快要舌绽莲花,不过对于少部分祖祖辈辈就在溪止长大出生,然后又魂归这片土地的人来说,还是不怎么愿意。

    这一类人里面,最多的就是一些老人,虽然看起来杨海龙开出的条件相当公平合理,不过却对这些乡土观念极重的老人没什么you惑力。

    “海龙,不是我们不想支持你,不想看到镇上发展起来,确实是祖宗的家产买不得。”

    杨海龙连连点头,似乎很能理解这些老人的心思,不过随即又话头一转:“三叔公,你们完全可以这样嘛,和自己的儿子换房子。就像你的房子在沿河老街,但是阿庆兄弟的房子在mén碑口上,父子两把房子一换,您老人家还是留在镇上,阿庆兄弟就可以带着一家人到城市发展,这个方法你们说怎么样?不说两全其美,也能解决不少问题吧?”

    杨海龙到底是做过生意,早早就想出了相应的对策,这话一出口,被他称为“阿庆兄弟”的那个男人,也在底下跃跃yu试地看着自己父亲,显然是大为意动。
正文 165.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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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5.进bi

    杨海龙这边巧舌如簧地鼓动着大家,一边许下重喏,一边给大家描绘城市的好处以及古镇开后的前景,倒是引得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讨论中来。网

    而他刚刚提出的父子换房,亲戚换房的主意,倒也让不少人眼前一亮,有的老人自己不愿意离开,但却还是很希望儿孙辈们能够走出这个水乡小镇的,现在有了两全其美的办法,也把自己的儿孙们招过来仔细商议着。

    “行了,海龙,你想买别人的老房子,我不会说一句话,也不干涉。但是我自己的房子是不会卖的。”

    杨天英等了半天,就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对杨海龙提出意见,不过眼下这一片热火朝天的议论,看上去居然是没有几个人不动心的,就让杨天英沉不住气了,这才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哎,天英叔,我记得卫国大哥的房子也是在木巷那边,你们家小健和思思就不想去城里面上学么?”

    杨天英不动声色地摆摆手:“你卫国大哥要是想去城里,就该他自己去想办法,我这个老房子虽然也是留给他的,但是现在还是我说了算。”

    杨海龙心里面已经是颇为不奈了,眼中有阴沉的神色闪过,然后求救一样看向自己的大伯。

    如果杨天英不同意买房的话,那么他的三弟杨海英,还有连襟兄弟杨凡江,都是肯定不会卖的,再算上他们这一支里面其他的晚辈,加起来就是整整八家人。而且这些人的老屋,还都是在沿河老街上位置最好的地段,譬如桥头,廊棚这些黄金地段。

    如果不能买下这些关键地段的老屋,那么这一次的开无疑会失去相当的意义。

    并且开完毕以后,就更是为这些钉子户做了嫁衣。

    杨海龙大伯是清楚侄儿的计划的,知道杨天英要是不松口同意卖房子的话,杨海龙的赚钱大计的确就难以实施了。

    虽然不愿意像bi迫一样强求人家卖房子,但是又觉得自己侄儿提出的等面积置换房子,倒也不算让族人吃亏,而且还是很多人都支持的办法,再加上又是亲疏有别,他就打圆场道:“天英,不是我为了自己侄儿子说好话,他的这些说法,的确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一来亏不到大家,二来还能为我们溪止的展做贡献。你看这……你是不是还是支持一下海龙这个事?”

    “不是我不支持,海龙愿意买谁的房就让他去买,我肯定不说二话。但是我们自己家里的房子,的确不想卖,还请老哥谅解一下,总不能搞什么强买强卖对不对。”

    杨天英这话一出口,杨海龙大伯倒也不好说什么了,宗祠大会虽然是族中商议重大事务的地方,可也不能bi着人家卖掉祖宗的房产,这种事走到哪里都是说不通的。

    不过又想起来的时候,自己这侄儿许给儿子的好处,他还是咬咬牙道:“事情不能这么说,如果说海龙买房子是他自己的私事,那么买不买在他,卖不卖是你,要讲究个两厢情愿是不是。但是现在搞的这个事情,明明就是为了大家,你还只顾自己家里,那就不好了。”

    “嗬!老哥你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我不敢接。”杨天英鼻子哼了一声,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这还真是奇怪了,我杨天英在溪止住了一辈子,祖祖辈辈就是这里的人,现在临到老了,还有人要把我赶出去?这还真是稀奇了。”

    “天英你这话就没有意思了,什么叫赶你出去,我说的话,是想让你多多考虑一下,为我们这块土地也尽一份力量。海龙他也没有说霸占你的房子吧,还不是合情合理地提条件,你要是觉得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商量!现在一开口就是赶出去,太难听了吧。”

    旁边杨海龙也帮腔道:“是啊,天英叔,条件还可以再提,大家一个族里的人,不要把话说这么死嘛。”

    “我就是不想卖房子还不行?感情我自己的房子我自己还不能做主了?你们这不是要把人赶出去是什么?难道不买我这个房子,你就不能开旅游了?”

    杨海龙大伯无话可说,毕竟心中还是不愿意和族亲翻脸,但是杨海龙心里面却恨恨不已,暗道你不卖给我房子,到时候我把这里开起来了,你不是白白跟在后面捡便宜?

    于是压下火气赔着笑解释:“天英叔,现在这个旅游开,讲究统一规划,整体布局,你的房子钉在这条街上,那不是跟一块好布上面打了几个补丁一样?”

    杨天英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大不了我把房子也按照你们的装修样式翻新嘛,那不就没有问题了。”

    杨海龙心中暗骂一句,终于把自己大伯j代“留两份余地,不要翻脸”的j待抛到了脑后:“不是这个问题,我承包这条街,是要和区政fu那边签订协议的,还有别的人夹在里面,政fu那边肯定是不会同意。”

    “政fu那边不同意你就不要搞了。”

    杨天英也是正在气头上面,说话也就冲了一些,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这话说出来,却是让那些有些想要卖掉房子的人,心中不太舒服了。

    杨海龙又是个比较会察言观色的人,看到杨天英火气上来后说话露出了破绽,就故意大声煽动道:“哎,天英叔,我现在也实话实说,当时区里面给我的要求,就是打造江南文化一条街,你现在一家不同意动迁,肯定会拖累整个工程的进度,拖累别人愿意搬迁的住户。本来还准备是在五一之前完成开,劳动节的时候看看效果,你这……”

    然后又给场子里面使了个眼色,底下立刻就有人吆喝起来:“天英叔,你自己不买房子,就和其他人换一换嘛,不要耽搁我们去城里,我老婆还指望着我家康康过年完了能进市小学的,你现在这么一搞,我们家小孩怎么办?”

    有人开了这个头,自然就有人附和:“是啊天英叔,我还指望海龙早点儿把工程搞完了,到时候也在镇上搞点儿副业,你这么一整,我到哪儿搞补贴去?你给我们家啊?”

    这些打小就在一个地方长大的人,几乎或多或少都有些从众心态,而且杨海龙又许以重利,现在一个人开了口,自然就有无数的人开始附和起来。

    这里面老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一来是他们之中,真心想要离开镇上的人不多;二来杨天英不同意卖自家的房子,这根本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总不能说是为了大家伙儿,就强行非要人家接受动迁。

    但是他们却也没有出言支持杨天英,因为杨海龙早早就给这些族中的耄老打过招呼,说是开完成后,整个杨家大族都会得到不少好处,而且说的有理有据,让他们也无法怀疑。

    这两厢比较之下,他们也就采取了三不政策,不支持,不反对,也不去干涉。

    至于杨天英和杨海龙之间的纠缠,就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吧。

    看到族里话事的老人都不出声了,场子上面的人就更加闹腾起来,里面多数都是准备换房的人,少部分犹犹豫豫还在观望,但是也颇为心动。

    可是杨天英这么,无疑是卡住了他们的希望,这就引了不少人对杨一这一家的不满。

    “天英叔,你自己不换就算了,也不要妨碍我们吧!要不就像海龙说的,你和我们这里哪一家愿意去城里的,把房子换一下不就行了!大家都按面积算嘛!”

    “就是就是,天英叔,我想换市区的房子,要不我们两家换一换。我那个房子你也知道的吧,比你家还大,我不要你补差价!”

    杨海龙得到了这些人的支持,气焰也有些跋扈起来:“天英叔,你也看到了,不要因为自己的私利,就影响大家,影响整个镇上的展啊。”

    “我有什么私利?”杨天英听了这话脸色铁青,而地下的喧嚣哄闹,更让他觉得愤然不平起来,心头有些火大。

    杨海龙嘿嘿一笑,很有些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这还不清楚?天英叔你不就是想着等到我把这条街开出来后,你就跟着捡便宜嘛?到时候这条街上肯定是人气最多最旺的地方,你们家随便干点儿什么,不都会赚得盆满钵满?还不用花半分钱来装修改造。”

    一听到杨海龙的质疑,场子上一下就开了锅一样,不少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杨天英,不过摄于他族中话事的身份,不好多说。但是另外一些有几分地位的人,又或是愣头青们,都啧啧啧地议论不休,仿佛杨天英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一样。

    “海龙,你这话就有点儿过了啊!”站在圈子前面的杨卫东沉声反驳一句,从场子里站到族老的面前,回过头对着场上的好几百号人正言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说,我杨卫东就在这里问一句,我二舅在家乡这么多年,从他五十岁开始当了族老话事,到现在十六年的时间了吧?有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家的事?有没有在背后搞过龌龊的小动作?”

    杨卫东这么肃然正色地问了一句,倒还真没有人能够答的上来。杨天英在杨家大族里面也是颇有些声望的人物,刚才一些人因为他碍到了自己换房进城,言语间这才有些不敬,现在被杨卫东问到以后,倒是没有人能反驳一句。

    不过杨海龙的反应也够快,看到杨卫东站了出来这么一说,就呵呵笑道:“卫东,我也不是质疑天英叔的人品,刚才我说话确实没经过大脑,急了点!”

    然后又话头一转:“但是既然天英叔从来都是为大家着想,那为什么这一次非要拦着大家伙儿的好事呢?只要他一松口,区政fu那边马上就能批复,工程立刻就能动工……多的不说,起码今年五一劳动节,你们就能看到实实在在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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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龙,我二舅早就说了,你要开工,只管上!我们不会干扰一分一毫,如果你觉得我们家的房子夹在中间搞的风格不统一了,我们也可以按照你的要求重新装修。网 至于说区政fu那边,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给你设置障碍吧?政策问题上面,我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杨卫东本身也是政fu机关的工作人员,知道的事情也比自己二舅多一些。

    “卫东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要统一规划的,比如说改造下水道,还有电路铺设,卫星电视线,电话线网线……你们一家八栋房子,全部是分散在一条街上,到时候我们的施工成本要加大多少你知不知道?”

    杨海龙这么一说,杨卫东倒是没法辩驳了,因为这话倒也是事实,如果不能统一规划改造,这么隔一段就要被打断的施工的确是费时费力。

    “要不,你给我们家都统一改造,然后我们把对应的施工费给你行不行?”

    杨卫东这么一说,底下马上有人鼓噪起来:“还说你们不是想要占便宜,等到海龙给你们改造完成了,你们一家人就舒舒服服坐在家里收钱,又省心省力,真是会算计!”

    在自己老家,大家最讲究的就是个名声,被人这么一说,杨卫东也有些拉不下脸,也不管自家还有长辈在场,就做主道:“如果你们这么说,到时候这个房子改造好了,我们绝对不拿来做商业用途!要是我们一家人里面,谁私自搞副业了……”

    说到这里一顿,环视场中一圈后,斩钉截铁道:“那就欢迎大家来把我们的房子砸了!”

    “嘁,说得好听,到时候我们还真的去砸啊。”

    “就是,你们真的搞副业了,那个还拉的下面子去要你们关门?”

    旁边杨海龙也话中有话地笑了笑:“你看,卫东,这个事情涉及到大家的利益。你这空口无凭,别说我了,大家也都是不信啊。”

    看到杨天英一家人一时之间被堵得说不上话,杨海龙更是步步紧bi道:“再说了,你也别以为我就是赚了钱的,到时候这条商业街开出来,还是区政fu统一组织招商分配,是要作为商业用途的。你们一家人夹在里面算什么呢?对抗政fu政策,拖累地方经济展?要知道这一家店面,到时候都是要收租金的,租金税收按人头算在农村提留款里面的,是可以给大家减轻负担的。”

    “还有这事儿?”

    “哎!要是能折算成提留款,那也减少了不少负担啊!这多好!”

    杨海龙的这一句话,犹如在人群中丢了个炸弹,立刻就引了闹哄哄的议论。

    而因为这一句话,此刻支持杨海龙的人更多了些,几乎绝大部分的青壮都站到他那一边,一些人纷纷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杨天英这一家人,表情多有不屑。

    “海龙叔,我想问一下,你说的这个租金还有商业税,到时候是全部用来折算提留款,还是只折算一部分?”

    一个少年人的问话极为突兀地响了起来,声音很大,居然是压下了场上的议论。

    而这个声音周围的人群也在愕然一愣后,纷纷让了开来,看着一个少年施施然走到了祠堂门口。

    “这是哪一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虽然祭祖已经完了,但也不能这么没规矩吧?”一个老人看了看杨一,就很是不快地顿了顿手杖高声问道。

    那边杨天英已经是黑了脸:“小一,说是叫你不要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是胡闹!”

    从大会召开来,他的心情就很烦躁,后来更是被族亲指责怀疑,心中的压抑可想而知,所以现在对杨一的口气就格外的重。

    不过这个时候,却也不能让族人说自己家没有规矩,他就黑着脸给旁边的老人们解释道:“杨一这孩子已经是上了家里面主桌的人,也算是有资格来祠堂了。”

    旁边老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认为这是杨天英的开脱之词,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公然质疑,略略点了点头,就等着杨天英把杨一训斥下去。

    倒是旁边的杨海龙赶紧道:“几位伯伯叔叔别见怪,杨一这孩子的确算是小大人了,我过年去天英叔家里面的时候,看到他的确是在主桌上面。”

    一圈的老人面有异色地看看杨一,又看了看杨海龙,这才点点头。不过显然这种异色不是因为杨一的年纪,而是因为杨海龙的大度。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杨一也不禁佩服,在这个时候帮自己说好话,反而给人留下一种宽容大度的印象,两相对比之下,就更是显得自己家不顾大局小里小气了。

    不过该问的话还是要问,对着杨天英连连示意自己离开的严厉眼神视而不见,杨一又笑着问了一句:“海龙叔,我想问一下,你说的这个租金还有商业税,到时候是全部用来折算提留款,还是只折算一部分?”

    “这个,那就是镇里面的事情了,我只是给大家在区里面争取到了这个政策,但是具体实施细则,我说了又不算。”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哪怕只折算百分之一的提留款,那也算是折算了对不对?”

    杨海龙呵呵一笑,心里面是颇为不屑的,心忖老子刚刚才把你舅爷和舅舅打趴下!人家都是打了小的蹦出来老的,你这倒是反其道而行之,真是可笑。

    “难道百分之一的折算就不是折算了,还不是大家的福利对不对!”杨海龙呵呵笑着:“现在商业街还没有开工,就给大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一项好处,难道这还有什么不妥的吗?”

    底下有人不耐烦地吆喝道:“行了行了,你一个小屁孩子懂什么,快点下去,不要在这种场合胡闹!”

    这些人里面,小部分对于换房尤为渴望的人,早已经对杨天英一家人很是看不过眼,他们不敢对着犹有余威的杨天英嚼舌头,可是对上杨一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没有太多的顾忌了,话里面火yao味儿十足。

    倒是杨一,对这些话只当是充耳不闻,只是看着杨海龙笑道:“当然有不妥,还很是不妥!最起码我知道,虽然这个招商是由区政fu统一组织,但是开商也有不少话语权吧?而且店面的租金也应该是j给你啊?海龙叔怎么不把这一点说清楚?”

    “租金问题?”杨海龙还能保持笑容,但是心里面已经把杨一恨得咬牙切齿:“这当然是我的收入,要不然我投入了这么多开资金,总不能亏本赚吆喝吧?再说你也别纠缠这个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我给大家带来实惠。”

    “哦,是嘛,但是我怎么觉得大家亏了呢?”杨一提高了一些音量,直视着杨海龙道:“每个店面的租金是多少能不能给大家公布一下?算了,我知道你也不会说实话,还是我帮你公开吧,沿河老街的每个店面,装修以后都是三千一个月吧?啧啧,都赶得上我二舅工资的两倍了!”

    杨一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再一次轰然,纷纷表情诧异地盯着杨一,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大冬天感冒了烧坏了脑袋。

    只有杨海龙遽然一惊,差点儿就炸出一身白汗,因为杨一所说的价格,正好就是他设定好的心理价位,早早就和魔都那边的一个大商人谈妥了,每个店面租金三千一个月,租期五年。

    可是这个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瞎蒙?

    当年告诉杨一溪止被开消息的那个同学,家里面就在镇上租了个店面卖精品宣纸,顺口也就提到了租金的事情,却不成想自己随口提到的八卦,还能在时空倒流的某一天里,帮到某个重生者。

    杨一当然是不会说自己贿赂了时空管理局,只是笑眯眯地追问:“海龙叔,你这一个店面只要两个月,就能顶我舅爷一家人半年的收入,所以我说不妥有什么问题吗?二百零三栋老屋,一个月六十万,一年六百多万!除去税收和各种款项,还有你打点关节的花费,三年就能收回投资,还真是好买卖,怪不得怎么着都要买下我家的屋子。”

    这个时候杨海龙已经从慌1中回过神来,眼睛里凶光毕露地看着杨一:“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就1话!我这个店面的租金最多只有一千出头,你胡1嚼什么舌头?”

    “是么?原来你做这个工程这么不赚钱啊?”杨一假装惊叹着:“一千多的租金,这么一算起来,那就要九年多才能收回成本,这里面加上银行的贷款利息,都要快十年了!原来海龙叔你还真是一心为了我们溪止哟,居然十年不赚钱,也要把家乡的建设搞上去!”

    杨一现在是心中大喜,没想到前一世无意中从同学那里听来的消息,还能起到奇兵的作用,杨海龙为了撇清楚杨一泼的“污水”,一时激动之下,也没有细细思考过租金的合理xing,倒让杨一抓了个不大不小的把柄。

    一个月一千块的租金,低是低了点,可也算不上太离谱。

    只是这个回报和投资比起来,就实在有些离谱了。要是他刚刚报上一个两千块的数字,说不定大家立马就会相信他,而且也不会因为这个数字产生什么妒忌的情绪。

    而旁边的杨天英,现在已然是带着几分意外之喜看着杨一,他实在是没有料到,这个外甥孙一出马,立马就闹出了翻云覆雨的架势,比自己这些老人可强的不是一两分。

    那边杨海龙也是心中咬牙懊恼,可是话已经出口,他只好是尽力弥补道:“你晓得什么,以后这个租金肯定是一年一涨,难道镇里的人气起来了,我还是傻乎乎只收一千块啊?”

    这个解释出来,倒也有不少人信了他的话,纷纷点头,觉得应该也是这么回事儿。

    有些鄙夷地哦了一声,杨一歪歪嘴角一笑:“看起来海龙叔的实力还是不行啊,要不我给大家介绍一个老板吧,愿意换房子的,一比一平二置换市中心房产;不愿意换房子的,人家能让整个镇上的人年均收入过三万,是三年之内哦!以后这个收入还会翻番。”

    听到这话,不但场子上的一票大老爷们儿都呆住了,就连杨一身前那一排老头们,也有几个xing子急躁的,一时间齐刷刷站了起来。
正文 167.强力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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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7.强力后台

    “天英,你们家还有没有规矩了!这是什么地方,让他一个小辈在这里胡嚼1。网 ”

    那边几个老人站起来,有面色不善地瞪着杨一的,也有脸带不悦看着杨天英的,剩下的一排人虽然没有站起来,但是看他们的态度,也说不上好到哪里去,总归是脸色铁青的居多。

    看着这些族中老人的怒气冲冲的态度,杨一心中一阵尴尬,他先前以为这些人站起来,是因为自己的话而惊喜,这才情不自禁地起身。

    哪里知道,人家根本就没有相信他所说的东西,而是把他当成了不懂规矩而又瞎捣1的小孩子。

    这算不算装13不成反成傻13?

    那边杨天英也是一阵气急,他们自己家人知道杨一讲的不是什么瞎话,但是拿在宗祠大会上空口无凭的说出来,未免让人觉得可笑。并且现在杨一都快引了老一辈的众怒,赶紧把他带走才是最应该去解决的问题。

    但是还没等到他说话,旁边却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来:“等一下,我们能不能说两句?”

    声音是从最外围的位置传进来的,刚刚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杨一“大放厥词”所吸引,也没人关心圈子外面的事情,现在陡然听到这个声音,纷纷往外面看过去,大感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可是等到说话的人一冒头,场上立刻鼓噪起来:“哎哎,这是哪里的人?怎么跑到我们宗祠大会上来了?”

    “就是,这是哪家的亲戚?不是我们族里的人吧?”

    两千年前后的时候,南方沿海一带的乡村里面,各个宗族的族规家法已经大不相同,有的家族还恪守着祖宗传下来的的族规家训,但凡哪怕是一点儿小事,也不能越雷池一步。当然也有家族在一辈辈人的繁衍中,族规家法渐渐生了变化,不再像是从前那样严厉苛刻。

    而具体到溪止杨家,就有些取自中庸的意思,没有过分而不近人情的严厉,但是也不会容忍有人随随便便把族规全然不放在眼里。

    就像是现在的宗祠大会,不要说外人外姓,就连族中的女人和小孩子,那都没有参加的资格。

    所以在杨家人现开口说话的人不是族亲后,一个个立马就激动起来。

    而祠堂门口坐着的老人,更是有站起来招呼族中的年青小伙子,准备把说话的那个胖子给赶出去。

    一时间群情激愤,而在那个胖子话后,杨姓镇民们又现,他身边还有七八个人,居然也不是族中的族亲,就更是有些火大,一些激进点的人全都气势汹汹地围了过去。

    “等一下,你们什么意思,这是区里面的孟区长!”

    看到杨家镇民面色不善地涌上来,跟在胖子旁边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儿的人急了,赶紧拦在前面肃然道:“那边杨家的老爷子出来几个说话的!孟区长下来你们溪止视察了。”

    平时溪止的镇民们虽然不太把镇上的干部当回事,但是面对更高一级的区政fu官员,却还是有着相当的敬畏,不少人就回头看着祠堂门口的老人。

    而那边的族老们一听到是区政fu,也没法继续端坐不动,十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在中间一个老人的带领下也迎了上去。

    “二伯,这些人中间有几个我认识,的确是区政fu的人,上次区委书记过来视察的时候,我看见过里面的一个。刚才说话的这个人,我去区里面打报告的时候也有印象。”趁着两边人马互相迎上去,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人,就凑到中间老人的身边小声介绍道。

    场子里面,原本围着那七八个人的镇民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这边十多个老人也迎接上去。

    刚刚话的秘书模样的男子,就当先站出来,对着老人们笑道:“杨家的老人家们,你们都好,给你们拜年了。这位是我们区里的孟区长,主管区里的财政和经济。这位是我们越州的文化名人,思阅文化公司和云中书城的老板,罗戈。”

    杨一听到这秘书的介绍,一时间没有憋住,心中揣摩罗胖子在外面还挺像一回事儿的,扯虎皮涂金粉,怎么唬人怎么来。

    他要是文化名人,那自己又算什么档次?

    不过杨一没有对这话产生什么敬畏,却不代表镇民们也是不为所动。这边中间最有话语权的老人就连忙伸出手,和儒雅而不失精干的孟区长握了握后,又转向旁边的罗戈:“欢迎欢迎,几位领导怎么也不在家里面过年,这才初八,就下来检查工作了?”

    当先的孟区长呵呵一笑:“都已经初八了,我们政fu机关当然要开始工作,要不然岂不是尸位素餐,要被老乡们戳脊梁骨了?”

    一时间对于这些大人物的来意捉摸不清楚,中间的老人就赶紧笑道:“孟区长这话言重了,就算我们都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老百姓,也晓得您为区里面做出的贡献!这个,按道理父母官下来检查,我们是要好好接待的,但是恰好赶上宗祠大会,孟区长你看……”

    后面请人回避的话,这老人也没有明说出来,但是态度却已然很是明显了。

    “哦,我也要先为这个事情给您们说个抱歉,今天过来呢,还真是为了你们杨家的事情。”

    这位孟区长话一出口,周围听见这话的人,莫不是惊疑不定,尤其以中间的这些老人为最。而他们脸上也不止是诧异愕然,还泛出几分隐隐的不快。

    对于政fu官员的敬畏是一回事,但他们想要手干涉族中的内务,那就有些不能容忍了。

    不过也有几个心思机敏,脑子转得快的,想了想区长身边这胖子刚刚说的话,就有些眼神古怪地看了看躲在最后面的杨一。

    说是为了杨家家族里面的事情而来,难不成还真是为了这个小孩子?这想法实在有些可笑,但是又萦绕在脑中徘徊不去。

    “那孟区长的意思是?”中间的老人脸上没有半分神情表露,但却在心中快地盘算开来,暗暗猜测这个政fu官儿的来意。

    孟昶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些老人的犹豫和戒备,极有风度地笑道:“哦,是因为我身边这位罗总,对于你们溪止的自然风貌和历史遗产很感兴趣,所以想要我做个中间人,希望能在你们这里搞些旅游开的项目。”

    是海龙请来的人?宗祠大会通过他的意见也就行了,还专门把人在这个时候拉来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大抵都是上面这种想法,有些误会了孟昶话中所指的含义。

    “哦,这事情,海龙刚才也拿到宗祠大会上说过,大家大致上都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对于置换房子搬迁进城的条件也基本满意。有几家不想走的,大家正在给他们做工作。”

    虽然有些不快杨海龙把外人也招到了宗祠大会上,可是既然这些人要么是顶头的父母官,要么就是即将来投资的大老板,让杨家族老们也不好说什么,干脆把刚刚讨论的结果说了出来,也好让这些政fu的官儿,还有想要投资的老板放心。

    却没有注意到,背后杨海龙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倒是变幻了好几次了。

    “嗯?”孟昶呵呵意外地一笑:“换房子?搬迁进城?我们罗总可没有把乡亲们赶走的意思,老人家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孟区长葫芦里卖的什么yao,这收房买地也是他们提出来的,现在又说不用动迁?

    这边孟昶也意识到大家都误解彼此间的意思,就笑了笑解释道:“这位罗总呢,是你们杨家一个孩子的朋友,叫杨一的,他在这里吧?还是让他和罗总来给你们解释清楚吧!”

    一群人顿时就彻底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来找杨一的?杨一?不就是杨天英家,那个刚刚在这儿捣1的小孩么?

    一时间这些老人们接不上话,杨天英也没想到,自己外甥孙居然是招来了一个区长,还有些晕乎乎地没想好说辞。倒是早已经四下打量了半天的罗戈招招手:“小一,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点儿过来见见孟区长。”

    随着罗戈招手的方向,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祠堂门口那个男孩身上。

    还有一些好事者的视线被前面的人遮挡住,小村镇居民好围观的习惯作怪,就也顾不上族老和政fu领导都在这里,纷纷往前面挤过去。

    互相极为兴奋地使着眼色,却不敢出太多的声响。

    “孟区长好。”上前对着孟昶大大方方点了点头,杨一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虽然知道面前这人的身份,不过初次见面,他也不好表现地太过随意。

    倒是孟昶很有几分不满地“嗯”了一声,故作不悦道:“我听叔叔说,你都叫他姜叔叔的!这么算起来我们应该是同辈才对,你这么客气搞什么?传到我叔叔耳朵里,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杨一一滞,没有想到姜建漠的这个侄女婿,倒是一点儿都不见外,心中也无语得很。这么一来,不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么。

    尤其是两三百号人直愣愣盯过来的视线,简直如有实质,让杨一也有些鸭梨在身的感觉了。

    旁边的老人们虽然心中波澜四起,但脸上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看了看旁边不亢不卑的杨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至于底下那些年轻一辈的杨家族亲,也就没有老人们的这份儿定力,一个个拿眼睛在杨一身上梭巡,目光里几乎是赤/11uo的羡慕嫉妒恨。

    而最后面的杨海龙,现在根本就不敢现身,虽然他也的确是在区长黄海在一起吃过饭,不过那也只是通过人层层引荐,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动了区长一次。并且在那张桌子上,他虽然是主人,但却要算坐末席的那一个,区长黄海从头到尾也没和他说上三句话,也就是碰杯的时候矜持笑着示意而已。

    现在这个副区长孟昶,却是一上来就摆明车马,和杨一熟络的不得了的样子,这怎么能不让人心惊。

    而且其中键的是,区长黄海是马上就要在仕途上走到头的人,而这个孟副区长,年轻力强又手握财政大权,主管一区的经济展。等黄海走后,被扶正的呼声也相当之高。

    这种他当初请了好几次,人家却连面都不给见,只是托人传话婉拒的人物,怎么会和杨家这小子认识?

    杨海龙忽然觉得,好像事情并不像自己计划中的那么完美了。
正文 168.喧宾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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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8.喧宾夺主

    “孟……”杨一还在踌躇着,虽然人家不计较,还摆明给自己撑场面的架势,但是他却不好借坡下驴,毕竟两者年龄身份的差距都摆在这里,太过随意的话,会不会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网

    看到杨一还在犹豫,孟昶怎么能不知道杨一在想什么,就极为热情道:“呵呵,还不好意思啊?你在喃喃哪里可不是这么拘谨的吧?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官儿太小了,不值得你喊一声大哥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一再不表示一下,倒显得自己矫情了,就很是干脆地笑了笑:“孟大哥好。”

    孟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却回忆起了自己那个市委书记的叔叔,前两天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屡屡提到的话语:“罗家那小子这次的动作,据说又是那个杨一撺掇的,既然是这样,你对这事也上点儿心,搞得好了肯定是你的政绩。”

    自己当时还很有些诧异地追问:“二叔,既然是一个小孩子的主意,你怎么……”

    “我怎么还这么重视对不对?”姜建漠呵呵一笑:“其他的我也不好多说,我就给你j个底,罗家小子的那个出版公司,还有这半年来炒的火热的那几本畅销书,还有去年这个云中书城,都是这小子搞出来的。”

    “啊?二叔,这个,你刚才好像喝了快一斤酒吧?”

    大过年的节日里,大家又都兴致很高地喝了不少酒,孟昶就借着这个气氛,半开玩笑半怀疑地打趣姜建漠,换在平时他是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你觉得我像是喝多了说胡话?”姜建漠摇摇头一笑:“我平时有没有这么开玩笑的时候?”

    孟昶一时间就迟疑道:“这倒没有……”

    “是从来没有!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刚才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在开玩笑!”姜建漠把茶杯放到桌子上:“基本上没人知道这个事情,你不相信也不奇怪。自己去问问罗家小子不就都明白了!不过我在这里先给你说一句,到时候见了面,你就当杨一是你的弟弟,有事情就多j流一下,肯定是没有坏处的。”

    因为是姻亲的关系,孟昶身上早早就被打上了姜建漠的标志,而对于这个市委书记的表叔,他自然是要言听计从的。于是带着姜建漠的嘱咐,孟昶这才会对初次见面的杨一如此热情。

    “这还差不多,怎么样,把你罗哥急匆匆地叫过来,又有什么好点子了?”孟昶一边笑着,一边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就很是随意地一挥手:“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几位老人家看能不能这样,我们也不要开什么宗祠大会了,就开一个村民代表大会怎么样?”

    孟昶这么一话,杨家族里的老人们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是改变了这次大会的xing质,那么这一行人来主持会议倒是理所当然。

    于是赶紧指挥着杨家的青壮,在祠堂里面抬出了几张桌子拼凑起来,又把后面的椅子摆好,不多会儿也摆出了一个简易的主席台。

    就在祠堂这里忙1的时候,镇政fu的一些人得到了风声,本来是放假放到大年初十,现在也赶紧召集人马,在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带领下,匆匆赶到了祠堂这里。

    又是好一阵寒暄后,孟昶的秘书这才临时客串起了会场主持人,安排众人一一落座。

    “孟区长,你就给我透个底儿,这次来真是为了他们老杨家的事情?”在宗族观念极强,三大姓就占据了镇上百分之九十九人口的溪止,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话,有时候还不如各大族里的族老管用。而且溪止行政面积又小,镇里的情况也简单,有时候倒让镇上的一些干部觉得自己来这里简直就是无所事事。

    现在这个镇长周志安,本人就是镇里周姓的族人,对于另外两族的族内事务基本也是不怎么过问,现在看到孟昶居然不打招呼就过来,很有些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想要打听点儿动向。

    “透底?透什么底?”孟昶对于这种颇有些无赖作风,又是土生土长本地人出身的基层干部,也是又好笑又好气。而且人家大了他十好几岁,想要板着脸都不行,就摇头笑道:“周镇长你静观其变不就行了?今天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溪止腾飞的开始。”

    “哦?”听了这话周志安微微动容,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嘴上答应,心里面多半是不以为然的。

    但是现在由区政fu分管经济的副区长说出来,就不由得他不信了,而且孟昶在区里的风评也是颇为不错,算是一个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干部,想来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大家静一静,现在我宣布,溪止古镇村民大会正式开始,请孟区长讲话。”

    也没有话筒,音响之类的设备,秘书说完就坐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随之聚集到孟昶身上。

    “大家好,今天呢,本来是杨家宗祠大会的日子,我这个外人说实话不应该掺和。但是又因为其中的一件事情,关系到政fu的规划和未来溪止的展,所以我不得不在这里提出来。”

    简单的开场白后,孟昶对着身边的罗戈示意了一下,然后直接挑明道:“这个事情,就是我听说,有人打算把古镇上的沿河老街买下来,想要搞旅游开。虽然现在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原则上我们是不支持私人垄断旅游资源的。”

    孟昶这话一出口,也在主席台最边上捞到一个位置的杨海龙,脸色一下就变得煞白。

    虽然他在杨家的宗祠大会上,信誓旦旦自己的计划是通过了政fu审批,而且官方也是颇为支持的。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黄海根本就没有给他一个具体答复,只是模棱两可而已。

    现在就算是在一个普通的村镇买下这么一大片的土地,也要经过层层查核审批,就更别说是在这么一个古镇上。而且对于旅游资源的处理,也都是承包开,共同受益为主基调,倒是没有私人买卖的先例。

    而他自己借着房屋买卖的借口搞开,就有些打擦边球的意思了。

    那边孟昶有意无意中封死了杨海龙的路子后,就对地下的居民大声道:“正因为这样,所以我身边的这位罗总,特别找上我,提出了和大家合作开,共同受益的一个计划……对了,还没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都是镇上的人,离市区也不远,应该有人知道今年我们越州市新建的云中书城吧?”

    “知道,那怎么能不知道?全国最大书店啊孟区长,那可是我们越州的骄傲。”

    “就是就是,还有报纸上说,我们溪止,越盐,雾峰,竹归,再加上云中书城,是越州的五座文化村镇!”

    孟昶呵呵一笑:“大家都知道,我就不用多费口舌了,这位罗总,就是云中书城的老板!”

    底下立刻卷过一阵风吹稻田般的簌簌议论,显然对于罗戈这种大老板能够来到溪止,还是很有几分意外的。

    而孟昶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罗戈身边的杨一后,又笑道:“这一下云中书城和你们溪止结成帮对,算不算强强联合啊?”

    这话顿时引起底下村民的一阵哄笑,不少人对于富态可掬的罗戈,已经是生出了不少好感。

    “我呢,就是给你们两边牵头搭线,然后具体的东西,还是由罗总来给你们,然后有疑问的,也可以当场问出来,让他给你们解答嘛。”

    到了现在,场上村民的兴趣已经被完全激起来,个个都张大了耳朵紧盯着罗戈,等着看这个胖子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惊喜,而有一些和杨海龙家j的人,也纷纷意识到,今天的这个事情,果然是有些来者不善了。

    举了举手,示意底下的人静一静,罗戈先是站起了团团拱手给大家见了个礼,然后才坐回位子:“现在我就给大家粗略说一下,毕竟这个事情是关系到整个溪止古镇,到时候还要周家和顾家的乡亲们也通过了才算数。”

    旁边周志安就嘿嘿一笑:“就是这个理!孟区长,这个罗老板对胃口。”

    听到周志安的话,场上又炸起一阵哄笑,然后就听罗戈道:“我们阳一文化的计划,大致是这样的,先组织人手,对古镇的资源做一个调查统计,然后由我们统一规划开,统一调配资源。开完成后,把和旅游业相关的项目,对应安排到各家各户,主要是吃住行,以及古镇旅游管理处这四大块。具体地说,就是我们安排哪家哪户去做什么事情,到时候你们除了上缴每年的管理费和税收外,剩下的就是自己所得。”

    罗戈话才讲到一半,立刻就有人跳出来问到:“罗老板,你这个吃住行,怎么保证分配公平啊?还有旅游管理处,又是干什么的?”

    罗戈把手虚虚一压,止住了底下的躁动后,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吃住行这三块,具体由我们对各家各户的考察,以及居民们自己的申请来互动决定。就好比风味农家饭,先由对做这个生意感兴趣的居民提出申请,然后由我们统一聘请餐饮业的大厨和国内有名美食家来评审,通过的自然就可以开设餐馆,至于没有通过的,那就对不起,请你再去选择别的行当。”

    “要是有人没有通过,又私自搞这个名堂的呢?”

    “既然是我们双方合作开,共同致富,那肯定是要签署合同的,私下扰1规则的,我们就要按照毁约去起诉他了。”

    罗戈看到没有人有异议后,就接着道:“而这个旅游管理处,就是统一管理除开吃住行这三大块以外的行当,比如土特产的买卖,还有镇上卫生安全的维护,镇外风景点的管理,这些都是由旅游管理处来安排决定的,但是在里面工作的人员,也都是古镇的居民,我们绝对不会安排任何一个外来户来搞这个事情。”

    “真的?罗老板你可要说话算话!这些东西都j给镇上?那你们赚什么?”

    “管理费啊!我开始都说了,我们帮助你们开,并且对外进行宣传,你们就安安心心在家里做生意,像是j税一样,给我们一定的管理费用,这才是大家双赢的模式嘛!”

    罗戈这么一说,一些人倒也很是动心,而也有人质问道:“如果我们搞这个不赚钱怎么办?到时候又要给你们j什么管理费,又要j税,不是赔死了?”

    胖总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这个没关系,我来的时候,听说有人是想要一比一,等面积置换大家手中的房子,我这里也可以这么办嘛!一比一点二,就像我这个小兄弟杨一说的,市中心的房子,想要出让的就赶快。当然,如果愿意留在这里的,我保证大家伙儿的收入,能在三年之内达到人均三万的水平!”

    按照越州现在的房价,中心城区的一套房子需要2o万上下,如果有一百户居民想要置换,那么思阅和阳一文化就要拿出来两千万,这对正处于高展的阳一文化来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这还是98年刚刚开年的时候,国内的房地产市场没有被催热,如果等到了今年七月之后,中央作出党政机关一律停止实行了四十多年的实物分配福利房的做法后,他们就更没有能力去等面积置换镇上的房产了。

    所以只能在居民收入的问题上,给大家画一个大画饼,利用他们对故土的留恋,以及呆在家里也能赚钱的天然优势,来击败杨海龙。

    杨海龙只需要给沿河老街的一百户人家置换房产,而杨一和罗戈面对的整个古镇八百多户,万一这些人真的铁了心换房进城,到时候拿不出钱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正文 169.急转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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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9.急转直“上”

    “三万?罗老板你说一年三万?”

    犹如热油锅里面泼进了冷水,这一下场子里是止不住沸腾起来,今年年前才从报纸上看到的报道,九七年全国农民的人均纯收入不到22oo元,他们越州因为是东部省份,又坐拥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勉强也不过七八千上下。网

    现在有人说能够让他们在三年内,把人均收入提高到三万,那还想什么,直接就跟他们一块儿干啊!

    而对于杨一和罗戈,这个目标倒是不难达到,至于打定主意想要置换房产的村民,他们同样欢迎。

    罗戈是根据在全国各地旅游之后的见识,知道这个地方的老屋在未来是有价无市的东西,而杨一更是不用什么1七八糟的市场分析,就知道这些老屋日后的价值。

    不要说一比一点二的置换,就算是一比二的置换,一样是稳赚不赔。只不过一来资金制约,二来都是乡里乡亲,这些窝边草,杨一还是不屑去吃的。

    “就是一年三万,是人均收入!这些也可以和大家写进协议,达不到这个水平,差额就由我赔给大家。”

    趁着底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罗戈轻轻咳嗽一声:“小一,这话可都是你教我说的,到时候真要赔钱了,我这辈子就赖上你没完。”

    后面一排老人也在小声j谈着,孟昶另一边的镇干部同样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趁着没人注意,孟昶就对偏过头对罗戈笑道:“怎么,你不会是到了现在心里面还没底儿吧?这不是坑害我吗?”

    罗戈嘿嘿一笑,眼睛看着孟昶,嘴巴却向着相反的方向努了努:“我都被这个小子坑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每次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市场调查,没有目标分析,也没有风险评估,就连预期收益报告都没有,就敢拉着我下水!我现在能活着,倒也算是个奇迹了!”

    杨一撇撇嘴,罗戈说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有了什么动作,自己却想甩都甩不掉——榕树下的投资他就硬生生了一脚,自己正在构想的《云荒》动画改编,他也从苏晚那里得到了消息,恬着脸非要分一杯羹,还振振有词:“你和你的小晚儿吃rou,起码也得留口汤给哥哥我喝喝吧!”

    “怎么,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家史是这么一回事呢!”孟昶兴致勃勃地笑道:“那这次我看你们还是很有准备的嘛。”

    “准备?”罗戈“嘁”的一笑:“我跟你说,我保证这小子拿出来的又是一叠莫名其妙的材料。”

    这边罗戈正说着,杨一果然拿出来一叠厚厚的材料,本来是要丢到罗戈面前,听到这话,又一把收回来,直接递给了孟昶:“孟大哥,你看看我整理的一些材料,还有关于整个溪止旅游开的的想法。”

    杨一和罗戈还有孟昶在这边谈笑风生,周围村民们看过来的眼神却都变了,开始杨一喊出来一比一点二置换房产,还有人均三万收入的时候,他们只不过把这话当成了一个笑话听。

    但是现在,谁要是还把这个当笑话,那他自己就是傻瓜了!人家大老板都敢写进合同打包票的事情,这还用怀疑吗?

    而那个什么区长居然让这小子喊什么?孟大哥!

    别看这些村民们对镇党委书记,镇长之类的官员没有敬畏,不过是因为他们也是三大族里面的族人,溪止这里世世代代就是族规大过法律,加上这些人也拉不下来脸在族亲、尤其是族老面前摆架子,所以才会有镇长说话不管事的怪事生。

    可是这不代表他们不清楚一个区长的能量,人家可不是溪止三大族的人,要对付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民,那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朴素而又带着农民式狡诈的处事手段。

    所以当他们看到这个三十多岁的区长,明明比杨一大上一辈,却坚持要他喊“孟大哥”的时候,一个个开始对杨一的不屑和好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有加,甚至在议论杨一的时候,看到少年偶尔把视线转过来,都不敢和杨一对视,而是掉过头去。

    不过等杨一看到别的地方去后,他们议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一个个都啧啧感叹不已。

    也有不少心思灵活的,早已经在暗暗盘算起来,等一下这个会开完以后,是不是要再提点儿什么东西,去杨天英家跑一趟才好。

    人家怎么就有这么个能耐的外甥孙呢!

    场上的村民们还在讨论着,特别是区政fu和镇政fu官员身后的那一排杨家族老,一些开始对杨海龙不怎么感冒的老人,现在却对罗戈的这个计划充满了兴趣。

    因为不用他们搬离祖居,这就是足以吸引绝大多数老人最优厚的条件了。

    “嗬!资料很全啊?”趁着大家还在热议,孟昶翻了几页杨一给他的资料,眼睛随意扫了扫。

    本来他虽然是严格按照姜建漠的吩咐,对杨一给予了最大力度的支持,但那也不过是因为姜建漠长辈和市委书记的双重身份,并非因为自身对杨一看好。

    而当他听到罗戈说杨一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时候,也不禁对自己二叔的判断怀疑起来。

    可能这个孩子才华有一点儿,但是说到由他一手支撑思阅和云中书城,未免还是过了吧?

    但是所有的怀疑,在他看到这一份有关溪止旅游开的计划书之后,就完全烟消云散了。

    翔实无比的资料,周密妥帖的计划,大胆到有些出位的营销手段……

    “这……小一,这些东西,真的是你写的?”孟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到,虽然这样有些不太礼貌。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么区政fu经济和信息化局,还有外事侨务办公室的那些人,不说是一群废物,也可以给他们一个庸庸碌碌骂名,而完全不用担心骂错了他们!

    “恩,这几天一直在整理这些东西,应该对以后的开有点作用。”

    “何止是有用,有了这个东西,我就有信心以政fu部门的名义正式介入,全力配合阳一文化来把这件事情当成重点项目来做了!”

    孟昶极为兴奋地在这叠材料上面掸了掸,看得出来,他也是极为高兴的,有一种意外之喜的兴奋:“非常用心的一份计划书!不止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而且也非常有料!里面一些想法非常前,又不失可行xing!”

    三个“非常”,让多多少少知道孟昶xing格的罗戈也不禁有些诧异,就连姜建漠和胖总聊到自己这个侄女婿的时候,也常说孟昶是沉稳老练,有大将风度。可是现在却为了杨一一份计划书而激动,这就让人万分好奇了。

    “这个,里面写了什么,我看看?”说着就想从孟昶手里把材料拿来看看。

    杨一在旁边一把揪住罗戈的胳膊:“哎哎,罗哥,莫名其妙的东西而已,你看什么看。”

    而另一边的孟昶也极为配合到:“就是,这还真是莫名其妙,我都看不明白,没什么好看的。”

    作茧自缚的胖总一脸弃妇模样,可是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架势,别说场下的村民,就连注意到这边的镇政fu里的人都连连侧目。

    一个须皆白地老人终于忍不住,凑到杨天英身边打听着:“天英,你这个外甥孙,还认识区长?”

    因为杨一给自己长了脸,杨天英从最开始的气愤,到杨一初次出现之时的烦躁,一直变为现在的得意洋洋。正在美滋滋地享受别人愕然又yan羡的目光,听到有人问起,就端着架子咳嗽两声:“天穆老哥,你要问这个嘛,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晓得小一和旁边那个老板关系好得很,也可能是这个罗老板介绍他认识的孟区长吧。”

    “哎,小一还真是出息啊,以前还经常跑到我们院子外头,偷墙边上的那一架葡萄,一转眼的工夫,就这么大了!”

    “呵呵,是啊。”看着族中也是很有些话语权的杨天穆,现在也拐着弯和自己套近乎的模样,杨天英心里面简直就像三伏天吃了个井水镇的西瓜,别提有多舒心。

    而此刻,前面的胖总终于是说尽了好话,把杨一的计划书拿到了手中,看了两页后,就忍不住评价道:“资料倒也还算详尽了,不过相关规划就有些粗糙了吧。”

    孟昶笑而不语,说到开项目的细则规划,杨一他一个孩子,人力有时而穷,当然比不了一些专业公司的专业部门,不过就这份计划书来说,已经是瑕不掩瑜。

    而最关键的地方,还在于后面的推广手段。

    “咦?配合《云荒》的新书来做宣传?这倒是哦……诶,诶!小一,你说《云荒》漫画的取景都在溪止,这就过了吧!”

    转头看了看杨一,罗戈送上一个“够无耻”的眼神,然后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下一页。有关推广的计划,他才刚刚看了一个开头呢。
正文 170.开会啊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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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o.开会啊开会

    “手头有这么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才是傻子呢!”杨一瘪瘪嘴。网

    这个主意,早在他第一次生出开溪止旅游的念头时,就不可抑制地冒出来过——千年历史的古镇,精致的小桥,落雪的庭院,桃花飘飞万千芳华的郊野……也许再过千年后,这个镇子还是这样。

    如此的景致,哪怕是随便取个景,然后配以电脑处理,放到《云荒》的前面当做推广宣传画,绰绰有余了。

    然后凭借苏晚现在的号召力,远的不说,就在长三角地区的粉丝们,可以想见是一定会来亲眼一观的。

    这可是《云荒》的取景地!没有人比杨一更清楚那些萝莉正太们的潜在消费能力。

    “诶?这个思阳杯新概念作文大赛是什么意思?”孟昶同样清楚苏晚的影响力,他虽然是不看漫画这种东西的,但是架不住自己那个还在的儿子喜欢,而且这种火爆了全国的畅销书,又是出自他们越州,怎么都不可能不去关注的。

    正因为十分关注,所以才知道苏晚和《云荒》这两个名词所代表的影响力。

    但是计划书上面其他的一些东西,孟昶就不是十分清楚了,比如这个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听起来倒是很有噱头,可是毕竟还是局限在学生范围内……

    “哦,是和萌芽杂志社联合举办的一次作文大赛,《萌芽》老哥你知道吧?”罗家和姜家的关系不同一般,所以对着和自己同辈的孟昶,罗戈也显得稍稍随意。

    孟昶“咦”了一声,有些惊讶道:“怎么不知道,我读书那会儿,就指着这本杂志活了,你们倒是有想法啊,还能和《萌芽》牵上线?”

    罗戈嘿嘿一笑:“还不都是这个小子的鬼点子,说是要互相借助影响力,就整了这么个计划,虽然我还是保留意见,不过小一都已经和人拍板定了下来,就只好由着他折腾了。”

    “我们罗总还号称是越州慧眼,这有点儿名不符实啊!难道你只会掘商业化的畅销书?”孟昶慢悠悠喝了口水,给胖总扫盲道:“我们读书那会儿啊,谁手上要是有一本《萌芽》,那可要被同学围上两三个礼拜,就连班上最漂亮的女生,也会私下里问你借书看。这杂志的名气可是大得不得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

    孟昶很是不同意罗戈的说法:“可别这么说,人家到底是老牌青少年杂志,他们现在欠缺的,只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我看小一的想法就很好!到时候就在溪止举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人文风景全都齐了,难得的好点子。”

    “还是孟大哥看得长远,今年七月份的初赛,正好是学生高考完以后,在这个时间点上做好宣传,可以拉到不少暑期游客,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今年的国庆宣传。然后明年四月份的复赛完毕后,我们直接把那些被特招的学生再请过来,配合大学直通车这个话题,隐形宣传溪止的旅游……”

    “好!隐形宣传这四个字形容得好!”孟昶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掌,肯定道:“明年的四月,那个时候高考正好就是全社会的热议话题,在那个时候推出新概念作文,还有大学特招的噱头,肯定能引起不少人的瞩目,然后在不知不觉中宣传溪止旅游,的确是润物细无声啊!”

    “嗯,我的大致意思就是这样!”杨一笑了笑后又指指材料上接下来的内容:“至于接下来的梦里水乡茶话会,江南小姐选美……这都是没什么新意的小手段了,不过聊胜于无。”

    聊胜于无?这就是杨一故意谦虚了。

    如果说在2年以后,国人见惯了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在98年的时候,这些把文人名士,江南秀女请进来的做法还是不多见的。

    人们往往一想起江南,就是钟灵毓秀文章风流的书生士子,还有温柔多情红袖添香的吴越少女。

    只要组织策划得当,在小桥人家,斜阳西下的水波里,船家的橹搅碎了古老的童话,暖色调的金红夕光下摇橹人远去……亘古不变的镇子,灵动空蒙的水乡,才子佳人,依然不失为吸引视线的好话题。

    “好,好!杨一这个策划我个人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老弟你再找人把这个完善一下,然后拿到区里面讨论,基本上走个形式,想要通过简直就是板上钉钉。”

    孟昶是真的很高兴,作为手抓经济建设大权的副区长,他所管辖的地域里面,明明有溪止,竹归两大越州千年古镇,可是旅游这个健康绿色的新兴行业却总是没办法展起来。

    区里面直属的几个单位,相关的调研报告倒是打了一份又一份,可是来来去去却总是招商引资啦,加大投入啦这些让人听了就腻味的老话空话,根本没有一点儿干货拿出来。如果不能在旅游和农业上面做文章,本来就缺乏工业和高新产业基础的地区,想要展是异常困难。

    为了这个事情,他也找过专家,也去过舟庄之类的地方取过经,可是要说拿出一套适合本地的规划方案,却是没有什么头绪。

    但是今天本来是帮人撑场面,却无意中得到了这样的宝书,孟昶心情当然就很舒畅了。

    底下的讨论大致有了结果,一直作为话事人接待政fu官员的老人就走下场,明显是代表了杨家大族准备话了。

    底下的讨论也静下来,那老人很满意地微微颔,然后转向当中坐着的孟昶:“孟区长,大家对罗老板的共同开,还是都很有兴趣的,我这里有两个问题,如果能给我们分析清楚,不管周家和顾家怎么说,反正我们杨家是肯定会跟着你们干的。”

    孟昶点点头:“老人家请讲,我保证让罗总仔细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罗总说能够让我们整个溪止的乡亲都参与开,都能有收益,这一点能不能实现?大家都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过就算是在旅游区,也不是人人都能靠这个吃饭吧!”

    不少人同样带着些怀疑看过来,不患贫患不均,溪止古镇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思想,在这里可是行不通的。

    罗戈一开始只是说了个大概,还都是和杨一通话的时候,少年事先提点过他的内容,只靠那些东西,哪里能让对私产、分配这些东西异常敏感的村民们满意。

    不过这时好在有杨一的宝书撑场面,罗戈就呵呵笑着举手示意了一下,眼睛却快在材料上面扫过:“这个问题好说,我先给大家算个帐,溪止镇上现在一共八百一十二户人家,三千九百零六口人,杨姓一千八百八十六人,周姓一千零一人,顾姓九百二十三人,其他杂姓九十六人,按照我们的规划,在饮食这一块,需要五十户到八十户左右,住宿这一块稍微多一点,要一百户,而导游、船只、镇外的摩的和巴士这一块,没办法按照户头算,但是把可以解决的就业人口,折算成以家庭为单位,也在五十户左右……这些数据,大家有没有问题?”

    “搞旅游,我们这里也没人懂,不晓得每样要投入多少人手,不过罗总对我们溪止还真是蛮了解的啊!我估计周镇长也没你这么清楚吧?”

    一阵呵呵的哄笑声,这些人都是杨家的族人,又知道镇里面的干部是不管事的,笑起来也就没有多少顾忌。

    台上周志安也在笑,一副傻大黑粗的模样,但是心思却全放在了罗戈手上的那一叠材料上。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材料不是这罗老板自己带来的,而是那个杨家的小孩子j给他的。

    这种情况,那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啊。

    看到场子上的镇民没有反对,罗戈又接着念道:“还有雪1宣纸,溪止土布,越绣,云岩印泥,越竹笋,溪止竹笛、竹席、竹扇,黛湖大白鱼、青yu螺、红翅虾、水晶莲藕,老贡井豆腐,南山板栗、山核桃,青溪三香茶……”

    一口气念了这么多,罗戈顿了顿,然后笑着问道:“全不全?”

    “全,罗老板你这是搞地下工作的啊,情报太全了!”

    “呵呵,既然是在溪止投资,肯定要下点儿工夫对不对!”胖总极有面子地一笑:“这么多的特产商店,每一种允许三到五家经营,这就是一百户对不对?”

    “然后还有卫生,治安这一块,折算成家庭计算,又是二十户!还有镇外的竹海和黛湖,开出来后也是要招收人手参与经营管理的,和卫生治安方面加起来也有四五十户家庭了。”

    “再说大家也不能全部都去搞副业,把田地都荒废了吧?”孟昶就在旁边适时补充道:“难道大家都去搞副业,那到时候粮食和rou菜还去外面买?别的不说,就说那八十户经营农家饭的乡亲,那就开不下去了吧?”

    “这不就是分配不均了?”有xing急的就在下面喊道。

    孟昶摆摆手:“完全不参与副业经营的家庭,镇里的福利分红肯定会优先重点照顾。这是一个道理,对不对,大家要共同致富嘛。”

    “但是没有参与副业经营,还拿分红,这不是不劳而获嘛?”

    有个小年轻就不服气地质问道,却招来了老人们严厉地目光。

    孟昶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解释:“第一,他们把就业机会让给了大家;第二,他们生产出来的粮食和农副产品,也是镇上旅游业顺畅经营的保障,怎么就不应该拿分红了?大家听说过华西村没有?”

    “这怎么没听过,孟区长你也别把我们当乡巴佬,就在江阴那边这么有名的地方,怎么会没听过?”

    “好,听说了就好,人家就是搞的经济统一管理的政策,而且劳动力统一安排,福利统一放,村镇建设统一规划……就是因为这样的统一,他们才能够把劲儿都往一个地方使!人家96年都是全国大型一档乡镇企业了。我们虽然不搞企业,但是展旅游不是一个道理么?”

    ……

    初八这天的村民大会,从中午一直开到了晚上六七点,先前还只是杨家的人,后来另外两大族的人们听说了这个消息,也纷纷赶到杨家祠堂那边。

    既然xing质已经变成了村民大会,另外两族参加进来也是无可厚非,大会开到最后,积极xing完全被调动起来的村民们,干脆在镇里面摆上酒席,热情万分地办起了接待宴会。

    只能说是罗戈开出来的条件太过优厚,三年之内,人均年收入过三万,而且还是签订合约,收入达不到这个标准的百分之百补偿差额。

    光是这个保证,就让溪止镇上的居民们陷入了一种近乎狂欢的气氛中。

    而和罗戈一左一右,全程陪同在孟昶身边的杨一,无疑也掀起了居民们在背后热议的1。
正文 171.很现实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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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很现实的结果

    过年前后,杨一只是在杨家内部引关注,宗祠大会上,他倒是让族里不少人都记住了自己,不过在村民大会召开完毕以后,杨一这个名字,渐渐有传遍整个溪止古镇的趋势了。网

    不少清楚内情的人还好,只是对杨一看不透,外加一些啧啧称奇的好感。毕竟在罗戈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中,他来溪止投资旅游,是自己“小兄弟”杨一的一力邀请。而且副区长孟昶同样也对这个男孩亲近有加。

    至于那些不怎么清楚内情,只是道听途说的人们,对杨一简直就是敬畏不已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那个区长,拉着杨家那小子就像是自己人一样……”

    “你们是不知道,昨天那个区长,拉着杨家那小子完全就是自己人一样……”

    “你们晓得什么,昨天孟区长为什么拉上杨一?那是人家区长自家人!”

    “你们不知道吧,人家孟区长来,本来是给杨天英他们家拜年的,他们有亲戚关系!”

    事情就这么越传越离谱,很好地演示了一次流言蜚语的强大威力。

    而这种流言蜚语附带的结果,就是这两天来,到杨天英家和杨一老屋里面拜访的人越来越多,前脚才刚刚送走一拨人,后面在门口等了半天的马上就见缝bsp;椅子还是热乎的,老寒腿都能直接坐上去。

    而往常这个时候,经常会来院子里面找食吃的野猫留鸟,也是徘徊老半天,却找不到一个下嘴的机会,只好怏怏地窜去别家。

    没办法,人来人往的太热闹了,根本就不是往年安安静静的样子。

    而至于杨海龙,同样也在某天深夜,几乎是临近十二点的时候,偷偷踩上了杨一老屋的门槛。

    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想法,杨海龙在初八晚上的接待宴上,也趁着敬酒的机会接近过孟昶。他知道想要独自吃下溪止的旅游资源,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可能,而他隐约提出的意思,只是想要分一杯羹,和罗戈合作开而已。

    “这个啊,关于开商这边,你就要和罗总自己去商议了!”孟昶推辞道,罗戈和杨一联手给他送上这么一大块政绩,有些东西他肯定是要投桃报李的。

    杨海龙实在是心有不甘,急躁之下,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如果非要按照罗总他们的开模式,我也可以啊,区政fu难道就不组织一个招标会吗?”

    孟昶呵呵笑了笑,和杨海龙敬过来的杯子碰了一下,却根本就不喝下去,连嘴唇沾一沾的工夫都省了下来,眼神里有些若有似无的深意。

    被孟昶这么一看,又气又恨,又被三分酒意mi糊了脑子的杨海龙瞬间清醒过来,赶紧一口干了杯子里面的酒水,然后连连点头哈腰退了下去。

    过了好半天,背上炸起来的汗也没能顺下去,只是往杨一身上看了又看,心里面充满了苦涩和不忿。

    而在当天午夜拜访了杨一,以及留宿在杨一家中的罗戈后,第二天领着一家人又去正式邀请罗戈的路上,杨海龙还在叹着果然是世事无常。

    旁边他的爱人,跟着他在商海里打拼过,也是被人称为女强人的厉害角色,现在却能现她眼睛里面浓浓的忧色。

    路上碰到不少的小孩子在外面玩耍,有大一点儿懂事的,就知道对他点头打招呼。还能偶尔碰上女儿以前的同学,这些孩子不知道镇上局势的变化,看见了他后,还很是礼貌,甚至是有些恭敬地站住脚步。

    而他看到了镇口桥头上,那一胖一瘦的两个身影时,杨海龙的目光就是一滞。

    然后低声询问道:“剑剑,过年前你大爷爷跟你说过的事情,还记得不记得?前一段时间你找过那个杨一没有?”

    杨剑咬着嘴唇不说话,虽然家里面是让她多和杨一接触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顺势影响到他,进而影响的杨天英的决定。

    可是却因为她自己的傲气和自以为是,把明明可以改善的关系,得有点儿无法挽回。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现在父亲这么问起来,却让她难以回答。

    他没时间等着女儿的回答,因为那边两个人已经看到了他的存在,杨海龙只能赶紧几步上前,脊背都有些微微弯了起来:“罗总,你看等一下,能不能请你赏光,去我们家吃顿便饭。”

    然后把眼光看向了旁边的男孩,嘴角露出和蔼的微笑。

    他第一次碰到杨一,并且还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上去的时候,虽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但是内心的确是居高临下的。

    却没有想到,才刚刚十天出头的工夫,自己和这个少年的位置,就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好几次不算太隐晦的针对,步步紧bi着人家卖房子……每每想到这里,杨海龙的背心就会无端冒出一身冷汗,甚至这两天连睡觉都没有睡好过。

    心里那个悔恨啊。

    杨海龙的目光看向杨一,他昨天晚上上门的意思,只单单是想去赔罪,还不敢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当时眼前这个胖子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而杨一也没有表现的紧咬不放。

    所以他才敢在第二天,又全家出动,看看能不能说动罗戈和杨一,让自己也参加到这次的开中来。

    只是杨一却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只是自顾自淡淡对着罗戈指点:“在木巷和青巷中间,最好还要打通一条水道,这样整个镇子就被分成了八块,可以取乾、坤、巽、兑、艮、震、离、坎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以前修建镇子的时候先辈们是不是这么考虑的,但是现在做开,当然还是要物尽其用的。对了,罗哥你能不能联系到越大的建筑系教授,让他们来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就算没什么现,也能在开通水道的时候,提出一些建设xing意见的。”

    杨海龙的嘴巴翕张了两下,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听这个男孩的刚刚所说的东西,就可以窥一斑而见全豹,能够被少壮派区长和一个大老板看重的人,可笑自己还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看。

    罗戈看看杨一,又看看旁边的杨海龙,心里面也是恶趣味地笑,估计到杨一这小子又是扮猪扮得太深刻,以至于让眼前这男人一脚踩空了。

    不过杨一可以随着心情决定给不给杨海龙脸色看,他罗戈还是要保持一下风度的,笑了笑就对着旁边的杨一努努嘴:“这个还要看小一了,我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他不话,我可不敢到处1跑。”

    1跑?难道你一个大老板害怕mi路了不成?杨海龙心中苦笑着,却还要满脸笑容地看向杨一:“小一啊,你看,这个是不是可以赏个光,也来海龙叔家吃一顿便饭吧,说起来今年过了年还没有请过你们呢,真是失礼。”

    一个中年男人,一番话可以说是讨好,甚至可以说是低声下气。杨一看到杨海龙这幅样子,心里浮起八个大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孟昶表现出来的亲近和看重,以及旅游开工程的you惑,两重压力加在一起,让杨海龙对着杨一的时候,就连假装事不关己地躲开都不行。

    他自己倒是能一走了之,可是只要有孟昶做区长一天,他族里面的长辈,就要提心吊胆的过一天。

    “随意吧,罗哥想去的话我们就一块儿过去。”杨一没有像杨海龙想的一样,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什么难堪,反而是让杨海龙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对杨一也不禁有些感激起来。

    “那你们聊,你们聊,我这就回去准备,等一下还请罗总务必赏光,小一你也一定过来啊。”

    请动了罗戈,心事又放下一半的杨海龙,在回去的路上点了一根烟,脸上是男人们受挫的时候,通常才会有的失落神情。

    “剑剑,这几年你跟着爸爸妈妈在外面跑,也是委屈你了,要不趁着这个机会,把学籍转回来,就在老家完高中吧?”

    ……

    “这就吃好了?我们家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杨剑心知肚明自己爸爸的意思,可是她却没有选择的权利,父亲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这个家庭。

    而她常常自诩为比同龄人成熟,眼界更高更远,现在犯了错误之后,自然也是要为这个错误买账的。

    只是她心中仍然不舒服,为什么你杨一明明认识这么多大人物,明明和我一样不是小孩子了,还要在我面前玩这种可笑的藏猫猫的游戏?

    装深沉装低调?那好,我承认你装成功了!

    心里面总还有个疙瘩的杨剑,说起话来自然也是带着棱角的。

    “还好吧。”杨一有些轻描淡写,杨海龙让自己的女儿过来缠着他,罗戈那死胖子居然还挤眉眼的推波助澜,这让杨一有些不爽,杨剑的话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还好?自己父亲一大早去山那头村子里买来的野味,三叔叔到竹林那边挖的冬笋,百草肚,竹荪,榧子……满桌的山珍连大手大脚惯了的母亲都有些心疼,说是送到市里面的酒楼,一桌菜没有两千块拿不下来……

    这个男生一个还好,就带过去了?

    心中不忿,但是又被父母一再j代,必须要和杨一打好关系,所以也只能轻声问:“是真的不好吃?那我跟三婶说一下,你想吃什么专门做。”

    “不是这个意思。”杨一反应过来,连连摆手,看着杨剑明快却不失妩媚的脸,也是感慨万分。

    果然是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估计杨剑平时也是被人捧在中心的人,这从前几次的接触中就能看出来了。

    现在却因为家庭的缘故,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看自己脸色。与其这样,还不如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对大人们的事情毫不关心,过年就开开心心的玩耍。

    这样才是花季的孩子们应该有的生活吧。
正文 172.金点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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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金点子公司

    “对不起。网 ”

    “嗯?”杨一一愣,不知道这个女孩子说对不起干什么。

    “我说对不起!”杨剑指节掐紧,小拳头握得有些白,喊出这么一句后,又觉得自己情绪失控了,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那天我说你们坐井观天,你别放在心上!”

    一个比同龄人成熟,但是又成熟得不到家的女孩子,自己哪里会计较这么多,她也未免有些以己度人了吧。杨一笑了笑,心里面却生出些开玩笑的心思。

    虽然杨一不怎么喜欢自以为是的女生,不过毕竟还是小时候的伙伴,要真是落井下石上去痛踩几脚,他也做不到。

    可小惩薄戒一下倒是可以的,免得这小姑娘常年被人捧着,看似思想成熟,实则对于人情世故的看法过于偏激。

    于是就笑道:“道歉的话,总要有几分诚意吧?就嘴巴上说说?”

    “那你说怎么样才算道歉,行不行?”杨剑牙齿都咬碎了,自己虽然三四年里面转了三个学校,可是不管在那个学校里,相当不错的外貌,加上和周围人比起来好上太多的家庭,都是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法宝,被男生捧着都觉得腻味了,哪里对异xing这么示弱过。

    还记得自己有一次面对一个高年级男生的追求,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孔雀开屏么,今天的打扮很帅啊。”

    那时候周围的人还以为她立刻就会沦陷。

    谁知道接下来的一句,让气氛急转直下——在那个男生兴奋期望的目光里,在周围人唯恐天下不1的起哄中,杨剑冷冷笑道:“但是孔雀开屏的时候,后面可是光屁股的!”

    一阵掀开教室顶的哄笑,还有周围人深深的赞叹和佩服,让觉得这句话又尖锐又深刻的杨剑得意的不行。

    可是今天,面对着杨一不咸不淡的态度,还有他从来不说,但其实远比自己家更为强势更为高高在上的地位,杨剑觉得自己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算了,开玩笑而已,那天你说的话,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杨一忽然意兴阑珊,杨剑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她怎么样自然有有她的父母去管,自己这算是瞎bsp;说完就准备去里面看看罗戈,虽然说不管杨海龙开出什么条件,他都会和自己商量,不过在外面待得没什么意思,早早把这里的事情了解后,也好安排回越州的事情。

    “你,你是生我气了?”杨剑立刻又慌1起来,她的父亲再三j代过,如果能拿下这次的开工程,不说以后的收益,就算在区政fu哪里,也算是挂了号露了脸,所以一定要哄好这个男生。

    现在自己xing子一起来,好像又把他开罪了。

    “真的对不起,如果你觉得不满意,随便骂我都行。”杨剑这些年跟在父亲身边的时候,也不是一帆风顺,中间见识过好几次大厦倾覆的时候,那段时间里,父母天天愁容满面,整个家都是人心惶惶。

    那些经历给杨剑的印象很深,她也不想再次经历相同的事情了。所以才会态度立马驯服无比地道歉,哪怕心底还有一丝不甘。

    “是不是你爸爸让你这么做的?”杨一好奇,这个女生,说她还小吧,又能为了家庭姑且算是忍辱负重;说她成熟吧,有些思想和行为准则又多少可笑。

    这种矛盾的综合体,多半只能是归咎于家庭教育的失败了。

    “没有,是我觉得有些话不该说,所以要跟你道歉。”

    “好了,你没必要这样的,真的,没有这个必要。”杨一笑了笑,然后认真给她解释:“我知道你爸爸很想参与这次的开,但是这个事情,和我说了没用,和罗哥说了也没用,我们是要综合考虑的。在商言商,人情关系就不要拿来说事了,那也没什么用。”

    杨剑很是失落而茫然地点点头,忍了忍后,又还是追问道:“你真的能参与这次的开?那个罗总真的会听你的话?”

    “没什么听不听的,我也就是给他一些参考意见而已。好了,你一个小孩,总是关心这些不好。”杨一心忖女生和女生之间果然还是有差异的,有些女生的成熟懂事,就让人觉得可怜可爱,而另一些,却让人无语又头痛,不知道这种差距是天生形成,还是后天熏陶。

    ……

    和罗戈离开了杨海龙家中,拒绝了再三挽留吃晚饭的请求,两人回到了杨一的老屋里。

    “和村民代表大会代表,还有三姓的族老们都商议好了,协议也都草签了一遍,你看还有什么要j代的,我回去好安排人手。”

    杨一刚刚还在出神,听了罗戈的话,就摆摆手:“明天一块儿回去吧,我也有事情要办。”

    “你不在这里过了十五再走?”胖子就很是奇怪地看着杨一,溪止这边,元宵节就是除了除夕之外,分量最重的节日。

    “来不及了,早点回去早点儿开工。”杨一一想到马上就要兴起的大,心里面就静不下来。而且云中书城已经走上正轨,但是线上书城的计划,却还停留于纸面之上。

    现在的一分一秒,都是时不我待。

    “那好,有你回去也能帮我分担一些事情,既然打定主意要准备搞新项目了,那我这段时间就重点跑区政fu那块,争取一些政策上的东西。虽然有老孟在里面照应,但是有些东西你不去喊饿哭穷,总不能让人家把饭菜喂到嘴边吧。”

    杨一自然是点点头同意到:“当然要这样!书城那边有伍石那些人,思阅有葛黎高力,对了,这小伙子还行吧?”

    “小伙子?”罗戈面色古怪地看着杨一:“好像你有多大似的,不过这小伙儿还当真是很不错,据说是文科出身吧?可是脑子活,什么东西都是上手一遍就会,年前我让他跟着赵总编实习,等到假期过了思阅框架改革以后,我准备让他担任编辑二部主编,专门负责抓畅销书这一块。”

    “哟,和讲谈社那边沟通的不错啊,都准备开始改革了?”杨一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极为开心的,这意味着思阅又一次走在了国内出版社的前面。

    “嗯,老赵还是总编位置,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一部改为经史文哲类的常销书,二部主抓畅销书,三部负责动漫……诶,你知道不,去年年底的一个月,思阅收到了快二十多部漫画的稿子,里面有些很不错,要不要你给把把关?”罗戈一说起思阅的展壮大,心情就极为舒畅,渐渐跑偏了话题。

    “行,回去后我带着小晚去看看,就这些吗?”

    “还有,四部是教辅类书籍,五部是女xing专刊和一些杂项……这是藤冈那个老鬼子请他们的高层管理根据国内情况,专门提出的改革方案。”

    “你决定就好。”杨一笑了笑,罗戈的壮大对于自己,也是双赢的作用,自然要大力支持:“那这么一来,思阅和书城都不需要担心了,至于榕树下,暂时也不会出问题,还在轨道上……”

    杨一所说的轨道,自然是前一世的轨道,只是这个网站的展度变快了些,但是方向却是不变的。

    “那我们现在要重点关注的,就是这个旅游开项目了!”杨一最后总结道。

    罗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个项目,涉及到我们的一个战略铺开,想要把你的阳一文化做大,这就是很关键的一次战役啊!”

    “所以,我的意见是,让杨海龙加入进来。”

    “嗯?”胖子满脸诧异地看着杨一:“我可是听你家里面人说,这个杨海龙一开始心思就不正当,态度也嚣张得很,你怎么还会?”

    “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杨一耸耸肩膀。

    “什么意思?”以图书出版业的平均水准来看,胖总无疑达到了文盲的平均评估线以下。

    就因为这样,杨一只能耐着xing子科普扫盲:“捷罗姆.大卫.塞林格在《麦田守望者》里面说的,意思很清楚,成熟男人不能任xing妄为。”

    “你也算是成熟男人?”罗戈嗤之以鼻道:“长齐了?还是已经破那什么了?”

    “胖子!”茶杯在桌子上瑟瑟作响。

    罗戈很知趣的不说了,然后不以为然地j笑道:“算了,你还是说实话吧,别什么男人啊,事业啊什么的,是不是要算计那个杨海龙?”

    “呵呵,虽然他是bi着我舅爷家强买强卖,不过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个打击也够大的了。我看上他,主要是因为……”

    “他那个叫杨剑的闺女?”有些人嘴巴就是贱啊贱。

    杨一不说话了,淡淡地把罗戈看着。

    刚才他火的时候,罗戈还敢继续嬉皮笑脸,现在什么都不说,反而让胖总忌惮起来,立刻就老老实实使劲儿抿着嘴。

    “主要是因为我找人打听过,他这几年在外面,做的生意很多很杂,但是最重要的几样都有了——包工程,然后转包;倒卖过bp机;当过小商品中间商;还和人去过北边坑过北极熊……”

    “很杂啊,也很有能力!”罗戈抚摸着他的三层下巴,沉yin道。

    “这样的人,用好了就是一把好枪,所以说干嘛不接纳他?更何况真要撇开他,我们又得去贷款吧?我们出点子,他出钱出力,很公平!”

    “你这小子,真他吗坏透了!”
正文 173.敛财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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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坐在罗戈的大奔上往市区而去。网 并不是很平坦,只能够勉强通过小车的乡间道路上,两边落着一层浅浅的白雪,清晨七点半的如水光芒懒洋洋洒在这片大地上,世界灿烂,如同奔向天国一般。

    “这条路,就是必须首要争取的福利。”罗戈一边龇牙咧嘴心疼他的车子,一边恶狠狠从牙齿缝里面迸出来一句:“到时候区政府不给修路,我打死也不往这里撒钱。”

    杨一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男人就应该开大suv,谁让你喜欢这种小车子的。”

    “suv?什么玩意儿?国外最新的豪车?”罗戈愣了愣。

    杨一这才反应过来,suv这个多功能运动型越野车的概念,现在还没有引入国内汽车市场,耸耸肩膀换了个说法:“越野车。”

    “嘁,不就是吉普吗?”罗戈不屑一顾,然后对着杨一挤眉弄眼:“这次你小子的风头你出够了,你看那些家里面养着丫头的人家,看你的眼神就和看唐僧肉一样。”

    这话不算太夸张,最后几天不要说杨一的老屋和杨天英家,就连三舅爷杨海英和七姥爷杨凡江家里,也是人来人往,一家人为此是个个面带红光,这个新年过得可谓扬眉吐气了。

    但是杨一依旧还是不顾一家人的挽留,执意跟着罗戈一同赶回市区,除了手头上越积越多的事情外,还有很多人情往来也是要处理的。

    姜建漠,苏晚,薛海清和余浦这一对老友,沈嵩之,季棠郸,云中书城的几个高层,甚至就连治安支队和王刚和思阅文化的一些大小编辑,也都是需要去意思一下的。

    杨一这才深深体会到,所谓重生后就可以躺在钱堆上,装13地笑看云卷云舒,那根本就是骗人的。就像高中的老师们,总是说同学们坚持一下,到了大学你们就解放了云云,但实际上想要出人头地,付出的心血和努力比起高中只多不少。

    初十是在姜建漠家吃的饭,书记大人从位于江南省西南内陆的夷城老家回来后,似乎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见到杨一的时候目光里面总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不过心思全部放在即将来的繁忙事务中,杨一也没有过多关注到这个中年男人。倒是半个多月不见的姜喃,好像还是没有太多变化的样子,语笑嫣然,娴静如昔,偶尔也黑化一下,往往就会让杨一左支右绌哑口无言。

    晚上则是回到了苏晚家里,因为岛国的新年和国内不同,小鬼云野弥倒是不用赶回去,加上只要有画在视线内,就是超级乖宝宝的高达,苏晚一家今年这个春节,倒是比往年热闹了许多,而再加上杨一和罗戈后,苏晚的母亲更是喜气洋洋,从中午就开始准备起晚上的饭菜来。

    一二号是拜访四位老人,溪止的土特产外加万元上下的小件文物,几乎是无往而不利。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的老知识分子,钱不钱什么的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一块钱的礼物也好,十万元的东西也罢,只要是代表了真心实意,就能让他们在心底高兴上老半天。

    不过贵得离谱的东西,他们自然是不收的,而只要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老爷子们也绝不会矫情推辞。

    三号跑完云中书城和思阅文化的高层,十四号给林西和《萌芽》的赵长天大过电话问候,而十五号,又是一场战斗的降临。

    ……

    “音像区那边都准备好了吗?”问这话的是伍石,他旁边站着书城的大厅经理傅莉莉。

    罗戈这一次挖来的几个人,都是文化产品营销行业里的老手,没有了在国企时的条条框框,再加上杨一偶尔透露出来的一些后世中的全新经营手段,让他们觉得眼界一新的同时,更是为更够亲身参与到一座文化城堡的崛起而兴奋不已。

    按照伍石的话来说,就是又找回了年轻时候创业的激情。

    经过年前十几天的磨合后,现在云中书城的这一套班子,在某些方面虽然还有些欠缺,但是却已经能够完胜国内现下绝大多数图书卖场的管理层。就像现在伍石和傅莉莉,两个人的沟通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伍石的问话,很有几分风韵的傅莉莉根本就没有花时间查阅,直接从抱着的一摞材料里面抽出几张递给书城的总经理:“全都是按照杨总的建议,在音响专区里面,一共开辟了十六个试听位置,其中四个规划在前后门的位置,另外的十二个,大部分布置在流行音乐区,也兼顾到了古典音乐和教辅类音像品这两块。”

    “嗯,都调试过了吧。”

    傅莉莉点点头笑道:“全部调试好了,没有任何问题,试听用的cd和磁带也都准备完毕。所以音像品专区的经理和营业员们,这一次的斗志很高啊,说是要称霸越州的音像品市场。”

    “有了好点子,能激发大家的工作热情,又配以合理完备的奖惩制度,怎么会让人斗志不高呢?”伍石踌躇满志地站在二楼突出来的过道平台上,俯瞰着一层大厅汪洋浩瀚的书海,笑着感慨:“其实又何止音像品专区,你看看底下的这些人,不过就是经历了一次开业典礼,然后忙忙碌碌了整三天而已,就对书城有了这么大的归属感。现在正好趁着元宵佳节的机会,一举打垮市里面的大小同行,让我们的书城称霸整个越州乃至江南省。”

    “伍总,你的野心也不小啊。”傅莉莉莞尔一笑,黑色的西装长裤,一派女强人模样。

    “我的野心?”伍石有些自嘲地摇摇头,又给傅莉莉比划出一个小手指头尖儿:“和我们那个小老板比起来,我的野心连他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不是吧,难道杨总还打算把书城的这种模式复制到其他地方去?”傅莉莉有些怀疑地疑惑道:“先不说其他方面,就是一个成本问题,也注定了我们这种超级大卖场模式,是不可能全文整~理]在国内推行啊?”

    “那你就要自己去问小老板了。”伍石耸耸肩膀:“反正他是这么对我说的,但是要怎么才能实现这一点,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着傅莉莉还在面色古怪的发怔,伍石就呵呵一笑:“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该关心的,还是先顾好眼下吧,音像区没问题,那那些文体产品,电子数码产品,眼镜这些外延专卖区呢?”

    “文体和办公用具区的报告材料在这里,开业前我们的市场调查中,所缺少的产品类别已经全部都补齐,电子数码和眼睛专区也都通过了检查,货源充足……不过”

    “不过什么?”

    傅莉莉想了想,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伍石有些奇怪地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傅经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

    “呃,不是,我就是奇怪,为什么电子数码区那边,明明是所有的设施都配套完毕,可是为什么除了文曲星这类学生用品,其他的场地还空着呢。”傅莉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她以为这是伍石别有打算,而自己突兀发问,难免会给人多事的感觉。

    但是却没有料到,听了她的疑问后,伍石反而摊手一笑:“这我也不知道了,你要是好奇,还得自己去问小老板。”

    “这也是杨总的布局?”傅莉莉完全没有料到,她一直误认为,这是伍石在和相关厂商的进场问题上还没有谈妥,所以才拖延了下来。

    ……

    第二天一大早,书城到了正式开业的时间,虽然年前也曾经惊艳无比的高调亮相,但是那主要是为了宣传上的考虑,以及借着年前赶集这种大好时机,在消费者心中树立形象而已。

    而年后的元宵节,才是云中书城拉开帷幕的序章。

    薄雾,明光,车子的鸣笛,不绝于耳的人声,早上八点半的时候,虽然还说不上人头攒动,但是比起前几天的广场的街道,却多了很多的人气。

    就连空气,似乎也因为人群的缘故,也不再冰凉清冽,而是温暖的很多。

    五号的时候,按照一般的情况,各个单位都已经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就连有些高中,已早早在初八初九就重新开课,然后今天又放假一天而已。

    元宵节没有过去,就意味着新年也还没有结束,人们的自然也还处于稍微有些懈怠的心理环境中,但是却又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按照习俗,倒是有去寺庙上香供佛的活动,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越州的居民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审美疲劳的。

    而云中书城适时推出的元宵书市,无疑就吸引了众多居民的目光。

    就像是现在,离八点半还差两三分钟,书城那宽达三十多米的卷闸大门,已经开启了一半,能看得到里面有工作人员在紧张地忙碌着。

    “还真是给面子噢,前两天一直是阴天,今天刚好晴了!”一手端着豆浆哈气,一手拿着最后一个小笼包的女生跺跺脚,对着同伴笑道。

    “快吃吧你,还有心思废话,等下拿着这个人家可不会放你进去。”

    “唉唉,急什么!虽然今天人也很多,可是总没有开业那天那么恐怖吧,还担心进去要排队啊!”

    到这个女生一脸近乎白痴的天真,她的闺蜜就恨铁不成钢地掐了她一把,又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知道个屁啊,我表姐就在书城上班,她们那个音像区,过年后又弄了一批可以试听磁带的机器,免费呢,到时候我们一人占一个位置,抱着书听歌,那该有多美!”

    一听这话,先前的女生立刻急匆匆四下张望起来,终现了目标,然后跑过去把还剩半口的包子和豆浆一股脑扔进了垃圾箱,又拉着闺蜜在大门口排起队来。

    时针指向半点半,半开的大门全部卷了上去,等在门口的人们一拥而入,而在广场上那边,还在有人不断地赶过来。

    三百,五百……一千,很快的,书城里面人流多了起来,一开始只有青少年专区和畅销区的图书有人光顾,然后慢慢的,国外优秀图书专区、综合大区、历史军事专区……就连社会人文和各类专业图书区,也呈现出人来人往,时而驻足的景象。

    而这个时候,二楼音像卖场里面,十六台壁挂式cd——磁带双用试听机的前面,已经站满了人,甚至还出现排队的情形。

    没有出现傅莉莉所担心的,有了这些试听机,消费者们只听不买的情况。相反的,在被自己喜欢的音乐打动,并且成功被激发起购买欲后,这些学生和青年人组成的大军,反而爆发出一种令人惊愕的购买力。

    往往是以前没有注意过,或者说是因为缺少了解,所以不怎么感冒的歌曲,在能够试听的情况下,无意中就进入了这些人的耳朵。

    而就是这种意外,却成就了无数个美丽的邂逅,或者说,是这个新年中又一份小小的惊喜。

    台试听机器前面,经常会传来这样低声的、却又充满激动的轻呼:“哎哎,居然这么好听!要不是可以试听,我还一直不知道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是这些小孩子们一年中手头最最充裕的时间。刚刚过了年,就算大部分孩子的压岁钱会被父母收缴上去,但或多或少也总有留下来的部分。

    而就是这种五块十块的零花钱,构成了云中书城今天第一波消费热潮。
正文 174.两个反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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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荒》全线告急了,《九州飘零的一卷已经没有货了!”负责青少年图书和漫画区的营业员组长又是兴奋又是慌张地一路小跑,到了傅莉莉的经理室门口,还在一边努力平复着呼吸,一边报告道。网

    听到这个消息,傅莉莉也满是意外地放下手中的文件:“怎么会?年前清点库存的时候,不是还有一千册的吗?加上书架上和货柜里面的零散书,一千多册就这么卖光了?这还不到11点!”

    那个组长就苦笑着肯定道:“真的是卖光了!我刚才从财务室过来,听到曾会计说营业额都上了五万,还不算三楼那边的vip消费区。”

    这下傅莉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高兴肯定是高兴的,可是今天下午怎么办?让买不到《云荒》的学生们失望而归吗?

    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连《云荒》都没有的卖,还算什么越州第一书城!

    而且她傅莉莉昨天还和伍石打过包票,各类图书的存货量绝对没有问题,可是这一转眼不仅出了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到时候自己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不过思忖了没一会儿,傅莉莉还是咬咬牙,然后拨通了正在行政楼那边全局指挥的伍石电话——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让他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至于事后自己是被扣除奖金,还是口头批评,她现在顾不了这么多。至于在下层营业员和伍石之间隐瞒消息,傅莉莉是没有想过的。

    “喂,是伍总吗?我是傅莉莉……”这个三十多岁,平时在员工面前不苟言笑的铁娘子式人物,虽然觉得脸上难堪,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原原把情况报告上去。

    “对……对的,就是这样,仓库那边本来是一千册的存货量,加上已经拆开大包装的散本,是一千零六十七本,现在已经是一本不剩了……我自请批评。”

    “呵呵,你的失误我们先放一边,傅经理你组织一下人手,物流那边马上就会有新书运过来,另外还要稳住没有买到书的读者,告诉他们《云荒》马上就会上架。”

    “啊?啊!有书了……好的好的,诶,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那边挂了电话,伍石心中却有些不敢相信,事情果然向着杨一预料的方向在发展,一千本的存货量还真是不够。

    如果不是他提前让思阅旗下的印刷厂开工,现在大家肯定都是焦头烂额了。

    “小一,刚刚老伍给我电话,《云荒卷已经卖脱销了,印刷那边昨天出厂的新书已经装车,马上就能过来。”罗戈和杨一正在赶往书城的路上,听到这个消息,胖子就一巴掌拍在杨一的肩膀上:“这不应该啊,我们年前三天的销量,还是借着小晚她签名售书的东风,也不过买了五千册,今天这怎么……你越来越神了!”

    “开车呢,罗哥你注意点儿!”

    神?杨一淡淡弯了一下嘴角,这有什么神不神的,只是自己身边这些人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罢了。

    按照往常的经验,畅销书上市的时候,销量函数一定是曲线递减,第一天不是节假日的情况除外。这样算起来,年前赶集的日子里三天销售5000册,那么年后一天能达到1000册也就很了不起了。

    罗戈是做出版行业的,对于图书销售虽然不陌生,但是也绝对比不上伍石等人。而伍石虽然是新华书店的分店经理,但是操作和一般畅销书性质大不相同的当红漫画,他也没有相应的经验。

    其实说穿了什么都不值钱——第一,在年前赶集的那几天里面,虽然也是居民消费力最强的时候,但是这个最强,是针对成人,也就是家庭里掌管经济大权的人,很多学生和孩子虽然惦记着《云荒》的漫画,可是那个时候手上没有钱,父母又不给买的话,他们也只能是无可奈何。

    而现在这些孩子们有了自己能够支配的余钱,自然不能按照常理去预估销量。

    至于第二点,就是这些天的宣传轰炸,云中书城元宵书市大酬宾,打折降价回馈读者的活动,让几乎是全越州读者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有钱又有时间,消费者们要买书的话,自然不会像以往一样,选择在离家最近的地方消费,而是专程来到云中书城购书。

    这就相当于整个越州市的图书市场,元宵节这一天的蛋糕,全都被云中书城吃到了嘴里,当然会吃到嘴角流油肚子滚圆。

    杨一给罗戈解释的时候,车子正从书城面前经过,今天是难得的冬季好天气,明亮的光通天彻地,书城就在这光中安静的矗立着,沐浴着光辉和流彩,犹如云层之上的一座纸墨圣殿。

    罗戈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看到眼前的奇异景象,视线在恍惚中,也忍不住喃喃感慨:“书城,真的是云中书城啊。”

    杨一也微微转头,在车中凝目而视,思绪同样有些飘飞:“是啊,云中书城,我们的书城。”

    ……

    在罗戈和杨一为了元宵战役而忙碌的时候,远在北方帝都的林西,现在正因为自己的一个月前的当机立断而兴奋着,当然,也在深深感谢着那个叫杨一的少年。

    他为《国风》的音乐带,和杨一在元旦的时候,配合《墨.偃师》发售的音乐带并不完全相同。因为需要照顾到漫画的意境,所以在选择乐曲的时候,《云荒》音乐带所收录的乐曲,有三首更偏向电子风漫画风。

    而林西手上这一批音乐带,换下了那三首东瀛动漫风格的曲目,而是另外选择了偏向纯民乐的三首曲子。

    但这不是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风潮音乐的老总杨锦聪,居然看上了他手上这一批古风新民乐,一开始这位南岛上的音乐老板,只是想着充当一个终端销售的角色,吃下这一批磁带。

    但是在听说这些磁带完全是属于林西个人的物品后全~文字o他却动了另外的心思。

    贴牌!

    就是贴牌,贴上风潮音乐的牌子,然后打着国风、古风的名头,一定能在岛内掀起一阵中国民乐的风潮!

    作为不同政党和体制下的南岛,和大陆的文化联系却没有断绝,虽然各自侧重点不同,但是在最为内核的文化本质上面,认同感还是相当强的,而且甚至可以说,南岛上面所保留的极少数传统文化,比大陆这边还要更加纯粹。

    譬如由传统的福建布袋戏发展而来的南岛偶戏,在岛上的受欢迎程度,放在听不懂闽南话的大陆是不可想象的,这些布袋戏的配乐,也向来是御宅受众们最喜闻乐见的文化产品。

    而杨锦聪手上的这一盒古风民乐磁带,比起霹雳布袋戏中脍炙人口的经典配乐来讲,完全就是毫不逊色的存在,如果能够贴上风潮音乐的标签,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可以和霹雳多媒体开展合作呢?

    “林先生,这一盒磁带,很坦诚的告诉你,我可以说是志在必得。”杨锦聪带着无框眼镜,看上去其貌不扬,但是一口清淡的台普加上温文的举止,很容易就让人对他生出好感。

    即便是在说“志在必得”这种明明很强硬的话,可是听起来更多却还是商量的语气,大概和他本身就是一个优秀的音乐人有关。

    林西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商人,对于杨锦聪的话不仅没有太多的反感,反而是因为他对这张专辑的重视和在乎而觉得开心:“杨先生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自己也是无比钟爱这一张专辑。但是您想买下这批磁带没问题,可要说到贴牌销售……”

    “您不是说在和贵公司签订合约的时候,他们已经放弃了一切版权,包括发行权利吗?”杨锦聪有些急切地追问道。

    一个优秀的音乐人遇上一张优秀的纯音乐专辑,爆发出来的磁场一点都不比恋爱中的男女要弱。

    “问题是,我也只有销售权而已啊……在我们魔都音像和这张专辑的版权人解约后,所有的权利都已经被版权人收了回去。”

    杨思聪郁闷了,他实在是不能相信,居然会有发行公司会放弃这么优秀的音乐专辑。

    “那林先生可不可以帮我引荐一下,我想和这张专辑的版权人面谈一下!”

    这个请求林西当然不会推辞,很爽快就答应下来,然后又问道:“那这一张《国风》磁带,杨先生……”

    “要了啊,我全部要了,不是有5万盒么?全部给我,您希望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付款,这都由您自己决定好了,我需要的就是尽快拿到这批磁带。”自己的要求得到满足后,杨锦聪也毫不犹豫,更何况他本身就对这一张民乐专辑极为看好,当然是不会故意设置什么障碍。

    两个多月一来,一直压在林西心头的心病终于得以解决,让他觉得肩膀上简直就是一松,如同挣脱了五指山的猴子一样,一呼一吸都是自由的空气。

    而且这一次的买卖,因为他拿到手的时候是音乐带制作的成本价,而在杨思聪这里,却是市场批发价出售,一进一出之间,居然也有二十万上下的进账。

    这对于一个在国有事业单位干了多年,算得上是清贫的音乐编辑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立刻打电话给公司的同事:“喂,老顾?对对,那批磁带还在仓库吧?对,我要提出来,全部,你帮我把手续办一下,我回来以后直接拿就行,那麻烦你了!”

    当着杨锦聪的面打完电话,让这个南岛音乐商人安心后,两人把生意上的事情抛到一边,又聊起了音乐问题,居然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架势。

    而在魔都音像的大楼里面,林西这一批音乐带已经全部出手的消息,在片刻间就传遍了单位,公司总经理徐淄陵听说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把编辑一室的总编顾饶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老顾,老林打回来电话,他是要把磁带都提走?他真的全部都卖出去了?”

    顾饶点点头:“这事儿应该是有真无假了,老林这个人你也知道,实心眼儿,你要让他编谎话他也编不出来。”

    “这批磁带,还真有人要啊?”徐淄陵疑惑地摇摇头:“他还是成本价买出去的?”

    顾饶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听他的口气,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应该不是成本价卖出去。”

    徐淄陵就摇摇头道:“那行,这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忙去吧,老林回来后,要是他这次自己贴了钱,你还是好好跟他说说,多开导他一下……”

    话没说完,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顾饶看到他有事,就起身准备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徐淄陵因为意外和难以置信而有些走调的声音:“什么?送到新华书店的那一批磁带卖光了?就这几天?他们还要货?”

    磁带?已经在外面准备带上门的顾饶还在纳闷儿,年底这段时间,公司里面也没有发行什么磁带啊,到底是什么卖光了?还打电话过来要货?

    屋子里徐淄陵挂上电话后,一阵风一样冲到门口,干瘪的脑袋左右张望着:“老顾,哎哎,老顾你回来,快联系一下老林,有急事。”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还真是邪门了,没人要的东西,怎么就一下子畅销了呢!这下好,搞的我还要反过来去求那个倔脾气。”
正文 175.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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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总,这是这一个礼拜的财务报表,您看一下。网 ”

    话的女人有四十岁上下,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心血来潮跑来检查工作的罗戈身前。她姓曾,以前是思阅的老会计,但是在云中书城成立之初,考虑到这边的情况可能要复杂一些,每天进出的款项也多,所以罗戈把她派来了云中书城,而思阅那边则是一个新进的年轻人。

    “这是,这是这个礼拜的?”罗戈看着手上的财务报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曾会计就笑着点点头:“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星期的报表,一点不错的,从十五号元宵节开始,到今天正月二十二,正好一个礼拜。”

    心中暗忖:何止是你不相信,我们财务室的人在看到这份报表时,个个都以为是算错了,大家又从头到尾复查了三遍,这才没话可说。

    而罗戈则是愣愣地盯着手上的报表,明明只有轻而薄的一张纸,但却重若千钧。

    一个礼拜,销售额逼近百万大关,虽然杨一一再给他打过预防针,他也明白了,这是越州化消费需求的一次井喷式爆发,但的这份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七天九十三万的销售额,加上vip金卡里面的预存款,已然是破百万的成绩。

    按照伍石的话来说,就是想都不敢想:“别说我以前的静安店,就算是魔都新华系统所有店面加起来,七天也到不了一百万的销售额啊!”

    宣传得力,受众定位准确,时机选择巧妙……再加上三军用命,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大好结果。

    罗戈这个时候正坐在椅子上,默然不语,神情有些恍惚。他想起了自家老头子对他的评语:“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那时的罗戈,正把思阅办的小有成绩,当从父亲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可没少让他在心中腹诽:“你不就是觉得我没按照你的意思去从政么,你不就是一直偏爱大哥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就要做一番事业出来,让你看看进取不足的人,最后能干出什么样的成绩来!”

    可是现在看到这份财务报表后,罗戈终于是意识到,老人的目光果然是毒辣的厉害,甚至隐隐有窥破未来的先机之觉,怨不得他说自己是守成有余,一点儿都没有冤枉自己。

    如果没有杨一,自己敢豁出勇气创办这么大一座实体书城?自己敢和圈子里所有人对抗?

    思阅五年的积累,还比不上这小子来了以后半年的发展,从这个角度说,别说进取,就连守成,自己也一点儿都不合格。

    眼前这份财务报表没有让罗戈欣喜若狂,反而是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反思之中。

    而同样陷入反思的,还有魔都音像的总经理徐淄陵,上个星期自从林西拉走了那批磁带,然后据说是卖给了南岛一家音乐唱片公司后,他就一直在反思,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难道是中国民乐开始复苏了?

    明显不是,从各个方面传回来的反馈来看,公司以前的支柱产品,中国音像大百科,以及各种民乐,宗教音乐,评弹,京昆戏曲等等产品,在销售就没有任何反弹的迹象。

    难道是林西运气好,碰上了一个湾湾土鳖?更不是,风潮音乐在新民乐和传统音乐发行销售方面的水准,已经远不是现在的魔都音像可比,而杨锦聪更是被公认为商界和音乐界的双料才子。

    那问题只能是出在自己身上,偌大的一个魔都音像公司,居然没有人看出来那一盒音乐带的潜力,以至于本属于自己的市场蛋糕,却被自己硬生生塞到了别人的嘴巴里。

    一想到这里,徐淄陵的心脏就如同抽搐一般,无比绞痛。这不是**上的痛苦,而是心灵里的懊丧和悔恨。

    徐淄陵不是什么为了音乐艺术,而大公无私的人,他只是想借着在魔都音像里面做出一点儿成绩,然后以此为跳板,进入更高的层次。

    可是眼见一条大好的通天之路,却被自己生生堵死,那种后悔到想去死的感觉,让徐淄陵这些天做什么事情都是心不在焉。

    他也不是没有去求过林西,可是当林西拿出两张合同,一张是和公司签订的这批磁带自负盈亏,全权负责的合同,而另一张是和风潮音乐的合约时,徐淄陵就没有任何话好说了。

    “那个,老林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风潮的杨总,请他把这批带子匀一部分出来,这些天新华书店和各个销售网点的负责人,天天在打电话过来问。”

    听到徐淄陵近乎于恬不知耻的要求,林西只觉得一阵恶心,回答自然也是敷衍了事:“不好意思,人家一开始就嫌我这5万盒太少了,问我还有没有多的磁带呢。”

    虽然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是徐淄陵还是失望地叹了口气:“这样啊……老林你也是,怎么就不留一批磁带应急呢,既然这个南岛商人这么看好这批音乐带,就说明这里面肯定是有利可图。像这种情况,你就应该向公司通报一声嘛。”

    徐淄陵心中的想法和盘算,林西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点儿的,听到他这么说,对这个官僚式总经理的感觉就已经不是厌恶可以形容的了,于是干脆不发一语。

    徐淄陵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露骨了,看到林西看也不看自己的眼神,心中忿恨,却还是挤出笑容道:“既然这样,这批磁带你卖了也就卖了,签订了协议自负盈亏,赚了也是你自己的对不对。但是老林你能不能帮单位联系一下那个什么……叫杨什么的,就是你说的这个曲子的作者?”

    “哦,徐经理的意思是?”林西气急反笑着问道,原本他想着不动声色忍过去也就算了,可是却不料,这个徐淄陵居然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袋干瘪的瘦小老男人呵呵一笑:“自然是赔礼道歉,然后和这位作曲家再次开展合作嘛,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了解他的实力,有些看法太片面太武断了!不过我以魔都音像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保证诚心、通力的合作。但是这个中间人,还是要麻烦老林你啊。”

    先签约,然后利用人家对我的信任,利用合约上的漏洞单方面毁约!到了现在发现自己是有眼无珠,又死不要脸地贴上去!林西死死咬着后槽牙,生怕一个忍不住,就要在这里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多年被音乐熏陶出来的素养,还是让他忍住心中的这一股火气,很是直接干脆地拒绝道:“不好意思,我现在都没脸去见人家,还怎么当中间人?再说了,人家也根本不会信我了。”

    徐淄陵心中暗骂,脸上却笑呵呵道:“老林你这就是妄自菲薄了,我可是听说人家和你关系很好的,这次我们单方面毁约,那边也没把你怎么样嘛,还不是同意这些磁带由你代售。你这一次赚了听说有二十多万?换个思路来看,那原本可都是单位的钱啊。”

    “那不是单位的钱,也不是你我的钱,是人家小罗和小杨的钱!对不起徐经理,我还有事情,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我要先走了。”

    徐淄陵的如意算盘一再被拒绝,脸上也生出几丝不虞之色:“老林啊,我知道你对这个事情不满意,但是我们大家也都是为了公司着想!当初作出毁约的决定,也都是很艰难很逼不得已的。这样吧,我说的话,你再考虑一下怎么样,如果能够让那二位不计前嫌,我们一定拿出最优惠最诚挚的条件。”

    林西根本就不搭腔,只是摇摇头后,一言不身而去,出了办公室之后,门里门外两个男人同时狠狠呸了一口。

    你不让我好过,姓林的,我也不会让你待的舒服!徐淄陵目光阴冷地看着门外。

    而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林西,却被同事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些没有太多心思的小年轻就纷纷兴奋地问到:“老林,听说你这次赚了好几十万,是不是真的?你这也太有眼光了吧!”

    “什么眼光,我这还不是受了别人的指点!”林西看着身边的同事,刚才面对徐淄陵的恶心感倒是好了一些:“这都是作曲的那人不在乎这些小钱,把机会让给我,要不然你们以为?”

    “不是吧,十几万都是小钱?老林你认识的人也太牛了吧!”

    “就是就是,老林我可坦白跟你说,大家伙儿都嫉妒死你了!”
正文 176.”卖”舅舅的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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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6.卖舅舅的小外甥

    “老顾,老李,你们看老林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徐淄陵很随意地把把香烟从盒子里面出一半,然后递给了他面前两个编辑室的总编,用询问的语气笑问道。网

    顾饶和林西相识多年,既是工作上志同道合的同志,也是生活中心有戚戚的朋友,听到徐淄陵这么问,自然就皱了皱眉不一语。而旁边二室的总编的李舒桐,和林西在音乐创作上的理念一贯不合,目光有些闪烁地看了看身边两人,yu言又止。

    徐淄陵立刻就现了李舒桐的异动,心里面暗自计较着,可是嘴巴上却呵呵解释道:“我不是说这批磁带的事情,毕竟是单位和他签订了合同,东西都是人家的,我们也没有理由说三道四对不对。我主要想提出来的呢,是他对单位的态度问题……”

    稍微停顿了一下,暗暗观察一下两人表情,徐淄陵接着说:“昨天我也和他谈了谈,希望老林能够帮我们和那个作曲人沟通一下,修复一下彼此间的关系,这于公于私都没有任何问题吧?可他就是不答应!所以呢,我觉得他已经不适合领导位置了,心中没有集体,还怎么领导大家,还怎么服众?”

    两人听了这话,虽然刚才来之前就隐约猜到了徐淄陵的意思,可现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不免生出了一股愤然不平的情绪。

    顾饶还没有来得及为林西辩护,反倒是李舒桐质疑道:“这个,老林现在的职位,也谈不上领导谁吧?再说人家因为我们毁约的事情,不愿意和我们接触也是正常……”

    听到李舒桐这个说辞,徐淄陵和顾饶心中都是意外,不过徐淄陵惊讶之中满是恼火,而顾饶则是暗暗欣喜,心忖自己以前倒是看走了眼。

    然后趁着李舒桐也出言力挺林西的时机,顾饶笑呵呵地表明观点:“我同意老李的意见,老林现在主要负责作品审核那一块,也谈不上领导谁。而且据我所知,这张《国风》专辑的作者,现在对我们的印象很不好,再三申明是不会和我们合作的。”

    “这样啊,那行!其实我主要是先征求一下你们两人的意见,都是老林的领导嘛。”徐淄陵强压住心头的火气,不动声色道:“不过这个事情,我还是要把情况上报一下的,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转制成企业吗,行政方面还是上面做决定的。”

    两人听了徐淄陵这话,心中顿时暗骂,你既然决定上报,那还找我们过来干吗。

    不过心里面却也清楚,林西这次是被徐淄陵记恨上了。

    ……

    魔都音像公司那边暗频生的时候,杨一家里面也是一点都不平静。

    既然原本准备留到以后再做的旅游产业,都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提前推了出来,那么其他的方面也齐头并进好了。

    这就是杨一现在的打算,说得直白一点儿,就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做旅游开也是做,做饮食文化也是做,反正餐饮业倒是不像其他方面,先期就需要巨大的投资,方寸之地一样可以做出五千年饮食之精粹,所以杨一今天难得有空,就把大舅一家人叫了过来。

    “开店?小一这就是你说的会照顾你大舅?我也知道了,你现在算是达了,又攀上了大老板,平时你大舅怎么疼你的,也就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大舅妈何英还在唠唠叨叨抱怨着,脸上满是委屈一样:“我们要求也不高,也不是说要你拼死拼活给你舅舅拉关系,但总要保住现在的位子吧?结果你倒好,明明有门路,就是不帮着你舅舅去疏通,现在反而还要他自己出来搞,也不晓得你安得什么心思。”

    “行了,你少说两句,杨一自然知道轻重,等他把话说完。”大舅杨卫红就不耐烦地对着老婆呵斥了一声。

    他这个女人,顾家倒是够顾家了,可就是目光短浅,身上又多是小市民的习气。以前对杨一母子俩就不是太好,经历了这个后,虽然以前那种嫌恶的心思没有了,可难免还是拎不清状况,指望从杨一这里捞些好处。

    这让杨卫红觉得实在是有些丢脸。

    不过杨一先前给他的提议,他也有些不乐意。终究还是传统思想作祟,认定了江宁宾馆是政fu接待部门,留在里面先不说其他的好处,起码旱涝保收。而且逢年过节,各种福利又都丰厚,一提到江宁宾馆,不知道多少没有门路的人想要挤进来,现在自己这个外甥反而要让自己出去,杨卫红也难免有些想不通。

    外面自己单干,虽然说起来是做老板,叫起来好听一点儿,但是其中的风险又怎么办?就算能够赚钱,还有食品卫生,工商税务的一票人要打点,劳心劳力不说,还得看人脸色。

    “小一,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都给大舅说吧,能帮忙,舅舅自然要谢谢你;帮不上,大舅也不怪你。但是这个开店的计划,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的。”

    旁边杨敏也帮腔道:“是啊儿子,我们家现在好过了,但是也不能忘了你舅舅姨妈他们。”

    “我已经直说了,就是大舅你出来自己干,不要埋没了一身的好手艺。你只看到出来搞个体的风险,只看到要应付卫生工商。但是大舅你想过没有,留在宾馆里面,不是一样要看人脸色?还要天天看。”杨一就正色道。

    “你帮村一下,让那个罗老板和孟区长托关系说说话,还能委屈到你舅舅了?”大舅妈何英又在旁边抱怨着。

    完全无视掉这个女人,杨一就认真地杨卫红分析着:“大舅,你不要看现在搞餐馆没有什么赚头,但是我跟你说,有道是衣食住行,吃和穿是两种永远都不会过时的生意!而且只要肯花心思做得好,成就远过在政fu里面混日子。其他的先不谈,难道你就觉得我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我要真是什么都不懂,罗哥也不会和我平等j往吧?”

    杨卫红又一下子犹豫起来,罗戈在溪止的时候,和自己这外甥几乎是同进同出,完全就是朋友之间的样子,他们一家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听说他想要开溪止,杨一也在里面出了不少的主意。

    一个能给越州地面上,算是一等一大老板的罗戈出主意的人,难道自己还能他当普通孩子看吗?

    “再说餐饮这个东西,可大可小,投资灵活。而且以后做大了,大舅你也可以身出来,根本不需要钻厨房抡勺子,只需要管好人和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自然可以j给别人。再怎么说,你这几年在江宁宾馆里面,后勤主任这个位子也不是白干的吧!”

    杨卫红一时间也有些心动,最主要还是因为罗戈对杨一的看重。

    他的心里面,现在正计较着一个朴素的公式:罗戈都要听自己外甥的,自己比罗戈那种大老板差多了,听听外甥的主意不是理所应当么?

    无视了自己老婆连连使眼色的可笑模样,杨卫红开始考虑起可行xing:“可是现在搞这个的人也不少,你想要做好做大,没有一两个特色菜,根本就没人去吃。就算人家第一次进了你的店子,也留不住人来第二次。”

    “这就是我所说,大舅你的优势所在啊!”杨一信心满满地分析道:“第一,你是以前第一批厨师职专生,又在老招待所,大宾馆跟着老师傅们实打实学过手艺;第二,还有我在旁边给你出谋划策……”

    杨敏这时正磕着瓜子,听到自己儿子信心满满的话,就不禁失笑:“哟,你这小癞蛤蟆打哈欠的样儿,口气真是不小!”

    “有你这么说自家儿子的嘛!”杨一极为郁闷地白了老妈一眼:“我看你是日子太闲了,要不要去帮着大舅打理开店的事情啊?”

    杨卫红也是听得好笑,就对着杨敏摆摆手,又转过来对着杨一问:“你怎么出谋划策呢?经营管理的话,小一我还信你,但是说到做菜……”

    说到做菜?

    杨一笑了,后世的那些流行菜式,他什么样的没有见过?其他不说,就是一道油闷小龙虾,历经了多少年而不衰?最起码从杨一的印象中,2oo2年前后这道湘楚大地上的草根名菜进入越州后,一直到他重生的2o15年之前,每年夏季都是无比的火爆。

    更别提还有同样是脍炙人口的香辣基围虾,香辣海鲜锅,剁椒湘鱼头,炭火烤鱼……

    虽然都是极容易被模仿出来的菜式,可只要是自己第一个推出来,总是能抢占到最为重要的先机。起码那些好吃客们一提起这些菜,就总会想到——哦,是阳一饮食的特色菜啊!

    而他今天要证明给大舅看的,就是这些未来的阳一饮食的奠基菜式。

    “来吧,都进来。”杨一率先起身,带头走进了厨房。

    杨卫红和何英对视了一眼,也都跟了上去。而从一开始进屋后,就一直憋着不说话的杨铭,看到自己的父母都跟着杨一进了厨房,一时间居然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以前从来都是看不起成绩不好,其他方面也没有任何出彩之处的杨一。多年的习惯积累下来,让他面对现在这个对着自己父母,一样能侃侃而谈而且还占据主导地位的表兄,实在是不自在的很,甚至还有些微的敬畏。

    以前都是自己趾高气扬,现在一家人却要求到杨一的面前,即便是杨一没有任何半点为难自己家人的意思,并且还真的在年后送了他一台爱华薄单放,可杨铭还是觉得手脚没有地方搁一样的难受。

    “哎,小铭,你也进来看看啊,也给你爸爸出个主意。”旁边杨敏看破了自己这个侄儿的窘迫,就主动开口招呼道。
正文 177.作者口水嗒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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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7.作者口水嗒嗒的

    “咦?这是什么?”杨卫红一进厨房里面,就看到洗碗池的一只水桶中,里面有活物爬动的声音。网

    等到凑过去看的时候,这才让见惯了各种稀奇古怪食材的杨卫红也是一愣:“这……怎么是这个?小一你不会是准备那这个东西做菜吧?”

    什么东西?一听杨卫红也是满脸愕然的样子,何英和杨铭的好奇心算是被激了出来,赶紧凑上去一看,顿时就和杨卫东一样,都是哭笑不得外加失望无比的表情。

    “这不就是小龙虾吗?”杨卫红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地看着杨一:“谁吃这个东西啊?”

    而旁边何英和杨铭也是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都有些不屑一顾了。

    说起来,虽然这种从美洲漂洋过海而来的舶来品生物,最早是在江南的邻省江北登录,但是在地理入侵路线上,却是一路向西,经过黄山省和西江省,来到湘楚大地上。直到后来油闷大虾,香辣小龙虾这些菜品火爆全国的时候,才因为人工养殖的缘故进入了江南省的大小水系。

    而且在这个时候的江南省百姓心目中,水乡的水产多得数不胜数,就算非要吃甲壳类的东西,江河溪湖里面有河蟹田螺,海边有大龙虾海蟹,这种在污水沟里面爬来爬去的东西,一般人是不屑去吃的。

    “大舅,这个东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我先指导你做,把东西烧出来,中午就吃这个,吃了再说。”看到众人脸上都是不以为然,而且自己老妈都连连摇头避之不及的模样,杨一也只好用事实说话了。

    杨一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杨卫红也只能迟疑着看了看杨敏,然后上去挽起了袖子:“没什么精神啊,怎么感觉都是快死的虾子?”

    忽然反应过来以后,杨卫红又对着杨一愕然到:“现在是冬天,你怎么到这些玩意儿的?”

    “和罗哥去越盐镇办点儿事,路上看到有老乡挖藕,就请他们顺带在塘里面挖的啊,要不然这么没精神呢?”杨一耸耸肩膀,一想到等会儿就能吃到油焖大虾,杨一的口水就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还记得2o14年的时候,最后陪着几个天涯社区上的网友出去宵夜,一斤小龙虾的价格都涨到了98元,这让前世向来是囊中羞涩的杨一简直是心痛无比。

    现在重生后一定要大吃特吃,把上一世的损失都补偿回来才行。

    “小一你这真是!”杨卫红一时间也是无语了,为了吃一个大家都不吃的小龙虾,居然也是这么大费周折。

    “干净吗?”杨敏在旁边问出了何英和杨铭母子想问,却又不好问出口的话。

    杨卫红虽然这些年在宾馆里面做管理工作,但是手上的工夫却没有落下,捻起一只快一两重的龙虾后,忍不住啧啧赞叹道:“好大的虾子,干净的话应该还是很干净的。瞧这虾,都这么大了,但是尾巴上还带着青色,应该是没有喝过污水沟里面的水。而且看这个样子,小一你是不是一直用盐养着呢?”

    “大舅好眼力!”杨一翘了翘大拇指,然后从橱柜里面拿出一个铝盆,冲了冲水后笑道:“来吧,大舅,我给你打下手,先把虾收拾了。”

    说完抓起一只龙虾给杨卫红做着示范:先用大号剪刀在虾头上剪下拇指大小的一块,然后又咔嚓两下,把两只虾螯上的尖尖给剪了下来,最后抓着虾的左手翻过来,右手捏住中间一片尾巴bsp;动作果断,眼疾手快,一看就是没少干过这个活计。

    杨卫红倒是有些惊奇,看这个样子,自己的外甥应该是没有少吃这小龙虾。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他还真能有一些绝活亮出来。

    当下也起另一把剪刀,有样学样的处理了一只龙虾后,好奇地问到:“小一,剪掉这个虾头和虾螯尖,是为了什么,入味?”

    杨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笑着解释到:“剪掉虾螯尖是为了更好的入味,而这个虾头吗,去掉了更卫生。虽然这种小龙虾不像人们想的那样,专门生活在污水里面,但是虾头里面多少还是会积累一些重金属和有毒物质的,剪剪更健康。”

    杨卫红就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对付起手上半死不活的小龙虾起来。

    片刻后,该处理的地方全都处理完毕,杨一又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两三遍,回头对着杨卫红和杨铭笑道:“这虾买回来两天,一直都是用淡盐水养着呢,上午我又都仔细洗过一遍。肯定比外面餐馆里面的什么福寿螺之类玩意儿要干净。”

    杨铭和他老妈倒是被吊起了兴趣,只有何英还是皱着眉头咂巴着嘴看着一盆小龙虾,很是不能接受的模样。

    这就行了?杨卫红看着杨一把一盆拾掇好的小龙虾推到自己面前,又拿出一溜碗碟,里面都是准备好的佐料,就用询问的眼光看过去。

    “行了,大舅你下锅吧,先爆香两种干辣椒,然后下青红花椒粒,大料,葱姜,就和你平时烧油焖菜一个样。”

    听了杨一所说,杨卫红心中还在奇怪,这做法倒也不见得怎么稀奇少见,无非是平常的家常做法。不过手上却不慢,先是烧熟菜油,然后按照杨一的要求又加进去一铲年前刚刚熬制的猪油,猪油化开后一把双椒椒皮,青红花椒粒,大料葱姜全部下锅,顿时爆出一阵浓香。

    然后左手麻利至极起铝盆,在辣椒皮的香味最浓的时候一股倒进了锅里面,光是这一手,就看的杨一羡慕不已。

    湘楚菜肴,只要是重香辣的菜里面,辣椒皮爆香这一道程序就十分考验厨师的功底,早了那股子香味还没有完全出来,而要是晚一秒,那么等到菜出锅后,就会有微微的焦味。

    虽然绝大多数人其实也吃不出那种焦味,可是对于舌头极为敏感的杨一来说,这就是不能忍受的罪过了。

    只可惜他自己在吃上面倒是算一流高手,可要是动起手来,除了一个红烧排骨和番茄炒蛋,居然是没有第三样拿得出手的菜。

    旁边大舅杨卫红已经开始颠起了锅,锅底半指厚滚烫的热油,加上足足三斤龙虾,居然一点儿也没有洒出来,似乎被人用魔力禁锢在了铁锅的范围内。

    煸炒出虾油,等到龙虾都热油燎出了红色后,杨卫红又按照杨一的吩咐,这时才加入一勺乡间自制的辣酱。把辣酱也炒开以后,就往锅里倒进了半瓶老花雕,一大碗不知道杨一用什么熬制的清汤,半勺上好米醋,两块冰糖,然后是精盐,味极鲜的酱油,就盖上了锅盖。

    “这就行了?”杨敏有些好笑地问着杨一,觉得儿子这么郑重其事,还请了原本是特级厨师的大哥上阵,未免有点儿小题大做。

    不过杨卫红经过手上的亲自实践,倒是现了这菜里面的一点儿门道,就笑着对自己妹妹,还有老婆孩子解释道:“可别看我上来的快,其实这菜一点儿都不像看上去这么简单。光是准备虾子,就要两三天的时间,然后其他还好说,这一把大料里面,桂皮,八角,小茴香,陈皮,山奈,香叶,草果,丁香,干枣,好东西可不少!然后还要算上那一碗清汤,好像是鱼羊骨熬制的,算上花雕料酒和我们自家的米醋,小一你这是吃虾呢,还是吃佐料啊!”

    “这么麻烦?那这个菜还有什么赚头,你还让你大舅开餐馆。”杨敏就板着脸横了杨一两眼。

    摆摆手,知道自己给老妈解释不清楚,倒是杨卫红主动解释道:“不是,小敏你不知道,虽然我们在家里面做这个菜,看起来很麻烦,但是到了餐馆里面批量生产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而且真要有人搞这个,佐料的选材上面肯定不会这么精益求精。”

    杨一这才摊摊手:“还是要内行人来说。”然后也不管众人无语的表情,凑到锅旁边轻轻揭开了一条缝。

    “行了行了,汤汁收的正好,味精什么的就不要放了,麻油我也不喜欢,大舅你来一勺蚝油吧!”杨一砸吧砸吧嘴,把口水吞回去,然后眼睛从案板上扫过:“紫苏,香菜,大葱,你们说放哪一种?”

    虽然也是吃饭,但是中午这一顿饭的意义和平时就不太一样了,这意味着杨卫红对杨一这道“创新菜”的品评与考校。

    摆好五个碗,杨敏又要去筷子的时候,却被杨一笑着拦住:“不用筷子,吃这个得用手。”

    最后杨敏还是坚持着了两双筷子,另外三个男人,她也懒得去管了。

    一大盆小龙虾上了桌子,几个人看着铝盆里面张牙舞爪的东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口。海里面的龙虾螃蟹他们吃过不少,可这水塘里面的小龙虾,还真是第一次。

    可是盆里面油亮红彤的色泽,点缀着白色的芝麻和碧绿的香菜叶子,腾腾白气直冒,浓烈的香味差点把人勾的飞起来,除了上面几只露在汤水外面,其他的龙虾全部都淹在浓郁的汁水下面。而当杨一率先开动,抓起一只硕大的龙虾剥开虾头,吸了一口里面的汤汁后,差点儿没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好吃,好吃!”杨一一边“嘶呼嘶呼”的哈着气,一边把虾rou剥了出来,雪白如雪,就着滚烫的汁水咬下去,龙虾rou的鲜香瞬间在口中爆开来,弹牙的同时兼有细嫩的口感,不绵不柴。而当汤汁的浓香过后,就是rou质本身的回甘,既吃到了各种佐料j织的香辣,也品味了龙虾鲜甜的本味。

    杨一一连吃了好几只,才有时间空问了一句:“怎么样,还行吧?这个可不比海鲜差吧?”

    这个时候杨铭已经吃开了,杨卫红和杨敏也各自扒开一只细细地品尝着,只有何英犹犹豫豫地没有动筷子。

    “还真是……还真是挺不错的啊。”杨卫红学着杨一的吃法仔细品尝过后,终于是点点头肯定道:“这个菜有点儿意思,要是夏天在街边上摆上这么一盆,再加上两瓶冰冻啤酒,我看能火!”

    干了这么多年的厨师,混上管理层后,也是是一直在宾馆里面没有挪窝,杨卫红的话,自然还是有一定权威xing的。

    而当杨敏和杨铭这姑侄俩品尝到了油焖大虾的美味后,同样是连连点头,连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欠奉,直接就左右开弓起来。
正文 178.挟“胖天子”以令“家诸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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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8.挟“胖天子”以令“家诸侯”啊

    除了杨一,剩下的人一开始还是吃的小心翼翼,可是两三只下肚后,就彻底放开了吃相,一个个眉花眼笑赞不绝口。网

    “这东西是不错,要卖得话,成本也不贵!”杨卫红有些诧异,杨一能够折腾出来这么一道“江湖菜”。

    就是江湖菜,本来杨卫红还以为是这个外甥跟着罗戈那种大老板,在外面无意中吃到过的。可是转念一想,像是罗戈那种身份的人,根本就不会去吃这种在越州毫无市场的小龙虾。

    江南省其他地方,杨卫红是不清楚的,但是越州本地在这之前,还没有听说过哪家餐馆推出过这种东西的。因为没人看得上眼,加上大家都觉得不卫生。

    这样一来,就只能是杨一自己琢磨出来的东西。

    创意可嘉,但是还不足以成为杨卫红下海跑单帮的底气所在。

    “小一,你这个菜,平心而论,真的是很有味道,我一向是不怎么吃辣的,但是这个油焖大虾,却是不辣不足以凸显精妙之处。”杨卫红抿了抿嘴,仔细品味着虾rou的味道:“但是,我也不可能凭借这一个菜就出去打天下对不对,而且这个菜下酒绝佳,但是用来下饭,就稍显不足了!”

    “没有说就靠这一个菜啊!”杨一依依不舍地看了看盆中剩下不多的龙虾,又看看自己面前这一堆高高的龙虾壳,忍住抄底的yu望,转而对杨卫红笑着:“想要既下酒又下饭,那也很简单啊!把小龙虾换成是大虾,对虾,基围虾,都可以嘛!然后准备一壶高汤,吃完虾以后就兑上高汤吃火锅,多好。”

    其实就只靠油焖大虾这一个新鲜菜,就足以支撑起大舅的一家店面。要知道在前一世吃小龙虾最盛行的时候,不要说一家店面,全国何止千千万万家龙虾店?

    不过现在和大舅说起来,他自然是不会相信的,而且杨一又不是只记得这一道流行菜式。

    听了杨一的话,已经有七分饱意的杨卫红就放下筷子抹抹嘴,然后默然不语,一个人独自思忖着。

    拿不定决心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杨一这菜到底会不会被大多数老百姓接受——自己虽然觉得好吃,但是同样有很多人,觉得小龙虾很脏的观念根深蒂固。

    还有对自己经营能力的怀疑,对政fu接待部门职位的恋恋不舍,害怕承担风险……

    但归根结底,就只有一个原因而已,自己过于优柔寡断了。

    而促使自己去走出这步的理由,和前者比起来不多,却分量十足。那就是这是自己外甥杨一出的主意。

    如果真的听他的话,把店面开起来后,就凭他和那个罗老板的关系,以后起码就有了一批固定客户,还是越州地面上大名鼎鼎的顶级书商。

    辞职还是不辞职,这是一个问题。

    就在杨卫红坐在沙上细细思量的时候,何英和杨铭也吃完了饭坐到他两边,杨铭知道自己一家今天过来的目的,而且他也很想提出一些建设xing的意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自己父亲都犹豫不决,而母亲也从一开始时不时嘀咕几句,变为后来默默不语后,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或者说,他害怕自己莽撞地说出来后,被那个忽然就变成神童一样的表哥笑话。

    而这边帮着老妈收拾好了桌椅碗筷,杨一也回到客厅里,打量着自己大舅这一家,忽然笑着说道:“大舅,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你如果不想开这个店面,还是想留在江宁宾馆,可以,我找罗哥帮你去说……”

    “但是……”杨一话头一转,引得杨卫红一家全都略带紧张地看过来:“就算大舅你不想进入餐饮业,我还是……我和罗哥还是想在里面做一些事情的,到时候我们肯定还是要自己搞起来。你应该明白,能让罗哥他下定决定来涉足的行当,应该还是很有一番作为的。”

    “罗老板也想进入餐饮业?”杨卫红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杨一很是肯定地点点头,他也知道大舅为什么这么惊讶:“当然,这是罗哥亲口对我说的。你不要以为他就是只在文化圈子里面混,只要是赚钱的行当,他都有兴趣掺一脚。”

    “那也就是说,罗老板是认定搞餐饮可以赚钱了?”杨卫红的眼睛越来越亮。

    杨一摇摇头:“大舅你漏掉了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我和他合作。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涉足餐饮业的想法?而现在以却忽然有了?就是因为我告诉他的这些菜式,才让他下定决心的。”

    一边大义凛然地表现自己的重要xing,一边在心中替罗戈默哀:“对不起,胖哥,你又中枪了。”

    自从胖总误j了杨一这个败类朋友后,这也记不清楚是第几次,当重生者在背后拿出来做万能挡箭牌使用。

    偏偏胖总还一直认定少年是自己的贵人和福星,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了。

    可是杨卫红听了杨一的说辞,却是坚信不疑,四十多的男人又考虑了好大一会儿,终于是下定决心道:“那你们这个餐馆……不对,既然是罗老板要做这个的话,那就应该是酒楼了!你们这个酒楼是怎么规划的,能不能透露一点儿给大舅听听。”

    杨一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那有什么不行的,就是我和他共同出资,大家一起开个酒楼,没有什么太深的东西。大舅你也别想多了,嗯,换一个说法,你就当是罗哥投资,但是这件事情由我全权负责,这样就就行了。”

    “由你全权负责?”杨卫红有些不敢置信,虽然罗戈和他外甥的亲近关系,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说男孩能够代替胖子来决定投资,负责这么大一笔资金的流向,还是让他再一次的哑然了。

    “对啊。”杨一心中偷笑着,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投资好不好,管那个胖子什么事情,只不过让他知道了,肯定又要来缠着自己也掺一脚。

    这简直就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杨卫红本来不想相信,但是又由不得他不相信,难道还为了这个事情去找罗戈求证?

    “那你们的股份是怎么划分呢?”杨卫红想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不过又在后面加上一句:“要是不方便说就不说好了。”

    杨一飒然一笑:“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这个股份的划分,就是没有什么具体的划分。”

    不等满脸不解的杨卫红再次问,杨一伸手止住他的问话:“大舅你就别问了,这个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跟你讲明的是,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的餐饮业计划,那么我可以做主,让你占三成股份。”

    “三成股份?”杨卫红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是出现了问题,使劲儿摇摇头,又死死盯着杨一确认道:“小一你说的是三成股份?”

    杨一却全然没有杨卫红的这种激动,只是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是啊,大舅你没听错,就是三成股份。我们打算先期投资一百万,也就是说,你占有三十万的股份。”

    一巴掌拍开何英连连搞着小动作的手,杨卫红狠狠瞪了她一眼,看定杨一:“不行!虽然我一开始的意思是找你帮忙,但也不是你这么个帮法!三十万,你大舅我要在江宁宾馆干上十年,才能还清你这笔人情债啊。”

    杨一心中好笑,暗忖不用等十年,也就是过个四五年后,这钱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不过在关于进军餐饮业的问题上,还是必须要和他讲清楚才好。

    于是不理会一屋子人神情各异的脸色,杨一只是看着杨卫红,慢条斯理地坦白道:“三十万看起来很多,但是我事先要说明的是,我和罗哥是不会管事的,他根本就是甩手掌柜。而我呢,只负责两点,第一就是酒楼的展方向,另一点就是决定菜式,其他可全部都要j给你的,所以这算是多劳多得,大舅你也没有占什么便宜。”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杨卫红斩钉截铁道:“你这个数目太大了,要是五万八万的股份,我拼了这条命还敢接过来,但是这三十万的数目……”

    对于杨卫红的拒绝,杨一不仅没有觉得不开心,反而心中欣慰,如果大舅不是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开口就送出三成股份。

    “大舅,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杨一微笑着沉yin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解释道:“我不是拿出三十万的现金送给你,而是把一百万资本j到你的手上,然后罗哥联系场地,我负责规划方向和制定菜式,剩下的,就是你一个人全权负责,招聘人手,市场开拓,经营管理。可以说是你一个人来撑起这个酒楼,所以三成股份一点儿都不过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又投钱进来,又什么都不管?”杨卫红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那罗老板不是在玩票吗?根本就没有想做大做强的意思?”

    “大舅你完全想错了!”杨一一口反驳道:“不是我们玩票!相反的,进驻餐饮业,绝对是我们势在必行的一步棋,只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我和罗哥都分不出来闲暇打点这个事情。而且我们的终极目标和现在市场上的情况还不能良好接洽,所以一开始只能是从最底层做起,慢慢积累实力。”

    “终极目标?什么终极目标?”杨卫红有些不解,也有些好笑,开餐馆而已,最大也就不过是把分店开遍全国,还能有多大的目标?”

    “我和罗哥的意思,是把我们旗下的餐饮业,做成宣扬民族文化的一个窗口,比如历史菜式,饮食礼仪,食补与养生,等等各种饮食方面的传统文化……也就是说到底,这个餐饮公司,到头来还是为他的文化公司服务的。”
正文 179.拉轰的存在无法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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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9.拉轰的存在无法低调

    “果然不愧是越州的文化名人!”杨卫红彻底叹服道:“居然想到了把文化嵌入到餐饮里面!而且又以餐饮展文化。网 这才是能人啊!”

    什么能人,都是我的想法好不好!杨一暗暗腹诽,要让胖总那种人来做餐饮,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天天在混在自己的酒店里面吃个满脑féi肠吧,至于文化,关他**事。

    “其实大舅你不用想这么多……”

    杨卫红苦笑着打断他道:“我也想不了这么多!”

    杨一微微笑了笑:“所以大舅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让罗哥的餐饮公司顺利度过最初的资本积累阶段,引领全国的饮食风——如果你愿意来帮忙的话。”

    看到杨一自信满满的言语,杨卫红不禁摇摇头疑惑道:“小一你就这么肯定,你的这些菜就一定能火嘛?”

    “能不能火要试过才知道嘛。”杨一不以为然地眨眨眼睛:“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心里面却在暗暗叹气,这可不就是自己的钱么。

    杨卫红闻言不禁苦笑:“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人家罗老板这么做,那是信任你,小一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对你的信任才对!”

    杨一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知道了,大舅。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做这个事情。”

    杨卫红闻言看了看杨一,又看了看妹妹杨敏,也是一副拿不定主意的神色,至于自己老婆何英,那就更不用说了。

    别看她一开始唠叨得厉害,可是真要拍板做决定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了主意。

    倒是沉默了大半天的杨铭,偷眼看了看自己父亲的脸色后,忽然鼓足勇气:“爸,我觉得你应该和表哥他们一起干。”

    嗯?屋里的人齐齐看向杨铭,几个大人是想听听杨铭的意见,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而杨一则是被一声突如其来的“表哥”惊到了。

    这算是,对自己的肯定么?男孩摇头失笑。

    “哦?和小一还有罗老板一起干?那你能不能说说为什么。”杨卫红看向自己儿子,面相似乎很是严肃,但是眼睛里却都是鼓励的神色。

    杨铭脸上飞起一丝红,然后努力平静下心情一板一眼地解释道:“杨一表哥这半天来,他的经历一直都是成功的。虽然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姑妈家的改变,还有今年过年的时候,生的一些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所以我觉得爸爸你应该相信表哥的眼光。而且最重要的是,既然在单位里面做的不开心,那就依靠自己的力量出来闯一闯,总比窝在一个地方受憋屈好。”

    杨卫红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好笑,但最后仔细想了想,内心最深处却还是涌上一丝欣慰之情。

    虽然前面的观点都是显而易见的,后面的看法则未免有些幼稚,但是总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个妖孽外甥一样。而自己的儿子能够在这些事情上面用心,就足以让做父母的开心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听起来似乎不过如此的浅见,却构成了足以打动杨卫红内心的最后一个理由。大抵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似乎都是像这样不起眼的小理由而已。

    “那,小一你打算怎么做,需要和罗总那边签订什么协议吗?”虽然看起来是放弃了政fu接待口的铁饭碗,但是能抱上罗戈这条又粗又黑的……大腿,杨卫红现自己的内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没有底气。

    杨一点点头:“协议自然是要签订的,毕竟人家是把这个事情当成是事业规划来做。就在这两天吧,我看看罗哥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情,然后请他空和大舅你见一面。”

    并不是杨一对自己的家人也是万分防备,只不过亲兄弟明算账,签订了协议之后,把以后可能会碰上的问题提前扼杀,这才有可能把事业做大。毕竟杨一不是摆个自娱自乐的小店,而是真心想要把华夏美食推向世界。

    身为经历过后世世界的重生者,以及咨询大爆炸的网络时代,杨一很清楚,虽然国人一向以中华美食自豪,觉得中餐是世界上最b顶尖的食物,但是实质上却远远比不过法国菜的地位。

    最通俗的一个认证标准,截止杨一重生之前,大6没有属于中国的米其林餐厅,只有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米其林姐妹店,想要一品“红色指南”上面刊登的美味,就只能前往港澳两地。

    当然,在杨一所接触的人群中,很多,甚至可是说是大部分人,对于这个美食指南是不屑一顾的,认定了中华美食源远流长,一些百年老店里面的菜肴和小吃,比起什么米其林美食,比起什么法国大餐强出太多。但是在杨一的看法里面,这么关起门来自己玩当然可以,但既然是那样,就不能怪很多对中餐不了解的人,认定了中国人吃的都是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及中餐不卫生之类的看法。

    正式因为杨一骨子里面的“华夏沙文主义”,所以他才想要让中餐能够制霸世界——既然大家都觉得中餐才是最好吃的东西,那为什么不让全球的人们都认识而且真心认同到这一点呢。

    当法国人夸耀“我们吃的是1漫”的时候,我们可以嗤之以鼻地笑:“我们吃的是文化。”

    而正因为进军餐饮业承载了杨一的这个小小野心,所以就更是大意不得,他可不想因为日后可能产生的利益纠葛,让自己的努力在某一天化为灰灰。

    而且还有大舅妈何英这个“x元素”,杨一一想到自己那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亲戚,就忍不住的头痛无语。人家屋里偶尔出现一个两个奇葩极品,而自己家一来就是一票,包括自己从来不曾承认过的那个男人。

    也只能说,杨家这五个兄妹居然是个个都没有眼光,遇人不淑了。

    ……

    两天以后,罗戈和杨卫红在杨一这个中间人的带领下,在思阅正式签订了合同。而且因为杨一早早打过招呼的缘故,店面也是在罗戈的帮助下,亲亲松松就找到了一处好门店。

    “怎么样,设备齐全,只要稍微装修一下,就能立马开张。”罗戈带着杨一和杨卫红参观着盘下来的门店。出于杨一预料的是,这里居然是离云中广场并不遥远的红旗路,日后越州有名的美食一条街。

    而花了杨一八十万盘下来的店面,后厨的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全部都是九成新的货色,除了大厅需要稍微装修改造一下,其他的地方居然是无可挑剔。

    杨一还嫌弃场地有些偏小,可是杨卫红却已经满意的不得了:“行,这里已经非常好了!真是麻烦罗总了,您这么忙的一个大名人,还能这些事情,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哎,老哥不要这么说!”罗戈眉花眼笑地连连摆手:“我呢,和小一就和兄弟一样,你也别太客气,把我也当成自己晚辈行了。您要是这么客客气气的,我在小一面前也不好意思啊!”

    听到罗戈毫不掩饰他和杨一的关系,跟在众人身后的何英,哪里还有半年前对杨一的那种爱理不理的居高临下态度,甚至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半句,只是满脸堆笑地陪在后面,看着店面里几乎是崭新的装饰。

    “行了罗哥,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杨一不屑地撇撇嘴:“估摸着这里开张以后,你就要把办公室从思阅搬到书城这里了吧。”

    “咦?我是书城的老总,我在书城那边办公有什么问题?”罗戈一脸的正气凛然,只是眼睛深处的戏谑和狡黠,却被杨一看了个通透。

    懒得和这个胖子争辩,杨一摆摆手:“以后要来吃可以,一个月结一次账,就这么定了……另外,还可以给书城员工的一些福利卷,专门来这里吃饭的,不过到时候也要从财务方面扣除。”

    “小一!”旁边的杨卫红深怕自己外甥不知好歹,惹得罗戈不高兴,连连嗔怪地看着杨一。

    可是没想到旁边的胖总却连连点头:“行,行……你说了算,本来就应该这样嘛,公私分明。而且给书城的员工一些福利,他们肯定也很高兴。”

    然后罗戈又带着舅甥上了二楼,何英就故意落在后面,趁人不注意凑到杨敏身边,满脸惊疑不定地小声问道:“哎,小敏,你家杨一和这个罗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他还可以管人家罗老板公司里的事情?”

    杨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现在嫂子问起来,她怎么回答得了,只好摇摇头无奈道:“我现在都是被杨一管着,哪里还敢过问他的事情?”

    何英有些不相信地看了杨敏一眼,张了张嘴还想问,可是听着楼上传来的言语和笑声,最终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然后快步上了楼。

    杨一这个大舅妈小市民归小市民,可是说到眼力价,到底还是有一点儿的。

    ……

    敲定了店面,杨卫红又从自己的圈子里,拉来了一票刚刚出师不久,二十七八上下的年轻掌勺师傅。然后把店面稍微整理了一下后,挂上杨家老店的招牌,这个中等规模的酒楼就在不声不响中,静待着开张的日子。

    “小一,你不是说在饮食业里面,也要大张旗鼓地搞一把么?怎么现在一个四百平米不到的小酒楼,就把你给打了?这个招牌也不对啊,不是准备叫什么‘阳一饮食’的嘛?”站在酒楼的大门口,趁着迎接嘉宾的空当,罗戈低声调侃着身边的杨一。

    倒是男孩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一来没有多余的精力,二是我们的账面资金好像也不太够吧?我倒是想一次xing就打出‘阳一餐饮’的牌子,可要是没个大几千平的场子,你好意思挂这种牌子么?现在就是让我大舅以战养战,先打出名气后,再接着推出我们的底牌,反正就当杨家老店是阳一餐饮的低端品牌嘛。”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以战养战,呵呵!”罗戈正笑着,门口又停下两辆小车,从上面下来的,居然是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总一行人。

    “这老头儿怎么来了?”罗戈呐呐自语道。

    旁边杨一斜了他一眼:“人家还不算老吧?”说完推推罗戈,自己跟在他身后迎了上去。

    “嗬,萧总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居然也闻到味儿跑过来了。”罗戈上前两步握住萧明南的手,心中还有些意外。

    要知道这位萧明南萧总,现在也是云中书城的小股东之一。虽然阳一文化现在没有董事会这个设置,甚至就连杨一个罗戈这两名执行董事,相互之间的职责和权限也是混淆不行,在外人看来就是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可是越州出版集团参股云中书城,这就是正儿八经的股东。

    但是书城开幕的时候,他萧明南作为股东都没有出息,现在却因为一个小酒楼开张而不请自来,这就着实让人意外了。
正文 180.失策了吧徐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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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o.失策了吧徐经理

    “哎,罗总,你不会是不欢迎吧?”萧明南呵呵笑道:“大家都知道今天是吃白食的好日子,又怎么会错过呢。网 ”

    话是这么说,可是光一份礼钱,就足以在这里吃上好几桌酒席了,罗戈也摸不清楚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总之只管堆着笑把人往店里请。

    一番寒暄后,萧明南带着集团的几个高层进入了酒店入座,他的助手曾云跟在身边附耳道:“萧总,这个酒店,听说是他们一个亲戚私人开的,和我们完全不搭边儿……”

    萧明南呵呵一笑,自己这个助手什么都好,才思能力无不上佳,但是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倒像是把人读傻了一样,在人情世故上面缺少了一份变通。也不正面回答曾云的疑问,就笑着抬抬下巴:“你看那边,是越大的副校长郭高阳,他陪着的那位老爷子,你总该认识吧!”

    “沈嵩之沈老先生!”曾云终于是有些动容了。

    萧明南淡淡地笑了笑:“刚才我还听说,季棠郸季老也来了,不过那位老爷子和沈嵩之沈老爷子一直不对付,现在估计是在哪个雅间里面,我们去打听一下,都到了这里不去打个招呼总是不好的。”

    “能把沈老和季老同时请到?”曾云的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萧明南又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曾云一直带在身边,集团的相关业务他倒是全都精熟了,可是独当一面的能力,始终还是有所欠缺:“你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外面的车子里面,还有一辆是底下区政fu的牌子,车牌号还挺靠前的。而且要不是为了避嫌,我看咱们的市委姜书记也回来哟。”

    这边提点完曾云,萧明南已经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一脸热情的笑容,向着店中自己熟识的人走去。

    ……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间,原本预定二楼各开上两个包间,另外大厅摆上四桌,就是杨一家人和几位老先生,再加上罗戈圈子里一些密切往来的朋友而已。结果最后一通折腾下来,料到的没料到的,居然来了近百人的队伍,让这条街上其他的餐馆老板也是啧啧称奇,其中眼红戒备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哎,这是哪儿来的人,这店的招牌,听上去倒像是一直做这个的,可是以前没有听说过啊?”

    因为是刚刚过了,大家都是在家里面大鱼大rou吃得多了,所以现在还是餐饮业的淡季,就连大中午吃饭的时间,也有不少餐馆前是门可罗雀。

    有无所事事的老板们,就在门口凑到一起着烟,看着杨家老店这边议论纷纷:“我以前也没有听过,多半还是故意叫什么老店,个噱头!”

    “不过他们这个客人来的倒是多啊,也没有摆什么花篮条幅,开始也就两三拨人马,现在车子都快停满了。”

    “这一看又是靠关系户撑场子,哎,懒得说了。”说这话的老板看似不屑,但是眼睛里面却写满了yan羡。

    旁边就有人呵呵笑道:“你要嫉妒别人,你也拉两个关系户嘛!”

    不谈外面人们的各色目光,店里却是一派热闹喧嚣的场面,原本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冲着罗戈现在的名望和声势,这才不请自来地上门祝贺。不过吃惯了大酒店的这些人,却对店里的饭菜是没有抱太大希望的。

    可是当主菜三大盆——香辣基围虾,双色剁椒大鱼头,再加上炭火烤鱼上桌的时候,就立刻弹落了一地的眼球。

    这种颜色和吃法,在越州还是不多见的。

    而事实上也证明了,只要是好吃的菜肴,辣不辣什么的都还在其次,只要味道可口就都不是问题。一盆香辣虾分量十足,可也没经得起众人落箸如雨,不一会儿就能看见打底的黄瓜和土豆;而鲜香酸辣的鱼头,早早就被拆了个干净,就连下面垫着的龙口粉丝,也被一些老饕们连汤带汁倒了个干净;至于另一盘碳烤鲈鱼,同样是也只剩下两条后现代主义的鱼骨架了。

    到场的来宾们个个都是赞不绝口,有些人本来是只打算过来意思一下,吃一顿午饭就走人的,结果人都还没有下桌子,就已经预定好了晚上的饭菜。

    “怎么样,还说我这个菜式太辣,咱们越州人吃不惯?”杨一淡淡笑着,看着满脸激动的大舅:“只要是好吃的东西,辣这种味道是最不能阻止人们食yu的。而且你现没有,罗哥他们吃得最多的是香辣虾和碳烤鱼,而那些老爷子们,对于千岛湖大鱼头就偏爱一些。所以主要还是油腻与否的问题,至于辣不辣,这倒是其次了。”

    杨卫红这时候哪里还会有不同的意见,只是脸色通红地看着满屋人心满意足的表情,就连以前在江宁宾馆的时候,他也没有现有客人能吃得如此开心满足。

    “有了这些人传出去的口碑,每个月不说挣多少钱,起码成本是稳稳当当回来了。然后加上书城那边的福利卷和员工餐问题,再加上慢慢把口碑做起来后,这些就都是纯粹的利润了,一个月差不多两万吧。”

    “嗯嗯,差不多,完全够了!”杨卫红现在对自己这个外甥,隐隐有几分言听计从的意思。

    这可是一屋子他平时见都见不到的人物,别说在普通的路边小酒楼,就算是在江宁宾馆,他们也未必愿意去。

    可是现在托外甥的福,居然是齐聚于自己的小酒楼,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按照杨一的意见照做就是。

    “对了,这个香辣虾的红油配方,大舅你一定要保管好!”杨一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赶紧正色道:“除了你之外,以前在江宁宾馆,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方子?”

    本来按照杨一的意见,虽然前些天在自己家里面,大舅烧制的油焖小龙虾虽然够味,可要想卖出名头来,却还要在香料配比上着实下一番工夫,如果没有出来自己独特的配方,他是不打算这么快开张的。

    可是却没料到,自己大舅以前师从一位蜀中来的老师傅时,学到了那位老师傅家传卤料的配方,然后稍加改进熬制出来的红油,居然是比自己前一世在江城吃过o28香辣虾还要可口,立时就让杨一如获至宝一样重视起来。

    看到杨一郑重其事的样子,杨卫红也是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肯定道:“放心吧,这个方子是方师傅的独家秘传,他也就是为了感谢我照顾他,才透露了其中一道的。现在老师傅都回了蜀中老家,谁还知道这个东西。”

    “那平时制作的时候……”

    “这个我们都有规矩的,平时熬制红油的时候,后厨里面不让进人,那些炒制剩下的香料我也都是亲手处理掉的,不会让第二个人过手。”

    看到大舅很有一些商业保密意识,杨一也就放下心来,心中暗暗盘算,现在店里面的主打菜式已经有了,而其他的普通菜肴,只要根据自己的提示,大舅这个特级厨师,一定是能山寨出比前一世的正版还要出色的东西。

    这么看来,短期之内是不用担心酒楼的展,只需要坐等它慢慢壮大就足够了。

    ……

    在杨家老店红火开张之际,离越州不远的魔都音像,也正是议论的风频起之时。最大的原因,还是出在一夕小富的林西身上。

    二十万的收入,对于98年的魔都居民,亦是足以让人心生妒羡的一大笔财富,而且这笔财富还是近乎于凭空捡来。

    当然,这只是一部分人在事后的看法,用很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如果让这些在背后嘀嘀咕咕的人,当时代替林西接下这些音乐带,估计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手。

    如果林西没有赚到这二十万块钱,或者甚至是自己赔钱在里面的话,说不定还会有人安慰一下他。可是现在的事实是他大有收获,这就让少数心态不正的人眼红起来。

    所以在听到单位可能对林西降职使用,而理由就是心中没有集体利益,不顾大局的时候,大部分人对他是充满了同情,另外一小撮脸上同样感叹惋惜,可是实际上却在心中暗喜不已。

    “老林,我知道你心里面可能有些疙瘩。但是呢,这个决定是上面下来的,我也是无能无力啊!”徐淄陵悠悠叹了口气,热情地给找上门来的林西端茶倒水。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下属端茶倒水,做的如此自然而又心甘情愿的!

    林西看也不看徐淄陵递过来的茶水,脸上一副无喜无悲的表情:“徐经理,我就想问一下,把我调职我没有意见,但是能不能缓几天?现在我手上还有一个作品的审核,已经到了最后的进度,等这个审核完成以后,你就算是把我开除我也没有意见。”

    “老林你这是什么话?”徐淄陵就一板脸:“什么叫把你开除,你知道这次我去上面,为了能让你留在现在的位置上,说了多少好话?怎么叫我把你开除呢!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啊。”

    林西表无表情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根本就懒得听徐淄陵的聒噪,很是直接地问到:“是不是连一天都不行?我就想把手上的审核完成。”

    徐淄陵看到林西不吃自己这一套,才装出来没两分钟的虚伪面孔就又收了回去,也不去说那些鬼都不信的假话,直接挑明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你赶紧放下手上的工作,到音像家电经营部去报道吧,也就是工作内容的变动,行政职位上面,还是没有变化嘛。”

    心里面却在不屑着,你林西还真把自己当盘儿菜了?感情单位里面没有你了还不用审核作品?你就给我去经营部老老实实呆着吧。

    “那好,我申请辞职。”林西也不再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徐淄陵脑袋一抖正在嗤笑,还下意识嗯了一声“那行,你辞……”,接着就反应过来:“什么?你要辞职?”

    林西冷眼看了徐淄陵两眼,直接把手上的信封推到他的面前,黄褐色的信封上是四个扎眼的大字——辞职报告。

    “不行,我不同意!你这是无视单位纪律,无视公司的利益。”徐淄陵这一下才是有些着急了,他可以在职权范围内整林西,给他穿小鞋,但是却绝对不能放他走掉。

    要不然一来会让公司里的人唇亡齿寒兔死狐悲,导致底下人把议论的焦点转向自己。而且广电局里面也有一个老头子,算是林西半个老师,要是这事儿传到他的耳朵里,难免自己也要难过了。

    这个时候,在魔都音像公司里面基本算是说一不二的徐经理,背脊上也是一把冷汗,不过表情上还是不动声色:“老林啊,你也不要这么着急,我是知道你这个人的,对于一些作品是要求太严格了。这样吧,要是你不放心把接下来的工作j给别人做,那就把手头上的东西先完成也行。”

    这种态度,已经几乎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了,可是让他心里面一空的是,林西根本就看也不看他:“就这样吧,辞职信已经j给你了。徐经理,从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上班了。过些天我会空,到人事部办理档案问题的。”

    看着林西丝毫不给面子,径直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徐淄陵恨恨地坐下又站起,站起来又坐下,最后把一口茶水未动的瓷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正文 181.可悲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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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1.可悲可耻

    “默默,爸爸已经从单位辞职了!”

    林默默晚上回到家里,洗洗手坐上饭桌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一句。网

    “啊?”林默默愣了一愣,然后嘿嘿笑道:“算了吧,老爸你又开玩笑,我宣布你已经骗不到我了!”

    林西苦笑一声,然后给林默默拉开椅子:“这次爸爸不说笑,我是真的辞职了。”

    “啊?”林默默还是有些不相信地看着自己老爸,试探着吓唬道:“那要是被老妈知道了,你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林西挠挠头,给自己女儿盛了饭,然后想了一下:“那倒不一定,说不定你妈知道了还要表扬我。”

    “啊?”饶是林默默一向古灵精怪,听到这说法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消化:“为什么?”

    “爸爸要去越州上班了,就是你罗戈哥哥的公司里面。”

    ……

    今天早上从徐淄陵的经理室出来,回到自己办公室里面的时候,顾饶和一群同事一开始也是同样惊愕的表情,七嘴八舌劝慰的也有,忿忿不平的也有,顾饶甚至准备冲到经理室和徐淄陵理论,还是被林西给拉住的。

    “老林,你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家都踩到你脸上了,你还一退再退,现在都退出公司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顾饶一向是温文尔雅的脾xing,也难得冒出了真火。

    “老顾,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在这里谢谢各位了!”林西有些哭笑不得地道着歉:“这次是我主动辞职,徐经理还不想放我走呢!”

    顾饶一愣,然后接着义愤填膺咬牙道:“算了吧,你主动辞职,还不是被他bi的,如果不是他在局里说了话,你也不用被调到经营部去干那些售货员的事儿。”

    “真的是我自己要走的,和他没关系!就算不换工作岗位,我也要走了……我是要去越州那边工作,阳一文化,也就是思阅出版和云中书城那边。”

    “啊?”一群人这才吃了一惊,有几个甚至脸色一变,眼睛里全是羡慕:“不是吧,老林,你居然要去思阅和云中书城?你是怎么和他们搭上关系的!我有一个同学在那边,复大的毕业高材生啊,两次投递简历都没有被看上。”

    “不是吧?他们连复大的学生都不要了?”

    “你懂什么,人家那边又不看学历的……总之我也不是很清楚,就知道我那个同学没有进去。老林你倒是厉害啊,不声不响就勾搭上现在国内风头最劲的出版社了。”

    也有人赶紧趁着机会,向林西求证有关思阅和云中书城的内幕消息:“老林,这个思阅出版,还有云中书城,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啊?互相统属,还是合作关系?我听说书城里面的员工,哪怕就是营业员,一个月也能拿到两千多呢,这还不算各种福利!”

    “什……什么?”听了这话,一群人齐齐倒冷气,倒不是这两千块有多高,而是这个工资开在营业员身上,就让人无法不去羡慕了。

    有一个刚进魔都音像的小年轻有些艰涩地吞了一口口水:“那不是都快赶上我的工资了?我这个大学,不是白念了么?”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营业员,不过他们老总开给我的工资,倒是比以前高了不少。嗯,将近是原来的两倍吧。”要是换了其他人,是不会当着别人说出自己工资的,但是林西虽然是成年人,可一心扑在音乐上的人,心思都是相对简单的,更是没有什么炫耀的意思。这时候听到有同事问起,就了出来。

    “林哥……”旁边一个和林西差不多,在单位也是没有什么话的小姑娘就忍不住yu言又止:“那个,你能不能问问他们那边,还缺不缺人手啊。既然是招音乐编辑的话,我想他们肯定是准备做这个市场,说不定还会缺人呢?”

    一群人的态度从为林西抱不平,转而眼馋yan羡,甚至打起了让他代为引荐的小九九,前后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变化之大之迅,约莫也可以看出思阅和书城现在的影响力了。

    有了同事们满脸yan羡的表情,林西回到家后才有底气和女儿说起这个事情,要不然,他也是不会把辞职这样的事情告诉女儿知道的。

    可是没料到林西才刚一说出口,林默默就“耶”的一声扑了过来,如同树袋熊一样挂在林西脖子上:“真的是要去越州吗?好好,我支持,我一万个支持!那我们用不用搬家?反正妈妈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在越州和在魔都,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而且你走了,谁来照顾我啊!”

    不知道女儿的心思,林西倒是陷入了考量中——自己爱人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原本想着是让女儿住校,但是现在看这个样子,把她一块儿带过去,倒也不失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了。

    林默默瞅准时机又是一顿软语娇嗔,最后终于是让林西下定了决心,而远在越州的杨一也没有料到,自己一时兴起的一个主意,为以后的阳一文化音乐部的奠基之举,居然是给自己招来了无妄之灾。

    ……

    这一天,杨一刚刚和朱威廉j流了一些榕树下的问题,然后又忙完了收集资料,筹备幻想站的事情后,中午草草吃过了饭,然后就急忙赶往已经很久没去过的一高,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赶往季棠郸的家中。

    这位老先生不像沈嵩之,虽然也是名满越州的学术大家,可也只是在一高里面有一套早年分配的住房,生活很是清简。

    而杨一也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还在97年年底的时候,他就在余浦的引荐下,上门拜访过季老。不过那个时候,老先生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所以也只是略微地谈了谈,然后认了杨一的弟子名分后,就这么放了下来。

    现在老先生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省外的讲座学会之类的事情,所以就想到了自己手上还有一个小徒弟,虽然是认了师徒名分,却一直就没来得及好好调教一番。

    老人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要去做的xing格,现在忽然想到了杨一,马上一个电话打到杨一那里,也不理会男孩现在正在做什么,直接布了最高等级的召唤令:“过来,从现在开始,每天下午出三个小时,我要给你补课。”

    季棠郸的话杨一不敢不听,如果说他还敢和沈嵩之开开玩笑闹闹别扭,利用老人懒得和他计较的心理占些小便宜。可是对上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且以严厉著称的季老,杨一的那些小手段就半点儿作用也起不了。

    ……

    “妖怪者,盖精气之依物者也。气1于中,物变于外,形神气质,表里之用也。本于五行,通于五事,虽消息升降,化动万端,其于休咎之征,皆可得域而论矣……接下来是什么?”杨一到来的时候,季棠郸正捧着在慢慢翻看,看到杨一被小保姆领进屋子,也不话让他坐下,直接就来了这么一段。

    接下来?我也就勉强知道这好像是《搜神记》里面的东西,哪个还记得接下来是什么?

    看到杨一打不出来,季棠郸面无表情地合上手中的书,然后接着问:“商纣之时,大龟生,兔生角……曰之为何象?”

    杨一挠挠头,继续傻眼。

    老爷子好像是问上瘾了,杨一答不上来他也浑不在意,而是继续眯着眼睛问:“帝俊四子四国,使四鸟,哪四国?”

    “呃,司幽,黑齿,白民……”这个杨一倒是勉勉强强记得三个,还是因为名字有特点。

    “哼!”老爷子终于是忍不住了:“这么浅显的东西,都是最最简单的问题,你一个都答不上来!还敢用国学做你这个东西的噱头!可悲可耻!”

    说完把手上的书扔了过来,杨一手忙脚1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这不正是《云荒》的第二部,《墨.偃师》么?
正文 182.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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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自辩【渣章节,不支持订阅】

    “愧不敢受。网 ”杨一小心翼翼地把漫画本子放到季棠郸的桌,小声回答道。

    本来他的声音就不大,而且又知道分寸进退,加小模小样一脸诚恳的样子。这话紧接在老人最后一句“可耻可悲”的后面说出来,就好像是某个失足浪子幡然醒悟一样,季棠郸的神情也好看了许多。

    但是杨一又紧接着更加小心翼翼地来了一句:“这四个字我真的是愧不敢受……”

    由不得他不谨小慎微,虽然万般不同意季棠郸的看法,但是在表达自己的意见时,是一定要注意分寸的,要不然后……恐怕就没有然后了。

    季棠郸初听之下,还以为杨一是在为他自己的做法赔小心道歉,正要点头颔,然后才反应过来杨一的意思,不由得勃然大怒起来:“还愧不敢受?你的意思是,你搞的那些东西,就是很正确很有道理了?连刚才那三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你这不是误人子弟是什么!”

    果然是老而弥坚啊!杨一不禁感叹,这种扑面而来的风压和唾沫星子,约莫能和地球另一边,那个遥远岛国的足球教练相媲美了,沈嵩之的战斗力和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渣渣,完全不值一提。

    可是不管怎么样,现在把老爷子哄得消了气才是正经道理,而且还得让他接受自己的观点,最起码不能给自己造成阻碍才行。

    要不然,难道要放弃好不容易打响的《云荒》么?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和这个老头儿玩了,自己一心一意继续行走在商业化的“金光大道”。那样的话倒是自由自在很多,也不会再有人像现在一样,指着自己的鼻子破口大骂。

    只是那样的话,杨一就觉得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必要在文化行当里混了,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赶紧把手头的产业一股脑打包卖掉,然后转而进军房地产之类的行当岂不是更好?

    所以为了自己那个有些可笑有些一厢情愿的梦想,杨一不仅要哄老头儿,还要把这个老头儿哄好。

    “这个,老师,您问的问题我确实回答不来,但是这和这个漫画有什么关系呢?”始终是一脸赔笑的表情。

    老爷子一生行事作风都是无比严谨,对人如此,对己更是这样。可恰恰杨一是他相当看重的一个学生,也是xing格之中最惫懒的一个,看到这小子满脸的小心劲儿,季棠郸也有些绷不住地哼了一声:“坐下说。”

    等到杨一把屁股小心翼翼地放到桌旁的椅子,季棠郸才哗啦啦地翻开《云荒》的一页:“你这是个什么说法?什么时候墨家出了个显墨,又出了个隐墨?还有这个钜子,居然是什么血统传承?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这些东西到哪里去了?感情你这个墨家就是鬼鬼神神的东西?还机关师?傀儡师?什么七八糟的东西?你说我该不该生气,你说你这是不是误人子弟?”

    就知道是这个样子……

    面对季棠郸还有些火气难平的模样,杨一真是大感头痛,倒不是因为季棠郸质疑他的做法,这件事情本身让他有什么不爽的。而是这些老爷子们,对于这种“历史动漫化”的改造,总是抱着抵制的态度,远的有余浦、薛海清,近的有沈嵩之,他这么一个个费心费力地每个人都解释一遍,实在是都有些腻味了。

    以后谁再唧唧歪歪我一定不理他!

    恶狠狠下了重誓,然后接着无可奈何地面对现实:“老师,我知道,我知道,这个漫画什么的,是有点儿不太符合历史事实,但是这种东西,不都是根据传说,志怪,凭空想象的吗?我这些东西做不得准,可是就拿您问的那些问题,《搜神记》、《山海经》不都是前人们在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又加自己的想象力,这么糅合而成的产物么?怎么到了我这里,就行不通了?”

    “人家都是有据可循,有典可查,而且也不会胡改写事实,把好好一个墨家,变成是怪力神的什么机关师。”

    “那佛教呢?道教呢?就能让吴承恩老先生随意改写编排了?”杨一小声道。

    其实他还有更想说的例证没有说出来——这就炸毛了?要是让您老看到什么军道杀拳周总理,铁拳无敌孙中山,还有太祖天魔功之类的东西,那您不得把那个漫画作者生吃了?

    虽然杨一自己也觉得这些漫画有些过界的嫌疑。

    听到杨一提起西游,季棠郸一时间有些没法反驳,毕竟这部明清四大里面唯一的神怪小说,里面就掺杂了作者对神话、传奇、宗教的个人看法,现在被杨一拿出来做挡箭牌,他倒是反驳不了。

    季棠郸学识何等的渊博如海,可是要说到转进诡辩,还未必就是杨一的对手。

    重生者现在所用的方法,就是幻术.真.转进诡辩**——先把季棠郸的智商和思路拉到普通大众水平,然后用自己的先知先觉,还有各种从网络看到的似是而非的道理大败季老。

    “还有封神,还有聊斋,还有镜花缘,老师你要是在这面较真,那很多东西都没办法拿出来看了。”杨一无奈地摊摊手。

    季棠郸到底不是什么好哄骗的人物,听了杨一的诡辩,他只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又静了静心以后,他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你这小东西,总是揪着国学,还有华夏文化什么的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可没有打着这样的大旗。”杨一很委屈地睁着眼睛。

    季棠郸哼了一声:“虽然你没有明说,但是罗戈那小子给你这些东西打广告宣传的时候,那些广告词面,不都是什么‘重现华夏幻想,再掘先古奇谈’么?这还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所以我说你们是搞噱头抓眼球,可一点都没有冤枉你们!”

    说得累了,季棠郸又狠呷了一口茶水,连带两片茶叶不小心进了嘴巴里,他也不吐出来,而是嚼了两下一口吞进肚子。

    他知道杨一这个人已经很久了,当余浦第一次和他说起,自己手底下有个学生,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时,他就对杨一大为感兴趣。一个余浦口中的中学生,是怎么能写出这么一本有意思的历史读物的?从那时候起,就算是脑袋里面有对杨一这个人的印象了。

    但是在听说了这个孩子除了写历史读物,还在搞什么漫画的时候,他只当是小孩子的兴趣而已,没有太过放在心。

    倒是过了97年的元旦之后,身边到处都充斥着有关思阅和《云荒》的消息,让他也对这个小孩子折腾的东西起了好奇心,不过随手一翻之下,心里面就很是恼火起来。因为他现在写《宋朝那些事儿》的时候,杨一还很有些严谨治史的作风,但是到了这些漫画,就完全是肆意的个人挥,什么七八糟的东西都加了进来。

    最关键的是还打着弘扬民族文化的旗号,这一点就是季棠郸尤其不能容忍的——这个时候杨一已经在余浦的引荐下,正式拜了他为老师。所以季棠郸觉得。自己有义务让杨一正确认识他现在的错误行为。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从《宋朝》的写作来看,杨一分明就是很有底线和自律精神的一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为什么到了后来,这种自律就不见踪影了?

    只是为了钱?季棠郸不相信,如果只是为了金钱,那么多写几本《宋朝那些事儿》之类的畅销,来钱真是又多又快。而且余浦跟他说起过,杨一的笔头很快,完全不同于一般的传统作者。

    “我现在就想知道,你能不能开诚布公地和我这个老头子说一下,你这么做的打算?为什么非要折腾这些四不像的东西?”季棠郸指了指桌子的《云荒》漫画:“你不要说个人爱好,那天吃饭的时候我问过,罗戈那你闲暇的时间里,是从来不去看这些东西的。不管是你自己倒腾的这些漫画,还是其他的漫画,你根本就不像一个喜欢这东西的人。”

    还没等杨一开口,又抢着说了一句:“也不是为了钱,就算你现在完全不去做这个东西,你那三本的版权费,还有云中城的进项,差不多都够你挥霍一辈子的了。有这么好的条件、学识、才华……”

    “您刚刚还说我什么都不懂的。”

    季棠郸一皱眉头:“别嘴!我说你有才华和学识,是和你的同龄人相比,想要赶老头子我的地步,你还差得远……所以我就想知道,条件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多写一点儿像是《宋朝那些事儿》这种图,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说为了这个社会,不都比你搞漫画强得多了?”

    杨一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季棠郸的话,而是反问道:“老师,您觉得次去的那个酒楼,我大舅的酒楼,怎么样。”

    “那是你大舅的酒楼?”季棠郸啐了一口:“一点儿都不老实!明明是你和罗戈那小子折腾出来的鬼东西,还要假托别人的名义,怕露财?”

    杨一没料到这老头儿连这个都清楚,无奈之下只好是举手投降:“反正也是要告诉你的。老师你先说说这个酒楼怎么样。”

    “有几个特色菜,据说是你小子想出来的。味道还不错,服务价格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可没钱那里消费——总体来说,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餐厅。”季棠郸知道杨一应该不会无的放矢,想了想之后认真说道。

    杨一就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如果我说,我的这个酒楼里面,能够体现出中华饮食文化呢……哎,老爷子你什么意思啊,你笑什么!”

    不满归不满,但是看到季棠郸笑得连连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他还是赶紧前又是抚背又是递纸巾。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季棠郸才哼哼道:“要是你不是我的学生,我直接就送你一句癞蛤蟆打哈欠了!就你这个小酒楼,还体现中华饮食文化?那国内的大小厨师,包括野路子出家的那些烧菜的,可不都是在传播国学了么?”

    杨一倒也不生气,而是点点头,很是淡然地点点头:“确实,我这么说的确很可笑。但是我在这里要告诉您的是,其实我一开始打算的,并不是只满足于这么一个小小的酒楼,而是开一家很大很气派的大酒店,或者说是膳庄。大概是这么个思按照历朝历代的饮食习惯,分为江湖菜和庙堂菜两种,分割出不同的进餐环境,让消费者在吃饭的同时,还能深切地体会到和饮食相关的历史知识,各种饮食文化,餐饮礼仪,还有关于食材,烹饪,养生,保健这些东西。我这么说,您总不会有什么看法?”

    季棠郸下下看了杨一好几眼,表情有些意外地颔道:“不错,这个想法还有点儿意思。”

    杨一这才继续说道:“但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我的面前,第一我没有足够的钱,来支撑起我的这个想法。还有就是,在饮食这个行当里面,我并没有足够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就算我想搞这个东西,到时候又能有多少人来响应我支持我,对我弄出来的这个东西感兴趣呢?”

    季棠郸现在隐隐约约有些明白杨一的意思了,就沉yin了一下,试探着问道:“那你说的这个例子,和这些七八糟的漫画有什么关系?”

    “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现实环境制约了我去实现梦想的可能xing,比如做饮食业,就是现金制约了我实现饮食文化推广的可能。而放在漫画这一块,就是读者的接受度制约了我最想做的东西。”

    “最想做的东西?你想做什么?”

    杨一添了添因为说了这么多话,而显得有些干的嘴唇:“我不敢说想要让我们传统的华夏文化能够权略全球,但是最起码,得要国人知道一些他们应该知道的东西?我们不能忘记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

    看到季棠郸又想说什么,杨一赶紧截口道:“我不讲什么长篇大论的大道理,只说两句话——第一,教育从娃娃抓起;第二,潜移默化。”
正文 183.骗完老爷爷,再骗小姑娘【同上,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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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骗完老爷爷,再骗小姑娘【同,渣】

    季棠郸不是傻子,杨一最后说的这两句话,他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自己弟子的意思:“你是说,通过小孩子最喜欢的这个什么漫画的形式,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中国的传统文化?”

    “还可以说的更细致一些,但是大体就是这个目的没错了!”杨一点点头。网

    他知道季棠郸虽然是老派的文化人,但却不是什么事情都不通情理的家伙,只要把自己的想法坦诚说出来,不管他认不认可这种手段,但是对于自己的目的肯定是会赞同的。

    果然,季棠郸想了想后,微微点头道:“你这个说法,倒也不是不可行。半大的孩子也没有定型的世界观和太明显的喜好,如果用他们最感兴趣的东西来影响他们,倒也算是不错的方法……但是如果一开始你灌输给他们的东西都是错的,那岂不是误人子弟?”

    “到底是对传统文化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好?还是说对传统文化有兴趣,但是所接受的知识都是错的好,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最起码在我看来,先要培养出来兴趣,然后才能去相对奢侈地谈论其他问题,比如历史,比如这些知识的真伪。最起码他们对这些感兴趣以后,就算知道的东西是错的,以后也有机会去改正。而如果连我们自己都对传统文化不感兴趣,那么怎么还能指望去文化输出,文化占有。”

    “文化输出……”季棠郸喃喃自语着,作为一个国学大师,一个彻彻底底的文化人,虽然不想普通民众一样,在这个问题有很强烈的自豪感或者说侵略xing,但是对于“中国的,世界的”这句口号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向往。

    文化的万邦来朝,即便不是大华夏沙文主义者,也同样会心动不已。

    历史的汉唐盛世,四夷朝见八方拜服,不就是因为文化的先进xing和优越xing吗?虽然现在其他的国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于中国文化艳羡钦慕到五体投地的地步,但是能够再让这些掩埋在西方现代文明中的东西再次放出昔日璀璨光辉,同样是季棠郸的心愿。

    “那你的意思,是靠这些东西先立足于国内,立足于现在的少年一代,先影响他们,而后影响到整个国家?”

    杨一点点头:“大抵是这个意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总要找到一个容易为人所接受的突破口,然后才能开展具体的工作不是吗?就算我的这些漫画,传播的是‘伪国学’知识,但是只要能够成功激起受众们的兴趣,他们就总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接触到正统的、真实的华夏传统文化,这就是我的一点儿不成熟的梦想了。”

    季棠郸听了杨一这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听去似乎是过于幼稚和一厢情愿,但是杨一总归是在身体力行,是在切切实实地做着事情。

    光凭这一点,就比很多整天无所事事,只会在嘴巴喊喊口号的所谓专家学者要强很多了。

    “难道就没有,不用这些虚假错的东西,也能达到传播传统文化知识的办法吗?”季棠郸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到:“就比如你做这些漫画也可以,但是直接用符合史实的东西,把正确的、原味的知识传播给那些孩子们?”

    杨一无奈地摊摊手:“真实和想象力之间,并非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体。但是我的能力来说,这实在是很困难。”

    心里面也在无奈地呻yin:你以为我是谁啊!拜托我就是个剽窃者好不好,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季棠郸其实也是心知肚明,杨一能做到现在这样,的确是很不容易,至少他是有心去努力了。毕竟就像是他所说的一样,对于这些久已消失在人们视野的传统文化,重新接受起来的确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好,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在身体力行。倒是有几分知行合一的意思了。”

    杨一连忙摆摆手:“老师你可别这么说,我还当不这样的评价。”

    听到杨一还知道自己的斤两,季棠郸倒放下了心,点点头后就严肃道:“那你自己去闯,我也想看看,你最终能做出一个什么样的成绩来。不过我事先可要说清楚,以后你有了影响力后,就要切切实实为传播传统文化做出贡献,不能再搞这些四不像的东西。”

    “那是!”杨一赶紧拍拍胸口,今天这一关就算是过了,傻子才会继续顶牛呢。

    ……

    既然季棠郸算是某种程度认可了杨一的想法,也就不再纠缠于一些细枝末节,转而开始了自己给他制定的教学课程。

    三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古代史,一个小时的近代史,剩下一个小时,则是让杨一有些意外的近代西方史。

    “还用学习这个啊?”杨一觉得自己的嘴有些苦,虽然对于英语这种应用范围最广的鸟语,他也算是很精通了,但是让他去钻研那些大部头的著作,那可不在他的喜好范围之内。

    前一世中在网和鬼佬聊天是一回事,只需要能听能说就可以了。

    但是具体到笔端,杨一现在去考四级的话,能拿到二十分就很不错了——还是在运气好到爆棚,选择题全都蒙对的情况下。

    季棠郸把脸一板,炯炯有神的目光从眼镜镜片面瞟出来,盯得杨一心里直毛:“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虽然我们国家的文化的确是灿烂辉煌,但是西方的那些大家们,同样也是有着流芳百世的理由。你既然有文化输出的野心和愿望,就要知道西方人喜欢什么,爱好什么,他们所认为的经典,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就知道。”杨一撇撇嘴,虽然对西方文化不怎么感冒,但是前世中收听网络bb的时候,也曾经听过布克奖和龚古尔奖的获奖作品相关介绍,以及作者感言这些东西,对于国外的风向和喜好,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甚至还完整收听过一篇布克奖的获奖作品失去之遗传》;还有两篇龚古尔奖的获奖作品坚韧的石头》以及《地图与领土》。

    说是完完全全抄袭下来那是不可能,但是复述一个大概,杨一觉得问题应该还是不大的。

    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自己显摆的时间,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老爷子学习外文好了。撇开杨一自己的喜好不谈,起码季棠郸在英语的造诣,特别是对西方的熟稔程度,还是让杨一很是咋舌了一番。

    这老爷子果然是有货啊,甚至连拉丁语和希腊语都懂,但是听余浦说,他却是终生未娶。这种行为在杨一看来,简直就是最大的犯罪,天赐的装13把妹技能,却不懂得好好利用。

    ……

    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宁谧,略有些教授和求知的神圣感,时间也过得很快。

    就在杨一苦兮兮地默完了弥尔顿的大作其中一个节选后,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几乎是没有一个完全正确的单词,男孩一脸可怜地看着季棠郸:“老师,这样学英语真的大丈夫……哦,真的合适么?不用先背背单词?直接就默写文章?”

    “你懂什么,以前我学外语的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季棠郸觉得杨一这是想要偷懒,很是忿忿然地教训道:“我以前学习外文的时候……”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铃响,杨一赶紧如释重负地窜出去:“我去开门。”

    不管不顾季棠郸在背后吹胡子瞪眼的架势,杨一窜到门口拉开大门,倒是很有些吃惊。

    而门口那人差不多和他一样的反应,居然是一个看去二十多岁,相貌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不太好看的年轻女子。

    “你谁啊,怎么在我伯伯家里?”杨一正想开口,却被门口的女人抢了先,而且虽然这个女子貌不惊人,但是怎么看都是一副别人欠了她钱的样子。

    如果是有人在其他地方,像这样质问杨一,他多半是懒得理会的。既然不是这里的主人,像这样的问话方式未免有些过了。

    但是一听是季棠郸的侄女,那就是自己的师姐了,杨一还是老老实实点点头:“我是季爷爷的学生,在这里课的。”

    季棠郸在里屋已经招呼起来:“谁来了?进来说啊。”

    两人这才互相戒备着进了屋子,准确的说,是那个女子在短短几步的工夫里,还是对着杨一左右打量。

    “小静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我?”看到年轻女子进了屋里,季棠郸一反平日严肃的面孔,主动站起来对着她招呼道。

    不过态度却很有些奇怪,不同于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和热忱,但也不是那种严肃和训诫的口吻。

    倒有点儿像那种头痛无奈,恨不得躲起来的神情。

    不是?这老头儿对这个女人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么?杨一瞬间就为自己的猜测震惊了,然后躲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事情的展。

    “季伯伯,这次你再不帮帮我,我可是不干了!”那女子进来之后倒也没有客气,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杨一的位置,大娇嗔道:“前几次都是听了你的话,说是要自立更生自力更生,我就到处去面试了,可是一家单位都没有录用我。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的话,家里面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呢,您就帮我一次,像文化局这种单位,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哪怕就是到高中里面当个老师也行啊!”

    千万不要去祸害小朋,默默地把这女子的做派看在眼里,杨一不由地暗自祈祷。

    那边季棠郸显然也是对这女子毫无办法,摇摇头后就对着杨一吩咐着:“那个,小一啊,今天的课完了,你先回去,我这里还有点儿事情。”

    什么事情?不就是有人求你出面,帮她走后门么?难得这老夫子也有窘迫的时候,杨一就点点头准备走,可是看到季棠郸眼睛里隐约闪过的无奈神情,就留了一个心眼儿。

    一边看似很爽快地起身出门,还很有礼貌地和两人告别,出了季棠郸的房后,却在客厅外面磨磨蹭蹭。

    杨一可真心不是想要听墙角,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而已。

    那年轻女子倒也爽快,杨一还没有走出几步,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又絮絮叨叨说了个清楚。大抵就是她已经连续多次应聘,可是人家总是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她,所以这次季棠郸无论如何不能再推辞,请一定帮她安排一个工作云云。

    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无非就是简历不合格,杨一实在想不到还能有其他什么问题。

    然后就听到季棠郸无奈苦笑的声音,却总是没有正面答复那个女人,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为难。

    这种示好卖乖的机会,杨一又怎么能够放过,想了想,就直接回了屋里,还没等屋里两人面色奇怪地看过来,他就先开口道:“老师,我忘记把今天的作业带回去了。”

    然后不等季棠郸反应过来,他又用很小的声音状似自言自语道:“咦,这是什么?王静?是简历啊。”

    旁边季棠郸还没有怎么样,这个名叫王静的女人倒是有些不快了:“哎,你这孩子,动别人的东西干嘛?”

    名字和人倒是差不多,没有丝毫的亮点。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还有些名不符实。这女人哪里静了?

    不过杨一最主要的目的可是为了季棠郸排忧解难,就很是淡而处之地笑了笑:“投简历没有人理会是么?很简单啊,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进入面试环节。”
正文 184.眼球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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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眼球效应【同,渣章节,不支持订阅】

    “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进入面试环节。网 ”

    杨一这话一出口,就让那女子一愣,而季棠郸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杨一。

    然后两人就显出不同的表情来,季棠郸明显是不想杨一搀和到这件事情里面来,而那个女人却一脸好笑加不屑地模样。

    这个叫做王静的女人——或者说是大女孩更贴切一些,看去根本就没有把杨一的话放在心。她不是那种会对陌生人也报以微笑的女孩子,没有聪明女孩才会有的那种玲珑有致的xing格,对层的追捧讨好纠缠和对普通人的漠视,所有的表情和心思都挂在她的脸。

    但是恰恰是这样的表情,才让杨一愿意介入这件事情,如果是那种对谁都是微笑对之,根本就摸不到内心的女人,杨一就只能希望季老自求多福了。

    而季棠郸明显没有明白杨一的意思,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学生,是想要动用他隐藏起来的力量,直接把王静招到云中城或者是思阅文化之类的地方,就敢接出言呵斥道:“行了,小一,你回去,我这里没有你能b;而那边王静就更是直接显露出自己的不耐,原本她也只是把杨一当做一个普通小孩来看待,就算能够入得了季棠郸的言,那也不过是个聪明点儿的小孩子而已。

    还大言不惭地说,能够让自己进入面试环节,这个小孩子以为自己是谁?人事局局长的公子?

    不过在两人用不同目光注视下的杨一,却没有半分那种在大人面前受挫后,气闷不服准备离开的打算,反倒是饶有兴致地拿起了王静的简历,漫不经心地评价道:“中规中矩的简历,没有一点儿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不过我可以让你不用改动一个字,就能进入面试环节。当然不是百分百能够进入面试,几率嘛,大概能有百分之七十。”

    噗!这女孩子忍不住一嗤,如果不是季棠郸还在这里,她甚至都要直接出言讽刺了,如果杨一只是说能够让她进入面试,王静可能勉强也就信了,说不得这孩子家里认识什么人,想要在季棠郸面前显摆也是可能。

    但是现在他却说不用改动简历的一个字,就能让自己进入面试?

    那自己屡战屡败成了什么?

    “哦,不用改动一个字?”季棠郸原本是准备强令杨一出去的,虽然王静没有什么对杨一不利的能力,但是深知这个女孩xing格的季棠郸,还是不愿意让杨一和她有什么纠葛。可是当他听到杨一的说辞后,即便是怀着保护杨一的心思,不想要他沾麻烦事,可也还是忍不住开口好奇了一句。

    能够不改一字,就能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让这个本身的确是平平无奇地王静进入面试环节……

    “对啊,这样,这位大姐……”看到面前女人因为自己一生称呼,隐隐有了暴走的趋势,杨一赶紧舌头一嘟噜蒙混道:“这位姐姐我们打个赌,如果我让你进入面试了,那你就不能来打扰老师,而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应聘。如果没有进入面试环节,以后我就不替我老师管这种事情了。”

    王静这下倒是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她和季棠郸的关系本来就极为特殊。碰这种事情,固然是可以拉下面子来求老爷子帮忙,可要是时常过来纠缠,家里面的人也未必乐意。而且要是过来的次数多了,说不定还会被抱怨一顿。

    如果这个小孩子能够帮助自己解决了问题,就算先答应他又怎么样,万一进了面试也聘不,大不了再过来纠缠老人就行了。

    “行,你说,是什么办法?”

    杨一嘴角轻轻一挑:“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我的条件,如果能进面试环节,就不要来打扰老师了?”

    王静眉头一蹙,心情本来就算不好的她原本是想要讥讽杨一几句,不过转念一想,等到他的法子不成,再来找季棠郸岂不是更好,到时候老爷子也不会还顾着面子不肯松口。

    看到王静也不做声了,杨一就拿起她放在季棠郸桌的简历。这份简历简直就和王静的名字,以及她的长相一样,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让人看一眼就提不起面试的兴趣,至于这个女孩有没有底蕴什么的,估计那些r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杨一同样也有些奇怪,按照这个女孩的表情来看,她不应该是不在简历做手脚的人啊,起码用一些擦边的修饰词和稍微带一点儿水分的描述,让自己进入面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懒得理会心中的疑问,杨一直接拿起笔,把王静名字中得“静”字给涂掉,然后分别写下了“青”,“争”两个汉字,没有把简历递回给王静,反而是交到了季棠郸手:“老师,你看看我这个法子,有没有可能让这位大姐……姐,进入面试的环节。”

    季棠郸满脸疑惑地接过了简历,然后细细一看之下,先是有些愕然,然后抬起头看看王静,目光在王静的脸和杨一写下的两个字之间来回往复,最后居然是点点头对杨一没好气道:“你这个想法,倒是和你搞那个漫画的思想一脉相承啊,算什么来着?炒作?对对,就是你说的那个炒作,抓眼球,引人注意!是?”

    这边王静早就被季棠郸的话激起了好奇心,又要在老人面前努力保持几分仪态,忍得不知道有多辛苦。

    好在季棠郸倒也没有逗人的心思,直接把简历递回了王静手:“小静,你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就先按这个办法试一试。”

    心中同样也是大为轻松,要是这个女孩子能够不为了工作的事情来麻烦自己,倒也算是省了自己一桩心事。

    那边王静赶紧接过简历,抬眼一看,顿时就疑惑道:“季伯伯,这改了什么啊?什么都没有改啊!”

    “名字,你看看你的名字那儿。”对于这个故人后辈的脑子,季棠郸显然也是大为头疼,只好出言明示。

    王静就又疑惑简历:“名字?把我的名字里的‘静’字写这么开干什么?”

    杨一算是彻底服气了,难怪季棠郸看到她也是一脸的无奈和郁闷。这个王静,简直就是傻大姐加郭芙的综合体嘛,当然是继承两人缺点的那种综合体。

    “不是王静,是王青争,让你以为你的名字叫王青争!”
正文 185.一个陌生店员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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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地放出话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和把握。网

    这个考量和把握,就是出于对人们好奇心理的那一丝把握。

    r也是人,虽然他们手握面试者的生杀予夺大权,历经风雨广见市面,一颗大心脏磨练的坚实无比。但是只要他们还没有脱离人的范畴,就一样会有人类的通性。

    比如说好奇心这个东西,即便不如普通人来得那么强烈,但是面对着如下两个王静和王青争,其他条件完全不变的情况下,心里面的潜意识必然会对后者有天然的好感,或者说好奇心理。

    并且这个王静的经历中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学历特长更是平平无奇,想要抓人眼球,就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至于进入面试后,面试官问起她的名字时,她回答是王静还是王青争,那就不管杨一的事情了,反正只是让她进入面试环节而已。

    而这个王静在听了杨一出的点子后,显然没有弄明白里面的微妙之处,不过看到季棠郸并没有反对,倒是有几分赞同的意思,她也就将信将疑地默认了杨一的主意。

    “好,那季伯伯我就照着这个小孩的办法去做了啊,如果还是不行,那您总没话说了,就要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哟。”

    等到这个女子离开,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就古怪起来,两个人好半天都没有开口,最后还是杨一使出装嫩**,试探着问道:“老师,刚刚这位大姐。”

    一般对于有好感的,杨一一概称之为姐姐,没有好感的自然就是大姐了。

    季棠郸明显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情绪有些不对劲起来,到也说不低落或者烦闷之类,总之是不太愿意开口说话了。面对杨一的提问,他只是哼了两声,嘴巴里就像是含着东西一样嘟噜两句,然后大声道:“今天的功课都完成了,你还赖着不走想干嘛?让我给你做饭吃啊!”

    过河拆桥!杨一心中腹诽一句,最后还是悻悻然和老爷子打过招呼,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季棠郸家中。

    不过内心终究还是觉得很充实,毕竟杨一必须承认的是,自己只是重生而已,没有感悟到魔网的存在自己也不是圣骑士;也没有随身的老爷爷指导自己筑基炼丹修成元婴,哪怕就连内裤外穿飞来飞去的本事都没有学到。他现在最大的依凭,就是借助先知先觉的能力壮大自己。

    可是自己预知的那些东西,如果因为某种不可抗力而改变了怎么办?历史产生了拐点怎么办?就算撇开这些看似杞人忧天的想法,等到2015年再次到来的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杨一倒也不指望王冠加冕万人膜拜,只不过想要保住现在手的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儿真材实料是行不通的。而且他现在所追求的东西,亦不仅仅是金钱财富,而是刚刚不久才对季棠郸说过的那样,希望这个国家在文化领域里,也有匹配的其深厚历史底蕴的东西。想要实现这个有些虚无缥缈的理想,杨一就只能努力再努力。

    唯有这样,才能不负重生的这一份幸运。

    积累财富是努力的一个方面,而充实自己,对杨一来说则是更重要,也更为长远的规划。

    这样看起来,似乎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杨一的午后三小时,都将不会有太多空闲的时间了。

    从一高的校园里面走过,操场有几个班的学生在体育课,不过基本都是高二高三年纪的学生。似乎也有一个高一的班级,似乎是另一个楼层的七班还是八班,随意扫了一眼,杨一摇摇头悠悠离开。

    虽然肯定是扯不什么仙凡之别这种夸张搞笑的说法,但是事实,杨一和这些学生们已经不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学校这种象牙塔,即便或多或少会受到社会大潮的侵蚀,但是总归还是保留了自己的独立性,更多的时候,还是像这个社会的附生半位面一样,很好地保持着自己的特性。

    而杨一和这些孩子们的,不仅仅是距离,也不仅仅是心性,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追求,已经相差太远。

    操场那个唯一的高一年级班级,里面也没有人认出杨一。不管是学校的晚会,又或是元旦的展,他虽然让人出离惊讶过,但也只是一个惊鸿照面,想要给人留下无比深刻的印象,还是远了一些。

    ……

    “小一,来了啊。”现在罗戈果然把自己的办公地点,从西林区的思阅文化搬到了云中城行政楼里面,而且还大有乐不思蜀的架势。

    起来云中城现在已经慢慢进入了正常的轨道,这两个星期以来,虽然前四五天的营业额比起元宵那天,每天都在呈现出一个缓缓递减的趋势。但是进入了这一个星期后,却慢慢稳定在了每天四万下的水平,让城的员工们从到下都是一派喜气洋洋充满干劲的架势。

    而杨一在仔细回忆了为数不多,有关实体城的消息后,也终于确认下来,自己这一步棋总算没有成为败笔。至少在奥运年来到之前,城绝对能够保证相当规模的盈利。

    并且不用等到200年,最多也就是5年以后,杨一就有信心,能够让云中线成为前世当当或者卓越亚马逊一样的存在。到了那个时候,这座城的存在意义,更多就是一种缅怀,一个阳一文化曾经的地标。

    而在这样一派大好的情况下,罗戈死赖在城不走,而事实这里又没有他太多的事情,这就很让杨一无语了。

    至于伍石,傅莉莉这些城的高层,同样也是腹诽多多,不止一次给杨一打过小报告——声称胖总在这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假装巡视卖场,碰到了越大的年轻女学生,或者知性小美女一类的异性,就前询问人家对城的服务是否满意之类。

    另外就是每天准时准点,带小秘或者助理,去一条街外的杨家老店吃火锅,偶尔有忙起来去不了的时候,还让人家店里面打包送过来。

    影响及其恶劣。

    现在连城里面负责保洁的大妈大婶儿,都知道城有一个罗总,很胖,好色,好吃。

    关于食色性也这句话,在罗戈的身倒是体现了一个淋漓尽致了。

    杨一看着乐呵呵叫住自己的罗戈,忽然就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火气。自己才刚刚被季棠郸折腾了这么久,差点儿就被玩坏了,这位胖总还无所事事地在城里面转悠,看他这一脸淫荡的样子,应该是又刚刚和人搭讪过,询问了对城服务是不是满意了。

    “干,嘛,啊?罗,哥!”

    似乎没有听到杨一一字一顿的怨妇型口音,罗戈满面红光地拉过杨一:“来我办公室,藤冈策那老鬼子给你寄过来一个东西。”

    什么?不会又是那种dv带?杨一内心顿时就警觉起来。

    到了罗戈的办公室,胖总一屁股歪在沙发,从一个大文件袋里面先是掏出一个小册子:“你看看这里面。”

    杨一不动声色地翻开来一看,满眼的鸟语。

    不过好在每一行下面还有译文,要不然他是绝对会把册子砸回到罗戈脸的。

    翻开这个精美的小册子,中间就是一行大字:“一个店店员的日记。”

    杨一这会儿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又在罗戈满足的目光中打开第二页。

    “おんやぁ?”——喔呀?

    “本日出勤し、バックヤードに今日の新刊を運び入れた時のこと,昨日アレほど積みげた《云荒3巻》が、見当たらない。”——今天班,在后面搬运今天的新的时候,昨天明明堆成那样的《云荒》漫画第三卷,全都不见了踪影。

    “別の倉庫も探すも、見当たらない,どこに移動させたんだ……仕方なく、で在庫数を確認……”——到别的仓库里面去找,毫无踪影,到底都搬到哪里去了,今天可是要销售的啊,没办法,只好去清查库存了。

    然后下面一行,是大大的醒目红字,让杨一看到这里,也不禁有些龇牙咧嘴起来。这些小鬼子,虽然都说是做事一丝不苟……

    好,直说,就是做事古板毫无情趣,可是这一行红字醒目,倒是有点儿意思嘛。杨一似乎都看见那个店店员眼睛凸出来的样子了。

    “初日の実売数が,332冊と表示されておりました”——第一天实卖数量332本的数字跳了出来。

    “半分以売れとるじゃねぇか???”——这不就是表示,居然在半天之内卖到了总存量一半以了么???

    居然还连打了三个问号?杨一托着下巴想了想,好像这个数字,倒也的确值得这个小鬼子店员惊讶了,前一世中,似乎也只有自己抄袭的达到了这样的境界了。好像还不止,应该是远远超过这个数字。看来自己这个二把刀改编过的中国,和原作到底还是有一些距离的。

    管他呢,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摇摇头,杨一又兴致盎然地看了下去。

    “もう今日は朝から店員一同、唖然としておりましたですよ……どんだけなんだよワンピース,云荒……”——今天早开始,就和其他人一同哑口无言。你到底是有多厉害啊,云荒!

    “小一,你这个漫画,简直就是打了岛国本土漫画界响亮的一巴掌啊!”胖总笑得极为小人得志,显然也是先看过这本小册子的:“天才,果然不同凡响,我们这算不算反攻东瀛了?”

    杨一倒是没有觉得有多了不起,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人家那里复制而来,弄不好还可能逼得几位未来的大神从此与漫画这条路道无缘。

    但是心中没有什么得意骄傲的感觉,并不代表杨一就会愧疚心虚。和抄袭国内那几位的作品不同,多多少少具有一些文化沙文主义特质的重生者,对于占有国外的文化资源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这么看起来,这个店店员的日记,倒有些像是抄袭者的军功章了。

    “恐らく本日は、この冬一番忙しい一日になったのではないかと!大量の入荷、大量のお客様、そして屋外ワゴン販売での大量の汗。讲谈社さんは、冬休みに田舎で小づかいをもらって帰って来た子供たちから、小銭をせびり取る気まんまんです!”——我想恐怕今天将是今年冬天最忙的一天!大量的进货,大量的客人,还有屋外的小推车贩卖也是大量的汗……讲谈社啊,你真是满怀精神的要从寒假在乡下拿了零花钱的小孩子们手里讨走零花钱啊!

    “噗!这小鬼子还挺有幽默感的嘛。”杨一看到这里,一直保持的淡然神情再也绷不住了,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即便这些东西的的确确不是原创,可是看到这些惊讶中带着夸张和小幽默的惊叹之语,杨一还是忍不住心情好了起来。

    ……

    “客注処理、チェック、品出し、電話、お問い合わせなどなど……よーやっと行列が無くなる,レジ台の本も無くなっていた!”——客人点单处理,检查,出货,电话,询问什么什么……终于队伍没有了,收银台的也没有了!

    “哈哈,这小子忙了一整天啊。”罗戈一想到远在万里之外,有一个小鬼子店员因为杨一的大作累得和狗有的一拼,就笑的腮帮子的肉直抖。

    不得不承认,藤冈策这老家伙虽然没有什么大才,但是在揣摩人心面,还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要不然也不会进入版权事业部,专门负责和作家打交道了。

    作家这个东西,千奇百怪各色人等都有,也不是人人知达礼,性情乖张的大有人在。如果没有两把刷子哄好这些人,又怎么能混得开呢。

    “不过,他就寄过来了这个东西么?”杨一也就是看过一笑后,又把小册子扔给了罗戈。

    他早就过了被人夸几句,就喜滋滋晕乎乎不知所以的年纪。好话固然人人喜欢听,可要是没有实际内容,那就和屁话没什么两样了。

    册子还在空中飞舞着,风吹着纸页哗啦啦的翻过,隐隐约约看得到面的字迹:

    “レジに入っていると次から次へと仕事がに積み重なっていき、最初にやろうとしていたことを忘れる等、泣きたくなるほどの忙しさで御座いました。”——到收银台后工作就一个接一个的堆一起,最初想要做的事就忘记了什么的,真的是忙到想哭。

    “明日の9日、重版みたい”——好像明天5号,要重版的样子。

    讲谈社那边卖得再如何火爆,可也和杨一与思阅没有了关系,版权引进的费用是早早就支付过的。

    现在寄过来这么一个,是想炫耀他藤冈策眼力好么?
正文 186.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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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如果只有这么点儿东西,藤冈怎么会急着表功一样邮寄过来,他又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网 ”罗戈呵呵一笑:“最重要的东西还在里面,你自己。”

    杨一不以为意地又从文件袋里面掏出一份文件,不算很正式的格式,但是打印制作面倒是花了几分心思。

    翻过面的日语格式文件,直接拖到了后面的翻译页面,略略扫过,杨一这才有些讶然地看向罗戈:“请求动画的改编权?这倒有些意外啊。”

    罗戈在旁边一脸摸莫不清楚状况,他本来以为杨一会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却没料到是这种反应:“怎么了?你居然不高兴?”

    杨一摇摇头:“谈不高兴不高兴什么的?主要还是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罢了。罗哥你是不清楚岛国那边漫画改编动画的规矩?”

    完杨一心中也是好笑,自己都是个二把刀,现在也能猪鼻子里插大葱,来唬唬罗戈这种比自己更加小白的人了。

    不出杨一的意料,罗戈一听这话就连连摇头道:“我要清楚这个干嘛?这不都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么?反正我又没要你《云荒》的海外版权。”

    对于罗戈这种反应,杨一早就见多不怪,径直拉开胖总用来装点门面的柜,杨一从里面摸出一盒茶叶,在罗戈越瞪越大的眼珠子里面,给自己满满一杯酽茶,无视了他“这是老子最后一点儿雨前狮峰啦”的哀嚎,满满缀了一口后,好整以暇的摆弄着他那半瓶水的常识:“他们那边把漫画改动画,在销量虽然没有硬性要求,但是如果不是特别火爆的新番,基没有什么机会的。最多也就是关注而已,绝对不会像这样……”

    一边说一边抖了抖手的合作意向:“在漫画发售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面,就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罗戈才懒得去管岛国的规矩什么的,他对于合作这种问题,所关心的东西一向是直指本心——能赚钱?或者不能赚钱?

    但他倒也不是什么那种都不放在心的混人,虽然现在一切运转良好,但是有些东西却必须要记在自己的心中。

    比如——“小一你以前不是说过,就是集英社那一次来人的时候,你不是说你的这个漫画,对外只放出代理出版发行的邻接权么?所以这次藤冈策打来电话询问我的口风时,我可是直接拒绝了的。”

    有些意外地看了罗戈一眼,杨一没想到他把这些还牢牢记在心里,心中微暖,就淡淡解释道:“恩,有些东西需要我去确认一下,如果能够达到我的底线,那么直接拒绝那边好了。但是如果他们自己不争气,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罗戈不明所以地看着杨一:“什么不争气?哪个他们?”

    “美影。”

    ……

    对于“美影”这三个字,八零后在以后怀旧的日子里,总是免不了要提起。只是会缅怀这三个字的,又何止是八零后这一代人呢。

    至少就杨一知道的,他前一世的几个七五年生的工,还有不少在网络认识的九零后们,对于这三个字一样是耳熟能详,什么九色鹿,什么雪孩子,什么天奇谭……这些非连续剧的动画片一样是清楚得很,有的还看过不下三五遍。

    但是进入九十年代后,特别是九六年之后,美影这三个字就渐渐消失无踪。偶尔在某个地方卫视的频道栏目,还能见到舒克贝塔,或者是葫芦兄弟的片子,中央台反而却难得一见。

    有时候杨一甚至会很无聊的,忍不住去往阴谋论的方向想——如果美影不是位于魔都,而是改名为北美影,广电局和中央台的支持力度会不会大一点?

    前世是有心无力,不过在幸运的轮回后,杨一现在算得是有心也有力去“拉兄弟一把”了——前提是现在的美影不要太扑街。

    ……

    “你们好你们好,这位就是思阅文化的罗总!幸会幸会!”位于千航路的美影厂门口,罗戈的车子还没有进入厂区,就被一个眼皮微微有些耷拉着,形成明显八字形的男人迎了下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中层模样的人。

    五六十岁,稍长的国字脸,看去是老派到不能再老派的知识分子形象。而耷拉的眼睛不仅没有给他增添委琐之类的负面感观,反而是让他有了种深藏的忧患,看去似乎有些消沉。

    常广溪,美影八十年代后期到两千年后的厂长,掌舵人。

    杨一对他的印象可以说是相当好的,在后世广泛的行政领导学术的机制下,常广溪的经历倒是有几分像是一个大学校长的升迁之从魔都电影专科学校动画系毕业,然后进入美影,参与制作的动画很多,而且有三部是赫赫有名的。

    哪吒闹海的动画师,雪孩子的造型设计,宝莲灯的导演。

    只不过他一个人也是抵不过大势所趋,美影在96年之后制作的一系列的动画片里面,几乎是挑不出来什么吸引人的东西。

    所以当罗戈打了电话,表明了《云荒》的作者想要和美影合作的意思后,常广溪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在念叨着此事。

    这不是什么乱七八糟毫无名气的三流画报,而是现在火遍全国的《云荒》。如果能成功改编了这部漫画,美影想要重现昔日的荣光,根本不是任何难事。

    所以常广溪没有等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电话里面确认以后,几乎是提前了半个小时,带着美影的几个中层等在门口。

    他很清楚现在的美影并没有太多的竞争力,而且也通过自己为数不多的渠道打听过,思阅在元旦展播放的动画片,似乎是出自一个岛国动画公司之手。

    在考虑来考虑去之后,常广溪很是无奈地发现,只有诚意,真心实意的诚意,才是美影唯一具有竞争力的条件。

    罗戈坐在前面的小车里面,本来是准备直接开进厂区的,可是远远看到一群人等在门口,他也有些哭笑不得地赶紧下车:“常厂长,您这样我真是不好意思来了,怎么好意思让您在大门口等我呢。”

    我怕我不表现一点儿诚意,你罗总最后不理我们啊!

    常广溪能这么说么?当然不能,所以他只是呵呵笑着:“应该的应该的,就为了弘扬民主文化的《云荒》漫画,我们也应该倒履相迎。”

    弘扬民主文化?后面车子里面,正牵着苏晚,把女孩从车子里接下来的杨一一愣,虽然知道这话恭维的成分居多,但无疑这位常厂长是挠到了杨一的痒处。

    按照某个重生者无耻的自辩来说,伪国学也是国学嘛。

    而这边罗戈也是听出了味儿,就嘿嘿趣道:“原来常厂长只是为了《云荒》啊,看来我倒是个多余的了,那既然是这样,小晚就在后面,你只用去接她就好了。”

    这一下常广溪立时尴尬无比,知道自己也是急迫了一些,连说话都不太周全了。

    不过罗戈是领了杨一的“旨意”才带着人马来美影,有些玩笑话说说也就过去了,当下就等着杨一带了苏晚过来。

    因为这一次算是对美影的考察,所以跟来的人手也就多了些,看起来很是正规。而不是往常罗戈和杨一这一对好基的惯有搭档。

    “这就是苏晚,常厂长你叫小晚就好了,《云荒》的主笔。”等着杨一和苏晚也来到众人面前后,罗戈就很是随意地给常广溪介绍道。

    不过实际,又哪里还用得着罗戈的介绍,美影里面对动画是真心热爱的人,几乎都清楚苏晚的身份,对女孩和她的作品也是时有谈起,现在看到了苏晚的真人后,一个个倒是眼冒绿光,死死打量起来。

    都是叔级,甚至是爷爷级的人物,说是眼冒绿光,实则是这些人对苏晚的好奇和惊叹而已,虽然眼神热烈,却没有太多让人不舒服的成分,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和喜爱居多。

    不过和苏晚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后,杨一对于外人看向苏晚的目光已经很敏感了,虽然这些目光的绝大多数还是属于正常范围内,但是却有一道相当炽烈的眼神,牢牢盯着苏晚一动不动。

    除了欣赏和喜爱之外,很明显还有男人对出色女人的仰慕爱恋。

    不动声色地随意扫过去,杨一有些意外的发现,这是一个和自己同一类型的男子,不过脸多了几分成熟之色,而且大抵是没有自己那种曾经混迹于社会底层的经历,所以卷味更浓一些。

    总而言之,还算是一个很有点儿男性魅力的年轻小伙。如果是喜欢传统生型的女孩子,应该是没有多少抵抗力的。

    “呃,这位是?”因为杨一所站位置的缘故,思阅方面站在最前面的人,除了罗戈和苏晚之外,就要算是杨一了,剩下的张助理,罗戈的小秘薇安,还有另外几个思阅编辑三部的动漫编辑,都站在三人的后面。所以常广溪这才有些好奇却也不失礼貌地询问道。

    罗戈用类似于翻白眼的神色盯了杨一一眼,呵呵干笑道:“他啊,常厂长你叫他小一就行了,他是……算是小晚的经纪人,小晚作品的相关版权运作,都是他负责的。”

    苏晚的经纪人,这是杨一给自己定义的新职务。

    因为在季棠郸那里短短的一节课,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诸多不足。除了自己感兴趣的那几个历史朝代,杨一赫然发现自己对于国学,的的确确算得半文盲一样的存在。

    在季棠郸这种大师的眼里,自己和罗戈这种纯文盲的差距估计也不是太大。

    所以为了防止有人一听说自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然后问到相关的文学历史方面的问题,杨一决定……藏头露尾。

    对于一个词牌名都没有深入研究过的人,好意思对别人说自己就是《宋朝》的作者么?

    而这边听了罗戈的介绍,常广溪一行人就有些面面相觑起来,经纪人这个名头虽然新鲜,但是大家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可是这么一个半大孩子去做经纪人,真的靠谱么?

    如果不是现在苏晚的照片广为流传,他们甚至就要以为眼前这些人都是骗子了。

    “哦,那个,萧逸先生你好。”常广溪组织了一些措辞,有些保留地率先开口问好。

    罗戈就忍不住噗的一笑:“常厂长,是小一,大小的小,一二三四的一!他的名字叫做杨一,所以你叫他小一就可以了。”

    常广溪略微有些尴尬地讪笑两声,挠挠头后又重新伸出手:“哦,是小一……同学啊,这儿叫你,应该没有问题?”

    可怜的厂长快被杨一和罗戈玩坏了,居然有些局促起来。

    “没有,这么挺合适的。”杨一倒是大大方方一笑,然后也伸出了手:“希望这次考察,能够成为我们双方之间合作的良好开始。”

    “嘁。”

    很轻的不屑之声,但是圈子中间大部分人,还是都听在了耳中。
正文 187.凄凉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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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既然大家都到了,那么罗总和苏小姐,是先参观一下我们的厂子,还是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如果自己有安排的话,我们一定尽全力……”

    刚才这一声轻嗤虽然极短极轻,但依然还是落入了多数人的耳朵里。网 常广溪心中自然也是大为光火,可是前面还有美影的贵宾,他的第一选择自然是岔开话题,把这件事情蒙混过去。

    至于刚才这个给美影扯后腿的人,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只是常广溪的话还没有说完,杨一就摆摆手打断道:“常厂长,刚才贵方里面,好像有人对我们的合作持怀疑态度啊?”

    杨一现在很感谢贾理平和某些人的算计,让他明白了冷艳高傲明媚忧伤不是什么好东西,淡定也不是,风轻云淡也不是。作为一个重生者,假装心灵强大一切都无所谓根本不是一个好性格。

    所以现在的杨一,开始逐渐养成一个很好的习惯,爱情就要感天动地,报复就要畅快淋漓。

    什么?有人说现实生活中爱情并不完美,受了委屈只能委琐忘记。

    杨一笑笑,对不起,我是重生者。

    所以当他这句话出来,顿时就让美影众人尴尬不已,常广溪只好赶紧笑道:“呃?小一同学这是什么话,我们哪里有这个意思?你看我们这个阵容,几乎算是全体出动了,可就是为了迎接你们的到来啊。”

    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地笑笑,杨一的目标本来是那个在人群后面的年轻男子,不过看在这位常厂长确实是心怀诚意的份儿,暂时放他一马好了。

    常广溪顿时就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狠狠盯了人群中的宋子韫一眼,然后就把众人热情地引进了厂里。

    率先参观的是动画部,在厂内的制作部一楼那里,整整一个楼层,居然没有几个动画师,杨一随便扫了扫他们的手稿,居然是什么《火把节》的人物稿。

    难怪美影这两年沉寂到了这种程度,在95年的时候,全年的动画制作数量还有500分钟,可是到了9年,整个计划项目也不过6、7个。而且某次和人在网络闲扯的时候,那位干过动画导演——当然是皮包公司用来骗钱的那种——告诉他事实美影在9年,只出了5部动画而已。

    “《火把节》?那是不是还有《泼水节》啊?”杨一咧咧嘴笑了笑,立马就让一直陪同在三人身边的常广溪老脸一红。

    不过在吭哧吭哧了半天后,常广溪还是点点头:“的确是有个《泼水节》的制作计划,不过要是有了别的更好的项目,把这些都放下来也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在**裸的暗示,如果思阅有推出《云荒》动画版的意思,而且还准备交给美影制作的话,他们就会中断现在的项目,全心全意投入到《云荒》的制作中。

    罗戈暗笑,苏晚没有反应,杨一却觉得有些悲哀。

    什么时候,美影这种集中了全中国动漫人才的动画基地,居然沦落到了需要在言语间讨好投资方的地步了?

    接着又在大厅的一端,看到了堆得满满的牛皮纸信封,面都写着《红石峰》,想来就是今年已经完成画稿的一部动画了。

    “常厂长,你们今年的任务计划,就只有这些了么?”虽然场地不小,但是因为并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所以一行人很快就结束了在动画部这边的考察。

    常广溪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事实在罗戈提出考察的意向之初,就有人劝过常广溪,不要带四思阅方面参观动画部。

    但是希望以坦诚示人的常广溪在考虑了很久后,最终还是否定了这个建议。

    能瞒着别人厂子里的近况,就能让人掏钱出资吗?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种隐瞒毫无意义。

    还不如老老实实让别人知道美影的实际情况。

    常广溪坚信,只要对思阅方面解释清楚近况不佳的缘由,只要让客户们看到美影的制作实力,幸运女神最终还是会青睐自己的。

    “的确是只有这些,但是这种情况……”

    杨一摆摆手笑道:“但是这种情况,一来是国内做动画的大环境,成本高收益低,二来是没有政府扶持。您想说就是这些对不对?”

    常广溪一愣,他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被罗戈介绍是苏晚经纪人的小家伙,不论是谈吐还是举止,都不太像平常的小孩。

    苏晚自从最开始打过招呼以后,就一直没怎么说话,她也就算了,可是就连旁边思阅的老总罗戈,似乎也是一切以这个小孩为主导。

    这就让常广溪在暗自惊疑的同时,也把注意力更多放到了杨一的身。

    “基本就是这些问题了,如果能够解决的话……”

    “能够解决?”杨一不甚在意地笑笑:“您只看到了造成国内动画业不振的表象,但是却没有深究里面的原因。”

    杨一几次出言打断常广溪的话,已经让常广溪身边的几个美影部门负责人十分不快起来,现在听到他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表象、深层次之类的话题,动画部的主任金宪民就不顾常广溪的再三叮嘱,语气有些冲地反问道:“那这位小同学认为是什么原因?我说的是深层原因!”

    “一个小时最低400万的制作费用,而放到电视台播放一次,只有600元的收益,的确是付出和回报不太成比例……”

    美影几个人听了杨一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心忖这小孩倒也不是胡乱信口开河,起码对于动画的买卖成本收益,还是了解一二的。

    “另外国家政策似乎也不太倾斜,导致做动画入不敷出。但是诸位有没有从你们自身寻找原因呢?”

    到几个人稍微好了一点儿的脸色马又黑下去,杨一也不卖关子,爽快笑道:“市场,市场!现在都是市场为王的年代,国外各种商业领域的巨头都想要进国内市场分一杯羹,可是美影人为什么会漠视身边这么大一块蛋糕呢?你们在制作可能是动画领域的n,可是在动画市场的开发商,说是排名倒数也不为过。”

    到几个人一脸“你说得轻松”的表情,杨一也不生气,指了指罗戈:“国内的漫画状况比动画还不如,最起码没有美影这种底蕴深厚的存在,可是我们的《云荒》一样能够称霸全国甚至是反攻东瀛,诸位还有什么话说。”

    常广溪一众人立刻就哑口无言了,《云荒》的市场运作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几乎就已近一种极致,用这个当例子,他们怎么都无法反驳。

    “另外就是动画的周边衍生产业,在国内并不发达,甚至可以说是沙漠化地区,无法循环自洽,当然就没有人投资美影。”

    杨一说的这些,任何一个动画人深入思考一下,其实都能想的到,常广溪也不例外,只是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杨一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这些问题。

    以及他们会不会自己投资制作《云荒》,又或是选择更为省事的方式——把《云荒》的动画改编权直接卖出去。
正文 188.老航母,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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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广溪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杨一会拥有这么重的发言权,但是既然事实如此,他就不能不接受眼下的这个事实。网

    美影崛起的契机,居然被一个半大孩子捏在手里,这种古怪又无奈的感觉,让常广溪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说起来,还是时机不好,计划经济的时候有那么多好的作品,但是在国内没有动画市场。现在有了市场,美影厂自己又出了问题。”杨一摇摇头笑道:“看现在的这些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常厂长,你能不能把你们厂最好的手绘动画师叫过来。”

    杨一提出要求后,常广溪还没怎么样,旁边动画部的主任金宪民马警觉起来。

    不是这个大胡子主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手下的动画部,实在是被那些想要在动画市场分一杯羹的老板们弄怕了。

    很多人把美影的没落归咎于90年代以后的经济转轨。但事实,从八十年后中后期,美影厂的人才就已经开始大量流失。

    7年之后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国外的动画片涌入中国市场之外,南方的一些身份,亦是凭借着对外口岸的关系,大批的动画公司如雨后春笋……不对,是如病毒繁衍般成立,它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做原创,做中国自己的动画,而是主要为国外,尤其是岛国的厂商代工制作。

    在美影厂职工普遍领着200到500不等的工资的时候,那些说着广普挥舞着伟人像的老板们,可以开出高达万元的月薪,这根本就是那些动画师们无法抵抗的高价。从那时起,美影厂累积流失的主创员工,已经达到了三位数。

    在这种情况下,杨一提出要直接面见动画师,怎么能不让金宪民心生疑虑。

    “叫过来。”在犹豫了半晌后,最后还是常广溪拍板决定到,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抱着挖墙脚的心思而来,自己也挡不住人家在私底下会面。既然如此,索性显得大方一点儿,还能让人高看两分。

    有了厂长的通知,就连一些手头有活儿的动画师,也都临时集结到了杨一正在参观的制作部一楼。看着稀稀拉拉和想象中差距很大的队伍,杨一不由得挑挑眉毛:“这个,常厂长,怎么贵厂……”

    像是猜透了杨一的意思,常广溪唏嘘着解释道:“9年以后不是体制改革嘛,原本计划拨款,限量生产,统一收购的制度取消了……”

    “您说的我都知道,那个时候是每年40部动画的计划量,这个制度取消后,美影就断奶了,但是你们和海电视台合并之后,不是情况稍微好转了点么?”

    常广溪很是惋惜痛心地摆摆手:“可是在进入90年以后,待遇提不去,我们这里的动画师,都是一屋子一屋子的走掉,这里面不知道流失了多少技艺娴熟的老动画师,这人才一旦形成断层,想要弥补就困难了。”

    听了常广溪和盘托出,杨一既能感受到这位厂长对美影厂的热爱,也暗自为这次的行程担心起来。

    按照常广溪的说法,那岂不是很难找到自己满意的人才了?

    等到动画师们都集合以后,杨一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了苏晚的手绘稿和已经出版的五本《云荒》,一一摆放在自己身前:“常厂长,既然现在是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也不多废话了,就让各位老师们每人画五张《云荒》的手绘动画稿,我们直接用结果说话。”

    杨一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常广溪也是干脆的很,拍拍巴掌把手下员工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然后中气十足地鼓舞道:“今天我也不多说了,我身边的几位,就是准备投资制作动画的老总。但是想要人家投资,总得给别人见识一下我们的功夫。大家现在就依照这些漫画,画出动画的原稿来,如果能够让这几位老总满意,谁画的好就有奖金拿。”

    常广溪这次也是豁出去了,按照罗戈先前和他谈起的意思,他们不仅仅是要拍动画,还是要拍《云荒》的电视动画。

    这可不比美影厂自己出资拍摄的动画片。因为按照眼下国内的情况,美影不拍电视动画还好说,可是一拍肯定就要亏本,因为成本和各个播放渠道的收购价完全倒挂。

    但如果是第三方投资人委托制作,那么美影就可以实打实的收取制作资金,按照一个小时300万的白菜价,这一次不说赚一个盆满钵满,但也是实实在在一块大好肥肉。

    就更别提在《云荒》动画映后,可能会带来的声望和口碑,这些附加效益。

    在三个小时之后,当杨一在常广溪一行人的鹏痛下,参观完了整个美影厂,又转房那边。”

    美影厂的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在梁新梅带着杨一和苏晚往画稿库房那边过去的时候,一伙三四个年轻人却从旁边靠了来。

    “梁姐,干嘛去呢?”

    杨一的心思一直没有放在周围,听到了这句问话后,才注意到有人接近,在看清了来人后,随即就是眉头一皱。

    那个午在大门口发出嗤笑声音的男人也在其中,虽然刚刚问话的不是他,但是落在苏晚身的目光,还是让他暗暗不快起来。

    “哦,带着两位客人去参观一下水墨画的画稿。”梁新梅没有参与午的迎接,也就不知道发生在杨一苏晚和宋子韫之间的事情,现在听到厂里的一帮小年轻问起,自然是实话实说:“怎么?你们这群小子,这还没到下班时间就乱跑?”

    其中一个年轻人嘿嘿一笑,也不答话,反而睁大了眼睛看向苏晚:“梁姐,这个小丫头,就是《云荒》的作者啊?”

    “什么这个丫头,放尊敬点儿!”梁新梅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人家苏小姐是我们厂的贵客,你一张嘴乱嚼什么呢?”

    随后又回过头来歉意一笑:“不好意思,苏小姐,他们都是厂里新进的动画师,基本也都是《云荒》的读者,很喜欢你的漫画的,就是口无遮拦了点儿。”

    苏晚像是没有听到那边青年的问话一样,只是对梁新梅微微点了点头,显然根本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

    而被人群簇拥着的宋子韫看到苏晚没有反应,梁新梅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就走出来对着苏晚一笑:“苏小姐你好,我们都是你的漫画的粉丝,不知道是否能够给我们签一个名呢?”

    一脸洒然的微笑,随着他温雅诚恳的问话,似乎还有墨韵纸香在空气中回荡。

    只看着他身边那些小年轻们与有荣焉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他们中的核心人物。

    而事实宋子韫也对自己是极有信心的,和出身于美影培训班以及动画专科学校的毕业生不同,他本身是江南省国建美院的高材生。虽然没有师从某一位大师,但那也只是因为他对动画这个领域更感兴趣一些,而并非是他没有那个能力。

    在宋子韫的内心里,他一直是把自己当成是未来靳夕式的人物,觉得自己除了动画制作,在文字和绘画方面的功力亦是不弱。

    平时虽然很少表露在外,但实则是自负进了骨子里,和他生式的外貌倒也有几分相配。

    所以早在两天前,当宋子韫得知自己在看到真人的第一眼,就止不住为之心动的苏晚将要来到美影时,这两天几乎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就等着觐见佳人。

    只是没有料到,她身边还跟着这么一个扎痛自己眼睛的男孩子。
正文 189.拐爷爷的小正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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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9.拐爷爷的小正太(上)

    对这些老画师和老摄影们,不要说常广溪,就连杨一表现出来的态度也是格外尊敬

    因为这些大多数已经退休。网 却又被常广溪说动临时返聘回厂的老师傅们,几乎是人人有一手绝活。其他的不说,常广溪特地把昨天杨一挑出来的那幅场景,只不过是随意请了一个老画师画一遍——依旧是最简单不过的笔触,但是在老人的笔下却呈现出一种独有的韵味和魅力,顿时让杨一看得啧啧称奇。

    一边竖着大拇指,眼神却开始闪烁起来,好在不论内在气质还是外在形象,杨一离委琐这个形容词尚有一段距离,所以其他人完全没有觉察到他此时的心理活动,。

    最最熟悉杨一的苏晚和罗戈似乎嗅到了一些端倪,可是他们会随便说出来么?

    而这些老一辈的动画瑰宝们,其中有第六感灵敏点儿的,就都是后颈子一凉,似乎被什么危险的存在给盯上了。有人还很是奇怪地看看窗外,虽然是二月末的景sè,还在冬天的尾巴上,但是窗外梧桐树的枝桠间,分明是被阳光投shè出的一片如琉璃般的金黄,自己怎么就会觉得冷呢。

    “那这样行不行,诸位老师的底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是那能不能利用今天上午的时间,来用我给出的《云荒》情节,改编设定一小段的动画出来?如果可以,下午就直接谈签约的事情吧。”杨一心里面有了计较,微笑着看向常广溪,随后又不慌不忙补充道:“不需要拍摄出来,每一个分镜头都不需要完整描述,就是看看剧情和风格的前后衔接。”

    动画原画的绘制底还在,但是不意味着制作出来的动画,就能满足这个时代消费者的要求毕竟分镜头的设计,台词动作的改编,中间cha话的制作,以及前期的录音和最后拍摄手……任何一样不到位,都有可能造成瑕疵,最后拉低整部动画的水准

    上美影的衰落的除了体制的落伍和人才而当流失外,动画的制作技术不符合时代要求,也是一个相当最要的原因。

    “半天时间,那每一幅镜头最多只能拿出两张图画剧本。”常广溪微微迟疑一下,然后建议道:“我也知道小一同学在担心什么,要不这样吧,你们再等一天,我们干脆制作一个3分钟的短片,和贵方上次委托岛国动画公司制作的广告片比较一下,看看彼此间孰优孰劣,然后诸位再给出你们的决定,怎么样。”

    常广溪这话一出口,后面跟着的几个部mén负责人都是愣在原地,看上去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几个人面面相觑后,终于是忍了下来。

    而思阅这边,以罗戈为的一票人,包括几个编辑在内,几乎没人知道常广溪这个提议所代表的意义,只有杨一小小地吃了一惊。

    说道动画的具体制作,哪怕是后世的虹猫蓝兔这种烂片,一秒钟的成本也在7下,而三分钟的动画听起来很短,实则要hua费十几万的成本了。

    这钱对现在的思阅和云中书城来说,可能九牛一mao都算不上,但是对于98年的上美影则是意义重大,搞不好整个美影厂所有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尽管可以扣除人工费用之类的开支,但是常广溪这个决定,依旧是魄力十足。

    难怪他手下那些人一脸迟疑为难的模样,里面有几个看上去脾气火爆的家伙,甚至已经面sè不善地盯着杨一了。

    又看看眼前的这个男人,五十多岁,八字眉显1u出一些苦兮兮的样子,人也清矍如果换上一身蓝布中山服,口袋里面cha上一支钢笔,拿去演样板戏里的知识分子简直不差分毫

    但就是这个男人,在美影厂亏损得血都快要吐干净的时候,居然敢做出这样的决定。

    破釜沉舟,大将风度啊。

    “可以啊,那就再等一天吧,就是又要麻烦这些老师们了。”杨一的笑容风轻云淡,言谈也是恭谦有礼,但是很有感染力,能够让人体会到少年心底的那份沉静。

    这种沉静不是年轻稚嫩的学生假装成熟,想要在人前故作老练。所以原本几个还在腹诽杨一“什么麻烦,麻烦不都是你给我们找的么”的美影厂中高层,也是讪讪别开了视线。

    反正厂长都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再说无论业绩差到什么地步,也总是少不了他们一口饭吃。

    ……

    达成协议后,杨一就把漫画,苏晚的人物稿,还有自己琢磨的分镜头留了下来,把场地让给了这些国内动画领域中老人们。

    这些人可能没有像靳夕,特伟那样的大师级名气,但是他们却撑起了中国动画,从六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那一片最辉煌的天空。

    就算是重生而来,见过后世大场面和高新动画技术的杨一,也很想看看,这些老人们能够给他带来一个何样的惊喜。

    下午则是完成苏晚昨天没有完成的心愿,这一次常广溪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除了梁新梅和两个办公室人员外,他也在旁边亲自作陪。老师傅们那里还有抓技术的副厂长,还有几个部mén的主任,倒是用不着他亲自督战。

    而昨天为了“爱情”挑衅杨一,借故接近苏晚的宋子韫,本来信心满满地认定,就算不能让nv孩对他产生好感,最起码也可以建立初步的联系。以后慢火细熬,以自己在动画领域的造诣,走进苏晚也不是难事。

    奈何nv孩现在对漫画说不上排斥,但也绝对谈不上喜爱这种感情,她只是单纯为了杨一在做这件事情。现在有人本末倒置,利用动漫接近她挑衅杨一,又怎么可能得偿心愿。

    “昨天那个小宋,我已经在厂里通报批评过了,小一同学和苏小姐千万不要计较。他那个人,有点儿恃才傲物……”

    杨一哭笑不得地摆摆手:“真的没有什么的,常厂长。其实你要不提的话,我都想不起来还有他这个人。”

    常广溪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杨一,似乎是想要分辨这句话的真假。而杨一直视他的微笑表情,让常广溪知道,这个学生模样的小家伙,是真的没有把宋子韫放在眼中。

    似乎是连被他放在心上的资格都没有。

    “我还以为,以你和苏小姐的关系而论,你肯定要把宋子韫那小子记恨上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多心了……”常广溪心忖自己为了抱紧思阅,其他事情上面可都糊涂了。

    能代表思阅罗戈说话的人,又怎么能用看待一般人的眼光去看待他?

    杨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需要记恨么?他自然清楚那个宋子韫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当时苏晚的回应,就已经昭示着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哪里还需要自己1ang费力气去踩他。

    罗戈对水墨动画依旧是没有什么兴趣,早早带上了手下人去豫园闲逛,只留下杨一和苏晚。

    而看着厂长、办公室主任在一男一nv两个孩子身边作陪,偶有经过的美影厂职工都是远远地好奇打量着。也有知道苏晚身份的职工,就jiao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议论苏晚的年纪,相貌,议论她一本漫画能挣多少钱。

    还有一些人盯着杨一不放,他们不知道这个男孩的身份,但是看常广溪像是接待钦差一样的态度,各种猜测和流言却也是少不了的,甚至比对苏晚的议论还要多上三分。

    杨一虽然没有亲耳听到这些议论,可是看周围人的眼神,却也能猜到三分。

    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目光,而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常厂长,你们的录音制作一般是在动画制作之前吧?”

    “那倒不是,只有音响录音在动画制作之前,而后期的录音制作是要留到最后面的,有什么问题吗?”常广溪稍微有些不解。

    杨一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很是委婉地笑道:“虽然上美影的画面制作底我不怀疑,但是配音方面……”

    常广溪脸一红,美影厂的配音虽然说不上好,但是和静态动画制作方面比起来,的的确确不在一个水平上。别的不提,就拿在国际上广受好评的《小蝌蚪找妈妈》来说,里面某位又红又专的大妈配音,在后世可是专mén被人提出来批评过的。

    总而言之,就是上美影的音响制作水平,大致上是不太匹配其动画制作水平的。

    “这样行不行,如果我们双方可以达成合作协议,那么上美影只管动画制作方面,而各个人物角sè的配音人选,由我们来指定选派。”

    “这样啊,倒也不是不行。”常广溪沉yin了一下后点点头。

    他哪里知道,杨一刚才灵机一动,可是想到了一个稍微有些麻烦,但是绝对值回票价的好招数。
正文 191.拐爷爷的小正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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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拐爷爷的小正太(中)

    要问杨一的办法是什么,经历过后世快男nv时代的人自然会觉得一文不值

    但是在这个国人基本上不知道选秀为何物的98年,杨一的这个主意无疑就是大大越时代,而且能够抓人眼球的。网

    《云荒》动画配音选拔大奖赛。

    要是去问杨一,《云荒》现在的读者受众有多少,他哼哼半天最多也只能哼出一句“男的多如狗,nv的满地走”。

    但是事实上,在这个没有海贼王没有火影没有死神没有撸撸羞没有杀戮都市没有妖jing尾巴没有银他**……

    最重要的是

    没有普及互联网的时代,中国本土美nv漫画家苏晚大人的力作《云荒》,绝对就是横扫一切的存在。

    如果这一次的动画配音大奖赛能够好好运作,借助后世芒果台的一些经验,那么即使是在收入上收支持平,但是思阅、苏晚、阳一文化、乃至越州卫视台在其中所获得的声望和隐xing财富,都是金钱和物质难以衡量的。

    而且杨一绝对不担心没有人参加,或者是找不到配音人才。后世分贝,5sing,yyfc,以及o99上的各种人才一抓一大堆,还都是只玩古风同人音乐剧的小众。现在用《云荒》的号召力来举办这个大赛,所能收罗到的人才,又怎么会少了呢?

    不过布下陷阱等待阳一文化动漫部的“声优们”落网之前,杨一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you拐老爷爷什么的。

    ……

    上午的时间倒也很好打,杨一陪着苏晚看看水墨动画制作,旁边常广溪主动降下身价陪同解

    虽然是长得像老知识分子,但是做了厂长这么多年,不说是被市场经济浸了个通透,可也绝对不会犯下臭清高的mao病。相反的,从一见面开始,常广溪就表现出了一个书生型将帅的决断力,现在给杨一和苏晚当导游,一点儿都不觉得丢人,也没有沾染上一些国有企业老总鼻孔望天的坏习惯。

    到了下午,杨一觉得美影厂已经是看无可看,就回到了华茂宾馆,把自己的主意拿出来和罗戈商议了一下。

    “这个……”罗戈还没有犹豫到半秒钟,就狠狠点头:“行,只要是你说的,电视台那边我去说,你只要拿个章程出来就行。不过还是有点儿小问题,这个经费……”

    经费?后世芒果台和天娱传媒通过运作快男nv,捞到了多少钱?

    杨一根本就不指望自己这个配音选拔大奖赛能够像nv一样赚钱,可是想要做到收支平衡,却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放心吧,罗哥”杨一谈笑间言之凿凿:“经费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到时候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你只需要去看看收视率就知道了。”

    不需要像芒果台那样两个点以上的收视率,15的收视份额,也不需要单场比赛手机短信收入过15oo万,广告时间卖掉两三百万。

    只需要能够支付这一次选秀的开支,然后让阳一文化和《云荒》深入人心,这就是自己最大的胜利。

    看到杨一笃定的样子,罗戈摊摊手,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了下来。似乎很是儿戏,但是在杨一依靠先知先觉,取得了一个又一个阶段xing的成功后,罗戈对于男孩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无条件的信任。

    “那就这样了,回去后我给你一份计划书,你找两个娱乐圈的运作高手,专业的公司就算了,我要的是那种有才华,但是没有合适舞台的人物”罗戈习惯了信任杨一,杨一也习惯了罗戈对他的信任,就点点头诡笑着看向胖总:“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帮我做一次人贩。”

    ……

    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去美影厂,而是睡到了日上三竿,直接吃过午饭后,一票人才又来到了这个本应该是“中国迪斯尼”的地方。

    这一次常广溪没有把人带到制作部,而是直接进了一个小型的放映室。里面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放映前的工作,在常广溪带人进入后,就井然有序地忙碌起来。

    也是飞琼簌微太清星河的云海,也是孤徊孑影独枕松根的竹林,也是一袭青衣听风的姐姐,也是半支yu管nong月的妹妹,静态的场景和动态的特效jiao相辉映,让杨一看得眼睛亮。

    虽然只是短短三分钟的效果片,但是杨一从里面看出来的东西,却远委托岛国公司所制作的那个广告片。

    其中最大的不同,就是意境。

    这是深入两个不同国家国民的禀xing,岛国人伤悲秋,习惯了樱hua落幕的凄婉。所以即便是在动画制作方面,也总是偏向奇诡之道,然后还有日漫本身那种挥之不去的东洋风,比如圣传的ova,天空战记,1ang客剑心……

    可是用这种制作风格来表现《云荒》的时候,在细腻婉约之处固然不失原画风采,但是有些气势恢弘的地方,杨一就总觉得差一点味道。

    但是现在美影厂的这些大师们,却几乎是将《云荒》中的人物和场景,分毫不差地搬上了银幕。甚至让人感觉的,这个动作就是应该这样,这个表情太到位了

    除了没有配音,简直就是一个尽善尽美的动画片段。

    而且在详细询问之后,杨一还得到了一个让他瞠目结舌的答案——这短短三分钟的效果片,加起来3ooo多张原画,并不是像通常制作动画那样,一个画师负责一个固定的人物角sè,而是直接把分镜头的场景分配给了不同的老画师。

    就在这样的不合理分配下,他们居然把这个效果片前后衔接的天衣无缝?

    这要放在日后国内大小动画公司泛滥的2oo8年以后,还不羞死那群学会了基本sè彩构图,就跑去动画公司找活儿干的二把刀小青年们?

    “不用再看了,我们签约,具体事项常厂长和我们罗总去谈吧。”杨一叹了一口气,有这种人才,还是同时出现二三十个,可是前一世里面中国的动画怎么就越做越差呢。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

    想什么呢,杨一有些无语地晃了晃脑袋,为了自己那可笑但是还算清澈的梦想,为了中国自己的动画。

    他决定,要对这些老头们下手了。

    杨一脑袋里面转着不算太正大光明的念头,但是常广溪却早就因为杨一一句话,居然是差点儿按捺不住内心的ji动,就要高声欢呼起来。

    不过到底还算是沉得住气,和杨一罗戈纷纷握手后,常广溪又回身看向美影厂的那些中高层,几乎是人人面带喜sè。

    就连之前因为杨一的高要求,而对思阅一行人微有不满的那几个,也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欢颜。

    “这样吧,具体的合作事宜,常厂长和罗总出去谈,这里就留给我,再留下两位老师给我讲解一下相关的制作工程就行了。”常广溪和上美影人按捺不住,杨一又何尝沉得住气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做其他事情的心思,只想着怎么把这些老爷子挖到手里面。

    没有真功夫的年轻人不想要,而那些在业界做出名气,正值当打之年的家伙们,这些人的身价是杨一能够挖角挖得来的么?

    倒不是说思阅和未来的阳一文化动漫部没有吸引力,光凭一部《云荒》,就足以算是顶级香饵了。

    最大的问题是杨一现在没有钱,他的各项事业都处在高展期,回报很丰厚,也看得见,但是眼下却是拿不到的。

    常广溪压根儿没看出来,杨一这是要打算使坏了。

    被思阅同意合作的大苹果砸了个晕头转向,厂长大人现在正盘算着,怎么才能从思阅那边,尽可能多地抠出制作费用来。

    而在黑黝黝的放映室里面,被常广溪点名留下来,据说是技术最好也最孚众望的廖向斋老人,正饶有兴趣地解答着杨一的问题。

    “廖老师,要是你们这次参与《云荒》动画的制作,美影厂用什么样的形式支付报酬?短期聘用么?”

    老爷子的脸庞在屏幕幽幽的蓝光映shè下有些不太清晰,但是杨一还是能够感觉到,这个老人在温和地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吧,短期返聘回岗,制作完《云荒》以后继续我们的遛鸟养hua生活呗。”

    “哦,那样子很悠闲啊很不错啊。”杨一笑得毫无心机,童真淳朴至极:“我舅爷就是在家里面养鸟种hua,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yu则不达,急功近利要不得,这些道理杨一还是明白的。

    先要从这位老爷子嘴巴里套出话来。

    如果人家对自己的夕阳红生活很是满意,想来自己开出再好的条件,也很难打动一个已经退休,无yu无求的老人家。

    但凡老爷子要是还有些想法,不管是公心还是siyu,那么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值得公关的目标了。
正文 192拐爷爷的小正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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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拐爷爷的小正太(下)

    “呵呵,悠闲倒是悠闲,只是滋味嘛……”廖向斋呵呵一笑,没有正面回答杨一的问题,而是引了一句无名氏的煮粥诗:“莫言淡薄少滋味,淡薄之中滋味长”

    老人只是觉得这个叫杨一的小孩嘴巴甜得很,言谈举止又乖巧,虽然也因为杨一在思阅来访团里面的不同一般地位,而感到惊讶过,但他的行事作风由于年纪和眼界心xiong的关系,有一种难得糊涂的大智慧。网 所以廖向斋在最开始意外了一下之后,也就略过不提。

    不过现在听了杨一提到退休生活,无心之下有感而,随口感慨了两句。或者说在老人潜意识里面,未必就没有小小考量杨一一下的意思。

    奈何他眼前的这个时空管理局通缉犯,根本就是抱着不良心思,有意把话题引到这个上面去的。廖向斋这话要是对一般的小孩子说说,多半是懵懵懂懂听过就算,可是同样的话进了杨一的耳朵里,却被叔心少年品出了一丝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味道。

    小放映厅的银幕上,效果片按照杨一的要求,还在一幕一幕的慢放。幽蓝的冷光打在杨一的侧脸上,映出如同蛊huo人心的恶魔式笑容,一闪即逝。

    杨一这一刻稍微收敛起自己跃跃yu试的兴奋,不动声sè地装出好奇探究的样子试探道:“廖老师,您的这话,听起来就和字面上意思一样,滋味很长哎……总觉得廖爷爷你这话好像是意犹未尽一样。”

    廖向斋这一下眼睛倒是睁大了一些。

    自己的话意犹未尽吗?

    那是当然的。

    不过怎么也应该是一个在社会上打磨过几年的人,才能体察出这话里面的味道吧?时间不说多了,怎么也要五、七年才够

    把厂里这两年新进的那一批小年轻拉过来,都未必能咂mo出这两句煮粥诗所包含的味道。

    廖向斋这里还在心忖,听说身边的小家伙能够代替思阅的老总话,果然还是有些mén道不一样的。正在想自己要怎么作答,那边杨一却轻轻一点后,居然是主动岔开了话题。

    其实也不算岔开了话题,依旧是杨一在试探:“对了廖老师,这个效果片现在看起来倒是很bang,不过能一直保持这种制作水准吗?我听罗哥说了,这个片子已经和岛国那边谈好,到时候翻译工作是要和录音一同进行,两地同时上映的。”

    和岛国商量好了?

    谁?讲谈社还是nhk?

    一个都没有,杨一现在纯粹是吹牛不打草稿。

    虽然《云荒》在岛国动漫市场已经有了很大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但是把两地动画版同时上映说得如此轻松,杨一就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可是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杨一所说的内容是不是真的,而在于廖向斋对这个话题感不感兴趣。

    要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最好的办法就是谈论对方感兴趣的话题,这就是最简单也是最行之有效的小手段。

    果然,听了杨一的话,廖向斋很是讶然地来了劲头,连讲解也停了下来:“这个动画还卖到岛国那边去了?还要同时放映?”

    老人的语气里面,除了惊讶之外,就完全是兴奋和欣慰。也只有这种经历过国产动画片白银时代的老一辈人,才会有这种真情流

    如果换成是新进美影厂的年轻人,谁管你《云荒》能不能卖到岛国个鸟?你卖得再多,还能分他一mao钱?

    “是啊,所以说撇开其他1uan七八糟的不谈,就算是扬我国威,廖老师你们也要帮着把这个片子拍好嘛。”杨一就假装一本正经道。

    “拍好这个片子呢,那是肯定的我们既然答应了常厂长,那就肯定会当成是美影厂自己的片子悉心对待。”廖向斋呵呵一笑后,口气也转为戏谑起来:“不过说到扬我国威,你这小家伙还真敢说你们思阅拍个动画片,还能扯到国家高度了?”

    “当然啊,罗哥都说了,到时候会把这个片子的电影版拿到柏林电影节,还有丹麦欧登塞童话电影节上面去参展。如果要是得奖了,廖老师您说,这算不算上升到国家高度了?”杨一一边观察着廖向斋的脸sè,一边抛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假炸弹”。

    之所以说是假炸弹,因为这个消息和岛国同步上映一样,根本就是杨一为了满足临时xing扯淡的需要,现编的理由。

    不过要是这群美影厂的老头儿们能够顺利入他彀中,杨一自然是会去兑现他说的这些话。

    果然,廖向斋一听这话,脸上的兴奋之sè更是多了几分:“还准备拿去参展?你们思阅倒是野心不小。哎,你这个电影版是什么意思?”

    “就是取材于《云荒》动画的电视版,也就是你们现在制作的这个片子,但是剧情会脱出电视动画甚至是《云荒》漫画本身的限制,有自己的独立剧情。而且在制作方面,不论在人物动作的流畅感,还是使用的分sè数,甚至每秒的帧数上,都要求比电视版有明显提升……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动画片脱离主线的浓缩jing华版本。”

    杨一一板一眼地给廖向斋解释电影版的意思,虽然岛国早在6o年代的时候,就有了动漫剧场版的概念,但是对于彼时计划经济下的举国体制,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能够知道,这个明显是市场化产物的营销推广手段。

    六七十年代的铁臂阿童木,八十年代的哆啦a梦和龙珠,这些剧场版虽然推了出来,可是国内的这些动画制作老一辈们一定是不知道的。

    因而当杨一稍微透1u了一些所谓电影版的概念后,廖向斋立刻就敏锐地觉察到了这种模式的好处。

    不算周边衍生产品,基于电视版的动画片电影版,无疑是榨取消费者金币的能力完美放大。而且就算抛开动画片本身的受众,在寒暑假的影院里面,面向所有青少年播放,也绝对不失为一个圈钱的好法子。

    这里二三十个老爷子,常广溪为什么偏偏选了廖向斋?

    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他常厂长敢随随便便点一个只懂技术的淳朴大爷留在这里?

    事实上廖向斋在改制后退休前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从纯技术岗位走下来,还兼任过市场部mén的主管。老人思想比较开放也不缺经验,差的就是有人带他踹出那临mén一脚。

    而现在杨一所说的这个法子,廖向斋就默默记在了心中,岛国的动画能够出电影版,思阅的动画能够出电影版,上美影自己的动画为什么不能够走这条路子?

    虽然这两年的新制作的好动画没有多少,但是以前的那些经典系列片呢?廖向斋脑袋稍微一转,就想到了葫芦兄弟和黑猫警长。

    这小家伙,果然有点儿料啊。

    被杨一这么一启的廖向斋愈来了兴致,银幕上的动画早已经停止了循环播放,不过一老一少浑不在意。

    杨一是因为一心想要you拐老爷子,而廖向斋则是还想从杨一身上掏点儿新鲜点子,回头和常广溪好好说一说。

    但是在现场的工作人员看来,就是美影厂颇有名望,在老一辈的圈子里面说话比厂长还管用的廖向斋老爷子,居然和那个男孩一见如故谈笑风生,简直就像是忘年jiao一样。

    杨一是仗着前一世的那些经历,知道后世的展脉络和各种关于动画的前景、新技术应用。虽然算不上jing通,可是往往在某些关节上随口一提,就让廖向斋有拨云见日的感觉。

    而廖向斋则是jing通动画制作,市场里面的一些东西也是mén儿清,差的就是一些不落窠臼的新思维。

    现在有杨一在他旁边点拨,只觉得这个小孩子每每一开口,就是让他眼前一亮的稀奇点子,这就不由得廖向斋要把杨一引为小小知己了。

    “好好,小一你这孩子要是早生三四十年,我们自己的动画怎么会衰落到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说到高兴处,廖向斋实在是忍不住喜悦之情,对杨一是越看越喜欢,连连夸奖着。

    这就是一种折服,不是依靠暴力或者是权势,而是把“好东西”拿给懂得“它们”的人来鉴赏。诗人们追逐李白杜甫是这样,而硅谷的jing英们崇拜比尔.盖茨和马克.扎克伯格也是同理。

    现在杨一凭借着后世无数动画人的集体智慧,让廖向斋欣赏甚至是佩服,这也就毫不奇怪了。

    早生三四十年?杨一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只靠自己的中人之资,早生三四十年毫无疑问是泯然众人的命运,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风光了。

    所以面对廖向斋的夸奖,杨一的心境几乎就没有起伏,而是在心中暗暗盘算,现在差不多该到了时候吧?
正文 193.大肆许愿,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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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大肆许愿,只差一步

    “对了哎,廖爷爷你们这次的报酬有多少,总不会是无偿劳动吧?”两人这一通聊天下来,关系也拉近了不少因此当杨一再叫廖向斋为廖老师的时候,老爷子虽然也不反对,却总觉得少了几分亲切。网

    而杨一又是什么人?十六岁这个年级上察言观sè无敌手的存在,不留痕迹地就主动改了口,哄得老爷子笑逐颜开满脸都是褶子。

    现在杨一问到这个问题,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呵呵一笑:“和现在的职工一个价,总不能因为厂子有求于我们,就奇货可居乘机抬价吧。”

    杨一就假装意外地咋咋舌头:“不是吧,现在外面的一些公司,画原画都能开出一个月,还是刚毕业的学生,廖爷爷你们这也……”

    装作惋惜地摇摇头:“廉价,完全就是廉价劳动力啊。”

    “呵,你这小东西,有这么说长辈的吗?”廖向斋虽然在嘴巴上训斥着,可是哪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后无奈道:“你是小小年纪就见多了那些撒钱搞动画的,可是放在上美影这就行不通了,现在那边又有个中央台的动画部……”

    “打住打住,廖爷爷你这话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杨一很是头痛地摆摆手,廖向斋说的这些话,美影厂里面只要是个活物,几乎是人人都会说。怕是阿猫阿狗汪出来喵出来,也要拐个调儿变成“汪……钱啊,喵……钱啊”,他现在听得都快有了心理yin影。

    一边摆手,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瞥着廖向斋:“那岂不就是返聘三五个月,然后每月拿3ooo大洋?”

    廖向斋大度一笑:“呵呵,3ooo块已经不少了,起码够我和家里那老太婆两三个月的用度呢”

    老人的态度很平和,大智慧的体现。而杨一也才意识到,现在还是98年,还不是后世那个专家学者走出校mén,走出研究室,走出工作间,走到社会上大捞特捞的时代。

    这些老人是真正搞艺术的人,美术电影艺术。他们的思想观念里面,还有着最后一丝矜持和cao守,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出去卖的。

    “如果有公司聘请你们,我是说如果的话,工作也不比在美影厂的时候累,廖爷爷你愿意去么?”杨一想了想,终于说出了他的终极意图。

    “聘用我们?哈哈,小一你真是……这怎么可能。”廖向斋忍不住笑起来:“就算我们自问技术方面不输任何人,但是有哪个老板愿意招一群六十多的老头子?虽然现在那些刚从学校出来的年轻人,还挑不起独立制作一部片子的大梁,但是总还有中间层嘛。等到现在这些动画业里面的主力,三四十岁那一批人老了,年轻的正好就接替。那时候我们这些人都到土里面了,还搞什么动画啊。”

    廖向斋在呵呵笑,但是杨一没有跟着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老人。画面诡异,一老一少的身份仿佛倒了个个儿。

    “我是说真的,如果有公司愿意聘用你们,就像是廖爷爷你们这样的老画师,老摄影。哪怕是不干活拍片子,就带带新人,你们不乐意去?”

    廖向斋慢慢不笑了,他看出来,杨一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有点儿试探他的意思。

    说到荣誉,他们这一辈的人当然是很珍惜荣誉,也很渴望荣誉的,尤其是在自己干了一辈子的事业上面。

    但是除了荣誉,这些饱经世情的老人们,已经不再把理想主义挂在嘴边的老人们,同样不会反对用合理的手段赚取报酬他们自己对于金钱和物质的要求不高,但是却可以留给自己的晚辈

    “怎么,难道是思阅的罗老板想要挖我们过去,撇开美影厂自己搞动画?”廖向斋眉头蹙了蹙,他和杨一聊得很开心,不愿意为了一个商人的诡诈心思,而站在这位新结识小朋友的对立面。如果真是如他猜测一样,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给杨一上一堂人生的课程。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的男孩只是面sè古怪地使劲儿摇头,然后憋了一句:“廖爷爷你放心吧,虽然罗哥骨子里面的确是个商人,但他还算不上jian商。而且一个对于动画制作什么都不懂的死胖子,他挖你们干嘛?”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要挖内行人啊。”

    杨一还是摇摇头:“这一次的制作肯定是jiao给美影厂的,绝对不会有任何变故。我现在想问的,就是如果有其他公司来聘请你们,不管是做动画,还是指导新人,总之肯定会开出业内一线的薪酬,那么廖爷爷你们会去么?”

    廖向斋有些疑huo地看了看杨一,如果说先前他还有自信,能够看清面前这个孩子的心思,那么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nong不明白杨一的想法了。

    这种笃定的语气,就好像真的会有公司要聘用自己这一帮老头儿一样,可是又说不是思阅。

    难道他还和其他的什么动画公司有联系?

    廖向斋心中犯着嘀咕,忽然又想起来,厂长好像说过,这个小孩子是漫画作者苏晚丫头的经纪人。

    莫非他要撺掇着苏晚小丫头改投mén庭?

    杨一看着廖向斋满脸狐疑,就是不接话,只好摇摇头:“算了,廖爷爷我也不打哑谜了,的确是有一家公司,看上了你们这些老前辈的能力,想要聘请你们,而且条件很丰厚。”

    “条件丰厚?呵呵,小一啊,你这孩子,感情还是带着当说客的任务来的?”廖向斋的回应并不是太热情,看向杨一的眼神也复杂起来。

    杨一自然是觉察到了,老人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过却没有妨碍他实施you拐大计:“第一,视《云荒》动画的最终完成度,公司会另外给愿意加盟的老师们一笔奖金。”

    如果整部《云荒》能达到效果片的水准,那么这些老师傅们每人奖励三五万,杨一都不会太当一回事。

    说到底不过应了一句话——羊mao出在羊身上。

    杨一只是把卖羊mao的钱,又换成jing饲料用在这些“老羊”的身上了。

    倒是廖向斋,一听杨一的话,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男孩,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从容随和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掩饰不住的茫然。

    不是代表思阅?可又以《云荒》动画的完成水准来下奖励?

    “第二,在魔都设立分公司后,愿意接受聘用的老师们,待遇全都按照国内一档薪资结算,应该会在万元上下吧。”

    廖向斋瞳孔微缩,他们这些人不是食古不化的老顽固,以前国家撤销对上美影的扶助时,就很有一些人表达过了不满,虽然后来慢慢也就熬了过来,可是现在已经退休的这些人里面,除了儿nv特别出sè也特别孝顺的之外,大部分都过得一般甚至是清苦。

    然后现在有人摆明车马地告诉你,君子爱财,取之以道,老人家想挣钱么?来我这里吧。

    换了是你,要怎么做?

    “然后还有最重要的是,以后相关的动画作品,主创和制作人员的名单,都会有专mén的署名记录,包括送到各大电影节参展的节目。公司也打算建立一个中国动画博物馆,各位老师如果进入公司后,以后相关资料都是会优先收录的。最后我还透1u一个小细节,公司会选派作品,参加申奥资料的选编……”

    杨一轻描淡写的口气,仿佛在说着一件和他毫不相关的小事。

    可是旁边的廖向斋,在听到这些条条框框后,眼睛却是越眯越紧,到了听到申奥这个字眼的那一刻,又陡然睁得如同午夜猫头鹰一样。

    前面两条就已经够打动廖向斋的心了——不是原创只是参与制作,就能在动画作品上面留名,在各大电影节上1u脸出名;还有那个中国动画博物馆,虽然现在听起来似乎是虚无飘渺了一点,但是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心中还留着点儿憧憬期盼。

    不是愣头青一样的理想主义者,但是不代表心底就没有隐藏很深的理想火苗。

    并且杨一最后一句话,算是彻底击中了廖向斋的要害。

    申奥?这小东西不是张嘴胡扯的吧?国家93年的时候申奥就失败过一次,而2oo4年的申奥也已经尘埃落定,国家没有参与其中……

    难道是2oo8年?可是现在分明没有消息流传出来,这个小家伙怎么会这么言之凿凿?难道是他家里面的大人?

    这一刻,和无数被杨一的先知先觉惊到过的人一样,廖向斋不可避免的,把杨一想象成为了类似红二代一样的存在。

    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会先于普通大众知道这种消息?

    但是同样的,从杨一嘴里说出来的这个youhuo,顿时就让廖向斋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

    继续养鸟种hua,还是拼了老骨头继续燃一把,这是个问题。
正文 194.内鬼廖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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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一你说的这些东西,都不掺假?”一般情况下,廖向斋是不会用这种几乎质询的口气,去问一个小孩子的话

    但是眼下这个事情,能算一般情况么?起码廖向斋觉得不算。网

    杨一丝毫没有因为老人的质疑而不快,相反,男孩脸上一派欠chou的神秘兮兮表情,除了年纪以外,其他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足以胜任神棍的工作:“当然,我说的这些,都是可以写在劳动合同里面的。”

    心中兴奋不已,似乎自己这个you拐老爷爷的计划,终于就要达成了。

    “包括你说的那个什么申奥?”

    “当然,三年的时间,只要有你们这些老师的加入,足以做出来一个代表中国符号的动画公司,那个时候怎么都能够有力量搀和一tui了。”

    而廖向斋在犹豫了半晌后,终于是疑huo着小声问道:“那你说有公司要聘用我们,那到底是什么公司?你又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社会上的人?”

    虽然在廖向斋的眼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小小年纪,但是却聪慧老成不下g人的神童式人物。甚至是在自我暗示下,老人把杨一当成了是某个富贵人家培养出来的子弟,不过事关到自己和这么多老伙计的前程,他还是不得不开口问清楚。

    “这个啊,到时候会有专人来负责这一块的,我就是帮人牵线搭桥。”杨一含hun道。这次他倒不是又想玩什么扮猪吃老虎,而是阳一文化根基未牢,他不想在一件事情还没有落到实处的时候,就开始大肆宣扬。

    “嗬,还这么神秘,说都不能说了?你这样老头子我很难信你啊。”廖向斋意味深长地看着杨一,眼中有dong穿人心的神sè,似乎猜到了什么

    杨一无奈摆手求饶:“主要是怕这个事情传出去以后,会影响《云荒》的制作进度,还有美影厂这些领导们的看法再说部动画片大概要在两个月以后才能正式开始制作,九月底完成主要工作,能在今年元旦前正式放映,就已经算是很好的成绩了。所以说起和你们这些老师正式签约,怎么也是下半年的事情,到时候不就都清楚了么。”

    “水分太大,水分太大。”廖向斋故意逗趣道:“不告诉我聘用我们的公司是哪一家,看你这意思,还打算让我瞒着美影厂的人,到时候被你这个小东西卖了还帮着你数钱,那就不好玩了。”

    “让罗哥来和你们说,这总行了吧?”

    廖向斋1u出胜利的微笑:“果然还是思阅?”

    杨一懒得分辨了,管这个老头儿怎么想,只要把他们骗到手就行。

    咦?为什么要纠结于什么时候签约?有谁规定劳动合同只能是两方关系?

    现在美影厂和这些老师傅们,签订的是返聘的临时合同,搞不好正式的纸面文书都没有一张,大家伙都是口头。

    杨一越想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按照这些老爷子们在美影厂工作了一辈子的情形看,指不定他们在接到常广溪的求援后,就来厂里集合报道了。两天的时间,哪里够他们在这些小事上面1ang费功夫。

    “那这样行不行,晚上我们思阅想要宴请这一次参与动画制作的老师们,廖爷爷你就帮忙牵线搭桥召集人手,然后到时候让罗哥和你们直接说清楚?”

    “嗯?怎么,不是说要等《云荒》动画制作完成以后,再谈聘用我们的事情么?”

    杨一嘿嘿一笑:“好东西要揣进自己腰包才踏实嘛”

    对于杨一把自己一干人比作好东西,廖向斋是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有几分老小孩儿一样的得意。

    一个听起来野心勃勃的公司,准备拿出片子参加国际电影节美术片的评选,想要建立国内第一家动画博物馆,还有志于参与申奥,成为中国动画的历史标志……

    廖向斋怎么想怎么觉得舒坦,就好像自己心中那早已经熄灭的斗志,又重新燃烧起来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简直是迫不及待投入到新事业里面。

    当然,还有那些丰厚的待遇。

    如果这个小家伙不是夸夸其谈的话。

    这个念头在老人的心中只是一闪而逝,不管是杨一能够代表罗戈和思阅说话的事实,还是两人聊天时自己的亲身体会,这个不同于一般孩子的小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能够信任。

    很没有道理,但是廖向斋却深信自己的眼光。

    ……

    而事实上,杨一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整个下午罗戈就和美影厂方面在扯皮。

    签约嘛,虽然大家已经是口头上的合作伙伴了,不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思阅和美影厂这一对儿半路上勾搭上的jianxyino,自然是要掰扯清楚的。

    才华得到了充分挥的胖总,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累赘了。

    展大方向归杨一管,公司文化产品的推广cao作杨一也能出点子,写了书自己还要当书商,当了书商还要拍动画片,现在连和人jiao际,杨一都能顶在前面,利用别人对他几乎是不设防的心理达成各种目的。

    罗戈有时候都会产生一种自己抱人大tui的愧疚感,还是一个hua样小男生的大tui。但是一般来说这种愧疚感的存在时间不会过3秒钟。

    不过回到商务谈判的老本行上面时,胖总还是当仁不让地冲到了第一线。

    等到日落西山的时候,合作意向终于是定了下来,双方也草签了合约。就等到思阅方面的律师赶到后,再签署一份正式的合同。

    谁都没有想到——包括杨一在这一次本应该是探路式的造访,却现了美影厂深厚无比又不为人知的底蕴。

    正是因为这些老一辈的动画人,才使得思阅,或者说是杨一,下定了合作的决心。

    而和美影厂方面谈妥了合约后,在杨一的授意下,罗戈主动邀请了这些老一辈的动画人,打的幌子是庆祝双方的合作,以及宴请为中国美术动画事业做出贡献的这些老人们。

    但是事实上,罗戈这胖子能有这么高的觉悟就见鬼了。

    算上杨一,也都是因为理想和财富并没有背道而驰才会这样去做,而罗戈心里面盘算的,更是1uo的“听小一说老头儿们很值钱所以宁杀错不放过”这种低俗念头。

    “来来,我代表思阅文化,代表我们思阅文化的读者们,在这里敬各位老爷子一杯。”罗戈的胖脸在这种场合下,简直就是无以伦比的公关利富态,喜气,满脸笑呵呵乐开怀的表情。

    即便木讷不善jiao际的老人,也不由自主就被他这张胖脸所感染,面带笑意地举起了面前的杯子。

    华茂宾馆对面的东坡楼里面,二楼最大的临街雅间被罗戈定了下来,四张大圆桌上摆满了口味偏向清淡,可是用料做工却相当地道讲究的本帮菜。

    既然是要联络感情拉人入伙,胖总自然知道什么该省什么不该省。东坡楼在魔都餐饮行业里面的地位,虽然比不上越州的知味居,可也是第一集团里面的中上档次,在这里宴请这些老师傅们,自然是很有诚意的。

    罗戈了话,老人们的代表廖向斋自然也是要举杯回应的:“呵呵,罗总这就太客气了。能找美影厂合作,也是我们的福气,我可是听说国外一些动画公司为了云荒的动画版权,已经是找上了你们的。但是思阅没有只考虑利益卖出版权,而是决定做我们自己的动画,这就值得我们这些动画人敬一杯了!”

    真是很见功底啊,杨一在下面偷偷感慨着。

    明明是两家合作开动画,再简单明了不过的事情,到了这老爷子嘴巴里,居然也能被他夸出hua儿来。

    捧哏这种活儿,他算是练到踏雪无痕的境界了。

    “再一个呢,我也不谦虚地说一句,和我们的合作,也是思阅的运气。现在的美影厂虽然看上去不行了,但是底蕴还在。我们这些老骨头也敢拍着xiong口保证,《云荒》到了我们的手上,比那些岛国的公司只好不差。”

    “好!说得好!”一阵热烈的掌声,在场的老人们顿时就觉得扬眉吐气了,而对于给他们带来这个扬眉吐气机会的思阅一票人,也是好感度直线飙升。

    两边的头头嘴巴上意思完毕,底下就正式开动起来。当然,都是老人,吃相本就没有小年轻那么生猛。而且饭桌上的这一辈人,虽然是搞动画的,可是绝对算得上艺术家,不是后世那些一心算计着自己一张原画能卖多少钱的年轻一代可比。

    所以气氛虽然热烈,但是场面上却都是斯斯文文。一边觥筹jiao错着,却也没有忘记了jiao流。

    这个jiao流嘛,有人就径直找上了苏晚。
正文 195.各种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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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老头子我要说一句由万”廖向斋和罗戈都致辞完毕后,一个坐在廖向斋身边,看上去在这群老人的圈子里面很有些言权的老头儿站了起来。网

    国字脸,红通通的酒糟鼻,中气十足,不像个搞漫画的,倒像是漫画里面的山野高人。

    “老孙,我知道你想干嘛!”旁边又有一个老人笑呵呵地挤眉nong眼,随着这人一笑,包间里二三十个老头儿的目光全都齐刷刷聚到了杨一身上。

    都看我干吗?杨一刚刚塞了一口火腿rou在嘴巴里,现在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被这么多人盯着,颇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脸上还能保持微笑的表情。

    但是再仔细看看,才现这些人的目光都看着他旁边的苏晚。

    “那个什么!”被人叫做老孙的老人笑声很是宏亮,像是地道的练家子一样。被这么多老伙计老同事起哄,他也不恼,还是一脸成奎安的笑容:“你们这些老东西跟着起什么哄?吓到人家小姑娘怎么办?”

    然后端着酒杯走到苏晚面前,表情居然有了一丝扭捏:“那个,小苏同学,你那个签名漫画还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一本怎么样?不对,我买我买,还有的话卖一本给我怎么样,我可是你的忠实读者哟。”

    杨一的表情当时就斯巴达了。

    你一个酒糟鼻大傻脸洪七公嗓子的老大爷,居然也是苏晚的粉丝?这样真的大丈夫么?

    老孙头没注意到杨一囧囧有神的表情,还在笑呵呵地挠头:“那什么,没有也不要紧,反正接下来我老头子是要给你这丫头卖命,到时候给我签个名就好了。对了,苏晚和凌波零这两个名字都给签上行不行?”

    噗的一声,杨一实在是控制不住,刚刚下口的饮料从嘴角迸了出来,赶紧低头找餐巾纸

    凌波零?老爷子你表情敢再扭捏点么?你这爱好敢和你家老伴儿说么?

    思阅这边从罗戈算起,有一个算一个,几乎都是一脸风中凌1uan的表情,气氛诡异异常。

    旁边廖向斋看见情况不对,赶紧站起来解释道:“老孙就是这样,搞了一辈子动画,也喜欢了一辈子动画。从民国时期丰子恺大师的子恺漫画,三十年代的《时代漫画》、《独立漫画》,还有抗战年代张乐平、特伟、叶浅予等人的作品,一直到解放后的新中国漫画家作品,老孙都有收集。平时在家里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也都是各种动画片卡通片。我们都笑他是这辈子就指着动画活了。所以小苏你觉得可以的话,就给这老家伙签个名什么的,要是签名版的《云荒》收集不到,我看他是睡不好觉了。”

    廖向斋这么一解释,杨一这边倒是理解了孙老爷子的心情,一个个表情才正常起来。感情就是一个资深动漫爱好者兼动漫作品收集者,这样说起来的话,他自然是不能放过苏晚的作品了。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苏晚的脸上,孙老爷子也巴巴的等着nv孩的回复。

    可是苏晚依旧是旁若无人的姿态,好看而漠然的眸子里面,有着些许只为一个人而绽放的神采,毫不在意旁人目光地偏头转向杨一。

    杨一知道苏晚看过来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在场,那么nv孩就会自己拿主意。可要是他在她身边的时候,苏晚就一定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从来不分时间场合。

    “哎,不行了不行了,我问小苏求个签名,人家小姑娘就盯着杨哎,要是老头子我再年轻五十岁……”

    “你也没戏!”另一桌上有人斩钉截铁道,孙老头面sè一讪,悻悻然瞪了那边一眼,引得包间里大笑连连

    气氛一直在升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杨一瞅准时机,对着廖向斋丢出一个眼神,又给罗戈连连使着眼sè,这边罗戈就直接站了起来。

    知道主顾有话要说,老人们也纷纷安静下来,这边胖总就举杯笑道:“在座的老师呢,都是我们国家动画艺术行业的老一辈、奠基石!这次的《云荒》改编jiao给你们来做,我是一百个放心。”

    这些老人们以前都是幕后的功臣,好不容易到了自由开放的市场经济年代,有一手绝活儿的人都受到重视了,他们又到了风华已逝的垂暮年纪。

    现在被一家国内有名的出版社老板,如此真心诚意地夸奖,居然有些深感知遇的热乎劲。

    “所以呢,虽然很满意能请到诸位老师,加盟《云荒》的制作,可是这一次的动画制作完毕后,各位的才华又要重新埋没,真的是……”罗戈说到这里,来了个深沉的停顿。

    不过在场的人里面,除了孙老头儿这样的动画痴,也有像廖向斋一样dong察世情的人物。看着罗戈这幅模样,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戏rou到了。

    旁边杨一直撇嘴,有些人间歇xing犯二的mao病估计是好不了了,对这些老爷子们旁敲侧击绕弯子有用么?上来就单刀直入,才是打动他们的不二法mén。

    接到杨一的暗示后,罗戈也现自己的失误,赶紧清了清嗓子,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意思:“这一次的动画制作完毕后,我想请各位老师加入我们公司的动画部,继续光热,各位看看行不行,有什么意见。”

    一时间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劝酒笑谈的声音,都归于了宁静,只剩下屋子里老人们面面相觑,彼此jiao换着眼神。

    嗯?加入思阅?这是在挖角了?

    如果没有准备,只是这么贸然提出来,估计杨一和罗戈的计划多半是要以失败告终了。不过男孩早就料到了这样的情况,要不然他先前费尽心思和廖向斋搭上线是为了什么?

    旁边廖向斋也站起来,很是爽快直接地帮着杨一摇旗呐喊:“我在这里说一下,小罗老板提的这个事情,我事先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答应了他们的邀请。如果有那个老伙计愿意过来跟着我一起干,我个人举双手赞成。”

    没有you之以利,没有扯jiao情拉关系,就是简简单单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询问众人的意向。

    廖向斋用出这一招,取得的效果反而相当不俗。他刚刚说完,立马就有人开口啧啧道:“好你个老廖,原来是已经攀上高枝了?我倒想听听,小罗老板开的什么条件,让你都打算重新出山?”

    廖向斋气定神闲:“拿《云荒》当本子,做出来的漫画会不会好。”

    “当然!”

    “废话!漫画本身就好,再加上我们的动画制作功底!”

    “好!你们有这个自信就好!”廖向斋笑了笑:“人家老板说了,除了排成集子卖给电视台,也会拍成电影片的形式,还会拿到国际上的电影节去参展,到时候不管是原创还是我们这些参与制作的,获奖名单上人人有份儿!怎么样,想不想和以前那些靠《大闹天宫》出名的老前辈一样,咱们也出一次名?”

    没有人说话,但是很多老人的脸上,明显浮起了颇为意动的神情。

    “还有,给咱们开现在行业里面最高的工资!起步,等到再过年的时候,给孙子们压岁钱都宽敞些哟。”

    双管齐下,这时候就不仅仅是意动了,有人在底下就忍不住叫出来:“老廖,你这可不是瞎掰的吧?给我们这些干不了几年的老头儿开这么高的工资?”

    “信不信等下你们问小罗老板,另外还有第三个条件,我现在不能说。等到签约以后,让罗总自己告诉你们。”

    要是这话由罗戈说出来,这些老人们多半会觉得胖总是在故作神秘忽悠他们。不过换了是廖向斋话,可靠xing无疑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知道内情的思阅一票人很是佩服的看着杨一,果然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唉,老简你说这事儿靠谱不?”

    “老廖都同意去了,我看能行,难不成你比他还明白事儿?”

    “八千啊!邓老弟,这都抵得上现在美影厂三个多月的工资了!说实在的,我是动心了!”

    “可不是,我家情况比你还不如,八千块,能干好多事儿了啊。”

    一群人忍不住看向罗戈,xing子内向沉稳的还能把持住,脾气急一些的,就七嘴八舌问起来:“罗老板,你们思阅真的有这个想法?”

    “刚才廖老师开出的条件,一个都不差!而且只会更好!”罗戈斩钉截铁肯定道:“另外我要声明的是,不是我们思阅聘请各位,而是阳一文化聘请各位!你们的老板,是杨一这小子。”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答案,一个让所有老人都结结实实吃了一惊的名字,所有人下意识看向笑容凝固的男孩。就连和罗戈杨一在一张桌子上的廖向斋,原本微笑的脸也愣住了。

    “各位老师,你们以后会有一个好老板,我保证。”
正文 196.事情很多,时间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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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思阅和云中城内部,杨一这个名字几乎成为了一个小小的传奇,而罗戈也习惯了他忘年交小弟创造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但是这不代表其他人就是毫无用处的。网

    比如罗戈昨天在宴请老头子们的晚会,所使出来的那一招出其不意之真相大白。

    杨一是公司老板,杨一要雇用他们,杨一有雄心壮志……

    这些随便哪一条都很有冲击力的信息,交织在一起陡然倒出来,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让那些经历过很多故事的老人们也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当然,罗戈这么做绝不是又间歇性犯二的表现,而是胖总仔细观察了众人的反应,以及反复揣摩了众人的心理后,故意丢出的大炸弹。

    云中城听过没?有名!

    云荒》的真正作者是谁?不知道?

    阳一文化清不清楚?不清楚没关系,就是云中城所属的集团公司。

    想和再次实现理想的机会,足以表现出最大诚意的丰厚报酬,加最后这个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意外爆料。

    辅以杨一和罗戈的真诚邀请,廖向斋虽然也是惊讶,但是马反应过来后极力配合的劝说,所造成的结果,居然是到场的老人们满员被挖了角。

    有了这些经验丰富,技术也是绝对一流的老爷子,到时候只要再凭借先知先觉的力量,杨一有信心打造出一个新的“美影厂”出来。

    可能在一开始还不能和从前那艘动画航母相比,但是事在人为,这么多的优厚条件加在一起,想要达到美影曾经的高度,甚至是做成中国梦工厂,也未必没有希望。

    ……

    不过虽然最终的目的得以顺利达成,但对于胖总的“不择手段”,杨一还是很有些耿耿于怀:“罗哥,以后不要搞这种突然袭击行不行?起码也要和我商量一下。”

    罗戈一边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啃着凤爪,都是横肉的胖脸满不在乎:“其他人你瞒着不说也无所谓,但是这些老爷子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还能给你带来什么不良的后果?我说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我看不惯!那个词儿怎么说来着?噢,闷骚,就是闷骚!小晚你?”

    罗戈最后一句话是冲着后排苏晚说的,回去的时候因为有事情要说,一票人换了车子。胖总的座驾里,是他自己和小秘薇安,还有杨一苏晚这两对儿。

    如果说以前苏晚还会搭理罗戈一下,但是在杨一的耳熏目染下,现在女孩会点头附和才有鬼了。

    一个胖司机,一个妩魅小秘,身边是心思简简单单,眼睛里只有母亲、绘画、和自己的女孩,这样的日子,的确很能让人生出满足感。杨一一边把罗戈想象成自己的车夫,一边不怀好意地瞟了前面的胖总两眼,对于他爆料的怨气也少了很多。

    “算了,懒得和你说,这次还好是把人都弄到手了。”杨一摇摇头,又眼带笑意地看向旁边:“以后这些爷爷们都归你来管怎么样?”

    苏晚一言不发转头看向窗外,杨一正在讪讪然的时候,却不料脚一痛,苏晚的小皮靴正死死踩在面。

    “哎,死丫头!”

    罗戈和薇安左右回头,苏晚也是莫名其妙地看过来。

    “小一你干嘛?”

    “杨总怎么了?”

    苏晚倒是没有说话,一样是满脸的疑惑不解,只是脚又重了两分,然后不动声色挪开来。

    这丫头!杨一心里面彻底是泪流满面了。早知道黑化的这么快,昨天常广溪话里话外想要挖墙脚的时候就应该把她送过去。

    “不过等这常厂长今天知道了事情后,你说他会是个什么表情?挖小晚不成不说,回头自己家墙角倒被我们刨走一片……嘿嘿,嘿嘿!小一你这招釜底抽薪,绝了!”

    杨一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也说不是挖墙脚,这些老爷子们现在都是退休的人,我聘请他们是你情我愿,干美影厂什么事儿!再说了,其实我一开始,也是想要和美影厂合作双赢。毕竟重新搭一个动画制作的架子,对于我们现在来说还有些力不能及。但是,怎么说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罗戈啃完凤爪,把胖手伸向旁边的小秘。薇安给他擦过咸猪手后,胖总才对着后视镜呵呵一笑:“有些东西的确是不要太一厢情愿的好,美影愿不愿意听从我们的意见?合作是以谁为主导?以后美影厂重新活过来以后,又会怎么对待阳一文化?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事情。所以小一你这么做是对的,反正我绝对支持!”

    这么做是对的么?杨一苦笑着看向窗外,重生的人,有些情结总是无法摆脱。

    比如眼下的美影,明明有能力,却要看着这个给自己童年带来无限快乐的庞然大物慢慢衰败,心情怎么也不会太好就是了。

    旁边的女孩冷眼一瞥间,发现了杨一眼中一闪即逝的迷茫,于是轻轻伸手握了一下。

    冰凉的温度让杨一回过神来。

    自己这伤春悲秋的习惯还是改不过来么?烟头燃尽的时候就应该明白的,有些事情结束了,那么干脆放手,要不然手会被灼烧。

    “我知道了。”杨一轻轻叹气,然后语气坚定。

    罗戈笑了,他以为杨一是在回答他。

    苏晚又看向窗外,她知道杨一是在回答她。

    “回去了干嘛呢,要不中午去咱舅舅家吃一顿。”罗戈恬不知耻地回头笑道,他所说的舅舅,是指杨一的大舅杨卫红。

    有了好吃的,罗戈给人做便宜外甥做得极为开心惬意。

    杨一很是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啊,现在十点半,回去后有位置的话,我们去吃香辣基围虾啊。”

    罗戈的脸顿时就比苦瓜还要苦。

    因为杨家老店推出的菜品,几乎都是越州本地人前所未见的新东西,油焖大虾,香辣基围虾,香辣海鲜锅……新式湘菜的做法,结合越州本地河湖海鲜的材料,让这家凭空出现的酒楼名气在大越州范围内迅速传播开来。现在开业还不到一个月,已经出现了用餐时间排队等候的现象。

    用餐时间,而不是用餐高峰时间。

    平日里下到草根平民中的老饕满足口腹之欲,到一些中端的商务聚餐,只要是知道杨家老店名字的人,几乎都把来这里用餐作为了首选。酒楼火爆的情形,不知道让周围多少老板眼睛通红。

    而因为酒楼生意的火爆,杨卫红父子俩现在对杨一也是言听计从,大舅妈何英偶尔还抱怨一两句,说是杨一什么都不干就舒舒服服地坐拿分红,也全都被父子俩堵了回去。

    也许不算多有眼光,但是杨卫红和杨铭最起码还知道感恩。

    而由此所带来的,另外一个让杨一哭笑不得的副作用,就是在杨卫红父子的宣扬推崇下,杨敏的几个哥哥姐妹,现在往杨一家里面倒是越跑越勤快起来。

    “人多又怎么样?老子等下三点半去吃行不行!”罗戈忿忿不平地又从驾驶台的食品袋里掏出一只凤爪,胖总对于吃,几乎就是倾注了全部身心。

    话虽然这么说,但只要罗戈到了杨家老店,杨卫红是无论如何也会安排好他,加塞插队早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随便你,我要去一高一下。”

    杨一这话甫一出口,前排两人又是齐齐回过头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要去学校?”话说到一半,罗戈才反应过来,杨一是去一高,而不是去学。

    今年过年之后,季棠郸季老爷子每天给杨一定下来的三小时课程,几乎就没有间断过。这一次出访美影厂,可是耽搁了整整三天时间,回去后杨一多半又要吃季老的黑脸白眼了。

    “行,那你还有什么事情,快点儿交代一下,我把你在一高门口放下来。”

    杨一稍微想了想,一项项的事务在脑海中理了一遍,然后慢慢交代道:“城那边有伍经理他们,思阅有你以前的人马和葛黎高力,还有两个事情要交给罗哥你。一是溪止那边的开发进度,慢慢来,一点一滴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来。比如对老乡们的宣传环保,还有培养他们的互助意识,软件要和硬性指标同时提升。”

    罗戈这时候也不开玩笑了,换谈公事的郑重神色:“这个我知道,区政府那边有孟哥帮忙照看,不会在开发进度面给我们什么压力的。哪还有没有其他的?”

    “还有一个事情,弄一个杂志刊号来,这事情交给罗哥你,问题不大?”

    “杂志刊号?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了?”罗戈心中一动,也顾不是在开车,就炯炯有神地把杨一牢牢盯住,并且没有丝毫回过头去看前面的意思。

    “你还在开车,先回头看前面好不好。”
正文 197.杨一不在学校,学校有了杨一的传说——似乎是负面的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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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胖子屡屡视交通法规和乘客的生命安全如无物很气愤,但杨一最后还是透露了自己的想法。网

    做杂志!

    至于什么杂志,当然就是《古今传奇.武侠版》了。

    前一世里面这本杂志做得很好,在武侠衰败幻想小说兴起的年代里面,还能做到那样的程度,今古传奇报刊集团的员工们,无疑是倾注了相当的心血。

    但是杨一在思来想去后,还是决定让这本杂志在自己手提前面世。

    并非出于纯粹的利益目的,如果是为了金钱,那么他只要专注于眼前的事情,比如溪止的旅游开发,比如已经在筹建中的线云中,比如列入了年度计划的阳一文化动漫部组建……

    但是在杨一的眼中,对于武侠这个中国人的童话来说,只有一本《今古传奇.武侠版》,还要等到2001年的时候才会出现,无疑是难以容忍的。同时这本杂志出现的时间也稍嫌晚了一些,要知道港岛黄大师的各种幻想新武侠小说,此时已经初具影响力。

    杨一可不打算把自己的武侠梦,留到幻想小说蓬勃发展的2002年以后再去实现。

    还有凤歌小椴时未寒,沧月李伶步非烟,虽然不打算再“拷贝”国内作家的文字,但是去不代表杨一打算放过他们本人。

    在他的计划中,以《传奇.新武侠》为阵地的大武侠文学,以榕树下的星辰界为阵地的文学化新幻想小说,还有正在考虑中的,前一世里那种起点模式的商业化新幻想小说。

    这三块阵地,杨一全都要掌握在手中。至于日后三者之间会不会起了嘴炮和笔战,他是不会去管的。

    任务已经交代下去,而罗戈的打算,他也猜得到几分。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明南在云中城中也占了一些小股份,现在自然是要那个老头儿去出力。

    白吃的午餐?杨一吃得别人的,别人可别想吃他的。

    ……

    在一高的校门口下车,顺带还能在季棠郸那里吃个饭。

    杨一其实并不喜欢季棠郸家中保姆的厨房手艺,但是有一次在季棠郸随口留他吃饭,杨一发现了老人眼中期盼的神情后,就时常会找些借口来这里蹭饭吃。

    每次有人陪着用餐,老爷子米饭都能多吃一碗。

    只是今天过去的时候,老人却被邀请去了参加一个文会。不过却没有忘记给杨一留下一张学习的目录清单,还有一摞老人批注过的文集。

    面一本,是季老专门给杨一准备的文言文常用字词语句,亲手摘选翻译。下面的籍也包含了经史子集,几乎是面面俱到。

    后面还有一本1937年由erb出版的英文原版荷马史诗。看到这本,杨一的脸都黑了。

    这老头儿对教育人是多有爱啊?居然连这种藏品级别的老都拿了出来。

    有点儿无奈地抱着往回走,下了楼的时候,却正好碰学校放学,熙熙攘攘的人潮往外涌去。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杨一这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一高学生的身份。

    不过自己似乎也太出格了一些,从寒假结束重新开学,到现在接近大半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在三班出现过一次……

    可以想到班爹何岳的那张脸,该有多残念了。

    越是这么想着,杨一抱着往外走的时候,反倒是正好碰了自己三班的同委郭娜和她的闺蜜费飒,旁边还有一个女生似乎是隔壁四班的人,三个人走走聊聊很有些兴高采烈的样子。

    然后这几个女生就看到了抱着的杨一。

    来周围都是同样的学生,抱着的人虽然不多,也是一高也从来不乏中午回家的这点儿空当,都要带着课本刻苦钻研的人物。所以说混在这些学生里面,杨一本来应该是不怎么显然才对。

    但明明都是学生,同样是往学校外面走着,可杨一的背影似乎总是和周围格格不入一样。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能让人把他从很多学生里面,一下就摘出来。

    “哎,杨一!”

    忍不住出口招呼的是费飒,这个女生和她的名字一样,飒爽直接。忽然之间看到班级的神秘人物x,就忍不住出口叫住了杨一。

    可是等到杨一有些懵然地回过头来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倒是旁边的郭娜拉了她一把,才没有闹出花痴一样的笑话。

    “哟,这不是班的大忙人么?怎么今天想起来回学校了?”旁边的郭娜似笑非笑地看着杨一,还一边下打量啧啧称奇:“这都半个月没见过你的人影,真行啊!也没听说学校要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认识哪个领导啊?”

    这就是女人的能力,律令.真.洞察之眼么?还真是准确得恐怖啊。

    杨一笑着摇摇头,不想显摆自己的特殊之处。虚荣人人都有,杨一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可是故意对着一群孩子凸显优越,也没有多少意思。

    这时旁边那个女生就拉了拉郭娜的袖子,有些疑惑地努努嘴:“这个,就是你们班经常说起的那个杨一?神秘先生x?”

    郭娜还来不及回答,倒是费飒又抢着笑道:“是啊是啊,就是他了!半个多月没来课,我们班头居然没有一点儿表示,厉害?”

    谁知道本来是同学间彼此认识拉近距离的场面,可这个女生却平白无故地白了杨一一眼:“厉害个头啊,费飒我说你成熟点好不好,我可是已经过了喜欢这种叛逆坏学生的年纪!亏你还这么大惊小怪的,丢不丢人?”

    这是什么意思?杨一疑惑地挠挠头,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啊?就算单纯地是讨厌坏学生,也不必要刚见面就喊打喊杀!这女生未免太自我了点儿。

    “好了,芊芊,杨一不是这样的人,你搞错了!”郭娜连忙打圆场,身边的这个郭芊芊说起来还和她算得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而费飒和杨一又是她的朋,两边莫名其妙的冲突起来,她自然觉得头痛尴尬。

    杨一自然是懒得放在心的,耸耸肩膀当做没听到。如果不是出于礼貌,他根本都懒得搭理这些小女生,现在人家对他不感冒,自然更好。

    点点头示意无所谓后就准备先一步离开,可是费飒却又叫住了他,这一次这个女生倒真是想起来一件事情:“哎,杨一,你是不是认识苏晚?次还给我们装呢,鄙视!你帮我和娜娜弄两本她的签名漫画好不好?”

    怎么又扯到这个事情面来了?杨一颇觉得无奈,本来一次他不愿意承认认识苏晚,就是因为怕惹这样的麻烦。

    哪知道苏晚的第六感灵敏至极,姜喃才刚刚出现,她就同样也现身大家的面前,还不甘示弱地表明和男孩的关系。

    弄的杨一现在想要否认也不行,被费飒当面请求,他就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

    “苏晚?”旁边郭芊芊听到费飒这么一说,有些疑惑地瞅瞅杨一,又捅了捅郭娜:“费飒说的苏晚,就是《云荒》……”

    “对啊,就是《云荒》的作者零啊。”郭娜点点头,心里面却暗叫不好。

    云荒》在学生中的影响力自然是不用累述的,而这个郭芊芊,就更是狂热的苏晚粉丝。如果有苏晚的亲笔签名,她肯定是不会就这么放过的。

    “哎,他真的认识苏晚晚大?不会是招摇撞骗唬人的?我跟你说有些男生就喜欢吹牛……”郭芊芊眼睛大大的,双眼皮,五官不算绝美,可是组合在一起,却是时尚美少女的胚子。现在一眼乜着杨一,一面很是怀疑地小声问郭娜。

    不过这个“小声”,多半是她自己感觉的,最起码杨一就听到了她的怀疑。

    “芊芊!别乱说,次苏晚来过学校,专门找杨一一块儿走的。”

    这边郭娜和郭芊芊窃窃私语,杨一可没有这个兴趣去听小女生的私房话,就对费飒和郭娜点点头:“明天下午我还要来学校,到时候给你们送到班去。”

    “哎,站住!”就在杨一加快步子准备离开,背后郭芊芊又很是颐指气使地喊住了杨一:“你真的认识苏晚晚大?那给我也拿一本签名漫画过来,我就相信你。”

    这个女生还真是莫名其妙!杨一步子又快了几分。

    “你有没有脸了?一点儿风度都没有,我和你说话啊,你还敢走?”郭芊芊这一嗓子叫出来,惹得周围好些人都看了过来。

    杨一无奈地停住了脚步,如果放在以前,他多半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

    就像是黄老邪一样不屑分辨。

    但是现在,他却回过头来看着郭芊芊,神色坦然,显是敢之又敢的模样:“风度?报歉,我头一回听说这个词,你可真是博学啊!”

    然后再次转身,一脸的视若无物。
正文 198.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可怜的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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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杨一是带着一个成熟和看透沧桑的心态,来面对他重生后的各种问题,未免把他捧得太高了点。网

    潜移默化的环境造成了人的本性。

    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在多数时候,也还是很有几分正确性的。相对于大多数普通人,重生一次的杨一的确是看破了很多事情。但是和那些真正无欲则刚的高人比起来,他无疑还是放不下一些“执着”。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在面对姜喃的时候,心中还是存了一份和女孩在温煦灿黄的夕阳下并肩行于校园的小小奢望。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最终压抑不住爱情感天动地,抱负痛快淋漓的“底民心态”,现在越来越随着自己的性子和本能去做事情。

    就像现在这个郭芊芊莫名其妙的挑衅。

    虽然鄙视一个学习成绩不好,且还把逃课当成是吃饭喝粥一样稀松平常的坏学生,对于一高的学生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是,杨一真的是一个差生么?

    还是说这个郭芊芊太过于主观了!

    杨一能理解郭芊芊对他的看法,他不能接受的,是这个女生过于自我的态度。

    所以在瞥了她一眼后,丝毫没有把这个女生的小脾气放在心上,什么怜香惜玉,什么大度温雅……对不起,杨一忽然忘记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了。

    “哎,你以为你什么玩意儿啊!装什么装?有本事就不要走啊!”被杨一用这种态度对待,哪怕是有些城府的人也会心中有火,更遑论郭芊芊这种性子的女生。

    平时不说被男生捧着护着,可是和男生起了冲突的时候,依仗嘴炮的功力,郭芊芊也很少吃这种亏。此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她哪里还稳得起来,唾沫星子也是毫不吝啬地直往外喷。

    “……”杨一嘴巴动了动。

    郭芊芊以为杨一被自己的气势压住,顿觉胸中的恶气为之一空:“怎么,只敢自己嘀嘀咕咕,不敢说出来了?”

    这女生真是无药可救了,杨一咧咧嘴一笑:“没听清么?我说不怕泼妇混不吝,就怕泼妇与时俱进。”

    “你……”郭芊芊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旁边几个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学生,在听到了杨一的话后,也是忍俊不禁地打量着这个奇怪的四人组合,有些人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哎哎,行了,你们干嘛啊!”眼看两人这么不对路,一边的郭娜也是急了起来,连忙拦在中间:“芊芊你别说了行不行,想要签名漫画,到时候杨一带来了,我的那一本给你行不行。”

    郭芊芊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而且自从去年过年的晚会上,杨一策划的活动,以及他间接促成了姜喃的演出,让郭娜对这个男生也是有了好感。

    现在明显是郭芊芊没弄清楚情况,就又犯了小性子,她不能偏帮哪一方,就只好做起了和事佬。

    “我带来的漫画是给你们两人的,如果要转送,那就不好意思了。”杨一淡淡看了郭娜一眼,如果郭娜和费飒求的是其他事情,他也就顺手帮了她们这个忙。可是把苏晚的签名漫画送给这种又自我又狭隘的女生,他才懒得这么好心。

    郭娜赶紧把郭芊芊拉到一边,又小声对杨一道:“杨一,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芊芊是父母不和,家庭原因才弄成现在这个脾气的,你就不要计较了嘛,而且……”

    听了郭娜的解释,杨一倒是有些同情地看了旁边被费飒拉着的郭芊芊一眼。

    原来是男女混合双打拳击队教育出来的孩子,难怪脾气有些暴躁刁蛮。而且按照郭娜的说法,原本在四中出挑的成绩,好不容易挤进了一高以后,就立刻变得泯然众人,如此之大的反差,再加上漂亮的外表。或多或少会给人一种中看不中用的感觉。

    再加上这个年纪特有的敏感心思,所以造就了郭芊芊这样的性格,倒也不算离谱。

    不过即便是听过了郭芊芊的经历,杨一心里面也难以有什么我见尤怜的同情心里。这个女生的生活和很多更加悲惨的人比起来,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或者说因为她有了这种不算幸福的经历,就具备了自我以及无礼的资本了么?

    而且现实中拥有傲娇属性的女孩子,不讨男生喜欢也是正常不过。

    “无所谓了,我对她的家庭身世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到时候你还是要把签名漫画送给她,我也懒得管。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杨一对文委摆摆手,他终究不是冷心冷面的人,还是没有把话说死。

    反正到时候签名只有两本,随便郭娜怎么分配吧。

    “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嘁!”看着杨一远去的背影,郭芊芊忿忿不平地瞪了一眼,又转向郭娜:“就不知道这种人怎么会认识晚大的,他也配?”

    “好了,芊芊,你也是的,又不认识人家,干嘛一见面就说话说得那么难听。”

    郭芊芊在自己姐妹面前到没有硬撑着犟嘴,而是哼了两声后,追着郭娜一个劲儿问着另外一个问题:“娜娜,他到底是怎么认识晚大的?”

    “好像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吧,他们以前都是三中的。”郭娜想了想,不太确定地看着费飒:“是不是这么回事啊?”

    费飒连连点头道:“王京那帮子男生好像都是这么说的。”

    “我还不知道晚大以前也是学生,我还以为她是专门学漫画出身的呢!”郭芊芊听了费飒的肯定后,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既然是三中的学生,有没有晚大以前的同学,知道她家住在哪里的?我们可以上门拜访的啊!”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着,然后眼睛里爆发出欣喜,最后同时激动地“耶”了出来。

    ……

    季棠郸这一次给的任务不算轻,《淮南子》里面的天文训和说山训,《徐霞客游记》几乎是整本的内容精读题目,还有道书十二种里面的《神室八法》和《敲爻歌直解》。

    最后两本老爷子倒是知道杨一这个半吊子的水平,交给他的是有着详细备注的文本。

    按照老人在书前的流言,连刚柔、诚信、和静、虚灵八种德性都不知道的人,也好意思在那个什么漫画里面,随意打着道家的旗号?你当骗子也要当的专业点儿。以前老北京天桥底下算命的王半仙,周铁口,拿出来都能比杨一会忽悠人。

    老人的这种理论让杨一简直是哑口无言,他能说自己这个《云荒》系列的漫画,不需要精通这么多东西,只要能唬住八岁到十八岁这个年龄段,喜爱幻想,喜爱设定是狂霸**酷拽这些元素的少年少女就行了么?

    这话杨一不敢对季棠郸说,而且除了对金钱的渴望外,他多少还是秉承内心的梦想在做事情,也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些玩意儿,很可能会影响一些人现阶段的世界观和价值观。

    那么在里面加入诸如奋斗,不畏艰险,友爱,诚信,坚强等等精神内核,以及在资料的考证上尽量精益求精一些,重现华夏古老文化中健康,至少是没有什么毒害的那一面,也就是杨一应该实现的目标。

    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所以对于老爷子的高标准严要求,虽然嘴巴抱怨,可是仍旧还是一丝不苟地去学习着。

    要是换了只知道吃和钱的罗戈,肯定要在暗地里发牢骚,腹诽老头子事儿多一类的大逆不道之言。

    所以杨一虽然一天只有三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可是实际上论起来,他现在比高三高考班的学生还要忙碌。

    当然,也有那么一丝充实。

    上午去书城那边,多数是看看苏晚和两个小家伙,然后在书城里面淘一些前世就惦记在心上,但却没有钞票去换取的书籍。然后检查一下工作——当然,书城的内部系统和卖场事宜,在伍石和傅莉莉的梳理下很是井井有条,杨一所能提出的改进意见也不太多。

    不过偶尔灵感一来,又想到了后世里面的经营妙方,却总能让书城高层惊为天人。

    然后就是带着亲友团去大舅的店里吃饭,在屡屡经历了排队等候的事件后,杨卫红干脆给自己外甥和罗戈开辟出了一个专用间。而其中最大的直接受益人不是杨一,也不是罗戈,而是岛国孩子云野弥。

    “嘶呼!嘶呼!这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美味啊,谢谢杨一哥哥了,好吃!”

    杨一问云野弥来了这么久,只回了一次岛国,现在想家么?前抑郁症患者就是上面那样回答他的。

    此间乐,不思蜀。

    在对于口腹之欲的要求上,这家伙很有罗戈二世的风采。

    然后就是偶尔接一接姜喃的电话,或者主动给她打回去,但是尽量避免见面。

    如果这一世没有苏晚的凭空出现,杨一自忖和姜喃的关系,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谁又预料得到……
正文 199.新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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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荒》的动画制作委托已经签约,只等资金到位后,就正式开始制作。网

    而动画片的制作经费,现阶段还是要落在杨一和苏晚两人身上,所以《宋朝那些事儿》的第三卷,以及《神农密码》和《鬼吹灯》各自的第二卷也都在筹备之中。

    当年明月,何马,还有天下霸唱这三个人里面,杨一当然都是羞于面对的,而其中最不好意思打照面的人,肯定是天下霸唱了。因为《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都是自己改头换面过的,这两位原作者总还能把他们原来的作品拿出来。

    可是对于天下霸唱来说,因为要保证元旦书展的震撼力,而时间上又不允许……在这种矛盾下,他也只好结结实实做了一次剽窃者。

    算了,等到以后这家伙要是还入行写作,那就用阳一文化的名义把他签约下来,白养着也认了——杨一很直白也很一厢情愿的想法。

    ……

    另外,除开动画制作,榕树下现在得到了前世所没有的注资,在朱威廉的手上发展速度也还是差强人意。

    和贝塔斯曼的合作同样稳步展开,这个庞然大物即将发行的最新一期直邮购书手册上面,就会有思阅图书专版的出现,杨一和罗戈都在等待着到那时销量的变化。

    而萌芽杂志社那边,改版后的三月刊下个星期就会上市,在中学生市场这一块,杨一无疑已经走在了文化圈里众多大拿的前面。

    以云中书城为基点和大本营,正在筹建的线上云中为发散,借由《萌芽》培养自己后备读者基地,榕树下和即将列入计划的幻剑云荒网,阳一文化也在向着怪兽的方向成长着。

    不过现在,这个怪兽的主人却正在接受着摧残,一开始接触到各种古籍甚至是孤本的兴奋,现在已经成了杨一的噩梦。

    季棠郸说严师才能出高徒。

    季棠郸还说既然你是我的关门弟子,我就要对你负责。

    杨一已经无力声辩了,最近这几天,他的学习时间已经从三个小时增加到了接近四个小时。什么稀奇古怪的书,季棠郸都能找出来。

    杨一刚刚才结束了香咒的修行,整个人都快要斯巴达了。

    中午一点半先漱口的人伤得起么?那都是上辈子被口臭折磨过的天使啊!

    然后老头子为了让杨一感受到气氛,还在小书房摆上了香炉,让杨一上了九支香后,再磕头九次,左手结雷印,右手结剑印,咒曰:道由心学,心假香传,香热玉炉,心存帝前,真灵下凡……

    这是老教授还是老神棍啊?

    看着季棠郸一脸肃然的样子,杨一心里面内流满面,在家里面摆道场的老家伙伤不起啊,他们上辈子都是被人打折了**的神棍啊有木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季棠郸关门弟子的杨一,觉得现在的这种生活,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老爷子偶尔发发疯,让杨一亲身体验一下牛鼻子的生活也就算了,最怕的就是有关诸子百家的课程。

    头一天对着《法经》六篇和《韩非子定法》,仔细研究了这些鼓吹信奉规则的政治家的历史哲学观,还仔细分析了法家三派之间的异同后,脑袋还没有转过弯儿来,第二天就转到了诸家之纲领的道家……

    然后还没深入分析过来动合无形,赡足万物……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这些思想的神髓,第三天的学前考试就又回到了势、术、法的学派异同上。

    解释错误一个观点,对于典故论据的出处稍有疑惑,手心就要挨板子。

    虽然杨一不止一次地抗议过季棠郸这种被时代摒弃的教育方法。

    而季棠郸的态度就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说的老爷子火气,还要平白再多挨上一次。

    四个小时的学习也就算了,晚上回去后,还有一堆的作业要做。中文的也就算了,就算是文言文作业,在季棠郸这种高压式的教学之下,杨一也能勉强应付大多数问题,剩下的连猜带蒙就行,最多第二天挨揍。

    可是一天背诵一篇圣经算什么?从创世纪开始,到箴言,传道书,雅歌……撒加利亚书,玛拉基书。旧约背完了就是新约,背到后面还会反过来抽查前面的内容。

    圣经这种基础课程教完以后,就是西方文学史的教授,不只是文学经典的选读,还有深入的历史挖掘——为什么启蒙时代对新古典主义的批判和扼杀,以及同时却认可莫里哀和最后一个太阳王岁创立的法兰西学院;文艺复兴时期那些极端的美好和极端的丑恶,这种错综迷离到极点的世界形成原因,莎翁所掀起的**以及其后的巴洛克艺术时代;还有俄国大地上所出现的一批又一批文学家,以及在文学家的基础上升华而成的思想家,譬如托尔斯泰和他的忏悔意识……

    虽然学习的过程极其枯燥和艰苦,但是在经过了最初的适应期后,杨一反而有一种乐在其中的充实感。

    说他像是汲水的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可能略微有些夸张了,但是对于只靠写作天赋自学“半成才”的杨一来说,发生在他身上的那种脱变,总之是真切存在的。

    这种蜕变,有时候也被人称之为升华。

    譬如现在季棠郸冷不丁提到一个典故,杨一多半能够在两秒或者更短的时间内,想起它的出处,而后又延伸到其他借用过这个典故的文章篇目里。

    又或者师徒两人现在最常玩的一个游戏,古文联句,这个联句不是借用首尾同字联句,而是上下句语境和寓意的契合。骈散不拘,诗词随意,只要文中的意味相符,就算是拿周易里面的卜卦来对金瓶梅中的句子都没有问题。

    杨一发现老人的收藏里面,新刻金瓶梅词话、崇祯本、还有张评本一套都没有落下。里面的张评本还是皇族世家藏书,卷首盖有恭亲王藏书章……这种事情,杨一会随便乱说的么?

    而按照这样的玩法,杨一自然是斗不过他这位季老师的。不过从最开始的有输无赢,到后来的输多赢少,再到现在的有输有赢胜负对开。虽然想要斗败季棠郸没什么希望,可是半个月下来,杨一却发现自己的反应和对古文的理解度又上了很大一个台阶。

    按照季老的话来说,就是杨一以前在单独一种学问上,算是入了门,可是却不成体系。现在通过这种游戏,渐渐有了把这些知识连接成网络的趋势。

    “老师,我现在算不算略有小成?”某天,在杨一破天荒的没有挨上板子后,他不免有些得意扬扬地拿话试探季棠郸。

    可是老人理都没有理他,只是惦记着指挥杨一:“去把我配的植料,给阳台暗格里的兰花加上一点儿,然后把外面的花都浇了。”

    等到杨一无语地走向阳台的时候,老人才慢悠悠哼了两句:“你觉得自己现在小成?那以前那些穷经皓首的书生岂不都是大家了?用在你搞的那个什么漫画里面,忽悠忽悠小朋友还勉强凑合。想略有小成?跟着我再学十年就勉勉强强差不多了!”

    从此杨一就再也没有指望过,自己的国学学问能够达到略有小成的地步。

    ……

    最新一期的《萌芽》三月刊已经上市了两个礼拜,据杂志社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是反响还相当不错。但是最终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自赵常天以下的全体萌芽人,都在紧张地期盼着销售结果。对于思阅这边的影响还不怎么大,不过相较于罗戈的翘首以盼,杨一自然是有信心的,销量提升效果怎么也要后半个月才会看得出来,现在着急也是没有用的。

    而今天杨一和季棠郸请了一天的假期,因为在越州出版集团萧明南的斡旋下,杂志刊号也很快到了杨一手上。

    这就看出了杨一一开始默认萧明南入局的好处,有了越州出版集团这艘巨舰作为盟友,很多出版界内部的稀缺资源,杨一都能够相对轻松地弄到手里。如果没有萧明南的加盟,像是杂志刊号这样的事情,怕是罗戈亲自出马,也要拖上相当一段时间。

    “现在开会,罗哥你叫上所有有过杂志社供职经历的编辑,以及对武侠文学,幻想文学有热情的编辑……对,不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只要达到其中任何一个条件即可!”

    还在从家里赶往思阅出版的路上,杨一就电话通知了罗戈。

    而罗戈那边,得到了杨一的指令后,胖总也是忍不住心情激荡:“怎么,刊号才拿到手,你就有主意了?是不是早早就定下来的计划?看样子,小一你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哟!”
正文 200.思阅加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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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以后,罗戈兴冲冲钻进他的大奔以后,陡然间才发现一个让他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外。网

    今天明明就是星期六,杨一刚才打过来电话的时候,这小子居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城市的另一边,杨一正骑着老妈的自行车,悠悠晃向思阅文化的方向。他头上的天空显得很开阔,冬季的天空总是比夏天更清冷高远一些。车子在隔离带和人行道之间穿行,超越别的骑车人或者被其他人超越,沁骨的凉风扑面,让杨一觉得耳朵被冻得有些痛了。

    说起来,也许是真应该买一辆车子才对,夏防暑冬御寒,雨天还不用到处都要打雨伞——可是前一世杨一独自在外面闯荡的时候,虽然对个人物品的爱惜有些不像男生,精细得过分,但是雨伞这个东西,总是两三个月就会弄丢一次。

    又想了想,老妈那里还算好糊弄,但几个舅妈万一知道以后,难免又要生事。而现在自己正跟着季棠郸学习,老人虽然不怎么在意学生私生活的问题,可他的住所却是在一高里面,哪天被同学看见,估计又要流言四起了。

    而且家那边也没有可供车辆停放的场地……

    于是思维及其发散的,杨一对于车子的考量,又转移到了对房子的野望上面。虽然并不打算涉足房地产这个金元行业,可是提前为自己囤积两套好房子,以后用来自住什么的,倒也勉强算是投资不动产了。

    把大弯梁的三枪女车停到了思阅楼下,刚要上去的时候,就看见编辑二部的窗口,葛黎高力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杨一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就咧嘴乐了起来:“小老板,你这个车子和罗总的那一辆差的也太远了吧。”

    对着葛黎高力摆了摆手,杨一没有说话,而是径直上了楼,心里面还有些好笑。

    蒙古小伙子主管编辑二部也已经快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大喇喇的性格还是一点儿都没有改掉,属于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去做的霹雳火脾气。但恰恰就是这样,专门负责畅销书制作发行这一块的编辑二部,开年以来的业绩居然是出奇的好,有两本书已经进入了宣传推广阶段,还有另外三本也在密切跟进中。

    拍板这些稿子的人就是葛黎高力,小伙子没有绝对的才情,有的只是远超常人的工作热情。身为二部主编,但是却总是以身作则地联系作家,分稿选稿。有时候就连周末也不回思阅的员工楼,而是窝在办公室里面,重复着从上百份投稿里面比较、筛选、精读的过程。

    咦,星期六?猛然间想到这个问题,杨一有些愣神地在楼梯上顿了一下,今天可不就是星期六么?这个时候思阅可不会像云中书城,采取的都是轮休制,而是和其他出版社一样,最多在单位里留下几个值班编辑而已。

    可是为什么罗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说明今天的情况呢?

    杨一有些疑惑地折返几步,下到一楼的大厅里面。上面的指针正好指向九点整的位置,离自己给罗戈的电话已经过了半个小时,那他岂不是已经召集完了人手么?

    顶楼的大会议室,杨一推开门后,连同罗戈在内,思阅里面有过杂志社供职经历的编辑,还有经手过武侠小说选稿的编辑,大约七八人的样子,都停下了讨论回头看过来。

    没有人面带不虞,表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似乎一点儿都没有因为周末临时加班而不快,反而是兴致勃勃地看向了杨一。

    “杨总!”

    “小杨老板,来了啊。”

    “……”

    众人纷纷笑着打起了招呼,脸上全是真心诚意的笑容。这就是现在思阅上下对杨一的态度——真诚的敬服。

    不管是谁,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把一个地方上的出版社推到全国的同行都要瞩目的地步,那么都能够收获这样的目光。思阅更强,就意味着他们这些编辑将拥有更好的生活,对于引发推动这种改变的杨一,感观无限好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你们都在啊,是罗哥临时通知的吧?”杨一挠挠脑袋,带着些歉意笑道:“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编辑们就连忙摆手表示不在意,里面也有人偷笑,和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小老板也就这种时候才像一个小孩子嘛,平时也太成熟了点儿。”

    不过更多的还是在表明态度:“没有没有,反正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要做,既然单位有工作,肯定是要先公后私嘛。”

    “就是啊,我一听罗总说,咱们的小老板又要有新动作了,在家里面怎么都坐不住,还不如老老实实过来加班好了!”

    杨一笑着连连点头,又看了看主位上面稳坐钓鱼台的胖总,心里面还在窃喜,不知道这算不算人心可用了。

    于是也不推辞做作,直接来到罗戈身边坐下,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本来以为会引发众人的惊愕和热议,哪里知道,杨一表示了准备做一本武侠期刊的意思后,底下的编辑们居然都是毫不意外的神色,只是一个劲儿的看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杨一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如果有什么不同的意思,就尽管提出来。我知道现在的武侠文学没有什么市场,而近几年,也有一些杂志社和出版集团在这上面试过水,无一例外的失败……不过我还是有信心把这本杂志做成功的,所以大家有什么问题,直接说就好了。”

    “没问题啊,我们能有什么问题?”就在杨一奇怪的时候,底下的编辑们却纷纷开口道:“不是对小老板你这个计划有意见,是我们都习惯你的决议了,还搞什么民主集中制嘛!直接分配任务不就行了?”

    “就是嘛,我个人也是没有意见的,就是不知道以后人事上要怎么安排?”

    旁边罗戈用胖肘子抵了抵杨一,挤眉弄眼:“令行禁止啊,没想到你小子说话这么管用了哟?这些人一听说是你又有了安排,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就等着跟你一块儿大干特干。”

    不知不觉自己就拥有了这样一种“势”了么?杨一有些感慨,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一圈扫视下来,然后点点头:“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就直接安排任务了。首先各位现在的职务和工作保持不变,我和罗戈会在半个月之内安排接受你们工作的人选。而目前你们最主要的任务,第一就是和我一起,共同整合一份杂志计划书出来,第二就是策划一个武侠征文活动。”

    杂志的计划书……

    杨一前一世就是《今古传奇.武侠版》的读者,不算铁杆,但如果碰上新刊发行的话,也是会掏钱支持的,里面的栏目分类自然是一清二楚。

    而只要把大体构架和发展思路说出来,剩下的自然有这些编辑们来群策群力的去完善。

    杨一拥有先知先觉不假,可是这不代表他就能无视大众的智慧,谁又能肯定,在这些人里面,就不能爆发出让《古今传奇.武侠版》更进一步的灵感火花呢?

    “好了,既然小一已经交代下来了任务,那从现在开始,就算是加班时间了!”罗戈拍拍巴掌,算是给这一次的回忆作了总结。

    这个基调打下来,休假就是正式结束了,不过在场的这些编辑没有一个不乐意的,加班而已,不就是出卖劳动力么?虽然对于编辑这个职业来说,加班并不常见,可是三倍工资的加班费,还有完全可以算是高额的伙食补贴,让他们根本就没有排斥抗拒的心理。

    自从杨一和苏晚的作品大卖之后,思阅的待遇也是一升再升,只要是越州本地从事文字工作的人,就没有不向往思阅文化和云中书城这两家公司的。

    而接下来的会议,也变成了集体工作的性质,在杨一当场宣布了《新武侠传奇》杂志社成立后,这些人脸上的兴奋之情还没有褪去,就转为了忙碌和亢奋的潮红脸色。

    “张叔,你把这个计划书拿给他们看一下!有意见现场提出来现场解决。”杨一从包里拿出几张粗略的文案书。

    “行,我知道了。”

    杨一点点头,又转向胖总:“罗哥,薇安姐没过来?等一下需要速记一下讨论结果。”

    底下立刻就有人举手道:“罗总杨总,速记的话我来就可以了,这个工作还是能胜任的。”

    这是新进社的一个编辑,虽然是思阅再次扩张后招进来的人手,但是短短的日子里面,已经显示出了不俗的业务能力。而且现在看起来,也对思阅有了相当大的归属感觉。

    这种情形,是杨一希望看见,却也有些没能预料到的。
正文 201.叔心正太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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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男孩……或者说称之为一个男人更恰当一点儿,毕竟杨一也是拥有一颗大叔心脏的人。网

    而这个男人的执拗和努力,现在正因为自己梦想的推动,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态度爆发开来。研讨,热议,争辩,分析……在杨一的带动下,这些编辑们陡然发现,原来舞文弄墨这种看似斯文的工作,也可以让人爆发出这样的激情和热度。

    而杨一更是觉得充实无比。

    这不是拷贝《明朝》和《藏地密码》时的充实,收获之余总会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

    也不是帮助苏晚改编日漫时的窃喜和得意——有些东西来的过于轻松,总是让人觉得也就是那么回事。

    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和方向,就不顾一切去实现它,就像是现在。而这个时候的努力,才让人觉得是在创立属于男人自己的事业。

    “小一,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已经十二点半了!”罗戈进来在旁边轻声问了一句。

    敲定计划,进入了讨论的流程后,罗戈就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事实上,胖总之于思阅,最大的存在意义,也就是个大方向领导人和后勤总管。他更熟稔的是看人,而不是做事。

    当然,对于一个公司领导来说,拥有能够准确看人的能力,这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特质都是锦上添花而已,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所以在杨一带着这一群编辑们讨论的时候,罗戈就自觉自动出了会议室,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哦,我知道了!”杨一很是随意地回了落了一句,然后又沉浸到了和一众编辑们的讨论中去。或者直接点说,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罗戈在说什么。

    然后两撇眉头微蹙,杨一挥手止住了一个年轻编辑的话:“这样说是没有错,但是不管情节还是技法,现在的武侠小说都已经到了几乎是无路可走的地步,所以改头换面就是必要的。你可以把这个看成是一种包装,也可以说它是伪武侠,但是我要指出的一点,就是现在港岛一位武侠小说作家,黄易!你们听说过的吧,在港台两地的销售异常火爆,这说明了什么?”

    杨一的目标很明确,他是带着后世的思维来看问题,所以一开始就有了自己的目标定位。

    罗戈看着劝说无效,有些唏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居然是有些蹑手蹑脚地退出了会议室。当然,在出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给以前经常光顾的餐馆打了订餐电话。

    手下人正在想着法子给他赚钱,他自然是要知道体恤下属的,而杨一的身体更是要照顾好了。

    他罗戈能不能在四十岁前存够下半辈子的花费,就全部着落在这小子身上了!

    ……

    “恩,对的,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可别信了什么武侠就是成人的童话,这都是他吗……他们那些人的鬼话!”杨一嘴巴一阵嘟噜,想要含混过关。但是底下的编辑们可都听出来了,这位思阅的二当家是打算说“他吗的鬼话”的!

    低头耸肩膀的偷笑。

    一向从容自若气质内敛的杨一,这个时候反而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可爱感觉。说到底,他还是只有一个十六岁少年的外貌。

    杨一嘴角抽了抽,然后还是在三秒钟内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以后的生活压力只会越来越大,真有什么成年人,会有时间读这些休闲小说?会,但那只是工作悠闲的小部分人群。除了这些人,还有初高中,大学生呢?我们可不能视而不见!还有一些五十岁往上走的中老年读者,他们对于金古梁温的记忆和怀念,可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揣测的。”

    本来文人就多执拗,很多人本事不大,但是固执己见的毛病却很让人头疼。如果现在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复述杨一现在说的这些话,估计是不会有人听得进去。

    但是对于已经一再被证实,目光长远且总是无比正确的杨一来说,统一观点就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多半是他给出自己的理由,哪怕这些根据后世的结果逆推而来的理由,现在听上去同样也是执拗,可是这些编辑却还是都信了。

    当然,也绝不是无条件的盲从,就算对杨一的信任达到了相当的高度,可是在一些问题上,他们还是会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算是给杨一的讲话查缺补漏。

    而让这些编辑开心的是,杨一很能听得进去他们的劝说,有些问题要么就一口咬定拍板。如果是犹豫不决的问题,在汇集了大家的思路和想法后,他也总能给出一个少有破绽的决定。

    “对了,那是不是还需要老板你一贯的拿手好戏——造势啊?”

    这个不用说,杨一自然也不会忘记,他自己和苏晚的作品,就是靠着远超现在这个时代的宣传攻势站稳脚跟,并由此起家,现在怎么会忽略这个问题呢。

    造势,宣传,引发关注,这是商业化大潮里面不可缺少的因素,相当于一场商业战役先锋攻势。

    萧明南在得知杨一要杂志刊号,是拿去做武侠期刊的时候,还有些迟疑地劝慰了几句,显然也是不看好的,说了不少武侠出版日渐低迷,不要被现在的胜利冲昏了头脑之类的话,还举了不少行业内的实例……

    还有不少被思阅抢了资源,截胡作家的出版社,在背后恨思阅恨得咬牙切齿的那一类,更是天天诅咒着思阅这一次动作的失败。

    不过杨一本来就是打定主意,就算赔钱,也要把武侠这种中国特有的大众文化做下去,又怎么会在意一些闲言碎语。

    “不过是些傻x而已,上次苏晚的委屈只报复了三分之二而已,我倒是盼着这些人再跳出来!”

    “杨总,你看这么规划版面行么?如果是十六开的杂志,那么这样就有些浪费,可是八开的页面又嫌挤了些。”说话的人是在越州本地一本时尚杂志社工作过的职场白骨精,现在看向杨一的目光,隐隐有几分调戏小弟弟的意思。

    点点头,看了一下女编辑递过来的版面结构草图,杨一随手指了指开头和边角的两个位置:“一个编者按,能够充分调动读者的好奇心。而这里放上读者点评,或者配上图画,不比干燥的文字更亲切么?传统武侠文本都能够配上插图,为什么我们的杂志还要拘泥于老一套呢?”

    “厉害!”由衷的赞叹,女编辑连连颔首:“主要是我一想到武侠小说,思维就走进传统模式了,是我想的不够。”

    ……

    会议室里面的讨论已经持续了接近四个小时,可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而造成这种情况最关键的原因就是,杨一很是充分地调动起了大家的活跃度和积极性,很愿意参与到这一次的杂志拓荒中来。

    而外面,大总管罗戈已经叫来了一顿丰盛得没边儿的工作餐。

    这里离杨家老店还有些远,于是就在旁边的酒楼里面点的菜,鸡鸭鱼不算,光是鲜活的海鲜菜式就打包了足足六份,爆参段,活水虾,蟹膏鲜贝浓汤……

    酒楼那边派了6个服务员,才勉强把全部的饭菜都送过来。

    楼底下,罗戈正指挥着人把饭菜往楼上送的时候,正连连招呼着,却发现了一个让人意外到极点的人影出现在思阅大门口。

    “咦?喃喃!今天才是稀奇了!怎么有时间到罗哥这里来玩?”胖总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心里面却一清二楚得很,如果不是为了杨一,这个丫头又怎么会忽然来到这里。

    思阅文化成立也不是一年两年,以前没有杨一的时候,自己这个世交小妹妹,可从来没有跑来过这里。

    果然,在大门口莹莹而立的姜喃听到罗戈的招呼,姣好的脸蛋上面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眸子里空澄有如清远的天空,让人难以捉摸她的思想。

    “专门来看你的哦,小罗哥哥。”姜喃巧笑倩兮,让旁边经过的两个酒楼外卖小伙儿眼珠子掉了一地。

    嘁,我还不知道你,死丫头,还装!

    当然,这话罗戈也只敢在肚子里面说说而已。当面叫破,再给胖总一百个胆子,看他敢不敢。

    罗戈其实很害怕姜喃,这件事情他会随便乱说的么?

    所以也懒得废话,罗戈直接呵呵一笑对着姜喃招招手:“行了,跟我上去吧,小一在上面开会呢……对了,你找到这里来,是不是刚刚给他打过电话没人接?”

    姜喃的眼睛深处飞闪过一丝略微的茫然,然后很快就消弭于无形之中:“没有啊,我是直接到他家去了,不过没有人。然后又去了书城那边,也不在,所以就跑到这里来了啊。”

    书城那边?

    怪不得!罗戈顿时心中了然,这些天苏晚那丫头都待在书城那边,可别已经发生过什么了吧?
正文 202.幼生期魅魔的邀请和罗戈的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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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半年前,要让罗戈在姜喃和苏晚两个女孩中间,选出来一个他支持的人选,那么……等等,苏晚是谁?

    而到了三个月前,再问罗戈这一个问题,他多半会在犹豫一番后,还是乐于见到杨一和姜喃有更多的接触。网 这并不是说罗戈就有权利决定他人的感情,而且几个人在他看来也都是孩子,平时那些促狭和逗趣,更多知识一个兄长的恶趣味而已,并不是就一定是想要促成一些什么东西。

    但是到了现在,在和苏晚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后。甚至可以说,除了杨一之外,他是和那个冰冷冷的丫头来往最多的男人,慢慢的也就能体会到这个女孩子身上,那些值得人珍惜的品质。或者更直白一点儿,苏晚单凭从前的困苦经历,以及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如同冷漠小兽一样的性格,就足以获得足够的怜悯。

    所以看着身边的姜喃,一向自诩纵意花丛的罗戈罗总,也有些头痛起来。

    在他眼中,这些孩子们的感情或许有些流于幼稚,青春期的萌动而已,但是正因为这种感情的激烈和不确定,让他有心调解却无从下手。

    半年前的暑假里面,他还在电话里面拿姜喃和杨一打趣过。可是现在……他有些笑不出来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皇帝不急太监急。罗戈有些好笑地念了两句风牛马不相及的俚语,然后带着姜喃来到了会议室前面。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了,少年人还远远没有一个定性,自己又着什么急呢。

    “好了,吃饭了吃饭了,旁边的休息室里面,都来都来!”罗格在外面吆喝了一嗓子,什么时候该放任,什么时候该勒缰绳,胖总心里面犹如明镜一样。现在杨一要是还不理不睬的,说不得他要动用一些强制手段了。

    有了这种强势介入,会议室里面的编辑们才纷纷回过神来。有的人第一时间就去饮水机哪里接热水冲泡茶叶,也有不太讲究的,直接就往散发着勾人鲜香的隔壁小间冲过去。

    先来碗汤再吃饭,茶水都省下来了。

    两三个年轻一些的跑在前面,等到他们过去后,才是更为稳重的中年编辑,在看到罗戈身边的姜喃时,都忍不住用异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来去。

    思阅的罗总有三好,爱钱,爱吃,爱小女生。前两者已经是广为流传的,而罗总的最后一个爱好,在公司内部几乎也是人尽皆知。

    一等通房丫头薇安姐姐都默认了的事情,其他人还能多说什么。只是没料到,老总的眼光越来越高,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像这样一个绝对是90分以上的小丫头,居然是说拐骗就拐骗到手了。

    一众编辑们正眉飞色舞一惊一乍地对着罗戈的方向指指点点,然后他们就听到了胖总略带讨好的笑容:“喏,那不是你的小一是谁,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对了,你快点把他叫过来吃饭啊,这都快两点了。”

    众人讶然,原来这一个,是小杨老板的妞儿啊。

    好正点的说!

    不过也有个别知道苏晚存在的编辑,八卦之魂瞬间就熊熊燃烧起来,拉着同事们开始兴奋地爆料,一时间休息室里面唾沫与口水齐飞,流言与菜香一色了。

    ……

    姜喃进去的时候,杨一还在对着刚刚汇拢的征文大赛点子筛选思索。他现在已经进入了一种工作状态,看到这些编辑们的个人意见,就总能从里面找出闪光点,然后和后世的一些操作手法联系起来。所谓的群众力量,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了,集思广益,即便是杨一,也不能轻易忽视这些人的主意。

    但是一条一条的分析对比,努力回想后世中有没有相关的操作手法,想起来用得上的推广操作手段后,就看怎么样才能改头换面一番,然后用于这一次武侠征文上面。

    不停的分析对比,考虑可行性和实施难易度,这是一个相当费脑子的活儿。

    手段要新颖奇特,能够抓住潜在读者的眼球。但是又要符合这个年代大众的接受度,不能超前太多。还要考虑最后的操作成本,没有成本控制,再好的想法也是枉然。

    罗戈在旁边安抚人心激发斗志,而姜喃在门口站了接近5分钟的样子,低头思考问题的杨一还是恍然不觉。

    男孩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一只手还无意识地在厚重的黑漆长圆桌上面轻轻叩着,彰显出杨一的投入和认真。

    会议室不算大,但是窗户开得极大,现在又正好是午后一点的时间,晴朗的冬日总是会让人格外倦慵。可偏偏在这种让人骨头都要化开的温暖和煦中,杨一的眼神格外沉着锐利,和他往常表现出来的淡然大不相同,却又别有一番味道。

    空中有淡淡的微尘轻轻翩跹,杨一额前不长不短的碎发映着反光,让门口的女孩怦然心动。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姜喃现在就无比地认同这一句话。

    在她的眼中,杨一此时的男性魅力,又要远远超出以往两人独处的时候,大约有了几分少女杀手的味道了。

    “都连着工作四个小时了,肚子也不饿嘛?”

    杨一条件反射式的“哦”了一声,然后又要挥挥手,却陡然才发现有些不对,抬起头的时候,正对上女孩清灼如莲的笑容。抬起的手立时就僵在了半空中:“呃,你……”

    “我怎么来了?”姜喃眉目如画,空气中似乎都飘来了淡淡温柔的气息。

    但是这种味道只是让杨一失神了片刻,转而就心悸起来。姜喃的这种笑容,如果说他还不清楚的话,那就是自寻死路了。看似温婉的笑意里面,所蕴含的绝对没有男生愿意面对的诡异深意。

    有人貌似又要黑化了。

    不过姜喃的这种古灵精怪毕竟也只是小女孩心思,可能比同龄的女生想得要多一些,但是对上心理年龄更加成年化的杨一来说,还是有不少应付方法的。

    比如转进,这一招杨一用来对付季棠郸的时候,就已经证明过相当好使了。现在用在姜喃身上,似乎问题也不是太大的样子。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一说起来,胃都有点儿疼起来了。”杨一眉头微皱,然后一只手按压着自己的腹部,做出很不适的样子。

    实际上鬼才知道胃在哪里,最起码杨一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按住的是自己的右腹部。

    那地方,似乎是阑尾的样子……

    但是奈何姜喃是关心则乱,一听杨一这么说,原本狡黠的微笑立刻就弥散于无形,脸上瞬间被忧色占据。女孩快步上前,很直接就扶上了杨一右手:“怎么了?是不是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这才弄的不舒服了?”

    早上没吃饭?杨一早上吃了母亲杨敏的肉菜包,还是牛肉菜薹叶的馅儿,咬一口红油包着鲜绿的叶子,牛肉一粒一粒实在到爆……杨一一口气吃了五个,险些被撑死,这种话他会随便乱说么?

    不过面对姜喃关切的眼神,深知现在要是暴露了吃过饭的真相,接下来的悲剧多半是可以想见的。杨一就很是道貌岸然地点点头,一脸的苦笑:“早上过来的太急了,也没顾得上吃早饭,刚才又忙到现在这个时候……”

    不用杨一多说,刚刚男孩亢奋而专注的神态,姜喃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听他这么一解释,几分淡淡的心疼和佩服,还有些许心弦被拨动的别样感觉,一句娇嗔薄怒就脱口而出:“这么拼命干嘛?怎么,难道是为了某些人在奋斗么?是不是又在写什么漫画脚本啊?”

    无数条黑线垂下来,杨一没想到自己左躲右闪,还是让姜喃把话题引到了这个上面,连忙抓过来会议记录:“你自己看吧,看看我们在讨论什么。”

    “咦,你干什么和我有关系么?”女孩嘴上轻嗤一句,满不在意地掉过头去,但是在转头的瞬间,眼睛却准确捕捉到了会议记录上面的讯息。

    ——约稿,栏目分类,时尚类杂志排版……

    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姜喃的脸难得飞起一抹红霞,须臾后消失不见:“还不去吃饭,等下都没有你的份儿了哎,到时候不要又叫胃疼哟。”

    半分钟后,众人眼中一对儿金童玉女……事实上是一只扮嫩大叔加一只腹黑伪萝莉的组合出现在了思阅众编辑的眼前。而且姜喃还极为熨帖地先给杨一舀了一碗海鲜浓汤,说是吃饭前喝点汤对身体好。

    这种人生赢家秀,立刻就引发了大小编辑的起哄。

    不过都是文化人,开起玩笑来也斯文很多,绝对没有人民群众们喜闻乐见的荤段子之类的东西。最多也就是“哟,小老板,周末加班还带家属探亲的”如此这般几句调笑而已。

    但是让众人大跌眼镜儿的是,他们的打趣没有让这个小姑娘尴尬局促,反倒是杨一先讪讪然起来。而旁边的女孩在听到家属探亲之类的调侃后,反倒愈发大方自然起来。

    这让区区**个编辑中,就有两个没老婆一个没汉子的编辑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虽然对别人的目光并不是过于在意,但是做猴子这种很没前途的职业,杨一也是不愿意干的。所以在夹了一些菜后,他和姜喃来到了四楼的走廊上。

    阳光倾泻的满地都是,现在倒也不觉得冷,反而有几分暖乎乎的感觉。毕竟眼看就要进入三月早春天气了,这时候的气温多少比起年关时节来,还是上升了那么几度。

    杨一细嚼慢咽地扒着碗里的饭菜,按照习惯,他是喜欢痛痛快快大吃大嚼的,不过被女孩强行制止了近乎吞食的动作。所以现在细细地吃,也有时间旁敲侧击姜喃的来意:“怎么了,今天忽然有兴趣来思阅看看。”

    说不好是不是心中有愧故意回避,姜喃分明就是过来找他有事,杨一却假装不知道说成是来思阅看看。

    姜喃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她那月之暗面的性格才又占据了几分上风,白了杨一两眼后,很是甜甜地笑道:“本来是找你有事情的,不过大作家同学好像很忙的样子,手机也忘了开机,所以就只好满越州城乱转了。不过好在去书城那边的时候碰上了以前的同学,要不是人家指点,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呢。”

    杨一立刻就警觉起来,今天不管自己怎么说,姜喃都会把话题绕回到某个方面,不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吧?

    “我说,我想去云中书城打工实习的话,这个主意好不好?”姜喃笑盈盈地看向杨一,但是她的话落在杨一耳朵里,却不啻惊雷一般。

    “打工实习?现在的课程不算轻松吧?你有这个时间?”杨一很快就镇定下来,然后又摊摊手:“这事儿你应该去找罗哥说啊,跟我讲了有什么用。”

    不能直接拒绝,如果明白无误地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杨一估计这个女生就更是要坚持过来了。

    “嗯?是么?可是明明你才是云中书城的幕后大头子吧?真是不老实,小罗哥哥都承认了哦。”

    杨一瞬间石化,却也有些无可奈何,以罗戈和姜家的关系,主动爆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当他看向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神色的姜喃时,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被诈了。

    还是被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诈了!

    纵有千般恼羞成怒,也发泄不得,杨一只好是抬头看天:“好吧,你有时间,姜叔叔也同意的话,你就来书城兼职吧。”

    “可以啊,不过我要去做苏晚的助手。”

    杨一这一下才是真正的惊到了,心跳的频率立刻就不正常起来,急如骤雨。

    这是在试探?还是已经知道些什么了?此刻的杨一已经没有功夫去反思人性,感情,诚意之类的哲学问题。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怎么样去解释和苏晚的关系,才不至于让姜喃一怒而去。

    如果不是三分慌乱和七分急速思考占据了他全部的精力,说不定杨一还能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不过现在被姜喃这么一诈,就顾不上去深究自己的内心世界了。

    “开玩笑的呢。”不知道是杨一脸上的功夫过于精深,还是姜喃真的只是说笑而已,在说了要去做苏晚助手这话后,她又樱唇轻吐道:“开个玩笑的,下学期的课程又要加重了,我哪儿有这个时间啊。不过还真是很羡慕苏晚啊,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能依靠这种兴趣来养家,比起大多数同龄人,她应该算是很成功了吧?”

    杨一干笑。

    “不过,苏晚的这种成功,据她自己说,可是某人的馈赠哟。”

    杨一心跳再次加速。心中更是恨恨啊恨恨——姜喃这妞儿的第二人格,一定是魅魔这种善于玩弄人心的东西,一定是的吧!

    “要不你也让我做一次成功人士的滋味怎么样?一次就行,也不用像苏晚这样。”姜喃轻颦浅笑,最后大抵是觉得上午碰到那个漫画女孩的一口闷气,已经出得差不多了,才很是扬眉吐气地傲娇一笑:“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找你的原因啊,主要是想请你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不知道大作家同学能不能在百忙之中赏个光啊?”

    这个女孩,她的生日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没有任何借口推辞的吧。

    “好的,一定过去。”杨一很认真地点点头:“什么时候。”

    姜喃眼中掠过一丝快活的欣然,伸出自己纤白的手指比划到:“三月三日。”

    “下个礼拜?”杨一眼露惊奇,看到姜喃肯定的眼神后,又不无遗憾地感叹道:“要是夏历三月三日的生日就好了。”

    姜喃大为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言语愈发有些放肆起来:“你这个民族沙文主义者!到时候礼物不满意,我可是不干的诶。”

    ……

    午饭过后,会议继续,大抵是罗戈的大餐让人异常满意,下午的讨论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杂志本身上面,还延伸到了杂志社构架,人员组成,与读者的互动,吸引发掘新作者等等问题上,各种奇思妙想也是源源不绝被提了出来。

    而这里面有些创意显得新意不足,有些策划则是太过于天马行空,编辑们原本也是抱着有功无过的心思,说出来抛砖引玉罢了。

    但是这些点子在杨一慢慢地梳理调整下,居然一个个都有了发光发热的可能,几乎都能够作为整个杂志策划案的有益补充,这种能力,就又让这些人佩服得要死要活了。

    “小老板,你这脑袋瓜子太好使了点儿吧!”

    旁边资格最老的编辑慢悠悠瞟了一眼同事,言语中不乏鄙夷:“不好使能当我们领导么?”

    ……

    到了晚上7点半,一个大致的计划终于是敲定出来。当然只是草案而已,里面的细则总还要经过反复论证和预测检验的。不过总之是在坚定前行,而不是原地踏步地推诿扯皮,这就足以让人看到希望的光芒。

    而留在最后的罗戈,在众人的起哄中,又拨通了餐馆电话后,面色很是凝重地对着杨一点点头:“小一,这边,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商量一下了。”

    奇怪了!杨一心里微微疑惑,往常的这个时候,罗戈总是最为畅怀的那个人,怎么今天看上去,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正文 203.如果这是战神金刚游戏,那么思阅变阳一的过程算不算“我来组成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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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了,罗哥?”杨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网 以往像是这样风云际会的时候,他总是略带一些张狂的得意,却一点儿都不讨人嫌,反而是显出胖子特有的直爽来。

    可是现在,杨一被罗戈叫住的时候,却发现这位老哥的脸上,深沉有如已经拉下夜幕的黑暗。

    “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先吃不用等我们。”罗戈直直看着杨一好一会儿,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陪我走走吧,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思阅所在的街道是越州最早改造的新城区,绿化尤其的好,两个人就这么走在只能看到十步之外的街道上,偶尔有车子如柱的灯光直愣愣刺来,然后又迅速归于寂静。远处钟鼓楼的钟声荡出悠远的钟声,还能听到附近人家模模糊糊的家长里短。

    “什么事情,不能在饭桌上说吗?”罗戈长久沉默着,杨一只好先笑着打破僵局,并且他现在也的确是有些饿了。

    罗戈还是没有说话,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不过杨一能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和不决。

    最终胖男人停下步子,从兜里掏出烟盒后,抖出两支,自己并没有取出来咬到嘴里,而是直接递给了杨一。

    犹豫了一下,杨一还是接了过来,看着罗戈一只手甩出打火机凑到他面前,连忙咬着烟含混不清道:“呃,谢了。”

    一天的谋划和思考,有些用脑过度的昏昏沉沉,现在被冷风一吹,让杨一也怀念起尼古丁的味道来。男孩前世赶稿的时候本来就是无烟不欢,工作,烟,茶,这三样就是他生活里最常见最不可缺少的东西,现在老妈和姜喃苏晚都不在旁边,他发现自己从口腔一直到肺部,都在对罗戈递过来的香烟发出了强烈的渴望。

    给杨一点上香烟后,罗戈也毫不客气地直接把烟盒凑到嘴边,点燃后猛吸一口,烟头在冷风中骤然变亮,烧得噼啪作响,一口浓浓的烟气也被他深吸到肺中。

    然后吐出一串烟圈:“小一,思阅出版和阳一文化之间,还有我和你之间,是时候应该划分清楚一些东西了。”

    杨一蓦然间愣在原地,对面罗戈的脸色隐在阴影之中,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色,不过即便是再如何不懂察言观色的人,现在也能体会到罗戈凝重的心情。

    男孩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梧桐上,胖子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银杏树下站定,然后转过身来:“如果我们的目标只是单传的赚钱,那么现在我们的资产混杂不分,倒也没有什么。甚至说,我其实很喜欢现在这样!钱嘛,够四十岁以后逍遥快活就行了!我要求又不高,不需要金马桶野生鳄鱼皮沙发紫貂床垫镶钻镜框,每天都能下馆子,两三百左右一顿火锅和知味居听涛阁里面的千元酒席,味道也差不了太多……”

    杨一倚着梧桐树吞云吐雾,动作随性而疏懒,这是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的标志。他现在的表现,就意味着不过罗戈等一下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照单全收。

    “然后就是一个礼拜两包中华烟,也就七八十块钱,和那些十个手指头都是钻子大金戒,抽烟必须是雪茄的暴发户比起来,要求不高吧。”

    杨一点点头,因为半天没有说话,嗓子显得有些干涩:“不高,甚至可以说相当低了。”

    罗戈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明白我。说起来我这人也没有太大的事业心,如果不是为了和家里面的老头子对着干,现在最少都是正科副处这个级别了。所以别看我每次回家和老头子叫嚣得凶,其实扯穿了也就一个胸无大志的瘪三儿。”

    杨一点点头,真正有无穷敛财动力的那一类人,绝大多数还是小时候穷怕了的那一部分。当然,特指在国内,金毛鬼畜们的想法杨一还是有些理解不能的。

    “但是自从碰上了你后,我那个四十岁前攒钱,四十岁后享受的人生目标,好像很快就能够实现了,所以现在忽然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人生目标。”罗戈的声音在幽幽的夜空里面回响并消散,他吸烟吞吐的很剧烈,杨一嘴上才燃了一半,罗戈的那一支已经黯灭下去。

    轻轻弹落,带起一燎火星后,罗戈踏上脚,然后理了理身上的毛呢西装:“但是你和我不同,我知道你的理想。小一你的舞台不应该仅仅局限在越州,你要做的东西,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过我觉得有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

    杨一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的低下头,自己的目的诚然是如此,不过过程和手段却远没有罗戈说的这么伟大。无非就是人们不知道的另类拿来主义罢了。

    “所以,你忽然就想起清算资产了?”

    “你是要腾飞的人,注定光彩夺目。我这个决定,对你只会有好处。”罗戈认真地说道。

    杨一点点头,不置可否:“那罗哥你的打算是……”

    罗戈吐出胸中浊气,爽朗一笑:“我在云中书城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变,榕树下网站,溪止旅游区,新的武侠杂志,还有杨家老店,我都要你拿出来相应的股份补偿我一下!”

    这个要求听上去有些过分,因为这里面除了溪止旅游区罗戈进行了注资,还有新武侠杂志是思阅里面分出来的人手外,榕树下和杨家老店和胖总的关系并不大。

    不过罗戈或许看上去眼馋心贪,但是那只是对外的表象。如果这个胖子没有自己的良心和做人底线,杨一也不会在积累了原始资本后,还和胖子搅在一起,现在都快搅成了一对基佬。

    这胖子是个奇怪的矛盾体,有野心——当然,没野心的男人也混不到罗戈现在这种程度。

    但是他更小心翼翼,或者说是更努力保持着自己心底的那一份柔软之处。

    外在是钢筋铁骨,顽强而狂野,跌倒后惯于一声不吭地爬起来继续前行,但是在坚强的外表下不失柔软……这样的男人往往更富有人情味。

    而接下来,罗戈才表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我拿了你这么多东西,当然也要有所表示的。那么思阅文化就更名为阳一出版公司,作为你阳一文化下面的独资核算子公司存在,怎么样。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做一个逍遥数钱的股东了。”

    从刚刚罗戈说出要清算资产,到现在吐出他真实的目的,不过短短七八分钟的时间里,杨一已经想了很多种可能性。而他也已经决定,不管罗戈提出哪种要求,他都会尽可能地去答应他的要求。

    只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罗戈居然会开出这样的价码。

    优惠至极,但偏偏又是他难以接受的。

    说到底,杨一和罗戈大抵上要算是一路人,宁可自己吃一些小亏,也不愿意在人情上对别人有些亏欠。

    所谓乌龟看王八,野狗瞅土狼,这就是看对眼了,才会脾气相投。

    “这怎么行,罗哥你别说了,这不可能的!我知道思阅对你意味着什么……”

    “你真的知道么?”罗戈声音低沉,但是明显带着笑意,一种轻松和凝重交织的奇异感觉:“你真的知道思阅对我意味着什么?人生价值?自我肯定?男人的事业……呵呵,你想多了,小一!如果我是事业型男人,那么可能思阅对我有着很大的意义,但很明显我不是。”

    “罗哥……”

    杨一才说了半句话,罗戈就伸手止住他:“我们相交的时间不多,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算是彼此了解的,如果你还不能清楚我的意思,那我会很失望的。”

    “可是这样,我根本不可能安心接受……”杨一苦笑摇头,早知道罗戈叫他出来是这个说法,他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罗戈的意思,分明就是要让杨一在思阅出版里面也占绝绝对的控股权,然后更好地去利用这个出版渠道,来发展建设他的文化国度。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相当于这个胖子把思阅出版拱手相送了。

    占有股份,和拥有一家公司的决策权,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而对于绝大多数掌控**强于另外百分之五十性别的男人来说,送出自己一手创建公司的控制权,这是一件很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偏偏罗戈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情你不用再说了。反正到时候你干也要干,不干也要干,要是不同意咱们就一拍两散。反正东西是你的了,玩坏了我不负责。”罗戈一副无耻加无赖的嘴脸,偏偏杨一觉得心头温暖。

    ……

    清算工作进行得很快,有了越州顶尖的会计师事务所的协助,杨一,阳一文化,以及罗戈,思阅出版这多方关系中的债券和资本关系,很快就被整理成清清楚楚的条目。

    如果是一家上市公司,甚至不用上市,只要是多股东的股份制企业,像是这样大规模的整改,不花上三五个月是不可能组织筹备完善的。但是胖总和重生男两个人之间,看似资债关系复杂无比,实际上也就是两个人关起门来玩的过家家游戏,最多再扯上一个苏晚。

    而把小姑娘在云中书城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划去,剩下的东西结算起来轻松得很。除了对杨一的作品进行估值外,其他都是分分钟就算得清楚的事情。

    想要不清楚都不行,所有的股份都属于杨一和罗戈两个人,对于睿信国际的会计师来说,哪怕是一个刚刚入行的人都能够很快计算清楚。

    而当会计师们结算清楚了两人间的财务关系后,由罗戈酝酿,两个人共同推敲出来的整改方案也在思阅——现在应该算是阳一出版——内部公布了出来。

    从人事管理到行政系统,几乎是一脉相承了原来思阅出版的所有构架,只是资产注册方面,原本的独资私营文化企业,变成了现在的合资私营,也有了一个两个人的董事会。

    还是两个人关起门来玩过家家而已。

    当然,牵扯到了部分股份折算,资产赠与的问题,这个已经是阳一文化集团里面一个独资子公司的单位,又和云中书城,榕树下网站这些集团组成模块不同。

    名义上是阳一文化这个舰队里面的一艘主力战舰,但是却拥有独立的董事会。而且现在的总经理还是罗戈,说起来变化也不想原本人们想的那么大。

    因为并不涉及到外部问题,所以这一次的权力过度风平浪静,只是在出版社的内部激起了一些的漩涡和浪花。

    但是当整改完全完成之后,整个阳一出版的编辑们,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这一场本来应该称之为天翻地覆的变故。因为杨一对于阳一出版来说,本来就已经是公认的二当家,除了没有股份,决策权甚至不必罗戈低到哪里去。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编辑们又怎么会真的对一个少年服服帖帖,除了能让出版社不断前进,让大家看到奋斗的希望之光,更重要的是他被罗戈默认拥有的决策权。

    “杨总”,“小老板”之类的称呼,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东西。

    而现在完成了整改后,罗戈的总经理位置虽然不变,但是这个少年却一跃而成为了大家头顶上最大的boss,他这个董事长可不是那种坐等分红收金的单纯股东,而是集所有权和决策权于一身的真正老板。

    对罗戈的这个做法,私底下议论纷纷的员工们大有人在,甚至公司里连续半个月的话题都集中在这个上面。

    不过大部分都是表达自己很惊讶,觉得罗戈做出的这种选择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而对于杨一的上位,倒是没有人提出什么异议。相反的,在大家都能接受的程度内,一些人还很是表现出了欢欣鼓舞。

    这不是罗戈以前有什么失掉人心的举措,胖总作为一个私企的老板来说,已经足够优秀。但是相比较杨一来说,无疑是后者更令人振奋。

    拥有黄金笔杆和超人一筹运作能力的作家老板,没有哪个出版社的员工会不喜欢。

    黄金笔杆就意味着出版社本身不用为抓眼球的畅销书发愁,国内很多出版社也能过得有滋有味,但是想要迈出最后一步成为一流出版社,缺少的就是一两本让人难以忘记的畅销书。而有了杨一,这个问题自然是不用发愁的。

    而杨一另外一个能力,推广运作新书籍的能力,就是让出版社稳定运营,大家都能够有一个好前途和好“钱途”的保障。

    抓眼球博名声靠畅销书,经久不衰就要靠常销书。

    所以在原来思阅的名号不声不响变为了阳一出版后,这个出版社的上上下下,不仅没有出现丝毫的动荡,反而呈现出一派齐心协力的景象。总而言之,就是大家对于杨一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支持度。

    但是对于罗戈来说,失去了一个公司的所有权,却换来了他眼中绝对会增值的另外一大票股份——溪止旅游区的规划还停留在纸面上,但是其前景无疑是一片光明的;至于杨家老店的股份,因为还涉及到杨卫红的问题,以及日后阳一饮食的股权分割,所以特意作为保留条款另行注明下来。

    “这样看起来,我是不赔反赚啊。”罗戈嘿嘿笑着掸了掸自己手上一摞厚厚的合同书,对着桌子对面的杨一挤眉弄眼:“放弃食之无味的权利,换来实实在在的红利,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太睿智了,太聪慧了!我就应该被叫做智慧之罗戈!”

    杨一眼皮轻跳两下,这个台词,似乎应该是由现在的葛黎高力来说才对,换成罗戈的名字,怎么听都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只能是唏嘘后世的网络小说害人不浅。

    除了阳一出版之外,现在知道这一资产重组股份置换的人,还要加上云中书城的那些高层。于是不仅仅是阳一出版社内部,这些日子里面,云中书城的经理人们,甚至情绪还要更加的高昂起来,惹得中低层员工们议论纷纷。

    而自身前途和书城命运联系得格外紧密的那几个总裁总监级别人物,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几乎就是不加掩饰的喜意。

    杨一虽然曾经很明确地告诉他们,自己手下的这些产业,虽然是绝对不会上市的,但是他自己却不会把持着股份不放。

    这也是杨一没有办法的选择,因为他的天赋,决定了他不可能像一个真正的文化集团领导人一样,去开拓去进取。以后手底下的各项事业发展起来后,必须要依仗各型各色的职业经理人。

    这样的情况下,对于领导一个公司,实质上根本就连半瓶水也不如的杨总,就只能用这么一个不上市的笨法子,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抓紧。

    不过相应的,杨一这个相当明确的分红表示,已经让以伍石为代表的经理人们,开始止不住地憧憬起来。

    能够在全国第一的书城中分得一份股份,就算不能因为上市而资产膨胀,却也足够让人期待。

    这大抵就是跟着杨总有肉吃的明证了吧。
正文 204.半瓶水大老板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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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继续,转眼就进入了三月,两三天前还略带料峭的寒风,已经掺入了丝丝温暖的湿意。网

    赶自己的稿子,制定阳一文化发展的大方向,处理一些老总应该处理的事务……

    杨一还远远不具备作为一个正常文化集团大boss的素质,不管是知识储备,人生经历,心理状态……几乎每一项能力都可以打上不合格的标签。

    他现在唯一能够拿出来震慑住手下那些骄兵悍将的,就是重生的优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过杨一自己倒并不担心这个问题,除了他打定主意公司永不上市,就任由他一个人瞎折腾的之外,还剩下十七年的先知时间,这也是他信心满满的最大保障。

    其实从杨一现在所选择的方向——决定跟随季棠郸学习人文哲史,而不是跟着罗戈在外历练,这已经能看出来杨一对未来的规划。

    比起当一个商场大亨,他更倾向于满足自己个人的精神诉求。

    而且在国内想要成为成功商人,知识储备之类的东西,也远远比不上对人情世故的理解把握。有了重生的优势,还有已经打下来的绩优股基础,杨一其实并不需要学习太多。

    因为一个真正的老板,他永远只需要把握住大的方向,而将这种大的方向细化分解为具体可执行方案,那就是手下人的事情。

    先选对路,再选对人,然后坐进马车里面睡大觉,大抵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可以把它往无限复杂的方向去想象,而相反的,也可以向无限简略的方向发展。

    用金毛鬼畜的话来说,就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换了老祖宗的玄之又玄的玄妙之语,就是三千大道皆可长生。

    而对于现在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的杨一来说,以前最喜欢做的伤春悲秋没时间去感慨了。所谓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的悠然姿态,那是已经成功的人才能得到的享受。

    人之所以喜欢回忆过去和憧憬未来,是因为大部分人的日子,只有在这些时候才能呈现出来那么一点点的诗意。但其实人活一天,就有一天的事情要做,眼泪也好微笑也罢,可以迷茫,但不要倒下,然后就能体会到充实的滋味。

    至少对于现在的杨一来说,他觉得自己是充实的。

    而往往充实就意味着无尽的纷繁事务。

    比如现在,刚刚和罗戈敲定了开通云中书城的线上b2c业务战略大纲。

    多半是杨一在说,而罗戈在听,或者是在小心翼翼地发问。

    他不明白杨一只是一个学生,怎么就会有这么超前的眼光和商业意识:“小一,这些东西,你都是哪里接触到的?”

    “报纸杂志,互联网,一切可以接触到最新讯息的地方。”杨一摆摆手,明显没有兴趣在这个上面纠缠。如果说三个月前对于别人这样惊讶的眼神,他还会心中暗喜不已,但是时过境迁,杨一现在几乎是已经完全免疫了胖总的灼热眼神。

    有时候恭维这些东西,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

    “嘿嘿,我倒是越来越觉得,把思阅托付给你是我现阶段最正确的选择了!”罗戈颇为得意地抖抖腮帮子,然后点上一只烟:“嗯,你接着说,你这个b什么c的商业模式怎么了?”

    “是b2c,商家直面客户的电子商务模式。”杨一点点他面前的这几张薄薄的策划案:“国外现在已经出现了这样的线上商务,不过首要问题就是电子商务那种快捷方便的服务特色不突出……”

    杨一仔细回想了一下前一世国内的b2c缺陷,然后缓缓说道:“第一就是从商品的查询,选购,到之后的购买认证和确认支付款项不方便……当然,这个问题也是和国内的大环境分不开,互联网一日不普及,就算我们开发出委托银行监管的第三方支付系统,也难以推广开来。如果不行的话,把这一块儿交给银行去做好了。人嘛,总不能样样都吃进嘴里。”

    “银行那些人会愿意代理监管你这个什么第三方交易系统?”罗戈撇撇嘴:“到时候上下打通关节不说,又是好大一笔的人情债。”

    “这个你就错了,罗哥,人情债只会是银行欠我们的,而不会是我们欠银行的。”杨一微微一笑,眼下的金融系统线上业务,也还远未到与时俱进的地步,和罗戈解释也是说不通的。没有身临其境地站到那个位置,是永远不会明白未来将要发生怎样的巨变。

    所以杨一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别的不说,我们只是把这个点子卖给银行方面,以云中书城在越州一地的营业额来看,每天就有三五万的现金流,放大到江南省,这又是多少,扩展到全国范围的图书市场,这又是多少?然后由图书行业扩展到其他行业,这又是多少?”

    杨一这就是损人利己了,把阿里巴巴的东西直接献策给了银行,虽然未必能够得到多少金钱上的利益,但是如果操作得当,其中的人情可是大过天去。

    后世里面那些支付宝账户中的余额,滞留一天所能产生的利息,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杨一不信银行方面的人会看不到这一点。

    中国人从来就不缺乏智慧,区别只在于他们愿不愿意花费脑筋去想去做。

    而在杨一的讲解下,罗戈也渐渐明白了男孩的意思,开始一下一下拍着大腿,神色明显兴奋起来:“你小子……你小子!厉害,真有你的啊!你的意思,就是让银行在互相之间远隔千里的互联网商家和互联网用户之间,充当担保人的角色!钱给银行,商家发货,客户收货,银行付账?就是这个意思吧?**!草!你小子真他吗有一套……”

    胖总已经兴奋得有些口不择言了。

    “罗哥,这个利润又落不到我们头上来,你激动什么?”杨一无奈摇头。

    听了杨一这么一说,罗戈顿时用极为古怪地眼神盯着杨一:“你小子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既然沾上了银行,这种业务肯定不是我们一个文化圈子里面混的公司能搞下来的。”

    说起文化圈子,胖总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而杨一也是直到到现在才知道,这货以前的学习成绩从来就是垫底,初中二年级就辍学了,比自己还早上一年。

    偏偏两个初中文化程度都不到的人,居然凑到一块把越州乃至长三角的图书业圈子搅了个天翻地覆,这事儿要是被捅出去,整个江南的文化界约莫都要跟着丢脸了。

    杨一就点点头,罗戈的意思他听得很明白,还没有接触过金融业务开放,互联网资本时代的人,很难想象能有民间力量把这种业务攥在手里。大多数的人,还是会打着跟在银行后面喝汤的想法。

    也有不甘心只喝汤水,想要捞肉吃的家伙,不过那都是游走在灰色地带里面的横人和枭雄,罗戈好歹也是正正经经的清贵人家出身,断不会去做那种事情的。

    “那罗哥你的意思是?”

    “找一个银行系统里面有能力也有野心的家伙,把这点子送给他,以后咱们不也是内部有人了么?”罗戈得意一笑:“这种起码值一个省行行长位置的金点子,难不成还能白送给他们?”

    杨一嘴角抽搐了两下,自己只是想着现在做下的一些人情,以后收缩银根的时候,万一哪里出现资金短缺的现象,也好可以说得上话。

    这就是不上市公司的劣势,虽然所有权牢牢抓在手里,可是也没地方圈钱。所以和银行搞好关系就是必须手段。

    可是罗戈更好,不仅仅是送人情,这胖子干脆就打起了发展自己人脉的主意。

    到时候想要借钱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在勾心斗角资源最大化上面,杨一差罗戈又何止一条街的距离。

    不过这胖子现在是阳一文化的股东,股份不多,但已经站稳老二的位置。所以为了阳一文化出力倒也是分内应当的事情。

    “这个问题解决了,还有物流和配送,我是打算在帝都魔都羊城,还有西南锦城和中原腹地江城,都要建立起我们的物流仓库,这一点是必须的……”

    罗戈摆摆手,先前的兴奋荡然无存:“你就说,要多少钱吧?”

    看到罗戈这种花钱堪比割肉的架势,杨一也忍不住好笑:“又不是现在就要花出去,我们今年的主要目标,还是在三个一线大都市的。”

    但是想到要建立通达全国的配送系统,胖子现在还是一脸的悲悲切切:“算了,你别说了,剩下的我也懒得看了,你这个什么资金周转,商业目标定位……这一大堆的计划书,你决定行了就好,我给你拉几个人研究研究,搞了一上午,头都大了。”
正文 205.神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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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需要再次招募人手,随着阳一文化进入了良性发展的轨道,原来的思阅,现在的阳一出版这一块人员尚且够用。网 云中书城因为也只局限在一市一地,罗戈早先挖来的人手也还可以支撑。但是说到譬如溪止旅游区那边,线上云中,阳一文化动漫部,几乎就是一个空架子,发展纲要和规划都有了,可是这里面最重要的,去具体实施计划的人,却连鬼影都看不到一个。

    甚至连榕树下网站,根本就是魔都那边朱威廉拉起来的队伍,这对于阳一文化以后的发展,无疑是不太有利的。

    而这段时间里面,凡是有关战略目标级别的计划,都是杨一和罗戈两人商议了决定,虽然重生男有预知未来这个大杀器,可是却无法保证具体实施的可靠和准确性。

    所以吸纳人才,充实阳一文化的骨血,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趋势。

    “这样吧,反正上半年的主要计划,第一是稳固图书市场,第二是武侠杂志,第三是《云荒》动画的拍摄,第四就是溪止开发的前期准备。前面三项工作,我可以监督下来,最后一个就要罗哥你多费心了。”杨一逐条分析道:“这样的话,我肯定是抽不出来时间的,而且还有《宋朝》、《神农密码》这些稿子要赶。那么招聘人手的事情,罗哥你也能者多劳一下吧?”

    商量的口气,人事权的委托,换了其他任何人,估计都是一脸笑呵呵的答应下来,偏偏在胖总身上,这招是行不通的。

    “你少扯淡了,是阳一文化招聘,不是罗戈文化招聘,溪止旅游区的事情我盯着,招人的问题我不管。”

    这种又繁琐又费心的工作,罗总才不稀罕呢。

    “这样啊,我本来还打算到越大开一个招聘专场的,那么多美女大学生……”杨一偷眼打量罗戈的脸色,胖总的喉头明显动了一下。

    “还说把罗哥你累到了,我原先还在让大舅实验新菜品的呢……”心里面有了底,杨一的神态也愈发悠然起来。

    胖子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反口应承下来,面子上又拉不下来,一时间坐立不安,仿佛椅子上有烙铁一样。

    “看样子是要设置一个集团人事总监的位置了,罗戈你说这个职位开多少薪资比较合适?年薪二十万还是三十万。”杨一满脸认真地看向胖总。

    罗戈立刻跳脚了起来:“当然是三十万啊,你好意思就给我二十万?”

    然后看着杨一神色淡然地看着自己,嘴角挂着谴责的不屑,罗戈就耷拉下眼皮:“行了,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吧,我帮着去挖人行了吧。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最后的复试你要到场,毕竟这是给你招聘人手。”

    “我会信不过你么,罗哥你也太……”

    胖子一伸手止住了杨一的话:“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正因为我们两人的私交,所以这一次最后的面试你必须到场。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董事和人事经理的关系,反而没有这个必要。”

    无奈摇头,杨一叹了口气:“好,你先把这块儿抓起来,到了最后面试的时候,我保证到场。”

    胖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嘛,你必须对我手头那些阳一文化的股份负责,还指着这些钱利滚利了给我养老的。”

    草!从来都是从容无谓的杨一,也难得当着罗戈的面爆了粗口。

    叮……叮……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杨一接起来一听,居然是苏晚这丫头的声音。

    “怎么了?”杨一把电话贴在耳边,对着罗戈横了一个“你还不快点儿滚蛋”的神色,转眼脸上的表情又温和下来。

    自从在复仇贾理平和赶跑了那些想要占便宜的无良亲戚,苏晚难得露出了两次小儿女的神情后,这一段日子里,她几乎再也没有主动牵过杨一的手,又或是说出“虽然我一直没有说,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可是他们彼此间却很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是有了实质性的改变。

    就像是杨一也很少叫苏晚“晚晚”、“小晚”一样,可是往往一个眼神的交错,瞬间的凝视,又或者只言片语的“嗯?”、“嗯!”,他们就可以理解对方的意思。

    对于苏晚,也许是被细心熨帖的照顾后,还有杨一每每及时的站在身前为她遮风挡雨,于是情不知何所起,竟一往而深;换成杨一的视角,则是被女孩孤绝又坚韧的姿态打动,虽然伊人如霜雪,可是对待感情却有常人难及的炽烈。

    除此之外,什么漫画版权,什么股份,都是两人从未考虑过的无足轻重的附带品而已。

    一份简简单单的真挚感情。

    而现在的电话里面,苏晚的声音虽然还保持着一贯的清淡,但杨一还是听出了某些无奈又略微烦躁的心情。

    “怎么了?”杨一又轻声问了一遍:“说话啊,要不我现在过来?是在家里吧?”

    来电显示的是苏晚家的座机,所以杨一才这么问。

    “家里,好多人,还有记者。”苏晚简略而清冽的声线,让杨一眉头扬起,然后又紧蹙到一起。

    记者?还有好多人?一直担心的事情,终归还是发生了啊。

    “罗哥,现在有事么?”放下电话,杨一看向刚才装模作样抓着报纸,但分明就把报纸颠倒拿在手中的胖总,现在也顾不上和他计较了:“没有的话送我到小晚家。”

    “早让你自己买车了,保养汽油都不是钱么?”嘀嘀咕咕嘟噜着,不过罗戈还是老老实实抓起了椅子靠背上的风衣。

    杨一无奈看了他一眼:“我才十六岁。”

    “请司机啊!”胖子不服气了:“你现在使唤我不也挺顺溜的么?”

    看出杨一虽然是有些郁闷的脸色,不过总还没有发火,罗戈倒也清楚估计不是什么大事情,这才故意插科打诨。

    所以说,两个男人之间除了基情和激情,还是存在友谊这种东西的。

    ……

    车子开得很快,几乎就是市区里面的车速上限,但就算是这样,杨一依旧有一种望眼欲穿的迫不及待。

    到了梅湾街,依旧是青砖黑瓦白墙高耸的老巷,不过路边细幼的树木枝条上,却多了点点翠色灼眼的新芽,青石板铺就的道路缝隙里,也有春草顽强地冒出头来。

    本应是美好的早春天气,却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搅了心情。

    远远就看到了围在苏晚屋子外面的人群,似乎多是杨一现在这个身体的同龄人,还有一些记者的长枪短炮架在外面。而老巷子里的街坊们,什么时候见识过这样的场景,纷纷或出门围观或在家推窗,好奇地拿眼睛望向苏晚的房子这边。

    杨一的脸色说不上好,但是这里有一种叫做摄像机和照相机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冒冒然闯进去,而是在人群外面拨通了苏晚的电话:“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来了这么多人?”

    杨一的奇怪是有理由的,因为在去年元旦为了推广漫画,苏晚不得不站到前台后。接下来的日子里面,不管是电视台的栏目邀约,还是报纸杂志的采访要求,几乎是被杨一一口回绝。

    毕竟除了那种极度虚荣的人之外,不论是真正的画家,还是真正的商人,没有人会主动要求上镜头。

    为了扩大影响力,而不得不造势的情况除外。

    前者是因为风骨,后者关起门来数钱都来不及,谁有心思在外面现给大众看。

    而且财不露白这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老祖宗的俗话俚语,总是在简简单单中就把有关人心世情的哲学刻画得清楚明白。

    而苏晚和《云荒》的名气已然打响,杨一当然不乐意继续增加她的曝光度。

    “不知道,今天早上来了几个学生,还说是你的同学什么的。开始只是缠着我要签名,我给了她们签名后,其中一个女生又非要合影,还想要闯到家里面,被我赶走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女生?我的同学?

    杨一正满脑袋的浆糊,就听见旁边的一个有些怯生生的声音小声叫着他的名字:“杨一,哎,杨一这边。”

    抬头,凝目,居然是上个礼拜遇到的郭娜,费飒,还有两三个不太熟悉的女生,应该是两人初中的同学。

    而旁边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神情的女孩子,不是郭芊芊又是谁?

    女孩子!签名!死缠不放!

    杨一心里面忽然止不住地冒出些邪火,然后大踏步地迎了上去。

    那边郭娜和费飒明显心中有鬼,看见杨一过去,居然是不敢抬头直视,反倒轻轻拉了拉郭芊芊的衣袖。

    而被几个人担心地看着的郭芊芊,还是一脸的刁蛮倨傲,不过那张还算明媚时尚的脸蛋上,也升起了一丝不自然的表情。
正文 206.自我意识过剩的异教徒郭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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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杨一皱皱眉头转向旁边的郭娜,现在的这个事情,多半是和这些小姑娘们有关的了。网 要不是这样,她们大可以站在一边看热闹就好,怎么会一个个做贼心虚的连和杨一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果然,郭娜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个所以然,就连平时一向直爽明快的费飒,也是讪讪笑着欲言又止。

    “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想到的啦……”短发女生绕着圈子,同时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杨一的脸色。

    她知道自己这个同学,和平常那些男生并不算是一路人,有些对付一般异性很管用的小手段,在他这里就不怎么好使。讨好撒娇甚至是耍耍小脾气多半是没有用的,还不如直接道歉来的有效果。

    “嗯?”杨一好看秀朗的眉毛扬了扬,让费飒的心跳砰砰就平白快了两分,然后转眼看了看围在苏晚房子外面的人群。

    五六拨学生模样的人,加起来快有二十多个的样子,中学生和大学的小年轻都有,剩下的七八个分成三边,两家在外面等着,还有一家站在门口,一个精明干练的短头发女人在不停敲着门。

    按照费飒话里面的意思,大约在场的这么些人,就都是她们挑事引过来的了!

    一想到这里,杨一就极为不快地斜了这几个同学一眼。自己明明已经把苏晚的签名漫画交到了她们的手上,没想到居然都是得寸进尺的人,都发展到了上门围堵的程度。

    “哎,你眼睛斜什么斜?什么了不起!就你能来找苏晚,我们就来不得了啊?”旁边郭芊芊开始躲躲闪闪,尽量不去接触杨一的目光。可是到了后来看到杨一极为冷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的眼神,还有若有若无的一缕鄙夷和厌烦,顿时就又激起了她骨子里的恶劣脾性。

    本来今天的事情,就是她兴冲冲起意拉着郭娜费飒,还有自己班上两个同学找上了苏晚的门。一开始见面后想要签名的要求也的确得到了满足,但是当她更进一步还想要和苏晚合影,然后把照片拿到学校去炫耀的要求却被拒绝了下来,这就让郭芊芊有些郁郁不快起来。

    她自己所处的家庭环境算不了什么顺境,礼貌教养这些东西,离她也确实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要不然也不会再苏晚拒绝后,还一再纠缠着要进屋子里面看看。

    在郭芊芊的认知里面,既然自己是苏晚的粉丝,而且一直以来也支持了她和《云荒》漫画,那么诸如合影,进屋子里面做客之类的要求简直就是理所应当。

    我付出了以后,凭什么还不能得到回报——大抵就是这样“理直气壮”的想法了。

    相比于其他的女生,郭芊芊一向是只想到自己的,很少为旁人考虑打算,而且她从头到尾也没有思考,自己非要强闯到别人家里的正确性与否。

    因此在苏晚拒绝合影也拒绝了她们——主要是她一个人要求进屋子的要求后,说是由爱生恨也好,说是恼羞成怒也好。反正从最开始对苏晚和《云荒》喋喋不休的吹捧,变成了后来忿忿然的诋毁,说的倒像是苏晚成名后耍大牌,眼高于顶瞧不起人一样。

    杨一淡淡看了她一眼,虽然心里面有些恼火,但是总之还没到要和一个小女生恶语相向的地步,于是视线很空洞地从郭芊芊脸上划过,又看向费飒:“麻烦把话说清楚一点儿。”

    大凡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两个人彼此间冲突的时候,最气人的不是针尖对麦芒似的口角,也不是拳脚相加大打出手。

    而是对方漠然到极点的无视,眼睛里面根本就没有你这人的存在。

    于是郭芊芊也很是配合的暴跳如雷了,本来从四中升入一高后,原本还能在学校被人追捧的她,现在也沦落为做人绿叶,有时候甚至连绿叶也算不上的地步。可越是这种反差和失落,她就越是接受不了别人对她的无视。

    “说什么清楚一点儿?你是谁啊?凭什么就要听你的?有毛病吧你!”

    旁边费飒拉了她一把:“好了芊芊,本来这些人就都是……”

    “都是什么?”郭芊芊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炸了:“是不是想说都是我弄出来的,是又怎么样?报社的电话就是我拨打的,我哥的同学也是我叫过来的!那又怎么了,你让那个耍大牌的苏晚出来咬我啊。”

    郭芊芊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不过她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女生,还知道压低了声音。

    但就是这几句没头没尾的挑衅之语,杨一也大抵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男孩认真地看着郭芊芊,把这个有些疯魔状的女生样子记下来后,转身迎向了刚刚把车子停好的罗戈。

    “怎么了?小晚这里怎么了?”还有些气喘吁吁,但是罗戈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了门口的记者处。

    杨一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小晚不小心碰到了疯狗。”

    “啊?疯狗,被咬到了没有?”罗戈也有些着急了,三四个月的相处,足以让胖总也对冷冰冰生出一些兄长对妹妹的情谊来:“快去叫出来,上市防疫站打针去啊,这些记者怎么还堵着门呢?”

    郭娜费飒的神情有些尴尬,郭芊芊更是直接破口大骂:“呸,你才是狗呢,你全家……”

    但是剩下半句话没能骂得出口,就在杨一阴鸷到让人心悸的眼神中吞了回去。

    罗戈何其老辣的眼光,一下就看出了眼下的事情,和这些小女生们是脱不了关系了,就连连打着圆场:“算了,小一,先把那些记者们应付过去再说。”

    “还不清楚什么事情,怎么应付。”杨一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向费飒,很认真地看着短发女生:“拜托把事情说清楚好吗?我不想大家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心中却是大感无奈,心忖这些小姑娘们还真是麻烦,一个个欲言又止的,实在是让人心里面着火。

    费飒大约是第一次听到杨一这么郑重其事的口气,脸色一红后连忙点头,但说的时候还是瞟了一眼郭芊芊,然后才断断续续道:“我们早上找到这里了,苏晚给我们签了名以后,想要合影和到她家里参观苏晚都没有同意,然后……然后芊芊就叫来了她哥哥的同学,好像也是苏晚的粉丝,不知道他们去找苏晚说了些什么,然后过了一会儿,芊芊又给报社打了电话……反正就成现在这样了。”

    杨一盯了一脸死不悔改的郭芊芊一眼,正要发话,罗戈连忙拦住他,然后笑呵呵来到女生的身边:“这位小同学,你也是苏晚的读者对吗?是不是准备来问小晚要签名的啊?那怎么后来又叫来这么多人,还给报社打电话呢?爆的什么料啊,还来了这么多记者。”

    罗戈一张圆脸笑得极和气,如果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笑容,多半就好声好气说话了。不过郭芊芊到底也是个奇葩,冷笑了两声后,她白了罗戈一眼:“不就是套话吗?告诉你又怎么样,我跟报社说苏晚耍大牌,辱骂读者了,怎么样啊?”

    “啊,芊芊!”

    “你……”

    这一下别说是杨一和罗戈,就连跟着她过来的郭娜、费飒等人,也是满脸吃惊地看着郭芊芊,愣愣地站着面面相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这个同学了。

    面对郭芊芊的坦白,罗戈虽然也在心中大骂。可是到底是差了十多岁小女孩,即便这个女生的脾气乖戾刁蛮,而且丝毫不讲道理,但是罗戈却很难和她一般见识。

    脸色难看地看了看杨一,正要说着什么,杨一摆摆手止住了罗戈的话头:“你去应付记者,这边我来处理就好了。”

    杨一现在还算清醒,知道和那些记者们打交道,这是罗戈的长处。如果换了此刻正在气头上的自己出面,万一那些记者里面又有些言辞锐利的人物,保不准就真要弄出一些冲突来了。

    “行,那这边你处理吧,我去看看那边。”罗戈也看出来杨一和这些女生相互间是认识的,同样很是厌烦地看了郭芊芊一眼,胖总就快步往苏晚家门口走去,给杨一腾出了处理事件的空间来。

    “现在去讲明真相,然后跟苏晚道歉。看在你是郭娜和费飒朋友,而且不明白事理的份儿上,这件事情我不计较。”杨一扫了郭芊芊一眼,然后看向罗戈那边。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道歉,还说明真相!说明什么真相?真相就是那个什么苏晚耍大牌,亏我还一直支持她,什么东西,以后《云荒》我一本都不会再买!”眼见连苏晚这种当红漫画家都被自己摆了一道,郭芊芊又得意洋洋起来。
正文 207.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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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买了《云荒》,就可以要求苏晚和你合影?就要强闯人家的屋子?那这么说,你买了衣服,就可以到人家服装厂厂长和商铺老板的家里逛逛了?你买了吃的东西,就能够想要人家老板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如果不是郭芊芊的身世,以及她和郭娜的关系,杨一是绝对不会和她说这么多的。网

    毕竟只是心智不成熟,和贾理平那种蓄意害人的角色不同,所以杨一还是再三留出了和平解决这起事件的余地:“所以我再说一次,去澄清事实,然后道歉,我可以不追究,好么?”

    “嘁,追究?你想追究就去追究啊,怎么追究?告我诽谤啊?”郭芊芊面带不屑地白了杨一一眼:“想都别想!现在麻烦来了才知道求我啊?”

    郭芊芊原以为自己说出这话之后,杨一要么就会暴跳如雷,要么就会再度放低姿态。可是没料到面前这个男孩只是表情未变,似乎并不太在意地摇摇头:“你搞错了,我一直都没有求你,只是在告诫。”

    这种态度让郭芊芊有些意外地愣了愣,然后失笑道:“还告诫,你以为你是谁!老师?还是校长啊?”

    果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杨一懒得再和这种脑残女多做废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在几个女生惊疑不定,郭芊芊故作不屑的目光中,杨一“喂”了一声:“是校长么?”

    然后电话里面传来几声激烈的训斥,杨一嘴角轻撇,但还是老老实实答应到:“嗯,嗯。知道了,叫余爷爷。”

    几个人只觉得后脖子一凉,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校长?又是姓余被杨一叫做爷爷的人物——除了一高的校长余浦,还能有第二个人么?

    郭芊芊立刻就冷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旁边郭娜马上拦住了自己这个远房姐妹。

    郭芊芊并不是三班的人,所以不知道杨一旷课逃学的凶残程度。

    但是开学一个多学期以来,杨一几乎没有上过一节课程。虽然时不时也能在学校里面见到他,但很显然,这个神秘人物x并非是要去班级上课的。

    再联系起现在的这个电话,郭娜几乎是没有丝毫怀疑的,就相信了电话那边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如果不是余浦,杨一哪里敢这么肆意妄为地逃课。

    而当郭娜把这些事情都小声又快速地给郭芊芊讲明后,几个女生周围丈许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一派肃杀紧张的氛围。

    “没有问题,嗯,在季老那里一切都好,您不相信就自己去问他好了。”杨一陪着余浦说了好些废话后,才有机会说出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真实目的:“今天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因为和一高一些学生有关系……对,还就是惹到我了,不知道是那个班上的一个学生,诬陷我的一个朋友……别,您先听我说完!我那个朋友叫苏晚,知道的吧?所以现在造成的影响很恶劣,报社记者都来了,还是她提供了虚假消息以后引来的,你说我该怎么办吧。”

    这一下不管郭芊芊信不信,总之她的脸色一下就不好看起来。旁边的几个女生也是心中惴惴,生怕杨一嘴巴上的尺度放宽些,就把她们也挟带了进去。

    “无所谓啊,反正我只需要学校方面管一管这个事情。”不知道那边余浦说了些什么,杨一先还是点头称是,慢慢口气却强硬起来:“那我不管,如果您这样说的话,我就让罗哥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到时候如果对一高的声誉造成了什么不良影响,那也不关我的事哦。”

    旁边郭娜和费飒双双给郭芊芊使着眼色,明显是对杨一的话确信不疑,想要让郭芊芊认错服软。而且眼看杨一和校长说起话来还能这么强硬,她们的脸色就愈加惶恐了。

    “是啊,这难道不是学校管理的不慎么?”杨一撇撇嘴:“那这样你们不出面也行,我会让罗哥的律师出面,只追究她的个人责任好了。想要我不公开也行,那就学校方面给她一个处分,您不好出面就让黄副校长出面好了,他不是主抓校风校纪的么?”

    “对,反正学校不管我就让律师针对她个人!您要是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就把思想品德这一块儿好好抓一抓。”杨一估计是从余浦那里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然后又嗯嗯唧唧了几声,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那边郭娜早就忍不住了,脸色极为复杂地看着杨一:“哎,你不会是真的吧?你跟校长怎么说的?要学校处理我们?”

    杨一淡淡摇了摇头:“不是,和你们没有关系,就她一个的责任。”

    一边说,一边拿眼乜了郭芊芊一眼。

    旁边几个人就长出了一口气,不过费飒到底是女生里面难得还讲些义气的人物,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被牵涉其中,却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杨一,这件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吧?怎么还要律师和学校都出面呢?我让芊芊跟你道个歉,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好不好?大家也都是同学……”

    “同学?”杨一奇怪地看了费飒一眼,看着这个心底善良的同学反问:“我可没有这种随便污蔑人清白的同学。就因为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就随便信口开河,还提供虚假消息招来记者!这样的同学我还是不要的好。”

    旁边郭芊芊还在发愣,脸色也微微有些白。刚才郭娜证实了杨一这个电话的真实性后,她就一直是这种懵懂木然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形式就忽然急转直下起来。

    如果杨一只是单单用报案,叫来律师之类的言辞警告她,那么郭芊芊倒绝对不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因为公安她是经常见到的,往往是在自己的父母进行了武术交流后,这些大盖帽们有时候就会找上家里来,但是更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处理。

    而即便是来了,也是说服劝和为主。于是在郭芊芊的眼中,就成了连打架这样的事情公安也懒得多管,那么自己随便搬弄些是非,就更不会是触犯法律了。

    并且在她的认知里面,自己甚至根本就不算造谣生事,谁能管得了她?

    可是和找警察叫律师不同,这些女生们现在最直接的管理部门就是学校,对于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的敬畏,已经在脑海里面根深蒂固了近十多年。现在发现杨一居然能够在学校那边说的上话,一个个慌乱不安也是常理。

    于是,在看清楚了眼下的现实后,就算是开始对杨一不屑一顾的郭芊芊,现在也不免陷入失措和慌乱,但是又不愿意向杨一低头,只是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的直愣愣站着。

    ……

    这个时候,罗戈那边的交涉也有了结果。现在的记者还不比后世,但凡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也能唯恐天下不乱地扯出各种耸人听闻夸大其词的版本来。新闻人的职业道德,97、98年还能保有这个东西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是后世濒临灭绝的程度。

    所以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且牵扯的对象又是越州本地文化品牌——思阅文化旗下的重磅漫画家,这些记者们多多少少还是要给罗戈一些面子的。

    尤其是在胖总冷不丁爆料:“哎哎,那个潘大记者啊,现在不能叫思阅文化了,我们思阅文化已经改组,现在是阳一文化集团旗下的阳一出版。我知道你要采访,择日不如撞日,把这件事情处理了我们再好好谈一谈行不行?”

    当然是没有问题的,虽然还没有弄清楚这次所谓知名漫画家耍大牌,羞辱忠实读者的背后真相,但是苏晚在媒体里面的形象,一直是低调但相当正面的。为数不多的两三次媒体见面会,小姑娘给人的印象都是沉默寡言。

    很有些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模样,这样的女孩子,说是羞辱读者,这些记者们也不太相信。而这一次这么快就过来采访,也只是单纯因为新闻价值罢了。

    有罗戈在场,记者们本来是已经打算放弃这一次的采访,转而去挖掘思阅文化改组阳一出版社的内幕了。但是罗戈一来明白杨一的心思,而且也不能让闲言碎语流传出去,使得苏晚和阳一文化的名声受损,所以估摸杨一那边也处理得差不多后,他反而主动又把话题绕了回去:“不过既然几位都已经过来了,还是先看看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怎么样?要是是无稽之谈,也正好请各位帮忙做个见证。”

    能够混上外勤记者的,又有哪个是冥顽不灵的榆木脑袋。听了罗戈这么说,自然心里面也是明白的,估计今天的这个事件,多半还是属于恶意中伤的性质,反正总归苏晚这丫头是没有问题了。

    这时候听罗戈这么一说,也乐得去给苏晚做个见证。
正文 208.有江湖的地方总有傲娇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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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越州日报,秀湖晚报,吴越都市报这三家媒体的记者们,在罗戈的带领下又纷纷转向,直奔杨一和几个女生所在的圈子而去。网

    这一个变动,立刻就引得周围的《云荒》粉丝,还有老巷居民们瞩目起来。

    这边郭芊芊还在犹豫不决,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心中百般委屈,一时间又对可能受到学校处分而惶恐不安,只觉得心里面怎么都踏实不下来,空落落的无比难受。而看向杨一的神色,也由先前单纯的不屑,转为此刻的又恨又怕。

    “芊芊,那些记者过来了。”郭娜只觉得自己千错万错,就错在不应该由着郭芊芊的性子乱来。可是又想到这个女生也不是自己就能轻易劝服的,只能是强撑着陪在旁边。

    但是对于接下来要怎么办,她是毫无头绪的。

    “罗哥?”对着罗戈招呼了一声,两人视线交汇间,杨一丢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呵呵,没事儿了,这些记者同志们过来调查一下情况。”对于杨一的眼神,罗戈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回过去一个肯定的神情后,胖总咧着嘴笑呵呵道:“你这边呢,你的同学们有没有把事情讲清楚啊?”

    “清楚是清楚了,就是挑事的人死鸭子嘴硬,不愿意道歉认错。”杨一轻描淡写的话,让几个小女生又局促不安起来。

    虽然杨一的目光一直盯着郭芊芊,而罗戈和这些记者们的眼神,也跟着杨一看向郭芊芊,可是郭娜她们都是在校学生,又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说起来另外四个女生加在一起,还不一定能比经常看到大盖帽和居委会上门的郭芊芊镇定。

    而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的郭芊芊,大脑里面都满是空白,就更不用说郭娜费飒她们了。

    “是这样的……”眼看几个小女生都慌张局促的说不出来话,杨一只好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抖了个明明白白,最后才用下巴点点女生们:“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她们都可以证明的。”

    “小同学,这个男孩刚才说的话,都是对的么?”罗戈的熟人,越州日报新闻中心的记者潘眉听完了杨一的简述后,眼睛转了转,就和颜悦色地对着郭娜问道。

    第一次体会到被这么多人盯着的感觉,郭娜就算是有心帮郭芊芊说几句开脱的话,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觉得脑袋里面各种念头纷纷杂杂,脸颊也有些烫起来:“嗯,就是……”

    后面的“就是”两个字低若蚊吟,除了她自己,还有谁听得见。

    其实认真说起来,郭娜身为班级的文艺委员,胆量见识起码比一般女生还是强上一两分的,只是今天这个事情不同以往,本身就是郭芊芊不占理。而且在杨一出现后,还牵扯到了学校的处理意见,以及刚刚杨一所说的律师之类。

    这就让郭娜也有些心虚起来,又害怕自己成了“同犯”,说话也就格外没有底气。

    “是这样的么?你朋友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潘眉又转向了费飒,同样温言软语地问道。

    其实已经不用再多费口舌,几个小女生到底是局促不安,还是伙同人说谎话后的心虚害怕,身为越州日报文体版的头牌大记,几乎是一望可知,根本不用反复询问。她之所以这样一再确定,只是想让几个小女生觉得自己不是敷衍了事,而是在很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

    费飒平日里在学校的时候虽然不如郭娜耀眼,但是此刻反而比其他女孩子要镇定许多,看到潘眉大气却不失温柔的面庞,又感觉到杨一真的只是针对郭芊芊而已。于是在想了想后,肯定地点点头:“杨一说的都是真的,不过郭芊芊也是女孩子的小脾气,她没有恶意要害谁的。”

    几个记者此时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所谓越州大牌美少女漫画家羞辱读者,原来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小女生的要求的不到满足,所以才因爱生恨罢了。

    不过说到没有恶意要害谁,这不免想的过于轻松简单了。如果不是思阅文化——现在要叫阳一出版的老板及时赶来,万一事情闹大后,不管背后的原因能不能被澄清,苏晚所受到的名誉损失,都是难以挽回的。

    流言止于智者,想要在老百姓中间做到这点可不容易。

    “现在的孩子啊!”秀湖晚报的一个记者就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一副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样子。

    好在刚刚罗戈为了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主动爆料了思阅文化的改组,要不然他们铁定就是白白出来一趟。并且万一没弄清楚事情真相,报道了假新闻,所引发的后果更是难以预料。

    要知道这一次事件的主角可是越州文化圈的地头蛇,如果在这上面处理不得当,那是要被反咬一口的。

    “我们可以走了吗?”旁边一个杨一不认识的女孩子终于忍不住,也不知道她是在问谁的来了这么一句。

    罗戈看看杨一,杨一不置可否地扫了几个人一眼:“郭娜,还有费飒,今天的事情就不要到处说了。还有,以后别跟着那些人乱来了。”

    “那芊芊她……”郭娜快速瞟了一眼旁边低着头不说话的郭芊芊,后者虽然刁蛮无理,可是后面过来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气场比她强过太多,现在全部聚集在这里,让无理也要辩三分的郭芊芊都闹腾不起来。

    “她?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负责。”杨一眉毛挑了挑,然后再也不去看那个女生。

    两个星期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让了步。而今天的这件事情上,更是一再给她机会,无非也就是因为她的经历和身世还是值得同情的。

    可是这个女孩子非但不理会他人的好意,反而认定地球就应该围绕着她转一样,蛮横,造谣,强词夺理,死不悔改……

    杨一是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去放过她。

    当然,如果把郭芊芊交给学校去处理,虽然她自己害怕的要死,却总好过让罗戈的律师出面。要是真的以诽谤罪为由,诉诸于法律后,这个女生的结果可能更加悲惨。

    现在打疼她,未必不是在救人。

    “你!”看到杨一强硬的态度后,郭芊芊咬牙切齿,脸也是涨得通红。对于她这样的女生来说,如果受到学校的处分,不啻是当众被打脸一样的难堪。可是现在却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想到可能发生的后果,蛮横如郭芊芊,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哎,等一下,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针对一个小女生啊?”

    就在事情已经快要尘埃落定,罗戈准备去招待记者们的时候,旁边一直站着关注事情发展的几个大学生模样的人里面,却忽然有人站了出来。

    居然是为郭芊芊打抱不平的意思。

    “星星姐,他们都欺负我!”郭芊芊这有些倒打一耙的恶人先告状,倒是透露了她和这个发话人的关系。

    有意思了,刚开始的时候,杨一听说郭芊芊先是叫来了她哥哥的同学,还以为是些无关痛痒的动漫爱好者而已,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看到这个“星星姐”一副老娘要架梁子的架势,才发现这个郭芊芊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在这里闹。至于她说的什么欺负不欺负,这里没有人要为难她,你随时可以带她离开这里。”

    杨一抢在这个大学女生开口前发了话,郭芊芊留在这里也是看了就生气,还不如让她快点滚蛋。

    不过明显这个女学生不这么想,又或者她真的和这个郭芊芊的哥哥交好,看到同学(朋友)的妹妹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明显还想要讨个说法:“小朋友,不知道你又是什么身份呢?凭什么就能让我们走了?好像执法机关都没有这个权利吧?另外我看到的是,你们这么多人像是审讯一样围着我朋友的妹妹,这是不是未免有些过分了?”

    “这个,你朋友的妹妹开始做了些什么?你清楚么?”杨一的目光凝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到了风轻云淡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杨一是要和这个“星星姐”理论,只有旁边的胖总清楚,这小子火大了。

    这个大学女生估计是辩论队的成员,很懂得些揪住重点不放的战术:“不管我的妹妹做了什么,你们现在的这种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于恶劣了?”

    “好像是有一点儿……”杨一忽然怂下去一样笑了笑,然后诚恳地点点头:“杨一,她们的同学,也认识苏晚,所以勉勉强强做个中间人。”

    嗤笑,松气,不解,不以为然……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只有罗戈知道,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大学生要倒霉了。
正文 209.但最终胜利者还是抱着老前辈大腿的杨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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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现在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笑面虎。网

    不过冷艳正太其实是披着人皮的大魔王这种事情,唯恐天下不乱的罗戈罗总会随便乱说的吗?

    他同样也是心中有气,对于那些自以为是的丫头片子,尤其是眼高于顶的女大学生,胖总一向是抱着打击蹂躏外加精神**的态度。

    极为微妙的心理状态,当然胖总是不会承认的了。

    那边的年轻女子看到杨一的态度忽然转好,脸上虽然不屑,想来是觉得压服了杨一。不过因为要维持自己那种知性美女的形象,就还是点点头:“韩彩星,越大经管系大四学生,郭芊芊兄长的同学。芊芊的事情,我可以为她负责。”

    杨一脸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面却冷笑连连。

    人性啊人性!从这个韩彩星的言行举止,杨一就知道她虽然是个自负自傲的女生,但人还是不傻的。

    如果直接问她的学校姓名之类的问题,说不定警惕之下她根本就不会透露分毫。可是在先做过自我介绍后,以这种女生的性格,一定自矜而略带着一些得意的说出她的身份来历。

    和杨一预想的一点儿都不差。

    得到了韩彩星的来历后,杨一也不多话,直接又拿出电话来。

    和一个牙尖嘴利自以为是的女生没什么好说的,不管什么样的女性,只要陷入了“自我”的执拗里面,基本上就属于面目可憎的类型。杨一连和她们对话的想法都不会有。

    不过在找谁处理的问题上,杨一稍稍犹豫了一下。沈嵩之和季棠郸都能在越大管理层说上话,并且都是分量极重的那一类。

    不过这个女生说自己是经管系,那就还是季棠郸好了。

    “喂,老师?对,我小一呢!是这样的,苏晚那丫头,您也认识的吧!她这边有几个越大的大学生在闹事,是越大经管系大四的学生,说是叫韩彩星,您能去说一下……啊?就是因为是沈老的学生,我才故意来找您的嘛,这可是人情!以后您碰上了沈老,不是正好拿这个事情来说事儿么?”

    电话里面的季棠郸听到是沈嵩之的学生,一开始还很拿捏,端着架子,不过杨一本来就是靠着骗小女孩和老大爷起家,三言两语就让季棠郸改变了主意:“哦,您去找分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是吧。好的好的,谢谢老师了。”

    挂下电话,杨一顿时就觉得心情舒畅念头通达了。

    越大经管系很了不起么?不就是全国经管前三的学科么。那又怎么样?你还是个学生啊小姐!

    有些人就是你越是客气,他越要作怪。

    不过现在没有这个问题了,什么怜香惜玉的,杨一完全不知道这个词语是什么意思。

    而且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学术行政化也并非完全不好嘛,起码可以在这个韩彩星胡搅蛮缠的时候,起码有人能约束一下。

    就好像现在,女大学生脸都白了,然后又红了,然后又恢复了常态:“小同学,挺有意思的,还越大副校长?你是不是还认识越州市委书记啊。”

    罗戈差点儿就噗嗤一笑,心忖这个鼻子都快对着天的女大学生,感情很有女巫的潜质嘛。

    不过杨一可没有和这个女子开玩笑的心情,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我认不认识市委书记不要紧,但是韩同学,我想你一定认识卢文琦和谭允贞。至于你们经管学院再小一些的官儿,我的老师就不认识了。”

    韩彩星的脸色又是骤然一白,卢文琦和谭允贞她自然是认识的,一个是院长,一个是学院党委书记。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眼前这个小孩子是怎么认识的?一个学院的院长和党委书记在学校里面固然闻名,可那多半也只是针对本院系的学生。他们的知名度在院系内外几乎就呈现一种天壤之别的状态,就更别说在整个越大外面了。

    不过也有可能这个小孩子正好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呢?

    大概是看出了韩彩星的想法,杨一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但是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意,眸子里面有的只是冰冷和厌烦:“信不信无所谓,我都说了,没人阻止你们离开。当然你非要在这里呆着也行,不过我奉劝你尽量保持和学校那边的联系,免得你的辅导员和系主任找你却找不到人,那样的话他们会很生气的噢。”

    杨一的口气还是很淡然的,但是恰恰是这种随意中隐含的笃定,再伴随着他目光里的压迫力,却让韩彩星很难去怀疑他。

    并且要说郭芊芊害怕学校方面的处分,那么韩彩星无疑更加畏惧校方的力量。毕竟高中和社会和以后的生活联系不大,而换成是大学,里面的水可比高中要深了不知道多少。

    有时候某位校领导的一句话,都可能影响一个学生半辈子的生活,尤其是像她这样临近毕业的学生。

    而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韩彩星也再没有了早先的傲然,明显变得迟疑不定起来。

    其实对于这个年代越大的学生,他还是很有好感的,99年之前的大学生们,有理想有热血,能力素质也普遍高于扩招以后的那些。只不过现在的情况是,这个韩彩星因为自己越大学生的身份,很明显是有些自傲,而且有有些帮亲不帮理的意思,这就有些讨厌了。

    虽然说屁股决定立场,自古使然,可是也不要做的太过份才是,护短护的蛮不讲理了,肯定是不会招人待见的。

    “彩星,我看这个小孩儿不像是乱说话的样子,说不定他家长辈真的认识我们院的领导呢。”

    “是啊,要不还是算了,今天没要到签名以后再来嘛,我们主要是喜欢漫画,又不是盲目追星。”

    这时韩彩星的同学们也都围了上来,有些担忧地出谋划策。大学里面性格强势爱惹上是非的人永远都是极少数,而现在韩彩星这个少数派无疑连累了大众。

    两女一男三个大学生,应该都是比较喜欢动漫的一批人。现在这一类人在大学里面还不多见,远不像后世里面,张口闭口就是三大社新番同人手办cos之类的御宅话题。

    按照道理讲,对于现在大学里面的动漫迷,杨一是要以呵护的态度去对待的,可是事关苏晚,他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所以在几个大学生怀疑抵触加忧虑的目光中,杨一对郭娜和费飒等人招呼了一声,然后又认真告诫了她们“以后要签名找我,不要直接到这里来”后,施施然对着罗戈点点头,就准备去苏晚家里看一下。

    记者都被罗戈搞掂了,他也就不用过于在乎其他的问题。

    进了屋里,苏母难得不在家中,怪不得连记者们都全给关在了外面。也只有这个冷冰冰有些单线条的女孩子,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来者不善,我就理都不理你。

    新闻媒体曝光之类的问题,大约因为杨一保护得够好,所以私下里怎么去应付,从来不在苏晚的考虑之中。

    “今天这个……”杨一有些歉意的刚准备开口,就被女孩干脆利落地打断。

    “饿了。”永远是简单直白惜字如金,肤色如瓷,表情也如瓷,但是杨一看得清楚苏晚瞳孔深处的依赖。

    甚至都不用去想这么多,就凭她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说起的“饿了”这两个字,就能明白女孩的内心。

    “走,去吃饭。”杨一的心情直到现在才真正好转,刚刚辣“口”摧花固然快意,不过终极原因还是出于保护苏晚的目的。

    ……

    现在吃午饭未免有些晚,都快接近两点的时间,不过苏母不在家中,三个孩子都是饥肠辘辘的状态,罗戈和杨一也是商议了大半天的事务,至于记者们,更是接到新闻线索后就一直在苏晚家外面蹲守。

    所以这一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

    唯一的不和谐因素就是,因为杨一在中午强势而神秘的表现,让越州日报的记者潘眉给记在了心中。

    和罗戈以及苏晚的关系都是匪浅,甚至两人还隐隐以这个男孩为首的样子!这种情况,着实激起了潘眉的职业敏感。不过吃饭的时候还有另外两家报社的同行,她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

    这位潘姐姐的心里面,似乎已经把杨一当成了她的猎物,是打算找准时机独自享用了。

    于是吃过饭,又派发了差旅费后,三拨人马很是满意地和罗戈等人挥手告别,收队走人。

    ……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但是直到出乎杨一和罗戈意料之外的是,接近傍晚六点时候,韩彩星和郭芊芊这一大一小两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女人,居然在一个大男生的带领下,找上了出版社。

    “罗总,杨总,有人一直守在门口,非要见你们,还说见不到就要在楼下过夜。”
正文 210.雄性动物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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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因为人手的极度短缺,所以连罗戈的贴身小秘薇安都被分派了不轻的任务。网 现在这个年轻的办公室助理还远远没有适应自己的工作角色,被人堵了门,就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看着有些忐忑,刚应聘到出版社没几天的女孩,正准备各回各家的罗胖和杨瘦一愣,然后杨一直接起身走到窗口边,朝出版社的大院里面打量了一下。

    “嗬,那两只胭脂虎的大当家呢,不知道是来讨饶还是不肯罢休。”杨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着罗戈挑挑眉毛。

    “中午那两个女生”罗戈也是有几分不满意地对着年轻的助理点点头:“算了,带他们过来吧。”

    片刻后,秀秀气气的小助理又带着楼下的三人到了罗戈的办公室里面,不过看她的表情,显然对于这些让自己难做的不速之客没什么好感,一张小脸紧绷绷的。

    片刻的沉默,韩彩星和郭芊芊不甘又心虚躲闪的眼神,倒是当先这个大男生,还算得上沉稳,起码在罗戈和杨一锐利的目光中尚能维持礼仪。

    对视了一眼,罗戈对着助理点点头,后者还算激灵地去冲泡茶水,而杨一已经当先在会客沙发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郭芊芊看出来杨一不太愿意搭理他们,小脸一垮又要犯脾气,不过旁边的韩彩星估计是已经受过了教育,连忙拉住了郭芊芊,有些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咦?越大的办事效率还挺快的嘛!杨一有些啧啧称奇地赞叹道,心忖今天明明是周日,可是看起来这个韩彩星,多半是已经挨了她院系领导的排揎,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收敛了性子。

    “坐吧,都坐。”罗戈吩咐完了事情,这会儿也在杨一旁边坐下来,看着还站着的三人,有些好笑的招呼道。

    一边还抽空无奈地扫了杨一一眼,暗道老天也是不长眼,居然给这小子傍上了越州文化圈里最粗的两条大腿。也难怪能让绝大多数青春期男生灰头土脸的泼辣小娘皮,在杨一这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现在就看这个男生是不是聪明人,要是他也和这两个女生一样的态度,难免又是冤魂一条。

    看到杨一并没有开口的打算,罗戈只好继续下去:“不知道几位同学过来是……”

    对面的男生这时候已经拉着韩彩星和郭芊芊坐了下来,面对胖总的问话,他的态度倒很是诚恳坦然:“是这样的,我的这个妹妹,还有我的同学,今天做了一些不恰当的事情,所以我是专门带她们过来道歉的。”

    简单直接,对自己的处境有着很清楚的认知,但是又不太会拐弯抹角,也就是手段还算不上圆滑,很符合一个大学男生的身份。

    事实上要不是这个男生简单直接的直抒来意,杨一现在也没有多少兴趣听他唠叨。

    “哦,这个……”杨一还是不说话,但罗戈发现自己这时候也有些插不上嘴。今天的事情看起来是事关阳一出版的公事,但是扒开表面看本质,还是杨一说了算的小两口的私事。

    杨一的马子被人诬陷了,然后杨一不淡定了,找上背后的大佬出面踩人了,就这么简单。

    所以罗戈面对这个男生恳请的目光,也是无言摊手。

    “怎么又想到来道歉了呢?上午的时候,你这个同学和妹妹还一直觉得她们是理直气壮的哟?”杨一终究不是把人踩到不能翻身的恶少,看着韩彩星耷拉着眼皮,和中午那个傲然自负的女生完全判若两人的样子,觉得胸中那口恶气也算是消了不少。

    看到杨一愿意搭理他们,明显是主事人的男生连忙看向旁边的两人,看到她们依旧没有反应,神情也严肃了一些:“芊芊,彩星!”

    “对不起,小杨同学,我上午确实是没有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就乱插手,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相较于韩彩星认清形势后的痛快干脆,郭芊芊无疑不爽了很多。但是这个男生对韩彩星一直还很是客气,对于郭芊芊这个自家妹子,就不是那么有耐性了:“芊芊,你还不知错是不是?如果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问题,那你以后有事情再也不要找我了!”

    “哥……”郭芊芊的眼眶立刻就变得通红,看着自己哥哥严厉的表情,挺翘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然后嘟着嘴转向杨一:“对不起啦。”

    “不好意思,我这个妹妹有时候做事真的是很冲动,今天的确是她不对。但是听说你是她的同学……”

    杨一虽然勉勉强强原谅了刚郭芊芊,但是对这个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信口雌黄的丫头片子,委实也没有太多的好感,同学这种相对亲密的关系,他可不打算认下来:“别别,我和她不同班,以前也不认识。”

    男生一开口就碰了满头灰,又是叹气又是失望地看了郭芊芊一眼,还是继续笑道:“那好,先不谈芊芊的事情,我这个同学其实也是无意中卷进来的。她也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没弄清事情的真相就急于维护芊芊。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二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要求,但是能不能请给我们学院的领导说一下,这个事情就不要处分她了好吗?”

    处分?杨一有些意外了,看来自己的老师在越大那里还真是很能说得上话,自己不过是让他们的系领导约束韩彩星一下而已,这不到半天的功夫,连处分的决定都已经下来了么?

    杨一沉默了一下,慢慢考虑着几种处理方法的得失利害。

    几句话道歉以后,就想要自己完全放过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以后人人都可以对着苏晚咬上一口。而且几家媒体那边也给今天的事情定了性,明天有关极端读者骚扰漫画家的报道就会见诸于报端。

    现在改口,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她我可以去说一下。”杨一看了一言不发的韩彩星两眼,然后直视着男生的眼睛:“毕竟不是直接参与人。不过你的这个妹妹,弄出的事情性质实在有些恶劣了,必须要给她应得的惩戒。”

    年轻的大男生嘴巴翕张了一下,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发现对面男孩子虽然比自己小,可是他的一言一行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这种感觉哪里是自己妹妹的同学了?连系里年轻一些的讲师导员都没有他的气势。让自己几次想要提出和解的话,也都憋在了心里面说不出来。

    “怎么?平时不知道预防不知道好好教育,现在出了问题才慌里慌张不觉得有些晚了嘛?”杨一说到这里又有些不快了,既然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就更应该严格管教,而不是事后赔礼道歉。

    “的确是我们平时疏于管教了。”郭芊芊的哥哥还是无奈地赔笑:“但是还请两位能不能给芊芊一个机会……”

    嘁,看不出来,这个家伙还是一个妹控!不过郭芊芊的这种性格,大概就是他宠溺出来的吧……想想看,家里面天天爹妈大战,上面偏偏又有一个敦厚兄长式的人物,极端的环境自然也就造成了极端的性格……

    忽然间杨一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因为眼前这种活生生的兄妹情,让他联想到了后世某个极其凶残的位面——晋江位面。

    兄妹cp什么的……擦,我在想什么呢!回过神来的杨一看着几个人还在等待自己的处理意见,立刻就严肃起来:“给个机会?我个人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的,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

    “小一,要不,你问一下小晚的意见?”罗戈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是其他问题,他自然是有发言权的,可是涉及到苏晚,胖总也不好随便开口。

    不过罗戈的性格使然,对于出众的年轻人总是很有好感的。这个男生不论学识才华如何,但是就这份行事举止,已经入了胖总的法眼,想了想之后他还是敲了几下边鼓。

    苏晚么?杨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一边拨通了女孩的电话。而罗戈也随口就和这个男生攀谈起来。

    “嗯,就是这样的,那些人现在找到出版社这边来了,意思是要和你道歉……我?我不打算放过他们,算是杀鸡儆猴吧。”

    静静靠窗站着的女孩子脸上绽出满足的笑意,短短的一瞬,但是就连刹那芳华也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灿烂。苏晚只觉得自己心里面的那一层硬壳,早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电话那头的人化去,于是停顿了一下后,并没有太过关注地漠然道:“算了,这次就到此为止吧。”
正文 211.捕获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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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理睬么?杨一有些小小的意外,如果是在平时,苏晚大抵会让自己随意处理就好,一般是不会直接发表意见的。网

    难道女孩现在的心情很好,所以才懒得计较?

    杨一摇摇头,他并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很接近事实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会客沙发那边传来罗戈饶有兴致的渐高声调:“哟,到我们出版社工作?呵呵,你别是变着法儿说好话,想给你妹妹和同学求情吧?”

    挂了电话,杨一信步过去,脸上的表情不露丝毫端倪:“怎么了?什么到我们出版社工作?”

    长沙发上的三个人心里惦记着杨一最后的决定,但是现在听他问到这个话题,自然是不好敷衍的。那男生就很是认真地看着罗戈:“这可不是随便乱说的,罗总你是不知道,我们院系不知道多少同学,可都盯着你们出版社和书城的位子。我们一个在书城音像部的师兄回学校的时候,可都是向我们极力推荐云中和思阅的。”

    “呵呵,现在没有思阅了,我们是阳一出版。”罗戈呵呵一笑,显然是对于越大的天之骄子们听了思阅的名头后,虎躯娇躯一震,纳头就拜的情况很是满意:“音像部的师兄?叫什么名字?”

    倒是旁边的郭芊芊这个时候也没了开始的慌乱,听到罗戈说什么阳一文化后,一对好看的眸子惊疑不定地只往杨一身上瞟。

    “乔渊,音像部的经理助理。”

    “哦哦,是那小子,我记起来了,还是你的师兄?那就差不多了,这小伙子很有些能力,我准备下半年给他提一提位置的。”罗戈连连点头,显然是对这个乔渊的印象不错。

    而比起罗戈来,杨一这个正牌董事无疑是很不合格的。

    乔渊是谁?他是半点儿印象也无。

    “所以我本来也是准备毕业后来你们这里应聘。”和罗戈聊开后,自我介绍叫郭寅的男生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因为平时也喜欢去一些文学站点,无意中看到一个叫榕树下的网站,发现上面的公司注册信息,写的是阳一文化什么的,里面又有思阅专版,我就想可能是你们的网站。我自己也喜欢搞网络,没事的时候也在西陆开通了一个网络阅读的论坛,叫小书居……”

    “小书居,这名字……”罗戈呵呵一笑,随即又连连摆手:“不好意思,你这个名字……”

    “我知道,这名字却是是很挫,不怪您笑。”郭寅挠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不过他这么一打岔,先前那种还有些紧张肃然的气氛也悄然消失不见。

    罗戈和郭寅在笑,就连韩彩星,也因为这个确实有些“纯情”的名字而忍俊不禁,但是只有杨一瞬间愣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小书居?这不就是后世里组成奇幻书盟的几个太古个人书站之一么?它的创始人,居然是眼前这个越大经管系的大四生?

    碎发,气质阳光,有教养知进退,这么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一个网络小说爱好者,没有多少宅男味道嘛?

    对于网络幻想小说这一块只是闲暇之余翻一番,并不是太过关注,但是杨一却也知道,就是这个小书居的创建者铁马冰河,在和另外几个幻想小说爱好者组建了奇幻书盟后,一直在这个国内原创大站做着管理者的工作。并且在个人化站点转型为商业网站的过程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这个国内第一批幻想小说站点,最终还是没有竞争过业界的某家龙头,常年在四五六名的位次上徘徊着,。

    现在陡然间见到了铁马冰河的真人后,杨一不禁泛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说起来,这还是他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稍微有些名气的人,活人。一九九八年的时候,后世那些呼风唤雨的存在有的已经渐渐显露出王霸之气,但是有的人却和眼前的郭寅一样,还一文不名。

    杨一这一刻忽然有了见证历史的恍惚感。

    “怎么了,小一?”看到杨一表情忽然凝固起来,罗戈还以为苏晚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却也不准备为了外人,而和如同弟弟妹妹一样的杨一苏晚两人起了分歧。

    “没什么。”杨一忽然一笑,苏晚不是不打算追究这件事情了么?那也行,不过这个郭寅……

    送上门来的肥肉,还有不吃的道理么?

    以前自己都是靠着前世的记忆,虽然也是作弊,不过总归是付出过努力。倒是这一次无意中气运临头,让自己碰上了一个宝贝。

    “铁马冰河是吗?”杨一微微笑着,只问了这一句,就不再言语。而在因为意外而呆愣的郭寅眼中,此刻的杨一,已经无限接近一个神棍的模样了。

    “你,你认识我?你也去小书居么?”郭寅心中又升起了几分希望,自己和这个胖老总谈的很是投机。现在这个表面上是芊芊同学,实则身份不明的男孩子又认识自己网络上的身份,那岂不是意味着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了?

    岂料杨一接下来的动作,又让他的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一样,连续好几个天上地下的起伏。

    “没去过小书居,算是听说过你吧。”杨一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忽然突如其来蹦出一句:“小晚已经不打算追究郭芊芊的过失,但是……”

    郭寅忽然觉得这个杨一还真是个玩弄人心的恶魔,就是不痛痛快快地说话。

    可是现在主动权在人家手中,也只好老老实实又万分紧张地等着下文。

    “小书居必须要接受我的注资,但是要换一个域名,离开西陆bbs。”杨一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听了杨一的条件后,郭寅先是一愣,然后有些不相信地艰难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要买下你的网站和你的人,以后你就给我打工好了。”杨一并不打算隐瞒或者巧言欺骗,只因为现在的铁马冰河还远远不是后世奇幻书盟的管理者。而且有了自己的大方向决策,以及资金注入,拥有越大经管学士学位的郭寅,说不定就能将后世的那一家幻想小说龙头网站,生生地扼杀在未出生之前。

    “你是说,我可以到思阅……呃不,是阳一文化工作了?”郭寅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虽然越大的毕业生在这个时候并不缺乏机会,可是能够进入一家越州本地文化企业,还是蒸蒸日上,几近如日中天的那种,还是让他也很激动不已。

    并且看起来,好像还是要自己去做最感兴趣的工作,郭寅忽然有些明白人生赢家的含意了。

    原本是自己的妹妹闯祸,没想到还能给自己闯出一个前途无量,或者说是钱途无量的工作机会,这让郭寅从一开始都算是沉稳有加的表现,也难得出现止不住的亢奋。

    “呃,对了,请问你是……”高兴了半天,郭寅才想起自己还不清楚对面这个男孩的身份,虽然看旁边这位胖总的表现,这个男孩刚才的话并不是随口说说,他是的的确确有这个权利。不过到现在还不问明白人家的身份,多少是有些失礼的。

    这种问题罗戈自然是不会越俎代庖,而杨一很是随意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似笑非笑:“我?算是阳一文化的决策人吧。”

    虽然已经一再高看杨一,不过陡然间听到这个事实,郭寅还是觉得有些骇人听闻了。

    阳一文化的负责人?虽然阳一文化这个名字,在越州还不如思阅的名头响亮,但是现在的思阅都已经是阳一文化旗下的出版社而已。更别说还有云中书城这块响当当的招牌。

    那么阳一文化的决策人,难道不应该是西装革履十足睿智的形象么?不说是可以比拟周公瑾一般风采无双的人物,怎么样也应该稍微与众不同一点儿吧。

    一向活跃在前台的罗戈,居然也只是二号人物,这倒并不出乎郭寅的预料。

    但是真正的幕后大魔王是这个学生?郭寅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觉得我的条件怎么样,是不是还表个态呢?”杨一有些好笑,但是也很能理解郭寅此时的心情。

    一个已经大四,虽然不用像后世的大学生一样,面临巨大的就业压力。但是想要加入思阅或者说是阳一文化,毕竟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期许。而这种期望先是被自己的妹妹和同学打破,而后又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且给他带来希望的,是一个几乎只可能存在于想象中的,套上了天才模板的男孩子。

    这种冲击,足够郭寅回去之后辗转反侧了。

    只有韩彩星这个说不上是精明,还是有些犯傻的中二御姐在旁边冲郭寅小声嘀咕:“这小孩别是唬我们的吧。”
正文 212.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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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就等于早上出门吃早饭,却在无意中捡到了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一样。网 至少十分了解男孩的胖总知道,这厮眼睛里跃动的神采,表明他确实是很舒爽惬意的。

    意外之喜,总是很能让人开心起来。因为出乎原本的期盼和心理底线,所以大多数人在碰上这样的事情时,几乎都会或兴奋或激动,多多少少是要失态一下的。

    就连自认为经历了重生,对于绝大多数突发状况都能够淡定面对的杨一,也不免显得高兴过头一样,居然难得地拉了郭寅,打算去饭桌上继续培养感情。

    熟知杨一无利不起早的罗戈,眼珠子转了转,主动承担下了请客的费用。

    郭芊芊到现在还没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是她一个中学生在几个小时内可以消化掉的。

    韩彩星则是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杨一,眼角眉梢现出一丝想象力丰富地过了头的担忧,譬如某个年轻大魔王的取向问题之类……

    ……

    来到两条街外城市广场商圈,罗戈挑了一个比较地道的法餐餐厅,几个人在侍者的带领下入座了一张六人桌。不过除了吃惯好东西的胖总,还有主义者的杨一外,剩下三人的表现多多少少有些局促的感觉,就连极为自我的郭芊芊和中二御姐韩彩星,也难得扭捏起来。

    “秘制黑松露鹅肝酱,小牛尾菌汤,不要副菜,两份你们餐厅的蘑菇汁牛排,沙拉不要黄瓜,酥酪布丁。”罗戈笑眯眯地点完了自己的菜式,有意把语速放慢。胖总注意到了两个女生略显不自然的状态,所以不着痕迹地教她们怎么点餐。

    结果胖总一番好意,最后还是被对西餐极为不屑,且每每在这种环境下淡然到了极点的杨一所破坏:“烤羊肉,没有烤牛肉也行,孜然味的,一碗面条,加点儿菠菜。”

    对于侍者愕然的眼神根本就是视而不见,完完全全就是一派宠辱不惊的高人架势。

    罗戈马上就尴尬了,囧之又囧地笑了笑,干脆自作主张帮剩下三个人也点完菜后,郭寅才有些回过神来:“这个,今天的事情真是太意外了。不知道……”

    大四男生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杨一才好,不过重生者和罗戈对视了一下,最后还是微笑着开诚布公道:“直接叫我杨一也行,或者是叫我杨总也行。毕竟以后我算是你的投资人和大股东。”

    没有炫耀,也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或者说杨一说出这话来,基本上也没有过于复杂的考量在其中。只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他觉得不需要过于在意,所以就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呃,好吧。就叫你杨总好了。”郭寅看到旁边的罗戈递过来一个肯定的眼神,心里那种无形的负担也放下了大半:“不知道杨总是怎么想到要投资小书居……”

    “这个,你可能弄错了。”杨一好整以暇地摇摇头:“我不是投资小书居,我是投资你。小书居那样的个人站点,我想要投资随时可以找到一大把。”

    “投资我这个人?”郭寅的面色古怪,但是他发现自己心里面居然有一种微微感动的荣幸——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上五六岁的男孩。

    “你怎么想到要开通这个论坛的?”杨一不答反问,他对于前一世里面,类似郭寅这种成功人士的心路历程还是很感兴趣的。

    寅一愣,也没有因为杨一的反问不高兴,想了想后就慢慢组织语言:“最主要的还是兴趣吧。然后就是觉得基于网络的写作和阅读,差不多是未来文学发展的一种趋势。所以一半是因为兴趣,一半出于创业的尝试。当然,对于后者我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杨一很是用心地听着,还不时点点头,这个郭寅不愧是开创了后世网络阅读付费模式的人物,眼光和能力都是有的,但还不算是那种绝顶的天才。基于网络的写作和阅读确实是一种发展趋势,不过在国内这个大环境,现在就想这些东西未免还是早了些。

    但是现在有了杨一,这个在前期可以提供相当资金支持的人物。

    重生的经历,给杨一灌注的思想,是不要或者说不能过于急功近利。

    因为可以预知预见,所以杨一的目光似乎也就长远而睿智了。

    和罗戈配合着套话,过了片刻后,杨一对郭寅的想法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这个越大的大四生虽然不像他自己一样开了人生作弊器,但是和同龄人——或者说大多数杨一认识的人相比,无疑应该算得上犀利了。他也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无伤大雅。在杨一看来,一个大学生就是要向郭寅这样,敢想敢做,才算得上朝气勃勃。

    不过眼前这个朝气勃勃,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被人重视的年轻人,几乎是注定要落入杨一的魔掌了。

    杨一现在看向郭寅的目光,就是在辨别大四生到底算是一盘菜,还是一块足够大的大蛋糕。

    不过不管郭寅算什么人物,现在杨一要吃下去,认真算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随着各人的餐点被服务生端上来,边吃边聊之下,两个女生也没有先前的不在然,而杨一终于在用上了五成功力后,顺利入手了自己日后的幻想小说网总经理。

    因为他所开出来的条件,根本就不是现在的郭寅能够抵抗的,一百万的注资,足以激起一个有理想大学生的发展规划和战略目标,远超毕业生平均线的个人待遇……

    其实说穿了无非也就是两条,钱和权罢了,但就是这两个字,已经足以搞定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男人。

    而对于郭寅来说,看着眼前这个隐隐约约掌控了场面的高中生杨一,各种乱七八糟的错觉纷沓而至,觉得这个人的思想成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学生应该拥有的。

    但总而言之,不管是出于自觉还是尚未自知,郭寅已经被人收入彀中,这几乎是不用质疑的事情了。

    ……

    收服了又一员大将的杨一并没有停懈前进的步伐,因为在经历了年后一个半月的蛰伏后,阳一文化马上就要正式浮上前台,去牵扯出更大的风起云动。

    这一片无形的波澜壮阔,就是以两天后的武侠征文大奖揭幕为起点和契机。而阳一文化集团,也将借此正式亮相于国内民众的眼中。

    但其实在半个多月以前,有关这一次活动的造势就已经在暗中开始,除了阳一文化自身和罗戈以前的人脉之外,掌握着越州本地好几家报纸媒体的越州出版集团,也在这一次的造势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而随着越州——长三角——东南——南部中国这种逐级的扩散,在短短的九天之内,阳一文化这个“武林风新武侠小说征文大赛”,也在一个昼夜间成为了国内老百姓们热议的话题。

    不过这个武林风什么的恶俗标题,是杨一出于恶趣味才会坚持这么命名,重生者会说出去么?

    不同于半年前,思阅文化炒作《宋朝那些事儿》的略显生涩和稚嫩。现在阳一文化的公关部,也就是原思阅公关部和市场运营部的员工们,在杨一的言传身教之下,对于图书炒作的概念已经领先于这个时代。

    而现在形换神不换,由炒作图书变为炒作征文大赛,这些人一样很是拿手。

    从拍板组建《新武侠传奇》杂志部的第一天起,对于这一次征文大赛的炒作就同步进行,越州大街小巷的广告海报张贴的满街都是。

    除了各种各样的户外广告,也不提在罗戈的公关手段下,已经和阳一文化沆瀣一气的长三角报纸,光是各个电视台的广告费用,杨一和罗戈就撒出去了将近一千多万。

    如果不是几本畅销书的码洋回款,以及经营状况蒸蒸日上的书城营业额,想要一下子把广告打到全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和现阶段极为流行,也极为恶心的“恒源祥,羊羊羊”不一样,这个武林风的征文广告,是由杨一亲手设计,然后找上了上美影廖向斋那帮老爷子们,用水墨动画的方式制作出来。

    这一帮可爱的老头儿们居然还很有些企业归属感,自从和杨一草签了合约后,就一个个都把自己当成是阳一文化的人。这一次制作广告片,除了给上美影的场地以及器材费用之外,他们自己的人工费一文不收。

    所以整整三十秒的水墨动画广告,才花了杨一十万块不到的成本,说出去了谁会相信?

    而在这种地毯式轰炸的广告大潮下,几乎只要是家里面有电视机的人,都知道了原来的思阅文化,现在改名叫阳一文化集团的那个公司,又搞出了人尽皆知的大动作。

    新武侠小说征文,就要在越州揭晓结果了。

    ……

    时间指向三月一日的晚上七点。

    外地的观众们早早打开了电视机,锁定在了越州卫视的频道上面。越州本地观众大多也是如此,不过也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因为手上有“武林大会”的入场券,所以早早就得意洋洋地守候在云中书城外面。

    很恶俗的名字,可是不到三百张的票数,以及国内从未有过的武侠小说评奖晚会现场,这个简直要吓死人的噱头,还是让这百多张的入场券成为了千金难求的好东西。甚至在杨一把其中三张门票给了杨铭杨敏他们的时候,收获的感激和崇拜,几乎不比送给他们超薄单放来的少。

    原本用来作为签售会场的书城大厅中央,已经被提前布置好了银幕和会场,现在的书城外面,已经挤满了等待入场的观众。而内部,罗戈,《新武侠传奇》的总编、主编,越州文化圈子的几位大佬,还有一位神秘嘉宾,都早早等候在了会场中。

    “呵呵,没想到罗总还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打下这么一大片基业。不过像罗总这样的年轻俊杰,居然也会对武侠小说感兴趣,这就让我有些惊讶了。”因为是即将开放的晚会现场,所以云中书城的不锈钢卷闸门并没有拉上,只是关上了玻璃门而已。在门外面,一些眼睛好使的人们,就注意到了思阅文化胖子老板的身影。

    而和这个胖大身影正在侃侃而谈的人,背对着门口。当然,就算他正对外面的人群,多半也只有老武侠迷们才会认出这个人来。

    里面的交谈还在继续,罗戈听到别人的赞誉,连连谦虚笑道:“对武侠小说感兴趣的可不止我一个,像我们这一辈,一直到八零后的孩子们,有多少人都是攒着早饭钱舍不得吃,去买了手电筒钻在被窝里面看先生小说的!”

    “哦?这倒是缘分了,原来罗总也是我的读者啊。”

    里面的交谈还在继续,时间在慢慢往七点整靠拢,而外面的人群,热情愈发高涨了起来,丝毫没有因为早春夜晚的料峭而退缩或是不满。

    这就是武侠小说在普通百姓心中的地位,街头巷尾,饭后茶余,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谈论江湖的土壤。这种植根于大众,同样也是为大众服务的文化,就是有它独特的魅力。要不然也不会从唐传奇发展至今,生命力如此悠远顽强了。

    “对了,我看杨一小友怎么没有过来?”背对大门的那人好奇问道:“他一力推动了这个活动,又是阳一文化的东家,却怎么会不过来参加呢?”

    “呃,这个……”罗戈也觉得有些解释不清楚,虽然杨一自己一再把低调挂在嘴上,不过胖总可不会觉得这就是杨一不来参加活动的原因。但是同样的,虽然算是男孩身边第一号战友,可对他的精神世界,罗戈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认为,自己是从来没有弄清楚过的。

    现在赶上杨一一力邀请的嘉宾闻起来,胖总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好陪着笑:“这个,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不过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就是了,小一绝对不是因为对你不尊敬……”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的,你不用解释。虽然因为时间关系,我才过来了半天,不过对于杨一小友的为人性情,我自忖还是能够看得**不离十,他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

    罗戈大感松了一口气地叹道:“哎,您明白就好……哟!时间到了,那我们入场吧?”

    ……

    现场是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渐次有序入场的幸运观众。而书城签售大厅的两边,早已经架满了越州卫视的长枪短炮,镁光灯噼噼啪啪响成了连绵不绝的一片……

    可是这些画面是不会出现在电视机里的,等到直播的画面终于出现,苦苦守候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所看到的,就已经是井然有序的幸运观众,以及坐在主席台位置上的一排评委了。

    给评委们的镜头只是惊鸿一现,然后就又剪切到了片头画面上,只不过在这短短的一刹,不少眼神儿够好的武侠迷们,都纷纷愕然地保持着凝固的姿态,还有一些嘴角抽搐:“这,这不是……不是吧,阳一文化把他都请过来了?”

    黑白二色的广告片再次放映,不过哪怕是这十多天里,各个卫视台轮番不间断播放着这个广告,观众们也没有厌烦的意思,反而是再一次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

    短短的片头过去后,镜头再次回到评委席上面,此刻画面定格之下,大多数对于评委们感兴趣的观众,还是在细心辨识着各人面前的名号牌。

    “金庸!”当随着主持人的介绍,镜头也集中在评委席中央的一个老人身上时,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观众,只要是对武侠小说有爱的人们,以不同的方言,但是同样惊奇的语调,纷纷叫出了这个名字。

    这就是杨一在评奖晚会还有三天就要开始,脑子里面忽然蹦出来的点子。

    既然是武侠小说的评选,那么少了港台地区的武侠大家,就未免逊色了三分味道。可是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在试着联系了一票人后,阳一文化也只请来了现在的武侠小说第一人。

    不过抛开前一世所看到的各种争议不提,单单计算这位查先生在武侠小说方面的贡献,就让杨一欣喜不已,大呼赚到了。

    而事实也如同杨一所料,在特别嘉宾金庸的身份曝光后,导播室那边传来的收视率统计,居然是凭空又上升了半个百分点。

    真是凶残啊!

    因为和越州卫视的合作关系,所以晚上无处可去,但是又无比关心这一次晚会的杨一,就在电视台大厦的台长办公室里面,悠悠然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谁说征文大赛的评奖,就不能用晚会形式演绎出来?

    杨一想到自己把策划案拿到杂志部的时候,那些编辑们在会议桌上砸得嘭嘭作响的眼珠子。

    现场点评,观众互动,插播武侠片……说白了,这就是一个第十放映室的现场录制版。

    但是对于看过快男超女,看过艺术人生,看过非常6+1,看过星光大道,看过第十放映室和电影过年,看过无数综艺节目的杨一来说,想要这一次的颁奖晚会不引人注目,还真是有些困难。~~~~!~!
正文 213.选秀哟,造势哟,抓人眼球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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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拨回到一个星期前,越州电视台的台长方君子,正和阳一文化目前的两位大佬在秀湖边上的某家私房菜馆里会晤。网

    秀湖之所以被称为天下明珠,自然是有其深层次原因的,春夏秋冬四季风物,无一不是充满了独有的味道。就连在二月末的冬天尾巴上,这个一年中最干涩的时间段里,在秀湖边上对着水天一色望远轻酌,也是极为难得的享受。

    天高云旷,桌子上摆着几个细瓷小碟,桌子边上温了一坛绵香的黄酒,一派盎然的古意。而杨一瞅着最多也就够自己两筷子的菜肴,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

    他现在想到的问题,是罗戈会不会在饭后,继续拖着自己到某个大排档继续胡吃海喝。

    不过随着方君子把温好了的黄酒倾注到两人的杯子里,他的思路还是很快回到了正题。脸上带着微笑看向越州电视台的台长。

    “这是兰坊的女儿红,杨总你也可以试试的。”据罗戈所说,这个方君子很有几分人如其名的味道,是个可以欺之以方的温文人物。

    不过杨一现在也是看出来了,这些个在江湖上已经挣下基业地位的人物,就算是君子,却也不算那种方正不阿的老派人物。

    最多给他一个外方内圆的评价。

    因为思阅和电视台的合作关系,杨一倒也没有对方君子刻意隐瞒身份。不过他以前作为思阅作者和方君子见面的时候,这位台长叫他是小杨。现在再次见面,大抵是从罗戈那里知道了一些东西,所以甫一开口就变成了杨总。

    这大约也算是罗哥所说的社会礼仪?杨一借着低头擦嘴的机会,微不可察地瘪瘪嘴,旁边方君子的助理赶紧又递上来一方湿巾。以前这个事情都是罗戈身边的人来做,不过因为人手的问题,胖子原来的张助理和小秘,也都被临时安排了独当一面的职责,倒显得这两位老总的身份有些名不符实了。

    “呃……”杨一稍微抿了抿嘴里的液体,有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当贵族老爷的命,即便是琼浆玉液,到了嘴巴里面也觉不出什么好来。这一点上杨一可以算是无药可救了,一块五一瓶的秀湖啤酒,和五块钱一瓶的蓝带冰爽纯生,他根本就分不出来口味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还好有胖总在旁边,倒是不虞出现因为杨一的不懂行,而把气氛弄僵之类的问题。总之就是旁边的罗戈轻轻吞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然后之间胖子的喉头——当然普通人是很难看出来罢了——略略滚动间,长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现在十年陈酿都难得一见,方台长你倒是有办法,能让老板割爱这坛十八年的好东西。”

    “都说罗总是圈子里面有名的美食家,还真是名不虚传!”方君子呵呵大笑,旁边他的助手也是一脸赞叹。

    只有杨一不以为意,心忖还不知道能吃会喝也是本事了,只可惜国内目前没有什么具有一定影响力的老饕。

    如果有港岛黄沾蔡澜,南岛李泽治这样圈子里面广为公认的角色,以后倒是可以请来给阳一餐饮助威做文章。

    而一想到请人助阵,杨一的思路倒是又回到了正道上,听着方君子虽然是在谈公事,不过却依旧从容雅致的做派:“那这么说就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只是港岛在嘉宾方面……”

    越州电视台和思阅文化的合作,倒也不是一次两次,彼此都算是坦诚相见,有什么需要协商的问题,倒也不会担心对方误解或者不满,而是直接摆到台面上,一次性说清楚。

    虽然现在思阅文化并入了阳一文化集团,不过只要老板没换人就行。

    因此尽管是对于半年前还是一个少年作家,半年后就上位成为一个文化集团的老总有些吃惊,但是方台长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心理活动。

    免不了是对杨一更加热情,不过些许态度上的变化,也算是无伤大雅罢了。

    罗戈把嘴里的酒吞下去,稍微想了想:“南岛和港岛方面,我们都有请人代为联系。不过因为这个点子也是临时起意,所以那些武侠大家们也都有自己的安排,行程方面可能很难协调好。”

    “哦,这样啊。”方君子有些难掩失望,这一次的评奖晚会,固然是对阳一文化的宣传和炒作,但是就越州电视台自己来说,也是同搭顺风车,彼此互惠互利的好事情。

    所以在听到了计划中的那些武侠小说名家们,因为事发仓促而不能成行,觉得遗憾也是难免的事情。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第一是我们还是请到了查先生。有了他坐镇,虽然评审阵容还是有些单薄,不过就从公信力上面来看,已经是达到了我们的预期。”杨一把嘴里的菜吞咽干净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虽然现在已经不提倡什么食不语,并且在酒桌上边吃边谈更是常态,但是和季棠郸一块儿吃饭吃得多了,一些小习惯还是在不经意中慢慢形成。

    如果说杨一在跟着季棠郸学习之前,那种从容和淡定是因为他的独特经历和异于常人的心理所造就。那么在老人的言传身教之下,现在的男孩就是接受着磨砺的璞玉,一点点褪去杂质,散发出属于他自己的独特光芒。

    方君子对杨一的话明显是听了进去,严格说起来,他和杨一的接触不多,只是比一般人多知道一点儿男孩的底细而已。但是他却很明白罗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而能让罗戈这种小有才气和野心的干部子弟心悦诚服,也就能够推知杨一的能力。

    所以台长认真而不失亲近地笑了笑:“哦?我平时虽然也读武侠小说,不过对于这个圈子里面的事情倒是不太了解。但是既然杨总这么说了,那么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那还有第二是……”

    “第二就是虽然这一次来不了,那还有下一次啊!”杨一嘴角翘了翘:“为什么非要把目光局限于一届或是一次呢?如果节目播出达到了预期的反响,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晚会办成是越州电视台的独家栏目嘛!”

    咦!方君子眼睛一亮,对于杨一极具发散性的想法显然很是叹服。不过等到他看见罗戈也是满脸意外和兴奋的时候,这才是有些骇然了。

    感情这个计划,他们两人事先没有商量过?

    方君子脑袋中的念头转动的很快,立刻就反应过来,以这两人现在表现出来的关系来看,不可能互相之间还有隐瞒……那就是说,这个主意是对面这小子机灵一动的产物?

    大概这就是普通人羡慕不来的急智了。

    不过杨一提出的想法,倒是极具可行性的东西。方君子对于杨一的话是深以为然的,如果节目播出后的反响不错,那完全可以把这个活动当成是固定栏目来推广。

    而在这次会面一个星期之后,阳一文化和越州电视台共同打造的“武林风新武侠小说征文大赛”,第一届评审暨颁奖晚会,也正式新鲜出炉,终于是出现在了无数翘首以盼的观众眼中。

    ……

    “欢迎大家来到武林风新武侠小说征文大赛的评审颁奖晚会上!”因为涉及到合作的问题,所以除了节目直播外,越州电视台方面更是派来了当家的小生和花旦,现在正在镜头前充当主持人的,就是电视台里一档当家综艺栏目的搭档,佳明和穆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和过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英雄和江湖梦。”

    两个主持人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节目,不过有了群策群力的栏目策划组,再加上杨一也参与了栏目制作,所以尽管两人表现的中规中矩,却足以激起不少怀旧观众的热血。

    同时轻快又不失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一开始罗戈倒是建议用杨一自己“创作”的曲子,按照胖总的说法,就是里面随便选一首,都很契合这个晚会的主题了。

    而且对于这些曲子的推广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要知道这可是不花钱的推广,而且越州电视台在长三角也拥有不俗的收视率,两两相加之下可能产生的效果,让胖总可是盘算了好久。

    不过杨一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这些曲目中的某一曲,毕竟古风新民乐和武侠背景的电视剧配乐,多多少少还有有一些差距的。既然想要做到尽善尽美,那就不能贪图小便宜。

    所以杨一选择的曲目,是八三版射雕英雄传,铁血丹心的主题曲。

    不得不说这是影响了几代人的一部经典武侠剧,大众耳熟能详的调子一响起来,电视机前面的观众们反应如何杨一是不知道的,但是就看看现场的那些幸运观众们,他就知道自己的选曲已经是成功无疑了。

    比起现在还是小众的古风新民乐,武侠剧的配乐肯定是更能激发人们心底的某些东西,尤其是一部能够让电视报的售卖率都达到空前高度的武侠剧。

    再加上金庸的到场坐镇,就更没有理由选用其他的乐曲了。

    镜头给了那位武林盟主,杨一发现那位先生的脸上亦是堆满笑意。

    “我们可能是喜欢耿直而坚韧的郭靖,也可能喜欢桀骜不羁的杨过……”随着主持人佳明的台词,评委席和主持人背后的银幕上,又换成了九五班的神雕侠侣。

    而另一个主持穆穆台词也是接的天衣无缝:“也许我们钟情过古怪精灵的蓉妹妹,也可能心底更疼惜的是遗世独立的龙儿。自由而无羁,洒脱又随性,快意恩仇酣畅淋漓的江湖生涯,曾经是好几代人心中的梦想。”

    并不出彩的台词,但是却足以勾起绝大多数观众们心底的记忆。

    有些东西不是依靠华丽就能够打动人心,一副熟悉的画面,一曲似曾相识的小调,一份封存已久又捡起来的回忆。能够让人心头百味杂陈的,往往就是这些最不起眼的存在。

    可是在杨一和电视台栏目组的策划下,他们将这些原本深藏于人们心底的东西,又活生生重现于大家的眼前。

    可以说到虽然晚会只是开了一个头,还没有进入到正式的程序上面,但杨一已经能够预料到这一次活动的成功。

    因为杨一在怀旧和创新上面,很好地找到了一个平衡点,以怀旧为引子,接下来所要贩卖的东西,就是让以各种形式包装过的武侠小说。

    “而今天,在郭靖乔峰洪七公这些侠之大者,似乎是渐渐淡出了我们视野的时候,由我们越州本地的文化企业阳一文化,联合越州广播电视局,越州电视台,越州出版集团,以及越州文化圈的名家,还有来自港岛的武侠小说知名作家金庸先生,共同发起并举办了这一次的新武侠小说征文活动。”

    “可能有些观众并不清楚,这一次的征文活动,事实上是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广发英雄帖,通过各种媒体告知了大家。而从投稿的情况来看,大家对这一次的活动,也都是不予余力地在支持,所以经过了初审和复审之后,阳一文化《新武侠传奇》杂志的编辑们,总共选出了十篇终审稿件。而这十篇进入终审的投稿,就将在今天的评比中,决出最终的优胜者。”

    如果说观众们对这些介绍很有些不耐,恨不得早早直接进入评审的过程,那么女主持穆穆接下来的话,不论是现场幸运观众,还是电视机前的人们,都进入了愕然和亢奋并存的状态:“这一次的评审,将决出最终的三名优胜者,分为王道奖,霸道奖,和诡道奖各一篇,三个奖项不分先后,每位获奖者除了得到千字千元的稿酬之外,还有和《新武侠传奇》的优先签约机会……”

    什么?千字千元?

    还有后面这个和杂志社签约是什么意思?

    这年头,只要对杂志行业稍微有点儿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业内征稿的大致价格,基本上从面向青春校园类的千字五十元起步,到一些发行量和影响力都相对大一些的杂志,稿酬也能达到千字四五百元上下。

    但是现在这个新成立的《新武侠传奇》,居然如此大手笔,直接甩下了千字千元的筹码,简直就是对那些作家或者是业余写手的绝大刺激。

    甚至后来不少《新武侠传奇》的顶梁柱作者,很是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写作**就是起于听到杂志社高额稿酬的这一个瞬间。

    和后世的暴发户砸钱出来玩票不同,除了物质上的奖励,杨一和阳一文化这一次所付出的,更多是精神上的诚意。只不过这种诚意被大手笔所掩盖,要等到时日长久才能看得出来罢了。

    而这一个爆料所造成的震撼是如此之大,以至于评委们开始点评第一篇终审稿的时候,观众席上还是很多人在交头接耳,在导播的授意下,摄像机把这些画面也是忠实记录了下来。

    银幕上的画面在继续,是截取刚刚在内地上映的九七版天龙八部,里面三兄弟大战少室山的场景,两个主持人这时候静默了,因为画面中传来了越州电视台的老牌配音人的画外音:“武侠的世界,无外就是江湖的世界,而这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个江湖到底又存在于什么地方?”

    越州电视台的台长室里面,虽然方君子已经对这个画面和这段台词耳熟能详,可是现在又一次听到后,依旧是忍不住笑着看向身边的杨一:“杨总,都说你是思阅的金笔杆,现在我算是见识到了,你这个台词,配得够绝!”

    “您还是叫我小杨吧。”杨一连连摆手,一个礼拜前是两人第一次正式场合下见面,彼此之间在各个方面上也都注意一些,现在熟悉了之后,杨一倒是不好在人前拿大。

    方君子对于杨一的态度显然是很喜欢的,他也明白杨一此举并不是放低姿态,而是出于年纪上的尊敬。和权势地位无关,只是对一个长辈的礼貌而已。

    愈加开心的方君子也是爽快一笑:“那好,我就和罗总一样,也叫你小一了!对了,这一次你自己怎么没有参加这个征文比赛?要是你也参加的话,三项大奖里面铁定不会少了你的那一份儿吧?”

    依照杨一领先于时代十多年的阅读量,外加后世各种新武侠小说的创意和套路,他甚至有包揽全部三个奖项的信心。

    不过如此一来,对于那些已经投身,或者是正要投身新武侠创作的作者来讲,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而且最后得了奖,这是要把左口袋的钱放到右口袋里面么?这种稍显无聊的事情,杨一还做不出来。

    他的最终目的是把《新武侠传奇》这本杂志办活办好,而不是自己出风头。

    而镜头上,画面还在继续,除了天龙之外,还有古龙的七种武器,笑傲江湖之中的倏忽来去的绣花针,莲花争霸,天蚕变……

    随着剪辑出来的这些画面一幕幕放映,大银幕上留出了一半的位置,一行行字幕由上而下出现在银幕之上:“说江湖道江湖,把江湖剖析开来,也无非是缘,道,义,术,器,情,悟。而我们的第一篇终审征文,就是以新奇的‘术’和‘器’,极富创意的武功招式设定,而让前两次审核的评委们眼前一亮的《踏浪歌》。”~~~~!~!
正文 214.稳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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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杨,以你的能力,只是单单窝在家里写书,是不是有些浪费了?”方君子一条眉毛滑稽地挑了挑,显然是这个老家伙故意为之。网 不过他的办公室里面现在也没有其他人,倒是不虞被电视台的职

    挤眉弄眼的样子,大别于这个今年正好五十岁的老男人一贯作风,不过他这么做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量——不想让杨一觉得自己时时刻刻在谈公事,而且他刚才这些试探的话,一本正经说出来又被人拒绝后,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杨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嗯?倒还好啊,再说现在不是还有阳一文化要打理么?”

    方君子有些讪讪地笑笑,然后又满不甘心地拐着弯儿蛊惑:“这个,也没什么关系的。我就是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台里客串个栏目策划什么的?”

    虽然知道杨一现在有属于他自己的事业发展,不过在方君子看来,罗戈和杨一两人的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的肯定是前者无疑。毕竟不管于情还是于理,从基础,人脉,实力各个方面来讲,罗戈都应该是强势的一方。

    而且他现在又不是挖墙脚,只是一个挂名的兼职而已,倒也不担心罗戈和台里的人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栏目策划?”杨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就明白了方君子的意思。大约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拉拢了,或者说是看上了自己脑袋里面,那些超前十多年的电视栏目策划方案。

    帮着方君子出些主意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想要自己做长工,那就没法让他如愿以偿了。

    尽管这样,杨一还是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很慎重地想了想后,从屏幕上收回目光:“我还是个学生呢……”

    学生?方君子对于杨一的托词根本就是嗤之以鼻。事实上,任何一个逃课一个多月的人说出这种话,基本上都不会有太多的说服力。

    而且方君子根本就是知道杨一的身价和身份,因而在这位台长的眼中,像是杨一这样的家伙,已经不能用“孩子”这个名词来称呼了。

    在学校之外做着很多成年人都干不来的事情,这还叫孩子,还叫学生?

    至少方君子在几次接触之后,已经完完全全把杨一当成了可以平等交流的人,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慢。

    而这一刻在看到了镜头里面的播出效果后,也就有些压不住心头的蠢蠢欲动,向杨一抛出了橄榄枝。

    不过现在杨一既然婉拒了他的提议,他也不会死缠烂打地纠缠。笑过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又双双回到了银屏之上。

    而这个时候,评委席上面的金大师才刚刚点评完毕:“这一篇《踏浪歌》呢,在大框架上面,并没有太多创新的东西。不过这也不能归咎到具体的作者身上去,毕竟武侠小说经过这么长时间,一代又一代人的发展,其写作技法,内涵元素几乎都发展到了一个极致,如果没有打破这些桎梏的新东西,实在是很难激起读者的不过《踏浪歌》的作者似乎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很聪明的扬长避短,从相对对读者有较大吸引力的武侠功法和道具上面着手……”

    这就是名家点评的好处,如果换了越州土著,又或是在武侠小说领域没有什么影响力的普通作家,多数观众们未必会买账。相反的,他们可能还会把自己的看法和评委点评一一印证,然后得出评委大傻b的结论。

    不过现在有这个年代的武林盟主坐镇,金庸的点评自然是少有人怀疑,而随着他的评语,摘抄于《踏浪歌》的一段段文字,也在大屏幕上面播放出来。

    并没有什么完整的剧情,可是代表着这个作者独特设定的文字,一行行在屏幕上显现的时候,再配上背景的或铿锵或诡异的筝音,却正好给了观众们自行脑补的空间。

    而这个时候,电视台设置在云中书城里面的临时导播室,派驻在这里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们,也在互相交换着眼色。

    “这节目还真有搞头啊。”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现场传输过来的画面,一个工作人员头也不偏地对着身边的同事小声道。

    “谁说不是呢,一个评奖晚会都能弄出这么多名堂,那小孩儿还真是能折腾。”

    “什么小孩儿,人家背后可是有来头的。你把好嘴巴,小心传了出去台长要你好看。”

    ……

    至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虽然没有经历现场那种热闹的气氛,不过时不时剪辑插播的各个武侠片画面,以及杨一偷师于后世“电影过年之天下江湖”的台词,还有评委们各个角度的点评,还是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

    因为这次的晚会,本质上还是一个颁奖活动,所以没办法像后世的综艺节目一样以恶搞或者是卖萌为卖点。所以在风格定位上,杨一走的还是煌煌然大气的正统路线。他自己看起来可能还有些不够味道,可是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这种以前没有过的模式还是让他们牢牢地锁定了频道。

    几个老片子的剪辑,一两首恰到好处的配乐。

    再加上摘抄于这一次十部终审作品的精彩片段,还有几个评委的急智和妙语。说起来也不是什么让人乍一见面,就会五体投去膜拜的点子,但就是这些元素,在杨一的妙手糅合下,却让人感觉到了几分别开生面的味道。

    而身为老节目监制出身的方君子,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身边这个小子,对于观众心理的把握,以及策划手段的运用,近乎达到了业内一流的水准。

    可能也就是少数几个地方台的台柱,才具备超过身边少年的综合素质,不过对比一下两者间接触这一行当的时间,方君子就有些无言。

    专业电视人输给一个玩票的家伙,这个结论并不好笑,只是让方君子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杨一的能力不是这么逆天,那就完美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够有机会把这个小家伙哄骗到电视台里面。

    对于处在开拓期的各个地方台来说,脑袋里面有货的创新性人才,就是眼下最最缺少的资源。

    很快的,第一部小说点评完毕。而这个时候方君子的助理也照惯例送来了最新的收视率。稍微扫了一眼后,越州电视台的台长就是大喜过望的表情。

    原本预计不过5%左右的收视率,居然出人意料地稳定在了7%上下,并且还有继续提升的趋势。

    “插播广告,就现在!”方君子当机立断地越权下令。本来这个事情应该是由现场导播负责,不过因为这一档节目的特殊性,以及档期上的紧张,所以这一时段的广告时间并没有销售出去。

    方君子和越州台的工作人员看好这个节目,可不代表那些掏钱打广告的老板们也会认同,所以鉴于这种让杨一略感尴尬的情况,电视台和阳一文化的合约中,此次的广告全部用来播放云中书城和阳一文化的宣传片。

    而在电视收视高峰播放广告,效果自然也是最好的。既然这一次的节目是电视台和阳一文化的合作,那么首要目的就是双赢,其中一些可以忽略的小利,方君子自然是不会斤斤计较的。这样的决定,反而有利于下一次的合作开展。

    要知道,在这个颁奖晚会将由越州电视台录制播放的风声放出去后,魔都方面红日台可是已经和阳一文化接触过的。

    越州台和红日台掐架?方君子的脑袋还没有坏掉,一个是单独省级区域的地方台,一个是覆盖长三角五省一市的大佬卫视,如果魔都方面真的有心竞争,越州电视台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儿掰腕子的力量。

    因而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阳一文化尽可能地让利,就成了电视台唯一的选择。

    而且从方君子的观察了解来说,罗戈和杨一绝对算得上有良心的人。对付这样的人,唯一需要的就是诚意。

    因为是把广告时间让给阳一文化内部消化的关系,所以倒也没有让观众们深恶痛绝的超长广告时间。短短三十秒后,镜头就又回到了颁奖现场。

    活动还是在有条不紊地开展,场面上和那种歌星演唱会,又或是现在正当红的y大本营之类的综艺节目不同,并没有什么引发现场观众们山呼海啸激情的节目,只是按照栏目组和杨一的策划,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但就是这样的按部就班,越来越多的观众们,将自家电视的频道锁定在了越州卫视上面。

    ——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武侠征文评奖晚会呢,先瞧瞧都是什么东西再说。

    很多人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在不经意间把目光停留在了这上面。可就是这些原本只是单纯好奇的“看一眼”,让观众们开始舍不得换台。

    毕竟对于国内的观众们来说,谁没有过痴迷于某部武侠剧,痴迷于某部武侠小说的经历呢?就算很多人觉得自己不算是痴迷,可是也绝对不会反感。

    把武侠称之为中国人的童话,这话可不是毫无根据的妄言。

    而在这种不反感的心理支持下,对于经过精心剪辑的武侠剧精彩片段合辑,大家自然就会看得津津有味。

    如果说要在男女之间,十八岁和八十岁之间,各种类型的普通民众之间,找到大家都喜欢都感兴趣的话题,武侠不一定是排在第一名的那个,但一定是排在前三位的存在。

    ……

    活动继续着,但是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大多数都已经忘记了时间,只是下意识不希望这个节目就这么结束。

    毕竟以前还从来没有过,如此众多的武侠片精华,剪辑在一个节目里面播放出来。

    不过没有节目是能够一直播放下去的,在十部短篇小说被评委们一一点评完毕后,终归还是进入了这一次晚会的正题——评奖和颁奖。

    因为不同于其他综艺节目的互动,这一次的评选涉及到《新武侠传奇》最后的稿件采用,所以评选的权利,都交给了现场的评委。

    其中又以金庸的话语权最重,他一个人,就占据了足足三票评审权,而其他的作家和编辑们,每人一票,正好凑成了剩下的七票。

    从两个男女主持宣布了最终评审开始后,现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几乎大部分观众都在根据刚刚的评审中,如同惊鸿一现般把文章最好一面留给大家的印象,猜测这一次的最终赢家会是那三部作品。

    “现场的来宾们,观众们,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虽然还是烂大街的台词,不过这个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都已经被空前调动起来,倒也无暇抱怨不屑,只是一心等待最终的结果宣布。

    “王道奖——来自越州江闽的汪弗,获奖作品《荒城刀客》!”随着最终的评审完成,观众们的情绪倒是被调动了起来,而获奖的作者们更是欢呼雀跃。只是杨一不免有些唉声叹气高兴不起来。

    这一次的参赛作品,自然是早早就被杨一全部过目了的,只是他很是郁郁地发现,将近两百多份稿件里面,没有时未寒,没有杨叛,没有燕垒生,更没有半个女性作者。

    1998和2001离得并不远,可是杨一却没有能够如愿以偿,这大概就是他这些天来一直没能真正高兴起来的原因。而且以杨一经历了后世网络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眼光,这几部最终获奖的小说里面,能够称得上新武侠的作品也是压根儿就没有。

    “怎么了,小杨,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啊?”旁边方君子的心情倒是极度舒畅,节目最终的收视率,定格在了8.27%的高位上,而一开始电视台运营部始终推销不出去的广告时间,更是在节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接到了好几个寻求合作的电话。

    什么叫扬眉吐气,什么叫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虽然方君子也不是什么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龌龊人物,但是看着一开始对台里的推销不屑一顾,认定了这是把垃圾时间往自己这里塞的老板们,一个个用“万事好商量”甚至是有些迫切的口气打进来电话的时候,方君子还是难以遏制住自己内心的舒爽感觉。

    所以当看到带来这一切的杨一,在旁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立刻就关注起来:“我觉得节目的播放效果都已经远超预期了啊?你这是在担心接下来的颁奖?”

    方君子心知肚明得很,接下来的颁奖活动,其实就是对阳一文化,以及《新武侠传奇》的一个宣传推广。他们电视台的目标固然已经完美达成,可是阳一文化的真实目的,还要看接下来的反响。

    可是谁又知道杨一此刻真正的想法呢。

    听到方君子的劝解,杨一也觉得自己约莫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如果自己领先了整整三年的《新武侠传奇》,都拉不到那些未来新武侠的顶梁柱人物,那么以后的《古今传奇.武侠版》就更没有可能虎口夺食。

    第一期的征文和评奖,这些人没有出现,那就等第二期第三期好了,搜罗人才这种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

    而电视的银幕上,颁奖仪式已经正式开始,在宣布了三部获奖作品后,这些作品各自的作者喜孜孜地上台,几乎是根本就掩饰不住的笑意。

    千字千元,哪怕他们这一次的征文稿子都是十万字以内的短篇,可这依旧是大几万的进账。

    而且这一笔对于他们这样的武侠小说爱好者来说,算得上是巨款的奖金,也足以让周围家人朋友的目光改变一些。

    “现在,由此次大赛的组织者,阳一文化的执行总经理罗戈,为获奖作者们进行颁奖!”

    随着男女主持略显激动过了头的声音,电视里面一道肥胖的身影出现。

    杨一和方君子在电视台那边坐镇,那么罗戈自然是当仁不让,必须得承担颁发奖项的责任了。

    “恭喜最终折桂!”罗戈咧着嘴呵呵一笑,和清楚武侠小说发展趋势的杨一不同,对于胖总来说,能够吸引眼球的作品就是好作品。这一次的征文评奖晚会过去后,阳一文化铁定会被捧到风口浪尖。

    而只要操作得当,注意好分寸和影响,这个现在还不太为人所知的文化巨舰,几乎可以肯定将走入国人的视线。

    这不就是自己一开始所期待的结果吗?

    越想越是心情舒畅念头通达,罗戈又拿过象征性的大支票,交到了诡道奖的获得者手上。而等到所有的颁奖最终结束后,他这才举着一本水墨风格、彩色画面的杂志,和三位获奖者站到了一起:“本次的评审颁奖晚会,到这里差不多就算是圆满结束,而几位获奖作家的作品,也将收录到我们阳一文化旗下《新武侠传奇》杂志的第一期里面……”

    镜头拉近,十六开的纸页上,是《新武侠传奇》五个汉隶大字,下面还有一排略微小一些的字体——特别创刊号。

    绝大多数观众们不仅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还生出了无穷的好奇,犹豫着第二天是不是要去买上一本这个杂志来看看了。只有少数精明些的人物,又或是本身就是经商的人家,这才看出来此次晚会的终极目的。

    感情这是阳一文化在给自己家的杂志,变着法儿打软广告呢。~~~~!~!
正文 215.啪嗒啪嗒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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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言商,做到极致。网

    当然,这是含蓄一点儿的说辞,撕下遮羞布换成直白的说法,就是利益最大化。

    阳一文化和越州电视台这一次的合作,具体条款是罗戈敲定的,并没有杨一什么事。所以在看到了电视画面上的这一幕后,他也是假装没有看到身边方君子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头儿?

    杨一的眼神忽然就懵懂起来,看着电视里面正达到了**,一边颁奖一边变着法子推销杂志的罗戈,满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让方君子很是玩味的笑容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而这个时候,现场的幸运观众们,几乎是人手一本的《新武侠传奇.创刊号》,这也算是这次活动的推广和福利——这些观众们可都是参加过市场调查,算是武侠小说的忠实爱好者了。现在给他们送上这样一本颇具纪念价值的首期杂志,不愁不把他们发展为忠实消费群体。

    有性急一些的观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了杂志,想要看看这样一本大张旗鼓造势的杂志,到底能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而就是随手翻阅了几张后,几乎所有人都在上面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或者说是以前的武侠杂志根本没有注意过的营销手段——八卦。

    杨一前世所经历的社会,有一个网络词汇,叫做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好吧,直说了吧,就是八卦。再换一个乡土气息更加浓厚的形容词,就是家长里短流言蜚语。

    其实在现在这个阶段,杂志界已经有过一个成功的先例,那就是香港的壹周刊。而后世为人熟知,大家公认的这本杂志大获成功的因素,居然就是以下的三点。

    ——无图无真相,有图才能抓人眼。

    ——好狗胆,绝对不怕招惹是非……又是为了抓眼球。

    ——语不惊人死不休……还是为了抓眼球。

    或者说,壹周刊的创办人,已经把抓住大众眼球列为了杂志最高目标,各种突破天际的爆料,各种一再刷新下限的标题党文字党,让普通民众对八卦的喜好,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满足。

    如果不是这样,这本杂志怎么会在港岛取得如此之大的成功?又怎么会在相对排外的南岛成功登陆并站稳脚跟?

    说到底抓住人心就等于抓住了市场,壹周刊的成功,就在于针对性的满足大众的通俗市场口味,及时更新老百姓更关心的八卦问题。

    而换到了武侠杂志的操作手法上,杨一自然不会和这样的杂志试着比划脑残中二程度,也不会为了金钱和利益连底裤都不要。

    不过糟粕的东西还是要坚决坚定摒弃掉得。

    虽然关于党的文艺工作者的两个倾向问题,杨一可是……咳咳,杨一可是半点都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知道后世的华夏大地,因为人杰地灵物产丰富,所以将会诞生一只名为“河蟹”的强大神兽,据说是连什么神上之神a啦,众神之王宙斯啦,梵蒂冈扛把子耶稣啦,以及同族远支的长老三清掌教都能轻易干翻的狠角色。

    他才不打算好不容易把一本杂志办红火之后,就收到江南省新闻出版局的停业整顿通知。

    不过除开在内容上面做文章之外,壹周刊所运用的操作手法,杨一觉得还是可以大大学习一番。

    这叫什么?引进先进成熟的营销手段,最大程度上增加杂志的影响力。

    所以很多到场的幸运观众,在翻开了书页后,第一时间居然就看到了无数的新鲜话题。

    比如杨一特意操刀,一连变换了十多种“网络体”的武侠小说评论,从咆哮体,淘宝体,凡客体,红楼体,走进科学体,感动中国体……

    想当初杨一在炮制出这一片洋洋洒洒大五千字的评论文章后,整个新武侠传奇的火线杂志部,从主编到最下面的文字校对,十个人里面有十一个笑瘫在了办公桌上。惊为天人的有之,无语膜拜的有之,总编和几个版块栏目编辑,更是见鬼一样的眼神盯着杨一。

    只不过是后世里面网络上常有的吐槽而已,不过杨总会把真相随便说出来么?

    以后这些东西都要叫“杨一体”有木有!

    “杨总,鬼才啊!”

    以上这句评价,大抵就是编辑部全体职员们对于杨一这篇评论的真实感觉。

    而有了这一篇评论珠玉在前,其他的编辑们也是想象力和灵感爆棚,再加上杨一的指点,于是一篇接一篇对于小说里面武功技法的讨论,兵器的比较,又譬如陆小凤的灵犀一指能不能夹住小李探花的飞刀,或者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对上无招不破的独孤九剑……

    甚至还把男人们永恒的话题,各部武侠小说里面,女主女配们的智商情商身材美貌,甚至是心机和贤惠程度都拿出来比较分析。还弄出了后世里面烂大街的智商榜,美貌榜之类的东西。

    奈何读者就是买账这些东西,不少拿到杂志的人们,已经在暗暗揣摩杂志上的分析,诸如小龙女美貌四星半,双儿的贤惠度满值五星还要再加上特别注明,是不是和自己的感觉相符合。

    这种新武侠小说,混合八卦小品,文章评论的组合方式,简直就是亮瞎了读者们的氪金眼。只从他们那一脸满足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胖总和杨一的这本杂志算是一炮打红了。

    那边的电视里,在给获奖作者颁奖完毕,作为纪念品的杂志创刊号也都分发到观众手中后,第一期的武林风晚会就算是到此结束。只不过电视台这边,还有着大量的收尾工作需要处理。

    当然,和大头子方君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此时他正和杨一边聊着这一档节目的成功,边等待罗戈的到来。作为合作双方的头脑们,在得到最终收视率的那个时候,就明白晚上不来一次慰问人心的宵夜晚宴是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小杨,这一下你们罗总该是要笑开花了吧。”方君子冲着杨一眨眨眼睛,大有你好我也好的玩味蕴含其中。

    男孩“嗯”了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可以吧,不过到时候还是要看销量说话。”

    销量说话,这就是杨一在耍太极拳了,说到底他是根本就不在乎这本杂志能带来多大的经济效益,最差只要能维持收支平衡就可以,不需要盈利。如果只依靠销售额,就能够维持开支的话,杨一甚至不准备在上面刊登广告。

    做《新武侠传奇》的战略目的,大过于对盈利的要求,这种事情杨一会随便对人说么?

    虽然按照罗戈的说法,方君子算是值得一交的人物,可是像这种公司战略目标,还有自己那个说起来有些可笑的梦想,总不需要件件事情都见人就交代清楚吧。

    “销量?你们还愁销量!”方君子笑着反问,然后又指了指他特意定格下来的画面:“你看看这些观众,拿到书后都是爱不释手的样子,说明你们这个杂志的确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到了这个份上,你还要谦虚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哟。”

    呃……您也装了氪金眼么?

    杨一嘴角抽搐两下,万万没有想到方君子的观察力,居然是细致入微到了如此程度,怪不得有意把画面暂停。

    这个时候,方君子的助手已经安排妥当了晚上庆祝的地点,回到台长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上话,就又被自己老板派了出去。

    干什么?去找一本《新武侠传奇》。

    方君子实在是好奇了,这本杂志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杨一把头别到一边直撇嘴,亏得这货还有脸,一开始说什么自己也是资深武侠迷云云……

    三年级在土产仓库淘书;五年级学会了躲在被窝翻《四大名捕》;初一跑到外面和同学擂肥,只为了凑钱买一套三联版《天龙》……

    资深武侠迷,又是阳一文化的合作者,还会没有看过《新武侠传奇》么?作为合作方,杨一可是给电视台方面赠送了三十本崭新的杂志,虽然不够人手一册,可是方君子要是想看,也绝对没有分不到手的说法。

    多半还是看了刚才观众们的反应,这才激起他的好奇心罢了。

    “工作忙,你们送过来的杂志,前段时间也没顾得上看……”方君子笑着打哈哈。

    对于这种信口雌黄的能力,杨一也只能深感佩服,技能点加到满级了吧?不去当道观寺庙里面解签的师傅还真是可惜了。

    领导的直接助理总是干活儿最卖力的人,出门不过两分钟,就送来了方君子为之好奇的东西,台长饶有兴致地抄起来一看,立刻就被这本杂志的别开生面所吸引住了。

    只是别开生面而已,并非前无古人的创新。

    里面的内容不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相反,作为一个电视台的领头羊,这一本杂志里面,除开正经用来连载小说的内容部分,其他的东西他都见过。

    不是在武侠杂志,而是国内为数不多的娱乐杂志上。

    只不过这里面杂七杂八的内容,其挖掘深度,就连专业的娱乐杂志也比不上。

    而且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只流传于市井街坊的侃大山瞎扯淡。

    但是杨一的杂志,却把这些内容综合起来,活生生地展现在大众的眼前。这就难怪从镜头反馈回来的画面里,那些观众们都兴致盎然地翻着杂志,明显都是很喜欢的样子了。

    做电视和做杂志,两个行业间的跨度也许有些大,但却也有一些相通之处。比如在对受众心理的揣摩,已经自身的内容定位上,而《新武侠传奇》恰恰在这上面做到了足够好。

    一路翻看下来,很明显,方君子对于上面连载的小说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压根就是直接略过。看他这个样子,如果杨一问起他说他自己是武侠爱好者的事情,这人多半是不会承认。这位电视台台长反而是对版块栏目方面格外注意,而这恰恰也是一本杂志能否在受众群体里站稳脚跟的关键。

    内容为王而已。

    知道这个道理的杂志人不知凡几,可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十之一二都没有。

    “小杨,你这个杂志啊……”

    “怎么了?”杨一抬抬眉毛。

    方君子看着杨一,倒是有些越看越喜欢的架势,又想起某位幼即聪颖的历史人物——“年十岁余,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

    也许现在说这句话未免有些早了点儿,不过加上这小子行事大方有礼,却又强出一些恃才放旷的人物。方君子的好感愈发上来,想了想,又一次试探道:“小杨,听说你现在跟着季老在学习,学校那一块儿的事情,怕是早就顾不上了哟?既然这样,你总是有一些自由活动时间,不会像一般的学生那样没有人身自由吧?”

    嗯?杨一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只一个劲儿拿眼睛瞅着方君子,一副防贼的模样,倒把台长气得哭笑不得。

    念头闪了闪,方君子暗忖自己再摆出一副老狐狸给小鸡拜年的热情态度,难免会让这小东西更加惊觉,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不美,就马上闭口不谈刚才的话题,继续翻阅起杂志来。

    不过心里面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愈发麻溜,已经是打定主意,等到罗戈过来以后,再从胖总那边下手。台长倒也不奢望能够把杨一绑到身边,只要偶尔能套出些新鲜点子,那就也算值回票价了。

    杨一一看方君子笑而不语的眼神,就知道这老家伙又在算计什么东西了,和那些买房的时候连售楼小姐带房子一块儿打包的煤老板,又或是左手五个金戒指右手也五个金戒指的包工头不一样,文人算计起人来才是最让人头痛的事情。

    而电视台台长,显然也在文人的范畴里面。

    并且杨一这才反应过来,按照自己的“职业规划”,似乎以后需要打交道的一些人物,都属于满肚子坏水的文人系列啊!

    “那个,您问我学校的事情,是有什么问题么?”杨一老老实实认命了,方君子上下打量牲口的目光,让他全身都是鸡痱子。

    笑容瞬间绽放,一张本来算是老书生型的清矍脸庞快要皱成了菊花:“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杨你的脑子好使,能不能什么时候,也帮着我们电视台策划一两个栏目。不用像你这本杂志一样面面俱到,只要给一个大体的方向就好。”

    方君子这也算是长远投资了,虽然他不知道杨一是怎么折腾出来这么一本杂志的,也对男孩能不能把相同的手段用到电视栏目上面,还尚有疑虑。

    不过杨一能够给出方案最好,就算不能,也不妨碍方君子照旧会对杨一高看一眼。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果说到心态,方君子无疑是配得上一台之长的身份。

    “一个星期,三份策划案,我要的报酬就是所有通过审核的节目,里面三分之一的广告时间要无偿给我,广告时间必须得平均分配,不能是边角料。”杨一直视着方君子,再也没有了刚刚人畜无害的童真小孩模样。

    方君子本来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之所以对杨一提出那样的要求,倒是三分感慨七分随口一提。可是现在杨一忽然开口,倒是不啻抛出了炸弹一般,让也算是久经风霜的方台长瞳孔遽然一缩:“一个星期就给我三份策划案?小杨你倒是信心十足。不过这个东西,要是打不倒预期的收视率,那些广告时间……”

    “达不到9%的收视率,我一秒钟的广告时间都不要。”杨一斩钉截铁。

    “好,就这么说了!”方君子马上拍板,生怕说得晚了,杨一掉过头来又矢口否认。

    一个小孩子可以没脸没皮耍耍赖,到时候他可没法强求。

    “行,今天礼拜六,下个周末前,我把东西给您。”杨一知道方君子这个时候正在暗笑,可是那又怎么样,方君子在笑,他自己笑得更厉害。

    别人缺乏好的创意,杨一可不缺。

    他自己是打定了主意要在文化产业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那么其他方面的先知先觉难免就会浪费。可现在,这不就是瞌睡碰到了枕头么,起码超女快男之类的节目,大概确凿是要提前问世了。

    超女之类的选秀,几乎可以肯定是要占据一个策划案的,剩下的两个,就上相亲和鉴宝好了,如果不行,反正芒果台番茄台还有ccav一大排节目列表放在那里呢,轮流给他选就好了。

    这些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到时候换回来的可是十足真金的广告时间,用一寸光阴一寸金来形容可是丝毫不为过。

    后世芒果台一场超女的淘汰赛,两个小时节目下来广告收入就要超过三百万,现在三个节目各三分之一的广告时间……

    方君子和蔼地笑了,老头儿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杨一可是言之凿凿说定是9%的收视率。

    杨一也天真羞涩地笑了,越是高收视率,到时候阳一文化越是赚得多,拿自己用不上的电视节目创意,来换取高收视率的节目广告时间,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事情。~~~~!~!
正文 216.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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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三日晚,还是杨一来过很多次的知味居听涛阁,这一次的位置,是在最高层五楼的天水上房里面。网

    市委书记女儿的生日,姜建漠即便是想要低调,也不可能瞒住那些耳目通天的有心人。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大大方方公开办一场生日宴会。

    杨一来的不算早,也不算晚。

    姜喃是早早就邀请过他的,而且事实上,这也是女孩在得到了父亲的肯定,会为自己举办一个生日宴会后,第一个就想起来要去邀请的人。

    当然,这个秘密只会存在于姜喃的心底。其实当她在学校里和同学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也有八婆一些的小女生,唧唧喳喳却又偷偷摸摸地问过她,她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学校的同桌,会不会也去参加这一次的宴会。

    却都被姜喃恬静的一笑,就这么轻轻带过。

    而在杨一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诸如魏飞飞,陈成等男生,对于杨一的敬仰倒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整整一个半月的逃课,完全当得起凶残两字的评价。

    而最让他们惊掉眼珠子的,则是学校高层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表示。

    逃课易,逃课后不被学校秋后算账难。

    因而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高一三班里的男生们,因为在上半个学期的相处中,或多或少看出来了几分姜喃和杨一之间的关系,居然是没有人敢对已经是班长的女孩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情侣,三班的学生不敢言之凿凿地肯定,但是姜喃除了对杨一之外,再也没看到她对那个男生露出真性情的一面。

    虽然姜喃还是一开口就温婉娴静地笑,不过从女生们哪里得知了几分姜喃的脾气,也没有人会把女孩这种公式化的笑容,当成是对自己别有好感的意思。

    按照和姜喃走得最近的乐菲的说法,就是姜喃什么时候对某人不那么温温柔柔的时候,那就是对这人有不一样的好感。

    似乎……

    一些男生不死心地回忆了姜喃接触过的男生,慢慢地一个一个排查过后,居然很是无语地发现,似乎只有杨一,才得到过姜喃不同以往的对待。

    而且也不止一个三班的学生看到过,因为杨一的原因,姜喃甚至和现在正火遍全国的少女漫画家苏晚,还发生过一些不需要掩饰的冲突。

    而每每想到这些,这些不是白痴的男生们就知道,就算两人不是情侣,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远比普通朋友要亲密。

    要不然,有谁会为了一个普通的同学,做出那种明显是有些争风吃醋的表现?这样的人不是神经病就是精神病。

    而这也足以让讨论起这件事情的人唏嘘不已,又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一把命运的不公。

    学生时代,能够让人难以忘记的,无非也就是赢得异性尖叫欢呼的一场球赛,一次成绩高得意外仰或是低得离谱的考试;和死党放学后不回家却钻进电脑室的一场红警大战,又或牵着闺蜜的手,在淑女屋里面流连的时候选中的一款发夹……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让人难以忘记的人,可能是某位嘴臭心善的老师,也可能是璀璨到让人下意识就会想起来的同学。

    杨一并不知道,在自己已经近乎于归隐的状态下,学校这个江湖里面,却还流传着关于他的无数传说,他只是在精心准备了礼物后,老老实实准时准点来赴约而已。

    姜喃上一次从家里找到书城,又从书城找上思阅,最后还特意点出生日礼物的问题。所以现在就算是给杨一临时换装十颗狗胆,他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糊弄女孩。

    价格昂贵的小首饰?又或是皮包香水化妆品?

    这些东西换成是彼此间亮明了关系的男女,也算得上是万能的礼物了。尤其是化妆品这个东西,如果拿不定主意送什么东西,那么送这个是肯定不会错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是一来嘛,这些东西由他一个小孩子送出手,未免有些引人侧目。当然,这种侧目,可绝对不会是让人嫉妒艳羡的目光汇集,最大的可能,说不准还会惹得一些人暗笑——譬如被人定义为癞蛤蟆之类的存在。

    再其次,这些中规中均甚至可以说是老套的东西,杨一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他并没有忘记,最开始策划云中书城的目的,也只是存了能够和姜喃并肩而行,为了让姜建漠不敢看轻自己。

    再后来虽然实现梦想的成分更多一些,但是有些类似于执念或者说是夙愿的东西,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忘记。

    不过杨一倒是很有些信心,自己这一次的礼物,想来应该是能让姜喃满意的。

    ……

    姜建漠包下的是五楼天水阁,但那也只是一些亲近人物才会有位置的地方。虽然这上面加起来是八面临窗,外加上中间四席总共十二桌的位置,但是对于闻风而动的宾客们,显然还是不太够的。除了亲朋密友外,其他那些指着能够和市委书记见上一面的人,譬如下属机关的中高层领导,和市委关系较近的商人,还有姜家外亲的亲戚朋友……

    这里面姜家父女俩认识的人物,可能还不会超过一半,但是对剩下那些提着礼物上门的人,却也不好视而不见,连待客的位置都不给他们留下来。

    所以除了五楼的天水阁,第四层餐露轩也给一并包圆,倒是让这个时候来知味居进餐,却又不是晚宴客人的食客们好一阵意兴盎然的八卦。

    ……

    到了知味居听涛阁,除了正常开放的大门外,还有同一条直通四五层的走道,是为参加生日宴会的宾客们特别准备的。走道口有两排整齐的服务生,最前面还有一位经理模样的人,在检查了来宾的请帖后,就会让人带着上楼。

    有请帖的直上五楼,而那些没有请帖的——很抱歉,只能在四层就坐了。

    所以当负责这一次宴会的经理,在看到杨一手上除了一张请束外,就两手空空再无余物的时候,心里面也不由生出几分讶异。作为晚宴的负责人,他可是知道今天是市委书记千金的芳辰,所以像杨一这样半大的男孩子也不在少数。不过他们都是跟随父母前来,并且几乎人人手上都抱着包装精美的礼物。

    眼前这种就只带着一张嘴的男孩,可着实太少见了。

    偏偏他又有请束在身,这种让人意外的情况,也使得这个经理不动声色地打量了杨一好久。

    从四楼经过的时候,杨一还有心思略略扫了一眼,里面的人都在三五成群地攀谈结交,很多人的注意力还放在雕花木栏的楼道这边,每每有人经过上去五楼的时候,就会引的人们围观。当然,这样的视线大多都是比较隐晦的,只是好奇哪些人成为了姜家父女的座上宾。

    杨一跟着服务生上了最顶层,还在四楼五楼楼梯中间的时候,就听到了谈话和欢笑不时传下来。而等到他从宽敞的楼梯完全上了五楼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规规矩矩站在台阶上迎接客人的姜喃。

    因为只有老父亲在身边的缘故,姜喃的头发并没有经过什么特殊的打点,简简单单的马尾而已,要是换了有母亲在身边的女孩子,多半是会打点出一个淑女发型的。

    不过除了头发外,女孩身上这一套中长的学院风薄大衣,倒是让人眼前一亮。素雅的米色,映衬出姜喃清丽的面庞,恰到好处的束身收腰,把十六岁身材的优美展露无疑,配上同样纤白的修身休闲裤和白色圆头马丁靴,杨一看到姜喃的第一眼,居然是觉得有些晃眼。

    你来了——姜喃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但那罕见的完成了月牙儿的两弯眸子,还是让杨一的心狠狠跳了一拍。

    其实女孩早早就看到了杨一,而且也做好了他站到自己面前时的准备。只是当两个人真的面对面的时候,有些在舌尖徘徊了好久的话,也只能化为一个两相知的眼神而已。

    不过这已经足够。

    “来了,还算准时吧?”虽然姜喃没有问,但是杨一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微微偏了偏脑袋。可是还没等他说上两句话,眼前的女孩子,翻脸的速度就堪比马夫人一样,前一秒还是巧笑嫣然,下一个瞬间立刻就是冰封千里。

    恶狠狠地盯着杨一:“礼物呢?”

    打量姜喃这幅样子,杨一心忖自己要是真忘记了礼物,说不得被当场撵出去都有可能。

    从这一点上来看,姜喃和她的属相倒也是相得益彰了。

    嗯,属狗的。

    你就缺这么一份礼物么?杨一实在是无力吐槽这个善变的女人,眼看着楼上那些先他到场的人们,一个个都用好奇探究的神色把他盯着,杨一只能装小受包子脸:“绝对有,肯定会有的,等一下你就看到了。”

    姜喃还是面色不善地把他牢牢盯紧:“等一下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两个人在楼梯口站立的时间太长,这会儿周围那些人看过来的,就不仅仅是好奇的目光。一些看起来和姜喃比较熟悉的人,特别是家庭妇女中年大妈那一小撮,很有些蠢蠢欲动过来搀和一把的意思。大概在她们看来,这个上楼的男生是被姜喃挡了下来。

    两人对峙的楼梯口,处在一扇屏风后面的边缘位置,最开始还没有怎么引人注意。不过因为一般来了客人,姜喃也就是笑盈盈地打个招呼,然后就任由他们进来。现在杨一站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是会引人注目的,于是就连在中间招呼客人的姜建漠,也是探着脑袋看了过来。

    “喃喃,怎么……”话还没有说完,书记大人就看到了长久没有登门的杨一,脸上有些异样的神色一闪而逝,然后爽朗笑道:“是这小子啊,还不让人家进来,你这么把客人拦着算怎么回事啊!”

    姜建漠都主动发了话,杨一也只好远远地笑着点头,礼数十足周到的样子。

    只是从宴会开始,就一直做淑女状的姜喃皱了皱鼻子,居然对着杨一抬了抬下巴:“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呃,这是怎么回事?不至于吧!为了一件礼物就严肃成这样?杨一心中腹诽,脸上还要堆起笑容跟在姜喃的后面。只是女孩子这么一折腾,本来那些并没有注意到杨一的人,像是姜建漠的同事,心腹下属,姜家的亲戚,各色人物都是把视线集中过来。

    这么多审视的目光聚拢在一起,杨一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搁在放大镜下面的蚂蚁,连身上的温度都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姜喃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算是帮着杨一捅了一个马蜂窝。原本对于杨一,五楼的这些人也就是止于好奇而已,因为能够上到这里的人,除了姜建漠的左右手,在各个头脑部门的支持者外,再就是姜喃父母两边的亲戚。

    总体来说基本上都属于彼此认识的范畴,至少在各自的圈子内,都是眼熟的人。

    可是杨一上来后,这里面除了姜家父女,还有陪在姜建漠身边的唐秘书外,几乎是没有人认识他。而恰恰姜喃又给了杨一特别的待遇,居然是拉着他到一边去说悄悄话一样。

    这一下,一些隐隐把姜喃视作一块凤凰肉的家长们,眼睛里就又有了别样的意味。

    这里这么多宾客,能够和父母一块儿上五楼,和姜喃年纪相当的的男生,虽然不多,但也有那么四五个。暂且不论他们自己对于姜喃有没有什么想法,可是这些人的长辈无疑是各自心中盘算过的。

    姜建漠是越州市委书记,而远在帝都的姜家老太太,更是手握实权的半边天。能够搭上这么一家,对于自己,自己儿子的前途都有着天大的好处,某些人自然是极为关注姜喃的一举一动。而对得到了特殊待遇的杨一,自然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了。

    “喃喃,怎么连客都不接了,就跑到一边儿和你的朋友聊私事了?”一个打扮得很是富贵,看起来也像是知书达礼家庭出身的女人,在姜喃拉着杨一经过身边的时候,就笑着打趣。只不过在扫向杨一的时候,这种笑容不自觉就淡了下来。

    姜喃没顾得上答话,只是点点头很是乖乖女一样笑了笑。而杨一在听到这女人说“连客都不接了”的时候,心中浮起某种怪异的感觉,也有些不快。不过看着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觉察到这个无心之失,他也就耸耸肩当做没有听到好了。

    “这个是你的同学吗?”这女人像是对杨一起了兴趣,姜喃明明没有回答她,她还是又上赶着追问了一句:“喃喃,你可是大家闺秀哟……”

    盯着杨一,满脸的挑剔。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是就冲这女人的眼神儿,杨一和姜喃也都是心知肚明,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就对了。

    杨一瞬间就抑郁了,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笑着回一句“您好不知道大妈是在那个片区工作”的讥讽之语,把自己的这种抑郁也传播一下。没料到姜喃左右看了一下,原本像是牵狗一样,牵着杨一大衣领口装饰绳的小手,瞬间滑到了杨一的手上,然后眼神飘忽地看向那个女人。

    “不是同学,就是一般朋友。”一边说着,还一边晃了晃。

    杨一瞬间就斯巴达了,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你老爹还在这里好不好。要是被书记大人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知道他会不会当场让知味居的厨子把自己拎到后厨,煎炸烹煮什么的,大抵也算是一道别开生面的菜肴了。

    好在姜喃虽然比杨一叛逆多也邪恶多了,可是好歹还是知道轻重的,刚刚只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被椅子遮挡住,只有那一个女人看得到而已。

    而女孩的目的达成,看着那个中年妇女眼睛越瞪越大,就像是颅内高压充血一样,杨一琢磨着现在要是有个医生在这里,哪怕就是收惯了患者家属红包的那种,也会立马良心发现喊着送她去检查。

    太吓人了。

    完美球体见过没有,就是现在身边这位的眼珠子。要是抠下来,说不准能当蹦蹦球玩儿也不一定。

    杨一觉得自己现在的腹诽已经很是过分了,哪里知道姜喃更是厉害,放开了杨一的手以后,很纯很天真地看向这女人:“怎么了,张阿姨!是不是菜里面有虫子?”

    这女人的模样,倒是和吞了一只蟑螂也没什么两样。

    可是到现在为止,桌子上面也不过四个冷盘而已,又有谁会这么不知礼数,菜都没有上齐就动筷子的?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哪怕她只有十六岁。而杨一在这一刻打定主意,以后连六岁的女人都不会去得罪。

    当然,现在杨一心里面其实是爽之又爽,只是这话他会随便说出来么?

    没有人觉察到已经有人在默默吃瘪中,还是有好奇的视线不断投射过来,但是刚刚姜喃的这一闹,倒让杨一心中坦然了很多。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在这边待的时间越久,杨一“公敌”的帽子就扣得越严。

    至少,对于那些特意带着儿子过来的家长们,此时的杨一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确凿无疑了。~~~~!~!
正文 217.偶然和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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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别人怎么看他,杨一现在都没有多少空当去理会,因为此刻姜喃正满脸受了伤害的委屈眼神,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肯定是骗我的!不管,我不管,我要礼物。网 ”

    那眼神,就像是被主人无缘无故痛骂过一顿的无敌超萌幼犬。

    杨一头都大了。

    虽然他知道这是女孩故意做出来的样子,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置之不理?还是义正辞严地宣布“妖女,你不要装了,吃俺老孙一棒”?

    杨一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在心中自艾自怨——俄错了,俄真的错了,俄从一开始就错了。俄不应该接受姜喃的邀请,如果俄不接受姜喃的邀请俄也不需要费劲心思去做礼物;俄现在费尽心思做了礼物,结果这妞儿硬是有眼无珠……

    大约是两个人在一边说悄悄话的时间太长,旁边有几个危机感已经直线飙升到值的父母,又是使眼色又是小动作,死命把自己儿子往这边赶。

    如果说这些人对姜喃没有感觉,那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心中没有遐想,也不会巴巴的跟着父母来到这里。不过大抵是有姜建漠在场,又或是这一次参加宴会的男孩子,都是脸皮比较薄的那种,所以尽管有两三对父母不予余力地撺掇,可还是没有人凑到杨一和姜喃身边。

    男孩们不敢,男人敢。

    大约是对女儿就这么不管不顾,甩下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跑到一边有些微词,姜建漠那边安排好了一桌宾客,忙里偷闲走到两人这边,一路上还对人不停点头招呼,最后才转向一脸无谓的女儿,还有沉静有礼的杨一:“小一,来了。”

    应该说,现在的姜建漠内心是颇为复杂的,虽然对于杨一这个不同于一般少年的男孩很是看好,而且多少也知道一些女儿的心思,可是看到两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居然像是公然昭示着什么一样。

    这下饶是他以前打定主意,不再随意干扰宝贝女儿的决定,此刻也难免有些老父亲的吃味。

    但是姜建漠这个时候过来,也只是打算用行动表明一下态度,稍微提醒一下姜喃,倒没想过要怎么样。

    而杨一看到姜建漠丢下这么多宾客,专门过来走上一圈,当然不会狂妄到以为这是自己太过重要的原因。而且既然书记大人发了话,他自然是要回应的。

    但也只是一句再淡然不过的问候:“姜叔叔好。”

    杨一是微笑着说出这句话的,语调很轻松。而姜建漠在见过了一开始来的那些男孩子,要么是敬畏有加,要么是略带讨好的问候,现在对上这个小子,忽然间就觉得泄了力气。

    自己又能怎么样呢,面对这样一个心境几乎老成得过了分的少年,他真的需要自己的提点么?想来对于某些事情的把握,他应该是有分寸的。

    又看了一眼隐隐有些戒备的女儿,姜建漠有些无奈地翘着嘴角一笑,然后对着杨一点点头:“好好玩儿,不要拘束就好。”

    一些人原本还盼着姜建漠过去后,怎么也要教训一下这个“勾搭”他闺女的男孩子——giveimlreeee的,哪里料到居然是这样一片和谐的气氛。

    一些人看出来姜建漠对杨一不同于其他孩子的态度,有个已经在中间一桌,明显是主席位置上坐下来的女人,就笑着打听到:“建漠哥,这个孩子是谁家的?也是哪家领导的孩子?”

    能够这么称呼姜建漠的,只能是他家里面的亲族了,事实上这个女人正是姜建漠某个连襟兄弟的妹妹,和姜家是一丝血缘关系也没有的,算起来也只是勉强能在五楼就坐的人。不过她现在能够坐到这里,也是托了商人老公的福气,这段时间她家的公司,承包下了市委文宣处的一个外包宣传任务,夫妻俩的面子加在一块儿,也就上了中间的桌子。

    不过姜建漠自然是不好明说的,看了看已经在姜喃的安排下入座,然后一个人看着窗外秀湖风景的杨一,就显得很是随意:“喃喃的一个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

    “哦?”这女人眼睛里面还有些狐疑,但是看了看又回到台阶口迎接宾客的姜喃,也就没了下文。

    随着上来的宾客们越来越多,大家也就忘记了刚才的这个小插曲。更多的目光,则是集中到了姜喃身边的一张桌子上,比用来开席的餐桌小上一分,上面铺着红绸子。不过现在,大部分喜气洋洋的红颜色已经被成堆的礼品遮住,几乎看不到一丝罅隙。

    还不断的有客人们把礼物往姜喃手里放,时不时也要打趣两句。

    而除了对待杨一的特别态度外,姜喃倒也没有让自己的父亲提心吊胆,又玩出什么脱线的举动,只是满脸娴雅淑慧地站在那里仍由来客们夸来夸去。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时间即将指向五点整。这时候已经快要接近傍晚,早春的天色,不像一个月前的这个时间段,还是将黑未黑。而西边的远山尽头,太阳还留下了一点红彤彤的边角。

    满天都是将散未散的余晖和昏黄的暮霭。

    远方林立的楼群中,已经亮起了如豆般的火光,有华灯初上的温馨。

    基本上宾客已然到齐,因为这一楼层算是和姜建漠关系相近的人,所以大家也都显得比较随意,气氛倒是极好的。当然,下面四楼的餐露厅,父女俩待会儿也是要去走上一圈的,不过这个时候有姜建漠的小妹姜碧瑶在下面主持,所以书记和他的宝贝千金主要还是在招呼这一层的来客们入席。

    庆祝生日的是姜喃不是姜建漠,而且到场的人差不多也是同一年纪的人,家中的孩子大约也就是在初二到高三这个阶段,所以说着说着,话题渐渐的就被扯到了子女的教育问题上。

    这个话题是大家都十分感兴趣的东西,加上姜喃的成绩大家也都清楚,谈及这些,不但不会让小姑娘厌烦,相反的,还会让姜建漠脸上有光。

    于是大人们相互的讨论也就越发热烈起来。

    可既然是聊天,话题总是会时不时被带到岔道上去,比如最开始那个在姜喃嘴巴下吃了瘪的女人。虽然姜喃一张妖女般的伶牙俐齿让她很是下不了台,不过有个市委书记的爹地,她哪里还会记恨女孩。

    倒是把不满转移到了杨一身上。

    现在听到众人谈起子女教育,有心想要在姜喃父女面前让自己的儿子露脸,就假意有一搭没一搭地笑道:“哎,说起成绩,还是喃喃最厉害。上个期末一高的测验,闺女好像是年级第三名吧?把我家洪栎甩开了八个位次。要是喃喃没在一高,洪栎还能勉强混个年级前十,现在是没指望了。”

    听起来像是在吹捧姜喃,顺带对自己儿子很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不过事实上,以越州一高的教学水平,只要保证年级前二十的位置,到时候进入国内顶级的大学,基本上就是三个指头拿田螺的事情。

    硬要说有区别,也就是进入清华北大,还是进入上交复大越大这之间的差别,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女人一开口,众多家长也就不好意思拿自己的儿子女儿说话了。一高里面最高的位次,也不过这两人,剩下有两家是高二高三学生的家长,也是无法直接比较的。

    倒是先前问过姜建漠,杨一是什么来头的那个女人,就笑吟吟接腔道:“喃喃是年级第三啊!那倒是正好了,我们家伊纪鹄在外国语也是年纪第三,这倒是较上劲儿了啊。纪鹄,下半学期的成绩,你觉得能不能不被喃喃甩下去?”

    “素芬你这话,怎么能说被喃喃甩下去呢?”姜建漠连连摆手道:“学习这个方面嘛,还是男孩子后劲足一些。我们家这丫头啊,我也不求她成绩怎么样,考上什么大学,只要开开心心生活就好了。”

    众人只当是姜建漠在谦虚,只有姜喃自己知道,这大概就是父亲对自己真心实意的祝福了。而女孩听到这话,一时间鼻子也是有些发酸,心里面却暖呼呼的。

    父女俩居然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同时瞟了一眼坐在靠窗位置杨一。如果不是这个男孩在中间斡旋,他们能够像现在这样,品尝到这样的温暖么?

    那个被姜建漠称作素芬的女人,算起来还是姜喃的姨妈,只不过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已。听到姜家父女这么说,只当他们是在谦虚,就带着讨好味道地大笑,声音有着中年妇女特有的尖锐:“哎呀,建漠哥你这太谦虚了。就喃喃这个脑瓜儿,下半年考个年级第一我也不觉得奇怪。听说她还参加了奥数的吧?要不是在这个上面分了心思,成绩肯定还要上前。”

    一边说着,这女人暗中掐了自己儿子一下,名字叫做伊纪鹄,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隽永味道的男生就赶紧接口道:“是啊,我听我们学校参加奥数的同学说过,参加这个很费时间精力的,我就是觉得能力跟不上,才放弃了比赛,说起来比姜喃还是有所不如。”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拼命地夸喃喃,是不是居心不良啊?”女儿被人夸奖,姜建漠虽然嘴上谦虚,心里面还是高兴的:“想要让喃喃麻痹大意了,你们的儿子好超过她吧?”

    “哈哈,算是被建漠哥看出来了!”叫做素芬的女人呵呵一笑,脸上的神色忽然就诡秘了三分:“喃喃这么出色的丫头,模样也是一等一,在学校少不了男同学追求吧?”

    在场的虽然都是姜家的亲戚朋友,不过论到亲疏,倒也只有她这样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的人提到这个话题最为合适。而且她现在把话头往这上面引,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自己的儿子和姜喃这女孩儿,并不在同一个学校里面,如果想要在下一辈身上打主意,晚辈间就稍显有些距离感了。

    这样就保不齐有些男孩子,趁着和姜喃在同一个学校,玩一手近水楼台先得月之类的把戏。虽然他们也知道姜建漠不会看着这种事情发生,可是总归是不大放心的。

    现在借着这个机会提起来,也是有给姜建漠敲边鼓的意思,这种事情自己不好插手,小姑娘的父亲总不会不管吧?

    虽然这女人原本是想让姜建漠警醒的意思,不过像这样的八卦话题,想来是大众的最爱,所以她的话刚刚出口,不少人就凑趣地看过来,还有叔伯辈的人,更是笑哈哈地起哄,很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哎,什么男同学女同学的……”

    姜建漠刚想把这个话题混过去,可是马上就有关系比较好的人不干了:“怎么,怕你宝贝闺女被人拐跑了?丫头别怕,有没有心上人了,说出来,伯伯给你做主!”

    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是姜建漠的老战友,他自然是不怕书记大人翻脸的。

    而他带来的女儿,恰好也是一高高二年级的大姐头级人物,听了这话,就挤眉弄眼地笑道:“刚才来的时候,我可是听到了的哟,好像潘梵带来的礼物,就是淑女屋的挂坠,还是一人一半组合起来就是一颗星星的那种诶,是不是还藏在那一束粉色玫瑰里面啊?”

    这个爆料,无疑是点燃了场中众人的熊熊八卦之魂,一个个都笑着看向中间某一桌上,坐在那里头都抬不起来的某个男孩,还有他身边的父母。

    潘梵的父亲自然是大有深意地狠狠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不过他那经历过人事的中年妇女母亲到底是脸皮够厚,毫不在乎地瞟了自己窘到不行的儿子一眼,轻描淡写就把战火烧到了别人家:“哎,你们还别笑我们潘梵,刚才我看到纪鹄,送的礼物好像是一块玉佩?素芬姐,那该不是你自己的嫁妆吧,还是伊家传给媳妇的东西?”

    一旁的杨一很是汗颜,这些大妈级的人物个顶个的凶残,动辄就把话绕到了一般人难以招架的程度。

    事实上他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姜喃对于这些话题,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偷空递出来一个得意的眼神。仔细分辨,应该就是“姐还是很吃香的”,“把握机会哟少年”之类了。

    而这个话题在转了一圈后,最后居然是到了先前那个洪栎的身上,这一家人大约是很好调查过姜喃的喜好,所以送出手的礼物,居然是一把相当昂贵的小提琴。

    洪栎的母亲自然是洋洋得意的,就连洪栎,也带着若干情愫偷眼打量着姜喃,希望能够看到女孩有些别样的表示。

    不过他们的失望,在决定送出提琴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有了马克.伊梅尔.比奇诺迪的名家之作,姜喃又怎么会看得上大众款的东西,哪怕是琴行里面售价超过两三万的精品。

    而更贵重的提琴,他们未必弄的到手,也不敢送。

    果然,姜喃一如杨一所想,只是习惯到自然而然的那种微笑,别没有半分多余的表示。

    杨一很是遗憾地撇了撇嘴。

    洪栎的母亲很敏锐地觉察到了杨一嘴角的动作,两次在姜喃那里吃瘪,让她心里面也是郁积了一股闷气。现在看到杨一本来并无恶意的表情,却还是没事找事地把矛头对准了男孩。

    其实现在眼中带笑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可能是最先前,姜喃拉着杨一走到一边的时候,无意间给她造成的冲击和震撼,也可能就是单纯想要拿人撒气。

    所以瞟了一眼杨一后,中年女人笑吟吟道:“说到送礼物,我倒是知道个新鲜事。别看这么多东西,可是喃喃真正看得上眼的,有人又不送。”

    姜喃瞬间就蹙起了眉毛,杨一也是眼皮一跳,心忖这大概就是天降横祸了。

    哦?姜喃看得上的东西?谁又没送?

    大家的好奇心瞬间被调动起来,纷纷看向说这话的洪栎母亲。

    很是矜持地笑了笑,这女人就故作无辜道:“我也是不太清楚啊,就知道这个小家伙上来的时候忘记带礼物了,结果还被喃喃追着要。所以说啊,我们送了闺女不在乎,闺女在乎的东西,人家又没送。”

    女人笑呵呵地指了指杨一,语气像是闲话家常的傻大姐一样,可是这一笑一指,无疑把杨一推上了风口浪尖。

    其心可诛。

    瞬间坐稳了众矢之的的位置,杨一的左边是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右边也是个欧巴桑。

    此刻听闻这小子还有这种黑历史,两个女人不动声色间就挪开了些许位置。

    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孩子?真的什么东西都没带?”

    “不认识啊,谁知道呢。其实人家又不是真稀罕他的东西,礼貌问题嘛!”

    “就是,现在的人啊……”

    而最中间,姜喃的脸色明显不怎么好,当然不是因为杨一。

    她现在只是在后悔,最开始对那女人的奚落太轻了点儿。

    要是杨一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大概也就要在多数人看笑话一样的眼神中,度过这个生日宴会了。

    可是对于早有准备的杨一来说,那个讨嫌女人的话,反而像是一群人正在捧哏。

    她却跳出来大叫一声“让专业的来”。

    不管怎么样,大致就是这样的效果。

    天色较之刚刚,又略微暗了几分,黄昏后夜幕前的最后一道光线,让此时此刻平添几分童话般的色彩。

    远处的钟鼓楼上,传来了悠远的钟声,只有一声。

    晴朗早春的五点半。

    暮色在影子里面疯长,惊鸿一瞥的是倦鸟归林。

    “呃,可以打开电视么?”杨一就这么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对着姜建漠一笑,似乎众人刚才的议论,他全然都没有记在心中。

    只有姜喃,还不等父亲答应,就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每个楼层的壁挂式电视机前面,带着乱糟糟的心跳,还有说不出的期盼,摁开了电器的开关按钮。~~~~!~!
正文 218.这一份用心的礼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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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闪烁。网

    然后是中央台的大风车节目,因为不知道这里的频道设置,所以杨一一个个电视台轮流换过去。

    这么一闹,原本并不起眼的杨一,现在也隐隐有了些众矢之的的味道。整个天水阁一百多号人,有饶有兴致看大戏的,也有心中不屑冷眼旁观的,总体来说,觉得杨一是在装模作样的人占了多数。

    一番搜索之下,杨一总算是找到了越州电视台。只不过刚刚才敲过五点半的钟声,大约还有一两分钟的样子,他也就锁定了频道,然后笑着站在一边。

    这个时间段里面,为了提高收视率,一般来说电视台是会播放少儿节目的,最主要就是动画片了。所以女孩的气息细微,比起刚才的急促,倒是平静了许多,只是眼中隐约浮起一些郁郁之色。

    因为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的节目预告,让姜喃生出了某种误解——“各位小朋友们不要走开,五分钟后,将会上映全新的动画片噢”。

    虽然杨一在开年以来去学校的日子并不多,但是偶有见面的机会,姜喃多半会和他聊上许久——另外一小半时间就是理都不理他。

    所以阳一文化的一些动向,今天宴会的女主角还是知道一些的,现在看杨一打开电视,又恰恰是新动画片的预告,就难免以为杨一会用这样的方式献上他的礼物了。

    又等了半分钟的时间,堪堪就要到五点三十五,电视台的节目预告也已经播放完毕,在动画片开播的五点四十分之前,这段时间里面大约就都是广告了。

    而看到这里,很多人就有些暗暗不耐,心忖这个小孩子吃错药了吧,让大家看广告么?

    也有一些精明点儿的人物,心忖这小子莫不是电视台领导家的亲戚晚辈?现在倒也流行在过生日的时候,亲朋好友们到电视台点一首歌什么的。至少越州电视台的这个节目搞得还挺有声有色,500元一首的价格,居然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不过那也是在新闻联播之后,八点档的电视剧栏目之前那半个小时,也没听说提前到五点半啊!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多了起来,开始不屑的那些人表现得尤为明显,几乎就差大声嘲笑出来。

    而这个时候,画面终于是一变,不是经常出现的长虹电器和蓝天六必治,而是怒放的卡通花海,一朵朵一片片占满了整个屏幕。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花瓣在飞扬中,慢慢组成了“喃喃公主十六岁生日快乐”的字样。

    这就是,他的礼物么?

    姜喃弧线优美的眸子瞬间睁圆,瞳孔里面还映着远天最后一片绚丽红霞,但是已经渐渐水雾氤氲。女孩只觉得连自己的心跳都柔软无力起来,眼眶酸涩肿胀。

    这就是,给自己的礼物么!

    绚烂到极致的画面,让整个楼层也安静下来,犹如被拉进了时间的断层,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丝声音。而本来当这里安静之后,应该是能听到十八级木头台阶之下,四楼餐露厅里面的声音,可同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传来。

    大约是某种的意外和巧合,下面一层,也打开了电视机,频道同样是锁定在越州卫视上面。

    然后屏幕上的画面陡然一变,昏黄的沙漠,沙漠两边有浅丘和仙人掌,延伸到地平线之外的公路。

    原本应该是电子音,现在换成了木吉他的弦动,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正独自驾车,在蓝天白云和广袤的大地上行驶。

    而画面上的女孩,那满不在乎的眼角眉梢,一手搭在车门上的随性姿态,居然是隐隐有几分姜喃的模样。看到这里,姜喃两只纤白的手掌已经死死绞在一起,鼻翼急剧地起伏着。

    为什么,忽然会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yell》,曾经在好几个门户网站上,高票当选年度经典fl的作品。而当选的理由,就是“以唯美的方式浪漫着——这是2003年最值得记住的fluivedi”。

    以后世里人们的眼光来看,这个fl的画面虽然算不上顶级档次,但是放在1998年的时候,却足够震撼。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还是经过杨一亲自改编,然后又私人掏腰包,请了美影厂那些大拿老爷子们主笔的fl。

    一群能够制作出水墨动画的准大师出马,搞定这种一秒默认12帧的fl,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所以也就造成了现在群体沉默的画面。

    安静地听着略带伤感的曲调,窗户外面,能感觉到早春夜晚凉风吹过的躁动。

    一些随同父母过来的女生,早已经是满眼星星地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又偷偷瞟一眼呆立着的姜喃,和在电视机旁边安静站立的杨一,羡慕的神色几乎快要从眼眶里面盈漫出来。

    同样是坐在父母身边的男孩子们,却显得嘴角苦涩。

    而在看到愣愣站起来的姜喃,还有同样有些花痴的女孩们,就更是表情黯然了。

    这样的生日礼物,还让人怎么去争?

    刚刚还抱着“就算姜喃对我的礼物不屑一顾,可是送小提琴总归比送其他东西强多了”的想法的洪栎,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前的茶杯都碰倒了还毫无知觉,还有些温热的茶水,正顺着边沿一滴一滴地坠到了他的裤子上,尤不自知。

    等到他陡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膝盖上面**一大片,心里面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又还有些庆幸——还好不是滴在要害之处,要不然怎么见人。

    随着乐曲的低吟浅唱,画面中那个一半脸庞始终隐藏在阴影里的女孩子,百无聊赖地倚在座位上,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打着方向盘。

    “什么嘛,唱的都是外语,还是莫名其妙的动画片……”终于,有大龄妇女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到一整楼层的人,几乎是一个不漏地盯着电视屏幕,又想起自己儿子送上礼物的时候,姜喃宠辱不惊的神色,很是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只是现在的姜喃已经完全沉浸到了这个fl要传达的含意中,其他人也多半被画面蕴含的意味所感染,哪里有人顾得上旁边的闲言碎语。

    独自在荒漠里驾车穿行,眼角的阴郁和孤独挥之不去,搭在车门上的那只手是如此的不羁,还有那遮住额头的棒球帽和飞扬的马尾……

    和那个叛逆无双的姜喃,是何其相似!

    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情的人,才会对相同的场景心有戚戚,更遑论这是杨一精心挑选过好久的礼物。无人的沙漠,寂静到病态的蓝天,似乎亘古就存在的仙人掌。

    闪客帝国的作品,其水准自然是不用多言的。

    而杨一把男女主人公互换角色之后,原本的孤寂的独行青年,变成现在这个面目清丽却少言寡语的女孩,几乎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动画版姜喃。

    所以女孩才会格外被触动。

    画面在继续,歌唱在继续,淡淡的苍凉和孤独感,车子里的后视镜中,映出的是女孩子向下弯曲的嘴角。姜喃看到这里又想哭又想笑,这不就是以前那个父亲没有回来时的自己吗?

    这个混蛋,倒是观察够仔细的。

    一成不变的景色终于过去,路边忽然出现一个坐在箱子上的男孩,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在阳光下却格外灿烂。而这个男孩在远远看到女孩驾驶的车子时,不紧不慢伸出了手。

    这下一些男生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不是在暗喻着什么啊?居然把他自己和姜喃做成男女主角弄到了动画片里面,实在是够无耻啊够无耻。这岂不是yy的最高境界?动画片里面的二人世界,他倒是敢想。

    只是不管在场的这些人是什么心思,总之姜喃是结结实实被感动了。

    女孩已经不下五次极为隐蔽地抹过眼角,别人只是猜测,只有她自己知道,画面上的这个女孩,绝对就是在喻示着她自己。不管是相貌,还是神态和行事,甚至姜喃能够从画面上这个女孩的眼中,看到只属于自己从前的那份乖戾。

    以前的那个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么,在没有人的时候,总是对什么事情都不以为意,毫无顾忌地放纵自己。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大概早早就堕落成了太妹一样的存在。对父母亲选择的不解和怨气,虽然有外婆代为照顾,可有些冷清和孤僻的性情却还是顽固地形成。

    而就是这种共鸣,让姜喃几乎是在回忆自己的成长经历一样,水光朦胧地盯着画面。

    不过这里总归是生日宴会,而且这个fl原本的基调,也是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温暖和微笑。所以在男孩搭上了女孩的车子后——尽管女孩子满脸不耐和勉强的样子……

    喂喂,姜喃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蛋!

    鼻子都有些堵塞不通了。最关键的是,自己和他的最初相遇时,好像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吧,还主动给他递过烟来着。

    昨日重现,两人一人倚着一颗法国梧桐吞云吐雾,男孩的眼中还有尚未退去的诧异和震惊,大概他是第一次和女孩在一块儿吸烟?居然还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想到这里,姜喃又忍不住心情开朗起来。

    事实上fl里面所讲述的故事绝对不是大圆满的喜剧,但也不是悲剧,上了车的男孩拿着相机到处拍摄,在捕捉到女孩满不在乎的冷漠表情后,居然自作主张地拍了一张照片给她,只不过换来的是她更加紧蹙的眉头和僵硬的死人脸。

    这个混蛋,我有这样过么?姜喃有些咬牙切齿了,不过当剧情继续,男孩趁着女孩休息的时候,捕捉到的那一个微笑瞬间,终于还是让女孩不太习惯,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短暂的遇见,无声地相处,两人的默契只存在了一个傍晚,黎明的时候,男孩已经悄悄离去。但是女孩却知道,她和男孩子同行的这一路,将会成为自己记忆里最温柔的片段。而这张照片也会被保存许久,直到发黄。许多年以后再翻出来,依旧是情不自禁地微笑。

    就像是现在的杨一之于自己,不是么?你一口我一口,淡蓝色烟雾弥漫的夏日傍晚;暮色漫天时光恍惚间错了位,但是那些花儿却久久回荡的六点半;还有开学的那天,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略有些不真实的少年身影……

    以及两个人在播音室里面,外面明明很多人,却像是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心情随着音乐飞扬;两个人站在初冬的院子里面,他明明是在回忆过去,却更是在变着方法劝规自己,让父女间的关系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般缓和融洽。

    再然后就是今天的此刻,父亲给自己举办了一个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真正能够尽心尽力的生日。而那个男孩子,却给自己送上了一份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收到过的堪称震撼的礼物。

    姜喃有些想哭,也有些想笑,更想痛痛快快地大喊大叫,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开心。

    有些时候,幸福来的就是这么突然和意外,让人措手不及,只剩下咧开的嘴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姜建漠看了女儿一眼,他自然也是看懂了这个fl的蕴意,心里面微微有些恼怒杨一揭自己老底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感激和叹然。自己的宝贝女儿虽然在表面上,不像动画里的姑娘那么漠然和不驯,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论起内心的叛逆程度,这个动画可谓是刻画的入木三分了。

    而同样的,也的的确确是这个男孩子,让女儿从一个人的旅行中挣脱出来,懂得了欣赏和微笑。

    似乎,自己的确是应该好好地去感谢这个小子才对嘛。

    fl终于完结,弹唱也到了尾声,不是大团圆似的结局,有些淡淡的怅然和迷茫,就像是成长着的青春一样。不过恰恰是这样结尾,才足够的回味悠长。

    画面的结尾,压在那张照片下的留言上,字幕慢慢放大,再次出现了“十六岁生日快乐,有生之年,天天快乐”的字样,和微笑着的明媚容颜相得益彰。

    而这个时候,已经不单单是那些小女孩了,就连在场的大人们,也是啧啧称奇赞叹地看向姜喃,至于那些丫头片子们,眼睛里面放射出来的光芒,简直快要把姜喃和杨一融化掉。

    “好浪漫啊,这才是最浪漫的生日礼物。”

    “就是就是,要是我过生日,也有人送我这样的礼物,真是死都愿意。”

    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着,不过这一次,听到了女儿艳羡之语的两对父母,却没有多说什么。刚才姜喃在收到这一份别致的礼物后,从最开始明显是压抑着的那种惊喜之情,还有之后的喃喃自语和吸鼻子抹眼角的动作,大部分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并且动画完结后,女孩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满足和欣喜,目光灼灼生辉地看向杨一,还不知道心里面都高兴成什么样子了。

    ……

    有姜建漠和身份显赫的宾客们压阵,天水阁里面尚且如此。那些没有老父亲所在的地方,自然更是闹翻了天。就在天水阁的下一层餐露厅里面,那些一般的人物也就算了,无非也就是感叹这个礼物的新奇有趣。可是姜喃和杨一的同学,却都是止不住沸腾起来。

    “哇塞,真是羡慕死姜喃了!”看完了fl,乐菲双手托着下巴发起花痴来:“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有这种大手笔!真是有够浪漫。如果是送我的礼物,我马上就以身相许啊!”

    “得了吧,难不成你还准备抢姜喃的男人?”费飒就瘪瘪嘴,但事实上,这个平时大喇喇的女生,这一刻也是无比的羡慕。

    女孩子们叽叽喳喳,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男生们都罕见的沉默下来。

    虽然他们也都明白,在有杨一的存在下,自己想追求姜喃是没有什么指望的事情,可是现在这样一份礼物摆在自己眼前,约莫也没有几个男孩子还有讨论的心思。

    除非是从一开始,就对姜喃半点儿野心也无。

    而除了这些宾客们,越州市的千家万户,看到这个fl音乐动画的人,也不在少数,不少人都是在自家的电视前面啧啧感叹。有艳羡这个女孩子的,也有对送上着一份礼物的某人表示严重鄙夷的。

    “至于吗?过个生日而已,还搞得满城皆知,真是有钱烧的!”小科员丈夫本来是陪着自己的儿子看动画,可是突然播放的fl短片,让他很是不爽起来。

    倒是旁边的母子俩,同时站在了他的对立面:“爸爸,这个动画片也很好看嘛。”

    “小孩子知道什么。”对于有钱佬,小科员自然是看不痛快的。

    旁边的女主人心里面不快了:“怎么了,就是给女孩子送礼物而已。你以前追求我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浪漫。”

    ……

    外面的风风雨雨,自然是传不到知味居这边,而在这最后一份礼物送上后,晚宴也正式开始起来。姜喃父女本来要从中间开始一一给来宾们敬酒,不过姜喃却先扔下自己父亲,先来到杨一这一桌上。

    端着杯子的皓腕还有些微微颤动,可以看得出来,姜喃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

    女孩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眼眶微红,可是又觉得有些东西根本无从说起,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是化为一句感情内敛的谢词。

    “谢谢你,这个礼物,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正文 219.这样的那样的付出,这样的那样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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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撼之后,却又值得回味良久的礼物。网

    姜喃只是过来说了一声谢谢而已,但是这里面所蕴含的东西,却是很多语言和字句也难以表述清楚的。

    而杨一这一桌面,很多人对他明显感兴趣起来。有敌意和暗自妒忌的也不少,不过这里是记女儿的生日宴,而且姜喃刚才表情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这些人倒也不会做些没眼力的事情。

    “小伙子这个礼物很有新意啊!这个动画片,是怎么弄出来的,专门请人制作?”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儿的男人对着杨一很是好地笑。能捣鼓出这样的一幕,要么就是电视台或者新闻广电的干部子弟,要么就是家境殷实的富家儿女。所以除去一些把杨一看成是自家孩子竞争者的大人外,多数人还是显得很是好奇。

    杨一点点头,言语得体地应对:“准确来说不算电视动画片,这种形式的片子,有个专门的名称叫做f动画,本来是指用电脑软件制作的二维矢量动画,也算是眼下一种电脑和互联网的前沿应用形式。不过刚刚这个动画属于取巧,还是采用传统的动画片制作模式,只不过表现出来的外在比较像f而已。”

    这些东西放在后世,也就是人人都知道的路边摊常识。但问题的是,现在的这个矢量动画软件,以及eb动画标准定义,是在1996年11月,才刚刚由大洋彼岸的美国鬼畜开发并定义。所以杨一这些话出来后,同桌、甚至是相邻桌子注意着他的人,就纷纷变了眼神。

    认真说起来,炫耀和出风头,在现在的国内社会还是不太被接受的。

    但是如果出风头的人,除了金钱外,更有相应的内涵和底蕴,那么在旁人看来就是理所当然,甚至于少不得还会大大佩服一番。

    就好像送一束玫瑰花不算什么,但这束花是送花人自己精心培养种植,那么自然是赞叹连连。

    就好像在电视台为人点歌不算什么,但如果这首歌这首曲子,是点歌人亲自弹唱录制,那么肯定会让人无话可说,唯有衷心服气而已。

    这时候一些人就不再因为刚刚的震动,而隐隐抵制杨一,反倒是生出了莫大的兴趣来,觉得这个男孩子还真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了。

    “哦?看起来小伙子对电脑和网络这种东西很熟悉啊,换成我们就不行了,新东西接受不了啊!”眼镜男呵呵一笑,又有意无意地打探着:“那你是喃喃的同学,还是……”

    杨一耸耸肩膀:“同学。”

    虽然他是这么说的,不过看了姜喃表现的人,会信杨一才叫有鬼了。现在男孩这种显得有些像是推脱的说辞,反倒觉得这孩子藏得够深。

    这时候酒楼方面一直在菜,菜式并不奢华,比起听涛阁的消费水平来说,今天的晚宴只能算是中等水平。

    姜建漠虽然有心好好补偿女儿一下,不过有些东西并非越华贵越好,而且以这位记的性格,肯定还是会注意影响的。

    然而今天过来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饭,莫说菜色只是中等,就算是到街边大排档,同样会有趋之若鹜的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头应付了一下同桌人的好奇心之后,一直伏案埋头认真吃喝的杨一,就再次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这里的菜很好吃?”右边的小姑娘看起来比杨一还要小一些,应该是初中生。最开始洪栎的母亲“揭穿”杨一的时候,她还颇不自然地挪开了一些位置。不过后来杨一出手了这么震撼的礼物后,又就有意无意地搭讪起来。

    姑娘问这话的时候,杨一嘴里正塞着东西,细嚼慢咽吞下去之后又拿了餐布擦擦嘴,杨一才很认真地点点头:“还不错,知味居的东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姑娘的另一边明显是她母亲,开始也没怎么针对杨一,后来还显得很是热情。现在听到杨一这么一说,就半夸显半亲近地笑道:“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这里的东西确实可以。不过小伙子你也别怪阿姨说实话,现在越州的大小馆子,吃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来来回回也没什么两样。”

    然后又话头一转道:“不过刚刚在云中城那边的美食一条街面,好像刚刚开了一个杨家老店,是这个?”

    有些不确定地从女儿那里得到确认后,这女人才又对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的人笑道:“哪里的那个什么香辣基围虾,味道真是好!连我这么怕辣的人,每次去了也都是必点的。就是不好排队,每次去都要等半天!”

    这女人这么一说起来,旁边倒是引来了一群人的附和:“是哦,那家店确实做的好吃。我们家莹莹也是很喜欢那里的口味,不过我是没这个时间去等的。”

    “就是,吃个饭都要等半个多小时,真是……”

    这半个多月一直没有怎么关注那边,杨一倒是也没想到,大舅的生意在不声不响之间,居然就打进了越州的中阶层。

    能参加这一次生日宴会的宾客,也算是越州地面境况最优越的那一批。说是顶级也许还谈不,但绝对是第一集团的人群。现在这些人对杨家老店赞誉有加,看来在餐饮方面,也算是一炮打响了。

    这么看来,倒是可以把有关饮食文化的计划,开始提日程了。

    旁边还有人在口诛笔伐:“那家店也是,生意这么好,就赶紧把旁边也盘下来,要么就开分店嘛!我看那个老板也是不会算。”

    “那家店不是有贵宾券,可以凭票直接随到随吃的?就算是要等翻台,也可以第一时间桌子?”杨一就好奇笑道,这种随到随吃的贵宾券,按照他的意思,是不应该发行出去的。

    做餐饮生意,哪有给人发加塞票的道理。

    可是大舅杨卫红以前并非是纯餐厅老板出身,而是在政府部门下属的接待宾馆任职。一来有很多推不掉的人情往来;再者,他给出的理由却也有几分道总有一些好面子的人,就是喜欢这种特权服务,一旦让他们觉得脸有光,一桌酒席的利润比普通人家点两桌还多。

    而杨一虽然对这样的做法颇有微词,大抵是又想起了自己“矮矬穷”的前世,可是毕竟有言在先,店里的所有事务都是大舅负责,他也就不太好多说了。

    “贵宾券?哪里有那么好弄的!”先前的眼镜男就失笑道:“别的店都是发放打折的优惠券。就这家店,发的是直接就餐的贵宾券,所以是一票难求啊。”

    完还不忘叹口气:“哎,很久没时间过去排队,吃他那里的香辣基围虾了。”

    还没说完,杨一只看到旁边的小女生用餐巾纸一捂嘴,发现旁边的人都在看她,小脸蛋刷的一下就红了,皱着鼻子娇嗔道:“都怪张叔叔,说什么基围虾,引得我流口水了。”

    众人都是一起哄笑起来:“这边还在吃着呢,都堵不你的嘴,连口水都流出来了啊!”

    杨一在她身边也是好笑,觉得这个女孩子倒还有几分可爱。最开始因为她挪动位置的漠然,到了这时也没办法计较了。

    随口问了一句:“那里的菜很好吃么?”

    貌似淡然,其实杨一现在虚荣的要死,他会随便说么。

    杨家老店大股东这样的身份,还是偷着乐就好了。

    大抵是杨一第一次主动开口,这小姑娘脸一红,却还是老老实实点头:“真的是超级,超级好吃!超超级好吃!”

    噗!至于这样么。

    嘴馋,从众,有女生的小虚荣。不过心眼不坏,也不怎么掩饰自己,只这两点,就算很是不错了。

    杨一随手从钱包抽出一张贵宾券:“喏,不用排队的。”

    心里面还补充了一句:反正是要给我送钱,那就却之不恭了。

    却不料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大约百分之九十五以的视线,都集中在杨一施施然收起来的钱包面。

    没有人是瞎子,那个钱包里面,大约还有一叠十多张淡银色的贵宾券,在杨一抽出来其中一张的时候,被这些人结结实实看在了眼里。

    这些贵宾券不是什么贵不可言的东西,离银行钻石卡,黑金卡之类的身份证明更是差了老远。

    但奈何有句话叫做物以稀为贵,而且杨卫红在贵宾券的发放,其中的那个“度”,也拿捏得异常准确。

    给谁,不发给谁;谁要多发一些,谁可以只送一两张意思一下,在接待宾馆里面做过的杨卫红心里面清楚异常。

    所以也就导致了人们拿到贵宾券后,基本都是在两三周一个月之内消费掉,流落在外面的就更是显得格外少见。

    现在杨一很是随意的就送出去一张,再联想开始的生日礼物,就不单单是让人改变眼神,而是遐想万千了。

    可是又有谁知道,杨一单单只是因为想要多赚点儿钱而已?就像是大舅杨卫红所说的,像是身边小丫头这样的家庭,去一次杨家老店的消费,可是远比普通人家去两次还要多了。既然是得了便宜还能卖乖……卖人情,为什么不做。

    ……

    等到姜建漠带着姜喃,敬酒敬到了杨一这桌后,敏感的父女俩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这饭桌的气氛怎么就如此的微妙呢?虽然表面也都是快开怀的笑颜,不过目光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集中在杨一身。

    而杨一身边的小丫头,还不知道重生者想从她家里多赚些钱的“险恶用心”,只是觉得身边这个不平凡的大男孩又大方,还有些体贴,倒是有把杨一当成是大哥的倾向。

    姜喃的心思虽然一直都放在杨一这一桌,不过时有长辈要应付,也就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现在很准确地捕捉到了小女生从杨一身划过的目光,立刻丢过去一道堪比十级极地风暴的凌厉眼神。

    这算什么,还有我盯着呢,就又祸害人家小女生了?

    刚刚因为收到不凡礼物的心情,忽然就化为了想要果断掀桌的**。最好把所有的菜盘和汤碗都泼到这个混蛋身才好。

    虽然姜喃知道杨一并不是那种人,女孩子只是单纯很不爽而已。换而言之,她只是在傲娇。

    杨一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尽力躲避姜喃的视线。

    女孩的面庞经过红酒杯的折射后,有别样的妖冶。

    齐齐端起酒杯,姜喃说着感谢的话,而众人则是送祝福,气氛热烈酣畅。

    而在和大家喝完了这杯酒后,姜建漠左手一倾,又往右手的酒杯里面倒了半杯酒液,然后单独走到杨一身边:“小一,咱们俩也走一杯?就算是叔叔谢谢你了!”

    杨一知道姜建漠所指是什么意思,自从对姜喃劝诫之后,女孩这几个月来的改变,他们父女之间关系的逐渐融洽,他也是听女孩偶然间提到过的。

    那个时候,杨一也只是单纯为了父慈女孝而开心,并没想过,姜建漠会特意在这种场合下,把事情单独拿出来说。

    所以稍微愣了愣,他赶紧端起酒杯,和姜建漠痛痛干了这一杯。

    至于同一桌的人们,这个晚的意外和惊诧已经太多了,即便是看到姜建漠此刻的举动,也只是麻木而已。

    宴会的尾声,无非也就是切蛋糕,然后父女俩各自发言。如果是其他性质的宴会,少不得还会有饭后的节目。但是姜家小公主的生日宴,自然是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分完了蛋糕,又聊了短短几分钟后,姜建漠就带着女儿到楼下送客。

    一拨一拨的人马,和父女俩热情寒暄,然后道别。

    这时已经是接近八点半的时间,杨一跟在大部队的后面出了听涛阁,一眼就看到因为喝了些红酒,而两颊酡红的女孩。那些黑色的发丝在温暖的橙红华光里,反射着迷离的光彩。

    杨一有意落在了后面,他还是不习惯和太多陌生人挤在一起。等到大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后,他才来到静静等待的女孩身前:“嗯,那我也回去了。”

    一边说着,却控制不住倦意涌来,赶紧掩着嘴眯了一下眼睛,才没有当着姜喃的面失礼地打哈欠。

    “怎么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很累?”姜喃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看到杨一满脸倦容的样子,又赶紧改口:“那就快点儿回去休息。”

    ……

    着杨一远去的背影,旁边送走了同僚的姜建漠过来打趣道:“怎么了,没有和小一多聊会儿?”

    却不料回答他的,是女儿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言语,像是心疼的呢喃,又有些感慨的唏嘘:“他很用心,非常非常用心。不过这么努力,也太辛苦了。”

    “嗯?”姜建漠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你说杨一这孩子?”

    姜喃的情绪也只显露了那么一秒钟,就立刻被自己掩埋到内心深处,然后歪着脑袋笑着:“是啊,就是说那个家伙啊。你知道么,老爸,他最新做出来的杂志,听说销量超级好呢。”

    ……

    武侠传奇》的销量,的确是让以罗戈为首的一票人喜出望外。虽然杨一那天在电视台的时候,对方君后的成绩要看销量说话,并且他也是真的没有把经济利益放在心。

    可是前三天的全国销量统计,在第四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摆到了罗戈的办公桌时,胖总还是忍不住有些欢呼雀跃了。

    呃,一只肥鸟。

    因为杂志正式发行前,在全国范围内的广泛宣传,以及原思阅出版社的响亮名头,让很多评人,作家,文化学者都注意到了阳一文化的这个动作。

    并且现在正值传统武侠日趋式微,但又没完全沦落到后世无人问津的地步,在怀旧的老读者之中还是相当有市场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越州电视台直播了“武林风征文暨评奖晚会”后,第二天又有多家地方台进行了转播。别开生面的节目形式,还有对历年武侠小说与影视节目总结似的策划,在普通读者中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所以相应的,本来只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杂志的销量却一举突破了2万册大关。

    似并不起眼,但是现在稳居国内期刊杂志发行量头把交椅的《读者》,创刊之际也不过3万册的月发行量。不过这两个数据之间,因为时间跨度太大的关系,直接比较对谁都是不公平,也只能做个参考罢了。

    但是按照眼下的数据来看,《新武侠传奇》的三月刊,也就是创刊号,最终达到25万册的销量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你们拉出去做《新武侠传奇》的一票人,可是赚到了啊!今天你们杂志社编辑部请客!”这是现在的阳一出版里面,留守编辑们眼睛通红地开始打地主斗土豪了。

    旁边钻出来杨一刚刚拉起架子的网络编辑部众编辑:“同去同去!”

    只有在办公室里面,研究着销量统计和读者调查回执的胖总,以及杂志社主编,在几次拨打杨一家中的电话,却都得到杨敏“小一还在睡觉”的答复后,发出了和前一天晚女孩姜喃同样的感叹:“这些日子,那小家伙还真是辛苦到了啊。”
正文 220.不知杨郎是路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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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有多累,生活都不会为某个人停下步伐。网

    而且成为文学寡头这条道路,是杨一自己选定的,虽然他说不出来诸如“老子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这种略显狗血的话,不过总算能做到不食言而肥。

    把吐出来的东西再吃回去,杨一还没有贱格到这种程度。

    而且有过前世败犬经历的杨一心里也是明白的,心中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倘若因为一时的逆境而放弃,那么以后再懒惰起来也就心安理得多了。

    正所谓勉强成习惯,习惯成自然,内心的坚持其实和贞操这玩意儿也差不多。前者是自己主动放弃,后者是被人摘取,但共同点就是如果第一次都保不住,那么不管后来发生什么事情,就都是顺理成章。

    杨一可不想自己的节操和xx套一样,用过一次以后就可以丢的满地都是。

    而且说到另外一个很实际的方面,就是金钱的问题,也容不得他放松片刻。

    自从次和罗戈之间清算了个人资产后,杨一和胖总就悲哀地发现,尽管他们一直在赚钱,可是似乎花出去的时候要更快一些。

    云中城已经达到了收支平衡,甚至是反哺杨一手中其他事业的程度。

    溪止的旅游开发,本来也只是一个引导、统筹规划大于硬件开发的项目,更何况还有区政府方面的扶植,一时半会儿之间也不需要太多的资金。

    杨家老店那边倒是生意火爆,不过就靠那里的分红,想要缓解资金问题,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现在最主要的收益,还是来自于杨一的那些畅销,以及苏晚的漫画,尤其是在岛国市场,几乎可以称之为一个吸金器。

    云荒》系列第一部《九州飘零》和第二部《墨.偃师》各有两卷发行,加杨一自己的那些,新年以来的总码洋高达五千万。抛去印刷成本人工费用,以及批发商和零售商的赚头,阳一文化收割的纯利润也有一千万左右。

    然后这些钱,要分别均摊在动画拍摄,幻想站以及线云中城的筹建之中……

    罗戈本来还指望着今年能够换一辆宾利或者是林肯。

    结果这钱……

    不过胖总也很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有投入才有产出”,“欲要取之,必先舍之”的道理。所以尽管在座驾的更新换代问题,时不时还要絮絮叨叨一番,但是更多的时候还是在过嘴瘾,真要让他不顾阳一文化的前途,还是做不出来的。

    何况还有开年以后,杨一几乎是废寝忘食的学习和工作。胖总虽然笑称男孩是“不在季棠郸家里,就在去季棠郸家的路”,要么就是“不在云中城,就在去云中城的路”。但其实内心也是极为佩服这个小子的。

    有多少少年人能够如杨一般自觉自律?又有多少男孩子能够和杨一一样,禁得住花花世界的诱惑,绝不流连于金钱和物质的享受中?

    至少罗戈所见不多。

    他平日里接触到的一些富贵家庭里面,也有不少教养学识佳的孩子。不过却并非出于他们的自觉性,而是因为家庭的管教和约束。

    这么两相比较起来,杨一以远超同龄人的成绩,却过着毫不出奇的生活,就显得尤为让人感慨赞赏了。

    不过佩服归佩服,需要杨一去出力的时候,手软什么的,胖总才不知道呢。

    比如在越大举行的校内招聘专场,因为是和罗戈早有约定,初试和复试的招聘,由眼下兼任阳一文化人事总监的罗戈负责。

    但是到了最终确定人选的时候,杨一是必须到场的。

    身为阳一文化第二股东,杨一的忘年交老哥哥,罗戈很明白在这个前途无限的文化航母群里面,自己应该充当怎么样一个角色。杨一固然赋予了他很大的利益和权力,但是反过来说,他就更需要投桃报李,或者说是“应该够道”。

    财政和人事这两项权利,杨一越是显得不在意,他就越不打算掌握在手中。

    谈不心计和试探,只是两人之间不言自明的默契而已。

    所以他才会如此坚持,非要杨一主持敲定最终人选的专场。至于杨一出场之后,会不会有些奇怪甚至是惊世骇俗,罗戈是不管的。

    他只知道杨一绝对有这份儿眼力。可能还比不自己,但是在一群经过重重筛选的大学生里面挑出来几个合适的最终人选,问题倒也不会太大。

    越大校园,杨一从公交车走下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方正的大门,后面的香樟过冬以后才开始掉叶子。这种遍布南方的树木实在是很有意思,从晚秋到深冬,即便是凝霜飘雪的日子里面,也就的颜色变深变红而已。直到第二年的早春,顽强了一个冬季的老叶子才会连绵不绝的零落。

    而就在这些落叶铺就的林荫道,越大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有着最后一代天之骄子特有的锐气和蓬勃。

    也偶尔会有几个在行色匆匆之中,显得或是深沉或是落寞的背影,能有拥有这种气质的,多半就是大四的老生了。在距离散伙只有不到三个月的眼下,想来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阳一文化的招聘专场,怎么说都要算很隆重的正式场合,所以不同与以往的学院休闲风格,杨一的打扮很是正式。再加环境的影响和世事的洗练,中长呢子大衣加深色休闲裤的搭配,和平日的型相比起来,倒是成熟了不少……约莫可以假装大一的新嫩学生了。

    沿途川流不息,耳边都是车流的铃铛和响闸声,还有嘈杂却欢欣的聊天和笑语。

    沿着一条校园内大道走进去,一边和罗戈联系,一边悠闲地欣赏着这所大学里面青春靓丽却又不失质朴的女生,杨一忽然觉得心情十分之好。

    前一世他从来就没有机会踏足象牙塔地域,就算是偶尔从另一个城市里的大学校区经过,也是恍然又羡慕几眼,就匆匆挪开视线。又哪里想得到,在中了命运的神秘大奖后,有朝一日还能像现在这样轻快地行走于大学校园之中。

    然后就在这种且行且欣赏的悠悠晃晃中,杨一很是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

    越大很大,他是知道的。

    罗戈也再三叮嘱过他,招聘会在科技馆召开,那里是越大地形最复杂的西南校区,他也是知道的。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很可耻地迷路了。

    还是问人。

    在来回转了五六分钟,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杨一,最终还是灰溜溜做出了这个决定。

    当然,打电话问罗戈,或者是让他来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在比较了一下找人问路的成本,以及罗戈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可能会有的反应,杨一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

    他可不乐意看到胖子那张混合着得意、意外和嚣张的笑脸。

    “你好,同学,请问西区科技馆怎么走?”刚刚人还是很多,而杨一在西转转东转转之后,现在所处的寂静小道,居然是难得看到几个人。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打扮有些惹眼的女生,杨一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前寻求帮助。

    虽然这两个女生的打扮,看起来是校园里面最in的那一类,但这条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其他人经过,而且杨一自认又不会发生浪漫邂逅之类的狗血剧情,也就大大方方前搭了话。

    “噗!还是个小帅锅诶。”没有被问到的女生就对自己的同伴妖冶一笑:“你总是说没有姐姐的魅力大,现在看到了,人家小帅锅可是直冲着你来的哟。”

    杨一问话的那个女生,看起来应该是大四的样子了,头发应该是染过的,末端烫了公主卷,垂绦而下的时候倒也有几分英伦女孩的风采。

    不过相比于这个女孩,她旁边的女生才算是够出位,同样的呢子大衣,几乎完全遮住了短裙,两条细腿面裹着纤薄的羊毛打底裤。放在后世常见的打扮,现在的校园里面还是不多见的。再加无序的淡金色挑染和夸张到可以做牛鼻环的镶钻耳坠,让杨一打一开始就有意避开了她。

    但即便是这样,这女人还是妖精般审视着杨一,根本就没有半分矜持的意思。

    “科技馆?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被杨一问到的女生挑了挑眉毛,大抵是因为她同伴的话,所以表情很有些优越和距离感。

    这女生这么一问,她的妖精同伴才反应过来,就眉眼生波地挤挤眼睛:“哎,看你这样儿,应该是大一的学生,还装什么不认识路啊!是不是想追求我们家沫沫?嘿,嫩牛吃老草哇这是。”

    又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资深精英八婆。

    杨一脑袋立刻就有些痛了,自己明明只是简单的问路而已,偏偏就能生出这么多是非,实在是让人无语。

    “那个,我只是想问问,科技馆怎么走。”杨一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事实如果不是这条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第四个人的出现,他早就摆摆手离开了,哪里有工夫在这里和人闲耗。

    又一次被问起的女孩子下打量了杨一几眼,看起来连杨一的穿着打扮也没有放过。不过说到这些外在的行头,杨一还真没有刻意挑选过,也就是在一些普通的学生大众品牌里面挑选。现在的这一身落到那女生眼中,自然也就引不起她的关注了。

    “去科技馆的路不好说,挺复杂的,你是真不知道啊?”那女孩随意回了一句,然后就挑剔地皱了皱眉毛,然后才勉强道:“那你跟着我们就行了,我们也是去那边的。”

    话刚刚说完,小挎包里面的铃声响起,就摆摆手不再说话,然后快走几步接起了手机。

    杨一摸摸鼻子,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心忖这还是个富家女,难怪看人的目光总是有些优越加戒备了。

    摩托罗拉99,九八年市的一代神机,杨一暗暗比较了一下,比自己的诺基亚小绿屏还要多出近千大米,有些好笑的咧咧嘴。不管怎么样,能够到科技馆就行了。

    至于这两个女生高高在的目光,杨一自动过滤。

    相貌一个算是中,另一个能打90的高分,会打扮,家境富裕。

    这样的女孩子会有优越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杨一半点儿也没介意两人的目光,反而暗自觉得,自己这算不算尾行诶?

    被问话的女生一直不停地讲着电话,语调有些漫不经心,看神态明显是在敷衍那一头的人。而她的女伴觉得没有意思,就又回过头来对着落后两步的杨一笑:“哎,小弟弟,你真的不是来追我们沫沫的?”

    杨一可不知道这个女生的昵称是“沫沫”,还是“默默”或者“摸摸”,暗道姐姐你都叫摸摸了,谁敢追求你。

    不过人家好歹也是带路人,这么不理不睬也不太礼貌,就不算热情地点点头:“我第一次来越大,是真的不知道科技馆怎么走。”

    “我说呢,一开始我还奇怪,明明我们都绕着道走了,怎么还会有人跟来。”那女生虽然笑语妍妍,不过杨一却没有被她的表情迷惑,很清楚自己的出现对她而言,不过就是解解闷而已。说不定这个漂亮的女生比刚刚那位还要心高气傲,所以也就很好地保持着距离。

    “哎,既然你不是越大的,去科技馆干嘛?”那女生看杨一面是老老实实不越雷池,可是内里的疏离感还是很明显的。女生估计平时在学校也是受追捧的公主,现在被人这么冷淡对待,一时间适应不了反差,于是很自然就不爽了,连带问话也是有些冲。

    杨一没有抖的嗜好,听到这女生语气不好,心里面虽然说不屑计较,但也不可能赶着求人改变看法。于是就轻描淡写看向她:“过去办点儿事。”

    “噗!办点事?”漂亮女生眼中的不可思议,犹如看见了一只正张大了嘴,肆无忌惮打着哈欠的蛤蟆,觉得这个小男生初看还是挺清秀可人的,现在怎么就这么面目可憎呢!

    他能有多大?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去办点事?

    女生那副好笑的神情已经有向着嗤笑转化了,平时围着她的男生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顺着她的性子?现在碰到个小弟弟,居然隐隐有些吃瘪的味道。

    这让从未受过如此对待的女生心中也很是不爽了,念头相当的不通达。

    “你去科技馆办事?又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连怎么走都不知道!能去办什么事?”那女生脸色不变,不过语气越发戏谑起来:“总不会是……咦,你可别说你是去参加阳一文化集团的招聘会噢?”

    招聘会?杨一眉头一挑,顿时觉得好生意外,难不成这两个女生也是去参见最终面试的学生么?

    不过又想到罗戈那死胖子的操行,虽然不至于脑浆都被x液替代掉了,但要在相同的条件下,优先选择漂亮的女生,也是非常非常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何止是有可能,简直就是板钉钉的事情了。

    那要怎么说,矢口否认很没有意思,而且杨一又不打算和面前这女生玩你来我往的游戏。

    不过就这么承认,难免又会让人觉得“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噢”这样的感觉。

    那么干脆不回答好了?尽管有些不太礼貌,不过这个女生现在的表现,也不算知达理到哪里去。

    所以杨一耸耸肩膀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少年这个表情,落在对方眼里却化为了一种默认和挑衅——我就是去参加招聘会的,怎么,不行啊?

    “喂,你这女人还在磨叽什么啊,等会儿都要迟到了!”前面一个女生大概是敷衍完了她的追求者,回过头的时候正看到杨一和妖冶女生“眉来眼去”,顿时就有些不满了。

    等到漂亮女生追了手机女后,后者才皱眉瞟了杨一一眼:“你也太没品了,这样的小屁孩都招惹,还真是闲得慌。等会儿要是迟到了,我看你哭都哭不出来。”

    “怕什么,大不了给那个胖老板抛两个媚眼好了。”漂亮女生满不在乎地挺了挺自己胸前的海拔,当下就对着手机女媚眼如丝眨眨眼睛。

    而手机女生正满脸无可奈何,想要伸出爪子去掐女伴小蛮腰,让她注意点儿影响的时候,后者又对着后面做了个眼色:“哎,你真的不认识后面这个?刚刚他还说是去参加阳一文化的招聘会。我看这明摆就是借口嘛!真的不是伺机接近你的?”

    女生有些厌嫌地再次半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撅嘴不屑道:“我才不认识呢!你怎么不说是伺机接近你的?”

    “那怎么办,问他是干什么的他也说不出来,难道还真让他这么跟下去?”

    女生微怔刹那,然后冷冷一笑:“跟着又怎么样,那么多三条腿的牲口都见识过了,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管他呢!实在不行,找机会引个人来狗咬狗好了。”
正文 221.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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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生对杨一的态度不算好,原因是多方面的。网 不过又想想无论怎么说,她们也还兼职着导盲犬的工作,杨一也就没有什么计较的心思了。

    旁边两个女生看起来是不打算再理会杨一,只是自顾自地聊天:“哎,沫沫,你家里怎么也算是富豪级别了!怎么你老妈还舍得让你出来打拼,她都那么疼你的!”

    女撇撇嘴,一脸的怨气十足:“还不是我们家老头子,说是什么既然已经毕业了,就不要再指望着他来养活了。自从过了年开始,就天天在过问我毕业,应聘的事情。我看他是更年期到了,没事儿找事儿。”

    “噗!”漂亮女生乐不可支地瞪大了眼睛,水汪汪的眸子里面满是不可思议:“不是,你的那个老帅哥爹地这么冷酷啊!这就不管不顾了?得亏你还没有嫁出去呢,要是等你嫁了人,是不是连家门都不用回了?我还没看出来呢,你家老头也是丛林法则信奉者啊!”

    旁边的杨一不是聋子,两个女人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避讳什么,自然是把这些话尽数收入了耳中。

    不过这一听之下,倒是对那个手机女的老爹很有几分佩服,能够对自己娇生惯养的女儿使出这种严苛手段。

    去虽然有些过于不近人情,但这种做法实则是对后辈最深沉的爱护。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手机女犹自忿忿不平了一通,然后语气幽怨地撅嘴道:“你看生院的钟闵奇,家里也是经商,次拉我们寝室聚会的时候,说是给他开公司的钱都准备好了。这下好,有关系有资本,自己再闯荡三五年,又是一只新鲜出炉的小开。以后要是碰他了,我怎么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

    “不是,感情你还惦记着人家呢?”漂亮女生听女伴这么说,好奇心大作,背后都隐隐燃起八卦之魂的巨大虚影。

    “什么啊,本来就是我把他飞掉的,现在怎么可能去吃回头草?”手机女轻嗤一声,面部肌肉抽了抽:“只不过觉得不公平罢了,再就是以后遇后没面子。你想啊,一个曾经被你拒绝过的人,再回首相遇的时候居然混得比你好,那是什么感觉?”

    临近大学毕业的时间,家里有关系的学生们,大都开始各显神通。

    一些人神采飞扬地飞往世界各地的名牌大学继续深造,一些人轻而易举钻进了国企或者政府下属事业单位,甚至于直接走进官场开始历练的也不少。

    再就是不差钱的富家子们,或是继承家业,或是自己去开创新天地。

    总而言之,在从学校进入社会这个人生关键点,有能力的家庭都是不予余力。

    为人父母的,哪一个希望子女以后的生活舒心顺畅?是以现在为儿女们铺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只是,这位大姐,你不要把应聘阳一文化,说的这么悲壮这么没有前途好不好!杨一面色古怪,心里面也是歪眉斜眼地狠狠腹诽着。

    女还不知道,她已经被未来可能会成为老板的人,在心里面打了“重点关注”的记号,如果有哪里不符合要求或是不满意的,杨一是不惮辣手摧花的。

    至于她那个铁血爹地听到女儿应聘失败后,会不会像黑面黑腹的碇源渡一样,对他女儿做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那就不在杨一的考虑之中了。

    “算了,好歹阳一文化也算是不错的公司了!虽然在全国范围内还比不中国文化艺术总公司,图进出口总公司,商务印馆这些巨头,不过在南边也算是一条小鳄鱼了。”听到这话,杨一顿时觉得这个漂亮姑娘不单单相貌好,居然也挺有内涵的,不过眼光还是略差了那么一筹。

    难道阳一文化现在只算是小鳄鱼么?

    事实不管杨一内心的真实想法是怎么样的,但是现在的阳一文化,最多也就给人一种“狼来了”的感觉,有些气势汹汹,但和文化领域里的传统大鳄巨头比起来,还显得过于稚嫩了。

    有发展潜力,没有底蕴,冷眼且看它能走到哪一步——这就是多数圈内大拿们的看法。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阳一文化在越大校内举办的招聘专场,最初的时候也只是观望的人居多,都是来打听一些公司规划,以及薪资待遇居多,真正来应聘的却没有几个。

    好在胖总这半年以来,在幕后黑手杨一的引领下,也算是在文化业搅动了不小的风浪,有了些名气。所以在动用人脉,找了学校负责就业安置的领导后,后面的场次就逐渐火热起来。

    不过这里面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人才,越大这一批毕业生中最精华的人物是否夹杂于其中,这一切杨一并不知道,就算他亲自见面试这些人,也一样是个未知数。

    他所有的能力都基于重生这个基础之,所以杨一没有因为现阶段取得的成功,就被冲昏了头起识人之明,他连罗戈的七成功力都赶不。

    不过好在这一次只是优中选优,前面不合格的人选,早已经有胖子帮他剔除掉了。

    今天与其说是招聘会,实则更像一个杨一收买人心树立威信的造势活动。

    罗戈是早有算计过的,十六岁和二十二岁之间也不过相差半轮而已,这些人不出意外,大多数应该就是属于阳一文化的第一批嫡系班底,所以理应由杨一自己来选择敲定。

    一直吊着三步左右的距离,左绕右转了快有二十多分钟,总算是来到了科技馆的位置,而杨一这才知道自己一开始错得有多离谱。感情他最先前几乎就是走了一个大钝角的方向,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么傻缺的一天,杨一就觉得眼皮啪啪啪啪跳得厉害。

    痴这种明明是一般日漫女主才会有的属性,居然也会出现在自己头?

    科技馆的大门口,因为已经有过两次招聘的经历,所以所有的准备活动都安排得很到位,大门口挂着招聘会的横幅,甚至还有四个浅蓝小西服美女站在门口,充当着服务生和场务。

    杨一看清楚人后,顿时就思密达了——这分明是罗戈从傅莉莉的城营业员里面,选空姐一样精心挑选的几个极品。

    这个贪吃,爱钱,好色的胖子,如果没有意外,就肯定会是自己最少半辈子的基……战。

    而一想到这里,杨一本来因为迷路所以微妙的神色,就更加诡异起来。

    “怎么,到地方了,小弟弟你可以自便了,还不走?”手机女刚到科技馆门口,就看到了一票认识的同学等在那里,正想着前打招呼,眼睛余光又扫到了身后的杨一,于是开口嗤笑道。

    其实男孩现在已经离她很有些距离了,至少是不会引起别人误解的距离,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女生还是颇为不耐地回头来了这么一句。

    呃,貌似这个科技馆只有一个大门!杨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门口,然后露出一个“其实我也不想”的表情,施施然从手机女身边走过。

    “哎,沫沫,这小子还挺臭屁的。”旁边漂亮女生哎呀呀直叫唤,不过那边她的同学已经在招呼了,就咬牙切齿地白了杨一两眼。虽然是恼火,却也不乏风情,不过最后还是被一脸轻蔑的手机女扯着走到了前面去。

    女生家境更好,不过人也很有些骄娇二气,身的那种冷淡并非是性格使然,而是从小养成的优越感作祟。

    杨一相信她在自己圈子里面,肯定不会是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漂亮女生稍微好一些,不过也是大哥别笑二哥而已。但杨一也不打算和她们发生什么交集,只想着快点儿过去看一下最终人选的资料。

    既然要临时转职r,那怎么都要敬业一些才是,最起码各人的优缺点长短处,总是应该有所了解。

    但让杨一没料到的是,尽管罗戈在前两轮招聘中已经刷下了九成面试者,可是大门口还是挤了不少人,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越大的学生,就算不说是自视甚高,总也有属于他们的骄傲才对。能让这些人看阳一文化,那胖子倒的确是花了不少力气。

    只是人一多,这里并不宽敞的门口就有些堵塞,四开的落地玻璃门,站了五六个学生后,就有些不太方便通过了。而刚刚的手机女,现在正被几个看起来同样是应试最后一轮的学生妹围在中间。看得出来越大学生的素质还是不错的,虽然都比较兴奋,但却都能够保持克制,交流的声音并不大。

    “咦,杨总?”杨一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旁边一个临时场务认出了杨一,似乎是有些意外地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捂了一下嘴后,又忙不迭地点头:“杨总您好!”

    这下杨一倒是纳闷儿了,虽然在云中城内部,他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身份,甚至还留有自己的办公室。不过城的普通营业员,应该是没有太多机会见到他才对,也不知道这个小美女是怎么认出了他。

    不过他现在也不好拿捏身份,假装狂霸**酷拽地淡然颔首之类,就同样点点头,咧嘴一笑:“呃,你好。过来做这个还习惯?”

    “嗯嗯,很习惯的,都已经来过两次了。”这小美女抿嘴一笑,杨一顿时就尴尬了。他刚刚也只是出于礼貌随口问问,却没想到这都是第三次的面试了。

    又挠挠头:“那你们忙,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几个临时工美女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都有些心有不甘,不过大b话,她们也不好再去自作主张。如果给这个年轻过分的小老板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怕是回头既要在经理那里吃排揎的。

    “呃,麻烦让一下好么?”手机女汇合的那一群女生,好像还在等什么人,五六个扎在一起,虽然不是站在门口正中央,却还是不太方便别人通过,杨一无奈之下就只好出声提醒道。

    “咦,你还没完没了了?很喜欢撩拨人么?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啊!”漂亮女生快言快语:“不过恕我直言,小朋你这一套,实在是太过时了点儿!”

    这女人!杨一翻了个白眼,心忖你们以为我很想走这边么?拜托你们看看,旁边这个门都是出来的人,难不成让我逆流而?

    而女生这一开口,立刻就引的同伴们纷纷往杨一身瞩目,刚刚他和门口城美女营业员的交流,这个小细节几个人多少都看在眼里。

    不过她们并不知道杨一只是被动应答,现在自己的女伴又这么一说,就都很是玩味地看着杨一,可能是把他当成了喜欢漂亮姐姐的某类奇怪小孩。

    难道自以为是,就是漂亮女生的特权?杨一颇有些郁闷地撇撇嘴角,但还是很有风度地向旁边的门示意一下,那边正有人不断往外走。

    那边有人出去,我只能从这里走——杨一努力用眼神传达这样的信息,至于这女生接不接受,关他什么事。

    同时心里面也很是奇怪,按道理在最终面试的时候,应该没有人会分心去关注面试之外的事情。这个女生倒好,注意力完全都不在这个面嘛。

    被那个胖子潜规则了,所以才这么笃定?杨一的脑袋里面瞬间闪过一个恶毒念头,不过随即又一笑而过,埋着头就想从让出来的空当进去。

    旁边还传来几千只鸭子好奇的低声议论:“唉,何夕,沫沫,怎么了?你们和这个小师弟发生了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么?”

    “不是,姐弟恋!”和前两者不同,后面这些女生的语气中,倒也没有什么优越感或是嘲笑的意思,只是那种很单纯的兴致勃勃:“快来将给我们听听,是不是很浪漫啊!”

    “一天到晚就知道浪漫浪漫,拜托你正常点儿好不好。”手机女看似对同伴不满,实则是对杨一的不屑,一边说着还用看路人甲的眼神扫过来。

    不过这个时候杨一已经走进了门里,也不理会身后的目光和言语,只是驻足于这个有些复杂的建筑内部,想要分辨一下招聘会所在的大会议室在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却走过来几个正在小声激烈讨论着什么的人。

    这些人的目光大多只是在杨一脸划过,然后就毫不在意地落到了其他地方,只有一个人明显愕然,随后就略带惊喜和敬服地走来:“呃,b好!你,这是过来主持招聘……”

    平头,爽朗中略带腼腆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敬服目光,迎向杨一的第一步很大,然后就转为有些拘束地快步前,对着杨一点点头。

    这是杨一已经预定的大蛋糕,小居创始人铁马冰河,或者说越大经管系大四生郭寅。

    他的身后,是几个有些意外的男女。这三男两女和一般的大学生不同,不管是从身的打扮,还是脸的神情来看,都要成熟很多。现在看到刚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充满自信和春风得意的郭寅,居然是主动迎向了一个明显比他们小的少年,一个个在控制住错愕的面部表情后,也都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

    注意到杨一审视的目光,郭寅就很是聪明地主动介绍:“这是我们校学生会的几个干部,他们有些人也是来参加最终面试,还有些是过来做志愿工作的。”

    这样啊,杨一表情不变地轻轻颔首,然后就对郭寅笑道:“那你们是要出去有什么事么?有事的话就去忙好了。”

    “也没有什么,学生会的一些小问题而已。”郭寅连连摇头,然后才对着他的同学们笑道:“看到了,这就是等会儿面试的大b,把他招待好了,保管你们心想事成。”

    不出所料,这些人一地的木然呆愣,如同复活节岛面齐刷刷排列的神秘石像。

    ……

    郭寅在得到了杨一的投资,然后把经过杨一审核的那一套幻想站策略,应用到了实际中以后,立刻就发现了让他喜出望外的事情——中国幻想,又名炎黄幻剑的网站甫一开站,首页日访问量就超过了万人次。

    然后就是杨一在这个时代都快用腻味了的三板斧,广告轰炸,广告轰炸,还是广告轰炸,铺天盖地的各种广告……

    宣传到位之后,就是比拼硬功夫的时候。

    所以这个网站清新有序的页面,超人一等的访问速度,以及海量的内容,都让炎黄幻剑成为了网络幻想文学第一纪元的网们,心中下意识的首选。

    而且因为在这个以为主,版权意识薄弱的初世代,各个网络站都是从别的网站直接扫描拷贝内容。而炎黄幻剑最先推出的网络作家签约体系,无疑吸引了一大批开始试水的写手们。

    再加阳一文化早已经通过金庸的关系,联系到了港岛的另一位大师黄祖强,推出了所谓支持正版,免费看的黄易系列作品。

    在不要钱就能心安理得看正的吸引力之下,炎黄幻剑几乎是以一种横扫的姿态,一举登顶了最火爆网络幻想网站的第一把交椅。

    而自身理念和梦想得到实现,可以说是成功把兴趣和工作合二为一的郭寅,对于杨一的感激就可想而知到了何等的程度。
正文 222.小弟弟面试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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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寅本来是要去云中书城的行政楼那边,配合几个网络工程师协调处理一下网站的领域层问题。网 现在的炎黄幻剑书站,就像是一个成年人的身体配了一颗儿童的大脑,架子是搭起来了,可是和后世业内那些豪强相比,炎黄幻剑还有很多细节并不尽如人意。

    但今天又是阳一文化最后一次面试的招聘专场,校学生会的副会长严磊,经管系的能人,同时还有着郭寅好友的身份。

    这重关系摆出来,说是让郭寅帮着系里几个错过前两次招聘的学生,代为引荐一下阳一文化的高层。大家四年同窗,又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郭寅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了。

    “哦,也是来应聘的。”杨一有些意外地看了面前的几个人,能进学生会的,大多都是有些能力和野心的人物。

    这样的人,会安心在一个还不算是顶级巨头的企业里面工作?

    虽然说越大的学生不会像燕大华清的学子一样,眼睛都盯在世界五百强公司那一块儿,但他们的目标怎么也应该是国内巨头才对。如果现在是海尔,长虹这样的企业来越大招聘,这些学生会的人精凑上来倒也不奇怪,可是仅仅是阳一文化……

    杨一并不知道,其实发生这样的情况,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结于郭寅的“大嘴巴”上面。

    自从为了去“捞”韩彩星和郭芊芊,而和杨一见面的第二天,重生者承诺的投资就准时准点地送到了郭寅的手上,然后这个乐坏了的大四生一个星期之内,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其他时间都泡在云中书城行政楼里,专门给未来的炎黄幻剑网站部门划分出来的办公室。

    等到他再回学校的时候,就已经是临近最后一次面试了,而此时的郭寅,已经不是那个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担心自己的小书居,还能不能有时间精力支持下去的人。

    然后在他把阳一文化给自己投资,建立国内第一个原创网络幻想的事情,有意无意间出去后,在经管系里立刻就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风潮。

    而先前那些对于阳一文化校园招聘专场,几乎是毫无兴趣不屑一顾的优等生,心中到底有多后悔,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呃,你好,严磊,这是张铭瞿和刘莹莹,我们三个是来应聘的。另外这是萧潇同学和李枫同学,他们过来做些志愿工作,也算是我们学生会的一份心意。”当先的严磊看到杨一看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惊异和某种不自然,对杨一微笑着解释。

    严磊有些惊疑不定,如果是在私底下,他都恨不得把刀架到郭寅的小**上面,大声逼问他“你小子这话是真是假”了。

    不过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惊讶,他选择接受了杨一的身份。

    尽管心里面的疑问如同沸腾的岩浆一样翻腾不休——面前这人多大?身量相貌都还青涩,但是那种沉静的眼神,看上去倒是很符合郭寅介绍的身份。

    自从重生之后,随着家庭环境的改善,杨一也格外注重起身体方面的锻炼,在保证了营养的情况下,每天六点起床后就是雷打不动的二十分钟晨练时间。

    这样的举措,让他的身体发育情况是前一世所不能比的,现在十六岁快要十七岁的孩子,已经有了一米七二的个头,光从身高来看,站在一群大学生里面倒也不显得扎眼。

    再加上一直以来所处的环境和接触的人,对于杨一心性的影响,就显得他格外“稳得住”。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总归是来应聘,没准儿还真能有些潜力股隐藏于其中,杨一就点点头,和严磊伸出的手礼貌一握:“那一起进去?”

    “嗯,好好,一起进去。”严磊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是双手赞成的,犹豫了一下又笑道:“萧潇和李枫是要出去接几个同学,也都是学生会的志愿者,来维持秩序和做些服务工作的……”

    送上门的免费劳力,杨一自然是笑纳的,对这两个不是毕业生的学生会干事道谢后,杨一就往会议室过去,严磊和郭寅陪同在两边,像极了公子哥儿身边的捧哏。

    一路上倒是引得不少擦身而过的学生,好奇地不住打量着这个组合。

    没人认识杨一,零星几个人认识郭寅,但是严磊这个学生会副会长,知道他的学生就不在少数了。现在看到他像是陪着院系领导似的架势,背后议论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这是学生会的严磊吧,不是听说他也打算来阳一文化的么?现在这是在干嘛?”有人对着同伴不解道,这个学生的用词是“来”阳一文化,而不是“去”阳一文化,这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与有荣焉和主人心态。看起来应该也是应聘者之一,还是很有希望通过最终审核的那一类。

    “这……沫沫,你看……”先前不情不愿带着杨一过来的两个女生,那个漂亮些被人叫做何夕的女孩子,有些艰涩了吞咽了一下。她从严磊一众人出现的时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们身上,而在她眼中,学生里面公认是有能力也有手腕的副会长同学,以一种不同于平时潇洒大方的小心谨慎,有些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小弟弟”的身边。

    那个不自量力想要搭讪美女姐姐的小弟弟,那个跟在她们身边跟了老半天的小男生。

    她身边的手机女沫沫,目光同样是汇聚在学生会一群人的背影上,眉头皱了皱,对于自己女伴的疑问,也是不知道怎么接口才好,不过心里面却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哎,沫沫,何夕,你们刚才不是说……”旁边的有人同样是满腹疑问,不过在看到了手机女和何夕的表情后,就很聪明地把剩下半截话吞了回去。

    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了一眼,尽管她们都不会承认,但是在彼此的眼神中,却分明看到了一种名叫“后悔”的情绪。不管怎么样,能让严磊那种人都精严阵看书}}就来w以待的家伙,肯定不会是人畜无害的素食动物的。

    再回想一下自己刚才的自作聪明和不耐,两个女生顿生懊恼,总之念头一时间是难以通达了。

    杨一一开始没有因为两个大学妞儿的轻视而不爽,现在自然也不会因为她们的懊恼而得意。他只是一路和严磊几个人聊了聊阳一文化的现状——当然,只捡最能鼓动人心的以及长远规划,而心里面也给这些大学里面的“官儿”们,给出了相应的评价。

    杨一前世很遗憾地没有上过大学,所以对于普通“淫民裙众”所痛恨的学生会组织,其印象也都是来源于各种网络论坛上的评价。

    老成,世故,精明,会钻营……大抵就是这样,所以连带着在杨一的认知之中,对学生会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不过这次亲身接触了这些人物以后,却发现有些东西还真是不能道听途说。

    不管其他学校的学生会组织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至少就严磊几个人来说,精明老成有之,但同样也有他们自己的理想和热情。

    而且如果把严磊这些人,和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三五年的老油条比起来,说他们是世故,还真有些太看得起他们。

    难怪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生会干部这种生物,自然也是完全附和这种社会定律的嘛。

    因为觉得自己有见风使舵的嫌疑,无视了阳一文化前两轮招聘,到了最后才临时抱上郭寅这尊连佛都算不上,勉强算是个新晋罗汉的“佛脚”,所以严磊的态度极为诚恳。像他这样没有家庭背景,只靠着自身努力走到这一步的学生,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也相当圆熟。

    短暂的适应期过后,该拿捏就拿捏,该放下身段就放下身段,端的是毫不含糊。

    所以在坦白了自己最开始对阳一文化的不了解,以及其后听闻郭寅获得投资,一举成为部门头目之后,严磊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自己同学的羡慕,以及对阳一文化魄力和手笔的叹服。希冀自己面前这个小家伙,能够被说服被打动,也给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

    如果那些脱口秀节目主持人能有严磊此时一半的功力,他们就绝对不会担心收视率的问题了。

    “嗯嗯一不断点着头,对严磊的想法并不做过多的评价,人家一个越大经管系的高材生,主修金融证券,还握着行政管理的辅修学位,杨一是吃撑了才会跑上去现。

    要是市场营销专业的学生,凭借前一世的见闻,和他自己的实际操作案例,说不定能让人虎躯一震纳头便拜,但是换成他不懂的行当,杨一只当是接受科普好了。

    不过他这幅神棍模样,落到严磊等人的眼中,就是沉稳有度的表现了。

    重点是杨一这厮丝毫不露怯,不管听不听的懂,都是颔首沉吟,一派老神在在的高手风范,也难怪严磊都着了道。

    “这样吧,金融证券我并不了解,而且也不是阳一文化的发展方向。不过行政管理嘛,说实话,公司里面最缺少的就是这一类人才,如果你的表现能够让人事主管满意,自然是有机会的,起码录用不是问题。”

    严磊闻言不禁有些失望,毕竟自己的哥们儿郭寅,只不过和杨一见了一面,就能收获百万级别的投资。

    而换了自己却只是保证录用,这个反差,未免有些让他难以接受。

    收拾了心情还想再说,却被杨一伸手止住他表达的**:“郭寅的事情,我知道在你们中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严磊和后面的张铭瞿,刘莹莹面色都是一惊,心忖这个小子果然有门道,自己的心思居然是被他摸了个门儿清。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年轻人好比较,尤其是在这种事关前途的问题上。

    知根知底的老同学一飞冲天,自己却还停留在原地,那种仰望的滋味,肯定是滋味难言的。

    所以杨一微微翘了翘嘴角,续道:“但是每一样事物,都有其必然和偶然!我投资郭寅,对于我来说是必然,可是对于他来说,就肯定是一种偶然了。所以你们不能因为他的问题,就觉得自己一定可以怎么样。说得不好听一点儿,就是自视甚高,强买强卖了对不对。”

    觉得自己话语有些重,杨一又补充道:“不过有比较就有差距,有差距就有不忿,这也是常情。”

    几个人面色涩然,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旁边郭寅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埋头不语。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会议室门口,杨一就停下来笑道:“好了,阳一文化的一些情况,你们也是知道了。而对你们自己来说,还想不想抓住今天的机会,也都是决乎一念之间。不管怎么样,都祝你们面试顺利。当然我要提醒一下,你们那些经历过初试和二试的同学,在准备程度上,肯定是比你们要强出很多的。”

    愿意从最基础的位置做起,一点一滴的积累,那么阳一文化也不吝惜给他们丰厚的回报。

    但要是因为郭寅得到的投资,而互相之间盲目攀比,这样的人就算有哈佛剑桥的学位,杨一也不会给他们半点儿机会。

    遑论他们还是想来搭末班车的人。

    ……

    进入会议室,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套间,大会议室留给了等候的学子们,小间无疑就是这一次面试的场地了。

    杨一在众多人好奇,愕然,甚至是忿忿的眼光中,信步走进了里间。留下一个被打上走后门的标签,以及阵阵蜂群般的低声议论。

    ……

    “草,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玩意儿,想塞人就塞人?”进了隔音门后,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罗戈那张满是恼火的胖脸,两腮的肥肉还很是有规律地上下左右颤抖着。

    旁边的另一个面试官,阳一文化人事部经理白杨同样是面带不快。不过这个三十多岁,同样是罗戈从魔都挖来的优雅女hr,表现却比她的上司要克制不少,看到杨一进来后,就赶紧站起来点头示意。

    “怎么了?罗哥,能把你气成这样,倒也少见诶。”杨一虽然是在笑着打招呼,不过心里面也明白,估计是有棘手的事情,要不胖子也不会这幅模样。

    “哼,还不是一些顶头部门的小鬼,估计是我们这次的声势搞得有些大,前几天就有人打招呼,嘴上说的是能不能留几个就业名额,不就是想吃粮饷么。”罗戈咬牙切齿,从鼻子里恶狠狠地喷气。

    杨一闻言也是无奈,不过这样的事情在哪里都不奇怪,他就摇摇头奇道:“怎么,还有一些惹不起的人物?”

    罗戈冷哼两声:“惹不起?那倒也不至于,都是些消息不怎么灵通的小角色罢了,以为是掌握着广电文化部门的关节,就能欺负我们了?只是这些人说的话让人不痛快而已。不过刚刚这个电话,还真是有些麻烦。”

    “哦?”杨一皱眉,能让罗戈也说是麻烦的,估计来头不小。

    “和姜叔家有关系。”罗戈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让杨一顿时苦笑起来。

    就算姜建漠如何刚正不阿,他的派系里面也难免良莠不齐。不过现在这人既然发话,那不管是告诉姜建漠,还是隐瞒不报,都是两难选择。

    如果是另一派系的人马,罗戈大可以直接上报问题,顺带扣一个不支持化产业的大帽子。

    可是对上内部打着不良主意的人,就不好玩叫家长这一招了。

    到时候不管姜建漠偏袒哪一方,都难免会让另一方心生不满。而人心一散,队伍也就不容易带了。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再说风物长宜放眼量,总归还是内部同志嘛。”杨一就很是老气横秋地咳嗽两声,挥挥手道:“给自己人安排‘合适’的岗位,很理所应当啦!”

    后一句话用的是粤普口音,顿时引得旁边的白杨一阵忍俊不禁,胖总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两人却都注意到了被杨一重点突出的“合适”二字,心忖这厮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类,阴人都成了习惯,宁死不吃亏。

    “行了,既然都到齐了,就开始吧?”杨一提议道,而旁边的两人自然点头同意。

    以2000年以后的目光来看,杨一的面试技巧可以说是幼稚到无法解释。可是在人力资源管理理念初兴的九十年代末期,只要能把面试者的注意力从自己的年龄上引开,杨一相信,唬住绝大多数的面试者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什么叫文化?我提醒你一下,我要的答案不是所谓的三层次六系统的名词解释,而是你对这个词汇的个人理解。”第一个面试者进来后,杨一不等他整理好心情,也没让罗戈和白杨率先出马,直接就甩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年轻的面试者先是被杨一的年纪吓了一跳,然后又惊诧于杨一是面试官这个事实。陡然间被问到的时候,还有些摸不清楚头脑,不过毕竟是冲到最后一关的佼佼者,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但是仔细观察这个女孩子的眼睛深处,还是能够发现,她的心绪开始有波动了。
正文 223.性格决定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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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不置可否,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直视女生的眼睛接着发难:“你应聘的是什么位置?作为越大的学生,分明有机会进入其他大公司!不算国内的一些巨头企业,哪怕是区域性大企业比如魔都申华之类,都是很好的选择,为什么来我们阳一文化?”

    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了,如果说一开始这个女生还能分心去惊讶杨一的年纪,那么现在就完全忽略掉了这个问题,而是紧张思索着。网

    头两次的面试,由罗戈和白杨主持的时候,两人也就是问问专业课程,在校期间学习成绩,个人习惯,对薪资要求等等。

    哪里像杨一这样,随口就是前一世的经典面试问题。

    并且他只需要提出问题就行了,至于这些学生们最后给出的答案,本来就没有什么统一标准。

    合意与否,自然有罗戈和白杨去判断。

    “嗯,选择阳一文化,第一是因为我个人对文学方面的兴趣爱好……”这个女生并没有料到杨一会问这些东西,只不过这个问题恰好是她同学,老师,以及家人都好奇询问过的,回答起来也就显得比较驾轻就熟。

    大概是觉得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扳回了第一题的失分,面试女生的脸色也逐渐镇定下来。可是还没等她完全放下心来,杨一又挑挑眉毛:“既然是应聘书城市场部,那下面一个问题——有个人花8块钱买了只鸡,9块钱卖掉,后来想想不值,又花10块钱买回来,11块卖掉。请问他赚了多少?”

    问题一出口,杨一身边的两人,再加上对面三米外面试者座位上的女生,构成一个锐角等腰三角形三个顶点的一男两女,脸上那种傻了眼的表情相映成趣。

    罗戈和白杨还好一些,也就是嘴角抽搐外加眼皮使劲儿跳跳而已。

    可是那个女生的脸色就梦幻异常,一张嘴巴很神奇地在正圆与椭圆之间来回变化,眼镜后面的瞳孔,几乎像是午夜的猫眼,圆睁睁煞是好看。

    “两……两元钱。”尽管心里面还在疑惑着,觉得这样的面试上,面试官不可能出这种小学三年级都能算清楚的题目。可是这个女孩在心中咂摸了一遍又一遍后,觉得自己的答案的确是没有漏洞了,就略微有些迟疑地答道。

    然后还有些不太自信地看着杨一,患得患失的心情暴露无遗。

    “从数学角度上面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把这个本来是前后连贯的过程,拆分成两个独立营销程序,就很一目了然。”杨一带着些玩味地看向等待自己意见的女生,又有些失望地耸耸肩:“不过你既然是应聘市场部,就应该多从经济学角度考虑问题,如果抛去中间过程,单单只看这个行为的首尾,8元到11元之间,明明是3元的利润,到最后却只收入了2元,是不是变相的亏损?”

    眼见这个女生一脸“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里”的沮丧,杨一却先抑后扬地笑了笑:“不过你前两个问题回答的不错,尤其是对于文化这个概念的理解,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欢迎你成为阳一文化的一份子。”

    那个女生脸上的失望还尚未消失,陡然间却听到自己通过的宣布,顿时就愣在了哪里。

    反应过来后,忙不迭惊喜起身,两手握着贴在身前就鞠了个躬。

    她没想到自己认为回答最差的一项,反而成为了对方欣赏自己的理由,实在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虽然你已经通过了面试,不过我在这里还要提醒你两点。”杨一看到女孩已经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心里面也是欣赏不已:“第一,多一点儿自信。第二,我们给你安排的位置,不会是市场部,而是专门的企业文化部,希望你做好准备。”

    看到女孩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干脆点头的样子,杨一就给抓住机会给人洗脑:“放心吧,这个部门是我们阳一文化的重点部门,肯定比市场部要好的。”

    有收买人心的嫌疑,但是企业文化部对于一个大公司来说,本就是不可或缺的东西,更别说还是阳一文化这样的文化企业。

    在女生一副感激又十分受教的样子出门后,旁边的罗戈立马揽住杨一的肩膀:“小子,行啊!先开始叫你过来,还一个劲儿推脱,跟我也藏着掖着呢?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一套都是哪里学来的?还有你问的那些问题,我倒是觉得,可以总结归纳起来,当成是招聘的专门面试用题啊。”

    杨一很想说,你十年以后要是有机会重活一次,你也会知道这些玩意儿。

    不过眼下还是要装无辜的:“很多书上都有啊,一些国外的管理学图书上面,对于面试的技巧都有专门分析研究,我也就是照猫画虎罢了。”

    “照猫画虎?”旁边白杨似乎是在苦笑:“要是能照猫画虎也行啊,杨总你这也太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吧!要是都能像你这样自学成才,那经理老板还不满大街都是?”

    有了第一个例子在前面,两个人对于杨一的能力是再没有半点儿迟疑,直接就通知下面的学生们进来。

    而罗戈和白杨本来是以为他们不会再吃惊,但是随着面试的进行,杨一提问的问题,居然是不带一个重样的。

    从工作动机,工作经验,工作态度,到个人的愿望,兴趣,优缺点,取得过的成绩,以及知识储备,应变能力……几乎是涉及到了对面试者考验的方方面面。

    甚至还有故意把椅子放歪,一条腿下面垫上不平物,主动站起来握手等等心理测试的小细节。

    罗戈是见惯了这厮的妖孽程度,无语之下也就翻翻白眼不去管他。

    倒是第一次和杨一在一块儿工作的白杨,实在是想不通这个男孩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后来也就学习罗戈,不去想了。

    心里面还颇为自嘲——要不然人家一个刚刚就读高中的少年,就能打下这么一片基业,自己三十有五,还只是给人打工呢。

    ……

    或是直接但彬彬有礼地告诉对方离开,或是让看中的人留下来,等待最后的结果。这一次的越大之行,到现在为止还算是成功的。

    不过任何事情,一帆风顺的情况总是少数。

    当面试不断进行下去,就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意外。

    “各位考……考官好,我叫何夕,越大外语系毕业,主修日语,辅修马来语和菲律宾语……”

    进来的人,正是不久前还和杨一打过交道的漂亮女生何夕,在进门看到了中间位置上的杨一后,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的眼神,就更是飘忽不定。

    直到白杨轻轻咳嗽一声后,她才慌忙自我介绍起来,连就在身边的椅子都视而不见。

    白杨和罗戈同时皱起了眉头,对于这个漂亮的女生,他们两人都是很有印象的。先前两次的面试过程中,她一直是谈吐大方,自信心十足。虽然对于某些细节的处理,显得有些大而化之,但是总体来说算是一个难得的语言类人才。

    怎么这次一见面,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只有杨一清楚问题出现在哪里,不过他也不点破,只是对着何夕身边的椅子示意一下:“先请坐,小姐。”

    “啊?哦,哦!谢谢……”何夕恍然后又有些惶然,直到在椅子上坐下去后,还不停无意识地拽着自己左鬓垂下的头发,而先前还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也陡然间沉寂下去。

    “怎么了,继续啊,你的自我介绍不错,比简历上的文字要直观多了,请接着说。”杨一做了个手势。

    结果何夕再开口的时候,却带上了些祈求的味道,说的话也和自我介绍沾不上边了:“抱歉,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平时也真的是因为被人骚扰多了,才会有些紧张过头,草木皆兵误会了你,还请不要计较我先前的冒犯……”

    “这里是面试现场!小姐,如果你还纠结于考场之外的问题,那么请回去调整好了状态,等待我们阳一文化下一次的招聘!”对于白杨和罗戈投过来的好奇目光视而不见,杨一面色严厉地看向何夕:“我现在只是一个面试官,而你是面试者,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身份!如果有,那也应该在场外解决,不要带到面试现场里来!”

    杨一道貌岸然至极的一番话,让何夕的娇躯一震再震,脸上也露出羞愧和感激,居然是怔在了哪里,显然是为自己最开始的自以为是,和现在的小心猜疑而于心不安了。

    当然,如果她能够听到这厮的心声,肯定就会无师自通地掌握一个德鲁伊技能。

    变身野兽,然后给这个表面风轻云淡,实则黑化极为严重的虚伪混蛋狂暴一击,又或是撕裂之类。

    因为这个女生长得漂亮懂的又多,除了既定目标市场东瀛岛国外,还会东南亚两种主要语言,很能帮助阳一文化的海外侵略路线发展扩张——这样的人必须要人尽其用啊!

    嗯,经过重生后的一系列之间之后,杨一的行事准则,已经由刘玄德变为曹阿瞒了。

    不过心路历程什么的,他才不会随便乱说出去呢。

    而接下来,迅速摆正了心态的何夕,发挥倒也算是有些出彩,而且因为先前开罪过杨一,这个时候再见面,未免就有些忐忑,所以在表现上也就格外小心翼翼。这么一来,最开始两次面试的时候,那些做的粗枝大叶的地方,倒也改善了不少。

    其实她和女伴等在外面的时候,也有打听过面试的情况。而且在听闻一个主考官很是年轻后,也联想到了杨一的身上,进而紧张了一阵。

    但是虽然杨一的脸相略显稚嫩,可是在主持面试的过程中,他那种沉稳冷静的姿态,锐利深刻的问题,以及在交谈过程中展现出来的主导力,都让人不由自主就忽略了他的年纪。

    这么一来,面试的学生们出来后,对他的印象几乎都停留在“年轻但又很厉害”这个很准确,但实则又相对模糊的层面上。

    可是说完全是被迷惑,甚至是被洗脑了。

    而当何夕和那个沫沫有意无意间,去追问杨一的具体长相打扮的时候,却少有人能说得清楚。

    以至于发生了何夕进来后,表现大失水准的场面。

    不过这个女生倒也知机,在杨一口头上表示不追究后,立刻就调动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和实力,几乎是超水平的发挥,起码让白杨和罗戈是连连点头,大体是认同了她。

    可是她哪里又知道,在大魔王杨一的心目中,因为自己懂日语和东南亚小语种,所以早就被打上“阳一文化劳工”的戳印,事实上根本就不用这么卖力,都是要被杨一录用的。

    而何夕在感激之余,也不禁隐约有了些“这人该不会是个天生娃娃脸,事实上是个阔少才俊”的遐思。

    ……

    何夕之后,就是排名紧邻她的手机女,杨一好奇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简历后,对于这个女生老头的彪悍黑化程度,又有了一层新的认识。

    秦沫沫!

    话说就算是再嫌弃女儿的父母,也不会给闺女起一个这么青楼化的名字啊!

    秦沫沫——请摸摸。

    还真是亲者痛仇者快,约莫她小的时候,也没因为名字谐音的问题,而少被同班男同学嘲笑过。

    杨一是不惮以最猥琐的恶意,来揣度这个女生的老爹加同学的。

    “三位好。”因为得到了何夕的提醒,所以秦沫沫的表现,要远比她的闺蜜好上不少。但是也因为这样,所以她时不时瞟向杨一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某种不确定和排斥。

    不过杨一也懒得和她多花心思,如同对待何夕一样,如果是阳一文化需要的人才,那么既往不咎,你出力我出钱,大家公平交易。

    但要是没能表现出来高人一筹的能力,那么对不起,出门左转不送。

    还是几个有关工作动机的问题,譬如“我可以提供任何你想要的工作,你会怎么选择”,“你对阳一文化,都有那些方面的了解”之类后,杨一终于是话头一转,丢出了针对秦沫沫所应聘岗位的撒手锏:“你是想要进入财务部对吧,那么请回答下面的问题——有3个人去投宿,一晚30元,三个人每人掏了10元凑够30元交给了老板。后来老板说今天优惠只要25元就够了,拿出5元命令服务生退还给他们。服务生偷偷藏起了2元,然后把剩下的3元钱分给了那三个人,每人分到1元。这样,一开始每人掏了10元,现在又退回1元,也就是10减去1,还剩9元,每人只花了9元钱。3个人每人9元一共27元,加上服务生藏起的2元等于29元。那么,还有一元钱去了哪里?”

    罗戈和白杨视若未见充耳不闻,心忖不知道这又是第几个要掉进语言陷阱的孩子。

    而那边秦沫沫在皱了皱眉头,又努力思考片刻后,脸色难看道:“麻烦重复一遍。”

    话一出口,白杨和罗戈都被她这种生硬的语气,弄的有些意外加不满,倒是杨一全然不以为忤,又一句句仔细重复了一遍,甚至是等秦沫沫完全记下上一句后,才说出下一句。

    可是尽管秦沫沫听清楚了问题,但等她考虑了半晌,也许是心态还是没能调整太好,又或是这个需要逆向思考的问题,的确是有些让她措手不及。因而在等了会儿后,秦沫沫忽然咬牙道:“堂堂一个大公司,居然还弄一些脑筋急转弯,你以为是逗小孩儿呢?要是对我有意见,就请直接说出来,犯不上用这些下作手段。”

    “下作手段?”杨一愕然,然后立即送上一个讥讽的笑容,这一次没有丝毫的容忍:“女生可以有很多缺点,但是一定不能自以为是。你觉得我的问题是逗小孩子的脑筋急转弯,但是事实上,这恰好是一个国际投行招聘时给出的逻辑面试题。怎么,你是想用自己的无知,去挑战人力资源管理学的国际前沿?那我表示很佩服你的勇气。”

    顿了顿,不等脸色又红又紫的秦沫沫有进一步反应,杨一又嗤笑道:“你怎么不和自己的同学比较一下?你的那位同学何夕,一样是带着对我的成见,还有不安的情绪进来。可是人家却能够努力调整心态,尽最大的力量展现自己。为什么换到你这里,就只能是怨天尤人,最后还要无耻地倒打一耙。看来果然是不能录用你了,我看还是嫁人生孩子比较适合你。”

    “你……”秦沫沫咬着牙,用毒妇般的眼神紧盯杨一,最开始对男孩的漠然以及轻视,在这一刻化为了一种名为恼羞成怒的激烈情绪,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高高在上。

    不过杨一倒也不是为了报仇雪恨,实在是这个女生表现的太过差劲。

    回答不上来题目,没有应变之机也就罢了,还反过来指责面试题目有问题。

    得多么圣母加脑残,才会把这样的人招入阳一文化啊。

    反正杨一觉得自己大脑功能还算正常,所以对秦沫沫肯定是敬谢不敏的。

    “好,你狠,你等着!”冲口而出这么一句,秦沫沫转身就撞了出去,连带着把椅子也碰翻在地,好一通嘭啪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地上的椅子,罗戈和白杨面面相觑,终于是忍不住看向杨一:“这个女生,还有先前那一个,好像都不太对劲啊。小一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坏事?”~~~~!~!
正文 224.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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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坏事?

    杨一无奈而笑,说起来他和这两个女生之间的误会,细细算起来还得归结到她们的那些追求者身上。网

    约莫是她们有过什么“往事不堪回首”的被纠缠经历,再加上一个有钱,一个漂亮,所以都心高气傲,对普通异性看不上眼,倒也是有的。

    随口解释了一下彼此之间纠葛的来由,却引得罗戈一阵鄙夷:“原来你不行啊,小一!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出去搭讪问路,十个女孩子里面有九个要倒贴!想当年……”

    白杨马上用很隐晦的眼神瞟了瞟罗戈的肚子,美丽少妇笑而不语,表示鸭梨不大。

    而杨一嘴巴里说着“哇赛,罗哥你好厉害”,脸上却是干瘪瘪面无表情,半分诚意也欠奉地对白杨点点头,示意她叫下一个进来。

    老鼠上天平,自称自赞的胖总下半句话噎在嗓子眼里面,一下子灰头土脸起来。

    三个考官这里气氛和谐异常,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刚刚的秦沫沫出去后,立马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使出了反派雏儿们最喜欢用的绝学——叫家长。

    “喂,妈,是我!嗯,面试没有通过……不是,这个什么阳一文化根本就是皮包公司,面试的人是一个小孩子,屁大点儿什么都不懂,还骂我无知,还有更难听的话呢……”说着说着,入戏颇深的秦沫沫甚至都哽咽起来,鼻子眼眶也是肿胀发酸,似乎自己真的带入了一个悲情苦逼女主角一样。

    吸了吸鼻子后,似乎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秦沫沫才委屈道:“说像我这种人,还不如快点儿死回家去嫁人生孩子,不过估计也是没人要的……妈,我不面试了好不好,我在家里陪着你,干什么都行。”

    如果杨一在这里,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人才的,就算阳一文化自己用不上,他多半也会推荐给tvb,嘉禾这些演艺公司,而不是坐看人才被埋没。

    说不定三四年后的金马奖金像奖最佳女主角,就是他一手发掘并推荐出道,这是何其传奇又牛b的人生!

    大概是电话那一头的人说了些什么,秦沫沫这边立刻就破涕为笑了,然后使劲点点头:“嗯,我就在这里不走,那你快点儿过来。”

    ……

    杨一丝毫不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后搬弄是非,并且判定成功,即将去对待这个刁蛮女生的升级版——泼妇。

    他现在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苦恼当中,而和他同一副模样的,还有罗戈与白杨两人。

    因为紧接着秦沫沫进来的青年,和之前的学生们都不太一样,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神情态度。既没有对面试者的礼貌,也丝毫看不出来身为应聘人的自觉,倒是一副大喇喇的样子,仿佛他的到来是给了杨一三人多大的面子一样。

    紧身小牛皮夹克,修身牛仔裤,高帮军靴,很潮的打扮。

    放到2000年以后的校园,这就是一小撮中二富家子弟的标准扮相,但在眼下还是稍微有些扎眼。

    而在他进来,看到当中的杨一之后略微愣了愣,就很是自来熟地对着三人笑了笑:“你们谁是这次招聘的负责人,我就是卞叔叔和你们打过招呼的人。”

    看着三人表情古怪的脸色,这个年轻男子似乎有些不耐,但还是从头解释起来:“卞成梁卞叔叔,就是文化局综安处的处长。他不过和你们说过的嘛,让我到阳一文化去上班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个单位是怎么搞的,我一大早去了那边报道,人事部的人推推拖拖的,非要过来找你们,没一点儿效率。”

    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一大早起来还把他委屈到了。

    杨一真心给跪了,虽然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可是无知无畏到了这种程度的,等闲还是难以碰上的。

    这时候罗戈就在旁边小声解释:“这就是刚刚给我打电话的那人,算是姜叔那边在新闻广电文化线里的人,综合业务安全处的处长,负责相关行政许可项目的受理审核审批……”

    罗戈这么一说,杨一倒是明白了。

    能够手握审核审批权的人物,不管职务大小地位高低,都属于比较难缠的那一类,完全就是说你行你就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的小鬼。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文化这一块,从新闻出版,广播电视,再到图书,音像,互联网,很多部门的职能都是划分不明,这个所谓‘相关行政许可项目’,里面包含的门道可是不少的。

    “这人应该知道罗哥你和姜叔叔的关系吧,居然也敢这么胡作非为,有点儿胆子啊!”杨一瞄了大喇喇坐下来的潮男一眼,小声道。

    罗戈轻哼一声:“这人不是胆子大,他是有眼力价,知道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就算弄一些比较过分的事情,只要不触及彼此的底线,大家也就这么将就着过了。毕竟捅开来对谁也不好,姜叔也不好处理。”

    歪了一下嘴巴不做评论,杨一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只是心里面有些不爽而已。无论是谁,如果被人当成是用来打秋风的肥羊,估计心里面都不会快活。

    不过不管怎么样,鬼上门了总是要处理掉的,于是杨一就耐着性子调整了心情,肃然开口道:“这样吧,虽然你是卞处长介绍来的,不过总还是要走走形式对吧,我们随便谈一谈,然后把你安排到相关部门……”

    罗戈和白杨就笑了。

    又是相关部门!什么时候阳一文化里面也有相关部门了?

    大家都知道这厮是又要忽悠人了,于是两人的心情也是多云转晴,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

    “咦,爸,你怎么来了?”在科技馆门外,使用了大召唤术的秦沫沫正等着自己的母亲过来,好好给里面那个主持面试的小子一点儿lureeee。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小车里面下来的,却是自己的父亲秦煌,这个情况立刻就让她有些心虚不安起来,连带着打招呼的声音也低了不少。

    “我来干什么?我不来的话,又等你和你妈给我胡乱惹事?”

    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偏向硬朗,说话不怒自威。现在盯着秦沫沫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让旁边这个公主一样的女生缩成鹌鹑一样。

    秦煌是个名符其实的男人,早先做电子产品发家,现在转为对岛国那边的农贸出口生意,属于国内最先富裕起来的那一批。但是难得的是为人行事都比较有准则,并非是为富不仁的那种。

    在秦沫沫小的时候,他也是遵循着女要富养的古训。

    可他到底是骤富起来的第一代,没有相应的底蕴和积累,所以在子女的教育问题上多多少少出现了偏差,属于注重物质,忽略了思想精神的那一种。

    而相应的,也就造成了秦沫沫有些目中无人过于自我的性格。

    不过好在秦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在女儿逐渐显露出一些大小姐脾气后,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教育方针。

    奈何秦沫沫的性格基本上已经定型,而且还有一个溺爱女儿的老婆在那里。所以平时秦沫沫在他身边的时候,还勉强能约束住女儿,可是一旦没有了严父的耳提面命,秦沫沫就绝对会本性暴露。

    而今天,他正好是约见了一个客人,生意顺利谈完之后就早早回了家,却碰上妻子一脸怒气地夺门而出。一家之主的秦煌自然是要问个明白的,然后等自己老婆说出了原委之后,秦煌马上就让那个除了打麻将和花钱购物之外,就再也不会其他东西的老婆留在家中,自己驱车来到了越大这边。

    别人不知道阳一文化的背景,那是位置不够高,消息渠道不够顺畅。

    但是到了秦煌这个位置,身为市政府领导都要经常亲切接见的大商人,人大委员,他又怎么不知道,阳一文化的老总罗戈,是省里国土资源厅厅长罗培亚的侄子,省人大办公室主任罗培荣的儿子。

    而且罗家和现在的市委书记姜建漠,两家可是好几辈的世交。

    有这样的背景摆在这里,要是自己的老婆和女儿去闹了别人的招聘会,那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而且以秦沫沫的性格,说她羞辱别人,秦煌倒是相信,可要是说一个负责招聘事物的经理人会羞辱应聘大学生……

    秦煌觉得但凡这个人事经理不是弱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傻事的。

    越是做大生意的人,越是明白和气生财这个道理,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商人们绝对不会主动去惹是生非。

    当然,如果出了万中无一的例外,女儿真是被别人骂出来,他也不介意动用自己的力量,和这个有名的罗小胖掰掰腕子。

    不过现在看秦沫沫的反应,秦煌觉得,自己多半是没这个机会了。

    “怎么了,现在又不说话了?”秦煌此时尽显一个做父亲的威严:“不是说有人骂你吗?带我去问问清楚,要是真的有人骂你,老爸给你出气。不过要是等下弄清楚了,你这次又是乱来的话!那我就说清楚,你拿到毕业证的时候,我立刻就断了你的生活费。”

    “爸!”秦沫沫又是委屈又是后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看到父亲已经径直走向了招聘现场的会议室后,也只好赶紧跟上去。

    ……

    “总而言之,你的能力还是蛮强的,不愧是卞处长介绍来的人才!”杨一的面色诚恳自然,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赏,少年现在的表现,让罗戈都彻底地甘拜下风,觉得简直就是把他胖总都要甩出八条街了。

    稍微沉吟了一下后,杨一正准备丢出个临时现编的部门领导职务,好打发掉这个心智明显还停留在中二阶段的潮男,却不料里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咦?好像还没叫到下一个吧?杨一几人都是奇怪,而那个后门男更是直接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去。只是等他看清楚来人后,立刻就笑容满面地站了起来:“哟,原来是秦叔叔!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也给沫沫安排工作的?早点儿给我说嘛。”

    然后就转过头来:“哎,那个谁,你们看着把沫沫的工作也安排一下吧,她开始秦叔叔的女儿。”

    这一下,屋里的三方全都是有些发愣,潮男是因为认出了秦煌,杨一是因为这个“请摸摸”居然还叫来了家长,而秦煌和罗戈是因为互相认出了对方。

    两人都是越州地面上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也在几个政府部门牵头的商界会议上见过面,这一下都是有些意外。

    “呃,原来是秦总。”罗戈就主动迎过去:“怎么,这是令千金?”

    而旁边的秦煌更是觉得大丢脸面,虽然和罗戈相交不深,但他也是知道的,这个文化商圈里面的新生代,是出了名的笑弥勒。

    现在是他本人在面试现场,别说此人会主动出言羞辱一个学生,就算是自己的丫头率先骂了他,这人多半也是懒得计较的。

    眼界根本就不在同一层次上,又怎么会轻易动怒置气。

    那肯定是自己的丫头先惹出的事情了。

    心里面惭愧,不过又听到前面这个男青年的发言,秦煌就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嗯,是啊,这是犬女沫沫……我是不是打扰到罗总的面试了,那我出去等好了,真是不好意思。”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眼睛却大有深意地看向那个发言的男子。

    其实秦煌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主动招呼自己的年轻人是谁,不过现在他打定主意是要转移话题,一些小手段自然是驾轻就熟的。

    而且除了不想在罗戈面前丢人外,他最为注意的,还是坐在面试官中间位置的杨一。

    虽然觉得这人看起来年纪小得不像话,似乎还是孩子的模样,可是能坐在两个明显是老成角色的中间,甚至连罗戈都明显以他为首的样子,又可能会是什么小角色么?

    秦煌可不是什么没眼力的人。

    果然,被秦煌这么有意无意地一挑动,那个潮男就招呼道:“哎,秦叔叔你还用回避么?我直接让他们给沫沫安排个位置就好了,很简单的。”

    听了这话,罗戈和白杨的脸色愈发精彩,只有杨一面色不变,他弄不清楚这个忽然进来的中年人,是不是和眼前的潮男是一路人。也不清楚他是不是专门为了自己女儿来找回场面,不过现在看对方的样子,明显是有故意做戏的成分。

    大抵是把这个中二潮男当成试应手,点出来试试自己这边的反应。

    于是杨一也就见招拆招,一脸的受宠若惊的表情:“哦,我们也不知道这位小姐居然是秦总的千金!不过既然都是熟人,那二位就委屈一下,到我们公司的联络处就任正副经理如何?”

    “联络处?”那个潮男一听是经理位置,倒也眉飞色舞,不过对于这个联络处,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也就是专门对口政府各部门,负责接待联系各位领导的工作。”杨一杀人不见血地笑笑,口气里充满了魔头似的蛊惑:“这个职务可是最适合二位了,又能经常在政府领导面前露脸,而且平时的活儿也不多,最是轻松不过。”

    那个潮男立刻就一脸倍儿有面子的神态,显然对杨一的分配满意至极。就是站在秦煌身后的秦沫沫,也是偷眼瞟了瞟父亲后,绽出一丝得意——这个混蛋小屁孩子也有低头的时候。

    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父亲眼中的异色。

    杨一的安排糊弄小潮男和秦沫沫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秦煌却看出了重生男的险恶用心。

    政府部门里面的那些牛鬼蛇神,是那么好相与的?以这一男一女的脾气性格,只怕工作没两天就要得罪人。什么时候得罪的人多了,这小子再以此为借口把他们辞掉,到时候既摆脱了包袱,又讨好了政府那一头,还真是废物利用,一举两得了。

    到了这个时候,秦煌也没法儿藏下去了,就站出来笑道:“哪里哪里,这位……”

    “这是我小兄弟杨一,也是……”罗戈看了杨一一眼,两个越来越“基化”的男人互相交换了眼神后,胖子就笑道:“这次面试的负责人和公司的股东之一。”

    “嗬!英雄出少年,诚不欺我!”秦煌有些讶异地盯着杨一看,又回头扫了自己女儿两眼,心里面忽然生出些许的烦闷。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对着杨一笑道:“杨总说笑了,我是听说沫沫给几位惹了麻烦,所以专门带她过来道个歉。”

    “呃……”开始还滔滔不绝,觉得自己挺有能量的潮男立刻就熄了火,如同屠宰厂里面被人捏住了喉咙的鸭子。

    他的的确确是认识秦煌的,而且他家里就有人在秦煌的公司里面就职,知道这个男人的能量很是不小,身份地位远在帮自己安排工作的卞成梁之上。

    所以这一次正好碰上有长辈是阳一文化的“现管”,也就想讨好一下卖个人情,却不料自己一脸热烘烘的微笑,居然是撞到了别人的冷屁股上面。

    丢人丢到这个份儿上,实在是让他羞愧欲死了。~~~~!~!
正文 225.试探,交锋,还算圆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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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场地里面的三拨人马,这时候彼此间的关系就相当微妙了。网

    潮男的长辈卞成梁说起来才是背景后台最差的那一个,但是他所在的位置,对于一般的升斗小民来说也是极为要害而开罪不得的。

    而且这人很是巧妙地觑准了时机,利用阳一文化不方便声张的心态,才敢背地里耍耍这种小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面,也只是和罗戈电话联系过。

    到时候就算胖总真的不顾大局把这事捅出去,他也大可以只是私人间的拜托罢了,成与不成都是无关紧要的。

    所以罗戈对卞成梁的评价,是眼尖心狠,善捞善钻,不过终究格局太小,连自己人都要坑一把,这辈子能混上处长职务,也就到头了。

    因而表面上看,是卞成梁卡住了阳一文化。但是回过头来,这潮男家中扛鼎的人物,也就是个文化局的处长而已。所以对上了红顶商人秦煌,难免心中底气不足,更别说家里面还有人在秦煌的公司里面。

    但现在的情况,却又是秦煌居然亲自带着女儿来道歉——罗戈和杨一知道秦煌是对姜建漠,以及罗家老一辈中,在省里的兄弟俩致歉一下,可是这个年轻人又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关节。在讨好不成后,一时间也是有些羞恼,他万万不敢对着秦煌撒气,也没什么面子继续呆在这里,就对着罗戈和杨一示威似的扫了一眼:“那就这么说吧,明天我就去你们那个什么联络处上班了,办公室什么的都安排一下。”

    “等等。”这边杨一和罗戈还没有发话,旁边秦煌就笑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卞家老三的儿子,叫卞……”

    潮男青年看到秦煌又认出了自己,脸上又恢复了光彩。只是这人到底还年轻,而且看上去在家里面长辈的护短之下,也没怎么在社会上吃过亏,脸色的转换之间还欠缺了不少流畅自然。

    哂了一哂后,他才略有些勉强地笑着接口:“秦叔叔好,我叫卞非池,是非的非,水池的池。那我,我姑妈在您的贸易公司里面做行政助理。”

    “哦?卞红梅的侄儿?”秦煌看了看罗戈和杨一,发现这两人虽然脸上表情不变,但是眼睛里面满是戏谑。知道这是在腹诽卞非池的名字“名不符实”,却也不点破。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那是谁安排你到阳一文化的。”

    本来秦煌只是打算把自己的闺女,拉出这个叫杨一的小子精心布置的毒辣陷阱里面。

    不过既然这个小孩子是自己公司里面得力干将的晚辈,不提点一下也不好,也就当面问了出来。

    “是我表叔卞成梁,他是文化局综合事务安全处的处长,安排一两个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卞非池委实有些对不起他父辈们的期望,莫说是非是金鳞,怕是这辈子连他表叔卞成梁那种毒蛇一样的人物都变不成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在大包大揽显摆他家上不了台面的实力:“我能认识您,也是上次表叔带着我参加一个酒会的时候,他专门指给我看过的。”

    听起来,卞非池这二货难得也有明白一回的时候。

    秦煌不置可否地笑笑,然后对着罗戈和杨一点点头,直接拿出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让潮男卞非池吓了一跳:“喂,是卞红梅卞助理吗?对的,是我。你是不是有个侄儿正在找工作?这样吧,我帮他安排好了,你们家里面就不要操心了。还有我就作为私下里的朋友提醒你一下,小孩子不懂事没什么,迟早会长大的嘛,但是身为长辈,还乱来就不好了。”

    那边正在处理事务的卞红梅,原本听到自己的大老板居然会插手自己家务事,还很有些意外,但也是高兴的。

    毕竟秦煌的名头和实力都摆在这里,有些事情他只需要动动嘴,就能够让自己那个侄儿少走不少弯路。

    只是听到后面的话后,这才刚进三月的天气,居然是让她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私下里以朋友的关系提醒自己?虽然秦煌对手下一向很是不错,但要这么降低身份,她卞红梅还真不敢接下来。

    而且听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侄子卞非池又在外面开罪了什么人。

    安排工作?孩子不懂事,长辈乱来?

    对着一堆工作报表发呆的卞红梅陡然惊醒。这该不是说自己的表哥卞成梁,帮着侄子安排工作的事情吧,难道是在这里面出了问题。

    嗅觉极为敏感,且生性谨慎的卞红梅立刻就给卞成梁挂去了电话,心忖是该提醒自己这个表哥一下了。

    诶?这是什么意思,秦煌安排自己的工作?卞非池有些发愣,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这位大老板看在自己小姑的面子上,才会拉他出火坑:“那个,秦叔叔,这不是……不是我已经应聘上阳一文化这边了啊。”

    小年轻还有些不情不愿,在他看来,阳一文化和秦煌的青丰贸易虽然都是大公司,可前者毕竟是搞文化事业的,说出去也好听有面子一些,而且人家许下的位置又高,工作又清闲,换成是搞农贸的单位,谁知道会不会去吃苦。

    卞非池有些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要是换一个其他单位的老板,他现在跳脚骂娘都是轻的。不过话从秦煌嘴巴里面说出来,就算他再怎么不满,也是不敢当面质疑的。

    自己那个人前人后都是官味儿十足的表叔,在一次酒会上碰到秦煌后,模样从淡然倨傲变化为恭敬有加也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个情景他到现在可都是还记在心中的。

    而且他平时最敬服的小姑卞红梅,也恰好是别人的手下,秦煌刚刚给自己小姑挂电话的时候,那种看似平和实则不容置疑的语气,亦是让卞非池生不出反驳的勇气。

    不过秦煌这一示好,或者说是“强卖人情”的举动,倒让罗戈和杨一都是无语了,心里面一齐破口大骂这个老狐狸。

    其实表面看起来,是卞成梁恶心到了阳一文化这边。但事实上,杨一只不过反掌之间,就又给卞家种下了恶果。

    到时候卞非池触怒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后,就以他一个文化局处长的能量,只怕跟着倒霉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而现在秦煌搞定了卞非池和卞成梁叔侄,台面下的东西不说,就在人情面子上面,阳一文化就已经欠了他不少。

    难道杨一能把自己肚子里面的坏水儿都抖出来,说什么“这是老子坑他卞家人呢,老秦你就不要插手了”这种话?

    卖了自己的面子,卖了卞家人面子,还让他的女下属感激不已,怎么看都是一箭数雕。

    “神箭哲别。”杨一心服口服地冲秦煌点点头,而那边高壮的男人居然是听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一点儿都不谦虚地呵呵笑着:“过奖过奖,和杨总比起来我这都是小手段了。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嘛。”

    杨一眼皮子直跳,这还是他遇上的第一个吃了瘪,却又不觉得气愤羞恼的人物,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这样吧,相请不如偶遇,要不等一下贵公司的招聘结束后,就由我做东请几位?”秦煌笑得欢畅爽朗,眼睛扫过阳一文化的三人,但是注意力大半都放在杨一的身上,目光灼灼。

    “爸……”被晾了半天的秦沫沫一听中午还要陪酒,心情顿时就复杂起来,也不知道是后悔给母亲的电话,还是后悔对杨一的态度,仰或是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来阳一文化应聘。

    不过显见秦煌在家中的地位,约莫和牺牲公主去蛮荒之地和亲的暴君差不多,只是随意扫了秦沫沫一眼,就让这位郭芙一样的人物低下头来。

    也不等罗戈杨一拒绝,或者说秦煌就吃定了这两人不会拒绝,带着秦沫沫径自在外面等着。

    而卞非池终于是开窍了一次,从秦煌的态度里面,知道这个阳一文化应该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了。虽然还对其中的关节不甚明白,可也还是老老实实跟着秦煌走了出去。

    “这……罗总,杨总,我们等一下?”在这件事情上面,白杨是最没有发言权的,她只是很自觉地等着两位老板拿主意。

    罗戈无奈笑了笑,就对杨一解释道:“他头上两座大山,一个越州市外经贸委,一个海关,海关那边是独立体系,和市委市政府无关。但是外经贸委的主任陈瑀,虽然是政府那边的人,但是和我家老头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过这厮的消息倒也灵通,不愧是越州地面上有名的四大富。”

    “斯达夫?”杨一愕然,这个秦煌还有这么霸气侧漏的名号?

    “是啊,周安,秦煌,王大宝,程启明,越州这边顶有名的四个大富豪,都是戴红帽子的。”罗戈撇撇嘴,不过他的心思明显不在帮杨一科普上面:“算了,人家都点名道姓请我们了,哪有躲着怕见人的。”

    好在剩下也没有多少人,最后的小猫两三都过了一遍后,收拾起东西,这边自然有严磊带着人收拾。既然已经是阳一文化的人,做这些事情倒也算是理所应当,而且他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不用也是浪费。

    到了越大外面的菜根谭别院,秦煌早已经带着女儿等在了门外。一个地区数一数二的富豪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难能可贵,杨一最开始的郁闷情绪也就烟消云散了。

    众人坐下没多大一会儿,式样丰富的菜肴就流水一样端了上来,大抵在酒桌上谈公事,已经是国内最普遍的习惯,秦煌一边给罗戈倒酒,又对杨一示意,却看到男孩已经接过白杨递过去的果汁后,就开门见山地笑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我家丫头,不是她又刷小脾气,我可又要和罗老弟和……”

    秦煌稍微迟疑了不到半秒的工夫,杨一就闻弦歌而知雅意地笑:“秦伯伯就叫我小杨好了,被您叫杨总,我表示压力还是挺大的。”

    刚刚是有外人在场,秦煌的礼数也就做了个十足十,现在要表示亲近的意味,自然是不能和刚才一样了。

    又有些感慨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秦沫沫还是毫无表示地坐在座位上面,和她对面的杨一比较起来,其反差之大,让这个久经世事的大商人也是一阵心灰意懒,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地奋斗,最后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像秦煌这个等级的人物,都是心智坚毅之辈,很快就调整了心情:“今天能坐在这里,也是缘分。不过首先我还是代表我丫头给两位道个歉,刚才我已经问过她了,还好是小杨你不和她计较,要是换一个人还不让她下不了台!到时候连带我这张老脸也都保不住了。”

    “哪里,秦小姐秀外慧中,她这样的女孩子嘛,心气儿高一些是理所当然的嘛。”说道满嘴跑火车,罗戈也是此道好手,夸一个人可以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儿,现在秦煌想要借着秦沫沫打开话题,罗戈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一老一胖都在心里面破口大骂,不过脸上却都是一团和气,完全看不出饭局上隐藏的机锋。

    而秦煌一看打不开缺口,立刻就转移了方向,遥遥对着杨一举杯:“小杨这么年少有为,那可要和你秦伯伯喝一杯。对了,杨厅长还好吧。”

    秦煌所说的杨厅长,是省建设厅的厅长杨舍同,他其实并不知道杨一的具体身份,但是能和罗戈打成一片,举止行事又这么沉稳老道,说不是那些高门大院里的子弟,秦煌是万万不信的,想来想去后,市里省里姓杨的高官也就杨舍同一人而已。他现在这么说,就是一个试探的意思。

    “杨厅长?”杨一显得比谁都要无辜,瞪大了眼睛看着秦煌,一副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呃,省建设厅的杨舍同杨厅长,难道不是你的长辈吗?”秦煌笑呵呵看着杨一,完全没有因为杨一的表情,而显出意外或是不满的意思,还是和颜悦色。

    罗戈赶紧在旁边帮着解释:“秦总你大概是弄混了,杨厅长和小一可没有什么关系的。”

    不过这胖厮也是着实可恶,话只说到这里,就生生打断没了下文。

    至于杨一的身份来历,他是半点也没有要吐露的意思。而旁边的杨一只是点头附和,同样是毫无解释的打算。

    于是乎阳一文化的基佬组合,你一言我一语,又把先前秦煌主动“强卖人情”时候的小郁闷整个儿还了回去。旁边的白杨看得一清二楚,对于两个b的恶趣味,还有秦煌第一次有些尴尬的眼神,差点儿就笑破了肚子。

    饭桌上的气氛正有些异样,这个时候罗戈的电话却响了起来,胖子示以歉意的眼神后,接通一听,居然是上午才让罗戈“看着给安排一下”的卞成梁。

    不过大约是从表妹卞红梅的电话里面得知了什么,一听说侄儿居然是好死不死撞到了秦煌身上,而且这人明摆着要插手这事情的意思,他也是不敢再弄巧玩险了。

    自己占阳一文化的便宜,是仗着同一条船上“队友”的身份。现在有外人介入,还是能量不一般的那种,要是经由秦煌捅了出去,到时候第一个要给他好看的就是姜建漠。

    养气工夫到了头,就只能是放下身段伏低做小。而这个卞成梁倒也是光棍儿的很,立刻就当机立断打来了电话,摆明是要主动请罪的。

    不过杨一也小看了他自己所起的作用,刚刚卞非池回去后,还把杨一对他的工作安排说了一下。在仔细琢磨了这个人事任命后,卞成梁脑门子上也是一层白毛汗。

    把侄子安排到和政府打交道的岗位上?那里个个都是菩萨大佛,以自己侄子的性格,想要不和人生出龌龊,简直就是让男人生孩子一般毫无可能。

    到时候等这小子惹事犯错,人家直接踢出去当做牺牲品,自己还有得好过么?

    而且就算自己知道了里面的门道,可是能在面上说出来?阳一文化那边的解释,肯定是给侄子委以重任,好好锻炼他如此这般的说辞,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还是自己小看了人啊!

    又想到秦煌的这个举动,无疑是拉了他那个纨绔侄子,甚至是自己一把,心里面也是又感激又后怕。不过首要问题,还是消除阳一文化对自己的成见。所以对着电话的口气也就格外小心翼翼。

    “是,是,那好那好!以后你们阳一文化的事情,那就是我卞成梁的事情,都是姜书记的兵嘛!行行,下次我做东,单独请罗总!哦,对了!还有非池说的,今天负责应聘的那一位,都要来都要来!那就这么定了!”

    打完电话,卞成梁心忖也不知道是不是侄子看花了眼睛,还是胡编乱造,怎么会有一个比他还小的学生主持面试,不过心里面对这个神秘人还是又怕又恨的。

    老子差点儿就被坑的连骨头渣滓都不剩啊!

    不过现在就算是及时收住了脚,可这低声下气的窝囊气,还真是憋在心里面没法儿散出去。这位卞大处长正想狠狠一把扣上电话听筒,临到发力的刹那,他才又警醒过来,把听筒拿到耳朵边上,听到是挂断了的忙音后,才又开山劈柴一样恶狠狠抡上去。

    听筒和电话机发出巨大的声响,传出去后引得旁边办公室的同事都是一愣。只不过在经历了听忙音的小心后,卞成梁再怎么用力摔电话,也还是憋屈的很了。~~~~!~!
正文 226.被参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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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最终的面试,杨一只录用了十多个人

    不是他不想一步到位,把人才都揽于阳一文化之下,只是这个新兴的文化企业还有些不入越大学子的眼里,并非所有最顶尖的人才都来参加了面试。网

    所以第一批能招到十七人,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就这些人在面试中的表现来看,不论是本专业的基础知识,还是应变能力灵活程度,都算是良材美质。只要再经历过真正的风霜洗礼后,成为阳一文化第一批支柱团队,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且还意外地搭上了秦煌这条线,也算是某种预期之外的收获。

    罗戈是瞄上了人家的人脉,但是杨一看到的,更多则是秦家的渠道,以及以后可能开展的广告业务。

    “广告?渠道?”罗戈来了兴趣,他知道杨一应该不会空口无凭,无的放矢。只不过秦煌的生意一直是农林水产,以及深化加工这一块,和文化产业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才对。

    “真的不明白?”杨一很深沉地瞥了他一眼。

    罗戈发现自从和这小子厮混到一块儿后,自己是越来越懒得动脑子,一来杨一思维转得快又比较发散,很容易就跟不上他的想法;而且他自己偶尔有什么主意,拿出来和杨一比较之后,多半就会悻悻地闭口不提。

    久而久之,罗戈也就从一个决策者的身份向着执行者过渡。

    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偶尔和小秘下属吹牛的时候,按照胖总的说法,就是杨一现在的身份就是国务院研究室里面的臭老九,属于出主意的狗头军师,自己才是山大王。

    “你们没看到,小一他想出点子后还不都是要找我商量合计?”胖总习惯性大言不惭。

    底下的听众们,一般就是小秘薇安,还有出版社的几个编辑室的主编头目们,彼此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然后纷纷笑而不语。

    而杨一在这件事上,是这么和罗戈解释的:“第一,这位秦老伯现在做着高端农林水产贸易出口,那是因为岛国那边对于食品品质的要求,远比国内目前的需求要高。但是随着经济发展,我们国家,尤其是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两片区域,对于生活品质的要求,一样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做国内市场也是一样。而且我们的人口基数摆在这里,除了上层精品路线外,还能附带着开拓中层家庭的市场……总而言之就是他可以走国外反哺国内的路线,顺带着又可以挟洋自重,反正我是很看好这位农业倒爷以后的发展。”

    “他还能发展?本来就是数一数二的大老板了,也不知道要这么多钱干嘛。”罗戈嘟噜两句,忽然反应过来:“他发展好不好,和我们有一毛钱关系?”

    “广告啊,不管是图书杂志,还是动漫影视,还有以后最最重要的互联网阅读,都是可以用作广告的上好渠道,以后我们赚他的钱不要太容易。”杨一咧嘴笑笑。

    琢磨过来味道,罗戈明白了,杨一话里的意思,是要把自己身为渠道商的作用最大化。

    化产业,不就是一个推广,扩大影响,输出价值观的事情么?到时候手握这种宣传渠道,想要翻云覆雨,亦只是等闲之间。

    “就这个?”罗戈狐疑地盯着杨一猛看,按照这小子的解释,他们和秦煌之间的关系,完全就是一个主动一个被动,阳一文化虽小,也有让秦煌求上门的资本;青丰贸易虽大,也受制于宣传。

    但要是这样的话,这小子又怎么会对这个事情如此上心,到时候等着秦煌上门求合作不好?连带着还勉强认下了那个秦沫沫当“干姐姐”。

    胖总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秦煌提出来,要让自己女儿认了杨一当“干弟弟”的时候,两个当事人脸上精彩至极的表情——秦沫沫的脸色是又青又白,就好像得了无法治愈的重度痢疾一样,嘴巴翕张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个一二三;而杨一的神情更是梦幻,混合了大概十几种各式各样的面部表情后,最终化为语言文字描述不能的古怪。

    “说不定人家秦老板是看上你小子了,想要招你当女婿。”出餐厅的时候,罗戈还在挤眉弄眼:“秦家丫头不也是才22么?够你抱两块金砖了。”

    杨一当然不会搭理他。

    对于一个名叫“请摸摸”的“干”姐姐,身为后世重生大军一员的杨一,目前还是不太能够接受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罗小胖这种信奉拔鸟无情真汉子的采花贼,也好意思和他说什么婚嫁的问题?

    我呸!

    “当然不是只有这个原因,你忘了杨家老店么?”杨一乜了一眼罗戈,淡淡解释道:“以后等我们开始有余力发展阳一饮食的时候,秦家不就正好是我们的供货商?”

    就冲着后世人们习以为常的地沟油苏丹红,提前为阳一饮食找好一个原材料供应基地,也是势在必行而且要花大力气去做的事情。现在有秦煌送上门来,说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差不多了。

    “好,那我没问题了。”罗戈点点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杨一能够看清楚棋盘上后三手,甚至是后十几手路数,这也证明他正在由创业者向成功者转化过渡。虽然其中的过程可能会很漫长,也一定充满了未知的坎坷险难,但是罗戈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信心。

    是对杨一的能力,也是对自己的眼光。

    “对了,明天是周一,要不要把新招入的那批人集合一下,你和他们统一见个面?”罗戈考虑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杨一想都没想,直接摆摆手。如果这些人,是在阳一文化草创之时,从燕大华清招来的博士硕士,或者是有大公司任职背景的精英人才,那么为了提高他们的凝聚力,安稳人心,同时也是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底蕴,无疑是有必要去见个面的。

    但是现在公司里面各个版块,都有老人帮扶带,而且杨一现在的形象,也和德高望重相差了不知道多少。

    难道让他指着这些人的脸居高临下——小子,老子可是见过大世面然后重生回来的人生赢家,你乖乖儿地跟着我好好干,保证有肉吃!

    所以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罗戈的好意,有些苦恼地叹气:“见面就算了,那个什么,明天不是有全市高中生的一个作文大赛么?场地你准备好了吧。”

    这个作文大赛,实则就是“思阳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预演。萌芽杂志社的一众编辑们在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打算先预先选拔一次,算是积累经验,也抱着广撒网看能不能多捞鱼的心态,发起了这一次的活动。

    因为是和各个大学联合举办,所以这个消息甫一发出,不少在文科教学上颇有门道的学校,就在这上面动起了心思。

    人口基数摆在这里,所以国内各种千奇百怪的人才,也是层出不穷。就算是只选文章写得好的,那也一抓一大把。

    而且偏科的学生,任何一所学校都少不了,如果能把这些老师眼中又爱又恨的问题儿童们,也通过这个作文比赛送进象牙塔之内,是任何一个老师都乐于见到的事情。

    成就感,荣誉,声望,师心师德……驱使各个学校参与进来的原因,大抵都跑不出这几样。

    而首次的公开初试选拨,萌芽杂志那边,大约是通过文联作协的关系,说通了魔都几所有名的大学,所以范围也定的极广。华东,华中,华南范围内,八省一市的高中生,都可以报名参加这一次的初试。

    其他省市地区的比赛是怎么安排的,杨一不知道。越州这边,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又因为和萌芽杂志的合作关系,所以就把场地安排在了云中书城的三楼。

    “都安排好了,就在阅览室里面,我说你还信不过我啊!这种小e,让伍石去负责就好了……”说是这么说,但罗戈也知道,和萌芽杂志社,以及各个高校拉上关系后,对于阳一文化以后的规划,将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是以这些天他也花了不少心思,在组织工作筹备和会场布置上面。

    “哦,那就行了!对了……”杨一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那什么,明天看到我的时候,假装不认识啊!别没心没肺地过来傻笑。”

    “知道了!你小子废话真他……”不符合精神文明要求的语言正要脱口而出,胖总忽然又是一愣:“看到你,你……你小子要来参加这个比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而不死是为贼!杨一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戈笑得如同一只过电的沙皮狗,心里面却在狠狠腹诽一高的校长大人。

    说起来余浦还真是一片好心,他是担心杨一虽然已经出书立传,而且收入不菲,早就不能把他当做普通中学生看待,可是身为一个高中老师,把学生送入大学,这是他近乎铭刻在骨子里的精神信条。

    所以在听闻这一次的作文比赛后,他立刻就想到了杨一这个怪才,心忖以这小子的水平,上去拿个奖回来肯定是稀松平常简单不过,到时候好歹也是解决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还能给一高也挣些脸面回来。

    不过余浦要是知道这次的比赛,就是杨一撺掇萌芽杂志倒腾出来的,不知道老人家又要作何感想了。

    ……

    第二天,星期一一大早,杨一没有去学校,和参加这一次比赛的同学老师们汇合,而是率先来到了书城这边。

    等到他在自己的图书城堡里面转悠了一圈后,这才陆陆续续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在老师的带队下,驻足于书城前面。

    或是兴高采烈地互相交谈,或是三五成群和老师请过假后,跑进书城里面转悠。

    毕竟能被自己的学校选中,来到这里的学生,大都是对文学有所爱好,且喜欢书籍的人,虽然平时在假日也会来这里逛逛,但是以参赛的名义,和同学在书店里面徜徉,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哎,杨一!”巡视完了自己的领土,正想着要不要去苏晚的画室里面看一下,耳边忽然传来招呼声。

    回头一看,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也是姜喃的好友乐菲,而她的身边,不是那个双面妖精又是谁?

    “上个礼拜就听说你也要参赛的,还以为早上能看到你呢,结果还是单独行动!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你家里面父母也不管你的啊?”乐菲白了杨一一眼,然后又打趣地瞟瞟身边的姜喃:“怎么样,把你的家属安全带到,是不是要意思一下哎?”

    乐菲是个有大智慧的女孩子,人如其名,乐观豁达,又非同寻常。这一点,从表面随和可亲,但内心却是冰冷拒人的姜喃都能和她成为朋友就能看得出来。虽然她和其他的学生一样,对杨一这个近乎于无法无天的神秘人物很是好奇,但却从来不仗着朋友的身份,在姜喃那里打听情况。

    不过偶然碰上了杨一后,一些戏谑的玩笑总是免不掉的。

    “意思一下?请吃早饭?”杨一眨眨眼睛,他对这个小姑娘感观不错,并不介意反击回去:“你们脱离大部队行动,老师不说么?”

    “大部队在那边呢。”乐菲眉眼弯弯,回头示意不远处大约十七八个的一群人。这些学生,几乎就囊括了一高的文科精锐,高三的多一些,一二年级都只有四五人的样子。

    不过一票人对杨一并不熟悉。或者说,无论是谁,对一个上学频率要用次月来标明的学生,几乎都不会有什么印象。

    他们之所以关注这边,多半是因为姜喃的缘故。

    随着姜建漠在越州主政时间的增加,原本低调隐藏于学生里面的姜喃,其身份也因为逐渐曝光而为人关注。市委书记的女儿,什么身份,就是越州第一公主的意思。

    从相貌上来说,在历来美女如云的江南水乡,她也是属于第一梯队;从成绩上来说,稳稳把持着年纪前五,有着让人无法忽视却又不敢正视的光环;而且她还是校播音台主持人,校会发言也是经常陪同年级领导,校领导身边。

    现在又曝光了书记千金的身份。这么多东西叠加在一起,在一高范围内惹人热议,委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经常能看到高年级的帅哥们,等在教室门口,或者树荫下小道旁,等着给她递情书。

    所以现在,这些人看到了在姜喃面前微笑而立的杨一,心里面泛起的疑惑,以及轻微妒忌感,自然也是难以避免。

    “老师,那两位同学现在离队,等会要集合的时候又不好找人,还是叫回来吧。”说话的人叫章曜,是高二年纪的一个班长,其实以他的成绩,本来不需要参加这次比赛,一样能够稳稳考进大学。不过后来在听说了一年级的姜喃会参赛以后,他立刻就也报了名。

    可是这一次,在老师面前一直颇受器重的章曜,却没能得到自己语文老师,同时也是年纪课组长的赞同。

    高二年纪的语文教研组长在仔细打量了一下杨一后,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的神色,反而是对学生们招呼道:“大家集合,我们到书城那边去等吧。”

    教师之间的圈子也不大,平时闲暇之余,可能谈及的话题,无非也就是老师圈子里面的家长里短,再就是教育系统的新闻,最后就是有关学生的八卦了。

    这是很自然的现象,人们平时议论的东西,肯定是自己生活圈子相关的东西。

    所以在学生里面,杨一的名气也就止于高一年级,甚至只是三班的范围之内。可在教师圈子,杨一这个名字却都是如雷贯耳的存在。

    余浦特招的特权学生嘛,有了三班的任课教师们时不时提到这个名字,其他人想不知道也难。

    “是杨一同学吧,你是自己过来的?”周子义笑得很和气,他觉得既然是能让校长特殊对待的学生,那么自己态度好一些也是无伤大雅。

    “哦,老师好。”杨一点点头,虽然礼貌,但是没有一般学生那样见到了教师的拘谨:“家里离这边比较近,而且怕去了学校也找不到人,就直接过来了。”

    家里离这边比较近?去了学校怕找不到人?这小子够!

    旁边的学生们听闻杨一如此说辞,一个个彻底拜服了,又偷眼打量周子义,想看看老师会怎么说。

    结果让他们掉了眼镜的是,这个微胖的中年老师,居然没有任何表示地呵呵笑着:“来了就好,只要不耽误比赛。”

    然后看了看表,对着手下的学生们宣布:“还有一节课的时间,没有吃早饭的同学,赶紧去吃了再来!不过不要吃的太饱啊,到时候搞的大脑缺氧就不好了。”

    一群人轰然一笑,然后有几个人就结伴离开,剩下的,都是打量着已经拉开了的书城大门,眼巴巴瞅着里面。

    “不用看我,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八点四十五以前都老老实实回来集合!”周子义索性没好气地笑道。

    “老师英明!”

    “周老师高举民主大旗,我们拥护你!”

    这一下队伍的气氛才是真正活跃起来,旁边乐菲就抽空冲着杨一挤挤眼睛:“怎么样啊,我也不用你请吃早饭了,就让喃喃把你借我半个小时,当一次钱包怎么样?”

    听到乐菲这个要求,杨一顿时就奸诈笑了,旁边的姜喃也是满脸“还真是便宜你小子了”的无语表情。

    重生之文化帝国226.被参赛了(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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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27.有些接受不能的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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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起来,我好像也没答应什么?你花起别人的钱倒是自觉啊。网 ”杨一似笑非笑地用眼角缝儿看乐菲。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有二次元三次元里的怪叔叔之魂们在这一刻附体到了杨一的身。

    或许是因为乐菲的那一句“家属”,让杨一的心情相当不错,他这一刻逗趣乐菲,倒纯是那些中年大叔和侄女们开玩笑的心情了。

    回到年少时候的这段时间里面,杨一偶尔也曾经疑惑和茫然过,心忖自己看乐菲,费飒,郭芊芊一类女生的时候,都是以叔叔伯伯的心态自居,这也算是正常情况。

    可是每当面对姜喃和苏晚的时候,除了那种中年人的理性以及责任外,亦掺杂着年少情感的激烈,有欢喜有心悸,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念念不舍,是再见“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心跳加速。

    他也纠结过不少时间,反思自己到底是为了弥补遗憾,还是真的有萝莉情节。但杨一最后想明白的结论没有人能够一辈子挂在天真年少的尾巴,但是有些感情,确实会激起人的某种天性。

    所以跳出自我纠结怪圈的杨一,在对待同龄女生的态度方面,算是极为简单明了的,一律都是晚辈,全部都是晚辈。

    不过杨一这种拿大的做派,立刻就让乐菲不满了,小姑娘咬牙切齿地看着一副老气横秋模样的杨一,腮帮子一鼓一鼓。

    “算了算了,就送你一本总行了。”杨一不以为意地摊摊手:“这个店里面很全,我次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一套实用农业技术丛,里面第二册就是牛蛙养殖大全。”

    一边说着,还一边不怀好意学着乐菲鼓了鼓腮帮子。

    “喃喃,你看你们家杨一,也不管管!”

    乐菲假假也是一个小美女,虽然离90分的姜喃还有一段距离,可是不看气质光论相貌,比苏晚也是不远了。这样的可人丫头,什么时候又被毒舌过,现在被气得歪鼻子斜眼,要是边有趁手的东西,变身麻宫雅典娜妥妥的,还是满蓄力外加超必杀锁定中的那种。

    “好了,你也真是的,菲菲都是为了……”说到这里姜喃脸色一红,后面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让她当面说“菲菲都是为了我们,为了你”之类的,肯定是不太好意思开口,也就薄嗔微怒地白了杨一两下,然后拉着他的袖口就往店里走。

    本来姜喃的想法也只是为了好朋解围,免得杨一又絮絮叨叨张嘴就吐小刀片,也就没有多在意自己的动作。而且女孩本来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是以也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看法。

    只是她的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中,未免就有些像是进入二人世界状态的小儿女了。

    远远关注这边的一些一高学生,自然有脸色不自然,甚至是有些呆滞难看。也有和乐菲一样神情诡秘笑而不语的,只是都影响不到已经进入店里的两人罢了。

    进口的位置,姜喃这才放开了杨一的袖口,刚刚她就有些觉得不妥,不过这个妖精的心思本就不能用一般女生做参照物,因而在看到杨一一脸占足了便宜还要卖乖,犹如敦厚靖哥哥般满是宠溺的模样,她干脆又抓起了杨一衣领位置的装饰绳带,趾高气昂犹如牵着猎犬的女王。

    心知是自己刚才故作悠然刺激了她,杨一苦笑着停下来:“不用这么狠,很没面子的。”

    要是自己这幅模样被罗戈看到,还不知道要被翻出什么样的花儿来,那个胖子也是一台流言制造机器,功率大产量高,堪比“泼妇牌”和“居委会大妈牌”。

    看着杨一苦着脸,乐菲跟在后面,一脸“姐姐你驭夫有术妹妹我好佩服哟”的挤眉弄眼表情。

    姜喃也是觉得有些过了,皱了皱小巧却又高挺的鼻子,又朝着周围看了已经有不少营业员,还有收银柜台的店员们,都是在注意这边了——就瞬间换大家闺秀的娴淑面孔:“那带我去看看琴谱。”

    经过总服务台,今天的领班是以前见过杨一的,先前那一幕她也是看在眼里。三人走过去的时候,就对着自己的小老板和姜喃使劲儿笑,带着过来人的打趣和作弄。

    姜喃知道这个店有杨一的份儿,罗戈不可能瞒着姜建漠,而姜建漠也时有在家里感慨过,说是杨一这小子又如何如何云云。所以当淑女伪对熟女不完全体的时候,饶是姜喃精灵古怪,总归是略输一筹,有些不经看地偏过视线。

    不过那个领班也是有眼色的,虽然偶尔也听到过阳一文化高层流出来的高端八卦,知道还有一个苏晚的存在,不过这时候还是指派了一个营业员,恭恭敬敬地跟在了杨一三人的身边。

    “诶?这是怎么回事?”姜喃知道杨一的身份,乐菲可是半点都不清楚。

    现在看到一个营业员忽然跑过来,礼敬有加地跟在后面,大有贵宾式服务的架势,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声地问着姜喃:“我以前来的时候,也没见人家这么宾至如归嘛……还是他们怕我们偷啊!”

    乐菲最后那句话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就看营业员的笑脸,也知道别人不会是这个意思。

    不过小领巾蓝西装的店员,耳朵却足够好使,听到了乐菲的话,就笑着抿嘴:“小姐您可能误会了,因为城太大,所以领班专门指派了我做你们的导购员,为了您能够更好地购物而已。”

    被店员突然的接话吓了一跳,乐菲脸一红,哂哂笑着:“啊,不好意思,我和朋开玩笑的。不过以前来的时候,你们也没专人导购嘛……咦,还有这些人,怎么也没人专门给他们导购啊。”

    有些拿不准要不要说出原因,这个店员心中权衡一下后,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乐菲。

    “哎,你管那么多呢。”姜喃大致也猜到了杨一的心思,不想让同学看怪物一样看他,就拉了拉乐菲:“说不定我们是第一万个幸运客户呢,有人陪着还不好!走,去那边的美术音乐区看看,我一直想找一本琴谱的。”

    虽然有些奇怪姜喃的态度,但是一听闺蜜的打算,乐菲立刻就不干了:“什么啊,又看那个!不行,我要找找张爱玲的小说。”

    杨一顿时乐了,心忖倒是没看出来,这乐菲居然也挺小资调调的,居然喜欢张爱玲。不过转念又觉得不算太意外,现在的中学生,还没接触到安妮宝贝四娘这些人,初中生看琼瑶亦舒,高中生看张爱玲三毛,倒也是时代特色。

    “小姐,张爱玲的图都在西三区知名女作家专栏里面,如果您要去的话,请这边来。”营业员适时开口道,服务态度无懈可击,业务水平也是一流。

    “要不这样,我带着姜喃去音乐美术籍专区看看,你等会儿挑好了,让她带你过来找我们?”杨一建议道,这一刻他的私心闪闪发光。

    姜喃撇撇嘴没说什么,不过眼睛里面却有喜悦偷偷跳动。

    乐菲稍微犹豫了一下,不过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彰显女生特权,耍耍小性子,什么时候该收敛有眼色,而且她的确是抵不住张爱玲小说的诱惑,所以也就同意了杨一的提议。

    诡计得逞,杨一心情舒畅之下,也就忘了掩饰,随口对营业员吩咐道:“你就不用跟着我们了,把我同学招呼好就行。”

    说完就对乐菲摆摆手,拐带着姜喃去了另一片区域。

    而在这边店员前提醒了有些发怔的乐菲后,女生才陡然惊醒过来,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导购,又望着已经消失在架拐角的杨一和姜喃,貌似有意无意间笑道:“姐姐你还真是服从命令啊,让干嘛就干嘛!像这种额外陪同老板的活儿,会不会有奖金啊。”

    虽然乐菲对于勾心斗角这个技能的使用,其实一点儿都不熟练,不过这个店员先前看到了三人的关系,同样也是没有太多的防备。

    反而满是笑容地解释道:“没有奖金的,其实这和给那些不清楚城布局的顾客们做导购,都是差不多,既然是职责所在,又怎么能讲条件啊。”

    瞬间把握住了这个店员话里的意思,乐菲立刻就傻眼了,然后又揉揉眼睛,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图海洋,使劲儿吞咽了一口口水。

    最终,这个女生所有的惊愕和艳羡,化为了深深的恼羞成怒。

    混蛋阔少杨一!

    还有自己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姐们儿姜喃!

    这两公婆也真能忍的,感情什么都瞒着大家呢!真是小气,难不成还怕大家找你们要打折卡啊!
正文 228.小孩子多了就容易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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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菲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注意力有好半天,都没有回到自己感兴趣的图面。网

    明明面前就是一排张爱玲小说集,她却神使鬼差地抽出来了旁边一本王安忆的《长恨歌》。

    两手捧着,眼睛却总是无意识地瞟向远处音乐美术图专区那边,虽然也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就是不甘心啊不甘心。

    这小子在学校里面,从来都是不声不响,偶尔露面也像是米国五十一区的科研人员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用来形容这个家伙真是再恰当不过。

    可是谁能想到,这厮还真是有不学的资本!

    即便这样,乐菲依旧是忍不住嘀嘀咕咕,只不过把腹诽的对象从杨一换成了他的长辈:也不知道他们家里怎么想的,难不成还准备让杨一像港片里面的大少爷一样,现在就继承家业么?

    云中城不是新华店,所以在乐菲看来,以杨一刚刚的做派,还有营业员毕恭毕敬的态度来看,那他确凿无疑就是城大老板的儿孙辈了,是以才会有这样的嘀咕。

    这也很符合一个中学小姑娘的想象力极限,有钱人家的公子,这个情况稍微有点儿出乎她的预料,但却是她能想到的最佳解释。

    而事实,杨一自己就是云中城最大老板的真相,不但乐菲压根儿没往这面想过,就算是杨一自己说出来,只怕他同学里面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行啊,你们两人倒是一个比一个藏得深。”乐菲恶狠狠地喷着气,又想到了好朋姜喃,也是在她的生日宴会,才知道她是官家子弟,还是越州的第一公主,本来以为这就够让人掉眼镜儿的了,没想到今天又跳出来一个云中城的少东家。

    乐菲嘴角忽然一翘,然后不怀好意地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图。

    然后她没有半分犹豫的,就打定了主意——今天拿就只选贵的,不要对的。

    说和做往往是两回事,虽然乐菲是咬着牙发誓要让杨一出血,但是等她最后真正下手的时候,稍稍犹犹豫豫的,也只添了最爱不释手的两本。

    ……

    “你要什么琴谱?”两人走在广大的城卖场中,两边是井然的架,一排排看不到尽头。姜喃左顾右盼,眼中带着些许的惊奇之色,她虽然也来过这里一次,不过也只是趁着寒假的时候,很有目的性地选了就走,并没有像现在这样闲逛。

    而这一刻自己有好感的男孩子就陪在身旁,边走边介绍两边的籍,姜喃一下就很狗血地想到了tvb的电视剧。

    当电视剧里面,每每有类似的场景出现时,多半昭示着男女人物间就会有感情纠葛,虽然未必是主角,但是剧情走向大抵就是这样的。

    姜喃这一刻有些小得意地偷笑,不过随即又有些担忧,身边这个正在向自己展示领地的年轻的小雄狮子,他已经取得了同龄人只能仰望的成绩,而自己却注定要走考试——升再考试——然后步入社会一步步成长的惯常道路。

    这样的两个人,彼此之间的人生道路,真的会产生交集吗?

    姜喃亦喜亦忧,心思也就有些飘忽,完全没注意到杨一在说些什么。

    “诶?想什么呢?”杨一有些好笑地看着走了神的女孩,刚叫醒了她,立刻就后悔了,姜喃天然呆的可餐秀色,又不是时常能碰的,自己嘴巴怎么就这么贱呢!

    “嗯,啊!”看着杨一正饶有趣致地看着自己,姜喃很是难得的脸一红,然后摇摇头收敛了发散到牛郎织女星面的思绪:“就找一本约瑟夫.苏克的琴谱,很少见的。”

    “小提琴谱的话,就都在这里了,这些图其实都是滞销类的东西,所以我们进货也不多。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让信息中心的人添加到进货名单里面好了。”

    这是为了我么?姜喃心里面充盈着喜悦,一双眸子却眼波横生地白了杨一一眼:“还带几本?我用得么?”

    心知姜喃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杨一也不说破,反而很认真地耸耸肩:“为什么不行,一本用来练习,一本用来当草纸……”

    开心只延续了十秒钟,听了杨一这话后,姜喃刷的转过头,一张俏脸宜嗔宜喜,但是眼睛里面的喜悦却在瞬间转为如有实质的杀气,就像是黑寡妇盯了落入罗网的卑微爬虫。

    杨一也是立马就思密达了,后世里面这样的玩笑都成了习惯用语,自己无意中口误也就罢了,怎么就不知死活地说什么草纸呢。于是赶紧装无辜,一边左顾右盼着,一边努力想办法转移姜喃的注意力。

    不用杨一努力去想解围的办法,就在毗邻音乐美术专区的港台作家那一块儿,有些骚动传来,旋即又归于平静。但是紧接着,更大的喧哗声响起,听声音,好像还是自己同学。

    杨一和姜喃对视一眼后,很有默契地停止拌嘴往那边走去。

    “什么意思啊,买东西总要讲个先来后到。”一个穿着一高校服的双马尾女生,正被自己同伴拉着,小脸通红地冲着对面一个连身长毛衣的女孩质问。看她那忿然的模样,如果不是被同伴拉着,冲去咬人家一口都有可能。

    而和她对峙的女生,虽然看得出来也是学生,不过穿着打扮明显入时许多,面对质问,也只是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很是轻蔑的样子。

    “把还给我。”

    双马尾的小个子女生气冲冲又来了一句,杨一这才有些印象了。这女孩好像也是高一年级的学生,去年自己还不太逃课的时候,走廊倒也时常碰面的,经常和同伴唧唧呱呱笑闹在一起,是个很活泼的丫头片子。

    不过她的对手在处理这种问题面,显然更有经验一些,用眼角斜了斜马尾女生涨红的脸,从鼻子里冷笑一声:“真是奇怪了,我过来的时候,这本根本就没人看!怎么说就是你的?是我从你手抢走的?”

    “我明明选好了放在这面!不是有人要的,怎么会不在架面放好?”那个女生先是一滞,然后又睁大了眼睛不甘示弱。

    但是很明显的,论起斗嘴,估计十个双马尾加在一起也不是长毛衣的对手。

    后者把抱在身前,眼神讥讽至极:“哟,图没有放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么大的店,也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自觉把放回去?比如像你这种不讲道理没素质的人!就算退一步讲,这是你先选好的,那么怎么不拿好,反而搁在一边?这样的做法,似乎不怎么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外国语高中的。”姜喃眉头微蹙,然后对杨一低声道。

    外国语高中?杨一怔了怔,然后才反应过来。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女生和自己的同学过不去,倒也不算奇怪了。

    越州最顶尖的两所高中,被本地人戏称为燕大华清预备役的学校,除了越州一高之外,就是外国语高中。而且两所学校一所偏向理科教学,一所更着重于文科,因而两个学校的学生,也是经常被人放在一起比较的。

    不过这种比较,多是来自于社会民间,以及学校的领导层。

    至于学生,最多也就是在心底各自不服罢了。

    都有着看轻对方的潜意识心理,可要说见面后就明枪暗箭你来我往,那也不太可能。

    毕竟只是学生而已,又不是黑社会,就算是彼此都有着自矜,也不会把别苗头的做法摆到明里来。有时候在不同的场合遇到后,大多还是能不咸不淡地相互聊几句。

    但也仅此而已!

    在整个越州大的舆论环境下,注定就是对手的两个学校,两个学校的学生,彼此间很少能成为朋,除非在各自升入高中前就认识。

    如果不是这样,基本在进入高中之后,就不可能再有结识相交的机会。

    基于这种竞争的关系,而刚刚发生的误会本来就是不太容易说清楚的那一类,现在两边的人马撞后,几乎就更没有了你好我也好的可能。

    “怎么,说不清楚了?还是说你们越州一高的学生,都是这种没有素质又不讲道理的?”看到双马尾女生解释不了自己的质问,外国语的高挑女孩愈加得意:“读化学方程式和物理定律读傻了!适合你们的在教辅专区,黄冈考典和海淀密卷才是你们应该看的,不要本末倒置哟。”

    两拨人马虽然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后来双马尾丫头因为气愤至极,声音也就渐渐大了起来。而这时候,一高和外国语高中的学生们,几乎都在城里面自由活动,因而闻声过来的也不少。

    再加急匆匆赶来调解争执的城工作人员,这一会儿的工夫,本来还是客流稀疏的早,却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正文 229.平田真悲剧平男?不,他叫杨真腹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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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算了。网 ”看到人越聚越多,双马尾女生的同伴微红着脸劝道。

    看得出来她对长毛衣的咄咄逼人同样很是暗恼,但在这么多人面前,不顾身份大吵大闹,这女孩还有些做不出来。趁着有营业员过来协调劝解,顺势也就拉住自己的朋友:“一本书而已嘛,再选一本就好了。”

    “什么再选一本,这本来就是我选好了放在这里的,凭什么要让我算了!”被叫做方若的双马尾女生依旧是不依不饶,显见是被长毛衣气得狠了:“再说只有这一本,去哪儿找第二本?”

    然后转向长毛衣:“把书还给我!”

    那边外国语的女生看到方若伸出手来,一背手把书护到身后,用下巴对着方若:“怎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这书是在你手里拿过来的?还是从你包里抢到手的?你叫它一声看看它答不答应你?真是好笑!”

    “两位小同学,请不要吵了好吗?”旁边倒是来了一个营业员,听到这里起了争执,早早就赶到了这里来调解。不过方若和那个长毛衣,明显都是要强争胜的性子,两人叽叽喳喳一通抢白下来,居然是让那个营业员插不进去嘴,好容易等到方若的同学也帮着劝解后,连忙觑机开口:“你们有什么问题,大家慢慢心平气和地说不好吗。你们都是同学,用不着为一些小事这么闹,是吧!”

    “谁和她是同学?”事件眼看就可以平息下去,可是那个长毛衣女生却毫无息事宁人的打算,听到营业员这么说,就极不友好地嗤笑道:“越州一高的学生,就是这么不讲理没素质,我干嘛要心平气和地说?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其他没什么好说!”

    这种态度无疑激怒了本来准备退让一步,好好分说的方若。

    就连旁边有不相干的书城顾客,也小声议论:“这个小姑娘还蛮厉害的诶。”

    “能解决吗?”

    杨一正在看胭脂虎大战河东狮,觉得这种妖精打架可比古惑仔精彩多了,旁边就传来姜喃的声音。

    “诶?还行吧,要是打起来就有意思了!”把内心的真实想法完整表达出来后,杨一才惊觉出声发问的人是姜喃姜大小姐。

    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的杨一,瞬间就道貌岸然起来:“解决什么?让她们别吵了?有点棘手诶。”

    狠狠剜了杨一一眼,姜喃皱了皱好看的小脸蛋后,才正色道:“方若人很好的,你帮帮她。”

    还不等杨一苦笑摊手“我怎么帮啊”出口,姜喃就直视着惫懒少年,眼中闪过如同叶卡捷琳娜二世般的冷厉眸光,顿时就让杨一虎躯一震再震,灰溜溜就窜了出去。

    “那个什么……”杨一挠挠头,在周围一票人莫名其妙又兴致勃勃的眼神中开口:“这位同学,你确定你是真的要买这本书?如果只是为了争口气的话,那还是算了吧。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都耗在这里没意义的。”

    旁边的营业员,这个时候已经弄明白了双马尾女孩方若,还有外国语长毛衣之间是为了什么而闹出的矛盾,正要上前排解,却看到了杨一递过来的隐晦眼神。

    虽然在进入云中书城的时候,她们这一批营业员都进行了为期不短的上岗培训,说对员工守则几乎是倒背如流都不为过。

    但是面对着比员工守则更高一级的存在——书城boss,即便是身为优秀员工的刘媛媛,也丝毫没有直言诤上的觉悟,反而是毫无职业节操地暗自庆幸:“还好赵姐教我认过小老板的样子,要不然这次两眼一抹黑就把老板给得罪了,多划不来。”

    “你又是谁?”那个长毛衣眼看稳稳压过了一高的学生一头,心里面还盘算可以把这次的事情,拿到学校里面当做谈资炫耀,却不料又冒出个男生。先入为主就把杨一看成是想要英雄救美的癞蛤蟆了,是以说话的口气,比对着方若的时候还要恶劣:“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哦,你是这个女的男朋友?”

    口气极为不屑。

    事实上每个学校都有这样的大姐头人物,经常会干出指着男生的鼻子破口大骂,还让对方无可奈何下不来台的事情。

    “是这女的男朋友,就管好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不是她的什么人,跳出来之前就先照照镜子。”

    “这个,都不是。”杨一好脾气地笑笑,打着哈哈解释道:“如果你是真的想要这本书,我就劝我同学让给你;如果你不想要,就还是给我同学吧。”

    “嘁,还以为你有多能呢!”长毛衣听到杨一居然提出来这种解决方案,意外之下,更是瞧不起面前的少年:“谁说我不要了!不要我拿了干什么?”

    旁边的几个一高学生看到杨一站出来,原先同仇敌忾之下,也是对杨一大有好感。却不料他说出来的话,明显是退让求全甚至隐隐还有几分谄媚的神气,无疑是让自己这一方大丢面子了,因而再看向杨一的目光,就都有些不屑加恼火。

    不过杨一倒像是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在方若一脸“你是谁啊凭什么代表我做主”的鄙夷眼色下,依旧是笑呵呵地追问道:“那这么多人都在场看着,你可别反悔啊!要是真的只是为了争口气什么的,还是把书让给我们好不好。”

    “有病吧!”

    长毛衣现在都懒得再和杨一说话,直接拿了那本散文集,径直就要往收银台那边走。

    边走还边和自己的同学眉飞色舞喋喋不休:“还好我当初没有报越州一高,和这些人当同学,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

    这个女生嚣张的态度,无疑让几个一高学生如同如鲠在喉,怎么都不痛快。而方若和她的同伴,更是极为敌视地乜着杨一,对于他的擅自做主显得很是愤然。

    周围还有些纯粹的围观群众们,里面也有面露讪讪讥笑之色的。

    然后一票人就看到杨一很是轻车熟路地拉开了书架下的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本一模一样的《林清玄散文集》——比起长毛衣女生强行夺过去的那一本,这本外面还包着封塑。

    “那本是特意放在外面,供顾客选看的。”杨一耸耸肩,轻描淡写地把书递给了瞬间石化的方若。

    但凡云中书城里面的大小事宜,杨一虽然很少过问,但是每每到伍石那里去了解情况的时候,却都是牢牢记在心底的。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那些要求被坚决执行并取得了良好效果,杨一几乎都是心中有底。

    他在云中书城上面倾注了这么多的心血和精力,怎么可能放任像这样,某样书籍只有单独一本的事情发生。

    而对于某些精装类的图书,拆开一份放到书架上面当做样品,也是杨一特别要求过的。

    他前一世就曾经后悔买过两本看不到内容的图书,现在自己当了老板,当然是将心比心。

    “你,你……这……这书。”方若被动地接过杨一递过来的书,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先前杨一温和,甚至可以说是逆来顺受的态度,和现在这个微笑恶魔的形象未免反差太大,以至于她还有些茫然。

    倒是旁边另一个女生,意外之下很是欣赏地上下看看杨一,又故意大笑出声:“哈哈哈,原来那女的买了一本二手货!这种爱好真是有个性啊。”

    外国语的长毛衣女生,本来就没有走远,事实上她自觉这次的事件,从头到尾都很是扬眉吐气,巴不得多看看一高学生的窘态,又怎么会急匆匆走掉。

    可是现在,却把一高众人的嘲笑尽收耳中,等到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回头看清楚的时候,立时就傻眼愣在了那里。

    潜在竞争者们的讥讽表情,围观群众们笑而不语,让她的脸色,如同专注便秘一百年的老处女一样,红了紫,紫了又青,一时间身体里的血液全都违反了生物学,一个劲儿往脑袋上冲。

    等到这女生反应过来后,也不多说一句,亦可能是连一句场面话也找不出来,只是硬生生把刚刚还抱得紧紧的书往书架上恨恨一扔,转身就要离开。

    “咦?还好我当时没有报外国语,要不然和连本书都买不起,却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当同学,真是情何以堪啊。”杨一摊摊手,不甚在意地把女生扔下的书细心抚平,然后放回书架上。

    “你!”听到这话,那外国语的女生陡然停步,咬牙转过身来,怨妇一般盯着杨一。

    “嗯?有什么问题么?刚刚是你说的要这本书啊,现在又把吐出来的东西吃回去,还真是好胃口诶!”杨一虽然对那女生说话,可是却冲着姜喃笑,心忖这样子解决,也不知道这位公主是不是满意了。
正文 230.“被”均贫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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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喃满意与否是从来不会挂在脸上的,但是从周围一高学生的脸色来看,无疑是大满意而特满意的。网

    除了杨一那句“吐出来的东西吃回去”之外。

    这句话虽然听着解气无比,就像是三伏天吃了个冰镇大西瓜,可是再回味一下,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就像是这个长毛衣吐出了什么酸性搅拌发酵物,然后又吭哧吭哧吃了回去一样。

    不行,不能再想了,这画面感太强烈了!

    似乎不止一个人这么想,好几个都是面色古怪地瞟了杨一几眼,想笑但又哭笑不得。

    不过大多数一高学生们,还是满眼佩服冲杨一挤眉弄眼。

    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学生们对杨一是又服气又无语的。

    身处这种目光当中,杨一还没什么,一旁的姜喃看到自己同学们,甚至还有两三个路人甲“你太**了”的眼神,也不由得快活愉悦起来。

    “哎,谢了!你就是三班的杨一吧?果然是传奇人物哟,还真是出手不凡诶!”从与人争斗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回过头就大仇得报,方若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想起给自己找回场子的男生,毫不做作地上前大方道谢,还不忘冲着一边的姜喃暧昧地笑,显然也是听说过什么的。

    “都是同学嘛,没什么的。对了,要买书的赶快哟,还有十多分钟就要集合了。”杨一摇摇头,又看着被同伴强行拉走,犹自不甘心的长毛衣女生背影。

    面对女孩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里面蹦出来的不是辣手摧花罪过罪过,而是看路边土疙瘩一样的漠然。

    “喂,那女孩子都哭了哦!是不是太过分了?”面对杨一的毫无感觉,反倒是姜喃又故意挑起刺来,一边蹙眉,还一边假装忧心:“要是她等会儿想不开,这次作文比赛发挥失常怎么办?”

    心下大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对于偶尔“作”一下,傲娇一下的姜喃,杨一办法也是不多的,心里面“你这是要闹哪样啊”差点儿就脱口而出。不过终究还是忍了下来,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没办法,我也就能顾得上一方了,两全其美我可办不到。”

    “你对女生都是这么冷酷啊。”姜喃明显是话中有话,可是杨一大意之中却没有听出来。

    “还好吧,也算不上什么冷酷,就是没兴趣搭理而已。”杨一笑的很是纯良童真。

    “哦,兴趣都在那边儿,是吧?”姜喃明明还笑眯眯的脸色陡然而变,一面恶狠狠质问着,芊芊翘指死死戳向书城行政楼的方向。

    那里是苏晚的画室。

    杨一立刻就风轻云淡不起来了,差点儿一口气噎死。

    如果说他平时经常会为自己的劈腿而愧疚,但是在面对姜喃指责的这一刻,却又把那些惶恐纠结之类的情绪,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着怎么过了这关。

    不过大抵是得道多助,姜喃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发难,不过周围有三两个同学围了上来,看上去都对杨一有了不小的兴趣,而那边乐菲也是满脸气冲冲地杀将过来,她只好狡黠一笑,轻轻放过了杨一。

    至于姜喃那不甘的眼神,捏成一团的小拳头什么的,杨一完全没有看见,他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看见。

    “好啊,杨一你……”乐菲抱着怀里的两本张爱玲小说,本来就是打算过来兴师问罪的,在看到杨一微笑中带着不解,还有姜喃同样疑惑转头的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倒是口风够紧啊,明明是云中书城……”

    话没说完,杨一已经知道这丫头要说什么了,赶紧笑吟吟打断道:“明明是云中书城的贵宾客户,还不把vip卡借给你是吧!放心吧,等下我付账不就好了。”

    “诶?什么贵宾客户?”

    “vip卡?是书城发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姜喃,让你家这位借我看看呗!”

    旁边几个跟在姜喃杨一身边的学生,就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他们和杨一不熟悉,可是高一年级三班的姜喃,却很少有人不知道的。这一下听了乐菲和杨一的话,马上就纷纷鼓噪起哄。

    乐菲一愣,立刻就要说明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是这时候不禁是杨一,就连姜喃,也不动声色地丢过来两个眼色。能和姜喃成为朋友的女生,心眼儿又怎么可能不活泛,于是在权衡了一下揭穿杨一,以及由此可能引发的后果后,还是僵着脸,勉强配合着笑了笑。

    装,你们两口子都能装!等会儿私底下不说清楚,看我能放过你们。

    不爽归不爽,可是对于好朋友的暗示,乐菲却不能当做视而不见。

    小姑娘忿忿然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选择了妥协。

    “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书城的贵宾客户。”终于有个高二年级的学姐,也是性子爽朗,再加上大姐姐对上小弟弟的天然优势,就隔着姜喃对杨一笑道:“听说云中书城的v卡,最低也是要预存两万的消费额度吧?你倒是舍得在看书上花钱。”

    “呃,还好吧,别人送的。”杨一笑得人畜无害,尽量把自己的形象往低调了走,因为他已经隐隐觉察到一种不祥的气息。

    “别人送的啊……”这位学姐若有所思地斜过来一眼,然后没再说什么,转过去又拉着姜喃悄声私语起来。

    然后两个女生一起看了杨一一眼,就像是武工队的女战士们,对着地主老财宣布土改一样,那个高二的师姐很是大喇喇笑道:“既然是贵宾卡,好像能打七五折的吧,等下也借给我们用用行么?”

    杨一瞬间思密达了,贵宾卡什么的,他想要的话自然是一打一打的有。不过这时候却没地方去找,除非他扔下这么多同学,去找经理傅莉莉,又或是跑到旁边的楼上问书城大头子伍石现拿过来。

    但是看身边这一票人的架势,明显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已经是众人的中心人物,这时候找借口离开,只能引得人好奇心不断。

    而再瞄瞄姜喃,恬静的笑意里面,饱含赵敏殷素素一样的得意诡诈,杨一就知道,这丫头还是惦记着和苏晚较劲。她现在伙同外人果断坑爹,未免没有小惩大诫的意思。

    “算了,反正是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今天我请客得了。”看到剩下几个女生也是跃跃欲试,还有两个男生同样眼睛发光的鬼祟模样,杨一就知道,今天这种种巧合之下,想要不出血是不可能的了。

    还好这次来参加作文比赛的学生,虽然杨一没几个认识的,可刚刚面对外国语的时候,这些人却都是毫不犹豫一致对外,倒也算得上团结义气。送一两本书给这样的同学,杨一还是愿意的,索性也就阔绰一回。

    “啊?真的假的,你请客?这v卡大家都有份儿么?”

    杨一摇摇头,然后在一票人失望但也理解的目光中,咧咧嘴笑道:“不用卡了,费用我包了行不行!”

    小小的愕然后,人群中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哦也!太够意思了。”

    “行,完全行!今天有财神埋单啊!”

    杨一如此宣布后,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选好了要买的图书,不过毕竟今天的正事还是参加比赛,所以也有两手空空的人。现在一听杨一大包大揽,个个喜笑开怀的同时,也没忘了丢下一句“等我一下”,然后就兴冲冲急忙忙往自己心仪的图书那边跑。

    而事情这么发展下来,倒是姜喃,乐菲,还有开口借卡的那个学姐,全然没有料想到的,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后,姜喃是心疼“自家”的钱,乐菲和那个学姐,则是有些赧然的小声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开玩笑……”

    “没什么啦。”杨一倒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是同学,也都是爱书的人,大家喜欢就好。”

    旁边姜喃颇有些心疼地白了杨一两眼,背过身揉揉脸,转而又开解起另外两个女生来:“算了,这家伙还送得起,你们就别担心了!说起来,在我们学校里面,能来参加比赛的这些人,也算是有缘分啊。”

    高二高三,每个年级八个理科班,两个文科班,加上一年级里面对文史感兴趣的,两百多人里面,就选出这十多个,的确算是缘分了。

    而姜喃这么一说,乐菲和那高二师姐的局促才算是好了些。前者还好,毕竟知道杨一是这里的少东家,后者却有些诧异于这个男生的随性和大气,接下来的话题,也就有些绕不开杨一了。
正文 231.收银员的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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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州是长三角里面的城市,全国除去第一线的那几个特大城市外,余下来的越州,也算是第一序列中还要靠前的好地方了。网

    这也就决定了这个城市里人们的生活水平,虽然不比毗邻的魔都,可是普通人家的消费力,依旧蔚为可观。

    就像是杨一的初高中同学们,哪怕两餐都要回家吃的学生,其中不少人一个月的早餐加零花钱,大约也能达到三四百。

    而撇开大众标准,越州一高里面,更是不乏一些家境优越的富家儿女,机关干部子弟。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一本售价在20元上下的图书,并非无法承受的经济负担。

    不过这也只是相对一个人而言,如果让谁现在立刻站出来,像是杨一一样,为在场这十多号人埋单,怕也是要摇摇头你谦我让了。

    “您好,此次消费应付金额二十二元……”

    收银台那里,自动收款机的电子音在机械地报数,可是应该掏荷包交钱的学生,却拿着盖了章的书,回头冲等在最后的杨一笑笑,有的男生还扬声道谢:“谢了啊。”

    至于女生么,眉飞色舞小声议论的居多,还时不时看向杨一这边,爆出阵阵如铃的轻笑。不过轮到她们交钱付款的时候,一样是毫不客气地冲着后面努努嘴:“有人一块儿付了。”

    这一群人,除了最开始有心找别扭的章曜,还有另一个高三的男生外,基本上都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了杨一的好意。虽然也是和杨一初见面,不过有人开了头,其他人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认为这个学弟慷慨大气。而且送的又是图书,说出去比请客吃饭之类的活动又强出许多。

    而时间临近九点,原先都在书城里面闲逛的各学校参赛学生们,也都陆续出去集合,就正赶上这个早晨难得的一阵小小人潮。当不少人看到收银台前面,一高的学生们居然是人手一本崭新的图书,然后还有人统一埋单的样子,顿时就引来不少的议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当然还有不少羡慕的目光。

    “不是吧,还有人统一付款的?他们一高的福利也太好了点儿吧!有没有搞错啊。”一个校服上面印着十三中字样的学生,眼巴巴盯着他的同行,看着一个一高男生把手上那本售价接近四十元的《呐喊》、《彷徨》和《故事新编》的合集放上收银台后,当即就郁闷了。

    这不就是他刚刚看中却又没舍得买的那本书么?极有历史感的暗蓝色布纹封面,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厚实光洁的纸张,拿在手中时那种沉甸甸的满足感,让十三中的这个学生满眼眶不甘心地嘟噜着。

    “神经病啊,是哪个冤大头!送送女生还能理解,干嘛人人都有份儿啊!”

    “太奢侈了诶!他们是学校统一付款吗?到底是一高,还真有钱!”

    旁边就有人满嘴的酸意:“什么啊,你以为他们是学校出钱?看到最后面那个男的没,就是那小子结账。”

    有个女生拿到盖了章的书后,满心欢喜地忍不住就对身边同伴笑道:“哎,我现在觉得自己的集体荣誉感很是高涨啊!”

    旁边就有同伴伸手去捏她的脸蛋,还不忘调笑:“是么?集体荣誉感?还是对某个人的好感啊?”

    知道内情的收银员,就冲等在后面的杨一一个劲儿地笑。旁边有注意到这边的人,多是些给孩子买辅导书的家长,还有戴眼镜儿的退休老人们,清楚点儿的就议论什么学生间的这种请客送礼好不好,不清楚的,倒是着实羡慕了一把一高的学生,只恨自己家孩子不在这个学校就读。

    而早早等在门口收拢队伍的周子义,开始看到有学生去收银台的时候,还不太当回事儿。觉得今天虽然是来参加比赛的,不过学生想要买书,终归也是好事情,自己不便干涉。

    可是后来等到大部队都过来,居然是在收银台前排起了长队后,他也很是愕然了。

    就连正和他聊得开心,二十二中学的一位旧识,目光也被吸引到了那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不过等到第六个学生也摆上挑选好的书籍,然后又扫标签、计价、盖章后,终于是忍不住啧啧道:“哎,老周,到底是一高啊,就是有底气!你们这次过来,是按人头算,每人一本?还是限定金额,不限制本数啊?”

    “本数?什么本数?”回过头一激灵,周子义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斜乜着自己的老友:“一分钱没有!这又不是奥赛什么的,上面不是为了那几个偏科生,哪里舍得这个时间!还掏钱给学生买书,做梦呢!”

    “那这是?”二十二中的这老师马上就很是怀疑地瞪过来:“我又不会要你这钱!真是不耿直!”

    “噗!”周子义险些没有一口气噎死,自己不耿直?明明和自己毫无关系,这些学生们自己捣腾的事儿,弄到最后,怎么又是自己不耿直了:“老万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瞎嚷嚷的,我说了学校没给一分钱,就连校车都没派一辆,还是我自己垫的公交车费呢!”

    “啊?真的不是你们学校付账啊!”这个万老师犹有不信地咂巴咂巴嘴:“那你的这些学生还真是有钱啊,啧啧……不过喜欢读书总归是好事!”

    忽然他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用胳膊拐了拐周子义:“这些学生们这么一弄,要是事情传了出去,老周你岂不就是一下就能跳进你们领导的眼睛里面了?”

    “嗨,还是那句话,又不是奥赛,我们学校领导关注个……个屁啊!”眼睛迅速地环视一圈,发现周围没什么人后,还是把那个“屁”给崩了出来。

    周子义身为语文年级组长,平时兼带高一年级的历史,是以在一高这样只是注重理科的学校,很有些才华无法施展的郁郁之情,背后没人的时候发发牢骚,也是人之常情。

    “再说就算要关注,也要等到比赛出成绩吧!现在这算什么。”

    旁边的万老师就一脸神秘地笑:“你看你看,我以前就说了嘛!你就是这个脾气,脑子也不会多转转!我们高中虽然是升学率为王,但现在不是在搞那个什么教改么?就算是装装样子给上面看,不也是要有所动作的?现在这些学生们无心插柳,要是事情能传出去,这不就是你们一大搞高素质教育的一个最好例证!我看你真是教书教傻了。”

    旁边周子义听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老朋友所说,果然是大大的有道理。

    只不过现在一来没有新闻记者在场,二来也少了教育局的调研组考察组之类,周子义也只能是有心无力如之奈何了。

    “诶?不对啊,你的学生,好像都没有付钱呢!”这边万老师还想打趣几句,忽然发现好像没有一个学生是交了钱的,只是交了书扫一下图书序列号,然后盖章了事。

    旁边周子义立刻就跳将起来:“没给钱人家放他们出来啊!你也不……”

    一边说一边瞅着收银台,又是一个男生把书递上去,这一次这个学生后面跟着两个女生,为了腾地方,男生直接就走到最外边,压根就没有半分给钱的意思。

    顿时就把周子义的后半截话堵在了嘴里,这位微胖的老师怎么都想不明白,赶紧冲着自己带的一个学生招招手:“朱明明,过来。”

    ……

    等到两个老师最后弄清楚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周子义是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倒是旁边的万老师满脸的意味深长:“哟,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啊!都说你们一高里面有三多,高分学生多,干部子弟多,富家子女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周子义现在也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想了一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多想的,就摆摆手:“你就别笑了行不行,懒得和你扯,我过去看看他们。”

    哪知道这位万老师紧接着跟上,丝毫不顾周子义的白眼:“我也去看看。”

    ……

    两个人到了收银台边上,前后一共十六个人,十八本书,全都计价完毕,收银员就送上一个甜甜的笑容:“打折后一共四百三十六元整。”

    杨一就点点头:“知道了,先记一下帐。”

    这句话出来,不但是周围的学生,就连周子义和万老师,也是齐齐打了个趔趄,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学生是不是发傻了。

    这是什么地方,能让你赊账的么?

    但是更让他们无语的是,那个笑起来甜甜的收银员,居然是没有半点儿犹豫地点点头。

    周子义顿时就觉得这个世界崩坏了。

    尼玛,小姑娘,你知道收银员是干什么的吗?你的职业操守在哪里啊!
正文 232.一个座次引发的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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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明显,这个收银员小姑娘并没有脑子秀逗,又或是智商临时性降低。网

    最起码跟在一高一票人身后,同样被杨一的这句“记账”雷了个不轻的家伙,眼神儿还迷糊着就想要跟在杨一后面走出去的时候,收银员小姑娘依旧是笑容甜美,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操守:“请您先付款,谢谢。”

    “啊?哦个顾客脸一红,赶紧把和钱都递过去,然后又用眼睛示意——前面这人,你怎么就不收钱了?

    小姑娘一脸的职业化微笑,其实心里面理都没理他,反倒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要是后面没人了该多好,说不定还能和小老板搭几句话,次阿芸都说小老板很好说话的,一点儿都没有架子……哎,可惜了。

    于是把满腔少女的郁闷,统统发泄到了等着她找零的顾客手中。虽然基于员工守则的下意识反应还在笑着,不过怎么看都能感觉到收银员姑娘眼中的不善。

    这位排在杨一后面的顾客瞬间就抑郁了,什么事儿啊这叫,前边儿不给钱的还满脸赔笑送出去,我这给了钱,倒像是有仇一样。

    这时候周子义也迎了过来,看着没事人一样的杨一,心里面倒是有了几分明悟:“杨一啊,你这倒是大手笔啊,怎么还能记账的,你是贵宾客户?还是认识这里的什么人……”

    接下来他也是找不到什么话好说,就点点头,努力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过这个事情,你也要和我商量一下才好嘛,等下这么多人都带着,进场以后也是个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一高学生都带着参考呢。”

    “主要是难得碰大家都是喜欢文学的,又都兴致不错,所以才临时起意。”杨一半是无辜半是腼腆道。

    他现在也是发现了,只要自己的表情做派,在老成稳重和天真腼腆之间切换得当,办起事来几乎是无往而不利,这时候自然也拿出了撒手锏。

    周子义一时间有些语塞,不过事件的性质终归算是健康向的,他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对着老朋点点头:“那这样,比赛完了再说,我先收队了。”

    那个二十二中的万老师,倒是好一阵摇头惋惜,要是自己也能带几个这样的学生,怎么着也要好好利用一下,在学校领导那边挂个号,放到自己这老朋身,可是浪费了。

    “好了好了,都集合!”这时候,已经有负责这次比赛场地安排的城工作人员,开始和各个学校的带队老师们接触起来,周子义就赶紧收拢学生。虽然不怕走丢,可是这么多学校都在这里,组织纪律精神风貌这些东西,还是要注意一下,毕竟一高也算是树大招风。

    点了点人数,一个不少。

    安心不少的周子义,就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手一个公文包,虽然也是大号的,不过想要把二十多本都装进去……

    微胖的中年老师苦笑摇头,然后就听到杨一有些奇怪地发话:“怎么了周老师?呃,是不是在愁这些放哪里?”

    擦,你小子还羞涩了?

    看着明明就是事情的始作俑者,现在又一脸不好意思表情的杨一,周子义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波动,很不利于健康。

    “其实也很好弄的,寄存一下就行了。”杨一指指总服务台那里。

    “哦,啊,也是啊!”周子义愕然,继而打着哈哈,想用这种方式缓解自己的尴尬:“这个云中城还真别说,服务还是蛮到位,连寄存什么的都有,不比那些大超市差啊。”

    杨一呵呵笑着不做评价,除了自由寄存柜台外,总服务台的业务细分为了咨询服务和综合服务,也是他一力倡导的结果。

    现在看来,反响倒是一点儿都不差的了。

    说到底,杨一前世也是个消费者,被各种行业中的坑爹条款规定害苦之后,现在自然是在这些问题格外用心。虽然一开始被罗戈、伍石,特别是城的财务经理吴佳芬不止一次抱怨过,提出了成本控制问题,不过后来却也都颇为无语的闭嘴不提。

    大约百分之三的用工成本,却换来了统计数据里面,实打实的一成多客流量增加。事实摆在眼前,使得后来杨一偶尔突发奇想的时候,几个人也就不觉得他是在指手画脚了。

    ……

    存好,连存取凭证都不需要,杨一就跟着队伍了三楼,原本的阅览室早早就被布置完毕。

    宽敞的大房间里面,窗明几净,有风拂面,已经能够闻到醒过来的泥土清香。

    一高队伍来的时候,已经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排在了前面,等候入场了。这时候杨一没想过搞什么小特权,最多也就十几分钟的协调时间而已,还犯不兴师动众。

    只不过这个时候,最先进入赛场的外国语高中的队伍里,却已经在颇为不忿地议论开了。

    “这里是我们的位置啊?怎么搞的,都是靠墙的地方,光线一点儿都不好。”

    “就是就是,不说给靠窗那边的,怎么也要在中间!怎么组织的,我们学校反而在最不好的位置,那些乱七八糟的学校都是好位置,难道还指望他们代表越州去复赛啊?”

    这一次的作文大赛,是为了全国新概念作文赛做预演,这些参赛的学生们多少也知道一些,而且各种小道消息里面,也不乏直接保送重点大学这种真材实料。在各自的老师那里得到肯定后,这些学生们自然不会把这次的比赛只当成是玩闹而已,反倒是分外心重视起来。

    现在看到位置安排的不甚满意,几个外国语里面自视颇高的学生们,自然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一些心思重的人,甚至就联想到了阴谋论的方面。

    “不会是其他学校看到我们参赛,联合起来跟城这边说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这学生倒也不全是老鼠天平,自称自赞,一高的理科,外国语的文科,在越州甚至是江南省,都是不由得人不伸大拇指的顶端存在。每年的燕大华清,还有越大复大交院,在这两个学校里面录取的人数,差不多就要占据全省的五分之一强,而这里面文科类大学院系专业录取的学生,外国语高当之无愧的nq.1。

    是以在这种场合下,这些学生们自矜和抱怨,也是可以想见的。

    “哎哎,那边是一高的位子啊!你们看!”一个学生犹有不甘,走到最外面临街的位置看了看,立刻就跳脚了:“凭什么啊,他们一高参加这个比赛就是充数的,凭什么就在那边!”

    “就是就是,我们来了三四十人呢,统一安排不正好是一列座位?”

    “算了,都是乱安排的你们还看不出来,反正等到复试的时候,也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都别吵了!”

    先前那个和方若、杨一起冲突的长毛衣女生,这时候就是最为忿然不平的那一个。眼神嫌恶地看了看两边的座位,本来差别也不是太大的位置,经过这么一闹后,她也觉得格外不入眼起来。

    这时候恰好又有男生凑到身边,约莫也是她的追求者一类,看到女生的脸色后,很是乖觉地抱怨着:“好座位都被那什么拱了。算了,林薇,还是先选个好点儿的先坐。”

    被叫做林薇的女生一点理会的心思都没有,只是听到这男生说先坐下来后,眼神流转间,忽然就换了很是蛊惑的语气:“白何军,你敢不敢给我们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我!”来搭话的男生一愣,有些不明白林薇的意思。

    “这里都是按摆好的牌子来,我们要是把两边的牌子换一下,谁知道哪个是哪个啊!”林薇想到刚刚的境遇,心里面恨意又起,语气又热烈了几分:“你看啊,这些牌子又不是固定的,我们就把靠墙和靠窗的换一下,那边就一高和沈园中学两个学校,换了也没什么。到时候他们又不知道,这里的人也不认识我们。”

    这里的人无疑是指城的工作人员,而现在进场的学生,也不过外国语和另外一个铁路二中,铁二中的学生加起来才小猫两三只而已,林薇又只是出谋划策而已,自然毫无压力。

    “这样……”这个男生看去,也不是那种纯洁到底的乖娃,事实外国语里面跳脱的学生,还要远比一高为甚,至少一高里面还没有明码标价的特价班存在。

    现在听了林薇的蛊惑,又看到周围也有几个男女生意兴盎然地看过来,年轻容易热血脑的毛病就彻底暴露:“干脆叫蒋一冰他们,赶紧动手,要不等人多了就不好弄了。”
正文 233.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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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我还从没来过书城三楼呢,原来上面这么大啊。网 ”跟在周子义后面进了赛场,乐菲眼睛一亮,马尾辫随着她四下打量而轻快跃动,显然对于这里又是陌生又是兴奋。

    姜喃淡淡瞟了略微落后半步的杨一一眼,目光里面大有深意。

    但是前后都是同学,她也就话里有话地点了一句:“是么,那你要多找杨一说说好话,他可是能办到贵宾卡的哟,来这里借阅书籍可是全部免费呢。”

    “啊?帮我办一张也行么?”乐菲有些小惊讶地回头,翻飞的黝黑丝滑马尾巴,差点把同样闻言回头的另一个女孩子抽个大嘴巴:“我听说这里的贵宾卡好贵的,要预付好多钱吧?”

    一边说一边有些退缩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今天能托我们姜大小姐的福气,免费得了这两本书就很开心了啦!贵宾卡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没胆子收。”

    乐菲开始还有些迟疑,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她平时的爽朗。

    这个女孩子也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对于云中书城里面的门门道道,也很是道听途说了些东西,现在乍闻姜喃的提议,虽然也有心动,但是立刻就回绝了好朋友的意思。

    她虽然也是在杨一的无意之中,把杨一误认为是书城老板的子侄晚辈,而且一开始还叫嚣着要让杨一大出血,然而乐菲实则还是明事理的女生,一两本书可以当做是同学馈赠,换成是几千上万的贵宾卡,还是立即就摆正了心态位置。

    “耶,很奇怪诶!我有说同意要送你么?同学,你很有自信心哟。”杨一心情不错,也不介意以叔叔辈的心态逗弄一下这个小丫头片子。

    “你……”乐菲俏眼圆睁,心忖老娘还捏着你的小尾巴呢,就敢这么没大没小的!

    “杨一。”姜喃恬静笑着看过来,眼睛里面却满满都是嗔怪,还有一丝反派女魔头特有的不怀好意。

    “开个玩笑。”杨一眼皮子跳了跳,每每被姜喃这么看着,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总是挥之不去。

    这么下去可别成了心理阴影什么的……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对乐菲摊摊手:“等会儿比赛完了,我去给你拿一张。”

    “哼……啊!不不,算了,我不要。”乐菲最开始还气势汹汹地用下巴指着杨一,听完了后面的话,又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起来。

    杨一却摆摆手,示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也不给乐菲半点反对的机会。

    云中书城的贵宾卡说起来是要预存一笔不菲的消费金额,可多数却都是针对科教文这条线的机关单位,再就是一些大、专学校学院的中高层领导,赚的还是政府的钱。再其次就是一些文化圈内的人士,最后加上一撮附庸风雅的商界老总。

    如果是普通市民,怕是这种贵宾卡一张都推销不出去,寻常人哪里有存个上千块钱,专门为了文化消费的。

    所以只是偶尔一两张的v卡,杨一当然是毫不吝啬的,更何况乐菲作为姜喃最好的朋友之一,本身也知道进退的女孩子,他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驳了姜喃的面子。

    大抵是潜意识里面的爱屋及乌。

    再加上杨一知道尽管自己长期不去学校,可是姜喃那若有若无的情意,依旧是没有改变,因而带着些某种补偿的意思,他也就任由姜喃开口了。

    “放心吧,没有预存款,就是可以消费打折,还有免费进入二楼影音室和三楼阅览室的门票而已。”杨一很是不以为意地解释道,他知道不说清楚的话,乐菲多半还是不会接受这卡。

    “啊?这样啊……”乐菲犹犹豫豫地小声嘟噜,又看了看姜喃,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就多谢了哦。”

    旁边的女生和杨一不熟,但同为高一年级的学生,平日和姜喃乐菲也是走廊上时常碰面的。这时候听了几个人的话,就很是夸张地戳了戳乐菲的腰眼:“不是吧!云中书城的贵宾卡哎,说送就送了。”

    进了高中的学生,较初中小学的孩子们更有金钱观念,特别是在有了可支配的零花钱后,女孩子就尤其精打细算。而陡然间听说这种很贵重的贵宾卡,眼前这个男生说送就送,那女孩也不禁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大眼睛满是好奇地在杨一身上梭巡,而且她知道杨一和姜喃的关系有些不同一般,所以在伙同乐菲一道,对着姜喃挤眉弄眼的同时,也没忘了漏出几许遮掩不住的羡慕。

    看到了两人投过来的目光,后面也有人好奇围上来,姜喃就笑:“也没什么的,不充钱的话,这卡也贵不到哪里去,只要认识人就好办。”

    乐菲眼睛转了转,对自己密友的淡然实在是佩服,转念又觉得杨一平时也是这种模样,两人倒是很有夫妻相了,就撅着嘴哼哼唧唧:“那是啊,杨一的关系也就是你的关系嘛,你当然觉得没什么啦!我可是觉得‘很有什么’的!”

    旁边的女生也很是心有戚戚焉,暗道要不是姜喃在这里,就拉上几个小姐妹过来一起斗土豪,莺莺燕燕之下,没准儿能哄得他再吐两张贵宾卡出来。

    几个人位于队伍的中央,所以也就是跟着领头的周子义走,不过等到周子义前面站定的时候,杨一才觉察出问题来。

    怎么在靠墙的位置?记得自己先前和罗戈打招呼的时候,明明是把一高的座次定在窗户那边的。

    虽然认真比较起来,两边座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身为书城老板,不说夸张到有属于自己的专座,最少也要坐在自己舒心的地方。现在可好,一开始就交代过的事情,居然是没人理会。

    这种情况,让杨一有种小小的挫败和恼火,毕竟这里要算是他的地盘,在自己的领地遭遇了下属无视,令不行,禁难止,几乎是任何一种雄性动物都难以忍受的挑衅,而高度社会化的人类由此如此。

    杨一又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遇上这样的情况,若说心里面没有火气,怕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过相对于他的外貌和生理,心态上更能沉住气的杨一,并没有第一时间暴跳而起,叫来负责安排场地的工作人员,骂他个唾面自干之类,反倒是打量了下鸠占鹊巢的那一群学生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在杨一事先挑好的位置上坐下来的学生们,有好几个都目光闪烁地看着这边,似乎是幸灾乐祸,又好像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

    等到杨一看清楚其中一个装模作样的女生,就是早上和自己发生小摩擦的长毛衣后,脑海里面就立刻怀疑起来。

    前一世他在三流中学里面,别说是越州一高和外国语,就连次一等的秀湖中学,二十二中,也是需要他高高仰望的存在。

    很自然,他也就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些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

    可是重生后,“有幸”进入了一高的校门后,他才知道,这些好学校里面的学生,也有旷课去泡游戏厅的,也有晚自习前后钻录像室的,更有一些家庭背景深厚的小孩子,更是早恋的先锋,闹事的都头。

    杨一前世的学校中,那些古惑仔们是因为自我放逐自甘堕落,而现在这些学生,则是知道家里面的能量,因此很容易就会以这些孩子为中心,聚集起一些飞扬跳脱的小圈子来。

    虽然不是像小混混们那样,天天打架擂肥之类,可是这些人有着自己的叛逆方式,有时候做出来的一些事情,让人头痛的程度未必就比前者差了。

    而这时候,带队的周子义也发现了不对,市教委在联系场地的时候,各个中学的校长们,和罗戈还有几个书城高层也都是见过面的。而胖总和余浦早早就打过交道,又有杨一在身后穿针引线,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安排,一高方面也是心中有数,知道给自己学校安排的位置在临窗的那面。现在看到位置有变,周子义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面,就有书城的大头目,那些工作人员根本就不敢怠慢,还以为是书城这边的组织出了问题,脸色就有些难看。

    不过等到他叫来一个安排学生们进场的工作人员,对方也是满脸愕然后,两边这才面面相觑起来。

    “这,周老师,我们给一高安排的位置,的的确确是靠窗户的啊,早上我们经理还专门派人检查过的。”

    周子义闻言就下意识掉头看去,那边已经坐满了学生,不过因为带队老师不在场,他也就认不出是那个学校,倒是旁边有学生已经诧异地叫了出来:“咦,那怎么是外国语学校坐在那边?”

    大半是疑惑,还有不少的敌意,也是经历过早上争书事件的学生。

    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老师,正满头是汗地往里面赶,看到一堆人快要围成一团,也没有按顺序入座,就多少有些不屑。

    不过等到他留意了一眼座位上的标牌后,这种微不可察的不屑就转为了看好戏的神态。

    居然是一高的队伍,那这些人可以说是素未谋面的敌人了。按道理同城的高中之间,彼此的强项又正好错开,本来是不应该这么势同水火的,但无奈外国语的现任校长,当年是从越州一高负气出走,和一高现在的一干领导层关系极差。这两年除了原本的文科优势外,还喊出了文理同争先的口号,虽然在外人听来不算什么,可是落到一高校方老师的耳朵里面,就大有挑衅的意思。

    于是就这么你来我往之下,两个学校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到了现在,甚至愈发掺进了一些火药味。

    而一高这边,周子义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涉完毕,那个三十多出头,看上去极为干练的公关部助理,是知道自己大老板在这里的,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时不时往杨一那边瞄过去,实在是害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当,批评降职也就还罢了,要是以办事不力的缘由被辞退,那才是天大的委屈没地方说去。

    享受过阳一文化的工资福利后,这里的员工少有愿意再次跳槽挪动位置的。而且一些中高层也遭遇过挖角事件,不过在比较了两边开出来的条件后,一个个都是大摇其头,干脆利落拒绝挖人的,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助理也就尤其认真:“是这样的,我去和那边的带队老师协调一下,按照我们原来的安排,贵校的位置是在靠窗,而这里才是他们的座位。”

    听了别人这么说,周子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外国语学校的人私自调换了座位标牌,不过又想到都有老师带队,虽然彼此看不对眼,但是扪心自问,他是不会带着学生干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以己度人,他也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可是周子义也没有想到,调换学校标牌的事情,是那些学生们背着他们的老师,私自做出来的,就连那个带队的老师自己,到现在也是以为这就是书城方面的安排。

    所以在那个助理过去说明情况后,外国语的带队老师卞钟伟立刻就火了起来,他刚才只在笑话越州一高的纪律不好,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找到了书城组织方面,说是自己的学生坐错了位置。

    这可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两个学校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现在又是临近事关学生前途,学校名誉的作文大赛开赛前夕,卞钟伟立刻就上升到了这是一高方面蓄意为之的阴谋高度。

    “什么意思,我的学生进来后都先坐好了,你们这个时候说什么位置弄错?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卞钟伟比周子义年轻很多,火气也大很多,当下就毫不客气地炸了起来:“我不跟你说,把你们书城领导叫来!”
正文 234.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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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领导就在这里……

    公关部的助理很想说这句话,不过他不敢。网

    总经理伍石上周末交代了任务后,又特别嘱咐了几个见过大boss杨一的人,让他们看到杨一的时候,只当做不认识就好,不要上去打招呼。

    据说这还是这个小杨总亲自交代的事情。

    所以现在就算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未必敢上去暴露杨一的身份。

    “这位老师您不要急,听我解释一下……”

    “听什么听!”卞钟伟火气不仅没消,倒有越来越往上窜的趋势,几步回去捞起来一个标牌,戳到了那个助理的鼻子底下:“你看,你自己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外国语高中这五个字?要是你不会认识,我现在辅导你嘛,不收你的学费!”

    卞钟伟这话就有些难听了,而且他的动作也极度的不友好,不过这个助理毕竟是做惯了公关工作,有些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出去的黏糊劲儿,只是在旁边职业化的微笑着。

    倒是这边的周子义脸色很难看,不过到底都是老师,而且对方明显是才参加工作的小年轻,他就不好计较,只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劝了两句。

    “都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先听听人家怎么说。”

    卞钟伟冷笑,心忖这次比赛是自己主动打了申请,又在副校长年级主任几个领导家连轴跑,这才拿下来的差事,还指望着靠这一次出些成绩后评半年绩效好看点儿,早些升职称,凭什么就让一高的人来坏事。

    他是先入为主,所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听谁说?听这个人无中生有,让我的学生换座位?这才好笑了,感情这个云中书城是你们越州一高开的,想让别人坐哪里就坐哪里?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卞钟伟这么一说,底下就有几个外国语的学生,很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就是,以为是一高的人,就什么都想占好处,真是搞笑。”

    被林薇撺掇的白何军,还有蒋一冰几个男生,原本还有些担心东窗事发,现在看到事情居然是如此发展,一个个心中大定之后,更是上蹿下跳,在旁边不住的纷纷议论着。

    两边的学生都有些闹哄哄,不过外国语那边是夹枪带棒地讥笑,一高学生这边因为人数少一些,也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气势上先就弱了三分。这会儿就算是听到了外国语那边各种风言风语,也只能是心里面有气,就算是再如何的不甘心,也不好当着周子义和人斗嘴,完全处在了下风。

    但其实就连周子义,心里面也是一下子就堵了起来。

    毕竟刚才他虽然没有释放善意,可也不算恶言相向,认真说起来,还是相当平和的,可是没料到这个外国语的老师是这种态度,有些丝毫不顾及大家脸面的意思,他也黑了脸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居中协调的公关助理。

    如果说一开始周子义还抱着和平解决,好好商量的打算,那么现在他的内心也已经强硬起来,是不准备再做让步了。

    “是这样的,这位老师,我们在排座次的时候,真的是把一高和铁二中安排在这个位置。你们学校的学生多一点儿,就特地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单元。”助理当着杨一的面,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百分之二百,忠心度更是达到了满值,属于江姐那个层次。

    卞钟伟毫不客气地笑皮不笑肉:“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看标牌说话,你就解释一下,你说是一高的座位在这边,但是为什么标牌上面写的是我们学校?难道你要我们看到上面写的是越州一高,还跑过去坐?”

    “这应该是工作人员的小失误,我在这里给老师还有你的学生表示歉意,但是能不能大家协调一下,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调整呢?”

    卞钟伟好笑地看着这个助理,又颇为不耐地斜了周子义和他身后的一高学生:“你说是工作失误就是工作失误?那我怀疑你和一高的人搞串联,违规操作,故意打压我们外国语行不行?”

    看着那个助理张了嘴,却一时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卞钟伟更是不客气:“我不跟你说,今天谁来了我也不会换地方,你们这搞得都是什么事,乱七八糟还越州第一书城。”

    “这个事情,应该怪不到书城方面吧,如果要找原因,我觉得还应该在贵校的学生身上。”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卞钟伟开口贬低云中书城,杨一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在旁边冷眼旁观了半天,早已经看了出来,这个外国语的年轻老师,也是肝火旺盛的那一类人,又明显得理不饶人,和他一点点说清楚是不用指望了。

    但是这个意外,也绝对不会是书城方面的疏忽造成。

    杨一已经仔细观察过,这一排越州一高的标牌,摆放的七零八落,后面还有两个铁二中的牌子,混在靠近中间三中的座位旁边……

    如果说布置赛场的人,有可能把两个学校的位置弄错,可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凌乱不堪,对于伍石的驭下能力,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这种小事都安排不好,他也不值得罗戈巴巴地挖过来了。

    再结合外国语学生那些古怪的眼神,杨一心里面就更是肯定,一定是这些学生私底下做了手脚。

    不一定是全体参与,不过一准儿逃不掉几个很“跳”的人物。

    所以看到自己的属下,还有带队老师都陷入又气又窘的境地,他也顾不上遮遮掩掩,当即就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原因在我们身上?你这个学生一张嘴倒是会乱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瞎扯!这就是越州一高的学生?”卞钟伟有些恼火地盯死杨一,心忖你们老师都还没说什么,你个小崽子倒是有胆子。

    杨一倒是没什么面部表情,只是看似全然没有把卞钟伟的话放在心上:“要不,趁着现在有时间,这位老师还是把你的学生叫过来问一遍吧,要不然等事情弄清楚,才真的不好收场。”

    卞钟伟对上公关助理和周子义的时候,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现在被杨一这种看灰尘似的目光扫了扫,居然是有些怒不可遏,只觉得这个学生的一张脸尤其可恶,就瞪着周子义一字一顿:“这位老师,究竟是你带队,还是这个学生带队。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就来带你管教。”

    周子义在刚才杨一赊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学生和书城方面有关系,而且还一定是关系不浅,又加上卞钟伟的态度一直不好,他这时候也不愿意配合,就讪了一声:“当然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至于我们学校的学生,一向还是明白事理的。”

    杨一听闻周子义这么说,就明白了这位老师的意思,想来他也是被对面这个小年轻的态度弄的很是不快,这算是变相的支持自己了。

    “老师,请你还是回去问一下你的学生吧,有些事情光凭想象和自以为是还是不行的。”

    杨一这话不咸不淡,可是落到了那边外国语学生的耳朵里面,无疑就是犹如晴天霹雳了,带头动手的白何军心里面直打鼓,而长毛衣女生林薇更是又惊又怕,明明开始连那个书城工作人员都说不清楚的事情,而且一高的人又是在自己后面进来,怎么就会知道座位是被自己一票人调换的?

    这些学生又哪里能想到,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杨一指定的,出了什么首尾,还能有他不清楚的么。

    毕竟都是些学生,最开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有底气捣乱闹事,现在眼看自己放的火要被引回自己身上,哪里还敢多嘴多舌,都是心中惶惶地互相交流眼神,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这事情要是换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现在多半就是要回头盘问自己的学生了,起码也不能任人指责。可是卞钟伟的年纪,说起来比杨一还小,心里面又存了急着出成绩的打算,自然一叶障目,什么都听不进去。

    “什么叫凭想象,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啊,敢在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信不信我让你连学都上不成!”

    这就等于是在撂狠话了,本来以卞钟伟的身份,不适合说这样近乎威胁的话,可是一则看似是小事的问题却涉及到他的个人利益,二来恼火杨一的口气态度,也就格外发了狠。

    可是这话一出口,从乐菲等人那里得知了杨一德行的一高学生,一个个面色各异,说不出的古怪。

    让他上不成学,这话貌似一点儿都威胁不到这小子吧?想要吓唬他,这话得反过来说才行。

    不过现在自然是没人好心来提醒卞钟伟的。

    杨一抬头看了看大厅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9点过十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要开赛,也就不再啰嗦,径直转向那个公关助理:“这个阅览室里面,应该是有摄像头的吧?能不能请你们的工作人员,去回放一下今天早上的监控录像。”

    整个云中书城三层楼,除了中层的办公室里面,其他的公共场地都安装了摄像头,这也是杨一特别有备无患的要求。

    不过他的本意是防备一些安全事故,却不料第一次调用录像,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杨一这么一说,那公关助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98年的时候,摄像头监控的概念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深入生活的各个角落,因而周子义和卞钟伟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在听明白了那个助理的解释后,周子义先是一愣,然后又看杨一如此笃定的模样,心里面也有了三分把握,马上就赞同起来。

    倒是卞钟伟,虽然年轻气盛到有些不讲理,可也不是傻子,这学生这么了解书城的情况,又信心满满,要真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到时候还真是下不了台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容他后退了,几个人到了值班室的时候,已经得到通知的技术科早早就把录像调了出来。看到自己学生的那些小动作,卞钟伟瞬间就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而等到几个人回了赛场,一高的学生望眼欲穿,而外国语里面几个参与了事件的男生,则是两眼发黑,看都不敢看卞钟伟的猪肝脸。

    “这个,贵校的座位是不是能够重新安排回来?”助理貌似小心翼翼地开口,心里面却是冷笑不停,还一边暗自感慨着,绝对不让自己那个初三的侄子报考外国语了。

    而那边外国语的一票学生们,知道事情已经暴露,虽然大部分都没有参与偷偷调换标牌,可是看到白何军、蒋一冰几个人发白的脸色,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表情都难看起来。

    至于长毛衣女生林薇,看向杨一的眼神,已经是有些由恨生惧。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要碰上那个一高的男生,就事事不顺起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看上去风轻云淡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混蛋。

    剩下的学生也见证了事情的经过,对于杨一同样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无意中看到外国语那一票人敌视的眼神,杨一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子,心忖今天这个仇恨,还真是拉得够彻底的。一次性让三十好几的学生同时害怕痛恨自己,这也算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吧。

    不过任何事情总是有它的两面性,在外国语那边收获了足以屠龙的刀子眼,换到一高这里,就完全是看传奇的目光了。

    “喂,你家男人太吊了,邦德007啊!”乐菲偷偷捅着姜喃柔软的小腰,如是说到。
正文 235.百分百的新概念哟,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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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男人女人的,菲菲你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网 ”姜喃轻轻吁了口气,假装皱眉,怎么看都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的恬淡模样,只不过这一招对于熟悉她的人来说,未免有些不太好使。

    最起码大半年相处下来,乐菲对这一招的抗性就已经颇高了,现在看到姜喃还在“假正经”,嘴巴撅了撅,完全不以为然。

    乐菲只知道姜喃对杨一的态度,和对班上那些男生是不一样的,所以想当然就把两个人看成了一对儿。

    但是对于后者,这个出生在3月的双子座来说,她有萌动的情丝,对杨一的好感亦是肯定的!甚至同样有勇气,在初生的情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明中暗里不动声色地关注着苏晚。

    姜喃觉得这不是什么一厢情愿。

    即便是,她也已经作出了决定,要在一个人的世界中书写两个人的故事。

    以前缺失的东西太多,记忆中大半都是零碎的只言片语,因而现在也就格外懂得自我保护和抓住不放。

    可要是这种懵懂的感情,真的被人当面叫破,小男友这种生物,姜喃是绝对不会承认其存在的。

    不过即便是比死鸭子还嘴硬,但看到对面外国语的学生又是沮丧又是不甘,而周围这些同学们,却是看神仙一样的弱弱眼神,姜喃的心里面还是分外得意,很有些“这小子还真给老娘长脸”的爽快。

    一边不承认自己乱搞男女关系,一边又大感与有荣焉,不得不说,青春期的女孩子,即便是成熟如姜喃这般,本质上也还是个怀春少女。

    只不过她比大多数女生要聪明,很多时候,理智的思考能够替代感性的冲动。

    可是她眼里了不起的杨一,在靠窗坐着的那群学生眼中,就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尤其是林薇,这个平时也很是骄傲的女孩子,在今天之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能有男生能够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是有如噩梦般的印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和人挣一本书,看上去已经抢到了手,哪里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沦为笑柄;现在明明是谁都说不清的座位问题,又是他一出现就成功搅局,到了最后弄的真相大白不说,自己这么多同学再加上老师,也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如果有人能够让这个混蛋男生现在就去死,林薇觉得自己简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还敢有这种想法的,大抵也就只有林薇这种平时被捧得太高,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中二少女。

    其他的外国语学生们,对杨一恨则恨矣,但也就止于此了。

    恨你就大声说出来什么的,他们还没生猛到这种程度。

    “两位老师,你们看是不是现在尽快调换一下座次,后面的学校还等着入场……”那个公关部助理现在又是高兴又是惶恐,高兴是因为事情完美解决,私底下捣乱的学生也都被抓了现行;可是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却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全都是杨一提出来的。

    因此难免就患得患失了。

    “你们搞的好事!都起来,坐到自己座位上去!”先前气势汹汹的卞钟伟,现在依旧是气势汹汹,只不过这种气势的发泄对象,却从书城助理还有一高众人,变成了他自己的学生。

    如果不是外面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正井然有序地排队进来,估计他的声调还要高几个拍子。

    周子义和那个助理倒也没有说什么,卞钟伟现在有如怨妇般喋喋不休,更多还是面子上过不去,当然,也少不了对几个学生擅做主张的恼火。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学校的头头脑脑们,还有和自己争这个任务的老师,他们又会怎么看?

    这么计较下来,卞钟伟的恼羞成怒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两边有重新安排好了座位,只不过刚刚还在风言风语的几个学生,这会儿也都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就像是冬天里回不了窝的小鸡崽儿,一个个蔫了吧唧畏畏缩缩。

    反过来,一高这边却人人士气高涨,目光来回梭巡着,大有挑衅之意。

    现在老师和赛会的组织人员都在这里,他们不好再多嘴,不过却也都免不了用眼神找回场子。

    正是火气旺盛,不服输的年纪,这些学生们先前一股闲气憋屈的厉害,这个时候要是不落井下石一番,未免太对不起人。

    但是杨一却没什么心思参与其中,倒不是他心慈手软不想痛打落水狗,只不过这件事情上,也不过是些学生斗气而已,比起外面那些知道自己受未成年人保护法,所以做起坏事来格外卖力的小混混,这些外国语的学生还远远没有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痛扁小朋友这种游戏,杨一前一世里面就玩够了,不是pc简化版,一条命打到底不伤血,他现在自然是懒得搀和。

    “等会儿坐哪里?”乐菲冲着姜喃挤眉弄眼:“把你家小一看紧点儿哟,我看方若那小妮子看杨一的眼神儿就不对了……”

    杨一无语回头,乐菲毫不遮掩地对上他的目光,刚刚收了一张贵宾卡的事情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副为姐们儿两肋插刀的大义模样。

    杨一就只能是翻翻白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对于乐菲这种很明显是八婆属性的女生,大凡要是理睬她,说不得三言两语后还会传出什么更加夸张的流言——刚刚那个叫方若的女生,分明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哪里就眼神儿不对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姜喃居然是眼睛飘忽了一下,还真微微一笑:“等会儿我坐你旁边哦。”

    然后看着乐菲一脸奸情兮兮的模样,又没好气地抿抿嘴:“我是听说杨一拜了明师,想看看他的锦绣文章,菲菲你又在想什么呢。”

    这话乐菲不信,但是杨一信了。

    不过他却很奇怪,自己跟着季棠郸学习的事情,这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又回头一想,有罗戈那个大嘴,想来这事情被姜喃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只不过锦绣文章什么的……

    杨一这时就有些尴尬了,如果说要认真写出点儿什么东西,凭着超前十多年的信息量,还有对新概念作文的主旨把握,他也有信心拿个一二等奖。

    但最关键的是,这厮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在被余浦勒令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必须参加后,他早早就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倒不是一心要和这个老头儿对着干,只不过这个作文比赛,参加的人都是学生,又没什么实质的经济奖励。上大学?杨一现在最不稀罕的就是那张通知书,何况他要是得了奖,很可能就会挤掉另外一个同样是偏科但又有才情的学生,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万分抗拒这次参赛。

    可是原本打定主意是来走走过场,可现在姜喃这丫头明显是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这让已经打好腹稿的重生男情何以堪。

    算了,还是按照既定方案吧,杨一极快地瞥了一眼姜喃,然后表情不变地转头。等会儿就算这个丫头不依不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杨千里是市教育局督导室的主任,这一次的作文比赛,因为涉及到高校特招的问题,所以市局也是相当重视,除了他这个督导室的主任外,还有招考办的一个副科长,两名科员,再加上两名越大中文系的助教,把偌大的场地几乎是全部都掌控在眼底。

    一个高中的老师都没有允许参与,免得最后闹出不可收拾的意外来。

    不过就算是行政人员占了监考老师的大头,可这些人也都是从各个学校中调入,原先也是活跃在教育第一线上的老师,个个都是有几分眼力的。现在过来监考,来回走动的间隙,少不了要在学生们的卷子上面扫几眼,有可以入眼的文章,也是站在旁边多看上一会儿。

    现在杨千里就踱到了一个靠窗的学生旁边,这里是划给越州一高的位置,杨千里也没指望能看到什么出人意料的好文章,心忖只要能有那么两三个进了复赛,一高那边就算面子上过得去了。

    抱着这种想法,他先前几次经过的时候,并没有细看,倒是在外国语和另一个文科强势的秀湖中学那边,发现了几遍立意文笔都算上佳的文章。

    带着比较两个学校学生差距的念头,再次经过窗户这边的时候,也就稍微留心了一些。

    只不过在看到第三个男生的时候,杨千里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加速了。

    这个学生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大赛的作文题目,有三个可选的命题,作为萌芽杂志的合作者,这些东西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选择的作文,也是后世里面的一篇奇葩。

    题目是“站在____的门口”,由杨一力荐给萌芽杂志社和评委组。

    为什么选这个题目?因为有一篇奇葩的答卷,又能保证自己百分百被刷下来,文章字数又够精炼简短。

    好吧,直说吧,杨一觉得现在还是很冷,所以想要少写点儿字数,为了偷懒而已。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行文字,却让无意中瞅到的杨千里差点儿吐血。

    ——站在____的门口

    ——蛔虫父子从肮脏龌龊的肛门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的世界,小蛔虫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风景,很是好奇。

    ——于是它问父亲:“……”

    ……

    杨一虽然也经历过后世的网络水军世纪,可他和五毛美分这两个阵营却是毫不沾边的。之所以选了这篇看起来很有精英嫌疑的文章,单纯只是为了少写几个字。

    但是这篇讽刺小品似的作文,落到了杨千里的眼睛里后,顿时就让这个先是在高中教了八年书,后又进入教委当了十多年机关干部的教育界人士,可算是深深的震惊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文章的末尾——“孩子,这里是我们的祖国!”蛔虫父亲神情庄重地说。杨千里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儿就喷了杨一满满当当一后脑勺。

    满篇空白的试卷,寥寥数行的文章,有若危峰坠石,惊蛇激水的字迹,以上种种加起来,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是极为强烈的。

    几乎下意识就会认定这是一篇短小精悍的丹青妙笔。

    但是在看到文章内容的时候,杨千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精悍个毛球,妙笔个毛球!

    这小子脑子一等一的好使,这是确凿无疑了,可思想观念却相当的成问题。

    肛门?蛔虫?祖国?

    这……这……这简直……

    杨千里原地凸着眼珠子纠结了好半天,也没能给杨一和他的这篇文章下一个准确批语,只能在杨一身后干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文章要是被局里哪个领导看见,这还得了?不说一高的老师,就算是自己这个监考人,怕是也要挨上好一顿排揎。

    要是这倒霉孩子是自己的儿孙子侄,杨千里现在就能让他滚出去。还参加作文大赛呢,完全就是反动标语嘛!

    虽然这位督导室主任有些激动的过了头,可是杨一在落笔的时候,也是忘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这篇文章是在09年高考的时候方才问世,经历了网络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初,再来看这篇短文也就没什么。

    可现在99年都不到,整整十年的时间,已经足以造成思想观念上的巨大差异。

    所以当杨一悠哉悠哉,就等着评委组的老师在看过了这篇“百分百的新概念作文”后,就付之一笑然后扔到一边的时候,却还毫无察觉,自己已经先一步被监考老师给盯上了。
正文 236.不正经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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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王,你过来看看。网 ”杨千里是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按道理来说,他也就只需要负责这次比赛的监考,保证整个过程没有舞弊行为,也就尽到了他的职责。

    但是偏偏自从恢复高考制度后,对于学生们来说一直就是千军万马同挤独木桥的龙门之试,现在却有了另一条独辟蹊径的通天大道,因而不要说越州,就连整个江南省,也都是极为重视这一次大赛的。

    若不是这样,省教育厅,以及各地市的教育局也不会主动搀和到这件事里面。

    所以原本只是负责赛场纪律,和审核批卷并不相干的杨千里,这才有些血压升高地叫来了他的同事,市教育局招考办的副科长王湘岳,打算合计出来一个处理办法。

    在杨千里看来,自己绝对不是小题大做。

    他本意是担心这篇作文被最后萌芽杂志社,还有各个高校系教授组成的评委组看到后,会不会对这个学生,乃至是一高以及其他的越州高中产生不好的看法,进而影响到另外那些参赛学生的成绩。

    王湘岳听到自己同事招呼,一开始心中还有些无奈,他是知道杨千里的脾气的,这个已经坐到市局督导室主任位置的男人,骨子里面还带着些没有磨灭的刚硬和文人气,还带着些他身为教师时候的作风习气,看到什么好文章往往就会见猎心喜地一杯茶,细细品读一个下午。

    只不过现在生的作文比赛,难不成他也有什么新发现么?

    有些好笑地走到杨千里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示意,王湘岳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杨一的作文,然后就挪不开眼珠子了,而且表情的变化在他身体现的尤为明显。

    先是呆愣,然后意外之下的兴致盎然,不过短短十多二十秒后,和杨千里活见鬼的表情一样,王湘岳也和得了胃疼的圣诞节火鸡一样,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两人的这种表情,和杨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都是高考零分作文的威力使然,不过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时间能软了香蕉,紫了葡萄,黑了木耳,时间也能让原本大逆不道的观念变得稀松平常,所以杨一掏出这一篇没有经过时间洗礼的文章,就有那么点儿欠扁的味道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百无聊奈到了极点,却还强忍着没有交卷,打算好歹给周子义和余浦一个面子的杨一,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味。

    霎时就装出懵懂的表情,回头扫了杨千里和王湘岳两人一眼,心里面却嘀咕开了,这篇文章虽然有些扎眼,不过也没到能引人围观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终于引得其他一些参赛学生,也频频瞩目这边,杨千里就先沉不住气了,半俯身地低语质问道,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杨一面前空白了大半的纸面。

    “嗯?”杨一不明所以地侧身抬头。

    “你这是在影射,你知道吗?”杨千里觉得这个学生倒也算是有才了,就是才华没用在正经地方,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杨一:“想要哗众取宠?你写的这叫什么东西,乱弹琴!”

    呃……杨一愕然一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这个尴尬啊。不过他又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自己故意选了这篇文章,不就是指着被淘汰的吗?现在倒也算变着法满足心愿了,所以马就笑眯眯地站起来:“老师,我要交卷了。”

    嗯?杨千里一愣,随即脸就有天劫雷火在涌动:“不行,从新好好写一篇。”

    “写不出来了。”杨一赧然一笑,让杨千里差点儿一口气就接不来。

    “算了,算了,让他交卷。”王湘岳就在旁边劝道,这个时候,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再弄下去,不定赛后又要传出些什么流言来。与其弄出这些是非,还不如快点儿打发掉这个学生,至于试卷么,先扣下来,然后和局里的领导,还有一高方面一块儿商议一下就好。

    于是杨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整个阅览室三四百号人的注目礼之下,施施然交卷出了赛场。

    目光各异。

    等在外面的周子义,这个时候正在三楼多功能开放大厅,和其他几个学校的老师说着什么,手的茶杯里面,刚兑的开水还热气腾腾难以下嘴,陡然看到杨一出来,手一抖,杯子差点儿掉到了地。

    “这么快就完了?才进去几分钟啊!”周子义眼皮跳了跳,又想到自己带队过来时,校长余浦的嘱咐,背就是乍然一寒:“杨一,你……”

    现在在外面,杨一和他所代表的,就是越州一高的脸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子义拒绝继续往下联想了。

    杨一过来,其实只是出于礼貌而已,他是准备和周子义打过招呼后就要离开的。手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哪会有心思在这里磨叽。

    “哦,我已经交卷了,作文写完了。”杨一看到周子义近乎绝望的眼神,一时没忍住,就出言安慰道:“放心,周老师,感觉这次写的不错,反正是绝对符合‘新概念’这个大赛主旨的!”

    百分百符合大赛主旨,但是符合不符合阅卷老师的心意,杨一估计很悬很悬。

    不!不是很悬,是完全掉进了绝望的深渊。这一点,从刚才那两个监考人的眼神中就看得出来。

    他原来以为就算最后的阅卷者不会欣赏这篇作文,也就是啼笑皆非地把文章扔到一边,不过联系刚才的遭遇,多半不会这么轻松。

    “哦,这样啊?”周子义将信将疑,又下下地扫了杨一几眼,觉得这个把逃课当饭吃的学生,说话明显没什么可信度嘛。

    ……

    然后下午发生的事实,也证明了周子义的第六感正确性。

    本来应该集中到萌芽杂志社的初赛作文,其中的一张现在却摆在余浦的办公桌,他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暗忖市局的人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点儿,学生的作文不行也就算了,还专门剔除出来通知学校,这些搞行政的人,纲线还都是拿手活儿。

    不过在看到杨一的作文后,余浦也是大感无话可说,于是专门又把杨一叫到了学校。

    “我猜你急着出去约会是不是?要不就是午的时候发烧,把脑袋烧坏了?”余浦从知道杨一真正身份的时候,就一直对这个学生青睐有加,也放纵有加,现在居然也这么恶毒地喷着口水,实在是被杨一这货气坏了。

    杨一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面做的很不地道,这时候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做小伏低。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啊!说你什么好!”唾沫星子贱满了玻璃面,余浦已经训斥了快一个小时,仍旧觉得不解气:“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呢?特招,是特招你知道嘛?”

    有些感动老头儿的一片拳拳师心,不过杨一还是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校长,有特招的机会。但最关键的问题是,我并不需要这个机会。反倒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同学,更能发挥特招的意义,那些偏科的学生,也都不容易。”

    杨一发话,余浦顿时就被噎住了,有了《宋朝那些事儿》打底,这小子还真是不需要什么特招。到时候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绝对有大学抢破了头的来要人。

    只是……

    “精神是好的,只是你考虑过我们学校没有?考虑过一高的精神风貌没有!”说着说着,余浦又来气了:“就算是为了让贤,也不要写这么出格的作文啊!你倒好,弄个什么蛔虫说!感情在你看来,我们国家就是个肛……肛……”

    老爷子是教了大半辈子的老教师,一些粗话也不好在学生面前脱口而出。

    “其实也有其他的文章,就是太长了,写起来麻烦。”杨一的声音越来越小,缩着脖子的模样活像一只待宰的鹌鹑。

    “太长了?”余浦怒极反笑:“好,好……”

    杨一已经觉察到了不是头,马干净利落地拿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条件:“一批实验器材,十个奖学金名额,两年后一栋新的实验楼,或者是两栋教室福利楼。”

    余浦一连串儿的“好好好”,最后终于化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被他咽进了肚子。

    他最开始力排众议特招杨一,无非也就是为了让越州一高的声势和名望,因为这小子的畅销而更一层楼,可是一个学期过去了,杨一依旧是把他当红作家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

    杨一自己不愿意公开身份,余浦也就不好强迫他做些什么,心里面也总是安慰自己,还有两年半的时间,最后肯定能得偿所愿。

    只是没想到现在杨一虽然还是不愿意公开身份,不过却又变相的送了另外的好处,认真算起来,这些东西又比学校出一个全国知名的学生,还要实惠得多了。

    “嗯,能有这份儿心,我也欣慰了……”余浦马拿腔拿调,对午的出格作文什么的,完全闭口不谈。
正文 237.一九九八年春天的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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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只是打算玩票玩一把,应付下差事就走,哪里知道又被人勒索敲诈了一大笔好处。网

    不过这些东西,即便是没有这次的作文大赛风波,他依旧是打算拿出来,也算是对余浦的感谢和回报。

    这老头儿虽然看去是为了一高的名望,但平心而论,也有着对杨一的惜才和重视,两者并不分彼此先后,既有公心,也存了私情,唯独没有想过他自己。即便是对一高这所学校没有什么感情,但就冲着余浦个人的面子,杨一也还是愿意回馈些东西的。

    不过搞定了余浦,杨一却阻止不了一高学生对他的议论,虽然还没有达到校园热点的程度,但是某些小圈子里面,也很是沸沸扬扬传出了些各种版本的流言。

    而通过自己的严刑逼供,唯一知道杨一作文真实内容的姜喃,已经彻底绝望了。她现在明确了一个观点,自己大有好感的这个混蛋,其思维模式完全脱离了人类标准。

    但是女孩那不为人知的妖魔一面,又在为自己的“好眼光”而欣喜,大抵是觉得两人果然是一对儿。

    ……

    现在,摆脱了学校琐事的杨一,正在云中城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面,身边是雷打不动的好基罗戈,还有新招揽的炎黄幻剑临时大总管郭寅,再加一次在越大招聘到的人手,这时候正在召开炎幻网的第一次中层大会。

    之所以层,因为杨一现在并不打算放权。一来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什么重量级企业的跳槽人员,只是刚踏入职场的新嫩而已,而且就忠心度和企业认同感来说,也需要时间培养。

    所以除了自封的董事长,还有挂名的总经理职务外,四个管理中心里面,郭寅担任了网站的常务副总经理,监管心和运营中心。

    技术中心由另一个越大信息工程学院的研究生司晨暂时监管。

    出版中心则是由罗戈罗大胖总亲自兼任了。

    几个大学生都不是总监职务,而是挂名的代理主管。

    这里面不少人都是冲着思阅在97年下半年的作为而来,一本又一本横扫国内图市场的畅销,还有云中城,《新武侠传奇》杂志,等等一系列大动作,都让他们看到了一个新兴文化巨头的崛起之势。

    而且在经过前两轮层层淘汰的面试后,这些人的信心无疑更足,都有急切做出成绩的迫切心情。对于这些未来的行业精英来说,想要证明自身价值的念头几乎如烈火一样。

    但是在最终的面试,以及这段时间里面对于阳一文化的结构,有了大致了解后,部分人又不免产生犹豫。

    他们大学生都还要老老实实地找工作,一个高中生身份的人,能驾驭得了这么庞大的一艘文化巨舰么?

    这些大学毕业生的能力和学识,都是毋庸置疑的,唯一需要补足的东西,就是阅历而已。以前没有见过十六七岁就掌握巨大财富的人,现在自然是瞻前顾后。

    不过杨一也从来没有说什么,发表一篇鼓舞人心的入职演讲之类,话语这些东西,总归是没有实际行动来的让人服气。

    杨一也相信,今天的会议召开后,这些人的心思,绝对又会是另外一种状态了。

    “这个……”郭寅看了看,又把桌的一份计划推给了罗戈,几个部门的临时主管,组长之类的中层,也都是有些无法形容的诡异之情。

    罗戈疑惑地翻了翻这份计划,一下就乐了,不过胖总没有直接指出杨一的错误,而是就事论事地对杨一认真发问:“小一,你不能这么害人?虽然我们编辑部给出的分析,是这本只有三万册的销量,可好歹人家也是出于信任,才把稿子给我们的。”

    杨一的心思有些飘,昨天藤冈策那个无良大叔刚刚打过电话,报告了《云荒》的累积销量,透露了讲谈社深入合作的意图,可唯独没有谈到云野弥。甚至杨一主动告诉他小孩子现在的情况时,他居然来了一句“我是绝对信任杨君的,那个孩子的事情,还请您多费心了”。

    尼玛,跨国保姆用起来又顺手又放心是!不打算要这个小孩子了是?

    搞不清楚藤冈策意图的杨一也抑郁了,如果不是看在每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还有苏晚母亲异常喜欢这个幼生期小鬼子的份儿,杨一电传野间佐和子的心思都有了。

    所以现在听到罗戈的疑问,他也就顺着话反问:“怎么了,这个推广计划和稿子的价值很般配,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的确很般配,说是推广计划,其实毛都没有一根,草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没把那个作者当人看。捏去厚摞摞一份儿计划,从头到尾看完后就会明白了,不就是借着《神农密码》第二册的东风,摆在几本当红畅销的旁边一块儿卖吗?

    好,如果这也算是推广计划的话。

    因为是前一世籍籍无名的一个作者,在杨一这里注定是得不到什么推食食之,解衣衣之的待遇了,毫无任何地位可言。

    “不至于,就是个女作家而已!怎么,人家是用身体写作的,所以你控这种文学熟女了?”杨一抬眼扫了了扫罗戈,他这毒舌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其实心思还在岛国小孩身。

    藤冈策宁可花了大力气,给云野弥办下了工作签证,每隔一年续签一次的那种,还不用定期离境,都不愿意把这孩子接回去。而且这熊孩子自己也毫无故国之思,颇有些此间乐不思蜀。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杨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会议桌毕竟都是大学生,还没有历练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好下属心态,听了小老板“身体写作”,“文学熟女”之类的言语,不免互相传递会心的眼神。

    这时候杨一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怎么扯到图推广了?今天的会议议程,不是炎幻网的发展规划么?

    瞬间回过神来的杨一,狠狠盯了罗戈一眼,然后又扫视了面色古怪的新晋大学生们,直到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面色肃然了,这才不动声色地收起计划,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叠同样厚度的纸张。

    “这个就是关的推广计划,你们都。”杨一正要把这份计划发下去,忽然又改变主意,收回了手:“这样,你们先不看这个,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之所以一念间临阵改换主意,是因为杨一注意到了刚刚这些人的表情。

    虽然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每一个人都会表里如一地把他当成是真正的老板和司,可如果发现了这种迹象,却不加约束,无疑就是他的问题。

    这里的每个人,对于作为新兴事物的网络,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与其让他们被动地接受自己的规划,还不如双方互有交流效果来得更好。

    而杨一这一放任发言,小会议室里面十几号人先还欲言又止,后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运营中心里面的一个策划部组长终于是忍不住发言:“杨总,网站这些时间运营状况可以说每天都有变化,为什么你还要严格控制频道内容呢,这不是自费武功么?”

    炎幻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只是测试运营,可依旧是挡不住愈发庞大的网络客户量,主页面浏览人数,还有独立i量日益增加,让杨一不得不又花钱追加设置了二级服务器,这才有所好转。

    “那你的意思,是增加?”杨一直视着据理力争的组长,反问道:“那你想过没有,如果增加,炎幻网的发展方向又在哪里?要做成大杂烩?”

    “怎么会是大杂烩?就像是雅虎那样的门户网站!”这个学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是理所当然。

    “嗯,这么想可以,但是问题很大!”杨一先是下了个评语,然后当做没有看到那人脸隐约的不服:“如果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是个很有空闲时间,几乎没有女朋管束……哎,你脸红什么,我是说如果。”

    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杨一才继续皱眉道:“如果你是一个有空闲的家伙,没有什么消磨时间的手段,爱好就是在网的各个社区里面闲逛,看看帖。可是现在有两个网站,一个是什么都有,从财经到时事,从苦逼虐心的琼瑶姨妈言情文,到天马行空的幻想小说,什么都有;而另一个是专注于最后一项的网站,你会选哪个?”

    “注意,什么都有,是指什么类型的都有,但并不具备交流互动的社区功能。”杨一一只手叩了叩桌面,加重语气提醒道。

    几个新招进来的学生还在思考,有过开办管经验的郭寅,却率先反应过来:“我明白了!用户感观和黏性的问题,网站的内容专业程度!”

    杨一长吁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是要有实践经验才行啊。
正文 238.挥舞着金钱的大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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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群天天工作在一块儿的人里面,只要有一人明白并认可了杨一的意图,那么接下来说服其他人的工作,相应也就简单了不少。网

    郭寅在得到了杨一的肯定后,对刚刚自己少东家的不甚满意的表情,大致也弄明白了几分:“现在虽然是互联网用户急速增长的时期,但我们也没必要,或者说是不应该什么都要搀和一脚,炎幻网是网络幻想站,不是综合性的文学站,更不是包罗万象的门户,网站建设的扩张是必须的,但是不能盲目。”

    杨一点点头,对于这个“疑似”妹控,而被自己连拐带骗忽悠进阳一文化的大学生,算是又多了几分认识。

    能力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此人头脑清晰,目光也比同龄人显得长远一些,换了在前一世里面,即便不是位面之子,也算得上副本精英大怪。

    而这样的家伙,现在就为自己所掌握,多多少少让杨一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成就感。

    杨一这么一想,忽然就对曾经让他暗暗恼火的郭芊芊和韩彩星,又生出了某种奇怪的庆幸之情——如果不是那两个傲娇大小姐一样的人纠缠上门,现在也就收拢不到这么一员大将了。

    “郭经理说的不错,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我们需要花大力气关注的,不是追求客户数量的增加,而是怎么样加强自身,弥补不足,每一个新兴行业都是这样,初期百花齐放一片欣荣,但是大浪淘沙后剩下来的,永远只有寥寥少数而已。”

    杨一点点头,给郭寅的话定了性质:“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关于数据部门的周、月统计,目前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个纯粹靠扫描他站内容过活的小站点,其访问量一样是爆炸式的增长,所以眼光放长远一些。孔府宴,秦池,亚细亚,太阳神,这么多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并不久远的去年,在座的各位,哪个觉得阳一文化现在就比得上这些企业了?”

    一群人都不做声了,他们没有看破时光的眼力,也没有连横合纵的口才,但要说这些心高气傲的职场新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对杨一心服口服,同样也不太现实。

    三十多岁往上走,经历过商海风云的人,可能会对杨一的话心有戚戚,顺而感慨一番这小子的眼光之长远,心性之沉静。

    可对充满了勃勃朝气,刚刚步出大学的学生们,杨一明明比他们要小,却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就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重生男虽然看清楚了这一点,却毫无恼火的意思。

    有些东西口说无凭,总要让他们见过了事实,才能使人信服。

    对于这些在未来的时间里,很可能就是阳一文化网络部门栋梁的人物,他不会没有容人之量。

    决断是什么?

    认定了一个目标,然后认真分析,制定计划,再去全力以赴地实施,这就是决断。

    但同样的,也包括了懂得在什么地方取舍,明白该放下那些无用的情绪。

    属下有了质疑,那就拿出结果让他们信服和膜拜。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在他们眼前吊上一根胡萝卜,在理想追求上面暂时不能满足的,就用利益来代替。

    杨一跟着某个胖子耳熏目染,现在把这一招也使得有模有样了。

    所以他话锋一转,从对手下意见的不认可,转到了利益诱惑上面:“你们都是刚刚进入社会,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是什么证明自身的价值,而是买个房子,或者有更多的钱后再加上一辆车子,然后带着自己女朋友出来的时候,能够很有底气地掏钱包。而不是对着价格标签望洋兴叹。”

    杨一忽然这么一说,不管是留着清爽短发的技术中心代主管司晨,还是这群人里面走在最前面的郭寅,都露出了会心但又讪讪的笑意。

    这些被分配到炎幻网的大学生,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杨一说的话,对于他们来讲也是相当现实的问题。

    “所以我不扯什么理想、实现自身价值这一类的空话,只说挣钱结婚养家。”回想着前世的际遇,杨一正色告诉他们自己的亲身心得体会:“虽然都说校园的象牙塔,但是你们肯定也多多少少体验过,一个男人的尊严,和他的钱包有着直接而必然的联系。所以现在按照这份计划书上的要求去做,而我和你们罗总能保证的,就是让大家都能买得起好房,开得上好车。嗯,口说无凭,等下我把员工福利拿给你们看看。”

    一席话话音未落,与会的这些年轻人脸上,都挂上了明显的兴奋。

    人对现实的解释,完全取决于现实对他的利益有什么影响。

    而杨一现在很直白地这么解释了他的意图——想要有钱有女人?那好,乖乖听话,努力做事,然后该给你们的东西,我把它写到有法律保障的合同上。

    如此一来,这些人即便还对杨一的决定有疑问,但是在行动力方面,是不用去怀疑半分的。

    这种办法很好用,尤其是对于初出茅庐的学生们来说。理想只是一时的激励人心,金钱才能永久地让人充满动力。

    “那你们现在看看这份计划书,技术中心的人另外有任务,你们全力配合郭经理的要求就好。而内容中心和运营中心的员工,每一个人都要领会这份计划书的意思。”

    网站的架构并不复杂,所以整个技术中心的人,算上代总监司晨,也不过六七个人而已。

    其余大部分,都安排进了内容中心和运营中心,来完善策划,推广,数据调研分析等等方面。杨一看重的并不是现在,而是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后的第二纪元。

    而且建立网络幻想文学书站,终归还是要服务于文化输出的大战略方针,为了这个目的,杨一并不在乎现阶段的低收益。

    “呃,预期收益为零?”一个和郭寅同出越大经管院电商专业的更新。o学生,阅读习惯是先大略过目后再细到了最后有关投入产出的分析,惊讶之下不由得出声道。

    旁边那些人的注意力,一开始倒没有放在这上面,闻言后都是一愣,然后纷纷翻开最后一页。不过这些人刚刚才被杨一敲打过,这个时候多是在认真揣摩,没有人随便开口发言。

    一些人想通了,不过尚且有些怀疑杨一的信心和魄力,另外一些还在苦苦思索。

    不管是长远规划,还是近期所运作项目的策划案,其最终极的目标无外乎赚钱两个字。可是这份计划书上面,只有阶段性的建设目标,以及相应的投入资金预算,却全然没有涉及到收益预期。

    这……

    炎幻网的这个团队,刚刚组建不到一个礼拜,虽然都是越大的学生,可依旧需要一个磨合的时间。现在看到这份不合常理的计划书,大部分都看向杨一和罗戈两人,相互之间还缺了点儿视线的交流。

    杨一不打算和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还有两年就是互联网泡沫,可是现在和这些手下说得清楚么?要真的这么解释,怕是要被当成神棍笑话了。

    而且后世的另外一家幻想站龙头,也是到了2003年以后,才渐渐发展起了线上有偿阅读的模式,要在现在这个全民免费的时代背景下,敢于为天下先地设立收费制度……

    杨一敢肯定,炎幻网一定会被那些全然没有版权意识的读者们,深深地唾弃到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在未来若干年之后,自己的炎幻网就会被当成是既**又悲情的实例,成为国内幻想站发展历史的屈辱印记。

    他虽然是先知先觉的重生者,但是要和时代大势相抗,依旧会被碾压成渣渣。

    不过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解释,而是告诉手下这群青皮蛋子——网站有没有收益不管你们的事情,但是公司承诺的福利一定会一分不差地打进个人账户中。

    如此而已。

    在金钱加大棒的镇压下,炎幻网的团队很快就把收益问题抛在了脑后。挨老板的白眼,和乖乖听话然后心满意足地数工资卡,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怎么选择。

    “好了,现在请把你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计划书前面几页的内容上,说实话,运营中心上报的几个方案,不仅是我个人不看好,而且就技术中心的反馈来看,在软件层面上也不是非常的支持。”杨一毫不留情地拍着桌子。

    不是他大放厥词不体恤下属,而是在他已经给出了网站整改方案的前提下,整个运营中心二十多号人,居然硬生生把一个小说门户站,做成了现在流行的论坛类模板,实在是让他有些恼火。

    而今天这个会议的真正目的,就是给运营中心的人补课。虽然有些填鸭的嫌疑,不过比起让这些人败家一样走弯路撞南墙,杨一觉得还是开作弊器洗脑是最正确的办法。

    而当运营中心的员工,拿起了手中的计划书,开始沉下心翻阅网站整改计划后,没有了刚刚的勉强,也没有了坚持己见的理所当然,而是且惊且疑地偷眼瞟着杨一。

    能够年纪小小就做老板的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啊!
正文 239.这个渐渐被改变的世界……还有……《我是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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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的时候,主流的游戏大约是红色警戒,当然更多的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踩着仙剑里的迷宫,帝国时代在国内中西部的城市里,尚要算小众游戏。网

    那只企鹅还要等待一年才会出现,大多数人上网后看看门户,然后访问一些五花八门的个人主页,任何东西都能引起人们浓厚的兴趣。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奇而有趣的。

    网上写作和阅读也悄然出现,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杨一重生前的发展高度。

    但是这些,在某个重生男的幕后黑手推动下,正悄然改变着。

    苏晚在沈嵩之那里结束了下午的山石画法课程,回到家后正指点着一傻一痴两个巨婴临摹自己的漫画,一楼客厅的电视里,忽然飘来一阵耳熟的山水空灵之音。

    女孩一怔,下意识就停了笔,她记得这音乐是杨一为《云荒.墨.偃师》所作的配乐。

    虽然在自己的读者粉丝里面,这些民族风的曲子传得沸沸扬扬,几乎被捧到了高山流水广陵遗音的高度,但是也只局限于现在正渐渐成型的古风音乐圈。

    而在圈子之外,这些曲子的流行度始终还差了那么点,以至于现在忽然在电视中听到,立刻就让苏晚意外起来。

    这边女孩还在愣神,高达除了绘画以外,几乎没有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可是云野弥却同样抬起了头,操着磕磕巴巴的中文冲着苏晚瞪大了眼睛:“姐……姐姐,是你的歌。”

    没有心思继续指点,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杨一曾经和她提到过,这些曲子的版权都是“我们”的,苏晚没有追问“我们”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牢牢记住了他的话——别人要用这些曲子,是要付钱的。

    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管家婆角色的苏晚,微微皱着眉走下了楼梯,想看看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什么。

    这是?

    有些意外地看着电视屏幕,完全摸不着头脑嘛。

    而这个时候,摸不着头脑的人远远不止苏晚一个人,因为是十多个卫视台同步播放的原因,几乎很多刚刚下班或是放学的人们,打开电视的第一时间,都看到了电视中,由古拙苍劲的线条组成的画面。

    寥寥几笔水墨线条,画面也在飞速变换,但是和杨一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了,苏晚也大抵看了出来,这一幅幅的写意画,大概是从仓颉造字说起,然后结绳、河图洛书、伏羲八卦,再化为龟背上的甲骨,化为钟鼎上的金文,化为竹简上的大小篆,化为绢帛上的隶书……

    曲子同样苍劲悠远,又气势磅礴,配上一槌槌百里气壮山河的鼓点,虽然是没有任何色彩的画面,但是落到了电视前人们的眼中,却毫不比那些有色彩的画面逊色半分。

    有些人看到了无涯的大漠,而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曲调,在另外一部分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江河浩淼。

    但不管脑海里面生成的是何种画面,却都让人如痴如醉,忍不住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涌上脑门。

    这就是华夏文化的力量,虽然正在收看广告的人们,年纪不一,经历不一,有人是听着革命红歌长大,另一些人则是从小就泡在港台歌曲的情情爱爱里面,可是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听到这样的曲调时,依旧忍不住沉浸其中。

    就好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从来不曾回过的家乡,就好像是找到了血脉中失落已经的灵魂。其实“华夏”的烙印,这块土地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只不过平时被深深掩埋而已,现在陡然看到这个画面,听到这个声音,那个躲在血液深处的灵魂,终于震颤惊醒。

    “这又是那小子捣鼓的东西吧?”姜建漠家中,父女两正面对面吃晚饭,电视中跳跃变换的墨色线条,同样也让他们停下了碗筷。

    画面已经停止了变换,各色各样的文字,全都汇聚到了屏幕上,如穿花的翩跹墨蝶,在一个画面上飞速交错。

    “嗬,这一看就是杨一那小家伙的手笔。”三中的教师家属楼中,薛海清刚给孙子夹了一块排骨,就被电视画面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和他上次那个小人书的广告一样嘛!”

    “不是小人书!是漫画!”薛令子就很是不满地纠正道。

    虽然不同于《云荒.九州飘零》的那个广告,不管是曲调还是色彩,都充满了淡淡的中国式忧伤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语还休,但是眼前这种苍劲雄健,天高旷远,一样是历经了千年沉淀的厚重。

    很多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沉浸到了画面营造的氛围中,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

    文字之后,就是图画,九头九尾的奇兽,三翼单足的怪鸟,只是简单的幻灯片表现手法,却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而后画面的变换愈加快速,英招昆吾,青鸟毕方,又有乘赤豹从文狸的山鬼,脚踏青黄二蛇的蓐收……到了最后,画面中飞龙矫腾冲天,凤凰驰鹜回翔,和着激昂的弦乐之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深浅浓淡不一的黑白二色,居然演绎出了狂潮叠浪的浩大声势。

    姜喃这时候已经忘了吃饭,只是呆呆盯着画面,她能够肯定,和自己一样心绪难平的,绝对不会只有少数人。

    平时总是一脸中正平和的老爸,这时候不也眼露异色么?

    “这小子,还真是能折腾,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姜建漠回过神来摇摇头,但是眼神却暴露了他的欣赏和感慨。

    接近两分钟的画面播放到了尽头,最后的一龙一凤,化为汉代龙凤纹的印章纹饰,下面则是炎幻中文网的隶书logo。

    “这是……”季棠郸摘下眼镜儿揉了揉,又赶紧带了上去,老人平时也就在吃饭的时候,打开电视看看新闻而已,这次难得被新闻之外的节目吸引,一下子兴趣格外浓厚起整理]来。

    “晚晚,又是小一公司弄的?”苏晚母亲端着一盘炒好的蕨菜丝从厨房出来,一边看着电视画面一边好奇道。

    苏晚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微有怨懑地计算,那个家伙有多长时间没来看她了。

    最终的字幕浮现在电视机的屏幕上——炎幻中文网,华夏幻想之源。

    “不是吧,居然是广告!”一些人后知后觉地跳脚夸张叫着:“我还以为是什么考古节目呢!”

    “傻了吧,你说是《封神榜》那样的电视剧也靠谱点儿啊!”

    只有稍微细心些的人,又或本身就是广告从业者,才会陡然惊觉地看看闹钟手表:“这广告片长两分半都快三分钟了,这个什么网站,还真是舍得投入。”

    不管这个广告最终引发了怎样的热议,甚至是有的电视台数据统计出来后,台里的台长主任之类,哭笑不得地发现广告时间的收视率都有一个小小的提升,最起码炎幻网这个名字,已经开始印在了观众们的心里。

    ……

    “魏飞飞,帮我开一台机器!”按照越州一高的课程安排,高一高二年级在周末还是有休息时间的。

    这会儿是轮到陈成这一组大扫除,他端起水盆出去接水的时候,还不忘先让同学帮他抢占位置。

    一高能买得起电脑的家庭不少,但是很少有家长愿意在高中时期支出这一笔开销,多是害怕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而与之相应的,就是各个网吧的生意兴隆。

    “知道了。”一边答应着,魏飞飞一边冲出了教室,为了周末抢占机器方便,他特意把自行车停在了大门口而不是车棚,这是经历多了网吧抢位置男生的心得。

    ……

    等到陈成急不可耐地扔下扫帚水盆,用堪比专业铁人三项运动员的速度飞奔到了网吧后,他才发现了今天的诡异之处——往常早就应该是热火朝天,兴奋之声不断的网吧里面,居然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火爆的气氛,不少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正在浏览着什么东西。

    就连好友魏飞飞,一样是没有进入红警游戏,而是同样拖动着鼠标。

    “干嘛呢?”扑的一下拍在魏飞飞的肩膀上,把正看得带劲儿的男孩打得一个激灵。

    “滚,有病啊你!”极为恼火地把陈成的手打开,魏飞飞旋即又沉浸到了电脑屏幕上。

    陈成百思不得其解地凑过头去,只看了两三行,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更忘记了自己的机器就在魏飞飞旁边,而是就这么靠在魏飞飞的背上,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屏幕。

    “快拉啊,快拉啊,我要看下面!”

    不堪其扰地魏飞飞终于恼火了:“滚,旁边就是你自己的机器,你不会自己去开了看啊!”

    “怎么看的,怎么看的!在哪里看啊!”

    两个人的吵闹终于惊动了他们另一边,同样在聚精会神盯着显示器的年轻男人,那人抽空点了根烟,很是不屑地瞪过向陈成:“呆骨骨,炎幻中文网都不晓得,还上个毛球的网吧。”

    这个时候,躲在电脑前面看着用户增长数据报告的杨一,又想到刚才去炎幻网办公区,那些员工们佩服得五体投的眼神,心里面老怀大畅。

    《我是**师》这种地瓜文,他会告诉别人这是他用了三天随随便便写出来的么。
正文 240.从花钱到赚钱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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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么啊,没有了啊!”欲求不满的陈成很是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忽然弹出来的“已至末页,请期待作者更新”的字样,让这个平时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男生,忽然就怅然若失了起来,觉得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网

    就算是临时赶工的口水文,这十多万字依旧花费了杨一三天时间,剩下的内容他可不会继续写下去了。

    既不为名,也不为利,更不是闲得蛋疼才折腾出来这一篇神作。杨一貌似无聊地在炎幻网申请了第一个作者账号,还利用职权之便,修改了这本书的书号,多数原因还是为了充实书库。

    当然,他也不打算把幻想小说“史上第一太监”的名头收入囊中,大纲什么的早就准备在这里,也就是闲下来找个三流文人或者快枪手之类,再把这本书后面补齐就是。

    于是在杨一的干预下,新开站不到一个月的炎幻网,里面除了已经取得电子版权的港台武侠幻想名家版权外,还有上百篇国内幻想小说的先锋之作。

    虽然这些文章里面,多数还脱不去武侠的影子,但也有不少小说是描写东方的仙妖和西土的魔神,让很多初次接触幻想小说的第一代网民,彻底陷入进去。

    嗯,还有一个让杨一又是感慨又是哭笑不得的事实。

    《我是**师》的周点击已经蹿到了总点榜第二的位置,接近一万,几乎一本书就抵过了曾经那个“黄金书屋”的日邮件订阅数。

    前世里的神书,在经历了历史轨道的变迁后,依旧保持着如此强大的惯性,实在是让人咋舌。

    陈成虽然比魏飞飞后到网吧,但是两人的阅读速度明显不在一个数量级上面,这时候后者才刚刚看到了七八万字上下,还有十多章没有看过。听到陈成在旁边无精打采地抱怨,如同毒瘾上头的空虚小青年一样,就不耐烦地点点旁边的屏幕:“把当前页面关掉,这个网站还有好多本书呢,你不会一本一本地看啊,叫什么!”

    两人虽然都是一高的学生,可也不是安心埋头读书的乖宝宝,平时踢球打电动钻网吧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网上看小说,对他们来讲还是全然没有经历过的初体验,和平时的阅读大不相同,幻想小说的天马行空,几乎是让他们毫无抵抗力就沉入其中。

    而魏飞飞一本书还没有看完,不能体会陈成那种看书看到兴头上,正对人物的命运和故事的发展产生了莫大的渴望和好奇,小说却戛然而止的怅然和郁闷。所以看到后者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太能理解的。

    而陈成虽然不情不愿地嘀咕抱怨着,不过很快点开的另一本书,又再次吸引了他的全副心神。

    倒是在他津津有味地把另一本小说看了一小半后,旁边传来刚刚和他一模一样的烦躁抱怨。

    “有没有搞错,看得正爽呢!”魏飞飞极为失落地拍着鼠标。

    同样的一幕,网吧已经上演过多次。大部分人不情不愿地再次点开其他的新书,也有死心眼儿的,一遍一遍反复刷新同一个页面,指望着忽然就出来新的一章。

    很多读者不知道把作者和炎幻网的老板在心里面骂了多少次,只有躲在收银台后面的网吧老板,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时候玩电脑和上互联网,可不是同一个价钱。

    同样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用户数据直线增长的炎幻网员工们,又是成就感十足,又是百般不解。这样的流量和数据,完全可以支撑他们运营中心提交上去却又被否定的收费计划。现在杨一这个大老板非要坚持免费阅读,同时还给那些作者们支付稿费,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听老板的吩咐,做老板交代的事情,也有疑心稍重的人,自认为有些江湖经验,就带着些欲言又止的神叨叨模样:“你们说这小老板到底行不行啊,比我们还年轻,也没听说有什么来头。虽然给我们开出来的条件没的说,可要是到了最后,公司万一开不下去了怎么办,再好的福利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嘁,你小子少给我扰乱军心啊!”严磊很是不快地斜了这人一眼:“你知道什么,阳一文化虽然是异军突起的企业,但是一些大动作你们也都是见过的。而且再告诉你们一点儿东西,当时招聘的时候,杨总最后是和秦煌秦总一块儿走的。”

    “秦总……”很有些学生觉得这名字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严磊是学生会干部,记忆中的资料也多一些:“就是经管院青丰助学金的设立人。”

    一些学生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恍然啧啧出声:“不是吧,人家是搞国际农贸的,怎么能和我们公司扯上关系!”

    “生意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另一个和严磊关系不错的学生就嗤笑:“难不成人家做生意,还要先经过你的批准啊!”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先前怀疑阳一文化前景的学生就涨红了脸嘴硬道:“那个秦煌的钱再多也是秦煌的,难不成还会借给我们老板?”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走过来的郭寅拍拍巴掌唤起众人的注意力,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些东西:“秦煌虽然不一定能指望上,但是我们的罗总,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人家头上有红帽子的!”

    郭寅比这些人早接触阳一文化的高层,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了些公司里面公开的秘密。

    怀疑的人马上闭上了嘴巴,心里面的那一点儿摇摆不定,也随着郭寅的话消失殆尽。

    这些人虽然都是象牙塔出身,但不代表就对社会上的某些东西一无所知,二十出头的年纪,足以让他们对权势这个词汇渐渐生出敬畏之心。

    “小一,这么搞划不来啊!”罗戈一边心疼地用肥厚的手指头捻着数据分析报告,一边用久旷本最~快的饥渴眼神幽怨看向杨一,瞳孔的形状一会儿变成一个“¥”字,一会变成一个“$”字。

    杨一很干脆的充耳不闻,淡然翻看着魔都那边电传过来的榕树下数据分析报告,然后和炎幻网的数据对比,思考着下一步的发展应该如何决策。

    按照道理来讲,作为一个初成规模的文化产业集团的boss,只要制定好了大的方针,然后让手下人细化这些方针,并拿出切实可行的详细计划,这就算是一个出色的老板。

    但现在的问题是,杨一还真就只知道历史发展的大致走向,关于其他就是一窍不通。他现在所有的优势,只是“先知先觉”这四个字而已,刨除了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心态胜人一筹的路人甲而已。

    于是矛盾出现了,杨一给出了发展的大方向,但是在将这些战略细化成可执行方案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以承上启下的人才,出版公司方面还有罗戈顶着,而网络和动画这两个方向,十足十缺少人才。

    “小一,你倒是说话啊。”罗戈无奈咂巴咂巴嘴,有些着急上火地前倾着身子:“作者稿费还是小头,在网站维护这一块儿,现在的投入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照你的打算,还得等两三年才能得到收益,这怎么可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嘛!”

    杨一脑袋里面还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人却绕过了桌子,拍在罗戈肩膀的肥肉上。大概是觉得手感不错,杨一又多拍了两下,很是真诚地赞叹道:“连肩膀上都是肉,好富态。”

    “我艹,你小子!”一向对杨一好脾气的胖总也急眼了。

    杨一赶紧收拾收拾表情,又回归了神棍本色:“罗哥,我跟你说,现在还不到发展有偿阅读的时候。我们没有作品的积累,读者基础也如同一个肥皂泡,一戳就破,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让人产生阅读惯性呢?还有我们的技术中心,你别看现在访问速度快得吓人,可是开通了收费制度后,就要引入新的网站架构……总而言之,现在时机不成熟。”

    “这都是你的预测,完全没有说服力!”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嘟噜噜。

    杨一没好气地瞅着罗戈,这胖子不同于其他人,两人的关系到了现在,算得上是亦兄亦友,杨一没把罗戈当成是下属,而罗戈也毫无这个自觉。

    对于这个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主,杨一只好以利诱之:“其实收费这个东西,在读者没有形成消费意识之前,根本没有多大赚头,要赚钱的话,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考虑嘛。”

    “嗯?”罗戈挑挑眼角,来了兴趣。

    杨一也不吊人胃口,他被罗戈纠缠得不胜其烦,哪里还会藏着东西不说:“广告啊,等到炎幻网的流量达到预定目标后,就算是我们坐在家里面不动弹,一样会有人找上门来。”

    “预定目标?有人上门?”罗戈对杨一随手抛出的画饼无动于衷:“预定目标是多少?小一你就能保证一定会有人找上来?”

    “日访问ip超过五万,那个时候一定会有广告客户主动上门!”杨一斩钉截铁道:“如果没有,我就不过问炎幻网的事情。”

    去年3月份的时候,abyte就在ibm那里赢得了国内互联网上的第一笔广告收入,经过整整一年的发展,网络广告开始成为互联网企业最直接有效的盈利模式。虽然单笔的广告投入金额不多,但却早就脱离了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不过相比于后世各种各样,不管是内容还是形式都让人瞠目的互联网新广告,现在的网络广告无疑还是太嫩了一些。最起码杨一在询问过技术中心的司晨之后,心中已经笃定无比,就现在的技术,足以实现脑袋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创意了。

    ……

    于是,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进入了98年的四月。

    戊寅年,乙卯月,己卯日,农历三月初六,宜出行。

    罗戈和杨一两人,这时候正等在机场候机厅里面,准备着半个小时后的登机。

    胖总还有些不情不愿:“你不是说等在家里面就行吗?干嘛还要到帝都去?”

    “的确有人上门要求投放广告了啊!”杨一理所当然地摊摊手,对于自己的文字游戏毫无羞愧之心:“但是他们开出的价码不够,就只好自己跑一趟咯!”

    罗戈嘴巴动了动,又想到面前这小子已经越来越厚黑的功力,最后还是理智地闭上了嘴。

    无非是去帝都走一趟,跑个广告业务而已,倒也没有什么,漂洋过海的事情都不怵,南来北往又算什么?罗戈气恼的是杨一这个安排有些太过突然,完全就是拍拍脑袋的决定。

    “行了,罗哥,我说实话吧,去帝都是我早早就计划好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有得到回应,杨一本以为某个胖子还在郁郁之中,然后等到他转头的时候,立刻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哎,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要看这种杂志好不好!”

    “滚开,老子是成年人,为什么不能看!”罗戈瞄了杨一两眼,抖开被吹在一块儿的地摊杂志,标黑的字体赫然在目——情迷南海,我在花城做小姐的生涯。

    眼角跳了跳,杨一把左边的提包挪过来,放到自己和罗戈之间的座位上。

    不让这胖子出这口气是不行的了,杨一也就懒得计较,转而考虑起行动安排。

    虽然是不请自到,但是就冲着包中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还有在自己的策划下,提前问世的联想猩猩广告,拿到广告投资的可能性很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联想方面愿意为这个广告投入多少资金。

    这是炎幻网引入投资的第一仗,如果能够达到预期目标,以后的路无疑会好走很多。

    所以不容有失。

    机场候机厅的电视屏幕上,是炎幻网的宣传广告,这半个多月的连续滚动播放,已经让这个百分百的新生事物,逐渐走入了第一代网民的日常生活之中。

    世事变幻如棋,本来还是广告客户的阳一文化炎幻网,在这一次的“北伐”中,即将摇身一变,化为地地道道的广告商了。
正文 241.已经太监了吗——演唱者,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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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一文化创造了一个国内广告界的历史,它是最先为一本书做广告的文化企业,现在又成了最先为旗下网站做广告的企业。网

    正因为是“咦,卖本书都能打广告啊”这种心理,所以在《云荒.九州飘零》的宣传广告播放时,就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现在“炎黄幻剑中文网——华夏幻想之源”的广告语同样是深入人心。

    国内唯一开创历史之先,专门宣传推广文化产品的广告,没有之一。

    书籍和幻想站,虽然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但在这个物质生活已经不是唯一目标的年代,依旧有不少人在看过广告后,就顺其自然成为了阳一文化预期中的消费者。

    日常生活品,衣食住行,家电家具,以往无数的电视广告都是为了满足物质生活,因而在精神消费品第一次出现后,很轻松就拉足了眼球。

    而不少文化公司,已经针对阳一文化的这两个广告,开始了分析研究。如果说第一次可能是偶然,那么第二次炎幻网广告的出现,就拉开了文化产业中那障目的一片叶子。

    很多时候桎梏并非是桎梏,只是薄薄一层窗户纸而已,就看谁能率先捅破。

    事实上当媒体大众都开始关注阳一文化的这个广告时,距离炎幻网宣传片的播出,已经过了十多天的样子。大家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这个热点话题,而是在发现了生活中那些细小的改变后,才陡然惊觉——什么时候长三角那里崛起了这样的一个文化企业?

    于是长三角的媒体,还有国内专门的经媒,以及各个报刊媒体的互联网部门,都纷纷把触角伸到了越州,显然对这个行事不拘常理的新生文化公司产生了兴趣。

    云中书城的公关部,从进入了四月份以来,几乎每天都要接待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魔都的东方商报,甚至开出了新闻车,长枪短炮直接架到了云中书城的楼下,几乎是拿出了上系列报告和拍纪录片的架势。

    但是这个时候,恰恰留守本部的人里面,并没有一个可以拍板做主的第一副手,不管是书城的总经理伍石,还是阳一出版编辑部的总编老赵,又或是炎幻网的临时负责人郭寅,都只能急得上蹿下跳,一再拨打杨一和罗戈两人的手机。

    “真的太出乎意料了,这些记者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伍石对着话筒苦笑:“就昨天你们俩老总刚刚走了没多大会儿,越州日报就来人了,然后就是东南都市报。张助理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已经关机了,他再赶去机场,你们已经起飞了。”

    那边罗戈不说话了,他和杨一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两人干脆就没有开手机,而现在都已经快要到联想集团总部,一时半会儿之间,又哪里能拿一个应对方案出来?

    事实上随着炎幻网,还有炎幻网背后的阳一文化,忽然就成为了热点议题,这两天炎幻网的日访问量也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原本在杨一的计划中,能够有五万左右的独立ip日访问,就能够在这一次主动上门的谈判中握有主动,而现在已经接近八万,周末更是突破了十万大关的ip流量,就让杨一更加的信心十足。

    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越州老巢那边,没有一个手腕灵活应对公关事务得体的负责人,罗戈和杨一两人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怎么搞,都是你这小子,非得这时候出门。”罗戈虽然嘴上抱怨,可是眼睛里不小心流露的窃喜,还是深深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厮也不是一个月前,对于互联网和中文小说门户站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了,流量就意味着人民币,杨一这个月来时时灌注的概念,已经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中。

    杨一懒得理会这胖货的矫揉造作,心里面在急速考虑临时总负责人选的问题。

    溪止旅游区开发策划部,云中书城,阳一出版社,再加上只有个架子的阳一文化动漫部,几乎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撑得起场面的人。

    说起来,阳一文化自从暗地里低调挂牌后,公司架构一直没能正式完善,前一次的越大招聘,也不过是解决了人手短缺的化集群走上正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要不我从朋友那里接两个人过来?”罗戈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开口提议。

    杨一沉吟半晌后摇摇头:“先不说忠诚度,责任感这些问题,如果真从其他地方临时找人过来,很容易对几个公司高层造成负面影响,让他们觉得我们两个不信任他们……”

    “那怎么办?”罗戈也是没了办法,现在的阳一文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两三只的小作坊,垮起来简单重建也容易。在这个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个草率的决定,都有可能给公司造成无法预料的影响。

    “他吗的,这些报纸电视台也是够混蛋,这半个多月不声不响的,偏偏我们走了,来这么一帮子人!”

    “罗哥,你说,葛黎高力怎么样?”杨一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个人选。

    “嗯,什么怎么样。”胖总一愣,随即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你说让他从出版社出来,临时负责这一块,可是他以前又没什么公关的经验。”

    “要公关的经验,我们公关部的那些人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缺少的,是一个能够把阳一文化的企业理念,明白无误传达给那些媒体的人选。”杨一看向罗戈:“而这一点,他在出版社做的不就很好么?每每经过他运作的出版图书,定位总是很明确,能找准市场。和作者沟通方面也不用担心,还时常能挖掘出来那些作者自己都没想到的深层次买点。”

    “那你的意思是?”罗戈也认可了杨一的意见。

    “在我们之下,干脆再设立一个总裁办公室,他就来做你的副手,总裁助理吧!”

    wo罗戈闻言古怪地看向杨一:“你这就又给我升官了?”

    杨一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制定发展规划,以他的重生外挂就绰绰有余了,但是自己在处理具体事务方面,实在是力有未逮。

    而且按照季棠郸这位严师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后的课程约莫是还要加时加量的,杨一就更加没时间打点这些东西了。

    “除非你学有所成!”季棠郸是这么对他说的,但是杨一在看了看老人开出来的课程表后,心情和表情很同步地木然了。

    所以现在也正好提出来这件事情,因为严格算起来葛黎高力虽然在阳一出版工作,但身上却打着杨一嫡系的标签,是杨一破格简拔的人。

    现在让他临时负责总务,杨一当然要给合伙人一个交代,总不能显得自己太独。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杨一借势一挥手,就算是拍板通过了这件事情,然后接通电话。

    本来两人还以为又是那家报纸要求采访之类,话筒中却传来了郭寅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杨总,炎幻网的独立ip访问量已经稳定在了十万上!根据技术中心反馈的统计,主要是您那个设立书评区的决议,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前些天郭寅这帮大学生,称呼杨一要么就是老板、boss,偶尔用到第二人称代词的时候,也绝对是“你”,而不是“您”。

    而现在却因为心情激动之下,一个心悦诚服的“您”字脱口而出。

    杨一倒没有过多的兴奋之情,他前世里也算是半个网络幻想小说读者,对于自己的心情,当然拿捏的很准。还记得第一次读到幻魔战记的时候,他是多么渴望能碰到一两个同好,一起讨论故事的走向和结局。

    “不过……”因为信号的问题,话筒里夹杂着一些兹兹的电流杂音。

    “不过什么?”杨一的眉毛蹙了起来,他可不希望在听到一个好消息之后,又听到一个足以让人抓狂的坏消息。

    “因为总点击榜第一名是黄易的书,按照要求,书评区是由我们的人在严格管理,所以排名第二的《我是**师》,书评区里面就闹得很厉害,很多人在骂作者是个太监。”郭寅有些支支吾吾,虽然不明白这个“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好话。

    杨一也是极度无语了,不过是三四天没来得及找枪手更新而已,哪里知道人民群众的智慧是如此的突破天际,居然提前发明了“太监”这个词汇的引申含义。

    国内幻想小说第一太监的名号,居然还是没能跑掉。

    杨一顿时有些抑郁了。

    这样是吧,不是说我是太监么?我就太监给你们看!还正好省了找枪手的钱,百多张的伟人像呢。

    重生男现在忽然有些理解前一世偶尔追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太监作者的心情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嘛!
正文 242.北上副本,第二个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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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遥控指挥了越州方面的事务,杨一带着罗戈——当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只能是罗戈带着杨一,来到了联象集团的总部。网

    在这里,杨一即将挑起一场战争。

    而他首先需要应付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取得别人的信任,证明阳一文化有资格成为未来主流的广告渠道。之所以有这个觉悟,是因为联象方面的接待人员,只是个负责广告处理事务的分区主管,连大区管理处的负责人都没有出面,就更不用说销售和市场部门中具有决策权力的总监,副经理之类了。

    “两位好,我是联象帝都方面负责广告事务的主管韩如安,不知道二位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四十不到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都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才会特有的锐利,意味着这个男人旺盛的事业心……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人可能会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但反过来说,亦可能是那种极为自信而无法听从别人意见的人。

    杨一的眼神没有躲躲闪闪,反而在直接却不失友好地对视中,大抵摸清楚了面前这个男子的性格。

    杨一看着韩如安的时候,后者也在看着他,不过相比较而言,韩如安的眼神就隐晦许多——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组合,委实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罗戈还好,毕竟是多年在儒商圈子中交际厮混,虽然从胖子的秉性来看,他未必是一个合格的文化商人,可能从事娱乐业更合适一些,但应对大场面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有失风度的举动。

    但是韩如安对旁边那个中学生摸样的家伙,就有些吃不准其身份来历。

    他觉得以那个胖子表现出来的气度来看,绝对不会是一个谈生意时还带着弟妹的梦幻级兄长,但要说是助理之类,又过于年轻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往杨一那边瞟了瞟,总而言之以韩如安的社交经验来看,这一胖一少的二人组合,很容易就让人在啼笑皆非中产生些许轻视。

    但身为联象的中层员工,他本身亦是很有前途和潜力的男人,内心的某种直觉一直在提醒他。

    ——要对这两个家伙保持应有的耐心。

    所以韩如安才没有草草打发他们了事,而是相当慎重地选择了面对面的交谈——当然,这种慎重很有限罢了。

    “谈一谈联象投放广告的事情。”杨一眨眨眼睛,他的轻松写意,与韩如安表现在外的慎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有求于人的是对方而不是他一样。

    罗戈有些惊诧于这厮的态度,不过两人经过半年多的磨合,也算是有了拍档的默契,胖总绝不会把疑惑和忧虑挂在脸上,反而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现在不信任杨一也没有办法,拖着他往帝都跑的人是杨一,到了机场候机厅才透露这一次出行目的的也是杨一,直接大喇喇杀上联象总部的还是杨一。至于非要带着他罗戈一道出门,按照杨一那厮的话来讲,就是借用一下他的这张脸而已。

    摆明了是要把他当吉祥物使的。

    把自己当装饰门脸的吉祥物也就罢了,杨一还紧接着羞羞答答来了一句:“没办法,罗哥你知道的,我还是太年轻了啦,出去办事不方便的。”

    平时风轻云淡的杨一,最多也就是让人觉得无趣而已,而扮可爱装嫩的杨一,就让人觉得恐怖了,反正罗戈就是这么认为的。

    “投放广告?”韩如安一愣,然后眼角爬上几缕抑制不住的笑意,并非是他很开心,而是单纯觉得可笑。

    他原本耐着性子见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亦是抱着生活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这种想法,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事业发展有利的机会。

    可是现在杨一的这句话,却让他无比失望。

    显然在他的看法中,已经把杨一和罗戈归为了某个新生的广告媒介,完全不懂业内的规矩,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想要靠着撞大运引入投资和业务。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冒冒然就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他们联象平日有业务往来的广告公司,无一不是国内的4a,而且也都是由市场部先进行媒介的搜集评分后,最后还要交由销售总监审核通过。

    向杨一这样打上门来,开口就要谈广告合作的,韩如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呃,这样啊,我想两位的消息渠道可能有些问题,我们联象的广告……”韩如安忽然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控制住自己表现不耐的**后,他还算谨慎而有礼地组织语言,准备打发了这两人。

    这个时候,杨一却摆摆手打断了韩如安接下来的话,他当然觉察到了这个分区主管的态度变化,不过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快:“我知道,您可能接下来就要说,这件事情,应该先沟通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取得合作意向后,再到你这里。当然,我们还必须具备4a评级是么?”

    杨一并没有应为韩如安的轻视而不快,但是反过来,后者却因为杨一的这一番抢白心生不快,也许是因为自己应付了事的打算被人看穿,也许是因为杨一言语神态中的笃定。

    这种反主为客的感觉,让韩如安的心情不舒服起来。

    不过杨一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因为意外和惊诧而有所保留态度:“我们不仅不是4a广告公司,甚至连广告公司都不算,我们只有广告渠道而已,但韩主管要是希望自己的人生里面,能有些值得回忆的经历,就请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

    半是自信无比,半是蛊惑人心的表态后,杨一不失时机地送上一句好话:“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勇于打破常规的男人。”

    “噗……”韩如安咧嘴失笑,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礼貌,立即肃然,不过心里面总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看书*就最~快]个屁大点儿的娃娃的夸奖,联象市场部分区广告主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欣欣然接受,还是置若罔闻?

    在韩如安这个位置上,平时未必能得到多少表扬赞赏,反而是被上司批评责问居多,但是一个半大孩子的好听话,未必有多少说服力。

    但杨一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并非是想韩如安相信这些话,而是让他看到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自己侃侃而谈却能怡然无畏的大方态度;比如自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这个“小孩”和其他“孩子”之间很明显的不同之处。

    然后他就成功了。

    韩如安作为市场部负责分区广告业务的负责人,接触过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物,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表现,明显超过了他预期之中的认知。

    似乎是,自己应该再慎重些对待?

    抬腕看了看手表,韩如安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打动一个人不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你们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说服我,我会带你们去见市场部的江总监。”

    他虽然决定给杨一,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但出于一个年富力强的精英男人的自尊,韩如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掌控对话的主导权,他现在倒有些期待了,这个小孩面对五分钟的时间限制,又会有什么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不过很显然杨一没有让他失望,就在韩如安嘴角勾起轻微弧度的时候,男孩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ibm投放在abyte的广告,根据两个公司各自的分析报告,这一笔3000美元的投资,最少换来了半个百分点的销售额增长。”

    然后杨一就不说话了,他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和韩如安此刻的错愕相映成趣。

    “你们,是那个门户网站的公关部人员?”韩如安怀疑地看着两人,试探的语气中出现了最开始没有的重视:“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二位的身份,是我疏忽了。”

    “阳一文化总裁罗戈。”这时候罗戈的价值就得到了具体体现,按照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口径,胖总第一次笑呵呵地开口:“这位是阳一文化董事会联席董事杨一。”

    鬼的董事会,只有两个人的董事会也叫董事会么?

    联席?如果每次开所谓的董事会,只有一个胖子和一个小鬼面对面也叫联席的话。

    果然,罗戈的这个介绍,让韩如安产生了理所当然的疑惑,然后就把杨一看成了富家子弟被放进家族企业的真人事例。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阳一文化?这不是近来很耳熟那个公司么?这些日子以来,电视台里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让他想不记住这个名字都难。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广告虽然在各个时段反复播出,可因为内容新奇制作精良,所以一点儿都不引起他的反感,倒是有些看不腻的味道。

    此刻,韩如安最开始因为自己是联想中层干部的小小优越,和说话中不免流露的得意都荡然无存。

    1998年的联象,和后世那个收购了ibm个人pc业务,亚太市场占有率第一,世界第三大个人计算机生产厂商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联象无论如何强大,韩如安也只是中层干部而已,眼前两人则是一个新生力量的决策人。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他马上就做出了自认为最合理的决定:“那么麻烦两位稍等一下好吗,如果是阳一文化,那么你我双方的合作问题,就不是我能拍板决定的了。”

    韩如安并不是没有怀疑罗戈的自我介绍,只是阳一文化并非什么声名不显的小企业,事后查证也只需要些很简单的手段,不需要在人前表现的太过于小人之心。

    罗戈和杨一都很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在韩如安的引领下,来到了另一间没什么变化的办公室里面,唯一的不同在于门口的铭牌。

    市场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韩如安的顶头上司,负责市场部广告事务的副总经理,李协的办公室。

    “哦,您就是阳一文化的总裁!”李协上下打量罗戈,虽然只是一名副总经理,但是联象强劲的发展势头,让他在面对罗戈的时候,并不处于心理上的下风位置,但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口吻态度平等而得体。

    至于杨一,就这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联席董事是什么一回事,这些商海中的老油子都很清楚。

    “见笑了,阳一文化罗戈。”胖总点点头,然后四个人在办公室一角的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样的气氛也是李协有意为之,比起会议室中面对面的商务化场面,现在这种刻意营造的气氛无疑更适合双方迅速拉近关系。

    这边李协坐下后,就有助理端来了茶水,他一边殷勤地亲自给杨一和罗戈上茶,一边真诚微笑:“说实话,虽然近半年来我很少出门,一直在处理帝都这边的事务,可是阳一文化的名字,也是经常听到的。贵公司的一些动作,还真都是大手笔啊,炎幻中文网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这个词用在这里,未必就是褒义。不过罗戈也是半个人精,有些东西一笑置之就是,什么都去斤斤计较怕也是谈不成生意了,当下并不怎么妄自菲薄地笑着:“发展需要而已,如果说如雷贯耳,联象集团才是名符其实啊。”

    “我听韩主管说二位是有广告合作意向,不知道贵方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如果符合双方利益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不促成合作。”简单的言语交锋之后,李协马上就把谈话拉入了实质性进程,刚刚韩如安也只来得及透露一些大略的意图,大约是有关网络广告投放这一块,不过具体内容还要等弄清楚了眼前二人的来意才行。

    罗戈就从包里拿出了几份杨一早早准备好的资料:“这是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炎幻中文网的用户增长数据分析报告,是第三方的数据;下面一份是有关联象个人pc的一个完整广告案;第三份是去年三月ibm投放了国内第一个网络广告后,它的销售数据年度报告;第四份则是一些综合性的资料,包括对网络广告的分析研究,还有贵公司广告需求的调研。”

    李协一边笑容不变地一份份接过资料,心里面却一点点重视起来,心忖看样子这个阳一文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人家做了多少功课,自己倒是要认真对待了。

    “呵呵,看起来二位这一次过来,是信心十足啊。不过我们的广告一向是交给奥美中国在做……”李协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罗戈,他其实对于手上这些资料好奇心十足。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了商务会晤的程序,自然是要做足态度,以争取后面谈判的主动。

    他们联象没看上阳一文化的毛遂自荐也就罢了。

    可万一人家给出来的,是一个足以让人心动的策划案,那么一开始的态度就相当重要。

    而李协的这种态度,不用说罗戈和韩如安,就连杨一这种商业菜鸟,一样是心知肚明。胖子马上很配合地堆上一个诚恳笑容:“李经理的话固然很有道理,但广告嘛,肯定是要选一个能更好促进销售的方案是吧。而且奥美中国为联象策划的,都是电视和平媒,还没有涉及到互联网方面的吧?”

    李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很真诚地解释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罗总也是知道的,广告业务即便是划分在市场部的管辖下,但在这上面话语权最重的,实则还是销售部门。到时候我这里通过了,也还要拿到我们集团销售总监那里审核批复的。”

    这位联象市场部的副总经理,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话里话外都在一个圈子接一个圈子的绕着,就是不给罗戈一个明确答复。

    不过两个不速之客倒也不着急,罗戈是早已经历练出了谈判中不急不躁的心态,而杨一就是有恃无恐了。他前世混迹的网络社区,时评版那里一直是草根精英和民间强人出没的集散地,一些经典的经济评论帖子,杨一也是印象深刻的。

    这次的广告案和各种分析报告,根本就是专门针对联象打造,是以重生男满满摆出愿者上钩的模样。

    一时间办公室中无话,李协貌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几分资料,浏览的速度很快,但是杨一已经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这位副总经理的浏览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虽然很明显的,李协在极力克制自己深入思考的念头,尽量显得更加不在意一些,但资料上的一些东西,还是轻而易举就准确命中了他的心理防线漏洞。

    作为一个专门负责集团广告业务的副总经理,李协自然很明白手头这几份资料的重要程度,其中的第二份广告案,几乎是和激光制导的导弹一样,完全契合了市场部最新的分析报告,百分百凸显出了联象的理念和新型机的买点。

    完全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这本来就是联象当年选中的广告,现在拿出来给他们再选一次而已,只不过广告的制作媒介换了人。

    但是联象又不知道,奥美中国又不知道。如果是个土著广告公司,杨一还会考虑要不要换个广告案,放弃copy的打算。鬼畜的东西么,那就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在经历了多次的拿来主义实历体验后,不得不说杨一的心理素质依旧没有太大的进步。

    “很详尽的数据,但是其中的分析,就不是太切中问题所在了。”李协貌似很遗憾地摇摇头,又点点被他放到一边的广告案:“而且这个广告策划,恕我直言,我个人并不看好。”

    个人并不看好,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怕是就要被李协话里话外表现出来的拒绝打击到了,哪里还会注意到他留下的余地。但无奈杨一是个知道世事走向的混蛋,根本就不为所动,有些类似无欲则刚的心理状态。

    果然,杨一越是表现的无动于衷,李协反而在心中嘀咕开了,觉得杨一这幅有些高深莫测的模样,还真让人吃不准他的态度。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杨一的表现,反而在心中暗笑,无论阳一文化现在如何风头正劲,这一个总裁一个小孩子董事,也不过是雏儿而已——试问哪有在初步的合作意向都没有达成的时候,就把具体的广告方案透露出来的?

    自己到时候按照这个思路,和奥美中国稍微沟通一下,不就是现成的上好创意么?

    但联象并非是那些捞一票就跑的皮包公司,李协也不是剽窃创意的商业间谍,他现在的第一选择,还是阳一文化,只不过合作的条件需要好好把握而已。

    “不过抛开这些东西,我对于二位的诚意还是很看重的。”李协笑了笑,然后合上手中的资料——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把其中有用的东西记了个七七八八:“两位的来意,我一定会上报给我们部门的总监,至于最后能否成功合作,就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然后他很诚恳地看着罗戈:“如果两位能够适当表达出一些诚意,我们联象其实很愿意多一个有潜力的合作者。”

    罗戈看了看杨一,然后转向李协:“李经理的意思是?”

    “贵方在广告案最后附上的条件,恕我直言要求过高。”李协在这一刻完美利用了自己的身份,扯出联象公司的大旗:“虽然奥美中国和我们之间也是这个合作条件,但他们是正规的4a广告公司,和我们又是彼此多年合作。而贵公司想要和他们看齐,可能有些难度。当然,如果有了第一次的良好合作经历,我们联象以后可能会考虑,在网络广告上投入专门的资金款项。”

    罗戈又看了看杨一,两人心照不宣。

    这人只说在网络广告上投入专项资金,又没说就一定是和阳一文化合作。

    就他在言语中挖坑的功力来说,绝对够得上顶级经理人之列。

    但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李协显得缺乏了一些大气,也难怪四十多的模样,还只是停留在副经理的位置上。

    而且杨一还清楚最重要的一点,当年联象在这个广告上的投入相当之大,以致都成了业界一时的话题之谈。

    李协现在却还打着利用双方地位的不对等,进而压价捡便宜的主意,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
正文 243.欺诈术,精神打击,抗性皮肤……你还有什么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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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网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最好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正文 244.意料之外的隐藏BOSS战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如果依照联象在前一世里的发展势头,以及其在个人电脑市场的市场占有份额,李协的条件也不是不可接受。网

    但杨一心里面恼火的是他的态度,这位副经理并不认为阳一文化能和联象平等对谈,是以摆出的姿态就有些高了。

    李协喝了口茶,似乎是好整以暇地等着面前两人作出决定,看到罗戈和杨一交换眼神却又不说话后,笑着放下茶杯:“而且贵公司也并非是大型门户网站,譬如雅虎之类;又或者是ibm所选择的abyte那类专业性站点。所以选择贵公司合作,我们也是承担了很大风险的……如果二位觉得我提出来的条件不能接受,那大家也可以再换个合作方式。”

    “换个合作方式?李经理的意思是……”罗戈不急不躁,脸上笑容依旧。

    “我的意思嘛,就是我们公司直接买断你们的这个广告案。”

    李协的表情很真诚,看起来不像是商务谈判中的对手,反倒是仿佛如知己好友提出建议一样,很有些迷惑性:“我想,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一是就我个人来说,的确很看好这个广告,相当有想象力,很契合我们即将推出的最新机型;二来嘛,就是降低风险,不止是我们的风险,也包括贵方,我想二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看着两人还不说话,李协直接掷地有声道:“6万元,我可以做主全盘收购你们的这个方案。这个价格绝对公道,我可以透露一下,一些小公司做出来的很有创意的策划,卖给我们也不过3、4万左右。”

    杨一心中微哂,李协开出的这个价格,倒也没有刻意压低,他前世曾经接触过的信息中,大约是2006年的一个完整楼盘销售广告策划,全盘外包的价格是16万左右,各种因素都考虑进来,李协的这个6万块也能够接受。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并非是个创意贩子,又或者草创的小广告公司。

    这一次的北上,是为了让炎幻网能够通过广告这个模式,开始自我造血,而不是一直吃着书城盈利和那些畅销书的码洋过活。

    如果不能顺利拿下第一个谈判对象,那么可以想见,就算换一家公司依旧会碰壁。

    而且杨一的大脑里面,也就是关于联象的资料情况稍微多一点,大致可以抓住这个公司的思路。如果换了其他客户,可就未必能挠到人家的痒处。

    “不好意思,如果李经理觉得这个价格不合理,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了,只能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吧。”杨一很遗憾地耸耸肩,然后准备起身。

    他这一表态,倒让李协很是意外,原本这位副经理以为最终拍板的人会是罗戈,哪里知道这个小孩子突兀而起,冒出来这么一句。

    而且看旁边那一位的意思,居然是没有半点儿反对。

    联席董事是什么?大部分就是挂名吃红利而已,就算要发表意见,也是在董事会上面,怎么就能够代替总裁做出日常的行政决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小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商务谈判?懂不懂谈判的技巧?

    一言不合站起来就要拔脚走人,这未免太儿戏了点儿吧!

    李协又怎么知道,杨一这个“联席董事”,本来就是自封的名头,这就大约和某位皇帝一样,自封神马威武大将军有些差不多的意思。

    只不过那位率性玩闹的成分居多,而杨一纯粹是掩护身份而已。

    而且重生男的的确确是不明白谈判技巧,杨一除了自己感兴趣的历史史料,以及时政大事之外,其他东西也就是一窍不通,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依靠知道未来这个bug。

    试想他第一次参与的谈判,会见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明南的时候,还是打着拉动资金的注意,就能在会面中噎得几位投资人无话可说。

    想要盼着他能够懂什么谈判技巧,其难度未必就比老母猪上树低多少。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整个国内的广告界来说,现在说不上绝对的买方市场,也说不上绝对的卖方市场,但具体到杨一所策划的这个广告来说,就是联象方面有求于他了。

    是以杨一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原因无他,依旧是先知先觉这四个字。

    杨一作势起身,罗戈一愣,稍微慢了点儿,但他并不是产生了另外的想法之类,胖总每每坐久了都是这样,起身不利索。

    而此刻罗戈这稍慢的一拍,就被李协看成了是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证据,心中有些好笑。心忖自己坐镇集团总部,负责市场部的整个广告事务,什么人物没有见过?这两位倒好,还想着玩这些小手段。

    “如果二位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很遗憾了,只能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李协就也点点头,然后起身送客。

    然后他就老神在在的等着罗戈开口留人,结果却等来了两人共同起身上前握手,这一下的变故,情况完全脱出了他的掌控之中。是以在罗戈率先伸出手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掩藏不了的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有这样谈合作的么?李协有些笑不出来了。

    既然是谈判,自然是大家开出彼此的条件,然后无非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而已,如果都像这两位,一言不合抬脚就走,那还谈个什么劲!

    发现问题有些棘手的李经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开口留客。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既然是远道而来,巴巴的从越州赶到帝都寻求合作,那么肯定是势在必得了。

    而且从他们拿出来的资料来看,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这两人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很清楚联象是什么样的公司,需要什么东西,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可越是这样,李协就越是不明白他们现在的激烈反应。难道这两本人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谈不拢就走人?

    李协发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他根本就把握不了这两人的思路。

    而这种事实与预期之间的巨大反差,也让他感觉到了某种程度的受挫。不过到底是负责了一个部门的广告事务,是以他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面又调整了心态,开始对两人的来意和底线再度重新估计。

    但到底是心中气难平,因为罗戈和杨一的反应,几乎是毫不在意两方的合作一样,这让不管是出于企业认同感,还是因身份而矜持的李协,都有些小小的恼意,就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二位倒是很有信心啊,难道不怕我回头就去奥美中国那边,把这个创意透露给他们?按照奥美的实力,想要制作一个类似的广告,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难度吧?”

    “不担心,因为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imb,无非是在广告上换一个logo而已。”杨一人畜无害地笑笑。

    李协一口气没有回过来,开始往正确的方向猜测,这个小孩子不会就是个雏儿吧?虽然他打着待价而沽的想法,可是谁会像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虽然这种手段大家都会用,可也是极为隐晦地提点,像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近乎于横冲直撞的,李协真心见得不多。

    不,不是见得不多,是以前从未见识过才对。

    表情极为古怪地笑了笑,李协试探着开口:“难道二位就这么有把握,ibm公司会开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更好的条件么?我看未必吧,他们可是国际大公司,条件不会比我们更好。”

    杨一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对啊,没把握。”

    李协一愣,正想说话,杨一又加上一句:“不过我们会主动降价的。”

    于是李协风中凌乱了,他现在完全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根本就是不按规矩出牌的那种混蛋,或者说,这厮明显就不懂规矩,完全凭喜好行事。

    碰上这样的人,堂堂市场部副总经理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了,要不就同意对方的条件,要不就看着这两人,带着异常符合联象要求的广告策划,自降身价投入ibm的怀抱。

    原先还以为这个小孩子就是家里大人派出来,跟着这个胖子长长见识而已,而只要搞定了那个胖子,一个半大小孩又何足为惧,只不过信手之间就能摆平。这倒不是李协托大自以为是,他以前也见识过形形色色不乏精明之处的人,但是多数都屈服于联象的强势地位,还有和联象合作之后带来的利益。

    是的,就是利益,在商场上,唯利是图而已,没人会和利益过不去。

    但现在看来,这个小子就是根搅屎棍,拼着降低自己的收益,也不肯松口。

    真有这样的人么?还是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李协有些吃不住了。

    “我真是怀疑两位的诚意,你们宁可去ibm那边自降身价的谈判?”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李协瞠目摊手。

    “是啊,虽然我们的这些方案,一开始就是围绕贵公司策划的,但是既然李经理开出来的条件不符合我们的预期,也就只能这样了。”这一次杨一没说话,但是罗戈的口径和少年很好的保持了一致。

    “但是你们……”李协不甘心地开口,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职场中混迹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见识过面前这种人。但要是什么都不说就让两人离开,他又实在不甘心。

    虽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甘心来源于何处。

    但现在这不是问题了,因为罗戈和杨一明显是打定主意离开,而自己不可能再出言挽留。因为一旦开口,先前所坚持的底线,也就毫无意义,还平白让人笑话。虽然即便是稍微降低点儿底线,也同样会为联象带来不菲收益,但是李协明显不是那种一心为公的经理人,不会为了公司的利益,把自己的脸面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就这样吧,下次再会了。”杨一和罗戈同时礼貌点头,然后胖总轻飘飘来了一句:“这下我们的分析都作废了吧!你还说人家用了我们的广告,今年在亚太市场的占有率能上到6%,明年就达到8.5%,现在用不到这个预期数据了,看看ibm那边吧。”

    如遭雷殛,李协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满头的冷汗。现在就算是他再不情愿,也不能不开口留人了,哪怕知道那个胖子是故意这么说。

    没有十足的底气,杨一敢这么拔腿走人么?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联象集团身上,现在去找什么ibm,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有的信心,看上去完全不合常理的信心,也就是来源于前一世中,联象公司自己放出来的这两个年度报告数据上面。

    市场占有率的数据,如果放在统计之后,那就是大大方方拿出来公布于众的东西,没有任何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方。但要是在年初,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一个分析预演的情况下,这就是一个公司的商业秘密了。

    不说是和公司的前景生死攸关,但也决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随口不当一回事报出来的。而刚刚这个胖子所报出来的数据,恰好是联象市场部的分析员,在紧张忙碌了一两个月后,通过各方数据资料,精心谨慎总结归纳而来,算得上是联象的商业机密。

    可是现在就随随便便被人捅了出来,也不由得李协不愕然。

    “抱歉,能不能稍微耽搁二位一点时间。”这一次就算是再不情愿,李协也只能无奈开口,如果这个数据被这两个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二愣子一样的家伙,给捅到ibm那边,这个乐子可就太大了点儿。

    要是这两个二货嘴巴再大一点儿,把他李协听到过这个数据,却毫无作为的情况说出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李协拒绝自己再想下去。

    这次换了杨一和罗戈好整以暇地回头,不过让李协松了口气的是,这两人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戏谑的神色或者是胜利的表情,而是正正经经等着自己发话。

    “不知道两位刚才提到的数据,是从何而来?”李经理这时候也不敢避重就轻,这两人能够信心十足地说出这两个数据,就代表着他们肯定知道某些东西,如果自己还不开诚布公,被人看轻倒还是其次,惹得这二人甩手而去,那才是李协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哦,这个啊,分析啊,通过对贵公司历年来公布的数据分析,还有一些相关的动作。”罗戈坦诚到,眼睛却不由自主瞟了瞟杨一。

    这小子也忒他吗神棍了点儿,说是这两个数字被联象的人听到后,一定会被吓一跳,现在看这情况,还真是如他所说,全都被他丝毫不差地料到了。

    莫非真的是像他说的,是这小子自己看经济年报,各种财经报道后自己分析总结的?那这能力也太妖孽了些,一些资深的财经分析师都未必有这个功利,他一个小孩子,平时也没见在这个上面花费心思。

    可要说从其他渠道得来,那就更没有可能了,杨一这小半年来的日常情况,罗戈不敢说每分每秒都清清楚楚,也可知道大致差不太多。他有分析市场财经的工夫,罗戈第一个不信。

    但是罗戈知道这两个数据的来历,可是李协却是半点儿都不清楚的,现在听闻数据如此得来,虽然心里面不是百分百相信,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或者说,他是不敢有太多的怀疑,天知道这两个家伙还知道些什么东西。

    如果说罗戈和杨一,一开始在李协眼中的印象,是南边来的土鳖暴发户,那么现在就有些像是商业间谍了,还是深藏不露的那种。

    想到自己差点儿把这两人推到ibm那边,李协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汗腺,就像是小门小户家里面怎么关都关不上的水龙头阀门一样,体液唰唰的往外冒。

    “贵公司的分析师倒是好功力,得出来的数据,和我们的虽然还有差距,但是也相差不太多了。这么看起来,二位真的是很有诚意了。”李协一边说着鬼都不信的场面话,一边恢复了一个部门经理应有的镇定:“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个人又无法做主其他的合作条件,那能否请二位稍等一下,我去请我们市场部的江总过来和二位谈谈?”

    罗戈杨一相视看了看,然后礼貌点头,完全没有占据上风的得意劲头。两人的得体应对,反倒让李协开始反省起来,自忖一开始还真有些太拿大了。

    他吗的,这年头藏龙卧虎的人不要太多。

    ……

    “紧张么?”眼见李协出门,去通知那个什么江总,罗戈对杨一挑挑眉毛,只不过这个很有男人味的动作,被一张双下巴的胖脸演示出来,总有让人不由就咧嘴的滑稽效果。

    而杨一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淡然,或者说是没心没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感觉,没有紧张感的人生,还真是有些寂寞如雪唉。”

    罗戈懒得说话了。

    两人等了五分钟,然后等了第二个五分钟,再然后,就在他们以为还要等第三个五分钟的时候,李协去而复返,脸上带着视网膜破裂后临时修复的古怪表情,那种意外的神情明显还挥之不去。

    “两位,请跟我来,我们刘总有请。”

    李协一开口就让两人愣了愣,杨一是完全没有想到,而罗戈则是尚未明白这个“刘总”是何许人也。

    于是胖总好奇地咧咧嘴:“那个,不是去和你们的江总会谈么?李经理,你们这是……”

    倒不是他害怕了,而是出于一个商人的敏感,让他觉察到了李协请示回来之后,气氛就有些不一样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而杨一的心中却是翻腾如同沸粥一样,李协所说的是刘总,再配合他的这幅见了鬼的表情,不是联想集团的大当家,那位前世中的风云人物又能是谁?

    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这次过来居然还能引起这人的注意。虽然因为先知先觉的关系,杨一对于原先的某些东西,譬如权势财富,身份地位之类的羡慕和敬畏少了很多。换而对某些神秘的力量更为在意,可也没料到能见上这位刘总一面。

    虽然现在的联想还远未达到国内巨无霸的高度,可也不是目前的阳一文化能够比拟。而这位刘总平时出入接触的角色,要么就是同等级的商界大亨,要么就是一定阶级的政府领导,能抽出时间和他们见面,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起来记忆中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杨一之前也接触过一个,现在还是他的合作者之一,榕树下的朱威廉。不过这一位本来就有很大的争议,最多算是小有名气的经理人,而称不上商界大亨。

    就杨一自己的体验来说,朱威廉也确实只能算二等人物,估计是无法和现在即将见面的刘总比肩了。

    “真是想不到啊,刘总这样日理万机的老板,居然会有时间和我们见面?”杨一假装惊喜地笑道,一边对罗戈眨眨眼,这个提示让罗戈也一下就反应过来,李协口中的“刘总”到底是什么人。

    李协的意外之情只会比两人更多一些,这时候也没了谈话的心思,只是在暗自分析,公司**oss对这两人的重视,最终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只有是真心重视这两个人,自家老板才会出乎意料地放下手头事务,临时起了会面的想法,是以李协一面急速转着自己的想法,一面强打精神对二人示好。

    身为一个人精的直觉而已。

    跟着李协在联象集团总部行走,碰上的联象员工一个个精神十足,这是身为大公司员工的自豪感和底气。而且这几年是联象疯狂抢占市场的几年,高速的发展,集团总部优渥的待遇,都让这些人分外有归属感。

    和现在的联象比起来,阳一文化要走的路,无疑还有相当距离,如果说联象已经走上了正规,那么新生的阳一则是刚刚上路,还远远未够班。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向淡定视等闲人如无物的杨一,居然难得有了些紧张感,刚才和罗戈才说过的话,完全就不作数了。

    当然,这并非杨一的节操如同套套一样,用过一次后就扔得满地都是。他刚刚说的是面见那个什么江总不紧张,但是面对这个怎么说都算是商海位面之子的老刘,他还是有了些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前一辈子看报纸的时候,说的是一个享受联象集团助学金的博士生,在受到老刘的接见时,激动地落下了男儿泪。

    当时看的时候,杨一这厮是非常不以为然的,尼玛不就是享受了一次民间贷款么?你拿钱人家博一个好名声,交易而已,用得上打了鸡血一样?

    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杨一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一个人的名气还有声望,是可以对他的气场产生确凿无疑的加成作用。

    用在官员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官威,用在皇帝老子身上,那就是王八之气,而用在这些商界精英身上,那就是气质气场这种玄之又玄,但又的的确确能感受得到的东西。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就算是会见联象市场部的总监,杨一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无非是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到时候该怎么对付还怎么对付,敌人千般变化,我自岿然不动,和对上李协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更有心机更懂得运用手段。

    但是换了这位老刘,除了智商和阅历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难以用语言表达的东西,类似这种顶级商业大亨,早已经脱离了单纯的商业人士范畴,很难把他们划定到某类人群中——名誉教授,高级工程师,民间商会副会长,全国人大代表……无数的身份,根本不是杨一现在所处的阶层能轻易解读的。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些人很难对付,非常难对付。

    就像是杨一和罗戈组队下祖玛,一法一道原本是绰绰有余的,结果进了游戏才发现,自己玩的不是热血传奇,而是地地道道的山口山,对面的也不是祖玛教主,而是伊利丹.怒风。

    玩脱了……

    于是一开始还觉得这段路挺长的,但是当越来越明显的难言情绪——并非是单纯的紧张,也有见到传奇人物的兴奋——氤氲在杨一全身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段路居然就这么走完了。

    这也太短了点儿,联想集团的大楼在外面看挺大的嘛,怎么进来后才发现小里小气的。

    杨一这时拉不出来shi怪地球没有引力了。

    但是有些人往往有些急智,而重生男看起来似乎也在这一类人的范畴之中。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概思路了。

    ……

    宽敞的房间,相比于这个时代的it业公司,这个总经理办公室显得极有特色,没有多少商业气息,反倒是技术氛围更浓厚一些。

    是总经理办公室而不是总裁办公室,97年刚刚改组的联象集团,即便是这位刘总,也只是中国联象董事局主席兼总经理的职位,以后那些销售总裁,集团总裁,大中国区经理之类的职务还没有出现。

    而整个联象集团的第一boss刘总,没有像某些报道中所描述的那样,正在埋头伏案处理事务,仿佛一秒钟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样子,而是面带微笑的等在那里。

    只不过这个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杨一现在还无法说得清楚而已。

    杨一以前很少读什么人物传记,就连曾经的苹果大王走掉的时候,那本个人传记在当当淘宝亚马逊都卖脱销了,他也懒得花费时间去看一眼。

    而那些传奇人最常说的一句话——传奇是说给人家听得,工作和生活确实要自己亲自走过来,杨一相当的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人很有装逼的嫌疑。

    他前一世中这么想,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而重生后的不以为然,则是因为深切感受到了这种传奇的力量。

    “刘总,客人到了。”从一开始就把自信挂在脸上的李协,这会儿也不过是个引荐客人的小配角,执礼甚恭:“这位是阳一文化的总裁罗戈罗总,这位是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杨一先生。”

    等在会客桌后面的刘总笑得很亲切,但是杨一依旧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某种意外。

    很清楚这位大佬眼中的意外之色因何而来,这也让杨一最开始那份紧张消散不少。看起来这位刘总也还没有脱离人的正常范围嘛,其他人应为杨一的年纪而吃惊,他也一样感到意外,只不过这种神情掩饰的格外好而已,如果不是杨一打从重生后,所接触的人也都处于一定阶层之上,这会儿大概是要忽视刘总那一闪即逝的表情了。

    “两位好,请坐。”这位刘总笑得和气亲切,但是也不难看出他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气势,算起来到98年的时候,他已经执掌联象集团整整十年的时间,是这个王国之中说一不二的君主,因而对上一个勉强算崭露头角的新兴文化公司,有足够的底气自由选择自己的态度。

    “刘总您好。”“刘总您好!”主人发了话,罗戈和杨一自然也要回应,还是要更加热情的那种,两者之间的地位不完全对等,所以态度就更加重要。

    “听说两位这次来,是联系广告业务的。”刘总等三人都落座后,就直奔题意,但是却不让人感觉突兀:“而且李经理也对贵方的广告案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说实话,一个致力于图书出版发行的文化公司,现在主动上门提出要在互联网上,为我们推行广告,我听了后是有些意外的。”

    一句话点出了三个方面,图书出版,互联网,广告业,虽然都属于文化公司的范畴,但相互之间的依旧有相当明确的行业区别。刘总这么问,无疑是带着某种质疑,只不过人家说话够技巧,听起来反倒像是推崇一样。

    “这些都是文化产业里面的业务,而我们阳一文化虽然是做图书业起家,但是发展规划是立足于整个大文化产业圈子上的。”罗戈笑着解释:“当然,规划是规划,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脚踏实地去做,而这次贸然来访,也是希望国内it行业的领头羊,能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些扶持和帮助。”

    信心高远,姿态放低,罗戈的表现无可挑剔。

    “呵呵,目光长远是好事啊。”联象boss笑着点头,看起来很是欣赏罗戈的态度,然后冷不丁直接就亮了刀子:“据说贵公司为了这次的业务,下了很大的工夫,连我们联象的市场预期目标都给出了自己的数据,对于这我还是有些好奇的。不知道两位拿出这个数据的根据,或者说信心,是因为什么?总不会阳一文化也打算涉足个人pc市场吧?”

    说着说着,就图穷匕见了,虽然依旧笑容和气,但是杨一毫不怀疑,这位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怀疑阳一文化的动机问题了。

    “当然,基于市场和经济大势的分析也不是不可以有,但对于某些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的数据分析,我想这不应该用巧合来解释,而且阳一文化虽然有志于广告和互联网,但是对于个人电脑的销售,接触也是不多吧?”刘总的声调渐渐肃然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直未变,但是眼睛深处明显透露出和表情不一样的讯息。

    杨一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和身边胖哥的回答不能为刘总释疑,他一定会动用某些手段打压阳一文化。

    对于一个意图不明,有显得极富野心,而且对自己公司了如指掌的同行,任何人都不会在搞清楚对方来意的情况下,就欣然接纳。

    罗戈这会儿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他修行不够,原因很简单,这个数据根本就是重生男信口说出来的,这要怎么解释人家才会信?指望这位联象领头羊忽然脑残么?

    而且要是说自己公司分析报告得来,这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也要别人相信才行。

    阳一文化是文化产业公司,不是会计师事务所,也不是财经杂志。

    不过两人早有默契,这事情是杨一出面的。

    面对着刘boss的质询,杨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坐等刘总把话说完。

    这厮在度过了最初的情绪波动时段后,又恢复了沉稳的做派。

    这并非他的天生性格,而是在经历了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后,所带来的附加效果。

    连这种怪力乱神的鬼神之事都发生了,那对上生活中其他的情形,还有什么好担心害怕情绪激动的。
正文 245.第一次耗尽心力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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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杨一的回应方式,让联象的大头头再次意外了。网

    不过他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眼睛依旧牢牢盯着对面的两个晚辈,充满了压迫力。

    这并不奇怪,很多时候大人物的平和只是他们实现目的的一种手段,说他们做戏也好,虚伪也罢,这只是他们的权利和习惯而已。

    杨一对于刘姓老总的了解,还不及他对联象这个公司了解的一半,印象中即便是在联象一家独大的二十一世纪初期,此人也还算是韬光养晦,至少比起另外一些饱受争议的某地产大亨,某奶牛大王,还是低调得多。

    当然也免不了要在一些公共场合露面,刷刷必要的存在感,不过这对于不甚关心这种大人物日常的杨一来说,还是很新鲜的。

    所以刘boss尽管带着“你们必须解释清楚”的质询口吻,但杨一事实上并不太在意,他固然解释不了几个数据的来源,可却想好了怎么处理此类情况。

    “嗯?我以为两位既然是前来寻求合作的,那么开诚布公就是一种最起码的态度。”刘总虽然有些诧异杨一的表现,还有他在这个二人组合中的话语权,不过见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也不差多杨一这一个。

    古来有甘罗十二拜相,这个少年怎么看都过了12岁的年纪吧?

    而且阳一文化也只是个新冒头的公司而已,这小孩离一国宰辅的位置还差了老远。

    “如果这样说,我们报出来的数据,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得来的,不知道您以为然否?”杨一看起来是小心翼翼地措辞,但是眼角眉梢满满都是狡黠。

    他是故意做出这种态度的,既然解释不了,那就先释放自己的善意和态度,最起码不要让会谈的气氛继续紧张下去,而且以他的年纪,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引人诟病。

    商务会谈也不见得就一定是剑拔弩张,也可以是气氛轻松,这完全取决于会场双方对场面的掌控力,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

    杨一谈不上有什么谈判掌控力,和这位刘总的关系也未见得亲密……呃,好吧,两方之间本来就是第一次见面,对杨一和罗戈来说,属于我听说过人家,人家不知道有我的尴尬境地。

    但除了这两个充分非必要条件,调节气氛也可以使用一些剑走偏锋的手段,比如临时转职扮嫩尊者,又或者这么可爱一定是个男孩子之类的卖萌。

    我手中握有你的商业秘密数据,但我是诚心诚意前来求合作的。

    杨一想要表达出来的,无非就是这种态度而已。

    随着话语的出口,杨一也平静下来了。

    是真正的平静下来,而非压下亢奋的情绪强作镇定。

    他现在的感觉,忽然有些灵魂从现实中抽离而出,正在杜莎夫人蜡像馆中漫游一般,明明是参与着改变历史的行动,但心境却如同一个超然于外物的独特存在。

    “哦,这种理由,用在你我双方之间,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一点?就算是国内顶尖的财经分析专家,会计师事务所的王牌,也未必能言之凿凿地给出这样的数据。”刘总不为所动,依旧和气地笑问,但偏偏他生了一张相当标准的干部脸,所以尽管是带着笑意问话,但丝毫无损于他上位者的气势。

    这个剧情,似乎并没有按照杨一的计划发展啊

    但是重生男没有乱了阵脚,很多老家伙都惯用一些试探的伎俩,心中的实际想法绝不会用轻易就被人看出来,也许这会儿人家已经认同了杨一给出的理由,也没什么不可能。

    如果不坚持自己的说法,被他这么压迫追问就改换口风,只会把这一次的见面演砸,给人留下一个毫无诚意且心理素质弱爆了的看法,一旦印象形成,再想扳回来可就不太容易了。

    “不好意思,可能我这么说,并不是一个很充分的理由,事实上在我们的计划中,这个数据的正确性也只在两可之间,毫无打动联象的把握。”杨一这时候把姿态放的相当低,完全就是晚生后辈的态度:“您可以这么认为,我们是背水一搏而已,也就指望能引出个市场部总监之类的高层,就算是最大的胜利了,完全没料到您会亲自抽出时间见我们。”

    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并不是退让害怕,而是一种战略方针,一种曲线抗争的手段。

    硬碰硬固然来的痛快,可那要么是双方势均力敌,要么是弱者的背水一战。而对于杨一和罗戈来说,现在的情况还远未恶劣的这种态势。

    而且大人物也是喜欢听好话的。

    不要以为拍马对他们没用,这些人的马屁抗性看起来奇高无比,那也只是平时听多了使然,但只要是人,就总有人的共性。比如精神满足,以及他人对其事业,成就之类的认同和赞美。

    可以这么归纳总结,拍马对大人物未必有用,但要是奢望与这些人用平等姿态交往,那就一定是脑残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个数据,还真是连蒙带猜的?”刘boss说这句话的时候意味不明,似乎是意外,也像是不可置信。

    杨一摇摇头:“从大体上来说,说我们是猜的也不错,但这种猜测是建立在对联象战略的总结,以及对历年贵公司公布的数据的分析上,只不过我们一不是专家,二不是联象市场部或者销售部的分析员……嗯,尽人事听天命吧。”

    “尽人事听天命?”刘大*oss不置可否地笑笑,目光一直盯着杨一的眼睛,毫不放松,或者说,杨一已经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就抱着这样的想法?”

    看上去势头已经很不好了,因为很多的企业老总都重视细节,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合作对象是一个听天由命的家伙,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老天开眼上。

    但是不管怎么不了解刘总这个人,可是对于一些基本的性格特征,后世的互联网上总能看到一二,这些描述尽管流于泛泛,但同样也是他性格中最原始的地方,不一定能深入内心世界,但也不至于出错。

    而对于这一位,每每提到联象就绕不开的人物,按照他自己对媒体的介绍,是一个偏好做实事,重视实际应用的人。像是“因为大学毕业正好赶上嗡嗡翁革/命,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心里面很愤懑”这类话,也是广为流传的。

    所以刘总的质问并没有让杨一心中惶惶然,反而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位是在试探无疑了。

    既然看上去从杨一的嘴巴里面,是敲不出那些数据的真正来历,那也就不要把精力放到这个上面,转而考验对方的心性和态度,如果杨一的表现能够让他满意,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解的矛盾,其实也就自己一言而决罢了。

    “是尽人事听天命,但这不是把无所作为地选择权轻易交出去,而是在明知道不管做出什么举动,都毫无用处的情况下,还给自己保留着最后一份希望。”

    杨一毫不怯场地侃侃而谈:“听天命的前提,就是做出自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

    “哦?呵呵,明知道不管做什么都毫无用处,还给自己保留最后一份希望?”联象boss第一次有些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不是和先前一样的惯性表情,而是从内心觉得有趣。

    “那这么说,你这个尽人事听天命,反而还是你们阳一文化坚持到底决不放弃的证明了?不管怎么样,我首先要肯定你的辩才……小杨董事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是高中,还是刚进大学?”刘总这么问,绝对不是歧视杨一,又或者要旁敲侧击的意思,看得出来,这位商界大亨对杨一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

    “算是高中吧,不过主要是跟着季棠郸老先生学习,学校里的课程倒是放在一边了。”

    杨一的回答得体有礼,也没有什么讳言的地方。

    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季棠郸的名字,居然在帝都这个文化名人扎堆的地方,同样好使得很,最少看上去眼前这位就听说过季棠郸的名字。

    于是刘总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小小诧异:“哦,居然还是季老的弟子?难怪,这也算是师出名门了哦。”

    季棠郸带出来的学生,可不止杨一一个人,不管是纯粹做学问的学者,颇具名望的教授大师,还是进入了某些喉舌部门,譬如国家报社,党校党建之类,都是大有人在。老爷子花费了心血教导他们,这些人反过来也成就了老人桃李满天下的美名。

    “呃,您也听说过老师啊?”面对刘总的称赞,杨一连忙欠身答礼,这是为人弟子应有的态度,也是杨一心中甚为认可的传统。

    但是刘总的态度越好,杨一反而越是不为所动,谦虚谨慎。这个世界上有四种人说话是很会绕圈子的——政客,商人,女人,中国人,刘总一下就占了其中的两样,杨一可不会像一般的小孩那样,人家给他一颗糖就高兴的忘乎所以。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把某些有争议的问题放到一边,来谈谈你们的广告方案怎么样?”

    果然,只是先放到一边,难保不会什么时候,又把数据的来历问题翻出来。

    双方地位平等,那么这种核心数据就是底牌,而一旦地位不对等,就是强势方兴师问罪的证据,完全可以咬住不放大做文章。

    不过所谓人在屋檐下,杨一现在才是寻求合作的一方,而联象则大可不必理会这种示好,这家已经体现出强劲发展势头的公司,已经不是三年前中国西南第一都市的居民,都毫无耳闻的企业,而是在亚太范围都有了销售网络的大公司。

    因此杨一必须要随着对方的步子走:“好的,事实上这也是我们的本意。”

    然后又把最开始对李协所说的话,重新又说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介绍的格外仔细详尽,算得上是毫无保留了。

    ……

    听完了杨一的介绍,刘大*oss点点头,看上去很欣赏这个广告案:“不错,很好的策划方案,不管是具体到广告方案的细节,还是这种互联网推广模式本身,都是值得肯定的想法。”

    杨一和罗戈连忙谦虚一番,心里面却打起鼓来,一般来说商谈的模式无非就两种,要么先扬后抑,要么先抑后扬。现在老刘一口肯定这个方案,自然是还有招数等在后面。

    “但是……”

    似乎并没有脱出越州二人组的料想,即便是国内商圈的一线人物,依旧还是这种手段。

    “虽然我个人对这个策划很看好,但为什么要选择你们的炎幻网呢?比如雅虎,现在这些接触互联网的用户,应该绕不开这个门户网站吧?或者我选择其他某些门户网站?同样的投入不见得就比放在你们的网站要差吧?而且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效益哟”

    刘大*oss的表情充满了玩味。

    道义不道义之类的东西先抛在一边,他很想看看,如果自己表达了把他们扔到一边单干的打算,两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第一,用户增长数据,虽然我们只是一个类型文学门户,听起来没有那些综合性门户的竞争力,但实际的数据才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杨一完全没有左支右绌的窘态,反而从容不迫:“第二,在合作协议达成之前,我们就展示公布了自己的方案,您可以把这个看成是我们的诚意,而且我们阳一文化的合作要求中,也没有什么硬性规定,只能把网络广告投放在炎幻网上啊。”

    联象的大头目心中赞叹,他的生活中也少不了要接触商业世家,豪门贵阀,不少年轻一代也是在家族的庇护下,早早就开始了自己的生意,有老成精明的,也有心性稳重的。

    但眼前这小子,无论是哪方面,似乎也都不输曾经见过的那些年轻人。

    “你的意思是广撒网?这样的手段在打开市场的初期,可能会有用处,不过我们联象更看重优中选优一个具备长远竞争力的广告渠道,才是我们最好的选择。”刘大*oss毫不松口,心里面的想法和口头上的言语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您把类型门户和综合门户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就是不公平的。”杨一平静看着对方。

    但是他对面的老总不为所动。

    “不过这不是问题,我先假设您一定会选择某个大型综合门户网站,好吧,就是雅虎了。”杨一自顾自点点头:“然后再回过头看我们的炎幻网,这其中存在一个受众问题,比如在雅虎浏览时事政治的四十五岁中年人,和一个在我们网站看幻想小说的小孩子,您认为谁在未来购买电脑的可能性大一点?并非所有潜在消费者,都会成为事实上的联象客户,您要考虑一个虚假受众问题。”

    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有点儿料,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有人事先教他的,还是他自己领悟。

    联象老总也忍不住有些赞赏了。

    “那不要紧,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会有小孩子。”

    杨一咧咧嘴:“十五岁的小孩子一样会有,而且少年时候的印象往往更加深刻,您投入了炎幻网,才算是长远投资。”

    然后在三人都忍不住莞尔的情况下,点头示歉:“开个玩笑,不要介意。事实上现在国内的个人用户,在购买电脑的时候,往往都是为了孩子才进行支出。而在这个过程中,很明显孩子的意见是不容忽视的……”

    很狡黠地眨眨眼睛,杨一补充了一句:“现在很多家长,对于个人pc并不了解,所以除了导购员之外,小孩子的意见对他们可是很有影响力的。”

    这还是小孩子吗?刘大*oss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杨一的话无疑是很具备说服力的,因为他的这个理由切中人心人性——试想在带着自己的孩子买电脑的时候,儿女们几句“这个牌子好,我同学都用的这个”,或者是“联象是中国最大的牌子,现在谁不知道这个啊”,几乎是瞬间就能让家长们妥协的理由。

    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和了解程度,家长永远是比不上子女的。

    还真是个妖孽,饶是刘总身为联象集团的主席,这时候也不免觉得杨一的理由充满了说服力,自己要是继续挑剔,不免有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味道。

    但更让他好奇的是,如果面对一味的刁难,眼前的这个孩子还能有什么样的表现。毕竟这些东西可能是事先做过功课,临场发挥才更能看出一个人的真正成色。

    “好吧,杨一是吧,我叫你一声小杨,应该是不过分吧。”

    “哪里哪里,刘伯伯这么叫我是求之不得,听起来可亲切多了。”杨一很有眼色的打蛇随棍上,他这时候心里面正在暗爽他会说么,他等着人家先开口等了好久他会说么?

    拉近彼此关系的这种话,只能由强势一方主动提起来,弱者开口只能徒增笑耳。

    于是在杨一想来,刚才自己几乎说的口干舌燥,这位老总大抵是要松口了吧,要不然也不会主动换了称呼。

    但他明显低估了这些老狐狸的耐心,刘大*oss不再继续纠缠于阳一文化和其他门户网站的优劣,转而又转向了其他的话题:“刚刚你说的我很同意,必须承认,你的理由成功地说服了我,从广告策划的个案,到整个互联网推广方向,以及促使我们选择阳一文化炎幻网的信心,都很好,这些都不错。”

    “但是……”

    还有但是,杨一眼角陡然一跳,这次他没能忍住和罗戈交换眼神的欲/望,往常从来都是杨一杨董风轻云淡,而他也习惯了在别人忽略甚至是轻视的眼神下扮猪吃虎,又或是从从容容地上演过山车般的反差剧情。

    但现在他明白了,并非是他重生一次后就有多高的道行,而是他从来没有碰上真正的高手。

    罗戈本身是相信奇迹和敢打敢拼的人,所以选择了和他走上同一条战线;另外一个够分量的人姜建漠,因为女儿夹在其中的原因,也就带着某种近乎爱屋及乌的感情,并未在他面前展现一个上位者应有的威严,如果不是姜喃的关系,杨一的那些小手段怕是不怎么好使的。

    而现在的这位刘总,因为联象和阳一文化可能存在的合作关系,带着商人应有的谨慎以及他十几年的风云阅历站在杨一面前的时候,压力不期而至。

    “除此之外,有关于炎幻网以及阳一文化的远景规划,我并不了解,而恰恰是这点,是影响双方之间合作的最重要原因。”

    刘总正视着杨一,他现在给出了最后一道考验,如果杨一能够通过,那么少年就值得他花一些计划外的时间和精力来关注。

    也仅仅是一些“计划外”的时间精力而已,离平起平坐还早了些。

    “远景规划?”杨一规规矩矩地扮后辈。

    “是的,现在的互联网在世界范围内,虽然不算什么朝阳产业,但是国内却是蓬勃兴起的高速发展期。这个时候加入其中,固然可以称赞一句很有眼光,可想要做大做强,只凭借抢着吃螃蟹这种投机是不够的,如果我们联象在阳一文化的炎幻网投入了广告资金,但是你们做不长久的话……抱歉,这只是某种假设,不是对你们没有信心。”

    “刘总完全可以选择分期投入,这一点是可以谈判的。”罗戈觉得这老家伙——也许还算不上老家伙,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执掌一个国家里面业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用年富力强形容才对——是不是以苛刻为乐的,难道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还需要如此斤斤计较么?

    胖总这么看,完全就是在商言商,因为刘总的这个怀疑不能成为质疑阳一文化和炎幻网的充分条件,一条无懈可击的商业条款,很容易就能堵上他的这种质疑。

    但杨一不一样,他是重生者,他的目光,他看问题的角度,他的思考方式,或多或少与没有这种经历的人是有着细微差别的。当别人觉得1+1=2是理所当然的时候,他可能会思考到这个世界的运行定律和存在法则控制不到的时光罅隙中。

    譬如要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1+1的结果是3,那会怎么样。

    具体到现在的场景中,那就是这位刘总横挑鼻子竖挑眼,除了他理所当然的谨慎之外,是不是还存在其他用意?

    但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表现得足够好。

    “可以,但是这可能会花费刘伯伯一点儿时间哟。”杨一憨态可掬,地地道道的正太脸,出演腐剧中的弱气受没有任何问题。

    “你说,没关系,既然决定了和你们会面,总不能话说到一半就瞎逐客令吧。”联象老总这时候笑呵呵的,但只要杨一接下来的回答无法让他满意,那么这种笑容也可以在一瞬间变得没有什么温度。

    杨一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现在的情况已经脱离了他的预期,但却不会让他失措。关于阳一文化以及炎幻网的规划,和这位刘总现在提问出来与否没有一毛钱关系,这只是他身为想要有所作为的重生者,必须的功课。

    思路理清后,杨一平静开口:“那么,先从大的方面谈起吧,就阳一文化这上面来说,无非是对内明确发展思路,找准自身定位……”

    偷眼打量了一下刘总,少年很狡猾也很无耻地拉出了几个比较对象:“很多人都对这方面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东西过于理论化,和企业发展的实际需要关系不大,但是看看从去年开始,一直延续到今年的企业崩塌大潮,秦池、亚细亚、三株……我都不想一一举例论证了。可能他们的领导者从一开始就不重视自身定位和发展规划,也可能重视过,但实际的操作情况不尽如人意,所以……”

    杨一言犹未尽地耸耸肩膀,如果没有这些例子“珠玉在前”,那么他所说的明确发展思路,找准自身定位,也就是些空话套话而已,但是加上了这些反面例证,即便不能凸显他的先见之明,但却可以表现出他的谨慎。

    果然,对面的刘总一开始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但在杨一举出了这些例子后,表情才有了些小小的变化。

    “而对外则是两点,一是企业形象,二是开拓挖掘销售渠道。”杨一这么说就是有意投其所好了:“就我曾经了解过的一些情况,刘伯伯公司里面的一位,现在是销售经理了吧,就是95年开拓联象在西南市场的那一位,半个月的时间建起了蓉城第一个专卖店,让联象的品牌深入人心,这就是形象和销售渠道同重的最好例子。”

    刘总有些意外地抚掌打断了杨一:“咦,你连这个事情都知道?那是我们西南区现在的销售经理程少鹏,这个事情虽然在联象内部传得很广,但是公司外面知道的人可不多。”

    言毕又打趣了一句:“如果不是知道罗总是阳一文化的总裁,我真是要怀疑小杨你是不是商业间谍了。”

    杨一羞涩笑了笑,没有解释自己知道的原因,没有必要。不过听了刘总这话,也不免心忖互联网还真是个好东西,这些后世在网络上随处可见的资料,放在这时也能被人当成是颇有价值的资料了。

    “而至于炎幻网,就可以谈一些具体的规划措施。”杨一定了定神,继续趁胜追击:“说道查先生的武侠小说,您就算不读也不会陌生吧。”

    刘总就点点头,能够成为某种文化现象的事物,即便是他没有深入接触,倒也不会一无所知。

    “武侠小说这种通俗文化之所以流行,原因实在是太多了,我也不是什么专门的研究者。但是很明显的,这个成人童话是植根于民间的文化,这样的文化一般都会具有很强的生命力,而且受众多,换而言之,就是开发成文化产品后的市场大。”说起自己的本行,杨一就有了几分指挥若定的风范:“从唐传奇一直发展到现在的新武侠,这种文学既然从未断绝,我们又怎么能轻易断言炎幻网的前途不明呢?”

    看到刘总开始思考,杨一继续分析道:“而炎幻网作为国内第一个规范化的幻想小说网站,我甚至可以方言,它的先天条件是极好的,关键在于怎么样发展。”

    “武侠小说和幻想小说……”

    杨一很理解地笑了笑:“这就是我们的定位了,主要目标放在十二岁以上,三十岁往下的青年身上,他们对于幻想小说有浓厚的兴趣——这个是我们调查问卷后得出的结果,不是我信口胡说。”

    看到刘总点点头,杨一才再次开口:“现在的武侠并不能满足他们的想象力需求,所以才出现了更加恣意汪洋的魔怪作品,这就是幻想小说。一部西游记从文字到影视画面再到动画,影响了多少中国人?对于这种通俗文化的需求,由此也可见一斑了吧。”

    “那么具体到你们的炎幻网呢?”

    “广为宣传,善待作者,能做到这两点,就能形成此类文化的垄断。而有了垄断,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说了。”

    前一世里面,很多网络幻想小说网站都有这种撅起的机会,只不过在点娘之前的那些网站,没有成功发展起来的原因无非也就是杨一说的这两条。

    然后这两条接续归纳总结,那就是一个投入的问题了。

    最开始的卧龙居是因为收录作品不多,无法形成有效影响,接下来的黄金书城,则是直接被资本介入而改变命运。

    另外还有和纯粹的幻想网络小说联系不大的博库,则是倒在了脱离实际情况上面,国内互联网的幼生期,其他的法则倒还没有明显显现,但是免费这一条规则是不可动摇的,而这一家恰恰违背了这个规则。

    再然后就是互联网泡沫的破灭,其后的事情不需要多说,一些老资历的书虫也是清楚的。而杨一现在的任务,就是顶住压力继续投资,直到用户的黏性和阅读习惯形成之后,那时候才是反过来从用户和读者口袋里掏钱的时候。

    “宣传,以及留住作者?”刘总沉吟,他并非这个行业内的人,所以对于某些东西,也不好妄下断言。

    “对,这两条是最基本的东西,有了好的作品,然后让感兴趣的人知道,这不就是所有应该做的事情么?”杨一肯定道:“然后还有加强网站建设之类,这都是小问题了,只要读者第一个习惯了你,那么以后只要不出大的问题,他们是不会随便改换门庭的。”

    “然后就一直这么投入下去?”刘总笑着反问:“只依靠广告收入,也只能勉强维持网站的运营吧?而随着用户的增加,甚至连正常运营都会难以为继。”

    一毫不掩饰地赞同:“但是既然实体阅读——也就是到书店里面买书——是要有偿付费,那么网上的阅读凭什么一直免费下去,以后当然是要收取阅读费用的,而这些费用将会超过现在绝大多数人的预期。”

    “你就这么肯定?”

    杨一毫不犹豫地点头:“以后的互联网,将不止是一种科技工具,而是一种生活方式。人们会习惯在上面购物,阅读,交友,寻找所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不过在国内的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前,我们阳一文化只能不断地增加对炎幻网的投入。”

    “互联网泡沫?”本来刘总的思路,是被杨一对于互联网的信心和描述所吸引,但是哪里知道这位接下来就抛出了互联网泡沫的名词。

    这让他不得不有所怀疑:“依照现在这种势头,你觉得国内的互联网产业会出现泡沫?”

    “只是我们阳一文化的预测,算不得准。”这是个无法解释的话题,所以杨一只好归结为一家之言。

    但是联象的老总却很敏锐地发现,杨一在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尽管摆出了姑妄言之姑妄听之的态度,但是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就说出了这话。

    这还算是什么不作数的预测么?

    再联想到这两人先前抛出来的联象销售预测,刘总就更加怀疑两人了。

    难道在这两个人的身后,还有什么投资集团的影子么?如果是那些国际基金早背后挥舞着指挥棒,那么两个人能说出这些话,倒也不让人奇怪。

    只是那样的话,联象和阳一文化的合作,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刘总不说话了,似乎是看着罗戈和杨一,又好像在想着什么东西,办公室里面一时之间安静无比,沉默的让人感觉到了压抑。

    而杨一也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本来是准备装神弄鬼显摆一番,结果却把对方引到了歪得不能再歪的歧路之上,未免太让人哭笑不得了.
正文 246.矮油,后院起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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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6.矮油,后院起火了吗

    越州的春天,几乎是在人们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翩然而至。网

    哪怕是一个发展速度惊人的沿海城市,但是在这个城市的角落,依旧处处都是融泥暖沙的盈盈绿意,香樟现在才开始落叶,地上被铺满了红褐色,而新发的幼芽在阳光下闪烁着柔翠如玉的光彩。更加高大的梧桐则没有这么夺目,嫩叶上带着白蒙蒙的绒毛,即便没有烟雨,却也朦胧依旧。

    姜喃正在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中性水笔,这是第三节课间的空当,高一的学生们还不需要紧张到把学校里的每分每秒,都用在和试题的搏斗上。

    就像现在,前排的罗萌子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一本书,不用去查证那书的内容,只要瞄一眼女孩专注而愉悦的神情,就能毫不犹豫地断言,那是课外书无疑了。

    很可能就是一本口袋言情,里面有大多数小女孩看了之后眼睛放光的翩翩公子,外加一段狗血肉麻的剧情,就能让她们一本满足了。

    但是罗萌子在稍微侧身的瞬间,姜喃却扫到了那书的内容,是漫画,那种熟悉的风格,不是《九州》还能是什么?

    而一看到《九州》,姜喃首先想到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而是那个又逃课快一个月的混蛋。准确来说,是还差5天……4天半的时间,就整整一个月了。

    不过这个学期开学以来,杨一来班级的次数的确不多,即便是过来之后,也就是到何岳那里溜上一圈表示下存在感,和同学是很少碰面的。

    按照道理来讲,对于现在的少男少女,时间和日常接触的频繁度,是影响两个人——主要指异性之间——最重要的因素。

    长久的分离,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会产生疏离感,就更不用说关系尚未挑明的小男女了。

    可是这个道理对于姜喃来说,似乎并不能够成立。杨一尽管极少来到学校,但是他的影响却无处不在,从三月初的生日宴会,到月中的作文大赛。现在即便是又过了这么些日子,但是那些同学之间流转的漫画书籍,以及时不时有女生呼朋引伴的时候,来上一句“那就去云中书城那边逛街吧,先看下王菲的新专辑出来没有”,都在提醒着姜喃,那个男生尽管不在她的身边,可随时随地都有他的影子。

    这个少年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么?

    “喂,喃喃。”后排的郭娜捅了捅姜喃,把她从思绪中惊醒出来,然后文艺委员带着些央求亲近的口气:“发什么呆呢,后天周末,我们去云中书城逛逛怎么样,听说那里要搞活动,很多东西都打折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包括音像区的东西,那个爱华的随身听,我都想了好久了,要是这次也打折,我就买下来。”

    郭娜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一下就引来了几个旁听者,姜喃现在被安排了一个新同桌,是上礼拜才从不远的宁潮转来的男生。这个男生对于能够坐在姜喃的身边,明显是颇为暗爽得意的,平时不管有没有事情,都会借故找女孩聊天,只不过面对姜喃那清澈恬静的笑容,也不敢过于激进。

    现在有郭娜挑起话头,他就赶紧觑准时机转身插话:“啊,你们周末要去书城啊,要不一起啊,那里的东西挺多的,旁边配套的设施又全,我赞成去那里。”

    大约是这个男生尽管对姜喃有野心,但是看起来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青嫩小生,不管是平时借着功课习题的机会搭讪,还是在楼道操场不算太频繁的“偶遇”,他都显得自然而随性,和那些一眼就看出折花企图的男生比起来,手段很是不坏,因此就连姜喃的密友乐菲也兴不起讨厌的感觉。

    就更不用说其他和姜喃的关系更次一级的女生了,甚至还有不少的女孩子,暗地里也时常把这个男生作为话题谈论。

    这时候郭娜听到他附和自己的意见,毫无疑问是很开心的,不过随即又好奇道:“不是吧,你也知道云中书城?你才来多久啊,还不到十天呢。”

    如果是平时被人这么质疑,肯定没人会高兴,但是郭娜这么一问,反倒是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个台阶,这男生就笑道:“越州的云中书城这么有名,不知道的肯定不多吧。再说我去年在宁潮的时候,也来过这边几次,还办了张贵宾卡的,到时候你们看好东西了,可以拿给我来买,打折的。”

    “啊你也有贵宾卡”郭娜一下就兴奋了,一脸地少女幻想:“要是爱华的随身听本来就打折,再加上你这个贵宾卡,那不是能省很多钱啊”

    “你呢,姜喃,要不也一起来吧,打折后还是能省不少的。”这男生就笑着看向姜喃,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但是眼睛里面的期盼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姜喃恬然笑了笑,做了个歉意的表示:“不好意思,这个礼拜我妈妈要回来了,我要在家里面陪她。”

    “啊,你妈妈?你上次生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阿姨诶,她在外地工作吗?”郭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很快又转移了注意力:“哎,喃喃你简直和你爸一样,都是大忙人啊。不过书城做活动的时候不多的,本来就打折再加上贵宾卡,这种机会可不多,你不去太可惜了。”

    “是啊,折上加折的机会,不去有点儿可惜的。”那男生尽量不让自己的心思太过明显,但是作为一个高中生来说,他还没能完全掩饰住因为拥有同学没有的贵宾卡,而带来的某种优越感。

    “菲菲那里也有贵宾卡的啊,我要用的话找她就好了。“姜喃微微一笑,其实不用说乐菲,她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云中书城的贵宾卡,杨一送给她的还是仅仅发行了一百张的钻石墨香贵宾卡。

    只是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心思,她把这张卡片,看成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自然不会向无关的人多嘴。

    而姜喃给出这个理由后,郭娜就不说话了,说起来乐菲和郭娜都要算是比较好相处的女孩子,一个心思聪慧,一个外向大方,但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两个很好的人就不一定能够成为朋友。反正郭娜和乐菲彼此之间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都说不出来原因,只能解释为天生八字不合了。

    于是郭娜很自然就不再继续劝说了,而还巴巴等着郭娜继续加一把劲儿的那个男生,也是满眼眶的失望。

    ……

    如果说校园里面的春天,是明媚而活泼的,那么深藏在南方小巷中的老宅,即便是没有三月如酥的小雨,但是青砖黑瓦白墙之间映衬出来的,依旧是难以言说的风流绮丽。大抵是这些老宅子原本就阴暗的采光,又或者窄小破败的木楼梯,或者是被梅雨和潮湿侵蚀而成的暗黄色霉斑,无一不和外面的新世界交相辉映成格格不入,却又引人入迷的旧日时光片段。

    这时候墙根下已经有苔藓开始铺陈,占据了去年旧岁中的老地盘,屋檐下的燕子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黑白的鸟儿穿梭,从窗外晾晒衣物的竹竿上一掠而过。

    阳光和高墙背后的阴影,界限如此分明,孩子们嬉笑的童真声音悠长,穿过了很多重弄堂。

    苏晚的家里面,这时候已经成了附近街坊们最喜欢的聚集地,在门厅里面摆上一张方桌,然后哗哗啦啦的麻将碰撞声可以响一下午。

    因为屋子被装修过的原因,所以不同于其他老巷居民家中,那种迷宫般曲折的布局和光线幽暗没有上下午区分的客厅,这里是很宽敞明亮的。

    而且苏晚的母亲本来就没有工作,女儿出息了之后,就更是安安心心做起了全职的家嫂。只求让自己的宝贝千金全无后顾之忧,能够开开心心画画就好。

    苏母现在早就忘记了最开始,对于女儿放弃学业专注于赚钱的不安和疑问。

    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在经历了清苦穷困的生活后,金钱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数据,而是代表着可口的食物,温暖的衣被,以及他人艳羡的目光,所有的这些东西,就足以构成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自己的女儿做她想做的事情,如此而已。

    “苏晚妈妈,你现在是享福了哦,丫头这么能干,我上午去买菜,就看到好几个小娃儿,手里头都是苏丫头的画儿。”一个大妈摸了张牌,又飞快打出去一张,言语中满满都是羡慕,浓得都淹没了整个屋子:“你说这一本就是好十几块钱,我看报纸上说,丫头的画儿都是十几万十几万本卖出去的,这加起来该是多少钱啊”

    苏晚母亲连忙摆手,被人羡慕的滋味固然舒爽,但是由此招人记恨,就并非她的本意了,要是现在不给这些街坊们说清楚,怕是明天都能传出她丫头苏晚一天赚几百万的传言:“哎,王姐你这就搞错了,这个钱又不是晚晚一个人的,她只是拿小头,版税只有百分之十多一点儿,一本书卖十块钱,她也就能拿一块。”

    “那加起来,也是十多万块钱啊。”另外一个年级更大些的婆婆就忍不住也插嘴。

    苏母又是得意又是小心地附和着笑:“十几万看起来好多了,实际上也就这么回事,晓得她以后是个什么样子呢。画这种娃娃书,我看也不是一辈子的事情。”

    “哟,还什么一辈子,难不成你还想要晚晚自己养自己?”最开始发话的那阿姨就“嘁”了一声:“只要把你的养老费挣够,再弄个嫁妆钱就行了,女孩子么,不能要求太高了。”

    “就是,就是,我大孙子都在大学读了两年了,说起来也是个知识分子,结果读了这么多书有什么用,那就真是个无底洞。不说像晚晚这样挣钱,我们是不指望的,能少花点儿就不错了,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一两万,那真是受不了,这才过了一半的时间啊,还有两年哦。以后还有成家的钱,还不知道在哪里?”

    “成家的钱肯定是他自己赚嘛,难道也要你们老家伙出”王阿姨白了太婆一眼:“人家姑娘家就是自己挣钱养家,一个男孩子,你们还这么娇惯。”

    “说是这么说,要真是没钱了,我们大人还不是要想办法的。”那婆婆感慨了一句,话头又回到了苏晚身上:“还是生个姑娘好,那真是的。”

    这时候,最后一个没开口的街坊,忽然就嘿嘿笑道:“苏晚妈妈,我好几次看到你们家丫头,好像都和一个男生一起进进出出的,就是经常坐着车过来的那个,两个小家伙关系不一般哦。”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同时露出了好奇表情,那王阿姨就忽然醒过来一样连声“哦哦”着:“我也想起来了,上次那些子记者,还有什么读者粉丝啊,跑到你们这里不走的时候,不就是那个男生过来的?哎,是的哦,两个小家伙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啊,你姑娘现在有钱了,又生得漂亮,不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盯上了。”

    眼见这些牌友们,一个个越说越不着调,苏母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是苏晚的同学,我们苏晚搞这个漫画,就是他介绍安排的。”

    本来苏母这么说,只是因为杨一是母女两的恩人,生性老实淳朴的苏母不愿意那个帮了自家的孩子,被误会成什么不怀好意之人。但是没料到她这么一说,却又起到了反效果。

    “不是吧,那个小孩子介绍你们晚晚去搞这个漫画的?”最后那个街坊平日里是个闷葫芦,可是一开口,却每每都说在要害上:“那这么说,人家也是有来头的啊,要不然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帮人介绍安排这个事情感情你们家晚晚已经找好金龟婿了。”

    几个人就都一起起哄,这会儿牌也不在乎了,一个个眼睛放光地八卦着杨一的来历身份,很有些穷追猛打的意思,弄的苏母都有些招架不住。

    而这个从穷困到富足,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的家庭妇女,这时候一面掩饰性地随口找着话题应付了事,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两个孩子似乎就肩并肩站在了她的眼前,很有些金童yu女的架势。但是这么小的男女,以后需要经历的世事风浪数不胜数,现在就谈什么在一起的问题,是不是想得太早了呢。

    就在苏母思绪纷飞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那男人一边四下打量着,一面还算礼貌地敲了敲门。

    几个人同时停下手头的动作和嘴巴,齐齐转过头,自从苏晚在去年元旦的时候曝光后,他们这条老巷子里,来访的各色人等就直线上升,有时候成群结队而来的小孩子,都快够得上一个班的人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是来找苏晚的。

    “请问,这里是苏晚苏小姐的家吗?”那男人看到一桌子人停了下来,就笑着开口问道。

    几个街坊都习惯了忽然到访的不速之客,这时候就很是“训练有素”的停手,喝茶的喝茶,上卫生间的上卫生间,就算是牌局的中场休息了。

    反正等不了一会儿,这些人就会离开。

    不过这一次,他们好像是猜错了这两人的来意,在得到了苏晚母亲的肯定后,那男人很是热情地上前:“哎呀呀,原来您就是苏晚小姐的母亲,幸会幸会,总算是找到您了。”

    “二位是……”苏母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眼界见识可以算得上飞速增长,但是却也少有这样的时候。平时上门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找她女儿苏晚,要么是索要签名,要么是请求合影,现在猛地蹦出一个说是总算找到她了,未免让苏母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

    这男子这么一说,几个街坊就意识到了人家是有事情才找上门的,纷纷很有眼色地告辞而去。这时候苏母才有时间给来人倒上了茶水。

    “两位是来找我家丫头,还是……”

    “是找苏晚小姐的,但也是来拜访您的。”来人虽然说着普通话,但又明显区别于吴越软语的腔调,倒有些像是魔都那边的人,苏母闻言一愣,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是这样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都鼎辰卡通的秦丕,上次我们公司也来过人,和苏晚小姐接触过的。”秦丕笑得很和气,但是他脸上的这种笑容,如果换了杨一或者是罗戈在这里,就能够一眼看穿,再明显不过的职业化笑容。

    可是苏母以往的生活经历,所接触过的社会地位最高的人,也不过是居委会的婆婆妈妈们,现在自然是看不透的。她只觉得这位气势不凡的老板很是和气,就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姑娘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不怎么过问的,都是她自己在处理。”

    “哦?可是苏晚小姐应该还没有年满十八岁吧?”跟在秦丕身后的那个年轻女子就笑着追根究底,但是话里话外都有些指责的意思。

    苏母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心忖当老板的倒是和和气气,怎么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说话却让人不舒服。

    不过来者是客,她也不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人较劲,就有些窘然地呵呵几声:“这个,反正我家丫头的事情,我是真的说不上嘴,如果两位是来找她的,那麻烦等一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们?秦丕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复数量词,心忖别又是那个叫杨一的小崽子也在一块儿,如果真是那小子,这次的打算就难免又要泡汤了。

    他是做惯了老板的人,虽然行事作风为人诟病,但却并非只会一味拿大,该放下身段的时候一样能够放下身段:“不要紧不要紧,我们等一会儿就是了,不过苏妈妈真的对我们鼎辰动画没影响了吗?”

    苏母就不好意思地点头:“现在来找苏晚的人太多了,我就是给人家端水倒茶,有什么事情都是丫头自己在和人家谈……”

    “哦,这样啊。”秦丕还在笑着,眼神却闪烁不定,然后又貌似不经意地好奇道:“您刚才说‘他们’,是说苏小姐,还有……”

    如果真的是杨一,那么他们这时候还是直接起身告辞来得爽快。秦丕到现在,都还记得三个月之前在思阅文化发生的事情,而正是那一次的碰壁,才让他在百般不甘之下,又想出了这次迂回路线。

    苏母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人,是打她女儿作品版权的主意才巴巴上门,不过是黄鼠狼給鸡拜年罢了,而且她家里住着两个小家伙,也都是左邻右舍都清楚的事情,听到秦丕问起来,就笑道:“哎,是两个小孩子,都是跟着晚晚学画画的。”

    “哦,苏晚小姐现在就开始收徒了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哦哦,是英雌出少女,哈哈,哈哈哈”秦丕心里面有些不屑,心忖一个画漫画的丫头片子,倒搞的比专门的画家还有架子,教人画画,好笑

    “不是不是,不是晚晚的徒弟”苏母听到秦丕误会,赶紧解释道:“他们一个是什么合作伙伴的晚辈,另一个是家里父母都出事了,那个小孩子又和晚晚的公司有点儿关系,就干脆都住在我们这里,两个小孩又都喜欢画画,说是学画画,其实也算是帮忙。”

    “哦,这样啊。”秦丕听得连连点头,他是商场中的人精,察言观色的工夫相当有火候,这时候也听出了苏母话中一些语焉不详的地方。

    苏晚的母亲虽然不算见过世面,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好对外人讲得太清楚,但恰恰就是这种语焉不详,让秦丕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些东西,后者是玩弄手段的高人,这时候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家里父母出事了,总有亲戚的吧,把人放在你们这里,不是让您白给人家养小孩么。”秦丕假装有些义愤。

    不过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即便是这人嘴巴里都是附和自己的好听话,苏母也还是保持着谨慎:“那小孩还真的没有什么亲戚了,要不也不会住在我们这里。”

    “那就送到民政部门嘛,像这样你们也太吃亏了”秦丕就更加的忿忿不平了:“你们母女两也真是好心,换了个人,不是关系近的亲戚,谁会管这个事情。”

    苏母笑了笑,就没有接话。

    “那苏小姐那个合作伙伴的小孩,不是老罗的什么人吧”秦丕继续套话,如果苏晚的母亲不说自己不不管事还好,她现在都主动表明了态度,无疑就是告诉别人,自己对女儿工作上的事情不熟悉。

    若不是这样,秦丕还真是不敢随随便便哄骗苏母。

    苏母闻言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罗总?”

    “就是他嘛,我的小兄弟,老朋友了。”秦丕满不在意地点点头:“您可别说那小子把自己的晚辈放在你们这里。”

    随即又自言自语地嘟噜道:“不过也不奇怪,老罗也经常说他和你们家关系好。”

    无疑,秦丕的这句话,让苏晚母亲的警惕心降低到了相当低的程度,听闻是罗戈的朋友,她先前的防备倒是放下了大半:“也不是,是个外国人,岛国那边一个什么公司老板的晚辈。”

    苏母分不清岛国公司里面社长、部长、课长之类的职务,就统统以老板的称呼来代替了。

    秦丕这时候愣了愣,这个表情倒是第一次没有作伪,是真真切切的内心反应:“岛国那边的?怎么也和苏小姐有关系?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怀疑什么,就是太意外了。”

    苏晚母亲很是理解地笑笑:“哎,不奇怪,我们这一条街的街坊邻居,一开始那都是天天上门,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

    “哎,这也是人之常情。”秦丕笑着附和苏晚母亲的话,但是在转头的时候,却和自己的小秘碰撞出耐人寻味的诡异眼神。

    到了现在这时候,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了,是以秦丕也很自觉地换了其他一些话题,话里话外不离苏晚。而因为他对苏晚的吹捧,让苏母对这个老板的好感急速上升起来。

    又坐了没多久,门外传来云野弥略显别扭和欢乐的中文,苏晚母亲连忙起身,迎向了门口。

    简单单一个招呼,苏晚即便是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是女孩眼睛中不同于对待他人的温柔,已经说明了她冰冷外表下的柔软内心。

    “回来了,今天还早一点儿嘛。”苏母脸上的喜悦更是发自内心,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三分:“快进来,家里来客人了,是找你的。”

    客人,苏晚微微蹙眉,女孩不习惯任何形式的交际,而同龄人喜欢玩闹的特点,在苏晚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体现。

    “别这样,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懂事,上门是客,不要皱个眉头。”苏母假装不快地板着脸,但眼睛里面又哪里有半点儿的责怪之意。

    不置可否,带着和自己母亲打过招呼的云野弥,还有从头到尾都呵呵傻笑着,表情没有半点儿变化的高达,苏晚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家门。

    “你好你好,苏晚小姐你好,我是魔都鼎辰卡通的老板秦丕。”秦丕已经站在了快到门口的位置,按道理他是客人,是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姿态的,但是为了《九州》系列漫画的动漫改编权,他这一次做足了姿态。

    但万分可惜的是,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作者,哪怕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可能都会被秦老板感动一下,但偏偏对于苏晚来说,秦丕的作态毫无用处,犹如一拳打到了空气里。

    苏晚不做声,苏晚母亲自然是尴尬无比的,可她也绝不会在心底怪罪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一些姿态总是要做一做的,就假装嗔怒地推了推苏晚的肩膀:“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客人来了你也不知道问好。”

    只不过手上的力道,连一粒灰尘都溅不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苏小姐的个性我还不知道嘛,老罗早就交代过的。”秦丕连连笑道,脸色毫无变化,倒是后面的小秘书眉头极快地一挑,旋即又恢复了笑脸。

    “那你们坐,我去准备晚饭。”苏晚母亲见秦丕倒是好说话,又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就把人让到了沙发上后,很是热情的边往厨房走边发话。

    那边秦丕稍微客气退让了一下,也就坐了下来,他的来意就是要攻略下苏晚漫画的版权,能够多一些谈话时间自然是巴不得的。

    于是在回到了沙发上后,这位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还全然一副“《九州》动画版权我要定了”的张狂姿态,这时候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杨一和罗戈在这里,不免要瞠目结舌唏嘘感叹了。

    “苏晚小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鼎辰卡通上次来过人的。”秦丕看苏晚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反客为主地笑着试探。

    如果他真的知道苏晚的性格,大约也不用摆出笑脸,也不用绕着圈子试探,直接讲明来意最是恰当不过。那样做的话,再碰上苏晚心情好,倒也可能和他多说两句。

    现在嘛,当然是毫无表示了。

    不过秦丕倒也不气馁,这个小姑娘的性格,长三角动画动漫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流传过一些的,看到苏晚还是不说话,就堆出最真诚的笑容:“刚才我和苏小姐的母亲谈了下,听她说是不怎么管你的事业的唉,真是羡慕,以前我要是有这样的父母,现在说不定我就不会开什么公司,而是自己搞漫画了,我也是正宗的美院生哦,以前也是拿过画笔的。”

    不得不说,秦丕第二个切入点倒是无比的正确,和苏晚谈其他什么都不会管用,唯独说起绘画,倒是能引发女孩的兴趣。

    于是尽管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苏晚却开始正视起秦丕来。

    被女孩这么一看,这位本来是冲着漫画版权而来的老板,也忍不住在心里面吞了口口水,狠狠暗骂一句。

    草,还没发现这丫头片子倒是蛮够味的,要是再长开点儿,他吗又是个活脱脱的冰山艳女。

    对于一些口袋里面充实的男人来说,下半身动物的形容,的确是没有丝毫错误的。

    “不过现在没这个机会了,所以说啊,苏小姐能够有这样的母亲,的的确确是很幸运的事情啊。”秦丕不动声色地变着法子讨好了苏晚,就一点点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就是因为苏阿姨说苏小姐的事情她都不管的,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你回来了我不知道苏小姐你,对于把《九州》这个系列的漫画,改编成动画片是个什么态度?”

    秦丕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就是随性而谈的模样,但是眼睛却很隐晦地观察着苏晚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以便调整自己接下来的态度和对策。

    “改编动画?”很明显,苏晚的面具脸让秦丕失望了:“这个不归我管的,我也没有态度。”

    秦丕自然是知道苏晚这话的意思,他本来就是清楚的,《九州》有相当一部分的版权,都握在那个叫杨一的小子手中,这时候也就不奇怪。

    他需要的仅仅是苏晚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而已。

    所以就笑了笑后,继续用很平常的语气对女孩道:“我知道苏小姐不怎么管版权方面的事情,这些你们罗总都给我说过。不过我也就是奇怪这一点,怎么出自苏小姐之手的漫画,你却没有版权呢。”

    秦丕接触过的人里面,精明厉害着不知凡几,对他来说,苏晚只是个情商不过关的小孩子,这一次的见面会,还远远谈不上交锋和挑战。

    苏晚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喜欢别人过问这些东西:“你没有注意一点问题吗?所有的《九州》漫画上面,都注明了作者和画手是两个人,我只是帮人代笔,所以版权不在我这里很正常。”

    嗯?

    两个人

    秦丕愕然,他是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而且按照国内动漫圈子的规则,你就算是被动漫企业买断笔名,那也是微不足道的潜/规则,可两人合著分别署名,而且作者和画家彼此分工明确,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然后秦丕就回忆起了让他失色的一个问题,“零”是指苏晚,那么那个“壹”莫不是……

    杨一那小崽子的名字里不正是有个“一”字么,而且那小子在上次会谈的时候,也是言之凿凿。

    秦丕还以为这只是当时的思阅为了方便要价,所以才在内部统一口径之后,对外宣称的托词,可是现在得到了苏晚的证实后,问题就全然变换性质了.
正文 247.遥远北国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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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那个漫画上的作者名,是不是指你们思阅,哦不,现在是阳一出版社的小杨?”秦丕面容和蔼的如同家中的叔伯长辈,但是心里面早把某个少年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内心的诅咒也有杀伤力的话,那么杨一现在的状态绝对是重伤不治。网

    苏晚以前即便是接触过鼎辰卡通的员工,但是女孩固有的性格,让她也不太可能对于这个公司有什么难忘的印象,至于秦丕的为人如何,她就更不可能知道的。

    而女孩身边,唯二知道秦丕底细的人,杨一和罗戈,也不会主动谈到这么一个招人厌烦的角色。鼎辰卡通要求合作指望吃下版权的事情,就算是和苏晚说起,她也不会怎么在意,于是乎倒让秦丕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苏晚就没有防备的耐着性子点点头:“是杨一,《云荒》所有漫画的版权都是他的,他才是原作者。”

    女孩本来是想着为杨一正名。

    这个男孩不是什么小杨,而是阳一文化的拥有人,苏晚很不乐意有人这么看轻杨一。不过最终还是性格使然,嘴唇动了动,又压下纠正秦丕自以为是的打算,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在外人看来,苏晚的表现倒不是冷淡,而是典型的小姑娘家心理,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戒备和敌意,不肯和陌生人随便交谈。

    “哦,这样啊。”秦丕眼中转着不为人知的念头,目光频频落在规规矩矩坐在苏晚身边的两个小孩身上。

    他在从苏晚口中得到证实的那一刻,本来已经是失望无比了,可是出于一个老于算计之人的阴冷直觉,让他立刻就把目标转到了两个小孩上面。

    “那好吧,我们就不谈这个问题了,到时候我就直接去找小杨好了。”秦丕表现得很是能拿能放,充满了气度:“这两个孩子倒是挺乖的,都是苏小姐的弟弟啊?”

    口气亲切随和的就像是一位老师,一名长辈。

    高达的眼睛都没朝秦丕看一眼,而云野弥显然听懂了秦丕的意思,嘴巴嘟噜了一下,没说什么。

    苏晚尽管不太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但她也不愿意让人指责自己没有家教,仰或年纪就目中无人,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家中,而不是外面随便什么地方。而且秦丕不再谈论漫画版权的问题,倒也合了她的心意,看了看两个小孩后,就摇摇头:“他们不是我……也算是吧。”

    “哦,两个孩子都挺乖的,我刚才听苏小姐的母亲说,这两个孩子是跟着你学习画漫画?”秦丕渐渐露出了隐藏着的爪牙。

    不能说苏晚对陌生人没有防备的心思,只是她不像杨一那样,是经历过重生事件的。

    事实上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即便是再怎么小心翼翼,在面对秦丕这种套话高手的时候,也不可能防备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更何况苏晚这时候,更多的心思都用在强迫自己礼貌待客上,丝毫不觉得有些东西说出去后,会引出什么样的问题,就点头:“也不算跟着我学,他们两个以前就都很有基础的,画的漫画也都很不错。”

    秦丕努力压抑着即将暴露的蛇信子,还有屁股后面的狼尾巴,满脸的好奇:“哦,那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他们的绘画功力和苏小姐比起来怎么样,能不能赶上你一半水平呢。”

    “差不多,很多原稿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是谁画的。”不管苏晚的性格多么生人勿近,但对这两个平日里乖乖听话,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而且很多时候还能帮自己分担漫画任务的小家伙,也是充满了喜爱,所以这时候也毫不隐瞒两人的水平。

    “这样啊,那其实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也帮着苏小姐制作《云荒》的原稿啊。”秦丕就满脸欣然地建议,毫无机心的样子:“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苏小姐的漫画,一个月还出不到一册,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主要是我自己就是《云荒》的漫迷,等后面的剧情等的心急。呵呵,让苏小姐见笑了。”

    不管是谁,听到了外人对自己作品的肯定和喜爱后,都不可能去生气,苏晚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她也一样,人之常情而已。听到秦丕的建议,苏晚看着云野弥和高达的眼神愈发柔和,倒像是真正的大姐了:“有些原稿就是他们两个帮我的,要不《云荒》还没有现在的出版速度。”

    苏晚这话就完全是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姑娘,才会说出来的了,但是对于挖到了这些隐秘内容的秦丕来说,心里面则满是惊喜和得意,仿佛前面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打开。

    “苏小姐你倒是放心啊。”秦丕这时候完全进入了朋友加长者的角色状态:“要是他们哪个细节把握不到位,那不是会影响最终的成画么?你这算不算对我们读者不负责任啊,呵呵呵!”

    苏晚听到这貌似善意的调侃,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略微窘迫了下,然后就努力解释道:“也不是所有的原稿,主要是一些完成了设定的人物道具之类,一些重要的过渡场景,还是我自己动手的,就是为了保证效果和质量。而且小云和达达的水平真的很不错,只要我给他们两设定好了标准,还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误。”

    秦丕此刻的内心世界,已经如同沸腾的汤羹一样,散发着不怀好意的阴谋味道,炽烈,燃烧一切。而他丢给自己小秘的眼神中,则写满了成功男人运筹帷幄的自信。

    当然,如果站在正面立场,就应该用小人得意卑鄙无耻来形容。

    “是嘛,我真是很难相信,这两个小家伙,能有苏小姐的水平?”秦丕怀疑地看了一眼云野弥和高达,然后马上略显歉意地笑:“不是我怀疑苏小姐的话,是真的很难相信。他们也就十二三岁吧,就能和苏小姐不相上下了?你们这一家子还都是绘画天才啊!”

    与此同时,秦丕的内心深处,一个听不到的声音正在呐喊着——给出证据吧,小丫头片子快给出证据吧!

    岛国的小孩大概是家教良好的原因,所以只在旁边乖乖听着,尽管对于有人怀疑自己的漫画功力很不爽,却什么都没有说。至于高达么,对一个智力值大约在两岁左右的孩子,一般来说是没有人能和他正常交流的。

    但是很不巧的,后者虽然听不懂这些成年人在说些什么,是否和他自己有关系,可这个对绘画痴迷,几乎是只认识画笔和画纸的小孩,在苏晚家里习惯性的会把一些随手涂鸦的稿子,扔得满屋子都是。

    知道这个孩子的脑袋不好使,和他讲道理也是没用的,苏晚和她的母亲也从来不在这件事上苛责于高达,最多是平日里收拾勤快一点儿也就罢了。

    苏晚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解释,眼前这老板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和自己的关系也远未亲近到事事都要分说清楚的地步。可是随眼却瞟到了一张高达昨天扔在客厅茶几上的画稿,女孩就拿过来递给对面的人。

    “这个就是达达画的,小云的画和这个比起来,稍微中规中矩一些,但是画风更成熟,技巧性更强。”苏晚就着手边上的画,给秦丕简单介绍了一下。

    “哦,还真是不得了,现在的小孩都厉害啊。”秦丕呵呵一笑,接过画纸不住地细细打量,脑袋也开足了马力,思考着要怎么样来利用这个新发现,大做一番文章。

    所谓的知己知彼,也就是要充分了解对手的情况,秦丕在知晓了《云荒》版权所属的真相后,完全没有了从苏晚这里哄骗到动画改编权的想法权都不在这丫头片子的手中,费多少口舌也是没用的。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除了坑蒙拐骗之外,一样有诸如强迫威胁这样的手段。秦丕这次是觉得自己拿到了杨一和思阅出版的要害,由不得他们不就范了。

    “画的真是太好了,我看苏小姐完全可以考虑把他们培养出来,然后一次性多出几本《云荒》,那样我们这些漫迷也就有眼福了。”秦丕呵呵笑道:“对了,今天过来虽然主要是谈合作的,不过苏小姐说没办法做主,我也就不强求了,但是你总要给我几个签名吧。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一家子,算上我这个为老不尊的在内,三个侄子一个侄女儿,家中的小辈玩全都是你的读者,这个签名也可能少了。”

    索要签名这种事情,苏晚现在出门上街,隔三差五也能碰上几次,而且街坊邻居,同学朋友,也时常会找到家里面要上几个。是以虽然觉得秦丕的请求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大年纪的读者粉丝,却也不感到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苏晚于是就略带着有些生硬的微笑,就这么看着秦丕,后者只觉得被这个冰山初融的笑容狠狠晃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要纸笔呢。

    秦丕就连忙从公文包里掏出签字笔和笔记本,然后又略略迟疑了一下,诚恳道:“那个,能不能请苏小姐在你用不上的稿子上面给我签个名。你也知道的,我就是搞动漫的,对一些漫画家的原稿,有个收集的癖好。”

    “嗯?”苏晚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画稿流落在外。而且对于现在的苏晚来说,她也没有什么用不上的稿子,要么就是完全废掉的试笔,那当然是拿不出手的;要么就是都还有些用处的稿子。

    秦丕似乎看出了苏晚的难处,就主动笑道:“是不是苏小姐的画稿都是还要派上用场的?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个人只要是好的漫画稿子都行,就给我一两张这两个小家伙的也好啊……呵呵,我这个人吧,是真的见到了好漫画就走不动路,让你见笑了。”

    虽然说对杨一,苏晚,他们之间的关系,漫画版权的归属这些隐秘的东西不算十分清楚,但秦丕在一些最基本的资料上也做了一番功课,而且再结合现在看到的东西,他也就可以做出某种程度上的判断。

    苏晚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只负责漫画的绘画方面,对其他的问题并不感兴趣,算是技术型的角色。而杨一则包揽了更多方面的事务,不管是处理版权,还是漫画本身的剧情脚本设定,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算是制定方向拿主意的行政性角色。

    因此从漫画本身的角,相对来易打动苏晚。

    而事情的发展和苏晚的回答,也证实了秦丕的猜想。可能他的理由在其他人听来有些站不住脚,但是对于三个喜爱绘画到了极点,完全没有道理好讲的小孩子来说,秦丕的说法就让人不由自主对他产生了好感。

    而苏晚虽然没有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却也不明白一个知名美少女漫画家的画稿,以及另外一份完全不为人所知的小孩子涂鸦,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到底有多大。

    她的原稿在粉丝群中可能价值几十上百元,可是同样功力的云野弥和高达的绘画,别人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就是明星效应,偌大一个中国,唱歌唱得好的大有人在,但也没见那些唱功堪比明星的老百姓,会在大街上被人索要签名。

    所以秦丕这个本来是很让人怀疑动机的索画理由,苏晚却全然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可笑之处。

    她所在意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原稿给这个动画公司的老总,现在能够无条件得到她画稿的人,也就是杨一而已。尽管还有自己的母亲,老师沈嵩之,都是她乐意听从的长辈,不过这些人对她的漫画是不感兴趣的。

    但是不得不说,秦丕要是真的放下架子,嘴巴上还是很有几分真功夫的,又是拉关系,又是说好话,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十多张原稿。这里面除了苏晚的画稿外,还各有两张两个孩子的代笔稿子,也都被签上了名字。

    是两个小孩自己的签名!秦丕对苏晚的心理把握十分到位,他知道女孩在绘画上,肯定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和骄傲,如果不是她的画,她是绝对不会签上自己名字的。

    这些都是底稿,而并非漫画成品。

    “呵呵,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秦丕拿到了签名底稿后,笑得满面红光,似乎是真的因为这些签名画稿而开心。

    唯一知道内情的小秘书,这会儿看向苏晚的目光中,在同样盈盈的笑意之下,也是无尽的鄙夷和嗤笑。似乎自己老板成功骗到了这个小丫头,让她很有些智商上的优越感。

    ……

    而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杨一和罗戈,此刻也正面对联象刘总最后的考验:“罗总,还有小杨,你们为什么就找准了联象呢?说实话,就算是以我的目光来看,ibm又或者是东芝惠普,才是你们阳一文化最好的选择吧?”

    一边用耐人寻味的眼神,在杨一和罗戈的身上来回扫视,一边狡猾地笑了笑:“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们在这么多电脑品牌中选择了毫无优势可言的联象。”

    “事实上,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把联象列为第一合作对象,甚至连考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杨一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因为刘大b没有发话,这才一直在办公室全程陪同的李协,顿时就万分尴尬的表情,颇有些不自在地抬眼偷看自己的老板,又极为小心地瞟了瞟杨一和罗戈,心忖自己可被这两个混账货色害惨了,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讲的嘛?完全就是不懂事嘛!

    但是刘大b却没有半分不满,而是相当理解地点点头。其实杨一这个说法,才是最贴合他心意的答案,就算是彼此之间对调一下位置,他同样会选择ibm东芝惠普,那么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对方呢。

    这片辽阔的东方大陆上,每一次风云变幻之时能够抓住时机,青云直上的家伙们,哪个没有过人的眼光和莫测的城府,哪里又会因为这样的回答而心生不满的。

    但是这位刘总更感兴趣的还在后面,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了这两个一开始都没把联象列入考虑对象的年轻人,就这么直接而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意图。

    按照他们的先前的说法,分明是眼中只有联象而未考虑其他公司的。

    “还不是罗哥的父亲,罗伯伯的要求。”杨一在这一刻,大脑的运转速度全面超越了普通的个人电脑,几乎达到了银河机的水准:“他老人家身份特殊,在听了罗哥的计划后,说是除了国内的电脑公司,其他的我们都不需要考虑了。”

    喵了个咪的,我能说你们联象以后会牛气的一逼,连ibm都被你们收成干儿子了么?

    杨一的表情真诚到了极点,又带着两三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满和无奈,活脱脱被强制命令后气鼓鼓的小孩子模样。

    “哦,令尊是?”刘总的好奇心被杨一成功调动起来,虽然未必就信了重生男的话,但是感兴趣往往就意味着有机可趁。

    罗戈心里面狠狠骂了杨一一句,他不知道在后世对于这种情况有个专门的描述——自己的老爹是躺着也中枪了。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先给杨一圆谎:“我父亲在省交通厅里工作,老人家干了一辈子的机关,有些思想……呵呵,老人嘛,总是那样的。”

    罗戈这么一说,刘总倒是有几分了然了,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对杨一的说辞信了五分。

    他自己就在帝都厮混了这些年,深知一些红二代,又或是干部子弟下海淘金的方便。罗戈和阳一文化之所以这么快崛起,想来这个年轻总裁那位身处体制内的老爹,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大b并不清楚,他这些用在其他人身上,几乎是十拿九稳的脑补推测,用在眼前某个重生者的身上,完全就是错得离谱。

    但是他依旧还是有着疑问,儿子和晚辈,听从父亲和长辈的要求,选择了国家民族自己的企业,这也无可厚非,看上去再合理不过。但还有一个问题,从这两个年轻人先前的表现来看,明显也是谋定而后动而且在商言商的角色,难道只是受制于长辈的朴素观念,就会轻易改弦更张吗?

    似乎不太像。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嘛?”刘总就好奇追问:“只因为老人的要求,所以你们就痛快选择了一开始并不在你们考虑范围之内的联象?”

    “呃,好吧,反正这里不是江南省,我们就实话实说吧。”反正杨一已经做了初一,罗戈索性连十五也一并奉上:“我父亲的要求也好说,其实我们拼着老人家生一回气,选了其他电脑生产商,他也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父子之间那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怨。”

    刘总就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但是,我们开办文化公司,可以不用去央求家里老爷子的关系渠道,却不能不和市里省里的文广单位打交道,人家是我们的现管嘛。”罗戈憨厚笑着,这一刻罗胖和杨一之间,完全就是金像奖影帝水平的配戏:“但是别说我们,就连我家的老爷子,也和文广口的领导们不熟悉。”

    “嗯,那你们要怎么处理呢。”刘总并没有因为罗戈看似越跑越偏的话而不耐,反而更感兴趣起来:“看你们阳一文化的崛起速度,说是没受到特别关照,那我可是不信的。”

    “呃,刘总慧眼。”罗戈拍起马来,也是丝毫不输积年的老油子半分,轻飘飘一句带过,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说法一样:“文广口也要归市委市政府领导嘛,我家老爷子和市委大领导的交情不错,两人是打小的娃娃朋友,然后同学同知青,后来又一起回城进入体制内发展。”

    刘总脸上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罗戈都说了是市委大领导,那么也就不需要再问些什么了,除了书记之外,其他人可当不起这个“大”字。

    “然后不止是老爷子,还有我那位世伯也是这个态度,以后想要请他出面,就得支持国货。”罗戈满脸苦笑。

    刘总呵呵一笑:“联象的电脑,认真算起来也不算地道的国产货哟,两位老人就没有其他意见嘛?”

    杨一就反问道:“现在能在国内找出一台中国芯的个人pc么?”

    “中国芯?”刘总一奇,随后就明白了杨一口中这个新词汇的意思,不由咀嚼半晌后,连连点头赞同道:“小杨的这个形容词很准确嘛,看来懂的东西也不少啊。”

    “那刘总,您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看到这位大b心情不错,杨一就趁机往最关键的话题上引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还是这个问题。”这位老总绕来绕去,还是围着为什么选择了联象这个问题打转。

    或者说这些人从来就不会轻易相信某个答案,他们要的只是尽可能多的讯息,然后对与错、是与非,全都依靠自己的判断,而非他人的告知。

    罗戈是彻底傻眼了,他以前接触的圈子局限于东南一隅,头上又有自家老子和一众长辈力挺,是以少有碰上这种牛皮糖似的商业谈判。

    至于杨一,就更加不堪了,他尽管在心理年龄上不比罗戈小,但是阅历方面却未必比得上胖总,而且就算是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没有见识过多少正儿八经的商业会晤,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但是和罗戈唯一的不同,也是最重要的不同,重生男的见识和信息量,他对于未来的把握,然后根据充足的信息,来发挥急智:“是的,还有另外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联象近两三年的高速发展,说句不太自谦的话,和我们阳一文化的轨迹很相似……呃,不好意思,准确一点儿说,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发展历程,类似联象。”

    杨一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从容不迫地娓娓道来,最初见到这位联象之父的激动和紧张,已经随着这一轮的交锋荡然无存:“正因为联象现在还比不上那些个人pc的老牌巨头,所以我们才发现,这又何尝不是阳一文化的一个机会。要是真的选择了那些巨头,我觉得我们甚至不会有任何希望能见到他们的企业掌舵人。”

    杨一同样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他现在已经放得很开了,大人物固然是大人物,有着常人难以接近高高在上的一面,但他们同样不会排斥恰到好处的奉承和亲近之意,虽然后者只是他们偶尔才可能呈现出来的状态。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和你们见面啊。”刘总紧追不放。

    “的确如此,但是他们和您的区别在于,如果是得知了自己的核心商业数据被人一口叫破,这些公司多半会派出市场部的总监之类,用审视的目光看待我们,至于合作什么的……”

    杨一嘿然一笑:“我再次重申一下,请两位拿出你们应有的诚意,讲明一下这个数据的来历。”

    惟妙惟肖。

    刘总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子,是在模仿“那些企业”市场部总监的口吻。

    “呵呵,有意思的年轻人。”刘大b笑了:“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这倒并非这位联象掌舵人信口而言,是他的真实心声,就算是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仍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家伙十分有趣,该稳重的时候能够沉稳从容,却又不失少年的童趣,实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交谈对象。

    “我有没有意思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这个广告策划,以及双方的合作方案有没有意思。”杨一还是半点儿都不敢松懈,在原始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可不会觉得这是一次有意思的会面。

    事关炎幻网的自我造血问题,大意不得。

    “不错,其实抛开那些来历古怪的数据,单单就二位表现出来的诚意看,阳一文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刘大b到了最后,还不忘在言语中给越州二人组加点儿佐料,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位老大终于透露了他的最终决定。

    刘总站了起来,还主动向罗戈伸出了手。

    胖总赶紧跟上,这时候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用回越州了,直接出门奔什刹海跳下去就行。

    和罗戈不重不轻地一握,刘总又转向杨一,不得不说,这个少年今天给他带来了不少意外,至少是平时大半年都难得一见的意外。

    当然,也有惊喜。

    那个广告案,以及后续的互联网推广计划,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我会通知市场部的江璐,让她来具体负责阳一文化和联象之间的合作计划。具体的细节,你们就和江总商谈吧,预祝合作愉快。”刘总敲定了合作意向后,先前言谈中总是若有若无存在着的那一份谨慎和严肃,这时候也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但是杨一可没时间去回忆这些细节,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成功了!终于。

    即便不是这个年份更让人觉得可信的国外知名品牌,即便这个时候的联象同样也只是一个年轻的企业。

    可终究还是成功了,不是么?

    放松了心情的杨一,这才感觉到不对,自己的后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居然有了潮湿的感觉。现在可还是三月末而已,初春的天气,帝都更是料峭春寒都没有散去。

    “谢谢刘总,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让人难以忘记。”罗戈一张胖脸笑得直抖,就像是两脚沙皮狗。

    杨一也没矜持到哪里去,他现在没说话,不是比罗戈更有定力,而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看起来这一次的行程匆匆,但实际上是“杨总”早早就列在了计划表上的问题,只不过他没有料到,炎幻网的发展太过迅速,需要的资金投入日渐增加。

    这一笔开支的增加,迫使他不得不临时把寻求广告投资的计划提前,这才有了看似突兀的北上之行。

    但好在结果令人很满意,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虽然就单笔投资收入来看,还远远不能和炎幻网的开支相持平,但这总归是不大不小一个胜利。

    而且有了联象的例子在前,继续寻求广告投入的对象时,阳一文化的底气也足了很多,这才是更具深远影响的意义所在。

    ……

    一个下午以及整个第二天,杨一和罗戈都泡在联象市场部的商务会议厅里,即便是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细节问题同样不可忽视,总不能人家同意合作,你就大喇喇什么都不管。

    而等到两人耗尽了心力,带着搞定收工的喜悦心情准备离开的时候,让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哎?什么?召开有关合作的新闻发布会?”杨一傻眼了,对于一个在商业方面只知道某些大事记的重生佬,指望他明白召开发布会的意义,那明显就是对牛弹琴。

    同样意外的还有罗戈,想他罗戈罗总假假也是越州地面上一个角色,商务谈判,开展合作什么的,倒也没有少经历过。

    但是为了一次合作达成,而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实话实说,这真是胖总的第一次。

    倒是杨一比他还先反应过来,后世里面,依稀记得这些电子it企业,每每研发出来一款新产品上市的时候,不也同样会召开一个新产品的新闻发布会么?

    而且如果是普通的投放广告,当然没必要大肆宣传,但是这是联象第一次在互联网上投放广告,而且合作的对象,又是最近也算得上声名鹊起的网络。

    想到这里,杨一就不得不佩服了,到底是日后能够收购ibm的本土豪强,对于一些细节的处理和把握,远非自己这种半吊子货色可比。

    起码联象方面这种商业嗅觉和抓住一切机会炒作的功力,就连杨一这个重生佬,都有些望其项背的感觉。

    说到底,眼光超前并不等于事无巨细都会考虑充分周详。

    ……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到场的媒体还真是不少,但是躲在发布会场的里间,悠哉悠哉喝茶的杨一却清楚,这些记者们看上去声势惊人,但都是负责各自单位it数码版块的人员。阳一文化这次和联象的合作,放在业内肯定是相当惹眼的事情,但出了it圈子,肯定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但是,杨一这次很可耻的预测失败了。

    他忘记了现在的国内大势——金融风暴还没有彻底远去,国内最出色和成长最快的企业,日用消费品和家电,在刚刚过去的97年感受到了无法驱散的寒意。

    而此时的互联网也并非全部都是欣欣向荣,至少曾经在中国互联网影响力排名第一的瀛海威,这个教会了中国人去接触因特网的互联网启蒙者,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步步滑向深渊,以一种无可救药的姿态。

    而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自从开站以来,用户数量就呈现持续性高速增长的炎幻网,以及渐渐深入国人人心的联象集团,这一次的合作,就不得不万分引人瞩目了。

    其后一直为人所称道的南北天合之作,就此开始。
正文 248.日中而昃,月满则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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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一文化和联象合作,后者在阳一文化旗下的炎幻投放广告的新闻,不仅仅只是在各个新闻媒体的互联网it频道出现,而是上了多家头版头条。网

    原因无他,过去的97年中,虽然也有很多让国人为之兴奋自豪的事情,很能激发普通民众的国家民族情绪,譬如港岛回归,大坝动工等等一系列的大事件……但这些事情却无助于挽救很多企业的崩塌。

    或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就算再多几件国内大事,可是能当饭吃吗?

    金融风暴发生之前,联象,海尔,长虹依靠着初显威力的价格战,以及民族品牌的道义大旗,在各自的领域中节节取胜,市场火到爆。而仅仅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股市低迷,消费市场萧条的无以复加,这对于国内的企业界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而在这样的大势之下,能有一个逆势上扬,让人心情为之一振的消息,其中的意义远远超过了联象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本身。

    新闻媒体需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与众不同么?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在哀鸿遍地的大形势下,联象还要加大广告投入,而且还是在互联网上投放,这当然是再显眼不过的新闻素材。

    现在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表示天天看到金融危机的报道很腻味,而且三株,秦池,太阳神之类国内大企业的崩塌,就算是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也免不了笼罩些兔死狐悲的情绪。

    更加微妙的是,在某种层面上,这个国家也需要一个正面积极的例证,就算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多少还是能鼓起一些人的信心。

    可以说是形势需要,但不管怎么样,那些需要这个消息的潜藏力量,都在各自推动着事情的发展,来或隐晦或大方地为这一次的合作造势。

    “联象逆势上扬,在复杂情况下加大了对新媒介广告的投入,阳一文化喜获投资。”

    “中国互联网新兴力量的胜利——炎幻让人看到经济增长的新起点。”

    “大家好,这里是中国财经报道,欢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收一期的节目。我们今天要播出的节目,是有关于在国内互联网和it业都万分瞩目的一则消息,以及后续的深入报道……”

    “大家都知道,在经过了还没有完全过去的金融风暴,国内不管是市场还是生产源头,都呈现出一片萎靡不振的景象。不管是传统的消费品和制造业领域,还是新兴的it,互联网,数码电子科技这些朝阳产业上,国内的企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是我们今天要报道的这一则新闻,则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消息,说是经济复苏,形式好转的标志可能有些不准确,但肯定是给国内的企业家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给那些处境艰难的企业主们,打开了另外一扇全新的窗户。”

    要说杨一虽然知道的信息资料多一些,但他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家伙,比如对于现今形势的分析理解,差了罗戈不少水准。胖总在新闻发布会后,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中,就嗅到了某些非同寻常的味道,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是有看不见的大手在暗地里推动造势。

    那时候杨一还将信将疑,但是在一个多星期之后,看了央视《中国财经报道》的专门节目后,他不得不相信罗戈的判断。

    但是随即他就颇为忿忿不平起来:“这个节目怎么都应该通知我们一下吧,连最起码的版权意识都没有,这可是事关我们企业形象的问题……薄弱,法制意识太薄弱了。”

    难得听到杨一这厮的吐槽,罗戈就眼睛冒光地笑他:“以前也没见你遇事这么激动过,怎么了,这可是上中央电视台的事情,你还不情不愿?还版权?你以为这是卖书呢,还想让人家央视给我们版税不成。”

    “最起码应该通知我们一声啊,毕竟这个报道是和阳一文化有关的。”杨一对于后世那个裤衩楼还是有些微词的,算是一个草根固有的心态。而且报道了阳一文化的新闻,却又不和自己接触,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罗戈则是可惜多过不满,这个时候,人们对于央视还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敬畏,觉得能够被中央台报道一次,就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还起到了免费广告的作用,算起来阳一文化专门为炎幻网的宣传推广,而在各个地方卫视投放的广告,加起来的广告效应也及不上央视报道的这一次。

    “罗总,外面又有记者要求采访,是魔都方面的《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的记者!”罗戈的秘书薇安进来后,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她在两人回到越州后短短的五天之内,就接待了不下五十多家全国各地的媒体,本地的越州日报,还有离得不远、驻地就在魔都的东南财经,更是摆派出了记者,摆出一副蹲点的架势。

    几乎阳一文化上上下下都受到过这些记者的骚扰,采访不到幕后的投资人和神秘的董事,就要求求见总裁总经理,总裁总经理见不到,就预约阳一文化各个产业下的经理人,从炎幻网的那些新嫩大学生,到出版社和书城的老牌中高层,几乎人人都受到了骚扰。

    而薇安即便不是专门负责新闻媒体接待事宜的人员,这些天也被这些问题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就算有公关部门出面进行打点,可一样会有很多来头大背景深得媒体上门。如何对待这些媒体,那就要罗戈亲自决定了。

    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

    罗戈和杨一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东南财经,it经理世界这些新老财经媒体蜂拥而来,就很让罗戈高兴了,毕竟一个企业除了实力之外,必要的宣传是不可缺少的,但是胖总也没料到,这一次能引出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这种国内的财经媒体巨头。

    “厉害了啊。”罗戈对杨一挤眉弄眼:“原本以为你小子就是想拉点儿投资,是因为炎幻网吃钱吃的厉害,撑不住了才突发奇想,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我说你小子有眼光。”

    “罗哥,你知道我开始没这个想法的,完全就是意外收获……”杨一难得苦笑一次。

    “你也有预料不到的事情?”胖子很是不屑地乜着杨一,内心的舒爽却无以复加,他刚刚就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知道这小子早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胖总才不会有心思在这里打趣他。

    杨一脸皮抽了抽,虽然口气一贯的淡然,但是熟悉他的人就能感觉到,这是他表示很不高兴的意思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怎么以前还没发现你小子也开不起玩笑呢。”罗戈撇撇嘴:“不过还真是没料到,联象投入的力度还真是不小,也难怪那些媒体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一个页面链接式广告,一个弹窗式广告,广告费用倒不多,就算是加上了给阳一文化的策划费用,所有的推广计划打包买断,外加广告渠道的使用费,也不过区区几十万……

    但是,这一次的合作期限,是采用了2+3的模式,也就是双方的有效合作期是两年,然后再根据广告的实际效果,联想方面决定继续投入与否。

    而且如果联象决定了继续合作,那么接下来的期限就直接变为了三年期,而且后面的广告费用也是根据市场反馈来调整的,可以算成是另类的销售分成协议。

    这就行了,杨一非常满意,两年时间,就算没有自己插一脚,联象一样会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现在又有了自己帮着它开外挂作弊,总不会起到什么反效果吧

    “那罗总和杨总,那边的记者们还等着呢,你们看……”薇安看着这两个明显不着调的老板,心里面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在她大学生涯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自己的上司,会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儒雅沉稳男人,认真翻看着文件的姿态充满男人魅力,让人无法抵御地为之着迷。

    不过后来遇上了罗戈,也算是造化弄人,一番际遇之后,也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是好在罗戈私底下不着调,但是上了台面后,除了体型肥胖,但是举止行事无一不是和想象中的商务男人们如出一辙。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就是碰上了这个小小年纪却一力缔造了阳一文化的少年后,这两人每每商量事情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是认真,周密,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气度,反倒更像是两个神棍一样,说话做事都云山雾罩一般。

    虽然这只是这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才会如此表现,但是薇安相信,要是把这一幕公开出去,不知道要吓跑多少客户和合作者了。

    “去,当然去。”罗戈肯定道,然后看向杨一:“小一你呢,老规矩?”

    “保持神秘感嘛。”杨一笑了笑,态度一如既往。其实没有哪个男人会没有虚荣心,人们总是把这个东西看成是女性的特质,但殊不知男人们的虚荣心不会比女人少上半分。

    不过女人往往会因为一些小事务小利益而满足,但男人们的野心和胃口就更大一些,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更多是成功的事业,大众的羡慕。

    曾经在书城初立的时候,看到胖子在台前风光无限,光是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杨一也是极为眼红的,甚至生出了要不要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安静生活,也投身公众光环的笼罩之下这些想法。

    免俗这个特质,离现在的杨一还远了点,心境的成熟不代表就能视名利如浮云,那是圣人不是凡人,而绝大多数的成功人士,他们的野心和虚荣心甚至比普通人更为强烈,这也是促使他们不断前进的原动力之一。

    但就在杨一几乎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两件事情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让他坚定了继续低调的决心。

    一来是自己的小姨夫马俊,这位机关小干部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些风声,有一段时间拐着弯打听着杨一母子的境况。杨一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姨夫,这是盯上自己母子了,而且他还背着亲戚的名义,如果自己的真实情况暴露,想要不被他分去一杯羹几乎是不太可能。如果杨一视若无睹,这个长了一张三八嘴的小男人最可能的反应,就是不断地散布一些流言蜚语,母子两总不可能见人就去解释一番。

    而要想小姨夫马俊不敢打自己母子的主意,只能是在自己更加强大一点,阳一文化更加强大一点之后,强大到他只能用唯唯诺诺的讨好口气,来和母子两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机极为不纯地打着歪主意。

    这厮可是敢怂恿杨一的大舅去做灰色生意的主儿,最后险些弄杨卫红和自己的小妹妹生分起来。

    二来就是季棠郸的意见,老爷子完全看不上杨一的生意,根本就不认同这是弟子的成就。但是出于自己一辈子的经验之谈,他虽然没有强令杨一收心,专门跟着他做学问,但也是建议杨一不在公众之前表露身份。

    这位老先生虽然自己不事经商,对于杨一那个什么文化产业的提法毫不认同,但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国内的环境中,木若秀于林,则风必摧之。而且就算不是棒杀,外界的追捧和赞誉,也一样能形成捧杀之势。老爷子还是很欣赏自己这个小弟子的天分的,可不想杨一因为外界的赞誉,而被冲昏了头脑失去平常人。

    是以尽管还是羡慕罗戈近来的出镜率,以及被安在胖子脑袋上的文化产业新贵之类的噱头,但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了这种情绪。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尽管这个普通人经历了重生——也就的确颇为不易了。

    “那行,你忙自己的吧,我去看看这个知名财经媒体,过来是什么意思。”罗戈就点点头,对于杨一把出镜的机会都让给自己,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对了,还有个事,回来了这么些天,你去见过晚丫头没?”罗戈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昨天偶遇苏晚时女孩提到的事情,就又回过头来。

    杨一一怔,不明白罗戈的意思,胖子以前倒是因为姜喃的事情,也时不时会打趣戏谑他一下,但是在苏晚和他的关系也有些暴露的情况下,就甚少在他面前谈论这两个女孩了。

    今天忽然说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来以后伺候老妈,还有我大舅家,杨家老店那边的账目,我大舅非要让我去亲自看一遍。”杨一摊摊手:“然后季老爷子那里也少不了要去走一遍,出去了四五天,回来了总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怎么了,小晚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罗戈就皱眉点点头:“那个什么魔都的鼎辰卡通,你还记得吧,就是在我们的元旦书展刚刚结束不久后,通过萧明南找上来的那个二流子老板,前些天我们去帝都的时候,找过晚丫头的,说是去她家坐了大半天。”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以杨一的镇定工夫,也是眼皮子跳了跳,隐隐觉得这事情不对味。上一次双方的见面,可不是正常商务会谈该有的气氛,这个魔都来的强势流氓公司,甫一见面就提出了很是过分的要求,完全不知道节操为何物。

    而杨一他自己,也没给别人什么好脸子看,完全就是你来卖骚老子就一巴掌打回去的态度,不仅一口回绝了合作的提议,更是让那个流氓老板秦丕一度下不了台。

    按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说法,两者之间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而且还是仇怨颇深的那种。鼎辰动画想要仗着有后台有关系,来玩强买强卖,杨一和罗戈就当面唾回去,大家以后见面了也是仇人。

    现在这个秦丕,居然还趁着自己和罗戈不在,直接找上了苏晚,又会有什么好心!

    杨一倒是不担心苏晚的态度,这个因为成长经历,而外表冰冷漠然的女孩子,内心亦是冰峰般的凛冽和刚强。如果鼎辰动画想要通过利益诱惑的主意,**苏晚和他们合作,未免就太一厢情愿了点儿。

    重生男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这个女孩子合该感谢自己一辈子,就必须对他死心塌地。他是对苏晚有信心,知道她的坚定和兰心惠质,除了表情僵化和性格清冷外,所有女孩子的美好特质,她一个不缺。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做出对杨一不利的事情来。

    杨一只是担心秦丕那厮不怀好意,苏晚吃亏中圈套。

    “哦,小晚怎么说的?”杨一眼睛里透出警惕和冰冷,如果那些人是真的贼心不死,那说不得自己就要找个开刀对象了,阳一文化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商场里的险恶很多时候并不在会表现明处,但是撕开了彬彬有礼的形式外衣后,一样是直接而**的激烈争斗,你死,仰或是我活。

    罗戈摆摆头:“就是说在她家里坐了坐,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也叫我哥,但是可不会什么话都跟我说清楚。”

    “好的,那我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杨一点点头,心里面升起来一丝暗爽。苏晚的确是对绝大多数人,哪怕就是身边熟识的一些朋友,也是不假辞色的,而一个冷冰冰勉强还算得上萝莉之列的气质女孩子,只对自己信任有加,那种感觉……

    杨一表示相当快活,相当虚荣。

    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苏晚了解具体情况,就在杨一例行逛完了书城,检查完毕后,鼎辰动画倒是主动找上了他,或者说,主动找上了他和罗戈两人。

    ……

    “两位,又见面了。”秦丕还是那副态度,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尽管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嚣张狂妄,但是骨子里的隐隐敌意,杨一还是觉察了出来。

    看得出来,近段时间以来,阳一文化的声势大涨,让秦丕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做派。但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自觉手握动画公司发展必须渠道的秦老板,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现在也只不过在勉强自己而已。

    杨一没什么好心情和他虚与委蛇,如果是其他有志于国内动漫市场的人,可能还真不得不拉下脸面和秦丕**,但是对于样一来说,大可不必惺惺作态,直来直去就已经算是够礼貌了。

    原因吗,自然是手握抄袭这等神技,国内做不下去,就拿到国外市场。有一句话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杨一可是深得其中三味的。

    所以这时候看秦丕本质上压根就是死不悔改,怎么都不像是很有诚意的样子,就也面无表情地看都不看秦丕一眼。

    比起杨一,罗戈才是地道的商人,不管来者什么身份,但只要是坐在了谈判桌上,就立刻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一门心思在商言商了:“呵呵,秦总也好啊,刚刚我们还说到你呢,听我们阳一出版的头牌作者说你前两天还拜访过她嘛。”

    “呵呵,现在只要是做动画动漫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对苏晚小姐心生向往,就算不能招致麾下,拜访一下总不为过吧。”秦丕呵呵笑着,同样很没营养地你来我往着。

    罗戈对秦丕的说法不予评价,喝了口茶后,就笑着试探了一下:“那是当然,晚丫头现在的名气,说是国内的漫画第一人都不算狂妄。说实话,现在可不止一家图书动漫公司的老总,来挖过墙角的,秦总要是也打着这个主意,那可是要先来后到的。”

    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难道阳一文化还会放了苏晚转投其他出版公司?胖总这么说只是“提点”秦丕一下罢了。

    “不不不,我们鼎辰是搞动画制作的,可没有挖墙脚的想法。”秦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气度倒是比第一次见面强出了太多:“这次过来,还是上次的意思!罗总你看,大家是不是可以在一起搞一下合作。”

    这种自信无比,似乎阳一文化就必须和他合作的态度,倒是让罗戈和杨一纳闷了。

    “去,当然去。”罗戈肯定道,然后看向杨一:“小一你呢,老规矩?”

    “保持神秘感嘛。”杨一笑了笑,态度一如既往。其实没有哪个男人会没有虚荣心,人们总是把这个东西看成是女性的特质,但殊不知男人们的虚荣心不会比女人少上半分。

    不过女人往往会因为一些小事务小利益而满足,但男人们的野心和胃口就更大一些,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更多是成功的事业,大众的羡慕。

    曾经在书城初立的时候,看到胖子在台前风光无限,光是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就能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杨一也是极为眼红的,甚至生出了要不要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安静生活,也投身公众光环的笼罩之下这些想法。

    免俗这个特质,离现在的杨一还远了点,心境的成熟不代表就能视名利如浮云,那是圣人不是凡人,而绝大多数的成功人士,他们的野心和虚荣心甚至比普通人更为强烈,这也是促使他们不断前进的原动力之一。

    但就在杨一几乎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两件事情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让他坚定了继续低调的决心。

    一来是自己的小姨夫马俊,这位机关小干部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些风声,有一段时间拐着弯打听着杨一母子的境况。杨一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姨夫,这是盯上自己母子了,而且他还背着亲戚的名义,如果自己的真实情况暴露,想要不被他分去一杯羹几乎是不太可能。如果杨一视若无睹,这个长了一张三八嘴的小男人最可能的反应,就是不断地散布一些流言蜚语,母子两总不可能见人就去解释一番。

    而要想小姨夫马俊不敢打自己母子的主意,只能是在自己更加强大一点,阳一文化更加强大一点之后,强大到他只能用唯唯诺诺的讨好口气,来和母子两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机极为不纯地打着歪主意。

    这厮可是敢怂恿杨一的大舅去做灰色生意的主儿,最后险些弄杨卫红和自己的小妹妹生分起来。

    二来就是季棠郸的意见,老爷子完全看不上杨一的生意,根本就不认同这是弟子的成就。但是出于自己一辈子的经验之谈,他虽然没有强令杨一收心,专门跟着他做学问,但也是建议杨一不在公众之前表露身份。

    这位老先生虽然自己不事经商,对于杨一那个什么文化产业的提法毫不认同,但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国内的环境中,木若秀于林,则风必摧之。而且就算不是棒杀,外界的追捧和赞誉,也一样能形成捧杀之势。老爷子还是很欣赏自己这个小弟子的天分的,可不想杨一因为外界的赞誉,而被冲昏了头脑失去平常人。

    是以尽管还是羡慕罗戈近来的出镜率,以及被安在胖子脑袋上的文化产业新贵之类的噱头,但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了这种情绪。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尽管这个普通人经历了重生——也就的确颇为不易了。

    “那行,你忙自己的吧,我去看看这个知名财经媒体,过来是什么意思。”罗戈就点点头,对于杨一把出镜的机会都让给自己,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对了,还有个事,回来了这么些天,你去见过晚丫头没?”罗戈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昨天偶遇苏晚时女孩提到的事情,就又回过头来。

    杨一一怔,不明白罗戈的意思,胖子以前倒是因为姜喃的事情,也时不时会打趣戏谑他一下,但是在苏晚和他的关系也有些暴露的情况下,就甚少在他面前谈论这两个女孩了。

    今天忽然说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来以后伺候老妈,还有我大舅家,杨家老店那边的账目,我大舅非要让我去亲自看一遍。”杨一摊摊手:“然后季老爷子那里也少不了要去走一遍,出去了四五天,回来了总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怎么了,小晚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罗戈就皱眉点点头:“那个什么魔都的鼎辰卡通,你还记得吧,就是在我们的元旦书展刚刚结束不久后,通过萧明南找上来的那个二流子老板,前些天我们去帝都的时候,找过晚丫头的,说是去她家坐了大半天。”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以杨一的镇定工夫,也是眼皮子跳了跳,隐隐觉得这事情不对味。上一次双方的见面,可不是正常商务会谈该有的气氛,这个魔都来的强势流氓公司,甫一见面就提出了很是过分的要求,完全不知道节操为何物。

    而杨一他自己,也没给别人什么好脸子看,完全就是你来卖骚老子就一巴掌打回去的态度,不仅一口回绝了合作的提议,更是让那个流氓老板秦丕一度下不了台。

    按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说法,两者之间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而且还是仇怨颇深的那种。鼎辰动画想要仗着有后台有关系,来玩强买强卖,杨一和罗戈就当面唾回去,大家以后见面了也是仇人。

    现在这个秦丕,居然还趁着自己和罗戈不在,直接找上了苏晚,又会有什么好心!

    杨一倒是不担心苏晚的态度,这个因为成长经历,而外表冰冷漠然的女孩子,内心亦是冰峰般的凛冽和刚强。如果鼎辰动画想要通过利益诱惑的主意,**苏晚和他们合作,未免就太一厢情愿了点儿。

    重生男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这个女孩子合该感谢自己一辈子,就必须对他死心塌地。他是对苏晚有信心,知道她的坚定和兰心惠质,除了表情僵化和性格清冷外,所有女孩子的美好特质,她一个不缺。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做出对杨一不利的事情来。

    杨一只是担心秦丕那厮不怀好意,苏晚吃亏中圈套。

    “哦,小晚怎么说的?”杨一眼睛里透出警惕和冰冷,如果那些人是真的贼心不死,那说不得自己就要找个开刀对象了,阳一文化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商场里的险恶很多时候并不在会表现明处,但是撕开了彬彬有礼的形式外衣后,一样是直接而**的激烈争斗,你死,仰或是我活。

    罗戈摆摆头:“就是说在她家里坐了坐,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也叫我哥,但是可不会什么话都跟我说清楚。”

    “好的,那我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杨一点点头,心里面升起来一丝暗爽。苏晚的确是对绝大多数人,哪怕就是身边熟识的一些朋友,也是不假辞色的,而一个冷冰冰勉强还算得上萝莉之列的气质女孩子,只对自己信任有加,那种感觉……

    杨一表示相当快活,相当虚荣。

    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苏晚了解具体情况,就在杨一例行逛完了书城,检查完毕后,鼎辰动画倒是主动找上了他,或者说,主动找上了他和罗戈两人。

    ……

    “两位,又见面了。”秦丕还是那副态度,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尽管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嚣张狂妄,但是骨子里的隐隐敌意,杨一还是觉察了出来。

    看得出来,近段时间以来,阳一文化的声势大涨,让秦丕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做派。但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自觉手握动画公司发展必须渠道的秦老板,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现在也只不过在勉强自己而已。

    杨一没什么好心情和他虚与委蛇,如果是其他有志于国内动漫市场的人,可能还真不得不拉下脸面和秦丕**,但是对于样一来说,大可不必惺惺作态,直来直去就已经算是够礼貌了。

    原因吗,自然是手握抄袭这等神技,国内做不下去,就拿到国外市场。有一句话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杨一可是深得其中三味的。

    所以这时候看秦丕本质上压根就是死不悔改,怎么都不像是很有诚意的样子,就也面无表情地看都不看秦丕一眼。

    比起杨一,罗戈才是地道的商人,不管来者什么身份,但只要是坐在了谈判桌上,就立刻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一门心思在商言商了:“呵呵,秦总也好啊,刚刚我们还说到你呢,听我们阳一出版的头牌作者说你前两天还拜访过她嘛。”

    “呵呵,现在只要是做动画动漫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对苏晚小姐心生向往,就算不能招致麾下,拜访一下总不为过吧。”秦丕呵呵笑着,同样很没营养地你来我往着。

    罗戈对秦丕的说法不予评价,喝了口茶后,就笑着试探了一下:“那是当然,晚丫头现在的名气,说是国内的漫画第一人都不算狂妄。说实话,现在可不止一家图书动漫公司的老总,来挖过墙角的,秦总要是也打着这个主意,那可是要先来后到的。”

    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难道阳一文化还会放了苏晚转投其他出版公司?胖总这么说只是“提点”秦丕一下罢了。

    “不不不,我们鼎辰是搞动画制作的,可没有挖墙脚的想法。”秦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气度倒是比第一次见面强出了太多:“这次过来,还是上次的意思!罗总你看,大家是不是可以在一起搞一下合作。”

    这种自信无比,似乎阳一文化就必须和他合作的态度,倒是让罗戈和杨一纳闷了。
正文 249.饕餮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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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上次会面的时候,我老秦的一些做法是不太妥当的。网 ”秦丕呵呵一笑,身段说不上有多么低,但是配着他美术科班生出生,却能只身一人在三教九流的环境里历练出来的架势,倒也有几分江湖草莽推金山倒玉柱,大喇喇一言揭过彼此旧怨的气势。

    他对面的胖总若不是机关出身,心性行事到底比秦丕斯文圆滑一些,这两人对上,绝对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场面。

    都是混迹于文化产业,却又都少了那一份斯文隽永,不大不小也算是长三角文化商界圈子里面的异数。

    但是这样两个人,性格相近却又没能成为朋友,自然是有其原因的——罗戈不管怎么一副生意人嘴脸,趋利避害的性子时常可见,但他却能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胖子固然是爱钱爱到了极处,不过在他那副棺材里伸手的贪婪外表下,不灭的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气度。

    如果不是这样,杨一又怎么会选择和他合作,而且即便是在有了原始资金的积累,以及搭上姜喃的书记爹地这条线后,也没有想过甩下胖子单干。

    或许还说不上,这是什么人格魅力,但作为合作人和朋友来讲,罗戈无疑是相当合格的。

    相比之下秦丕就差得太远。

    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立心不正,还能指望狗改得了吃屎么?

    至于这厮现在表现出来的小意,杨一也清楚知道原因出在何处,不就是因为现在的《云荒》,已经越来越火?如果说这一系列的漫画在刚刚上市的时候,只是初露峥嵘,勉强能和此时正流行的《圣传》、《天是红河岸》、《尼罗河女儿》、《灌篮高手》之类的岛国漫画抗衡,那么在经过了半年多的市场培育期,读者的口口相传,以及罗戈在背后的鼓动造势后,肩负着所谓国产漫画扛鼎重任的《云荒》,已经达到了和所有外国漫画同时一争高下的实力。

    不是单独的某一本国外漫画,而是那些稍微有点儿知名度的国外漫画加起来,一起来和《云荒》系列争夺市场份额。

    在看过了出版社最新反馈回来的销售报告后,即便是深知《海贼王》和《钢之炼金术师》威力的杨一,也不由得喃喃说不出话来,看着罗戈瞳孔里倒映出来的两个金光闪闪的“¥”相对无言,就更别提出版社里大大小小的编辑们了。

    就连在出版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耄老赵夫子赵总编,在看到报表的时候也是视网膜寸寸龟裂,浑浊的眼珠子精光暴闪,险些就顶掉了一千多一副的眼镜儿。

    现在这些编辑们,谁都知道三部专门负责动漫和儿童文学的编辑部,是阳一出版里油水最肥的部门,想尽了办法往里面挤。

    是以尽管秦丕这时候主动卖乖求和,可杨一却连敷衍一下的力气都欠奉,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是没有错,但是自己就能够搞定的事情,凭什么要分一杯羹出去?

    就因为他秦丕上门示好?

    这算什么条件。

    杨一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罗戈这个“主外”的总裁,却还是要按照商场上的规矩来解决:“秦总客气了,生意场上的事情,谈不拢的时候也是有的,没有说心想就能事成嘛。”

    重生男无聊的都想瞌睡了,虽然还只是早春节气,但越州是自古以来的三月江南,午后这一刻,正好和风熏人暖。杨一浑身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到外面泡上一壶茶水且听风闲都嫌时间不够,哪里耐烦在这里絮絮叨叨。

    “那是那是,罗总理解就好,理解就好。”秦丕冲着罗戈连连点头,还不忘记拿眼角去瞄杨一,虽然也竭力想表现出自然的样子,但却总是流于做作,最起码杨一就觉察到了秦丕的动作。

    不管是格局,还是境界,不说和刚刚打过交道的联象刘总,就越州出版的连萧明南,风潮音像的杨锦聪,也是大大不如。鼎辰动画能混到现在,除了秦丕的一些野段之外,明白就是他背后的那一层关系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这一次过来,我们侵鼎辰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想和阳一文化在《云荒》的动画改编上面好好谈谈。”涉及利益因素,秦丕这会儿笑得都快要万家生佛了。

    不过很明显的,也正是因为涉及利益问题,罗戈给出的回答,和他所希望的答案恰恰相反:“这个,秦总是不是在哪里有些误会?”

    胖总一边说一边有些歉意加好笑地瞪大眼睛:“我们思阅自从整合为阳一出版后,所有出版物的版权操作,基本上都是内部消化的,特别是动漫那一块,并没有寻求合作的意思。”

    “内部消化?”秦丕呵呵笑着摇摇头,摆出推心置腹的模样,一脸“老罗你就不要骗我了”的表情:“内部消化,罗总的胃口也太好了点儿吧,这半年图书市场上稍微畅销点的书。一大半都是你们阳一出版运作发行的,够得上改编电视剧的就有好几本,再加上完全可以推出动画版的《云荒》漫画,难不成互联网还不够你罗总腾挪辗转,还要跑到电视剧和动画里面掺一脚?”

    出乎他的意料,罗戈没有打着哈哈绕弯子,反倒是点点头正言道:“秦总还真是说到了,电视剧我们阳一文化倒是没这个想法,可动画这一块,是早就有了计划的。”

    听到罗戈这话,秦丕的笑容就淡下去三分,显然没料到这胖子从一开始就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打算:“罗总也准备做动画,这倒也是个好事,不过阳一文化对国内的动画市场了解多少呢?而且还有发行渠道,上级部门的打点之类,我倒是觉得罗总你把这个改编权放出去更好,坐等分成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去做自己不熟悉的行当要轻松?”

    秦丕是什么心思,罗戈用屁股都能想得到,刚刚说的这些,也无非都是场面话而已。

    不过商场上就是如此,只要双方还没结下夺妻杀子之仇,那就总有坐下来谈判的余地,就是不压根没有和秦丕和鼎辰动画合作的意思,也不能撕破了脸皮把人赶出去。

    所以罗戈只能耐着性子打哈哈:“发行渠道嘛,我们阳一文化现在和一些收视率不错的地方卫视,还是合作过几次,关系都还可以。制作方面,也已经和上美影达成协议了。所以这个事情,估计是没办法和秦总联手大干一场了。”

    胖子一脸的惋惜,心里面也在恶狠狠破口大骂:滚尼玛个13,一次不行还恬着脸来第二次,把老子当苕!

    秦丕的脸色就阴鸷起来,只是这一抹阴沉旋即就被郑重之色取代:“罗总,你就真的不考虑合作的问题,做动画听上去简单,但也不是轻易就能玩得转的。还有上美影,以前这厂子当然可以,但是现在嘛……”

    秦丕不屑地摇摇头,似乎连提都懒得提及一下。

    再配合他自己就是出身上美影的缘故,秦丕本来是想要表现出一种,让人觉得他对动画制作知根知底的气势。可奈何眼前两人和他根本不是一种思维模式,罗戈和杨一听到后,只会觉得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之徒。

    上美影教了你多少东西?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在背后贬低的么!

    在商言商,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些话罗戈和杨一都懂,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唯一不同的是,基友二人组在这么做之前,加上了“凭良心”三个字。

    唯此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点,注定了秦丕不会是和他们同路而行的人。

    更何况,这个传言里路子野有关系的魔都老总,根本就是为了抢罗戈和杨一碗里的肉,罗戈能耐着性子陪他这么长时间,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又怎么可能遂了他的心意。

    “不要说做动画,其实不管是哪一行,真的投进去以后你都会发现,实际情况完全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好。”罗戈肯定了秦丕的说法,但大家都听得出来,他重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在后面的:“但事情还没有做,就因为怕玩不转不去努力,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啊!秦总你以为呢。”

    秦丕呵呵一笑,对于罗戈的说法不置可否:“罗总这话也对,也不全对,有些事情,你明知道是行不通的,还一头撞上去,那也太不聪明了嘛。”

    会面到了这个时候,就渐渐生出些锋芒和火药味,罗戈是因为秦丕对自己的暗示一再视而不见,一心想要在阳一文化这里分蛋糕而不快。秦丕则是因为第二度碰壁,他自忖这次是拿出了相当的诚意,哪里知道人家连条件都不问,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合作意向。

    这种干脆利落的拒绝,无疑让秦丕感觉很受伤,很不爽。

    “呵呵,罗总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秦丕就笑了笑:“真的不考虑了?越州这边我知道罗总很有些关系,但是出了越州,还是我的门路比较广哦。”

    图穷匕见,尽管只从字面意思上来看,秦丕还是诚心诚意为阳一文化考虑,不过这里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任谁都听出来秦丕破罐子破摔的威胁之意。

    门路是什么意思,可以为你打开,但是反过来说,也一样能为你关上。

    “呵呵,这个就还是不麻烦秦总了,就算是出了越州,我也还是有点儿门路的。”罗戈并不把秦丕话中隐含的意思放在心上,就打算站起来送客。

    主人站了起来,秦丕也是不好再强留了,这会儿就没怎么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而是对着两人淡淡一笑:“过来的时候我也拜访过苏晚小姐,她说《云荒》的版权都在小杨同?你们这个分配倒是有些意思啊,呵呵。”

    罗戈摸不清楚秦丕的意思,看了看杨一后,皱了皱眉头,杨一也没打算理会他。当时的情况,苏晚也都和他详细说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时候,秦丕是微笑着半转过身子,明明是充满笑容的脸上意味难明,他的秘书站在一边,带着很是不善的神色瞟着杨一。

    罗戈和杨一从沙发上同时起身,除了眼睛深处的戒备外,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两边都是寸步不让,气场相当。

    不得不说,自上次一别后,杨一再见秦丕的时候,此人的表现已经比上次强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阳一文化愈加强大的影响力,所以让他稍微端正了点儿态度。

    但是所有的一切的伪装,在这一刻被秦丕很是不耐地自己揭了开来:“两位真的不考虑一下?说实话,我是很希望能和阳一文化合作的,而且有了鼎辰的加入,有关苏小姐的那些漫画,还有请人代笔的这个事实,我肯定会好好保守的。”

    秦丕心中总算冒出些快意,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当秘密被自己揭穿后这两个人会不会还是如此的坚持己见。这时候就算是这胖子和小崽子改口,秦丕也决定要好好拿捏一番。

    不过他随即就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瞳孔,罗胖子倒是有几分愠怒,还有些先前不曾有的犹豫。但是另一个人,也是上一次合作谈判时最大的阻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杨一,居然还很有闲心地笑了笑,直接无视了门口拔脚欲走的秦丕:“罗哥,你打发完这边的事情,再把出版社那边安排一下,明天我要找你的,你留点儿时间,我就先走了,老师还在等我呢。”

    彻彻底底地视而不见。

    对于秦丕这种人来说,金钱固然重要,但是面子更加丢不起。就算是有人和他面对面破口大骂,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憋着一股气,唯独是杨一这样的视他如无物,让他心肝肺无一不是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呵呵,不错啊,小同学倒是很绷得住啊。”秦丕这时候就全然是笑皮不笑肉了,眼神也狰狞起来:“不过有些事情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觉得不管什么问题自己都能搞好,还是听一下大人的意见。”

    “这个大人的意思,是说秦总自己?”杨一丝毫不畏惧地和秦丕对视,没有少年和成年男子对峙时的心虚和畏缩,甚至就连口气都异常平静:“那还是不用了,我还笑纳不起。”

    原因无他,他已经大致明白,秦丕这一次信心满满的找上门来是因为什么了。

    请人代笔?肯定是这厮到苏晚家中的时候,看到了云野弥和高达帮忙制作的那些底稿,所以就生出了以此为威胁的打算?不过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杨一的脑中却急速转着,思考秦丕可能会利用这个发现,怎么样来败坏阳一文化和苏晚的名声。

    有可能只是让人虚惊一场的笑谈,但更可能是无比危险的阴险恶意诽谤大潮,如果是后者,即便是到最后澄清了事实真相,可依旧会造成苏晚读者的流失。

    杨一可不打算抱着侥幸的心态,寄希望于苏晚的读者都像“我不是萝莉”和四娘的粉丝一样,不分黑白来拥护苏晚,他得为女孩的形象考虑。

    “好,好,不错,罗总和小同学很有信心,这是好事。”秦丕从嗓子眼儿里迸出来几声干笑:“既然两位对自己入行动画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敬候佳作了。”

    ……

    从云中书城离开的时候,秦丕尽管是打算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近乎于被人“赶”了出来、扫地出门,他的脸色难看依旧,哪怕是知道可以马上报复罗戈和杨一。

    小秘书一眼就看出自己老板心情不佳,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随便说些什么,只好很有技巧地在旁边咬牙:“这两个人脑袋不清楚吧,他们还真以为我们不会揭穿那个丫头片子的事情?到时候他们哭都来不及!”

    秦丕就皱起眉头:“按道理来讲,就算那小子不明白事理,可罗胖子总是知道轻重的!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对外说些什么?”

    “是不是他们觉得这个事情公布出去了,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那小秘书就猜测道:“我听说岛国那边搞漫画的,好像也有私人助手之类的人……”

    秦丕愣了愣,然后眼神一沉,缓缓摇头:“不会,这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再说不管怎么弄,也没有私人助手代笔底稿的,虽然我不是搞漫画出版的,但是这些东西也知道一点儿,不会是这样。不过他们要觉得这事情不会又负面影响,那未免也太小看我秦某人的胆色了!”

    那小秘书眼皮跳了跳,很明显,她知道自己老板既然说出了这种狠话,那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事情,不说让阳一文化和那个小妖精苏晚身败名裂,起码也绝对是个难以收拾的局面,谁让这些人仗着现在《云荒》大火,就一副高高在上瞧不上他们鼎辰动画的架势。

    这一回……

    嘿嘿,有意思了。
正文 250.荧惑之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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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丕带着小秘从云中书城走出来,然后在门口站住。网

    虽然两方的第二次会面,在最后时刻近乎于撕破脸皮,他亦表现的极为强硬,但是就在秦丕回头看着春日阳光下的书城大楼之时,他的小秘书就清楚了,自己这位大老板的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如若不是这样,他一定是会干脆利落地走掉,而不是像这样把懊恼摆在脸上。

    这座国内前所未有的城堡,正在阳光之下濯濯生辉,将近一百块玻璃幕墙犹如魔镜一样,映衬着广场之上光怪陆离的风景。不时有玻璃被推开,那是这座文化堡垒中的员工,那些推开玻璃用远眺的方式来解决疲劳的人,尽管脸上有工作了整整一上午的倦容,但更多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蓬勃的朝气,振奋人心的精神面貌,一如这座大楼所代表的那个文化企业。

    感受着秦丕心中的那些情绪,小秘书又觉得这个男人刚刚放出来的那些狠话,其实也都是口不对心的,就这么被阳一文化拒绝并因此反目,绝对不是秦丕的本意。于是觑准时机,她就试探着媚声道:“老板,虽然罗总本人是拒绝了,但是您干吗不像以前那样,去找找他们上头的关系呢?我看上次过来的那个陶行景陶主任,和你谈得就很不错嘛。”

    秦丕嗤了一声:“那老东西,就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就负责一个接待事务,说话能管什么事?说起来还是要文广的一些关节部门的领导说话才好用。”

    觉察到秦丕似乎是不屑自己的提议,小秘书就有些委屈:“那您就去找那些关键部门的领导啊,有了他们压阵,还怕阳一文化这边不听话么?”

    “要是在魔都地界上,这还用你说。”秦丕冷笑两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姐夫虽然是在京城里面,能卡住动画这块的要害,但是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地方上来,而且还是江南省会。再说这个罗胖子的背景,我也是打听过的,现在的越州市委里面就有他的关系,我们这是强龙也压不下地头蛇啊。”

    那秘书拽了拽鬓边的发丝,有些弄不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了。

    既然罗戈背后也有体制内的关系,自己老板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胆气,敢说出要他们不敢小看的狠话:“老板,那你的意思是……”

    “没办法让他们同意合作,也没办法让他们不去搞这个动画,但是动画搞出来后,总能让他没地方去卖!当时候只要上面一句话发下来,这部动画审核不合格,我看他要拿什么去放映。”秦丕深吸了一口烟,从喉咙深处涌上深刻着怨毒的话语。

    那小秘书跟了秦丕这么久,早就和他是一丘之貉,听了这话不仅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老板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秦丕哈哈一笑,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的人流,就一把环住女秘书的小腰,颇为得意道:“他们想吃独食,也要问过我老秦答不答应!再说了,这一招也不算什么,我不仅要让他们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让这些王八蛋从现在就不好过!你说,要是国内最有人气的美少女漫画家,是靠着别人帮她代笔,这个消息放出去后那些买她书的人会怎么想。”

    秦丕自己算不上好东西,但却把其他人想的很淳朴童真,还指望着这条消息放出来后,苏晚就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不过如果他能够穿越一次,见识过后世里四娘被宣判抄袭后,依旧是粉丝无数的场景,这位脚底流脓的大老板就未必会这么认为了。

    “老板,你也太坏了!”小秘书就捂着嘴咯咯咯笑,满脸的崇拜。

    ……

    与此同时,云中书城,罗戈的办公室里,胖总也在和杨一讨论着秦丕刚刚离开的时候,所留下的这些讯息。

    “小一,你看这个事情。”罗戈运作过无数图书的出版发行,但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旗下的作者如果被污蔑是抄袭或者请人代笔,那么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自己这一方的名声多少都会受到些损害。

    杨一倒是浑不在意:“说来这位秦老板,还是太贪心了啊!要么就干脆放下面子和实惠,求人就求到底,哪怕这一次没有赚头,只要双方之间连上了线,还怕以后赚不到钱么?或者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一心把我们阳一文化搞臭。”

    罗戈一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也有些感慨地点点头:“还真是这个理,他秦丕要是狠狠心,把最后那些话憋住不说,我们那里知道晚丫头那边出了这样的状况。”

    “是啊,忽然放出这个消息,还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杨一耸耸肩膀:“结果他为了威胁我们,还指望着我们听了这消息就回心转意屈服于他,未免想的太好了,结果还提醒了我们。”

    “我就说过,这秦丕不是个干大事的人,说他是个文化商人,我看去混社会当黑老大更有前途些……诶,上次老萧带他来的时候,不是说这人还是科班美院生出身么?”罗戈一脸的好笑,大抵是觉得这人也算是个奇葩了。

    杨一甩了罗戈一记白眼:“美院里面就不能出几个流氓?”

    “那也得是斯文流氓!”罗戈一脸看不上秦丕的模样:“像他这种喊打喊杀的,完全就没学到文化流氓的神韵嘛!”

    于是杨一看着罗戈的眼神就十分玩味了,似乎想要对着罗戈弄明白,斯文流氓是个什么样子。

    重生男这动作,无疑惹恼了胖总,罗戈一张注了硅胶似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一般。

    “真是小心眼。”杨一咧咧嘴,很有眼色地躲开罗戈恶狠狠的目光直视,然后成竹在胸道:“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看守所那边,和高德喜打个招呼,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了。”

    “你确定!”罗戈不放心地看了看杨一,倒是比男孩还上心:“看守所那边倒是好说,反正高德喜的用度也是我们社里支出的,现在让他出面一下也说得过去。不过这件事可不能马虎大意,要不然晚丫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声,那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杨一就很不爽了,再怎么说,苏晚和他也是私下里挑明了关系的男女朋友,虽然两人不像是其他那些捅破了窗户纸的小男女一样,需要天天腻在一起你侬我侬,可也还没轮到他罗胖子来关心。

    于是少年立马就变了脸,到他离开的时候,罗戈还没弄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

    今天是周末。

    苏晚的母亲早早就出门,买了上好的前腿肉,还有两把嫩到可以掐出水来的荠菜,准备中午给三个小孩子做一顿新鲜的荠菜饺子。

    本来越州这边,平时多是做一些荠菜鲜肉馅的小馄饨,再加上些紫菜虾皮海米,就是上好的鲜汤荠菜馄饨了,可是奈何家中有个外国贵宾——云野弥那孩子怎么都吃不惯馄饨,只对饺子情有独钟,而另外三人又对吃馄饨还是吃饺子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于是也就顺着外国客人的意思了。

    “王阿姨,张阿姨,你们也买菜啊。”看到是巷子里的街坊邻居,苏晚的母亲就热情招呼着,她现在不大不小也算是梅湾街里头一号富户,不过因为苏母一贯的为人低调,甚至在家里骤富之后,还改不掉事事带着些小意的习惯,是以老街坊们也都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色来看待她,最多是感慨她生了个好女儿,然后巴拉巴拉羡慕上一番。

    但是今天当她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两个住在左近的阿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热情地迎上来,拉扯一些家长里短,而是干笑着什么表示都没有。

    苏母一时间也没有觉察到街坊们态度上的变化,还在笑着搭讪:“今天休息,都要给孙儿们买点儿好东西吧。”

    王阿姨和苏家来往多一些,看着张阿姨没有答应的意思,就点点头:“是啊,周末嘛,过来吃饭的人多,总要多准备一点儿。”

    然后似乎是实在憋不住话了,就小心翼翼看看苏母脸色,期期艾艾打听道:“哎,苏晚妈妈,你们家那两个小孩子,已经住了多长时间了?”

    “两三个月吧,还都是在我们家过的年呢。呵呵,这两个小子,一个脑袋不清楚也没人疼,另一个更好玩,她家里直接把她扔到我们家就不管了,也不知道这些东洋鬼子是不是都缺心眼儿,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小孩,哪有扔到国外的。”一边说还一边摇摇头,对于藤冈策明显是很不以为然的。不过对云野弥,苏母在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后,倒是真心喜欢这个颇有教养的孩子,杨一几次提出把两人接走,还是她一力挽留。

    但是苏母身边的两个阿姨,却全然没有听苏晚唠家常的心思,张阿姨就极隐晦地撇撇嘴,给王阿姨做了个脸色。那王阿姨犹豫了半天,终于是话里有话地提醒道:“苏晚妈妈,你们是心好,愿意收留人家的小孩儿,不过也总要注意些事情,万一搞出些闲言碎语的就划不来了。”

    “就是收留两个小孩子,这怕什么。”苏母的心思都放在中午的饭菜上,并没有注意到王阿姨脸上的异色,还兀自解释着:“也就是这一年吧,晚晚公司的老板说了,到时候溪止那边开发好了,会把两个孩子送到那边的。”

    旁边张阿姨终于是忍不住了,就讪笑着打断了苏母的话:“哎呀,苏晚妈妈你是真的不晓得?早上的报纸你看过没有,都在说你们家姑娘呢。”

    报纸?说晚晚?苏母一愣,终于是反应过来,然后满脸狐疑地看过去:“什么报纸?说晚晚什么话?我今天把报纸捡好就出门了,哪有时间去看。”

    旁边张阿姨就不顾王阿姨的阻拦,啧啧道:“你还真不晓得啊,上面说你家苏晚,都是靠别人给她代笔画画,自己在台前出名,是抄袭,要揭发她。”

    苏母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大约停止了一秒钟的运转,随后就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瞪着张阿姨:“胡说八道,我们晚晚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她画画,她抄袭哪个了?她的画儿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画的,怎么可能让别人代笔!”

    这个刚刚过了半年好日子,对以前的困苦生活记忆犹新的中年女人,只觉得本来清澈和煦的阳光,都快要把眼睛都刺得睁不开了。

    越州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刺眼的阳光。

    “哎哎,我们也是看报纸上说的,不是我们要瞎说。”王阿姨就稳住了情绪激动的苏母,又把她失手掉在地上的网兜捡起来,塞到了苏母手中,连声劝道:“这个不是张阿姨说的,苏晚妈妈你自己去看看早上的报纸就晓得了。”

    苏母没听清两个街坊阿姨在说什么,她的大脑现在乱成了一团浆糊,只记得代笔、抄袭这些字眼,一个个黝黑的方块字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争先恐后向她扑了过来。

    甚至在她的脑海里面,还有自己家老房子未装修前的模样,破旧的大门洞开,里面黑沉沉深不见底。

    如果是发生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也不至于激动成苏母这个样子,最多也就是气愤填膺地和人辩解几句,然后脸红脖子粗地回家一看究竟。但是苏母以前穷困过太久,即便是自己无所谓,可是她也决不能任由女儿再回到从前的日子。

    没有洋娃娃,没有糖果,没有新衣服,没有小伙伴,甚至连一个父亲都没有,还要穿着刻意买的大号衣服,在菜市场里面捡着小摊贩卖不出去的菜叶……这样的日子,自己女儿已经过了十多年,她已经苦够了!

    现在好不容易过的生活,凭什么就有人说这些恶毒的话?

    两个阿姨看着苏晚母亲时青时白的脸色,眼睛里面也满是复杂,最后还是王阿姨稳住了苏母,劝慰道:“你跟我们解释也没用的,还是先回去看看报纸上怎么说的,我也相信苏晚那丫头不是这样的人!以前她给我们这些老婆子画画,哪个不说画得像!你放心,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不会信那些小道消息。”

    苏母听了这话,一瞬间就从手足无措,变成了落水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连连点头:“是,还是王阿姨是明白人,我先回去怎么回事。”

    苏母急匆匆地走掉,这个消息就如同给她浇了一头的冰水般,让她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尽管已经是柳絮四起的樱笋花飞月,可是她却忽然觉得寒流袭来,冷得让人失魂落魄。

    事实上不仅是这两个阿姨知道了,这一条巷子里的人们,有一家算一家,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尽管这些人不是每个都有读早报的习惯,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主角还是大家一致颇为关注的苏晚一家,就由不得传播不迅速了。

    苏母匆匆往家里赶回去的时候,背后就传来张阿姨低声的议论:“哎,王姐,你真是心好,你看都上了越州早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什么小道消息嘛。”

    ……

    周末这天,陷入传言困扰的远远不止苏晚一家,阳一文化的总裁办公室,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个电话,除了关系交好的各方势力外,就是现在正在开展合作的一些单位,譬如外地的一些电视台,还有图书市场上处于最下游的各大书商散户。

    因为被爆料苏晚漫画是被人代笔的媒体,远不止越州本地的越州早报一家,因为越州日报和秀湖晚报,都和阳一文化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两家报社本身就是越州出版集团旗下的报刊,是以也只有和阳一文化一直搭不上线的越州早报,敢于瞅准这个机会抓眼球博上位。

    但是一旦离开了越州范围,尤其是在秦丕的地盘魔都那边,报道这个事件的媒体就多了很多,除了那边的媒体大哥魔都日报外,一些经济类的报纸都参与了其中,不过这些报纸报道分析的,多是如果事件属实,那么阳一文化需要如何应对的问题。

    譬如《阳一文化顶梁柱坍塌一角,美少女漫画家疑似请人代笔!》

    譬如《偶像的崩溃——她给孩子们做了一个坏表率》

    而这其中,又以《南方周报》里面的主题社论最为引人注目中国漫画的“荧惑守心!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专题,从苏晚和阳一文化的异军突起开始分析,一直到现在正被热议着的代笔话题,林林总总三五千字,居然给出了不少以前很少为人注意的方面。

    不过《南方周报》本来就是一周一刊,绝大部分内容,都应该是在周五上午就通过总编室的敲定,下午就要拿去付印了。而这一期居然是把这个主题社论放在了头版头条的位置上,而且还如此“有料”,看起来也是某些有心人背后活动的结果了。

    而就在苏母匆匆往家里赶的时候,云中书城的总裁办公室,一名不速之客正悠然自得地占据了本应属于罗戈的位置,一边品着最新的明前春茶,一边好奇看向罗戈:“罗总,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些什么后招,总得亮出来了吧!这时候多拖一天,你们阳一文化可就多一份损失哟。”

    可是罗戈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嘿然笑着反问:“我怎么觉着,萧总您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啊!”
正文 251.肿瘤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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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1.肿瘤的扩散

    萧明南面色古怪地盯着罗戈看,似乎是想要看清这个胖子的内心。网

    但是他失败了。

    并不是因为胖子那一层厚厚的皮下脂肪,阻挡了萧总锐利的目光。对于这个眼光可以洞穿绝大多数世情的男人来说,任何惺惺作态或者是伪装,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他轻松看穿。

    萧明南印象中自己唯一一次的看走眼,就发生在杨一这个穿越男身上。

    至于罗戈,虽然也是商场中的半个老戏骨,但在资深影帝萧总面前,还是有些不太够看。

    萧明南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罗戈这胖子根本没有作伪,他的所有表情都是出自内心。

    因此很理所当然的,萧明南也就摸不清楚罗戈心中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罗总,你就这么有把握?”萧明南必须谨慎,虽然越州出版只拥有云中书城不到10的股份,可现在的书城,已经成为了越州出版集团最稳定的一个赢利点,每个月的股份回报在集团总收益中算不了什么,但却大有源源不绝之势。

    最重要的是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着,这才是萧明南对此次事件如此重视的原因。

    “我也不想玩得这么提心吊胆,不过小一说了,他打算借势捣鼓点儿什么东西,所以而且晚丫头只听他一个人的,我劝了也没办法。”罗戈耸耸肩膀,这是杨一强烈要求的事情,看到少年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他也不好说得太多。

    “嗯?”萧明南眉头紧蹙,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轻不重地点了两句:“这小子点子多,也是有一些鬼心思,不过有些方面,你还是要给他把好关。像这次的这个事情,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后果是很难以预料的。”

    罗戈当然是连连点头,虚心受教:“那是,到时候等我们开始出面澄清的时候,还要请老哥出马,你们的日报和晚报,都是要帮着摇旗呐喊的。”

    萧明南瞪了胖总一眼:“这还用你说,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稿子都准备好了,就是来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面说清楚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事情。”

    罗戈脸上一派感激之色,不过心里面也少不了歪眉斜眼地腹诽一番,要不是事关他萧明南的钱袋子,这老家伙怎么会这么勤快?也不用人叫,巴巴的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

    罗戈和杨一仗着本土作战,又早早就联系好了内外援,是以对这一次的攻势,显得并不是太在意,觉得自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能在顷刻间奠定乾坤。在经过了元旦那一次的风波之后,又明白对方的伎俩,让阳一文化的山寨大王和二大王,根本就瞧不上秦丕的手段,倒是正好借着这一次的风波,来实现杨一早早就列入计划的某个方案。

    只不过随着事情愈演愈烈,情况似乎是渐渐超出了两人的预定范围。

    现在还不到中午,周日,阳一文化除了在周末加班的书城员工,以及炎幻网留守值班的人员外,整个行政楼里一片寂静,其中占据了整个二楼的阳一出版,也只有总裁办公室里正伏案写着什么的秘书薇安。

    但是就在中午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打进办公室的电话,都已经不下两手之数,这还是那些知道阳一文化总裁办公室电话号码的生意场合作伙伴,而打进总机,然后转接进总裁办的电话,就更是数不胜数。

    大楼的外面,依旧是阳关灿烂,北方的三月末,还是冷风肃杀的时节,枝头上勉强会有零星的绿意,和三月江南没有丁点儿的可比性。

    但是现在,不止罗戈渐渐坐不住了,就连一直不停接着电话的薇安,一缕焦灼也在不知不觉中攀上了她的面庞。

    到现在为止,她和总裁办公室秘书处的几个文案,统计出来的数据中,已经有十三家报纸媒体,外加一家电视台和五家广播电台相继报道了此次代笔事件。越州虽然也是东南传统的文化古城,但在现在全国只有一个文化中心的大环境下,所谓的文化圈子,也只限于本地,而且影响力的辐射范围也是有限,能够达到魔都就已经是极限了,更不用想象其他各个地区的人们,把目光全都投向这个旧时的天堂之地。

    老百姓们在平时议论最多的,就是相隔不远的那个金融中心,又有什么赶超历史创造纪录的新闻发生,以及上交所的大屏幕上,那些牵动成千上万人心的波动数据。

    而后就是自己身边的那些街头巷尾八卦。

    前者可能涉及到自己家存折上的数字,今后增长的快慢和幅度大小;后者则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事情,所谓饭后茶余家长里短,无非也就是这些了。

    至于有关文化的一些东西,能够成为一时间大家热议的话题,但是也不会太过长久,因为那和普通人的生活并不相干。

    只是这一条惯例在今天被打破了,很多人都在谈论着阳一文化,谈论着居住在本城老巷子里的一个女孩。

    苏晚的粉丝们,倒是和杨一所料想的一般无二,几乎都是坚信自己的偶像绝对不会做出抄袭之类的事情,至于代笔的问题,则是被他们完全忽略过去。

    而除掉这些粉丝外,剩下大部分有兴趣关注这个新闻的人们,多半是啧啧感慨着抄袭无耻,人心不古之类的话题。

    他们并不需要证据,对于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为千万人粉丝,作品大卖的女孩子来说,出名本就是原罪。

    这只是大多数人再正常不过的微妙心理状态,在苏晚的名字被他们知道的那一刻,已经注定的事情。

    这时候的总裁办公室,电视画面中正在播放的,赫然就是南方某家卫视台对于此次事件的专题报道。

    除了阳一文化的声音,来自其他方面的材料一应俱全,而画面上的女主持,正摆着道貌岸然的新闻脸,带着高度职业化的微笑介绍着事件的最新发展:“据本台了解,在这次的代笔事件被曝光后,阳一文化方面并没有任何官方声明。与此同时,本次事件的主角,少女漫画家苏晚,也没有发表任何相关声明这是否意味着被曝光的材料全部属实呢?请听本台特约专家,中广大学美术系教授,同时也是方块卡通制作总监乔启茂老师的分析。”

    “乔老师,请问您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电视画面中,那个头发油光可鉴的眼镜男子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极有先锋派人士的派头,听到主持人毫无新意的问话后,极为玩味地微微一笑后,拿起了手边一本书,正是苏晚的漫画《云荒.墨.偃师》。

    “好的,那我就这一次的时事件,来发表一下我个人的见解。”中年男人点点头,翻开了漫画书页笑道:“大家都知道,这本以中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传说为题材,中国传统文化为噱头的漫画,在甫一面试的时候,是引发了很大轰动的。据说这本书的出版公司,在去年元旦的时候,还为这个系列的漫画策划了一个发布专场。而且就市场反响来看,它的推广无疑是很成功。”

    说到这里,但凡机灵点儿的观众,都听出来马上就是转折了。

    果然,这教授接下来话头一转:“但是我们仔细看一下这个系列的漫画,研究一下其中的内涵,大家就会发现,其实它也不像出版方宣传的那么好至少在我看来,什么弘扬中国文化,完全都是些夸大其词。”

    那女主持的捧哏恰到好处地接上:“哦,乔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看这个系列的漫画刚刚发行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媒体都是正面评价的。您能不能给我们具体分析一下,您这么评价这本漫画的理由呢。”

    这乔老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根本不需要多高深的知识嘛,但凡是对中国古代历史有所了解的人,也就是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很清楚,这一个系列的漫画里面,所谓的什么华夏文化,多半都是虚幻的,虚无缥缈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胡编乱造譬如这个墨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百家之一的墨家,和机关术和道士的炼丹休闲扯到一起了,与其说是弘扬华夏文化,不如说是在漫天臆想。”

    “是哦,这样对那些并不清楚中国古代文化,但又是第一次接触接触这些东西的青少年读者来说,很容易就会形成第一印象——觉得原来百家争鸣的墨家,就是这种飞来飞去的东西,和那些鬼怪神仙一样,很不严谨,是这样吧?”

    这教授微笑着点点头后,又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你这话只说对了一部分,现在不仅是会给人留下荒谬错误的印象,最关键的是,当这种印象放大,漫画的读者群体不断扩大后,当这种误解被固化,那才是我们传统文化最大的悲哀……”

    罗戈看到这里,已经是七窍生烟了,咽不下胸中一口恶气就想把茶杯砸过去,可是到底是死要钱的性子,胖总这时候念叨了好半天的“这可是四五千块钱,这可是四五千块钱”,最后才强压下砸电视的冲动。

    “王八蛋,都是一群王八蛋”胖总气得两腮肥肉直晃:“不就是上次的采访要求没安排过来?这次就下狠手黑我们,老子记得他们了”

    “老板……”秘书薇安知道自家胖总正在气头上,可是又接到了一个不得不上报的电话,只好细声细气地打断他:“魔都东华的李总,打电话过来问这次的事情。”

    东华图书作为新华系统中,专门代理长三角图书发行的子渠道,和以前的思阅就有着相当密切的业务往来,思阅并入阳一文化,改组为阳一出版后,这种合作就更是深入。

    现在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询问,也由不得罗戈推诿,至少要让对方了解部分自己的应对措施,。毕竟那边也是出于好意关心,即便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

    “喂,是李总啊,没有的事情,你还不放心我罗戈做事?”胖总的嗓子出奇的大,借用音量掩盖着内心的愤然:“怎么可能马上,我们马上就会出面澄清的,原来是预定在礼拜一开一个发布会,没想到搞事的人倒是有点儿手段。”

    电话那头听罗戈这么解释,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后,罗戈就眯缝着眼睛咬牙道:“人我倒是知道,那可是从你们魔都跑来的过江龙,鼎辰卡通听说过吧,姓秦的那个……没问题,你等着看就好了哎哎,好的好的,那真是感谢了……”

    ……

    罗戈在云中书城这边等待着杨一的反击讯号,而在苏晚家中,这时候也已经是一片沸沸腾腾,苏母急急赶回家中后,还没来得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外面就有记者闻风而至。

    现在的国内记者,还没有在高处架起长焦红外镜头偷拍的胆量,但也把苏晚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开始,苏母接到第一家登门的媒体记者的采访要求后,还指望着依靠这些人来给自己女儿正名,所以才打开了大门准备迎客。可是这些记者们的第一句话,就让苏母完全愣在了原地:“请问,您的女儿真的是一直请人代笔,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吗?苏晚小姐真的是剽窃了他人作品吗?”

    “能不能让我们采访一下苏晚小姐本人?还有这次事件中被揭露出来的另外两个孩子,你们是不是对他们采取了什么强制性的手段,才让两个孩子一直住在你们家里,并且为苏小姐代笔作画的?”

    说是被记者的问题激怒了也好,还是被这些问题吓到了也好,总之苏母在听到了这些问题后,总算才清醒过来。

    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助自己女儿澄清污名而来,纯粹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为了满足他们的采访要求。

    只要能见到几个当事人,能够炮制出一篇独家专访,就能够吸引到足够的眼球,能够让自己被领导所赏识,所谓新闻,说穿了之后无非也就是制造看点和噱头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母只能是奋力把这些人请出了家门。

    或者用“赶”、“推”这些字眼更恰当一些。

    而就在苏母推开门露头的一个瞬间,外面早已经架起来的摄像镜头,如同见了血的鲨鱼和鬣狗一样,蜂拥着围了上来,咔嚓咔嚓按动快门的声音,几乎让人就要崩溃。

    这不是荣耀的时刻,而是记录耻辱的瞬间。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啊啊?”苏母这时候也乱了阵脚,尤其是刚刚开门的瞬间,除了那些快门摁响的声音外,还有一些老巷居民们围在旁边看热闹。

    虽然都是一个巷子的街坊,但并非人人都会无条件站在老邻居一边,既然有相对热心且淳朴一些的居民,就必然也有因为母女俩骤富,而心存妒忌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流言漫天,而又没人出来为苏晚证明清白,有些人就更是理直气壮地说起了怪话。

    “你看,我以前就怀疑,他们家这个丫头从来也没有说画画画得好,怎么突然就出名了?要是真的有这个水平,他们家会落到捡菜叶子的地步?”

    “哎,看不出来啊,苏晚这丫头虽然性格内向了点,也不像是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人嘛”

    听到这种有些抱不平的话,旁边就有人嘿嘿嗤笑:“那是,要是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丫头还怎么骗过这么多人再说这消息要不是真的,那他们家那两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换了是你,你会白养两个和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小孩儿?”

    云野弥是去年元旦前,就在苏晚家住了下来,而高达也是高德喜事发后不久就被带到了这里,算上《云荒》大火的时间,倒也和两个孩子到来的时间差不多,是以这么说的人,倒是觉得自己理由相当的充分,很能构成苏晚的嫌疑。

    这时候,围在苏晚家外面的人,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老巷居民,七八家媒体记者,还有一些知道消息后赶来声援苏晚,但却被怀疑浪潮淹没的死忠粉丝外,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这些新闻媒体中,倒也不全是一片怀疑苛责的声音,大多数只是想要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获得第一手资料就好,对于苏晚本人,并没有明显支持或者是反对的立场。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既然记者们也是人,就总会因为某种关系而带上偏颇的眼色,其中一家话筒上印着东方娱乐字样的记者,就和其他同行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如果说最开始进入苏晚家中的那些人,只是单纯在询问事情原委,只不过言辞和态度有待商榷,那么这两个上前敲门的记者,就完全是给事情定性的口吻了:“麻烦开一下门好吗?您这样回避不是处理问题的应有态度,只有把事情讲清楚并且真诚道歉,才能取得广大读者的原谅,才能挽救他们被伤害的感情”

    “任何一个新闻人物,都没有权利遮遮掩掩,大家对于公共事务都有必须的知情权所以麻烦开一下门好吗?”
正文 252.深入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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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2.深入挖掘

    苏晚家的口,一名个娇小的nv记者不停敲着因为知道屋里面是有人在的,所以颇有些百折不挠的意思,也全然无视了身后诸多围观群众和同行们的存在。网

    “小汪,你倒是劲头十足啊,准备敲敲到什么时候?”旁边同样挎着东方娱乐字样采访包的男记者,看上去是这个汪姓nv记者的同事,看到自己搭档不依不饶耗在人家口的样,就不禁出言笑道。

    那小汪闻言就皱着眉又敲了两下,回头很是不满道:“这一家人怎么回事啊,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吗?这也太自欺欺人了吧如果接受我们的采访,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给公众说清楚嘛”

    “呵呵,你啊”

    年长一些的男记者摇摇头,对于小汪的说法不置可否,而是呵呵笑着反问:“现在这一家人正在风口尖上,对任何人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像你这样敲又能有什么用呢?”

    nv记者小汪就很是不服气地撅撅嘴:“丁哥,那你说怎么办嘛就知道在这里看人家的笑话。”

    那丁记者眼睛转了转,伸出半攥着的拳头在小汪面前摊开,上面躺着一张小纸条,还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

    男记者眼睛往屋里面示意了一下,不动声è地提醒道:“座机号码,这条巷里面也就他们家和巷头的小杂货店装了这个东西,刚刚在那店里买了包烟就搞到手了。”

    “哎呀,丁哥你真是太bn了这次采访结束后我请客”小汪对搭档的意思自然是心领神会,顿时就喜形于è起来。

    “你看着后面,我来打电话,要是这家人开了你千万别急着问话,等我们进去后再说。”丁记者眼珠往身后瞟了瞟,很是戒备地示意着。

    这个年轻的nv记者虽然傲气了些,但也不是一窍不通的木头,在老大哥拨通电话的同时,还故意抱怨出声:“丁哥,你现在给社里打电话有什么用,人家不开我们还能打进去呀?”

    她的前面,丁记者已经拨通了电话,语极快却又条理分明地小声道:“喂,喂你好,请先不要挂电话,也不要说话,听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我是东方娱乐的记者丁文涛,但也是阳一文化罗总的朋友,这一次就是他请我们过来,帮你把这次的事件澄清一下,听明白了吗?我们是罗总请来帮你nv儿正名的对……对对,我就在你家口,麻烦开一下要是其他报社的记者也围上来就不好办了那好的,我们等着。”

    挂了电话,丁姓记者笑而不语,神情极为自得,他那个同事小汪满脸佩服的表情,让丁记者就更是飘飘然了。

    不远处,其他报社的记者们也在静观事情的展,其中有新人看到东方娱乐记者的动作,就对自己的同事撇撇嘴:“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这是准备堵人家的大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同样是老大哥带新人小弟的搭配,年长的同事就笑道:“那边那位叫丁文涛,不大不小算是东方娱乐一个头牌,路野道也多。看他这样,是又要搞点儿事情出来了。”

    “啊?那我们得盯紧他啊,这次可不能被魔都那边的人抢了先。”

    大抵是新人都有的病,一看到出了状况,就不太能沉得住气,东方娱乐的nv记者小汪是这样,这边这个年轻小伙同样如此。不过到底是有老人带队,这压下了阵脚:“你急什么,我们是地头蛇,今天不行就明天再来,总能撬出点儿真东西,他们魔都那边的行么?”

    “可是头条……”这小伙后脑挨了一下,还很是委屈地嘟噜道。

    “头条?”这边的带队老师傅轻飘飘一咧嘴:“这次的事情可不比往常,平时我们还讲究个时效不过这一次嘛,报道的真实度是先要注意的问题哟。”

    “嗯?为什么”小年轻听了老同事这大有深意的话,也不吵不闹了,满眼都是问号。

    “自己悟什么都要人说明白,那你还怎么入行?”这老记者鼻里哼了一声,老神在在地跑到一边,和其他报社相熟的同行打起招呼来,把这个小记者扔在了原地看守器材。

    可是还没等他明白老大哥话里面的意思,就看到苏家大开了一条缝,东方娱乐的那两个记者瞬间就闪身进去,留下外面几乎堵满了巷的人群。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着,完全没能料到,那两个记者居然真的敲开了苏家的大

    可是等到他们回过神后,一切又和刚没半分不同。而那两个纠缠在口的记者,就如同被怪兽吞掉一样无影无踪。

    外瞬间就炸了窝,一些看热闹的本地居民还好,那些一心守着第一现场的记者们,却纷纷喧闹起来。几个急一些的,当下就冲到口也敲起了

    “彭哥你看”小年轻记者急得大叫起来。

    在场大多数媒体都有了动作,可是也有部分和彭哥一样的,脸è几度变幻后,最终还是稳稳守在了原地。

    外面在喧闹在议论纷纷,可是这一切,已经进了苏晚家中的两个记者可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丁文涛诈了苏母开带着小汪闪身进屋后,对着跃跃yù试的同伴使了个眼这勉强安抚住nv记者j动的心情。

    “两位坐,快请坐。”苏母在经历了一上午突如其来的变故,脸è还有些白,不过听这两人在电话里面说是罗戈的朋友,也就放下了戒心。

    至于一开始叫嚣着公众有知情权的那个nv声,她也没有办法对号入座,自然不知道就是面前这个nv记者。

    丁文涛倒是稳稳坐在客厅沙上,好整以暇的模样,对于他来说,只要进了屋里面,其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是以并不着急问话。

    而那个nv记者小汪,则是象征地坐了不到半分钟,就起身在屋里巡视开来,眼睛还一直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本来是极为失礼的行为,可是她自己却全然不觉,而丁文涛也没有半点儿制止的意思。

    至于苏晚的母亲,虽然也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来想到两人是罗戈请来的人手,想要提些意见也无从下口,二则她大半辈都处于社会底层,对这些记者,还抱着天然的敬畏,也不太敢当着两人的面表达意见,只是局促不安地看着小汪像抄家一样逛来逛去。

    “两位记者同志,不知道罗老板叫你们来……”等了半天看两人也没有话的意思,苏母终于忍不住,只好期期艾艾结巴着。

    “呵呵,是这样的。”丁记者笑了笑:“我们呢,的确是罗总的熟人……”

    这时候丁文涛就改了口,不说朋友而称自己为熟人。不过在他的定义中,一面之缘就算是熟人了,他自己丝毫不觉得是在诓人,倒是显得底气十足。

    “这次过来,也的确是抱着为他分忧的想法不过事先有个前提我必须要声明,那就是你们必须把事情的原委,还有那两个小孩的问题,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好帮你说话对不对”

    丁文涛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技巧,全都是似是而非的言辞,几乎句句是真,但又彻底将苏晚母亲引入了误区之中。

    不过苏母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位口口声声为了自己母nv俩好的记者,根本目的只是为了采访而已,当下就老老实实j代:“那是那是,问题我肯定都会告诉两位,你们一定要帮我家晚晚说清楚,不能让人诬陷我nv儿……”

    苏母大抵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倾诉的对象,因而显得有些絮絮叨叨多了一点儿,丁文涛倒还是耐得住,可是旁边溜达回来的小汪就忍不住了,直接打断苏母问道:“你的nv儿呢,还有那两个报道上被利用的孩,他们人都在哪里?”

    这口气明显不是在公正的立场上,而且相当的咄咄b人,苏母闻言就有些惶恐地急忙分辨:“不是不是,我们根本没有利用两个小家伙,他们就是帮着我姑娘打杂,也顺便跟着学画根本不是像报纸上说的那样,都是他们代笔的。”

    “哦?”小汪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苏母,她是去年年底被招进东方娱乐的新人,一心憋着劲儿,要报道一两个大事件借以在领导面前表现一番,这一次就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她此时也没多少兴趣听苏母的辩解,直接颐指气使道:“这样吧,你把他们三个当事人叫来一下,这种事情我们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是这个道理吧?总要看那两个孩自己怎么说。”

    “这……”苏母犹豫了一下,nv儿的格她是知道的,不仅是外表冰冷,内里更是倔强,如果不是真心认可的人,只怕说不上两句就要不欢而散。

    “怎么,难道还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嘛?”小汪如同现了重要线索一样,紧咬不放地追问。

    苏母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家姑娘太内向了,很少和外人说话。”

    “那就更要加强j流对不对”旁边的丁文涛适时缓和了一下气氛:“你看,既然已经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由着你nv儿的,总是躲避问题,这肯定不行的你必须让你nv儿学会独立自主,她现在和同龄人不一样,是有经济来源,需要面对社会面对各种复杂情况的成年人,一直护着她不是办法。”

    这个丁文涛到底是见多了各è人等的老记者,不管是揣摩人心察言观还是与人j流的技巧,都要把小汪甩出八条街。此刻对着苏晚母亲说的这些话,虽然和小汪是相同的意思和目的,可却能让苏母渐渐接受。

    “这……丁记者说的也是,那两位等一下,我去叫苏晚下来。”虽然不怎么待见小汪,但是苏母心里面却很认可丁文涛的一番话,而且后者态度一直温和有加,让苏母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备的心理。

    上去没有一会儿,苏母就扶着楼梯下来,身后还跟了一大两小三个孩。

    丁文涛眼睛眯了眯,他以前只在一些报纸杂志上见过苏晚的照片,现在看到了真人,那种平面相片上无法展现的凛冽气质,一下就引起了他的关注,五分是记者的职业习惯,五分是身为男人的天

    至于小汪,态度愈的矜持起来,还带着几分不屑。

    同相斥的道理在绝大部分场合都是适用的,而且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是个人收入,她和苏晚都没有半点儿可比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nv孩正身陷着代笔丑闻。

    于是妒忌和幸灾乐祸的心态下,nv记者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

    “你就是苏晚……苏晚小姐啊。”丁文涛本意是准备称呼苏晚同学的,可是nv孩初中毕业后,就专心于漫画创作的消息,大部分媒体人都是知道的,在比较了一下之后,他还是选了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称谓。

    苏晚却没有答话,nv孩的本就是如此,指望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带入谈话状态,还不如幻想有个思维窃听器,直接u取她的想法更实在。

    可是nv记者小汪,是不知道苏晚的,或者说,她现在压根注意不到这个方面。看到nv孩的反应后,心中那些夹杂的情绪蒸腾起来,原本还勉强克制着的态度也愈不好了:“苏小姐,你这样的态度,让我们很难做的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们的报道上就只能如实记录了。到时候如果引读者的某些猜测和质疑,可不是我们的责任。”

    苏晚还是不说话。

    倒是她的母亲,又是使眼又是着急上火,却不知道怎么来说服自己的nv儿。

    “呵呵,大家都不要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眼看就要陷入僵局,丁文涛又打断了小汪的质问,笑着打圆场。苏母也跟着连声附和,她看不惯小汪的态度,可是对于这个丁记者,还是很有好感的。

    对于丁文涛此番做派背后的真实目的,苏晚虽然未必就能一眼看穿,她也没有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但却有着类似艾斯伯格症候群般的另类直觉。

    尽管丁文涛说得好听,可是苏晚却丝毫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没有丁点儿的变化。

    “那个,苏小姐,你能不能说一下,你身边的这两个小朋友,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参与了《云荒》系列漫画的创作呢?”

    丁文涛不清楚苏晚的内心世界,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觉察到眼前的nv孩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但是既然已经进入了采访状态,他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走一遍程序。

    “弟弟妹妹,也帮我画过漫画底稿。”苏晚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上,回答了丁文涛的问题。

    只是语气一如既往的僵硬冷冽。

    丁文涛还没来得及评价,小汪就打了j血一般抢过话头:“那这么说,越州早报上报道的代笔事件,是确有其事了?对于利用这么小的两个孩帮助你完成绘画,进而获取巨额财富,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利用他们?什么意思?”苏晚的心思,虽然没有杨一这种正太脸大叔的成熟警觉,可某些过于刺耳的用词,她还是能够听出来的。觉察到了nv记者的措辞和语气都隐隐有些针对的意思,马上就反问出口。

    “请注意一下,苏小姐你现在是被采访人的身份,所以麻烦配合我们的提问你说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那么有血缘关系吗?”小汪根本就不屑于回答苏晚的问题,在她看来,被采访的对象,尤其是苏晚这种丑闻缠身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反过来问。

    nv孩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格,有时候甚至连“软”都不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在初遇重生后的杨一,明明重生男是一番好意,苏晚却万分戒备迟迟不去接受。

    而这个nv记者分明就是态度恶劣,用意不明,她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回答提问。

    就算是一直对两人抱着希望和最大善意的苏母,此刻也觉察到nv记者刻意针对的意味了。

    ……

    不关注此次事件的人,就算是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可是那些圈内人士、利益相关的某些群体,又或者纯粹只是感兴趣的观众们,对于这个周末生在越州某条名为梅湾街的老巷里的故事,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jn神。

    澜暗生。

    明天早上再次睁开眼睛后,抑或就在今晚入睡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少nv漫画家,是不是能为自己正名,又或者被揭1ù出隐藏在更深层的丑陋,这都是悬而未决的看点。

    而越州市委。

    姜建漠的桌面上,一般来说,除了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光明日报、越州地区党报之外,顶多再加上一个中国青年报。

    越州地区的早报、日报、晚报这些地区综合报纸,他是很少有时间浏览的。

    只不过因为某些关系的存在,姜建漠也吩咐过自己的秘书,让他摘录一些和阳一文化相关的消息,闲暇之余瞄上几眼。

    事实上如果不是解决了老棉纺厂的下岗职工问题,以及这个企业的文化地标作用,如果单单只是其中某些人原因,姜建漠一样不会把注意力投放在这些问题上。

    可是今天,他的秘书小唐在午间汇报的时候,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大,却足以让他微微皱起眉头的消息。f
正文 253.当弹簧被压缩到了极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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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3.当弹簧被压缩到了极点后……

    “哦,就是这些消息?就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报道了吗?”姜建漠听完唐秘书的汇报后,随口问了这么一句,没有半分着急上火,亦或者是不快的表现。网

    唐秘书也是从各方面的报道当中,总结出了现在汇报的这些材料,毕竟他的本职工作并非某个重生男的保姆。

    如果不是清楚隐藏在阳一文化深处,那个妖怪一样的少年,和姜家的千金关系亲近,以他越州第一秘书的身份,也不会去刻意搜集这些东西。

    现在听闻姜建漠问,就摇摇头如实汇报:“没有了,主要是现在各种说法不一,其实都是些局外人的一面之辞,阳一文化到现在都还没有表官方声明。”

    这么说着的时候,唐秘书心中还很有点儿纳闷,不管是躲在后面玩皮影戏的杨一,还是明面上的总经理罗戈,都不像是会犯低级错误的人,眼下本应该是大作危机公关的时候,这个隐隐有未来巨兽雏形的存在,却没有丝毫反应,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嗯,我知道了。”姜建漠点点头,然后就对阳一文化绝口不提,就好像那艘巨舰的船长和大副,真的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书记……您……”一个合格的秘书,是需要能够领悟自己领导的绝大部分企图,但又不能把领导的心思揣摩的太过透彻。或者说,就算是把领导的心思得一清二楚,也不能当面说开。

    不过此刻秘书小唐这yù言又止的话,真的是没有清楚姜建漠的打算。

    罗戈是他世j的晚辈,杨一也和普通小男生大不一样,就算抛开姜喃的这层关系,在阳一文化遭受攻击的这种时刻,姜建漠也应该有所表示对。现在市委书记的这张脸上,却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实在是……让唐秘书想不明白了。

    “行了,上午就到这里吧。”姜建漠点点头,有关阳一文化方面的内容绝口不提:“你把上次党建工作会议的总结材料准备一下,我下午要用。”

    对姜建漠的这些做法,唐秘书自然是要十二分的服从,却不能有丝毫置喙。只不过有些忍不住地在心中感慨,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本是学院派出身,由大学教授步入体制,算得上是学而优则仕的姜建漠,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不管是能力,还是心都已经是非常合格,甚至乎标准的一把手了。

    天威难测。

    这话说给其他人,可能会引来不屑,引质疑,但在越州地界之上,某种无形的范围之内,姜建漠的一言一语,哪怕他就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像现在这样点点头,嗯一声,都会引他人无限的猜测和遐想。

    只是,阳一文化那边……

    唐秘书随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既然是姜建漠都不置一词,自己就更没有立场去关心。

    ……

    “大致上,就是这样的情况了。”跪坐在野间佐和面前的男人,个矮小,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刚硬的气质,不是藤冈策又能是谁。

    不过在对上讲谈社的nv皇,野间佐和的时候,却也不得不努力收敛平时刻意外放的强硬。

    尽管借着和“抄袭男”,“金牌编剧”杨一打好关系,拿到了《云荒》邻接权而升职为版权事业部副部长,实权负责对外的版权事务,可却绝对算不上讲谈社真正的高层。

    也就是说,藤冈策现在能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自家nv皇的特别召见。

    “从藤冈君曾经的接触来看,那你觉得西边大6上的那个小朋友,现在是手忙脚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了呢?还是如同最危险隐忍的剑客一样,实际上他的刀随时可能出鞘”

    藤冈策自从进了屋,在榻前跪坐之后,一直是在主动汇报情况。野间佐和慢慢问,他逐条回答,不过却没有表意见的机会,或者说,这还是野间佐和第一次询问他个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事实上,对于讲谈社这种怪兽,岛国三大漫画支柱之一的巨无霸,一本只有邻接权的国外漫画,其作者的绯闻能够引起这个巨无霸大脑的关注,本来就是一件让藤冈策相当吃惊的事情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种事情,只需要身为第一接触人和负责人的自己,对事件保持必要的关注就可以了。所以当今天听到nv皇召见的消息时,藤冈策心中其实还是相当惴惴的。

    “哈依,如果您是问我个人的看法,那么我坚信,阳一文化是一定不会出问题的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正深处惊涛骇之中,不过这些不是问题。”

    “哦?”接近六十岁的讲谈社现任第一人,很是玩味地看了看恭敬守礼的藤冈策,忽然童心大起地眨眨眼睛:“我的印象中,藤冈君很是很少能够如此认同某些事物的,尤其是日本之外的漫画你这样,会给人造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的印象哦”

    “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还请社长明鉴”最开始听闻野间佐和对自己有印象,藤冈策是j动的不能自己,可是听完了全部的话,他立刻又变为惶恐的不能自己。

    却全然没有现老nv士眼角隐隐的笑意。

    “哦呵呵呵……”看到藤冈策一句玩笑话就认真起来,野间佐和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抱歉,是我失言了,真是没料到藤冈君的反应会这么大。好吧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理由,为什么这么看好他们呢。”

    “有,他们的领袖,阳一文化事实上的掌舵人。”藤冈策见大*不再打趣自己,也就收拾起被逗的尴尬,沉声肃然道。

    岛国的出版nv皇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哦,居然是这个理由,藤冈君说的是那个小孩吗?我还以为你如此看好阳一文化,是因为他们旗下出版社的实力,又或者在政/府方面的奥援。”

    藤冈策去年的华夏之行,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浅薄,为了单纯的漫画版权而寻求合作。

    讲谈社更看重的,是催热和华夏方面的版权贸易,毕竟在岛国内部,出版业连续两年的退货率,已经是居高不下,整个图书市场并不景气。

    在内部展遇到瓶颈的情况下,向外开拓就成了必须要认真对待的重要思路。

    出于这些方面的综合考虑,在谈妥了《云荒》的代理出版之后,藤冈策一行人,在越州市也是广泛展开了活动,对于地方图书市场上的一些情况,也掌握了不少的资料。

    而那时的思阅,在召开签约仪式的时候,居然引来了一个地方的席行政长官出席,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在回国后,整理成备忘录上j给高层,是以野间佐和对于阳一文化的了解度,也许都不比越州之外的国内百姓少。

    “您说的那些,当然也是他们的优势所在不过,如果您能有机会,亲自和那个少年见过一面后,很有可能和我一样,对他们信心十足。”

    藤冈策再次肯定道,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太……”

    小个男人“太”了半天,也没有太出一个所以然来,要不是谨守尊卑礼仪的观念,从来就被铭刻在了骨里面,这时候他怕是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太?太什么?太不一样了,太特殊了?”无疑,野间佐和的兴趣被极大地调动起来,不过她能以一介nv流,在岛国这样的社会形态中取得如此成就,不管能力还是眼光,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而且不单单是这些,她现在只是通过藤冈策的动作表情,就猜到了自己属下想要表达的意思。

    藤冈策骇然现,野间佐和这个听上去有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描述,在此刻居然是唯一适用且非常合适的形容。

    “的确是非常特殊,完全不是这个年纪孩应该有的表现,总之很颠覆我一贯以来的认知。”藤冈策心悦诚服地点头,既是对野间佐和,也是对杨一。

    nv人点点头:“这也难怪,那我这里有一份东西,你看看吧。”

    随手就把身边一直放着的几页材料递给了藤冈策,然后有些像是喃喃自语,但声音却足以让藤冈策听清楚:“那这么看来,说不定这样的一份东西,就是出自这个可怕的晚辈之手啊说起来,我在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阳一文化智囊团的集体智慧体现呢。”

    藤冈策愈禁不住好奇心,目光极快地在纸面上扫过,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瞳孔犹如猫科动物经历了一个短暂异常的黄昏一样,瞬间就放大了。

    “这个是……”副部长有些失语,很是愕然地看向野间佐和:“您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如果这一张纸,是他早早就计划已定,那么未免也太可怕了点儿;不过就算这次的污蔑事件是恰逢其会生的,我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杨君的急智。”

    “是啊”讲谈社的主人不无感慨地点头:“如果不是这样,不是我们在大6上的朋友来这一份策划文案,我可还没闲到去兼职国际律师的地步”

    藤冈策这明白过来,难怪讲谈社的大头目,居然也会注意到国外的合作者,原来是寻求支持的传真到了她的案头。

    “那么,社长,您的决断是……”藤冈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开始有些“六亲不认”了,至少比之刚的诚惶诚恐,要好上太多。

    “当然是按照我们朋友的需要去做。”出版帝国的nv皇很肯定地点头:“我们的邻居有一句话,叫做锦上添u不如雪中送炭而且就算我们不配合这个宣传计划,也无碍于阳一文化为那个美*nv漫画家正名,为他们自己正名。既然这样,何不大大方方送出这一份人情呢”

    “哈依”藤冈策重重点头,为自己b的眼光和气魄暗暗叫好。

    而且就个人感情上来说——尽管在岛国,像藤冈策这一类人会极力而自觉地把个人感情排除于工作之外——他还是希望藤冈策能够配合着阳一文化方面的计划,这样,不管是对目前《云荒》系列的引进,还是为了日后长远的合作,都是利大于弊的策略。

    ……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所说的‘被采访人’是什么意思?还有‘配合’又是什么意思?”就在东方娱乐的小汪对苏晚咄咄进b,颇有些不撬开嘴巴誓不罢休的时候,一个少年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客厅口。

    身后,刚刚已经熄灭下去的敲声,因为杨一的进入而再次汹涌起来,比刚刚两个记者骗开大后的反应更大更j烈。

    毕竟丁文涛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哪怕就是用了手段骗开大外面的人也知道进屋的是谁,要干什么。

    而杨一,则干脆是趁人不备,偷偷地到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钥匙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闪进了屋。

    这个男生是谁?他怎么会有苏晚家的房钥匙?他现在进去是为了什么?

    这些谜团,如同寄生在他们心头上的虱一样,啃噬着他们的神经末梢和血管,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心痒难耐,以及幕后真相就因为一墙之隔而求之不得的痛苦,让这些人如同痔疮作的重病号一样,坐立不安。

    不过始作俑者杨一,并不需要为他人的好奇心负责和埋单,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打掉眼前这两只苍蝇。

    说得更准确一些,是一只蟑螂和一只苍蝇。

    “你又是谁?你怎么会有苏晚小姐家的钥匙?”看起来,不答反问似乎成了小汪的个人习惯,而且杨一的话明显有针对的意味。这个nv记者只是优越感外加功利心浓重,还不是好坏都听不出来的傻。

    “我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么?”杨一很惊讶地嗤笑,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绝伦的弧度:“而且从你所问的内容上来看,应该是公/安机关来询问我更合适一些吧?还是说,你除了记者的身份外,还做着警察这份兼职?”

    “你”nv记者一愣,随后就有些气急,在她参与过的为数不多的采访经历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但不配合,还肆意地冷嘲热讽。

    这样的待遇,无疑让她无法接受,腾地从沙上站起来后,小汪涨红了脸梗着脖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扰我们的正常采访什么叫知情权你知道吗?我不是警察可我是记者记者有采访自由”

    去尼玛的采访自由杨一不屑地玩玩嘴角,比起现在绝大多数普通民众们,对记者这个职业的敬畏,来自后世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的他,更多是以平等的眼光看待记者们。

    无冕之王里面,大多数能够恪守自己的底线,可凡事都有例外,同样有少部分记者,借职业的便利,为自己捞取名声利,这种现象后世的杨一不仅知道,而且还亲眼见到过。眼前这两人,就算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可是手段和态度怎么说都不算太友好。

    这样的记者撞在杨一的枪口上,哪里会对他们和和气气。

    “知情权?采访自由?”杨一径直走过去,把两个记者和苏晚隔开:“不好意思,这两个东西我还恰好知道一点儿知情权广义而言,是指寻求、接受和传递信息的自由,是从官方或非官方获知有关情况的权利,就狭义而言则仅指知悉官方有关情况的权利。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里面哪里说明了,公民行使知情权的时候,是可以以牺牲他人隐权为代价的?”

    冷笑一声,不等nv记者辩解,杨一又挑挑眉而且不管是我们国内尚在争论的五权说还是三权说,其中的个人信息知情权,都是指公民依法享有了解涉及本人的相关信息的权利。可没说是依法知道‘他人’相关信息的权利”

    nv记者一下就哑了口,她对于“知情权”的理解,就在于明白这个东西当招牌很好使,平时采访的时候,一拿出来这块牌,就算不能无往而不利,起码也能让对方无话可说。

    至于知情权的解释、定义、适用范围和人群,这小汪早早就还给了课本,也没哪个新闻系的学生,在大四工作后还会记着这些东西。

    “我……”nv记者结巴了半天,一张俏脸红了又紫,紫了又青,依旧是张口结舌。

    “我们有采访自由,你干涉了采访自由就是违法”屡试不爽的绝招没用后,小汪又祭出了最后的理由。

    “傻……”杨一说出了第一个字,第二个字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可就这一个口型,也让nv记者当场目瞪口呆起来,因为是人生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她的惊愕还远甚于侮辱感,是以呆愣在了原地。

    这么恶毒的字眼,nv记者誓在自己二十二岁的人生历程中,还得是第一次经历。

    杨一没有骂nv人的习惯,他坚信自己只是在骂苍蝇,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伤害别人还理所应当的苍蝇,所以就格外的没有负罪感。

    “你真的明白什么叫‘采访自由’?还违法呢说你是法盲,真的侮辱了法盲这个词。”重生男乜了nv记者一眼:“我给你补补课吧,不收费的,告诉你什么叫采访自由……”f
正文 254.补课老师名叫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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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4.补课老师名叫杨一

    “寻求、获取和传递信息的自由——出自《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九条。网 为什么用国际法。”杨一怜悯地瞅了瞅nv记者:“这个词汇本来就起源于西方,准确表达是但是中文里面可从来没有过与此表述相应的说法,除了上面的国际公约,约定俗成的另外一些说法,是接近和使用信息的权利;或者是采集信息和新闻的自由”

    和苏晚母nv比起来,更像此间主人的杨一,毫不客气地对小汪拿来做挡箭牌的“采访权”进行痛快淋漓的u打:“所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的用语。现在能指明出处的大6法系国家中,已经成文的新闻法里面,没有一部法律是对‘采访权’做出过明文解释和规定的你那个什么‘知情权’,‘新闻采访权’,也就拿出来吓唬一下老实人罢了。”

    “可是……”nv记者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还要强撑着再说点儿什么。

    杨一根本就懒得再听她的聒噪,直接摆摆手:“我知道这些东西你就算学过,多半也还给了课本。行,我不和脑残计较,但是现在,这里是人住宅,在取得国家安全机关的许可之前,还请你们自觉滚出去。”

    如果杨一进来的时候,那个nv记者没有如此的咄咄b人,少年的态度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恶劣。

    所以因果循环,人和事都概莫能外,只不过这个nv记者吃了个现世报而已。

    那小汪无疑是没有任何话好说了,事实上,她也并非不知道所谓的“采访权”,只是一个借势压人的幌而已,吓唬一下普通老百姓当然可以,不过一旦碰上了稍微懂行点儿的人……哪怕不用知道太多的法律知识,只需要态度强硬一些,她也就没有半点儿办法好想。

    除了欺负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之外,“采访权”这个玩意儿,就是极少数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记者们,拿出来恶心人的草纸。

    就是草纸,还是用过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们也有隐权,也不能这么横吧?”憋了好半天,那nv记者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生是她绕不过去的一个难题,于是赶紧转进:“什么叫滚出去?有没有点儿礼貌?”

    “哟,您还知道礼貌这个词,不是白痴嘛。”杨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过我也没看到什么采访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在审问我的朋友,还以为二位是公安部的便衣呢。另外在讲礼貌之前,我觉得还是先讲一下法规比较好,采访必须出示记者证的,你们可别是什么别有用心上招摇撞骗的片吧?”

    一面说着,杨一的眼神愈警觉起来,就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一个骗一样。

    虽然nv记者明知道,杨一这种怀疑和审视的眼神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而已,可她依旧感到了浓烈的羞辱,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的。

    “什么意思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怎么就是招摇撞骗了?”

    杨一啐的一口打断她:“你们也配讲证据?你跑到我朋友家里面,公然无耻地强制采访,而且还做出了人格侮辱的事实你们考虑了什么叫证据吗?想过了要讲证据吗?”

    看到nv记者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的样,杨一轻蔑一笑:“我不知道你追逐着这次的代笔事件不放,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为了保证苏晚读者们的知情权不过从你刚的种种表现来看,无疑可以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挟持公权,以不当手段侵犯他人隐,这样的人,我让你滚都是轻的”

    旁边的丁文涛在杨一进之后,一直没有话,而是面带微笑地默默打量观察着重生男,此刻见小师妹受挫,就坐不稳钓鱼台了,赶紧出面缓和气氛:“这位小同学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记者证,也是给苏小姐的母亲看过的,我们怎么会做那些知法犯法的事情呢而且也的确是因为希望通过这次的采访,来帮助苏晚小姐澄清这一次的误会……”

    “哦,那我先谢过你,然后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代笔事件不用二位来帮着澄清了,越州电视台已经安排了专的档期,苏晚会上电视台直面读者,为大家解释清楚的。”

    丁文涛的脸è顿时就难看了两分,他先前任由小汪肆意挥,也是因为觉察到苏晚不好j流,与其费尽心思套话,还不如让小汪j怒这个nv孩,然后顺带把这次的采访演变为“大牌漫画家怒骂记者”之类的闹剧。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要吸引足够的眼球而已,挖掘事件的内幕是出于这个目的,而j怒苏晚,无疑能够起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但是在杨一出现之后,丁文涛就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打算有些想得太多,也太一厢情愿,早知道会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还不如一开始约束着nv同事,由自己出面。

    那样的话,不管苏晚是如何厌恶j流,好歹也能从苏母那里骗出点儿东西来。

    至于现在,好好挽救一下双方的关系,不让人家赶出去就不错了。

    丁文涛虽然一开始也犯了主观自负的病,而且内心绝对算是yn暗龌龊,但毕竟是一个电视频道的大牌记者之一,不可能是百分百纯天然傻*,肯定有着其独到的手段。

    “哦,越州电视台也会出面?那肯定是好事啊。”丁文涛一副全心全意为苏晚打算的模样:“不过多一个渠道,就总是能多一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嘛……”

    “不好意思,您听清楚了我一开始说的话么?”杨一不会被这种老油的表演给骗到,他印象里面最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前世有一次为了照顾母亲的病情,去经理那里打报告预支工资的经历。

    那个主管经理虽然一脸的好说话,就差拍着n脯打包票了,可是一回头,财务那里依旧是分文不给。

    从此之后,杨一就把这一类积年在社会上爬滚打得上不上下不下的老贼,归为了绝对不能信任的行列,就算是彼此相j已久,也要有所保留。

    就更别说丁文涛和他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你一再不愿意配合我们的采访,真是是非常遗憾。”丁文涛可不像他那个自我感觉好的过分的nv同事,这时候眼见事不可为,只好摊摊手,无奈地笑了笑,把心中那一股邪火深深掩埋起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既然这位小同学你一再强调法律法规问题,那么你又是苏晚小姐的什么人呢?在法律上,你能代表她做出这么多决定吗?”

    这时候还没等杨一说话,苏晚忽然开口道:“能,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这是nv孩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问题。

    这一下,丁文涛两人是彻彻底底没有了话说,来的时候二人充满了志得意满和昂扬斗志,这时候被人赶出来,则是一脸灰头土脸的模样。

    “那这样的话,我们又必须上j这次采访的稿,没有苏小姐的配合,写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失真的啊。”丁文涛还在干笑着,但隐隐也有几分火气,最后这句话,有些很隐晦的威胁藏在其中,意思是杨一坚持不接受采访,他们就要写一气了。

    不过杨一自然是懒得理会的,这里是大6而不是港岛之类的地方,媒体的报道除了及时准确之外,娱乐也是相当大的一个看点。在内地,如果有报纸敢为了抓眼球,就把自己的节扔得满地都是,那他不用等到读者们唾弃,在某个层面上的压力就会先于大众的声讨而至。

    所以听到丁文涛这不yn不阳的话,杨一只是撇撇嘴一笑:“那我们很期待你们的报道哦,百家争鸣有看头嘛。”

    丁文涛没有成功威胁到杨一,反倒是把他自己绕了进去,什么百家争鸣,如果手头上有真材实料,写出来的东西主编会通过。

    就凭借那些捕风捉影……

    东方娱乐虽然也是电视娱乐频道,可还远远比不了港岛南岛的电视台,可以随便开嘴炮却不怕引来纠纷。为了置气就随便编排人家的丑闻,丁文涛还没有疯。

    不过某些过分的话不能说,不代表现在已经流传开来的传言不能被深入挖掘,他丁文涛本就是玩笔杆为生,虚虚实实什么都不说,却又让人觉得什么都说了,这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因而在听到了杨一一再的嗤笑和拒绝后,丁文涛心里面也是火大,反正把杨一和苏晚算是记恨上了——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小屁孩,我老丁保管帮你们说尽“好话”f
正文 255.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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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5.报复

    “哎,小一,真是又麻烦你了”苏母看到令自己束手无策的两个大记者,被杨一三言两语就打掉了,心里面又是感j又是不安。网 刚刚丁文涛离开的时候,那人眼中的冷笑她也是看在眼中的,这时候就难免有些担心。

    杨一反而也是一样歉意地摇头:“真是不好意思,阿姨,本来是应该早点儿过来,帮着小晚应付这些烦心事情的,不过还要联系一些证人,就拖到了现在。”

    “啊?证人?是帮晚晚证明清白的人么?”苏母立刻就j动起来,两手也情不自禁地捏紧。这种被人用怀疑目光审视着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还是自己的nv儿被人怀疑,苏母就更加忍受不了。

    “嗯,放心吧阿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杨一很肯定地点头,给母nv俩宽心:“别看现在大家都在炒作这个事情,实际上都是跟风和猜测,等我们准备的东西正式公布后,所有的流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那就好,就好……”苏母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是放松了下来,至于杨一所说的是什么安排,她全然没有过问的想法,只是很天然地就感觉到了安心。

    不过苏母不问,不代表苏晚不问,听到杨一这么说,她沉静了半天,然后很突兀地看向杨一:“你说的证人,是不是我们班长的爸爸?”

    nv孩的眼睛明亮,眼神更是凌厉。杨一看到苏晚这个样,居然不打算质问自己为什么拖延给她澄清事实的问题,反而是纠结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面,顿时就满头大汗。心忖这些小nv孩还真是有闲工夫,一点儿不担忧自己的名誉,倒是有空关心姜喃那边。

    于是只好婆婆嘴地解释道:“不是他,人家是大官,怎么会来关心我们这些人的事情。”

    杨一心里面也清楚,和苏晚讲什么市委书记的职责,公共影响和民事纠纷,小nv生肯定是听不明白的,因此语言简白明了,倒像是哄孩一样。

    然后就生了意外,杨一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就是自己这种口气,让苏晚觉得他很是不可信:“罗哥那里,不是这么说的。”

    杨一这下无语了,胖总是和他商量过,要不要让姜建漠帮着出面,点醒某些人。不过最终的决定,还是不依靠这位大书记,姜罗两家是世j不错,可人家也不是你罗家小孩的保姆,而且不管是秦丕还是闻风而至的那些媒体,也都没有从体制内伸手,都是商场里的招数,是以两人也不打算惊动姜建漠。

    但是看这个样,肯定是那胖在打电话的时候,为了让小姑娘安心,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这让苏晚记在心中。

    于是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杨一只好很严肃地看向苏晚:“这样吧,以后凡是我和那胖的说辞对不上的,就都以我的版本为主。”

    苏晚听完一言不,然后点点头转身上楼,至于她点头的意思,杨一揣摩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明白。

    不过还看,看起来这妮已经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了。

    然而很快的,杨一就现自己这只是在做梦,当苏晚收拾好东西下楼后,她那双向来甚少感情流1ù的冰风双眸,忽然微不可察地倏忽拢了半分:“还在跟季老师学习?”

    没有主语,但是杨一知道这丫头是在问自己。

    不过,什么时候苏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了,怎么看都不是三无孤nv,倒像是一本nv王的架势。

    而且她这个微小的动静,一下居然让杨一心中警觉起来,明明是足以让异心头大动的萌系表情,但是重生男却觉察到了某种猫科动物捕食的时候,那种特有的美丽的危险。

    “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苏晚看定杨一,脸上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面无表情:“他说没事,让我不要多想……”

    这个老师,自然是指沈嵩之无疑。杨一闻言赶紧竖起大拇指:“他老人家明察秋毫,连事情的始末都不问一声,还真是毫不怀疑自己的弟啊。”

    “老师说,你们说不清的他就会出面。”苏晚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一点儿也不生动,但是杨一却分明看到了沈老爷那种老顽固一般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对自己和罗戈不屑。

    于是赶紧摆手:“绝对不会惊动他老人家。”

    但是杨一也忍不住在心中纳闷,沈嵩之关心这事是正常的,不过苏晚问起自己的老师季棠郸,又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用他像苏晚询问,nv孩就主动解释了原委:“老师说,我学画到了瓶颈,要换个方法突破。”

    怎么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浓厚了?杨一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就听到nv孩的口气似乎也微妙古怪起来:“老师让我跟着季老学习书法,他说你会安排介绍我过去的。”

    这老东西杨一心中暗恨啊暗恨,滴血啊滴血,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重生男算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

    让苏晚跟着季棠郸学习书法?以此突破绘画上的瓶颈?杨一不知道这个安排有多少合理他只知道,以后的日怕是麻烦了——少不得要和她在一高一同进进出出,而且按照季棠郸现在的学习时间安排来看,保管能撞上放学后的同学,妥妥的绝对没时差。

    然后再风言风语地一起来,传到姜喃耳朵里面的时候,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得不说,杨一此时的心理活动,很好地证明了绝大多数男人都是卑鄙猥琐的这个事实。

    他上一世无疾而终的暗恋对象,是马尾双面的姜喃——哪怕是模糊的好感,那也是少年时候的初恋无疑。

    这一世重生后,曾经打定主意,要改变过往的对象,也是姜喃。

    可是后来因为苏晚默默的坚持,苏晚默默的付出,苏晚j烈的告白,他没有办法不去接受这一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情,尽管有些突然。

    但在接受了苏晚之后,杨一骇然现,自己对姜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理智的疏远之类,还是在顺其自然地按照自己心意去对待。

    现在看来,这个玩笑有些开大了。

    不过好在现在是非常时刻,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去打理个人感情问题:“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晚没有答应,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站在他旁边,一如杨一重生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不过两相对比,却也很有些物是人非的味道。

    此时的苏晚还是彼时的苏晚,不过又不全然是那个时候的苏晚。

    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悄悄地改变了。

    ……

    “总算来了,各路媒体几乎都到齐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得派小张过去接人了”的总裁办里,罗戈就只是来回走动了片刻,就已经一身的臭汗。

    不是累,是急出来的。

    “急什么,别看阳一文化现在身陷不利流言,但事实上我们是占据主动的一方谁都知道这事儿来的蹊跷,都在等着我们的声明反击,让他们等一会儿,不是问题。”杨一撇嘴笑笑,根本就不把那些记者们放在眼里。

    他也知道有相当一部分记者,还是很值得尊敬的,不过因为后世里各种有关无良记者的事迹被揭,刚刚又接触过东方娱乐的两个货心里还带着有è眼镜儿呢。

    “你啊……”罗戈拿杨一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杨一也没打算做的太过分,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后,对罗戈挑挑眉所有的安排,都没有问题吧?讲谈社那边,都安排好了人手的吧?”

    “安排好了。”罗戈点头:“都是你自己联系的,出了问题也是你负责。”

    杨一懒得和这胖斤斤计较:“那工作室的成立安排,还有筛选计划……”

    “都是按你的标准去做的,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到位。”罗戈很是豪气地拍拍自己的n口……不是“嘭嘭嘭”的沉闷声音,倒像是某个大/n/妹在自虐,啪啪啪一阵响:“看你这个样,好像没有什么好事啊。”

    “嗯?到这时候罗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杨一惊奇反问道。

    “你小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罗戈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和杨一在智商上的差距,口气颇有些抑郁:“不就是要给晚丫头正名么,然后还顺带着好好炒作一番?”

    杨一笑而不语地摆摆手指:“秦丕。”

    “秦丕怎么了?”罗戈瞪大眼睛。

    “借势而为,让他吐血。或者说直白一点儿,报复他”f
正文 256.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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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6.台前

    阳一文化终于要召开代笔事件的新闻布会了

    按照惯例,这种和新闻媒体打j道的事情,主办方总会提前告知,正式一些规模档次都不低的布会,还会在事先给出邀请函之类的东西。网

    像是阳一文化这样,好几天都一直没有动静,却突然传出新闻布会的召开动向,如果不是很多媒介的注意力本就集中在他们身上,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反应,只怕会前的准备工作就足以让这些记者们抓狂。

    ……

    平时用来召开签售会的中央场地上,各种长枪短炮已经哗啦啦铺开了架势。

    不同于堵在苏晚家口的那些人,此刻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和阳一文化有过采访合作的单位,就算不见得一定会在报道上,帮阳一文化和苏晚说好话,但是也肯定不会见风就是雨,故意用一些un秋笔法,让大众读者云里雾里一样糊着就被引到了误解苏晚的误区中。

    这时候布会主席台上面,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语音系统,底下的记者们多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主角出场。尽管都见惯了大风大可也还是忍不住和同事悉悉索索的议论着。

    阳一文化这一年风头太劲,代笔事件一经曝光,引的这些靠新闻吃饭的家伙们两眼放光,倒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两男两nv走上主席台,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虽然一个亮丽动人,很有些都市白骨jn的范儿,而最后面的男青年也是长身yù立,面目疏朗,但大多数记者的目光,要么就是随意扫过一眼后,就放在了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两人。

    当然,罗戈的男助理和nv秘书,也相当有身为一个龙套的守和自觉,既没有丝毫的怯场,也没有抢镜的打算。秘书薇安上来后就开始帮着罗戈拉椅,秘书的职业习惯深入血液;而总助理小张,却并没有落座,而是在调试着主席台背后的新闻屏幕。

    这样的动作,无疑代表阳一文化反击的决心,几乎可以肯定会有大爆料出现。

    有所预感的记者们,把灼灼的目光投向了中间座位上一男一nv两人,男士胖的吓人,阳一文化的总经理的身材,亦是各个媒体文体版记者们时常津津乐道的话题。而那个nv孩,则是这半年多来,很多媒介想要采访,但却又苦于没有接触途径的nv孩苏晚。

    除了几场有限的作品布会外,苏晚也是不太在公众场合1ù面的,相比较于她的作品,苏晚本人的曝光度就差得太多。这一次的布会,无疑是个相当好的采访机会。

    就在记者们急不可耐之际,最边上的秘书薇安,终于开始了她司仪的职责:“阳一文化暨国内知名漫画家苏晚小姐的新闻布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阳一文化总裁罗戈先生,为大家讲话。”

    “大家好,我是罗戈。”胖总脸è肃然,就在很多记者暗暗心忖这位老总确实有理由不爽的时候,胖总却咧嘴一笑:“这是不是一句废话啊,貌似在场的很多记者朋友,应该都认识我了吧。”

    “呵呵呵呵……”下面一片蜂巢般的嗡鸣和低笑,心中却不免惊讶起来,看这样,这位老总是成竹在n,根本没把代笔事件看成是什么危机啊

    “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布会的目的呢,大家也都很清楚了,我就不再累述。”罗戈言简意赅地道出了自己的意图:“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关于抄袭,完全是莫须有的诬陷。至于代笔,这倒是的确存在的情况,但是《云荒》所有的原稿,创作设计,都是出自于苏晚小姐之手,所谓的代笔,也就只是代笔而已这么说吧,就相当于一个人型复印机……”

    下面的镁光灯已经闪了好半天,在罗戈说了这么多之后,有记者就抓住胖总停下来的空当,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提问道:“罗总,有关事件的内幕,您可以为大家详细描述一下么?譬如越州早报曝光的那两个小孩的问题,以及您这么说的底气何在?”

    “可以,大家请看我这里我手上的这份材料,是苏小姐家其中一个孩,高达的父亲高德喜的申明——委托苏晚小姐照顾高达,年限三年。也就是说,高达住在苏晚小姐的家中,是得到其父母授意的,双方都认可了这一份委托书的法律效力。”

    马上就有越州日报的记者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也是萧明南身为盟友,理所当然去做的事情:“罗总所说的高德喜,是否是去年元旦书展之际,那个跑到展会上污蔑苏晚小姐的人?他怎么又会把自己的儿,托付给将他送进监狱的人家呢?而且听说此人的儿高达,在绘画上有不同于常人的天赋,苏晚小姐主动答应抚养这个孩三年,会不会是出于什么不太光明的理由呢。”

    罗戈赞许地向着这个记者点点头,两人的目光j汇中,碰撞出了耐人寻味的别样火u。

    这个记者问的问题,明显就是大家都关心的焦点,压是压不住的。与其让一些中立或者被鼎辰动画买通的媒介记者问出来,还不如由自己人主动难,起码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记者们也会很好地掌握着“分寸”,看似犀利的问题,实则绝对不会让罗戈下不了台。

    “这位先生问得很好,高德喜的确就是在去年书展上,因为想要通过非法手段,来占有苏晚小姐的劳动成果,这一点他在事后的审讯中也是清楚j代过的。”

    罗戈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道:“至于收养高达,则是苏晚小姐在了解了高德喜的家庭情况,知道这个小孩天生智力育不健全,但又特别钟情于绘画,主动提出来的要求。一来是苏小姐的同情心使然,二来则是高达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没有其他可以行使监护权利的亲戚。”

    “但是正因为高达这个孩,一来不通人情,而且在绘画上极有天分,所以苏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是出于其他的考虑呢?”

    罗戈的胖脸跳了跳,现在问话的记者,正是他恨之入骨的越州早报,越州地区在普通群众里面最有影响力的三大报纸之一的记者。

    现在看此人的样,是要对事情刨根问底了。

    不过罗戈这位胖爷既然敢大喇喇召开这个布会,自然是把事情摊开了来讲,不管在两个孩身上怎么做文章,他也是有恃无恐的。

    这时候很是和气地笑笑:“第一,高达那个孩虽然很有绘画天赋,但是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像他这样的情况,单独画一幅画,可能会技惊四座,让人拍手叫好。但是想要完完整整地叙述出一个像《云荒》这样,剧情展合情合理又引人入胜的故事,其中的难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罗戈的这番话,无疑就是最有力的反击,试问高达一个重度天症候群的患儿,他有天分的是绘画,对线条和è彩的运用,对画面结构的把握。

    至于去编一本情节自洽的漫画,实在是痴人说梦。

    “难您刚承认的代笔问题,又是怎么回事呢?”越州早报的记者还是不依不饶。

    罗戈认真地看着这个记者,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对待他的问题,但熟悉这胖的人会知道,这厮是在默记人家的相貌,方便以后打击报复:“代笔问题,说起来还是我们阳一出版的编辑们要求的,由苏晚小姐画好了底稿和原画设计后,把其中一些重复的工作,就j给了这两个孩……”

    “这样做算不算非法使用童工?”这记者就抓到了把柄一样,急吼吼打断罗戈的解释。

    胖总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不悦:“第一,两个孩的天分虽然很高,但是画技并不成熟,苏晚小姐最开始的出点,是让他们通过临摹和重复,来锻炼漫画技巧。二来,虽然两个孩的劳动成果,也确实用来在商业上牟利,但是《云荒》系列的收益中,也划出了他们应得的那一部分。这是以两个孩的父母名义开办的账户,从他们参与到《云荒》制作的第一天起,漫画收益就打到了账户上面,并非我们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罗戈一边在心中冷笑,一边感慨杨一这小,做事情端的是滴水不漏,早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现在那些想要找麻烦的人,可就别指望在这上面说三道四了。

    “虽然阳一文化和苏晚小姐的出点都是好的,但是这总归是涉及到了非法使用童工问题吧?”另外一个魔都大报的记者站了起来:“我想在涉及到法律的问题上,我们不应该搞一些变通手段。”

    这是谁的ù裆没栓紧,把那话儿都1ù出来了?

    罗戈瞟了瞟提问的记者,没有太深的印象,说不准就是秦丕那个魔都地头蛇打点好了的狗ui。

    “这位记者先生,你的表达有些问题,我国劳动法是有明确规定的,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而高达在法律事实上,都只能算是苏晚小姐的学生,或者换一个词,是学徒身份,和童工可是不搭边的。而且苏晚小姐也并非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和个体经营者。她和两个孩的关系,用雇佣关系表达是不准确的,甚至可以说是污蔑。”

    平心而论,要是放在往常,拿法律法规说事儿,还真不是胖总的强项,但是奈何阳一文化的法律团队极为强悍,杨一因为见识多了在后世里,为了一份版权而纠缠不清的事例,所以格外重视自身版权和律师团队。

    那些在越州地面上,算是称霸一方的讼棍、名律师,也大多在阳一文化的律师团里面挂着职务。有这些人给罗戈补课,哪怕就算是临阵磨枪,倒也很有几分光亮。

    胖总这一反驳,下面坐着的好几十个记者们,终于见识了阳一文化的反击决心,这还只是试探阶段,罗戈罗总的防守就如同刺猬一般,根本就让人无从下口嘛。

    “而且,作为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小孩,就算绘画上再有天分,他能够把自己的作品转变为经济价值吗?”罗戈俯视着记者席反问道:“苏晚小姐不禁指导了两个孩的绘画,教导他们漫画技巧,而且还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原本无人问津的画作,变成了实际收益,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嘛?”

    如果是一对一打擂台,罗戈这一连串问话下来,对手多半就要偃旗息鼓了。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几十名记者,群众的智慧永远是最可怕的。

    在这条路上面走不通,那么就换个方向攻击,是曰转进。

    “苏晚小姐的这种做法,对两个孩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予评价。不过这样做的话,对广大读者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呢?这算不算欺骗了那些最忠实的粉丝呢?”

    罗戈这时候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点名提问,而不是这样,让这些蛋们自由挥。放冷枪的爽了,防冷枪的就辛苦了。

    不过布会刚刚进行了没多一会儿,这时候可不能松懈下来,罗戈不动声è地呲了呲牙,活动了一下笑得酸的腮帮,郑重其事地摇头:“这位nv士的问题有些可笑,难道有哪位文字书籍的读者,会因为自己买来的书是印刷机印出来的,而不是作者亲自手写,这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吗?”

    “绘画和文字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您这个例不太妥当,如果说有书法家让印刷机印刷自己的书法作品,我估计读者们的确会觉得被骗了。”这个记者的功力,无疑比前两个要高明出许多,对于罗戈的偷换概念,一针见血就指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觉得您的理解也有误区。”想当年罗戈罗大胖,也是胡搅蛮缠的一把好手,十多年的历练下来,更不可能怕了几个小记者:“书法家的作品,也分两种情况,其一是亲手挥毫泼墨,二来则是作品被印刷成册,通过书籍的形式传播。而苏晚小姐在创作的过程中,那些底稿原画,人物道具场景的设计,全都是她亲力亲为,只有在需要做一些重复的工作时,会让两个小家伙帮忙。这么看来,这两个孩的作用和印刷机又有什么区别?苏晚小姐又何曾欺骗过她的读者粉丝?”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主要是这些记者们,对于漫画领域的东西,也并非很了解,而罗戈又只是就事论事地反驳,到让他们有些词穷的感觉。

    不过在场这么多记者,也不全是对阳一文化有所企图的人,前面两个“外人”提问过后,终于有内应再次抢到言机会:“罗总您好,您刚刚的话里面,似乎是提到了两个孩那么除了高达之外,还有一个孩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您能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别看胖总一直都是有理有据,侃侃而谈,但心里面也是绷紧了弦,这时候看到自己人站出来,就格外的亲切,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好的另外一个孩,叫云野弥,是我们阳一文化合作对象,岛国三大动漫支柱出版社讲谈社一位领导层的晚辈。而且云野弥留在越州,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也是这位岛国朋友的特殊要求。”

    这下就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爆料了,在场的记者们对漫画再不清楚,多少也知道讲谈社是什么东西。

    听罗戈话里的意思,阳一文化和讲谈社之间的合作,居然是相当的深入了。

    “很抱歉,罗总,不是我不相信您刚说的这些话,而是这个信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现在话的这厮,仗着自己坐在第一排,话筒都快要递到罗戈的嘴巴里面去了,连苏晚都有些看不过去——就算是底下串联好的,你也要敬业一点儿好不好,演的这么用力,过犹不及嘛

    可是提问的记者却全然不觉,全身心投入到了配合罗总的演出当中:“日本的动漫产业之达,就算是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也都是知道一二的,您说讲谈社的朋友把晚辈留在越州,和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似乎有点儿捧着金饭碗要饭的嫌疑。”

    罗戈极为满意地一笑,对旁边的张助理点点头,就看后者回身,打开了悬挂在主席台后面幕墙上的电屏。

    没有雪u,没有跳动的杂信号,屏幕上面只黑了不到半秒,就出现了正常的画面。开放式的办公室,不时站起来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然后给了一个窗外的特写镜头,一排鳞次栉比的广告牌上面,书写的文字不时中文汉字,而分明是岛国的语言

    嗡的一声原本还算安静有序的记者会,忽然就陷入了无法阻止的喧杂之中。

    不少后排的记者,直接就从座位上面腾身站起。但凡是机灵点儿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会生什么让人诧异的事情了。

    看到台下这些记者们的反应,苏晚是一贯没表情的,罗戈倒是甚为自得,很有些睥睨四顾的架势,而薇安和张助理,作为深知内情的两个人,他们内心深藏不1ù的佩服之情,却全都送给了在幕后策划出这一切的那个少年。

    能够计划的如此深远,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成功?f
正文 257.翻云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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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7.翻云覆雨

    “画面上大家所看到的呢,就是岛国方面讲谈社的公司大楼了。网 刚刚这位nv士问的问题,讲谈社方面的藤冈策先生,愿意出面为我们阳一文化解释澄清,所以我就不在这里多话了”罗戈给记者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能够让岛国三大动漫出版社之一的巨头,来通过电视转播系统,即时和记者,和大众面对面做出声明,放眼国内有哪一家企业能得到这个待遇?

    从轻工民生到电高科,再到重工业,文化产业,就算是国内外的企业之间彼此开展了合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身处事外的那一方要么是谨言慎行,要么是在事后表一个不痛不痒的书面声明。

    像这样卫星直连做出力in举动的,除了阳一文化还有谁?

    这时候罗戈也不心疼钱了,为了这一次的实时转播,阳一文化自掏腰包,在书城内部假设了一套电视转播系统,岛国那边有人负责采访拍摄,同时就把画面直接传回了里面。

    除了荷包的损失外,单单是架设电视信号接受系统,就又欠下了越州电视台方君一个人情。书城内部安装的这一套设备,可不是电视台的往老百姓家里面送信号,而是相当于重新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电视信号收线路,所耗也是相当不菲。

    不过所有的这一切,在场中记者们掩饰不住的诧异神è中,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罗戈想起杨一u钱时候的坚持,只能是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按照胖总的意思,是觉得讲谈社那边表一篇官方声明就好,那里用得着专架设线路安排实时采访直播呢。

    现在看到了这么些人的反应,他不得不承认,这笔钱的确应该u。

    同一时间,魔都金茂商务大厦里面,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面的鼎辰动画公司里,也有不少的人在关注着这一次的新闻布会现场。

    比起后世一些租两个小区房当办公室,就敢扯大旗办动漫公司的无良商人们,秦丕虽然也未必是为了振兴国产动画,但起码架倒是拉的十足,在98年极为前卫的开放式办公室外面,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而一道隔音玻璃幕墙之后的老板室里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秦丕的脸è却和室内的明丽格格不入,yn沉得不用拧就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不会为了关注布会的消息,就也学着阳一文化,专开通一条电视转播线路,不过这个时候倒也有一些即时通讯的手段,再随便买通一两个魔都方面的记者,在保证布会的内容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之后,就得到了正在生的画面。

    因为秦丕本身只是在动漫动画这一行里面厮再加上远在帝都广电中心的亲戚照料,以及多年迹下来,文广系统里面打通的关节,秦丕在平时接人待物的时候,尤其是对上一些弱势的动漫动画生产源头,一向是相当强势,极为跋扈。

    现在没有了外人在场,就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画面,他就更不可能掩藏自己的心情。

    在看到罗戈这一番声明,然后画面上也出现了岛国的现场实拍后,他已经接连摔碎了两个杯。还是觉得不解气,一叠声的王八蛋,小赤佬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他本来也是知道,想要凭借自己这点小伎俩,就想要把阳一文化彻底搞到臭不可闻,那未免也有些不太现实了。秦丕秦老板的本意,只是让苏晚声名狼藉一番,让阳一文化方面,还有那个一再让自己火冒三丈的小崽,知道他秦丕搅动风雨的能力。

    可是现在他u了偌大的力气之后,眼看就要让风暴成型,吹翻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结果罗戈只是轻描淡写的开了一个新闻布会,就让自己的活动全都成了无用功。

    而且看这样,等到事情彻底平息后,阳一文化倒是又可以借着这一次的热炒,再次制造出不小的话题。

    这是让他最最恼火不过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的展,明显是不会以秦丕的意志为转移了。相比较于鼎辰动画这边不太清晰的现场画面,在的一楼大厅中央,专留出来的签售专用场地里,记者们的摄相机镜头,都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主席台背后的电屏之上。

    “大家好,我是讲谈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藤冈策。”画面中,一个小个岛国男人正在面目严肃地说着什么,直播的镜头里面已经配好了翻译,众人倒是不虞j流障碍。

    “因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听到了不远的邻邦那里,我们的合作伙伴阳一文化,讲谈社亲密的朋友苏晚小姐似乎遭遇了一些居心叵测的流言困扰,所以由我方的现任社长野间佐和nv士,以及所有高层做出了相关授意后,现在由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某些误会。”

    记者们又一次炸了窝,他们以为能够请到岛国的合作方,来声援阳一文化,澄清某些问题,就已经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大新闻了。可是现在看这个样,似乎是……

    马上就有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请问罗总,画面上这位岛国方面的人士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和他进行面对面的j流?”

    一群记者们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罗戈,让本来还很是得意洋洋的胖总,也表示压力有些大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怯场费时间的时候,罗戈也不说话,而是很有风度地侧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屏幕做了个请问的示意。

    那个站起来的记者就兴奋了,然后放大了嗓对这画面提问道:“请问藤冈策先生,您在讲谈社里面,具体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呢?您现在出面,又是准备帮阳一文化澄清哪些方面的问题呢?”

    大约十多秒之后,这个记者的提问从新由电信号转化为声音,被千万里之外的另一些人接收到,画面之外的翻译就絮絮叨叨把问题翻译给藤冈策。

    小个男人很严肃地再次正了正身,显得相当在意这一次的采访直播:“在下忝为本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目前负责的是国外少年少nv漫画的版权引进问题,所以阳一文化出版社出版行的《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行工作,也都是在下负责具体处理的。”

    稍微顿了顿,给翻译留出现场直译的时间后,藤冈策又很严肃地声明:“而我要澄清的,则是有关云野弥给苏晚小姐带来的困扰。事实上,云野弥正是我的晚辈,让她留在贵国的越州,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也是因为我的坚持。如果现在有人利用这个问题,作为攻击苏晚小姐的借口,那么我要向苏晚小姐表示真诚的歉意,还要对那些制造流言的人,表示最严厉的谴责。”

    “戳那娘额b,侬脑瓦特了侧那”远在魔都的秦丕,已经是怒不可遏,他全然没有想到,这些个东洋小鬼,居然也会手到自己算计阳一文化的这件事里来,不但是表声明,还是实况转播大肆力in,让他秦总一番心血全都做了无用功。

    还表示最严厉的谴责?港比养不也是为了自己口袋里的钞票?

    秦丕呲牙咧嘴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已经摔了两个杯,但是摔得再多也不能泄他心中的抑郁之情。

    其实这倒不怪秦丕没有心机,或是气量不够,任谁jn心策划了好大一场yn谋,结果被陷害的人轻描淡写只手化去,还反过来捞了不少的好处,约莫都会和秦丕是相同的反应了。

    而书城里面,记者们的兴奋可是不会因为某个始作俑者的气愤,就停下他们探求深挖的打算,上一个记者刚刚坐下去,马上就又站起来一个面相老成的人:“我这里有问题想要请教藤冈策先生,虽然您说安排您的晚辈,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那么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放弃您自己家乡那么好的条件,让云野弥小朋友千里迢迢来到华夏呢?就我所知,京都市立艺术大学,九州产业大学,代代木动画学院,东映动画研究所……这些都是久负盛名的漫画深造学校,您怎么会放着如此之多的优质教育资源看不上,偏偏选中了苏晚小姐呢?”

    “风格”

    除了信号转播必要的延迟外,藤冈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绘画的风格,虽然您刚提到的那些,也都是我国颇具实力的漫画教育学校。可是偏偏很遗憾的是,我的晚辈云野弥,只喜欢苏晚小姐那种极具个人è彩的绘画风格,使用传统漫画的技巧,但是绘制的人物场景,却带着一些贵国写意的手法,这种特殊的画风,目前在我们国家的漫画学校里面,还没有教授。”

    “谢谢,我没有问题了。”这个记者坐下的时候,除了收获答案的满意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些因为藤冈策对苏晚的推崇,而与有荣焉的小小骄傲。

    事实上不止这个提问的记者,场下大部分记者在听到了藤冈策的解释后,原本中立的态度,现在都在不经意间倒向了阳一文化,或者说是倒向了苏晚。

    能够在外国外族人面前,拿他们最擅长的东西打败他们,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的钦佩和仰慕,这种自豪感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禁不住有些满足了。

    又有一些记者站起来后,提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倒也不全是和这一次的代笔事件有关。聪明点儿的记者们也都看出来了,在讲谈社高层都出面的情况下,阳一文化和苏晚是怎么都不可能受冤屈的,所以他们也没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反倒是趁机挖掘起了讲谈社和阳一文化合作的内幕。

    相干的,不相干的,很是提了不少问题后,罗戈估着这些记者们的情绪也都调动的差不多了,这宣布了另外一个事件:“除了漫画本身的授权外,苏晚小姐的《云荒》系列漫画的周边,在下一周内,也将于岛国上市,如果大家有感兴趣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可以自由问。”

    一个接一个的新闻话题,已经让这些记者们在兴奋过后,都有些麻木起来。

    他们简直爱死阳一文化了,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这个新崛起的文化公司,简直就是一个话题制造器,比起娱乐圈的那些人事,都不遑多让。

    “周边?请问罗总您口中的周边,具体是指什么东西呢?”立刻就有记者伸出话筒了,98年动漫动画不是什么新鲜词汇,但是周边这个词,非专业人士绝对很少听说。

    所以在场的大多数记者不明白周边的意思,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边嘛,就是从一个动漫,或者是动画产品中衍生出来的产品,譬如海报,动漫动画人物的模型……”

    罗戈挠挠头想了想,慢慢扳着指头解释着。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专家,说了半天也没能举清楚例,就只好对着台下悻悻一笑:“这个问题,我看还是请教专业人士好了。”

    说完又半转身看向电屏幕。

    “哦,就像罗戈罗总所说的一样,周边就是动漫动画以及游戏的延伸产品,在我们国内的定义中,除了动画漫画产品本身外,处于第二层次的音像产品,第三层次的衍生品,都叫做周边,大致上分为景品,食玩,模型,可动人型,合金,人偶,扭蛋,手办,杂志等等……”

    记者们的兴趣被充分调动了,罗戈的胖脸之下,那层厚厚的脂肪后面,是笑到u筋的肌组织,一样也在通过内部闭路电视看着转播的员工们,则是满腔的自豪感。

    说主人翁jn神,可能略微有些夸张,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很多员工们看着罗戈在台上侃侃而谈,看到记者们完全是围着胖总的指挥bn,被充分调动起来,想到这一次的风b过去之后,企业前景的更上一层楼,就忍不住的喜气洋洋。

    大多数人都是在没心没肺的开心着,只有少数高层,清楚这一次的危机事件中,到底都生了哪些事情。

    “你相信么?”伍石是这么问傅莉莉的。

    听起来没头没脑的问话,但是傅莉莉却很清楚伍石的意思。在伸了一个极为舒展的懒腰,把身体的柔软和妖娆展示无疑后,傅莉莉耸耸肩膀笑着反问:“那你又相信么?”

    然后不等伍石答话,一脸悠悠地自言自语:“其实,我们相不相信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真的生了。虽然那么多的安排,准备……包括我们没有来到这里,书城没有开张的时候,我们小老板就给两个孩准备好的账户,这种防范于未然的有备无患,就已经值得我们在这里做下去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我可不想费心思想太多。”

    “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伍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转过头继续关注着布会:“是啊,明明是事突然,但是我们的反击也不慢啊,而且环环相扣,不给人留下一丁点儿话柄,单单就这一份应对危机的能力,就不能把他当成小孩看了。”

    “原来你还一直把我们的小老板当成孩?”傅莉莉面è古怪。

    伍石讪讪干笑两声:“呵呵,这个嘛,也不是把他当成小孩,只是有所保留的信任,有保留的。”

    然后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可千万别跟人说。”

    书城总经理那一脸赔小心的模样,让此刻全无压力的卖场经理忍不住就咯咯笑出了声。

    而布会现场,在抛出了周边登录岛国的消息后,那边藤冈策也结结实实接受了一番记者们的提问轰炸,最后勉勉强强被放过去。然后罗戈就又举起了话筒:“我在这里公布的第二个事情,就是o1动漫工作室的正式成立。”

    文字记者们本来正在笔记本上狂敲着键盘,也顾不上现在的本本都是上万元的昂贵货摄影记者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吝惜过胶卷。

    但是在罗戈这话刚一宣布后,马上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以及咔咔咔的闪光灯,汇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洪几乎就要把书城的穹顶都掀开来。

    这时候布会场这一块,除了那些记者们,周围购书的普通百姓也是越聚越多,周围都已经无法通过行人。

    动漫工作室?这又是个什么噱头?

    罗戈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双手虚虚往下压了压后,笑呵呵地为台下解释道:“苏晚小姐所出产的《云荒》系列漫画,其水准大家也都是看在眼中,接受过市场检验的。但是苏晚小姐苦于创意良多,可是却时间不足,这借着此次布会宣布这个决定。”

    满地滴溜溜蹦的眼球。

    罗戈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晚这丫头脑里面的货很多,不过一个人画不出来,于是呢,不是有人说她是代笔吗?那好,现在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你,我还公开让人代笔了。

    工作室什么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合法代笔。

    反应快的记者们已经明白这里面的道了,感情那个兴风作挑出代笔事件的幕后黑手,只不过为阳一文化做了嫁衣而已。

    至于魔都的秦丕,这好像是气的吐血了吧?一定是气的吐血了吧f
正文 258.穿越时空的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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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8.穿越时空的jia锋

    那个重生前的杨一,曾经的生活并不如意。网

    即便是在那个网络社区有了知名度,被特邀为时事专区的评论员和历史专区的撰稿人后,他所有的乐趣也只是来自于互联网,浏览一些或是恶搞或是颇有意味的帖子视频之类。

    大致上还有印象的东西,就是德国by和恶搞小胡子元的视频,这两个本来没有什么关系的人物,还让杨一一度误解德国人的习是不是都是暴躁而易怒的。

    现在,和越州仅仅一个小时车程的魔都,金茂大厦鼎辰动画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面,秦丕的表现,大抵就是集德国by和小胡子元之大成了——恼火、狂暴、咬牙切齿,甚至近乎于竭斯底里……

    总之就是所有用来形容大反派吃瘪后的词汇,这个时候都可以安放到秦丕大老板的头上,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不好意思,还请大家稍微安静一下。”罗戈眼看就有些控制不住场面了,这并非记者们没有素质。相反的,除了杀进苏晚家中的新**记者小汪那类货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记者们,都是个人素养相当良好的一类人群,最起码在人前是这样。

    而布会现场此时之所以会出现喧闹的场面,就是因为罗戈刚刚公布的消息,o1工作室的组建。

    这一次的代笔事件是因为什么而被挑出来的?

    不就是有些画稿并非出自苏晚的亲力亲为么?不就是话里话外指责这个v孩虚作假么?

    现在事情真相大白,连那个岛国孩子的长辈,讲谈社的高层都出面澄清事实,那么所谓的代笔,虽然也是确实存在的真相,可是现在这个“代笔”和先前报纸上报道的消息质可就是完全不同了。

    后者是欺骗读者虚作假,可是现在被“揭开”出来的代笔,却是师傅教导弟子一般,就如同木工、裁缝之类的活计,那两个孩子只不过是按照模型打磨了两个零部件,缝上了几颗扣子而已,哪里就算得上是骗人了?

    这样一来,罗戈的这个宣布,再对比先前的流言对比一下,就很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既然你说了苏晚是代笔的,那么现在我们就大大方方扩大规模来做。

    如同两个互相并不见面,却正在用各自的神念,于虚空中jia手比试的高手。前面是人家招,现在则轮到了阳一文化反击。

    而且这一次的反击,不可谓不犀利,就如同早早就设下了陷阱,就等着对手踩上来一样。

    这样的针锋相对,本就是记者们最乐意见到的场面,怎么又能怪他们喧闹?

    当然,如果是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算计阳一文化的家伙,主动跳出来和罗戈打对台,那才是最合这些记者们心意的事情了。

    可惜秦丕很明显不会这么做。

    “罗总”一个记者站起来刚要说话,在记者席对角的地方,同样站起来一个她的同行,不过因为占了别上的便宜,所以还是这个记者得到了言的机会:“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苏晚小姐旗下o1工作室的组建,是贵公司以及苏小姐,对于此次代笔质疑的最直接反击?”

    罗戈好整以暇地摇摇头,脸上的神情相当的高深莫测,好吧,说的直白一点儿,就是非常讨打的那种:“不好意思,我想这位小姐你大概是误会什么了。我们阳一文化和苏晚小姐,从来不需要刻意去反击谁,又或是刻意来证明一些什么组建这个工作室,只是因为有这个需求而已。苏晚小姐的漫画已经有了广泛的受众基础,现在制约她展的,只是出产作品的度,所以就组建了这个工作室。”

    秦丕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暴跳如雷了。

    虽然关注这件事情的普通读者不知道,这些记者们不知道,就连鼎辰动画和阳一文化这两个公司里面,相当一批内部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但是作为主导和参与此次事件的策划者,秦丕他自己又怎么能不清楚,罗戈的这种姿态,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你瞧,你连做我们阳一文化对手的资格都不够,我们一点儿都懒得反击你什么。

    最让人气急败坏的打击,不是被人骂个狗血喷头,也不是被对手踩在脚下,而是对手对你赤的蔑视,或者说是无视,连视线都不屑于落在你的身上。

    不过罗戈这话落到那些记者们的耳朵里面,无疑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有的人是按照事情本来的线索去猜测的。但是另外一些心思复杂,偏向于yi谋论者的家伙们,则是开动起了他们灵活而散的思维,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度别人。

    “罗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其实最开始的那些代笔流言,是不是你们阳一文化自己泄1ù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关注,借机布苏晚小姐漫画工作室的成立消息呢?”

    这一问稍微带着些诛心的嫌疑,不过很明显也是很多记者们的心声,几十号人同时目光灼灼地盯着罗戈的场面,倒是相当的壮观——哪怕他们自己也知道,就算内幕真的是这样,罗戈也绝对不会承认。

    果然,胖总呵呵笑着打了个哈哈:“这位先生,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所说的绝对不可能生。虽然炒作是宣传推广中所必须的手段,但是像制造这样蓄意自己旗下签约作者丑闻的手段,这种低级而幼稚的可笑策略,我们阳一文化完全不屑为之……”

    继两耳光打脸反击后,罗戈接着又是一脚窝心脚,直接踹在了秦丕的iog口上。

    一边笑呵呵地利用着秦丕制造的话题,来顺水推舟地宣布工作室成立,一边还极为不屑地唾弃着秦丕。

    胖总的这些话在秦丕听来,不啻就是yi阳怪气,皮里阳林,这让最开始等着看笑话的秦老板情何以堪?

    秦丕只觉得自己这半天来受得气,比前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这是原本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实则连个屁都不是的反差感带来的憋屈,这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却浑然不觉的憋屈。

    而且对手还在他的伤口上肆意践踏,洋洋得意。他们的语气和眼光,无不告诉秦丕一个事实——我们开始一直看你耍把戏呢

    如果有人看到秦丕现在的表现和反应,绝对不会把他秦丕看成是一个背后搞鬼的yi谋家、小人,而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虽然他一点儿也不希望成为后者这样的悲剧角

    ……

    “呵呵,老罗,虎父无犬子啊,这小胖子现在也是圈子里面一个角儿啦”罗戈老爷子的家中,两个五六十岁数的老人正在有一手没一手地下着残局。

    红子这一边只剩下了个光杆老帅外加单相单炮,眼看抵不住黑子两个小卒加一匹马的步步紧bi,拿红子的老人就扫了眼电视,兴致勃勃道。

    其他媒体不论,越州电视台可是现场直播这一次的新闻布会的,有方君子的关系是其一,而杨一jia出的那一份完全y了v模式的选秀节目,这才是方大台长如此好说话的重点所在。

    “别打岔,赶紧落子,每次都是这样,你也太老没修了点儿”罗戈家的老爷子眼看就要赢下这一盘棋,又怎么会吃老友的这些小伎俩,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手指头在棋盘上连连叩着。

    拿着红子的老人也不恼,反倒是笑呵呵地扫了罗家老爷子一眼:“我关心一下小胖子不行,难不成都和你一样,从小不待见这小子,这次这么大的事儿,你吱都不吱一声儿”

    “吱……吱吱”罗家老爷子努起嘴,吱完后又点点棋盘:“快下棋,要不就爽快点儿认输,磨磨唧唧一点儿都不耿直”

    “行了行了,老东西,输了输了我输了。”那老人拿罗父是没有办法了,只好推盘认输,然后又认真看向自己的老朋友:“我说,你这次真的有点儿过了。罗小子这几年做的ig好的,除了没有听你的话接你的班,其他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算了吧,就他”罗父嗤笑一声:“我还不知道他,这一次这个事情能解决,根本就不是他的功劳你看看从他那个公司闹出事情来,到现在开这个新闻布会,反手就把挑事的人压的不敢再搞鬼,没有半点儿差池,绝对不是这个小崽子的手法,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心细,只会着个头撞。”

    罗戈老爹的这一番话,未免有些谦虚过头的意思,但是自家儿子自家清楚,无中生有打开一番局面,罗戈也许做得到。

    可是要像现在这样,须臾间就布下这样环环相扣的局面,顺水推舟地把不利变为好事,而且其间没有半点儿疏忽,这不是他儿子的手笔。f

    【……258.穿越时空的交锋……】a!!
正文 259.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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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9.再一次.

    这的确不是罗戈的手笔,而是杨一的。网

    但是杨一能够做到现在这种地步,并非就能证明他在商业上的天赋。此次的反击计划,除了因为前一世长期沉mí于历史细节的剖析,对于微小之处特别在意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机缘巧合。

    反正秦丕到死也是不会知道,开办工作室本就在杨一的考虑之中。

    岛国那么多的漫画剧本,只抄袭一部《海贼王》再加一部《钢之炼金术师》就够了么?

    呸,没出息

    但是要想把那么多的当红漫画全都复制过来,单单只凭苏晚一个人的力量,未免太不够看了一些,就算把v孩当成是人形复印机,二十四小时开工,也未必能在有生之年把那些热的漫画全部复制一遍。

    于是杨一早早就把开办工作室的计划,挪到了近期日程当中。

    不管是现在岛国那一边已经出现的联名出版模式,还是委托创作模式,杨一统统都看不上眼,所有的创意都在他的脑袋里面装着,就这样占着天大的资源还要把利润分润出去,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开办一个属于苏晚,同样也是属于他个人的工作室,就势在必行了。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不存在欺骗,不存在压榨,大家各取所需而已,唯一被坑苦了的家伙们,就是岛国日后可能会出现,也可能不再出现的漫画新人。

    所以从秦丕开始放出风声起,杨一就一点儿都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如果是换一种方式手段设计阳一文化,他倒还真有些憷,可是眼下的这些小儿科,几乎就相当于杨一挖好了坑准备坑岛国漫画家,结果秦丕却率先一头扎进来一样。

    即是某种偶然,但也算得上是某种必然。

    ……

    新闻布会开到这里,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就算是大势已定了,除非背后搅动风的人还有后手,否则阳一文化和苏晚借助此次事件的热炒,进而再次成为大众的关注焦点,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秦丕还有后手么?从一般意义上考虑应该还是有的,对于一个借助体制内的助力,在商界以近乎流氓的姿态横行的老板来说,步步为营才是正道。想要击垮一个对手,还是力量颇为不弱的对手,光凭蛮力和程咬金似的三板斧是不够的。

    但是秦丕在纯粹的商业斗争范围内的后手,的确已经没有了。可能还准备了其他的手段,不过那些就涉及到另外一个势力层面,最起码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办法,阻止阳一文化的强势反正。

    不过秦丕暂时没了后手,可不代表杨一的反击就此结束,如果以为杨一撺掇罗戈召开这一次新闻布会的目的,就只是为阳一文化正名,为苏晚正名,那就太小看他……不对,那就太小看后世那些专业营销人士的手段了。

    杨一现在拿出来的这些东西,也不过是后世网络上一些经典的营销案例而已,而且这个重生男的炒现货,手法相当粗糙,有些地方甚至是生搬硬套,压根儿没有考虑到案例中的各种其他因素。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成功了,不是吗?领先于时代的信息,这种力量是无穷的,杨一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前太多,被人当做出头鸟“呯”的一枪打下来,仅此而已。

    所以新闻布会还在继续着,现在每一个记者们都有满脑子的问题想要提出来,到了这个份上,自由提问已经不太现实,于是转为了普通的布会提问环节——台下的记者们先举手,由罗戈挑看得顺眼的来回答。

    罗戈罗总看得顺眼的人,永远不可能是同这个事实大家虽然都看在眼中腹诽不已,可是会有人说出来么?

    “是这样的,罗总您所说的工作室模式,我想我大致上明白一些了,但是您觉得要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是对读者的一种不尊重?毕竟那些读者们有很多都是因为苏晚小姐才会涉猎这些漫画的,如果其中的部分内容不是由苏晚小姐亲手完成,那么这种意义何在呢?”

    这是一个在亚裔中身材比例极为稀少的娇小火爆型v记者,罗戈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35d才点了她的名么?

    但是这个v记者的问题一出口,罗戈就在心里面狠狠o1着自己的嘴巴:吗的,叫你叫你è都说是iog大无脑,你他吗点谁不好,点了这个大妹,活该……

    v记者的问题并不难回答,只是容易引小部分读者们的共鸣而已。而且虽然问题不难回答,但是不代表罗戈就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

    大家互相配合一点儿不好吗?少v,我只想好好打d……罗戈觉得杨一那小子的这一句口头禅很有意思,所以就很自然大方地拿来主义了,虽然他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呵呵,我可以说这位小姐的担心有些太多余了么?”谁说罗戈对上v人就是牛ai上脑?他先前对v记者们的称呼都是“v士”,现在提问的这小妮有捣的嫌疑,他就擅自给别人分配了职业,所以说胖子都是闷a型的,这话即便不对,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稍微顿了顿,罗戈才微笑着看向台下,并不是面对记者,而是远远看着围观的购书众——新闻布会是在书城的签售台举行,自然也围着不少来书城消费的普通老百姓:“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是我来回答,而是应该把选择权jia到广大读者手上,他们是希望看到全部由苏晚小姐手绘,但是数个月才能行一册的漫画,还是由苏晚小姐主笔其他画手参与组稿,然后一个月就能够面世的作品呢?”

    对于《云荒》的读者,还有苏晚的个人粉丝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在他们的眼中,即便有再多的画手参与了漫画的制作,但是那些人也不过是些工具罢了,是些智能的、人型的全自动画笔。

    一切荣耀归于苏殿——这大抵就是绝大部分粉丝们的心声。至于纯粹一些的读者,而非苏晚的个人粉丝,也少有会排斥这种工作室模式的,只要创意和主笔是苏晚,只要《云荒》一如既往的吸引人,品质不变,那就没有问题。

    至于少数甚至是个别的极端主义者,一定要苏晚从头到尾都是亲自动手的……呃,杨一不在乎,极端主义者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过罗戈这话通过话筒的扩音后,音量很是不小,外面那些从开始一直围观到现在的购书众们,除了级八卦八婆,有好戏一定要看到底的资深酱油党,剩下的多半都是苏晚的读者,或者最少也是看过《云荒》这个漫画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趣,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这时候听到罗戈的话,有一个眉眼灵动的少年,看起来也是初中生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叫道:“要苏晚姐姐一个月就能出一本的亲笔画”

    一片哄然的笑声,不少记者都是忍不住莞尔回过头去,主席台上那一排人也是忍俊不禁啼笑皆非,就连从来三无冷面的苏晚,嘴角也弯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胖总这时候早已经是笑逐颜开了,他一点儿都没有不满这个学生的a嘴,反倒是充满了喜出望外的兴奋。

    太及时了,太配合了,要不是知道程序里面没有这个安排,他都差点儿以为这个初中生是自己安排的托儿。

    “呵呵,这位小同学太有意思了,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不过您的这个要求,对于苏晚小姐来说,可就过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内。”罗戈站起来对着那个学生招招手:“来,这里来,为了表示我们公司和苏晚小姐无法满足大家这个要求的歉意,我在这里做主,送你一套苏晚小姐的亲笔签名漫画可以吗?”

    笼络讨好这样的初中生,罗戈都不需要经过大脑,动动脚趾头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果然,罗戈的这个许翰,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儿饼一样,把那个小初中生砸了个晕头转向,他本来就是趁着休息的时间,怀揣攒了大半个月的零1a钱,来买《云荒.墨.偃师》的第三卷,现在听闻可以不1a钱,还是苏晚的亲笔签名版,顿时就幸福的眩晕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小孩子的幸福,简简单单很容易满足,只不过长大以后就再也苦寻不到。在这些记者们看来这是罗总的作秀,但是胖子会告诉他们,自己看着这个孩子,就想到了小时候苦求一颗玻璃弹珠而不可得的甜涩时光么?

    胖总可是坚强的人。

    有了这个孩子的a曲,新闻布会完全就是在一种近乎完美的气氛中结束,大家都很满意。

    已经摔碎了第三个杯子的秦丕除外。f

    【……259.再一次……】a!!
正文 260.惆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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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o.惆怅天

    “这个阳一文化在搞什么?才和他们签下了两年长约,就整出这种幺蛾子。网 ”联象市场部总监办公室里面,三十多岁,却jig致妩媚尤胜二八佳人的v子看着面前的报告,心中有气可又不知道要怎么泄出来。

    因为和阳一文化的合作协议,是自家大老板一手拍板的项目,她就算贵为市场部总监,也只能尽力去完成好这个计划。

    而就在联象已经做好了前期筹备,准备借着炎幻网用户数量爆炸式增长的契机,大举力以此摆脱金融风暴带来的不利影响之际,越州方面却传来了主力漫画家的丑闻。

    尽管不是当事人,可作为阳一文化的合作伙伴,双方在互联网方向上展开合作的消息,引起的风尚未平息的时候,就出现这样的事件,对联象集团来说,也是个很有些棘手的难题。

    且不论其他方方面面的影响,光就是来自竞争对手方面的嘲笑,就足以让参与这个计划的员工们士气大跌——你们联象也就这种眼光嘛jig挑细选的广告商,居然是丑闻制造者。

    “江总,越州那边又有新动向了。”一个助理急匆匆地赶进来,手上是最新的早报,虽然是北方的报纸,可是在第一面背后的副版上,赫然就是有关阳一文化的最新报道。

    一个地区的综合报纸,在副版上安排的内容不是本地新闻,而是千里之外某个文化企业的最新报道,如此这般的重视程度,亦足以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普通民众对这件事情的关注程度。

    “咦?我还奇怪呢,阳一文化那边怎么一直都没有反应,还差点儿真以为被曝光的事情的真的,原来他们是有十足把握,根本就不急于一时……”

    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v人的眼睛里忽然变得神采奕奕:“通知项目组的宋主管,还有负责和越州那边接洽的戚经理,加强和阳一文化的联系,我们要借着目光都集中到阳一文化身上的机会,好好运作推广一下对了,上次谈判的时候,戚经理不是放弃了两个广告位吗?拿下来,每个位置我给他溢价百分之三十的权利,明天我就要看到我们的产品广告出现在炎幻网上”

    “明天……”助理有些为难地提醒道:“就算戚经理现在就召开电话会议,那还有和阳一文化方面谈判的时间,谈妥以后他们技术部的工作也不一定跟得上……”

    被称作江总的v人很是杀伐果断地一挥手:“这我不管,权利我已经给他了,难道具体怎么谈判还要我出马?再说他们阳一文化技术部的问题,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担心了?如果不趁着这一次的声势,而是再拖上几天,我们产品的潜在用户们,就很可能不再继续关注这一次的事情,那我还要这两个广告位有什么用?”

    “是,江总,我这就去通知戚经理和宋主管。”助理也是深知这位市场部总监的子,见她主意已定,马上就不再继续表自己的意见,而是迈着急促的小碎步出了

    看到助理俯听命,v人的神情才略略舒展了些,眼睛再一次不由自主地转移到报纸上面。

    报道正中的画面特写上,是罗戈那种智珠在握的自信神情,旁边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漠然的v孩,哪怕是在黑白è的报纸照片上,那种清冷的感觉依旧是呼之yù出。

    “这还真是恰逢其会啊本来以为会对我们的声誉也造成不大不小的冲击,结果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v人脸上浮起一个有些意外有些嘲讽的表情:“这个在背后搞鬼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

    总而言之,如果秦总能够听到各方各面,对于此次事件里面那个幕后纵者的评价,多半是要像被武乡侯骂死的王朗一样,再多几十个杯子也不够他摔的。

    但是对阳一文化这一方面来说,虽然还不至于用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么夸张的词句来形容,但是整个公司内部,从出版社到书城,再到炎幻网,无一不是扬眉吐气,走在路上连说话的音量都比平时大了不少。

    因为杨一在某些问题上的坚持,譬如职工福利,个人待遇,以及平时对员工们的生活细节的关注和关照,所以能够进入阳一文化的人,上至管理层,下到书城营业员,还都是很有企业归属感的。

    当然,这个年代的底层员工,还未必知道“企业归属感”这种舶来词汇,他们的说法一般都很朴实:阳一文化条件这么好,老板人也非常不错,肯定要在这里干下去啊

    所以当代笔丑闻在越州传开,不少人用各种各样或怀疑或耻笑的眼神,看好戏一样看着这个公司的时候,不少员工还是相当忿忿不平的。在他们的眼中,那个捅出这件事情的人,先不论事件的真假,总之在阳一文化内部,这个仇恨是拉得十足稳,诅咒秦丕生孩子没屁/眼的刻薄恶毒之词也不在少数。

    现在好了,一切真相大白,咱们还是那个让人眼红的阳一文化,还是福利待遇一级bag的“有良心”的好单位。

    以前就向往能够进入阳一文化的,现在则是更加的向往。

    当然,这只是小人物们的小福利,实际上最大的受益者,除了阳一文化这个公司实体外,就要数苏晚了。

    甚至于苏晚的受益还要在阳一文化之上。

    因为在新闻布会上罗戈公布的那个消息,o1工作室的组成。

    虽然大家也都知道,在工作室成立后,以后的《云荒》漫画,不可能就说是质量下滑,又或是真的有人代笔,但是在很多狂热偏执一些的读者眼中,以后的漫画多多少少就不能算是苏晚一个人的作品,或者说是百分百苏晚出品。

    在这样的背景下,原本销量一直稳定,在行了好几个月之后,还稳稳压着一些小畅销书的《云荒》前两部共五卷漫画,又出现了井喷式的脱销,不少二级代理的批书商纷纷打来电话,询问阳一出版的加印再版计划。

    “丫头,都要快六十万了啊,就一个下午再加一个白天的时间,以前那些三版的《九州飘零》和二版的《墨.偃师》,就都买了个jig光,你这丫头一晚上就捞了六十万的稿酬,比开印钞机都要来得快”罗戈一边看着出版社财务室jia上来的销售财务报告,一边啧啧赞叹着看着苏晚,眼中充满了爱恋和珍惜,一如他平日里看着钞票的眼神。

    苏晚撇撇嘴没有说话。

    要说v孩对这个数字没感觉,那也是自欺欺人,就算她再怎么格冷淡,可是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挣来这么一笔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财富,v孩心中同样是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只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吸金,再加上苏晚的面具脸早就近乎于定型,所以在外人看来,她也只是面部线条稍微柔和了些,带着些许少v的婉约和清甜。

    像胖子这样喜形于多半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脸上的。

    而且这时候苏晚更多的是看向了杨一,说起来,三个人之间的经济关系到了极点,杨一和罗戈也还罢了,多少签订了合约在手中,哪怕罗戈在做决定的过程中,显得有些过于儿戏和理想化,但也是地地道道的契约关系。

    可是再说到杨一和苏晚,那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云荒》一个系列的出版合约,杨一只填了苏晚的名字。

    在他看来,自己并不需要这些东西就可以生活的足够富足。

    抄袭漫画,更多是为了以后那个综合文化航母做考虑,金钱方面的考量少之又少。

    而以苏晚的视角来看,则是杨一给了她现在的一切。莫要说画技,在跟随沈嵩之学习的过程中,那些打着何种各样理由上企图获得老爷子青睐进而拜入下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基础差的,多多少少都有些绘画上的天分。

    其中甚至有极个别家伙,天分还要远在苏晚之上,动笔时连沈嵩之都会忍不住颔。

    所以在v孩看来,会画画委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最最重要的其实是杨一的那些想法,那些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没有了这些,即便是她的画技再高,也毫无用武之地,而有了这些电子,随便换上什么人,一样能画出这些漫画。

    所以她和杨一之间的经济关系,才是真正的剪不断理还就连那些合约,也被他们两个背着彼此,在签订之前改动的一塌糊涂。

    怕是全越州最顶尖儿的金融律师们汇集到一块儿,也无法判定《云荒》的版权到底属于谁了。

    至于苏晚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就是要让杨一和她分不清彼此……v孩表示像自己这种三无少v,怎么会有如此的心计呢?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杨一和罗戈正在商量的计划,由她亲赴岛国,为《云荒》系列前两部接下来的新书,以及《云荒.九州飘零》的动画版第一集做宣传推广。

    本来是出国做宣传,顺带着还能在异国他乡旅游的好事情,苏晚却总是觉得自己被出卖了一样,怎么看罗戈怎么不顺眼。

    虽然胖总也是冤枉的很,因为最先提出这个计划的人,可不是他罗总,而是讲谈社方面。

    据说讲谈社方面的高层在看到了苏晚的真人资料后,好几个老头子都失态地惊呼“卡哇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一个个正儿八经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要求,要求苏晚亲身赴岛,来为接下来行的漫画和动画做宣传。

    好吧,以上这些譬如老头子们的表情之类,都是杨一脑补而已,其实讲谈社方面只是了个传真过来,然后由藤冈策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段日子里可谓是u风得意的副部长,在电话里询问了一下阳一文化的意愿,如果苏晚同意赶赴岛国,讲谈社是还需要先派一些人过来打前站做准备的。

    “怎么样,晚丫头,这次一切费用罗哥我都给你包了,只要你配合好讲谈社的计划,出息两三个活动,然后和你在国外的读者见见面就好。”胖子拍着自己v人一样的iog,大气不喘地孩。

    苏晚却只是轻哼了一声,目光居然是轻飘飘撇过去,看都没看罗戈。

    似乎是不乐意在罗戈的身上1a费半点儿时间。

    “这是怎么了?”胖总一脸讪讪的挫样,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杨一:“这丫头怎么了?我请她出国旅游,就算不乐意,也用不着这么对我吧”

    胖子这是被吓到了,苏晚的冷面,是指她向来毫无表情,不管喜怒哀乐,都是不入于iog次的。而并非是和此刻一样,敌意如此明显。

    “呵呵……”杨一干笑两声,摊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内心却在为苏晚暗自鼓劲叫好:就该不理这厮,以为怪叔叔是以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嘛?还所有费用你来报销?你敢更无耻点么?藤冈策早就说了讲谈社方面负责行程的所有开支。

    看到杨一就算不准备落井下石,也绝对会见死不救了,罗戈就又恬过脸去:“晚丫头,罗哥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什么了?所以才惹得你不高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你直说嘛,要真有我一定道歉。”

    “不想出去。”苏晚一贯的言简意赅,不过最后多少还是补了一句:“要学画。”

    “跟着沈老,你什么时候学画不行啊?”罗戈满脸的疑不解。

    杨一在旁边却是神è大变了,他可是最明白苏晚这话意思的,谁说是要跟着沈嵩之学画了?是沈嵩之把苏晚打到季棠郸哪里学习。

    饶是以杨一的镇定工夫,这会儿也有些恨得牙痒痒,明明两个老头儿因为学术上的争执,从来就算得上一对老冤家,也不知道沈嵩之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关弟子送到对头那里。

    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和一个意志坚定的三无少vjia锋的,用通俗一些的话来说,就是讲谈社的第一次邀请,被苏晚彻底拒绝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出版社有罗戈制定好的轨道,书城的销售情况一直在稳步增长,因为有新华系统的老人伍石,所以彼此数据对比印证之下,罗戈可谓是异常满意。

    只有杨一知道,即便是和贝塔斯曼方面的合作深入开展下去,传统的图书贩卖方式,也会渐渐被时代淘汰。那些充满着书香墨韵的小书店,总有一天会消失在人们的生活中,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整个华夏大地上,还能有生命力的也不过几个一二线城市中综合书城。

    不过网上的那一座,在属于自己的物流配送系统建立完善之前,也只能是云中楼阁,可以生活在杨一的想象之中,却无法出现在这个现实世界中。

    还是急不得。

    至于炎幻网,在代笔事件得到完美解决后的第二天,就又拿到了联象集团追加的投资,一个网站页的广告位,一个书籍阅读页面的广告位,先前联象市场部的人也试着提出过购买这两个位置,但是开出的价钱离杨一的心理价位始终差了一些,以至于没能达成合约。

    这一次,先前紧咬着二十万上限不放的那个经理,直接就给了二十二万这个数字,和现在央视的标王固然是没法比,就连和苏晚的个人收入都比不了。

    但是横向对比一下,在互联网圈子里面比较一下,炎幻网所获得的这一份广告投资额度,无疑是非常吓人的,比起去年被区区3ooo美元就收买了的阳一文化已经算是大赚而特赚了。

    看着那个戚经理咬着牙眼睛通红的样子,明显是上级授意拿下广告位,而他自己觉得不值当。所以杨一也没敢太黑心,只还了个二十五万的整数。

    接下来?接下来杨一就愣在谈判桌的另一头,整个人都思密达了,他只知道自己是重生来的,所以占尽了信息资源的优势。

    可是正所谓一山还有一山高,先知先觉也不是在什么场合都好用,最起码这个戚经理痛快答应下来的样子,就让杨一彻底明白过来,他被耍了。

    拉玛西亚的影帝们也比不过这个戚经理啊

    而在所有的事务都渐渐走上正轨,就连溪止风景旅游区的开工作,也是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杨一再也没有理由拖延,只能乖乖儿带着苏晚上了季棠郸的家

    ……

    同一个时空,而且是于杨一相隔并不遥远的某个教室中,姜喃合上笔套,有些疲劳肿胀的眼睛看向窗外。

    现在是江南四月天,熏风暖人,莺飞草长。她的视线掠过香樟那摇曳的树梢,延伸至学校的1a园中。

    寂寂u园无人至,满圃苔衬落1a红,姜喃觉得自己心里面有些空落落的。

    前些天在电视中看到了阳一文化的消息,可是它的主人却没有1ù面。

    这些日子杨一一直没有1ù面,就如同消失在这个世界中一样。f

    【……26o.惆怅天……】a!!
正文 261.闺蜜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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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闺mi的逆袭

    姜喃的身份,自从那一次的生日宴会后,就越传越远,就连一些老师在两节课的课间,也似乎是介于有意无意之间的,会从她身边经过,随口谈起她在学习上的问题。网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谈的,虽然姜喃的成绩从来没有能够在年级中折桂,但是却一直稳定在班级前三,年级十名左右,不算顶顶的拔尖儿,但也是地地道道的绩优生。

    这些老师的心思,他们自己当然是清楚地,虽然还不至于狗ui到放下教育者的矜持,不顾一切地讨好这个小丫头,但是在整个社会越来越拜金拜权的大趋势下,少不了要对姜喃另眼相看一些。

    姜喃自己也是明白的,就连班上其他学生,于懵懵懂懂中也会略带羡慕嫉妒地撅撅嘴:“人家爸爸是当官儿的,老师肯定都喜欢她啦”

    但是这样的情况也并非是一无是处,至少很有几个经常递纸条送情书,一而再被拒绝后却怎么都不死心的男生,在得知姜喃是市委书记家的千金后,脸上很是yin晴不定了几天后,于不知不觉中就不再对nv孩死缠烂打。

    高中的孩子们,固然不会如同大学里面一样,表面天真青涩但是内心成熟的可怕,不过在他们模糊的认知当中,也明白市委书记是相当有身份地位的官员。其他不论,光是唐秘书偶尔奉命来学校接姜喃,那并不名贵却莫名其妙就显得庄重的奥迪车,以及偶遇的教师……或者年级组长、教导主任等校方领导,无一不是恭敬有加,至少也是客气到了极点。

    这样的表现,固然会让学生们觉得有什么神圣的东西被打碎了,但却也从另一个侧面,认识到了这个同班nv生所代表的权势。

    “中午又不回去啊?”乐菲凑了上来,她是少数几个没有因为姜喃的身份公开,而对后者的态度有所变化的人,不管说她是神经大条也好,还是大智若愚也罢,总之两个nv生的关系愈加的亲密,不少蓄意和姜喃搭讪的男生,往往都会受到来自乐菲的第一重拦截。

    姜喃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展颜:“懒得走,走那么远回去只是为了吃个饭,太麻烦了。”

    虽然和父亲的关系已经在相当程度上有所缓解,甚至和正常的父nv关系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但是姜建漠的工作质,决定了姜喃时不时会生出一些怨气和不满,尽管这种小小的怨气很快就会弥散无影。可当nv孩回到家里后,迎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空旷和寂寥之时,那些被某人努力唤起的热度,不免又重新消散。

    她的确理解了——而且在某种意义上说,也原谅了自己的父亲。十六岁,自懂事后加起来不到五年的相聚时间,剩下还有六七年的分离和陌生,只用了大半年就溶解掉,姜喃已经算是非常明事理的nv孩子。

    不过这绝不意味着她会成为姜建漠心目中的理想nv儿格基本定型的姜喃,会在睡觉前点上一只烟,站在窗前默然而立良久;也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前,晚自习回家的路上,从疾驰的汽车前大笑着跑过,然后气喘吁吁地站定,等着被吓得心惊胆颤的司机们回头破口大骂一句陆儿。

    这是她根深蒂固的叛逆,养成于一个人默默成长的童贞年代,拒绝任何或善意或叵测的接近,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不是吧……”乐菲拖长了声调,虽然她隐约知道一些姜喃家中的事情,也知道像姜喃父亲那样的大官儿,肯定是很忙很忙的,所以也不好对于闺mi的家事发表什么意见。

    但小nv生心中总归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乐菲打定主意,要是下次去姜喃家里面玩的时候,能够碰到她的父亲,自己一定要给那个什么书记提个意见。

    不过这不是现在首先要面对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她的好朋友姜喃又要一个人在学校里面吃午饭了。

    “哎,上次韩老师不是说了吗,食堂五号窗口的那个nv的是他的什么亲戚,让你在学校吃的时候就去那里打饭的。”乐菲是真心为朋友出谋划策,学校食堂的伙食不提也罢,充其量也就能让人坚持到下午第二节课,味道方面也是将就入口的程度。

    看着姜喃翘了一下嘴角摇摇头,乐菲就明白过来同伴的不乐意,上次和苏晚一起吃食堂的时候,在五号窗口打了一次饭,那个老板硬是按照盒饭的价钱打卡,可是端上来的却是三份热气腾腾的小炒。

    在一个只卖套餐的窗口,端出来这种老师都很少点的炒菜,身后学生的嘀咕和一片片探究的目光,让乐菲吃了一次有生以来最不自在的晚饭。

    “那你就去外面好了,学校后面的那条饮食街总能吃了吧。”看着姜喃一副没甚胃口的样子,乐菲也闷闷不乐起来。忽然她眼睛一亮,皱着鼻子假装施舍的模样:“要不,等一下我给你带过来好了,很快的,我吃完……算了,我带到学校咱们一起吃吧。”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就知道心。”姜喃一边好笑着一边把nv伴往教室口推,但是心中其实温暖异常。不过她却不打算接受乐菲的好意,因为聪慧善良如乐菲者,居然有一个市侩到了极致的老妈,不得不说命运的嘲一如既往的犀利。

    “真的不要?”乐菲在征询姜喃意见的时候,显然没有考虑自家老母的问题,一心为闺mi打算了,不过看到姜喃肯定的脸她也只能嘟噜着嘴依依不舍地挥手道别。

    下楼,通过长长的林荫道,身边时川流不息的人群,少男少nv快活地jiā谈,意兴盎然,还有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声音,在四月暖风中格外明媚。

    乐菲还在为姜喃感怀着,然后就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是两三个班上和自己走得比较近的nv生,和自己与姜喃的关系也只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这些nv生都推着自行车,所以在绕道车棚后,正好碰上晚下楼的乐菲。

    “哎,每次都这么晚啊,刚刚我还找了好半天钥匙呢。”一个nv生就笑语妍妍地好奇道。

    乐菲点点头,不过却没有说实话:“早下楼干嘛,和这么多人挤啊。”

    和同伴聊了起来,她很容易就忘记了刚刚的那点儿小心思,一时间这群nv生们就莺声燕语起来。但是在校口的位置,不经意间看清楚前面来人的乐菲,却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面è很是不善,似是不忿,又像有些恼火。

    同一时间,本来不想在学生们放学的当口,逆流而入的杨一,是打算在一旁等到人过去后再去季棠郸那里。

    奈何这一次他可不是单身一人,身边还跟着“jiā流生”苏晚,nv孩本来很少拂逆杨一的意思,但是今天却吃了枪一般,看着杨一远远等在校口的一边,自己就不声不响往里面走。

    无奈之下杨一也只好紧紧跟上,这丫头又不知道季棠郸的住处,虽然也不怕两人走丢了,可总归是要耽搁事情的。

    于是就在校口碰上了正往外走的乐菲,要是在平时,两人不是这种面对面的情形,杨一也就径直过去了,虽然觉得这个nv孩子很不错,可是那毕竟是姜喃的朋友,不是他自己的朋友,两人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

    但是像这样迎面撞上,却又要另作别论了,不管怎么说,上一次在参加作文大赛的时候,他和乐菲还是聊得相当投机。这时候人家都发现自己了,还假装不认识未免说不过去。

    “嗨,回家啊。”很和气地打了个招呼,杨一觉得这个问候还算是得体。

    但是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乐菲在愣了一愣后,视线就直接从他脸上挪到了身旁的苏晚身上,再然后几个来回之后,目光中居然是充满了深深的鄙夷之

    脸的义愤填膺,似乎连多看杨一一眼都不乐意之极。

    旁边的几个nv生,到不像乐菲这样,和杨一没有太多的jiā集,现在看到杨一出现在校口,眼睛里表现出来的神情,就如同“熊出没小心”一样,居然是略带这些惊恐。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连传说中的那个家伙都出现在校园里了

    不过这些nv生和姜喃的关系,虽然不想乐菲那样亲密无间,但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尤其是在开学之初,有关面前男生和姜喃的传言闹的风风火火,三班大多数学生都很是八卦了一阵子,后来随着杨一的日趋神秘化,这种“官方认定”的班级官配才得以偃旗息鼓下来。

    不过在看到了他身边的这个nv孩子后,几个nv生的目光也变得相当古怪起来,虽然还不像乐菲那么忿然,但也绝对不是亲切友好这一类型。

    “嗨,小菲菲,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不理不睬的还哼人家?”这些nv生大都算得上格活泼外向,虽然和杨一接触不多,甚至还没有过单独的jiā谈经历,但到底还是一个班上的同学,以前班级上的历次大事记中,多多少少都跑不掉杨一的影子。所以现在就绕着弯子开玩笑,把乐菲和杨一同时打趣到了。

    乐菲虽然也是相当聪慧,且在同辈人中算得上明事理知进退的nv生,但这些东西也不能完全掩饰她敢爱敢恨的真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平时和姜喃的相互调侃中,也少不了拿杨一说事,以此来逗自己的闺mi,而且姜喃也从来没有正面否认过。这就让乐菲很理所当然的,把杨一看成是自己姐妹的“男人”了。

    还不止如此,再想到刚刚放学的时候,姜喃脸上一闪而逝的寡欢之乐菲就越发地认定,杨一这是背叛自己好友了又被身边几个nv生一调侃,当下毫不客气地啐了杨一一句:“觉得自己很招人喜欢很了不起吧?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最后以后都不要来学校”

    这时候,乐菲也不觉得杨一这人深不可测了,也不觉得杨一是半个月前送自己贵宾卡的绅士了,反而因为他身边这个nv孩jing致的容装,越发的为姜喃鸣不平。

    这算什么?人家姜喃在学校里有多受欢迎,情书都能砸死人了,还不是一心一意只想着你。你这厮倒好,平时也没见好好关心一下人家,现在还带着新欢跑到学校里来,这算什么?

    乐菲并不知道苏晚的身份,她不是从三中升入一高,自然不知道两人的纠葛。她只是想起了姜喃这时候还一个人留在教室里面,等会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去打饭,一想到这些,乐菲就忍不住的心疼。

    也就更加的“同仇敌忾”,觉得自己要为闺mi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男人”:“以前还以为你人ing不错的,我怎么就被你骗了呢你那卡我不要了,明天还给你”

    原本只是想调侃杨一几句的nv生,也不知道怎么着就ji起了乐菲的火气,下意识还准备问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呢,一看乐菲气成这个样子,顿时也就顾不上“神秘人物”的名气,带着nv生们特有的同仇敌忾,很是抱团地紧盯着杨一。

    但是等她们听到了乐菲那句“我怎么就被你骗了”的时候,以及后面的“不要了还给你”,顿时就被吓得变了脸很是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乐菲的衣袖:“怎么了?他怎么骗你了?”

    看向杨一的目光也更加的警惕和不善……当然,如果仔细观察,可能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好奇之

    此时因为这一场小小的ā动,校口也聚留了不少的学生,虽然还算不上驻足围观,可很多人的移动速度,目测之下也就5厘米/秒,和围观的区别也不太大。

    这些近乎围观的学生们,同样听到了乐菲“我怎么就被你骗了”的指责,然后就大为兴奋起来,一个个用眼神对着杨一指指戳戳,如同看着一个现代幼龄版的陈世美一样。

    杨一不打算辩解什么,他虽然大致明白乐菲是为什么,才这么忿忿不平,可是那种事情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解释吗?而且杨一也不觉得和一个偏执的小丫头有什么好计较的。而且这个丫头片子的本意还是为了维护姜喃。

    “行了,我没什么要说的,你也快点儿回家吧。”杨一很无奈地摆摆手,丝毫没有想要争执分辨的意思。

    但是很明显,即便是身为重生男,杨一对于nv生的心思一样mo不透,他的这种态度,反倒是让乐菲更加气急ji愤:“行啊,还横起来了?喃喃是什么心思,我就不信你不清楚现在还和什么七八糟的nv的在一起,你真是厉害……”

    “乐菲……”旁边有nv生似乎是认出了苏晚,小心翼翼地在背后捅了捅她的腰眼。

    “干嘛”乐菲一腔火气没处发泄,还以为同学是准备来拉架的。

    “这个nv的,这个nv的好像是苏晚啊。”虽然说是好像,但身为《云荒的nv生已经十分肯定,这个跟在杨一身边的nv孩子,分明就是自己mí的不得了的苏晚。

    但是很凑巧,虽然苏晚的漫画在杨一这只时空蝴蝶的推动下,其影响力和受众数量,早已经超过了本应该在现在红起来的《eva》,《灌篮高手》之类岛国作品。但是凡事总有例外,譬如乐菲,就是完全对漫画无感的人群。

    这时候听到同学“苏晚”,“苏晚”的低声惊呼,只是觉得名字有些耳熟,却完全想不起来这个苏晚是何等人物。

    “就是《云荒》的作者苏晚啊,那个超级火的漫画家”

    这nv生叫破了苏晚的身份后,立刻在周围人群中引发了不小的轰动。作为读者数量能够和这个年份下,好几部岛国热漫画的读者加起来一样多的美*nv漫画家,苏晚的名气比起同时期的国外作者们,无疑要响亮太多,而在越州这个主场上就更是如此。

    不知道有多少初中生高中生,在看了《云荒》之后,感慨着要是能有晚大的亲笔签名就好了云云。

    而且刚刚的代笔事件被澄清,讲谈社那一段被公开放映的访谈,除了为苏晚正名之外,更是在某种程度上很好地满足了这些学生们的自尊心——或者说是懵懂的民族情绪和国家情怀。

    这无疑让苏晚的名声在她的粉丝和读者中,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度。

    至此,所有吸引学生们的要素都齐全了——争风吃醋,漂亮nv生,活生生的名人,当街大闹。这要是不上前好好八卦一下,不知道若干年后在回忆自己青葱岁月的时候,会不会因为悔恨jiā加而郁闷到吐血。

    至于事情的男主角,谁管他去死好了对了,中间那个脸缩得很小,缩出一团团的皱纹,像个发蔫的老茄子似的男生,就是当事人吧?。
正文 262.来解围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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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2.来解围的不一定都是好人

    “干什么干什么?都很有空是吧?放学了不回家围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略微有些沙哑的男中音响了起来,虽有每句话说到最后,音调都会有些搞笑地拔高,但是围成一团的学生们听到这个声音后,马上就老实本分起来。网

    虽然还算不上噤若寒蝉,但也个个低眉顺眼十足的乖学生模样。

    只是有几个背着话之人的学生,还有胆子搞一些小动作,冲同伴挤眉眼。

    带着些不满表情走过来的中年男人,是从另一个学校新近调任过来的政教主任,开学后才匆匆走马上任,又是从普通高中进入一高这样的省市重点,可想而知工作压力还是比较大的,因此有时候在对待学生——尤其是对待违纪学生的态度上,就格外地敏感和严厉。

    短短两个月,在一些调皮的男生嘴里就有了鬼见愁的绰号。

    “又是什么事?怎么都围在校口像个什么样子”鬼见愁所到之处,学生们就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大部分还想着看热闹,也有天温驯或是比较特立独行的学生,看到政教主任过来后就默默走掉。

    “怎么了?堵在校口是准备搞什么的。”

    乐菲虽然刚刚很有些“泼”劲儿,可是此刻见到凶名在外的政教主任,又想到就是这个干瘪的男人,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出去了十三张通报批评的处分单,心里面也是直打鼓。

    别看现在的孩子说道学校,说道学校领导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屑的样子,可真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抗校方,也还是不敢的。

    那些被这个鬼见愁抓住的男生,最开始不也是高调的很,一副天老大地老2老子就是老三的模样,对规章制度嗤之以鼻,可是被拎到了主席台上出洋相后,下来的时候眼睛照样是红通通的,蔫了吧唧好不可怜。

    而她一个v生,比起那些男孩子就更是要脸面一些,如果被这个鬼见愁抓住不放,最后再被编排一个罪名,那叫她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

    “没什么,老师,就是我的一个画漫画的朋友,被这些同学们认出来了,想要找她要签名。”看到乐菲刚刚还气势汹汹,为了姐妹淘豁出去的架势,现在又像受了虐待的小猫一样喵都不敢喵一声,心里面也有些好笑,却还是站了出来,主动解围道。

    咦,杨一这家伙倒还有点儿担当嘛,也没把乐菲供出去几个对事情起因再清楚不过的v生,在看到了杨一主动站出来揽下责任后,不免都生出些小小的诧异。本来在看到乐菲气急的模样后,她们对杨一也很是敌视的,虽然这种敌视只是因为v生的天使然,完全就是主观情绪作祟。

    但是不管怎么样,一致对外的基调已经定下,这个年纪的v生,很少会出现“重è轻友”之类的表现,如果不出意外,她们肯定是要帮着乐菲抢白杨一几句的。

    但是谁又料得到,没有任何课程安排的鬼见愁,居然会变态到等到第四节下课铃打响之后,才慢悠悠晃着下班。

    于是,相当于变相被杨一解了围的几个v生,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就像是对着人家喊打喊杀,最后却被声讨对象从真正的坏蛋手中解救出来的无知少v一样。

    这真是溴大了啊。

    而相比于这些v生们的小小不自在,乐菲的心情之复杂,就更是难以言表。自己明明是找人麻烦的,怎么事情的展和剧本的设定就完全不一样呢?被自己声讨痛恨的对象搭救了,这让乐菲一时间不甘心地窘在那里,连配合杨一打掉鬼见愁主任的戏份都忘记了。

    “画漫画?签名?你们这是搞什么七八糟的,学生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就知道这些歪邪道,你们两个是哪个班上的?”政教主任狐疑地扫了一眼场中,一群小v生,然后对峙着一男一v两人,极有“斗争经验”的主任马上就联想到了早恋,三角关系这上面,神情越的不善。

    杨一可不知道眼前这个主任会想歪掉,虽然是重生人士,但是毕竟没有思维探索功能,而且显然他对于智者见智yi者见yi这句话的意思,还欠缺了一些亲身体验,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面相古板的校领导,思维也是散的。

    但是就算不知道这政教主任心中所想,可是对于他所说的这些话,杨一也是万万不认同的,于是很礼貌地解释:“我的这位朋友不是一高的学生,只是来找人的……”

    很狡猾地隐去了自己的信息,只是避而不谈罢了,才不算骗人,杨一说这话的时候毫无心理负担。

    “找人?你们来我们一高找谁?”鬼见愁并还不怎么相信杨一的话,什么画画的,还什么签名?你当我是个老古董什么都不知道么?你们又不是那些港台歌星,学生们凭什么找你们要签名

    所谓先入为主,说的就是鬼见愁这样的情况,他对动漫之类的东西,是不会1a费丝毫心思去关注的,自然也就不知道苏晚、《云荒》都代表着什么。而且就算偶然听到有人提起,最可能出现的反应,也是嗤之以鼻之后就抛到一边,哪里会把这些内容记在心里。

    “还看什么都不回家了是吧,那就回教室上自习去”这边鬼见愁正准备对杨一话,抬头就看到还有不少学生在兴奋地围观着,虽然圈子大了一些,人群疏散了一些,可依旧是围着不肯离去。

    一瞟到这些学生眼睛里那种兴奋,鬼见愁就觉得心里直冒火,于是顾不上管杨一,就先对着这些学生们一通怒叱,好几十人顿时就做了鸟兽散。

    “你们,跟着我过来说清楚”然后极有威严地对着杨一等人指指点点,除了杨一、苏晚以及乐菲这三个主角外,先前跟着乐菲一道的v生里面,也有两个遭了池鱼之灾。

    看到被鬼见愁点名,三个v生都快要哭出来了,两个捎带着被点名的,这会儿半点八卦好奇的心思都没有,只是磨磨蹭蹭苦着脸,不愿意挪动脚步。

    刚刚杨一帮着她们打掩护的时候,本来几个人还长出了一口气,准备马上脱离这个是非之地,结果全然没有料到,最后还是跑不了要被请到政教处谈心。

    “这位老师,你如果想要问什么,我们这些学生当然是有义务配合的,但是我这个朋友真的不是一高的学生,你这么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杨一可不像乐菲她们,几个v生虽然磨叽,好歹还是跟在鬼见愁后面,而重生男在听了这政教主任的话后,半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好整以暇站在原地。

    “还不得了了?”闻声回头的鬼见愁一看杨一和苏晚毫无动身的打算,顿时火冒三丈。

    他来到一高之后,就隐隐感觉到工作上打不开局面,办公室的几个同事,平时说不上孤立他,可彼此走的也不是很近,上班有事说事,下班没事走人,于是他就只好把立威的目标放到了违纪学生身上。

    虽然有些柿子捡软的捏,恃强凌弱的嫌疑,不过好歹他揪出来的那些学生,也都确实是有违纪行为,应该被批评的“刺头”之类,因而渐渐的,他在学校里面也算是树立了一定的威严,说话也很有三分底气。不少的学生,不管成绩出众还是家境优越,看到他以后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有了以上种种,再看眼前这个学生此刻的态度,两相对比之下,鬼见愁心中火起就不显得奇怪了。

    不过虽然合情,却不合理,毕竟他只是靠着自己的主观判断话,而且杨一的态度不亢不卑,完全没有对待其他成年人那种装神鬼,行事说话完全无可挑剔。

    “怎么了,这是在我们一高校园之内生的事情,你们既然踏进了这个校园,又引学生围观造成不好的影响,我让你们来说清楚一下有什么问题?”鬼见愁瞪大了眼睛,气势汹汹地紧盯杨一。

    不过这个样子虽然让乐菲她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可是对杨一是半点儿作用也无。

    重生男还是好脾气地摇摇头:“对不起老师,我不能认同你的这个观点,刚刚确实是有学生围观,但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而且只要是踏进了这个校园的人,就要受到你的质询?好像就连公/安局这种司法机关都没有这个规定吧?而且老师们也都是由亲戚朋友的,这些人进来的时候也要登记接受检查”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鬼见愁来到一高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杨一这种不好对付的学生,在一次次被反驳之后,他的心态就开始失衡,从职业的敏感和不算太过分的严厉,渐渐变为了非要整治这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一次,才能顺心顺气的执拗。f

    【……262.来解围的不一定都是好人……】a!!
正文 263.背靠大树也未必能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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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3.背靠大树也未必能乘凉

    而且他也的确是怀疑杨一的这些话,只是男生的狡辩而已。网

    如果说眼前这一男一v不是学生,那就再也找不到比他们更像学生的人了,除了v孩子打扮的时髦一点儿,看起来比一般的学生家境更好之外,没有任何出奇之处。

    这样的小孩子,这样的打扮,又是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学校口,说他们不是一高学生,鬼见愁是一百二十个不相信。

    他担任政教主任的职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学生们脑子里转的什么鬼心思,他还能不知道么?别说杨一刚刚的辩解,就算是更加有板有眼的理由他都听到过,不也是一样被他揭穿了吗?只要把人带到办公室里面,甚至不用多说话,只是泡上一杯茶水看看文件,把这些不老实的学生们晾一会儿,包管就什么都招认出来了。

    如果现在就这么被人三言两语骗了过去,自己这张脸以后要往哪里搁?以后还怎么做其他学生的工作?

    “你们跟不跟我走,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过去老老实实写个检讨,就什么都好说。”故意把声调拖得长一些,一高政教主任的眼睛牢牢盯紧杨一,期冀能够以这样的方式,给杨一施加更大的压力:“不要以为你现在咬死说不是学校的学生,我就拿你们没办法,回头我查清楚了你是哪个班的,你写十份检讨我也不会让你过关。”

    检讨是什么?对于前一世迹于三流高中,jig通各式检讨写法的杨一来说,检讨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亲切。对于那一张小小的纸页,杨一可是有着相当深厚的感情的。

    而且到时候就算他知道自己是哪个班的学生,一样会有人阻止他对自己下黑手,对于这一点,杨一深信不疑。

    自从周子义带着参加作文大赛的队伍回到学校后,就对他杨一是赞不绝口,不管是买书时的打折,还是参赛前夕在外国语面前找回场子,都让周子义的脸上格外有光。这种完全就是回到了娘家一样的高规格待遇,让这个年纪语文组组长回味了好几天,在同事面前也是不厌其烦地讲了一遍又一遍。

    而且在汇报的时候,周子义不仅没有隐瞒任何事情,还大胆猜测了杨一的家庭,是不是和有关系,极力建议到了全国范围的正式比赛时,一定还要带上杨一。

    这些事情,杨一在某次前往季棠郸家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jia猾似鬼的余浦,这位校长就把周子义的汇报,几乎是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言毕还一副“你能为学校为集体考虑,吾心甚慰”的模样,让杨一实在是非常无语。

    您是一高的校长好么?教育家的风骨和矜持在哪里?

    节掉满地的家伙,见了便宜就要占足,有关系路必须百分百利用上,这种校长……

    杨一碍于那时候季老爷子也在场,实在是不好说什么村余浦两句,要不然……

    但是也正因为这样,余浦对于杨一是越的照顾,甚至是放纵了。周子义不知道杨一和的关系,但是余浦可不傻,杨一,阳一文化。这两个谐音的名字代表了什么?阳一文化在台前的总经理罗戈,曾经为了一高的教材单子,还专请他喝过酒,两人也是有些往年jia情的,有时候酒喝多了,多少也会抖1ù一些相当劲爆的隐情出来。

    这么一来,余浦就压根不把杨一当成是普通学生来看了,除了在学校挂名之外,几乎就是放羊式的处理方法。

    “不好意思,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杨一摇摇头,拒绝了鬼见愁最后的通牒,如果是他一个人在这里,和这人走一趟倒也没有什么,权当是散步锻炼身体好了。

    可是苏晚也跟在身边,v孩不是一高的学生,这么对她无疑是不公平的。仅仅是因为怀疑,因为她“被人围观”,就要带着她去一个学校的政教处?

    而且杨一多少也知道一些苏晚的心思,这个v孩现在受追捧的程度,虽然早已越了普通意义上的高中生,名利双收,但是对于高中学校的生活,她依旧有着别样的向往。只不过平时苏晚掩埋的很好,从来没有流1ù过这方面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自己带着她来拜访季棠郸,却被人领进了政教处,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

    “好,既然你说你们是来找人的,那你们倒是说说,是要找什么人的,可别告诉我就是找这几个?”鬼见愁指指乐菲等人,一脸的讥诮。

    “本来我并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但是为了消除老师你的误会,我还是说清楚一点儿比较好。”杨一也懒得理会鬼见愁越来越浓的讥讽之有些无奈地皱皱眉头:“我们是来拜访季老师的,不是来找一高的学生。”

    “季老师?”鬼见愁回忆了一下,犹如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样:“一高里面哪有什么季老师?你是不是欺负我新调到一高,对学校的老师还不熟悉?那你就想错了,从高一到高三,所有老师我都有印象,包括退休的老师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杨一这下是瞠目结舌了,他哪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新调来的对于一个所有的上课时间累积起来,勉强能达到四个月的家伙,想要他记住一个没有代课任务的老师,也太勉为其难了一些。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相信,这个和他较上劲的老师,是新调任过来的了。但凡在一高待的时间够长,就绝对不会没有听过季棠郸的名字。

    这位老爷子虽然不像沈嵩之那样,因为有体制内任职的经历,所以越州的很多人甚至是普通百姓,都听闻过他的名头。但是在文化圈子,或者是教育战线上,季棠郸的名头却不差沈嵩之半点儿,要不然也不会被好事者冠以“越州二老,字画双绝”的名号。

    而对于一高的老师们来说,拜访季棠郸,就更是在这里做老师必然要经历的步骤,谁让老爷子曾经是一高的校长,而且又常年住在校园里面呢。

    “这里没有季老师?”杨一面è极为古怪地反问,沉静的目光,犹如在瞻仰一件年代久远的出土文物:“季棠郸季老师,请问你听说过吗?”

    “季老师,呵呵……季棠郸季……你说什么”在陡然听到杨一报出来的名字后,鬼见愁本来还下意识的笑出了声,觉得这个学生口气还真是大得没边儿了,连季老爷子的名号都报了出来,这胆子还真是够大的。然后等回过神来后,嗤笑声如同被无形地开关控制住,硬生生戛然而止。

    但是再接着,他又顿生恼火,心忖这小子胆子的确够连季棠郸季老都拿出来说事儿了季老爷子是什么人?自己调过来这一个多月,也曾经好几次表示要上拜访,结果或是被校长余浦以老爷子身体不好为由劝了下来,或是自己不信邪一个人上却被保姆拦在了外面。

    这一个屁大点儿的小孩子,居然说到一高是要见季棠郸,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鬼见愁笑不出来,他只有一种被愚的火气,想到自己还费了老半天的时间,和一个小孩子掰扯了这么久,就满脑袋的火气。

    “好了,你们也不用说了,直接跟我到政教处去。”鬼见愁摆摆手打断了杨一的话,瞥到乐菲三人的苦瓜脸上满是不情愿,就抬抬眼皮子冷哼一声:“怎么,是不是还觉得不服气,需要我把质定的更重点儿是吧?”

    事情原委也告诉他了,眼见和这人没什么道理可讲,而且最重要的是,今天因为苏晚是头一次上的缘故,所以还和老爷子预先约定了时间。

    因此杨一也是有些火气了。

    上季老爷子的什么规矩都没有,唯一的一点就是千万别不守时。

    看来只能是无视这人好了,杨一很无语地翻翻眼珠子,他一直就觉得带苏晚来一高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彻头彻尾的错误决定,现在果然应验了。

    “走吧,我们先过去,要不然老师又要不高兴了。”杨一对着苏晚点点头,也不管其他人的脸转头就准备离开。

    “站住”鬼见愁这次是真的怒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心里面冒火,而是真的怒。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敢视自己如无物,就像是对着空气一样:“你们两个还真是蛮不得了你们现在要走可以,敢走我就给你们记过处分”

    这时候学生们已经走了大半,人流稀疏不少,可是鬼见愁这一嗓子着实不低,引得无数人往这边张望过来,有认识乐菲几个v生的,不停地指指点点。

    杨一却只当是有人放了个屁,对苏晚示意一下,就往校园里走去。f

    【……263.背靠大树也未必能乘凉……】a!!
正文 264.推翻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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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4.推翻前论

    “好,好……”鬼见愁指着杨一的手哆嗦着,何止是面子上挂不住,这时候上前揪住杨一动手的心思都有了。网

    能有这样脾气的人,会体罚学生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那都是鬼见愁还是一线教师的时候做过的事情,等到慢慢提干以后,就很少像个莽撞小青年一样,一言不合就拽衣领戳iog口。

    但是这个时候,鬼见愁只觉得年轻时候那种动手的冲动再次涌了出来,唯有给这个男生几耳光才能顺过气。

    “行,走,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回来,你就等到领退学通知书”对着两个浑然不在意的背影咬牙切齿了一嗓子,然后又转向乐菲:“很好,可以,你们也是记过处分。”

    刚刚看着杨一理也不理鬼见愁,居然真的就这么走掉了,几个v生心中还隐隐觉得解气,很有些看好戏的意思,只是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而已。

    但是这时候听到了对她们的处理结果后,几人的小脸上都是遽然白煞煞的,一点血è也无的站在那里。几个v生完全没有料到,鬼见愁没办法收拾杨一,居然掉头就把自己这一干人当成了出气筒,这一下三个v生算是彻底吓到了,神è惶然不知所措。

    “耽误一会儿行吗?”杨一这时候并没有走太远,他也听到了这个老师对乐菲说的话,虽然里面有过于气急的缘故,而且等到事情调查清楚后,这人多半也不会真的就给几个v生记过。但是就眼前这样子看来,乐菲她们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家了,几个人的父母难保不会忧心。

    于是犹豫了片刻后,杨一还是略带征询地看像苏晚:“我打个电话,找人解释给他一下。”

    拿眼睛瞥了瞥紧盯着自己不放,已经是怒火滔天的政教主任,杨一有些歉意地挑了一下嘴角:“她们几个都是班上的同学,就这么看着不管也不好。”

    “是她们先找上你的。”苏晚面无表情地陈述着这样的事实,意思也很明显了——你在学校沾1a惹草招蜂引蝶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还要去奉献爱心么?真是好狗胆,你这样置我于何地呢

    苏晚的内心活动有没有这么丰富,杨一不清楚,但是他明白,面前的这个三无丫头是真的不爽了。彼此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又在某种场合下变相的表白过,杨一对苏晚的一些表情变化还是很清楚的。

    譬如虽然都是面无表情,但要是目光空茫然,多半就是心情还不错,所以时不时会走神;但要是内心不快的话,苏晚的眼神多半会如鹰隼一般锐利,和那张僵硬的脸倒是相映成趣。

    碰上这样的情况,他也只好在心里面对着乐菲等人默哀一句:“各位姑娘,走好不送。”

    反正这个政教主任也就是现在生气而已,到时候有余浦,有何岳去说话,肯定不会抓着乐菲她们不放,杨一才不打算冒着惹苏晚不开心的后果,硬要去帮几个v生说好话。

    三个别人家的老婆,和一个自己的准媳fù儿。该怎么选择,对没有**嗜好的杨一来,说简直太明白不过了。

    “你快点”杨一正打算带着苏晚一走了之,给那个找麻烦的老师留下一个潇洒背影的时候,却又陡然听到了这么一句,然后带着惊讶之è回头,却看到苏晚站在原地不走了。

    “嗯?”有些mo不清状况地眨眨眼睛,随即杨一就反应过来,苏晚这是同意自己去帮忙了。

    杨一无奈又好笑地冲苏晚摇摇头,还打算感慨两句,那边v孩神情淡漠地转过头,盯着空旷的场一言不,似乎她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和煦的风吹啊吹,撩起苏晚的鬓角,日光太温暖,照的人心中顿生柔意。

    呃,这算是三无少v的傲娇么?重生男咧咧嘴,自己此刻是应该欢喜呢还是欢喜呢还是欢喜呢?虽然也知道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苏晚惹不得,但是不管怎么样,心中还是大为欣慰。

    这个v孩即便是经历过不公和贫苦,然后又骤然变成了小富婆,变成了同龄人追捧羡的存在,却还是不失心底的那份柔软和善良。

    说起来,这才是自己不知不觉间,被她吸引的最重要的原因吧如果不是这样,杨一也最多把她当成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而已,哪里会珍惜若斯。

    “怎么,听到要处分你们,这个时候才晓得来认错?”鬼见愁眼睛一翻,料定这两个学生是听到了自己刚才的话,禁不住吓,最后不得不乖乖儿回头来讨饶。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就算自己其实没权利一个人拍板开除学生,但这一次也绝不会让这两个态度恶劣的学生好过。

    杨一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老师这个职业,即便是对方再怎么先入为主,经验教条主义,自己也不好恶语相向。只要不是像贾理平那样,毫无身为教师的觉悟和底线,否则一般情况下,杨一是相当尊敬这个职业的。

    此刻鬼见愁还带着些居高临下,杨一也不计较,只是摆手否认道:“不是认错的,我们本来就没错。我过来是想说,能不能借卫室的电话用一下,我打给季老师家里,证明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

    “而且,这几个同学也没有做什么,也都是误会。”杨一又指指委屈巴巴的乐菲几个。

    旁边几个眼眶通红,已经快要掉下泪珠子的v生闻言,愣了好半晌,眼睛眨啊眨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是说这家伙胆子够大,敢和鬼见愁打擂台还是夸他有风度够男人,总算还知道来帮自己说好话。

    鬼见愁脾气是火爆了点儿,对坏学生也是格外严厉甚至是凶恶,但毕竟大脑里面也不全是i,眼见这个学生到了这个份儿上,还敢放言给季老打电话,心里面就有些打鼓。

    莫非这小子还真是季老什么亲戚不成,不然怎么会这样信心百倍,丝毫不惧怕对质?

    等到这一冷静下来,鬼见愁再考虑问题就完全客观多了,心忖说起来自己确实也占不到太大的理,如果这两个学生真有这份儿关系,到时候难免惹得季老不高兴,那就是得罪了整整一个学校的人。

    不就是一个电话吗,等他打过去看情况再说。

    心里面有了计较的政教主任,咳嗽了一下却不一言,只管上下打量着杨一,似乎在分辨杨一这话的可信度。

    对于这种小手段,老师们惯用的心理战术,杨一是没有半点儿感觉的,只是有些无奈地抬腕看了看时间,要是面前这位还这么拿捏作势,他就真的不奉陪了。就算是事出有因,可苏晚第一次上拜访老爷子就迟到,终归是不好的。

    这主任现在无非也就是端一下架子而已,刚刚还放出要开除两个人——虽然苏晚要先办理入学手续才能被开除——的狠话,所以现在一听杨一敢于打电话证明自己,就立马颠颠儿的转变态度,那就实在太不矜持了些,又拿眼神在几个学生脸上一一梭巡过去,才不一言地转身向传达室走去。

    “喂,你好,请问……”杨一刚刚还有些为难,让老爷子家的保姆来接话,似乎不太有说服力,可是就为了这点儿小事惊动季老,又显得自己小题大做,结果接通了电话后,才现这个声音怎么听怎么耳熟。

    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坑爹余校长么从一开始特招就没有安好心,前段时间更是bi着自己许下条件,保证一高能有十个名额参加全国的新概念大赛。

    “校长。”不管心中如何腹诽,可是人就在电话那一头,杨一也只能无奈地说明情况:“我在传达室这里,被一位老师拦下来了,还不信我是去找季老的……那我把电话给他啦,嗯嗯,好的。”

    而鬼见愁开始还满心地翘以待,准备看看杨一是真的和季老有关系,还是胆子大到逆天的程度。当杨一把电话塞到他手里的时候,还在因为重生男刚刚的一声“校长”而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耳边传来一个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喂?喂我是余浦,请问你是哪位?”

    鬼见愁脸上的肌瞬间就石化了,瞳孔在短短的刹那扩张到一个恐怖的程度,然后嘴角应地o1了o1,才僵硬着声音回答:“啊,哦哦,是余校长我是白泗卿,对对……哦,杨一同学?哪个……就是刚刚打电话的同学是吧……没有没有我是现很多人围着他们在看,校口有点儿堵,这才疏散了一下……哦,原来是这样,好的好的,我马上让他们过去。”f

    【……264.推翻前……】a!!
正文 265.阵前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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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5.阵前敌

    这白主任还没有放下电话的时候,乐菲几个人就已经瞪大了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之情,能让教导主任用这种恭恭敬敬的口气说话,刚才的颐指气使半点儿都没有剩下的,在学校里面也没有几个人了。网

    而且他口中的余校长,也清楚说明了接电话那人的身份,不是校长余浦还能是谁?

    可是杨一怎么和校长搭上关系的?乐菲再看向杨一的时候,眼睛里又有了些明悟,怪不得这家伙可以十天半个月不来上课,原来是里面还有这层关系。但就算是余浦的晚辈,也不会被这位校长如此娇惯放纵吧?怎么说都应该比普通学生还要严格要求才对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气势汹汹来找他麻烦,最后却被他搭救了下来,以后自己还怎么好意思在他面前出现嘛

    还有上次送自己的那张书城贵宾卡……乐菲一想到这里,窘的都不好意思抬头,下来的时候只因为一时ji愤,光记得为自己的闺蜜鸣不平,就把杨一的那点儿“小恩小惠”抛到了一边。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这个男生不仅没有招惹到她,相反对她的态度一直不错。

    这简直太让人尴尬了。

    其他两个v生就没想这么多,只记得猜测羡慕杨一的身份了,她们不知道季棠郸的名头,只认识余浦,也就自然而然的把杨一当成了校长家的人。心忖今天的经历也太传奇了点吧鬼见愁偷ji不成反蚀把米,这可是个大快人心的新闻,总之下午是有八卦可以炫耀了。

    白泗卿还没有放下电话,就下意识在朝杨一看,也说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郁闷还是尴尬,总之原先还算有些威严的黑脸,现在虽然挂着笑,却比先开始还要难看许多。而当杨一饶有趣味地回视过来的时候,他的表情愈僵硬。

    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嘛,要是现在就温言软语,不是他一贯的风格不说,更有低头乞怜的嫌疑,而保持最开始的做派,白泗卿也没这个胆子。

    他怕的自然不是杨一,也不是校长余浦,能够从普通中学进入一高,多少还是有些路的。他真正担心的人是季棠郸,如果那位老爷子看他一个不顺眼,话要调走他,就连他的头上的那层关系都保他不住。

    今天真是出没看黄历,成日打雁的人,倒叫雁啄瞎了眼睛。

    “两位同学,余校长说季老正等着你们,你看……”这白泗卿窘迫之下,倒也算急中生智,干脆先把季老的名头拉出来,快点儿把人请走,免得留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

    杨一才没有兴趣和一个古板无趣的货磨叽,不过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顺手拉乐菲几个一把,于是就也装腔作势地笑着:“那白老师你看我这几个同学……”

    白泗卿险些没被杨一这种做作的表情呕得岔了气,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故意为之,可现在却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对待,只能是强压着郁结的心情摆摆手:“没事了,都回家吧,以后注意点儿就好,不管是什么情况,也不能堵在校口嘛……”

    这就行了,就等你这句话呢,杨一立刻就点点头,然后对乐菲使了个眼è就走,也不等白泗卿絮絮叨叨把一番场面话说完。

    你……政教主任还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结果看到这些学生转身就走了个jig光,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再次险些气晕过去。不过人家背后站着大菩萨,自己就算继续纠缠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杨一故意为之了,虽然不愿意依仗着和余浦的关系,对白泗卿说些难听的话,不过气气这家伙他可是不吝为之。谁让他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排揎人的,这也算是小惩大诫了。

    “哎,杨一……”除了传达室,乐菲看到男孩也不打招呼,和苏晚径直就走,连忙叫住了他,却又期期艾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其是苏晚那冷清的眸子,不经意从她身上游弋而过的时候,就更是尴尬。

    不过杨一这一次出头,可不是为了听几个小丫头的感谢的,要不是看在姜喃的面子上,管她乐菲是死是活。现在看到几个v孩目光涟涟地看过来,七分感ji三分好奇的模样,却不居功地摆摆手,也没说什么就洒然离去,居然是浑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

    “你来的时候,你的老师jia代过什么注意事项吗?”到了季棠郸屋子楼下,杨一忽然有些紧张起来,主要是因为苏晚的身份。有关沈嵩之和季棠郸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直以来就是越州文人圈子里经久不衰的话题,时常被人拿来说项。

    虽然在别人看来,谈论这个话题也算是一种雅趣,不过当事人具体是何种想法就不太好说了。而且据罗戈提供的资料来看,两个老头子之间颇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说他们是老小孩争一口气,也不太恰当。

    苏晚这次的上拜访,虽然杨一事先和季老爷子提到过,可是他老人家也只是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表明态度。要是苏晚进屋之后遭受了冷遇,那他杨一要如何自处?

    两难啊两难

    苏晚却完全不明白杨一在担心些什么,或者说,她即便是有心理活动,却也没表1ù半分在脸上,只是毫无感觉地摇头否认道:“没有,老师什么都没说。”

    杨一觉得自己有些抑制不住怒气了,这两个老头子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就算是学习书法能够对绘画有所帮助,可总应该jia代一些注意事项吧

    你是把徒弟送到老冤家那里去,不是上什么培训班

    不过杨一也只能怪自己事先没问清楚,只是和季棠郸打了招呼就带人上现在都到了这一步,总不能临阵退缩吧于是只好有气无力地叮嘱道:“两位老爷子的‘典故’你都知道吧?上去了以后还是先装得乖一点儿,叫爷爷不要叫老师,实在不行就撒个娇……”

    苏晚面è平静地看向他:“什么‘典故’?”

    v孩的表情完全不似作伪,是那种地地道道的不明所以,如果不是她神情冷冽,而是带着些正常人的茫然,绝对有后世萌必杀软妹的潜质。

    “好吧没什么。”杨一挤出一个笑容,难看程度堪比刚刚白泗卿的死人脸,然后再次强调了一遍:“不知道就算了,没什么的,还正好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等会儿要是老爷子不好说话,记得撒撒娇。”

    苏晚神情不变,v孩这次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撒娇,而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撒娇。所以她依旧淡漠地看着身边的男生,抿不语。

    杨一还唠唠叨叨地jia代着要注意的事情呢,忽然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说话,而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话了,顿时大觉尴尬,很是气闷地摆摆手后,当先往楼上走去。

    临时调教苏晚这种三无到了骨头里的v生,难度好大,真的好大。

    ……

    “来了,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被白主任给扣下来的?”开的不是季棠郸家的保姆,而是一高的地主,校长余浦。

    杨一这时候正在考虑季棠郸见了苏晚后可能出现的反应问题,哪有心思和余浦纠缠在这些问题上,就耸耸肩膀:“不好说,总之不是我们的问题。”

    然后试探着看向余浦:“老师今天心情怎么样?”

    余浦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声音低沉:“本来还不错,等我接了你打来的电话后就不太高兴了。”

    “嗯?”杨一虽然心态有异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但是怎么说也不过就是三十出头,他自身气质的变化,更多是来自于重生这种亿万万人中无一的独特经历,以及常人难以具备的“先知”资料库。但是和季棠郸这种人情智慧已经圆融通慧的老人比起来,难免有些相形见拙。

    可以说,如果要在他现在接触的人里面,挑出一个能让他口服心服,甚至是不敢仗着先知先觉作怪的人,那就只能是沈嵩之或者季棠郸其中之一。

    这时候听闻老爷子态度有变,自然是心中忐忑了。

    那边余浦给杨一通过气之后,转身就要往里面走。

    重生男忽然在身后低声叫住了他:“校长,等会帮忙说几句好话。”

    余浦瑟瑟地摆摆手:“你这小子,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季老这里能有我说话的份儿?”

    “听说书城那边过段时间,会捐赠一批教学仪器。”杨一沉声吐气。

    余浦顿时停住了脚步,面è晦明不定地转过身来:“小子,你什么意思。”f

    【……265.阵前诱敌……】a!!
正文 266.重生nline的强制性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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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6.重生nline的强制任务

    “帮我说两句好话。网 ”杨一目的十分明确,季老爷子一开始心情很好,接到了电话后就变了态度,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多半是觉得苏晚又招惹了是非。

    老头子的固执,杨一又不是现在才知道。重生男的印象太深刻了,还记得第一次过来的时候,此老就因为自己在漫画上uā费心思表示了不满。

    而刚刚苏晚正是因为画漫画出名,被学生们围堵后才招来了学校老师。大概正是这个事件又让老头儿心里不痛快了。

    所以杨一就更加不能放过眼前的救命稻草,看到余浦面è不善,他也不以为意,只是轻飘飘地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帮着劝劝老爷子,调解下气氛嘛。”

    余浦哼了哼,还是不怎么舒服的模样:“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帮着你们说好话,那阳一文化捐赠的教学器材就不给了?”

    杨一连道不敢,但是看他满脸的坦然,显然是敢之又敢的模样,一点儿都不打算照顾一下余浦的情绪。

    他当然是不需要照顾的,第一次接触还以为这是个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名师,直到接触久了,才知道此人的“老抠”已经凶残的让人发指,而且不管是学生家长,还是学生本人,不充分榨**们的利用价值,那是绝对不会轻易就放过。

    现在不趁着他有求于自己,好好在他身上找回本儿来,以后那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杨一是打定主意,要和这老家伙撕破脸皮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事理呢”余浦一脸的语重心长:“老校长心里头不舒畅着呢,我这时候凑上去不但帮不了你们,还要平白无故挨尅,根本没什么用的。”

    普通学生看到余浦这种颇有温厚长者之风的做派,十有**就会立刻相信他的说法,可是杨一才不会被他余校长的表象蔽,就是死死咬住不放:“不仅是那一批教学器材,还有新概念的参赛名额哟,你要不要。”

    “要”余浦斩钉截铁。

    杨一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帮我说好话。”

    “不行,我去了没用,老校长不会听的”季棠郸不仅仅是余浦的老校长,还是他的授业恩师,这么多年一直执弟子礼甚恭,不管是做普通教师,还是后来升入学校领导层,这一点都是没有变过的。

    “那你是不打算接受这批教学仪器了?”杨一摊摊手:“看来我们学习的硬件果然够硬。”

    “要,物理实验室的那批器材还是七十年代的,我儿子上学的时候就是那一批,早该换了”余浦瞪着杨一。

    “那你就帮帮我们,在老爷子那里说上几句好话啊。”杨一也无奈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费劲儿的和一个校长说话,jiā流障碍异常严重。

    “不去。”

    “……”杨一眼皮跳了跳,黯然败下阵来,面对一个不讲道理的读书人,五十有六却还装傻卖呆的老知识分子,他也彻底没了办法。人家摆明不要节那种碍手碍脚的玩意儿了,他杨一还能怎么办?

    “是杨一来了?”这边厢重生男和校长火线jiā易,却把书房里的老爷子给晾了半天,在等了半天还没看到人进来后,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一下余校长是没有什么指望了,杨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生出了急智,留给余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当先进了屋子。

    一进到书房里面,就看到季棠郸正放下了手中的湖州紫毫,凝目看了看刚刚书就的作品后,似是不太满意地摇摇头,然后转头紧盯口的杨一。

    “老师,我来给您道喜了”不等季棠郸有所动作,杨一就先发制人,满脸孺慕地走上来,一边搀扶老人,一边狗ui地邀功:“这次您老出气出够了,可要记得我的功劳。”

    “道喜?什么喜事?”季棠郸不动声è地偏头扫了杨一一眼,脸上无喜无悲,古井不bo的表情让杨一心里也是颇为忐忑。

    不过事到临头,也容不得他过关,杨一就神秘一笑,对着口指了指:“老师,我把沈老的学生带来了,您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气啊。”

    “哦,欺负一个小孩子,这名声传出去很好听?”季棠郸对于杨一的提议不置可否。

    “哪里是欺负小孩子”杨一心里面撇着嘴,继续狗ui大业:“在电话里面我不是和您提到过嘛?这个nv生是绘画到了瓶颈,需要通过练习书法来寻求突破,您要是稍微指点她一下,以后在外面说出去,苏晚也算是您的半个弟子,他沈老先生自己教不好学生,还要您来指点,这不就是高下立分么?”

    转移话题和注意力,这就是杨一的打算,反正要一来就把话题扯到是不是要指点苏晚这上面,让老爷子忘记了刚才为什么而不开心。如果不先淆了季棠郸的视线,让他和训斥自己一样训斥苏晚一顿还是好的,就怕老爷子倔强脾气上来,直接把nv孩请出去。

    这些老家伙们的心思,谁能料得到呢。

    “嗯,你倒是很会为老头子我打算啊。”季棠郸牢牢盯着杨一,神态居然是大为受用。

    杨一ing起iong膛看着季棠郸,极为努力地把稚nèn和认真两种表情同时演绎着:“弟子服其劳,应该的嘛。”

    “嗯嗯,应该的。”季棠郸微微颔首,接下来的话就让杨一暗暗叫苦了:“应该的,弟子服其劳就是有功嘛,反正出事情来了也可以狐假虎威,所以刚才在学校口出出风头也没什么,还打电话过来,让人家看看你后台有多硬,一般老师就管不起了,是不是。”

    那个老师是教导主任好不好,不仅是一般老师管不起,校领导也管不起我。杨一在心里默默纠正季棠郸的认知误区,但是脸上却什么表情都不敢有。

    这小半年的相处下来,杨一在季棠郸这里学到的可不止他的学识,更多是老爷子的为人风骨。

    如若季棠郸不是如松如yù光风霁月,iong中自有令人心折的气度,光凭那些学贯中西的国学学识,杨一未必就会领了余浦的好意,来这里求学。

    所以在老爷子身边待的时间越长,就越是不敢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对于这位老人,他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杨一很看重苏晚能不能被季棠郸认可,虽然nv孩也有沈嵩之的教导,不过这种在名师下学习的机会还会嫌多吗?

    而且两人虽然都是大师,但各自的风格却大相庭径。

    “不是,老师,我哪有这个意思……”杨一苦笑着想要辩解。

    摆了摆手打断杨一的话,虽然是中文和历史的双料大学生,但却没有什么老学究的气质。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一贯以来都是随和面目示人的老头儿,陡然认真起来也是让人感觉压力颇大:“你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你们的行为却表达了这个意思。”

    这次不等杨一的嘴里蹦出半个字,就看向口:“丫头叫苏晚是吧,沈老头儿那人我也知道,不是天分人品绝佳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被他青眼有加。但是你这小子祸害人不浅,自己要倒腾什么漫画,你的那些理由,我虽然不认可,但总要让你去亲身试一试看看结果才好说话。不过就是个玩儿嘛,你在哪里聘些人聘不到?还非要让这丫头也陷进去?”

    摇摇头,想想还是觉得不解气,就回过头来瞪着杨一:“你们都是有天分才情的人,趁着我们这些老骨头身子骨还好,多学点儿真东西才是正道。要搞那些漫画赚钱,以后有的是时间”

    杨一虽然早先也猜到了一些季棠郸的想法,不过现在听他亲口说出,还是颇为感动的。虽然季棠郸误会他是为了赚钱,让他稍微腹诽了几句。

    “老师……”

    “老什么师。”季棠郸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你觉得自己这么做有意义,我就同意你折腾,但是像今天这样,就不知道什么叫藏拙?那些学生小孩子喜欢漫画,喜欢搞追星,你们避开风头不就好了?一高就只一个儿进来?非要被人堵着参观一次,才能满足你们那点儿虚荣心是吧”

    杨一无力吐槽,虽然在教师宿舍这边,也有一个后可以出入,但是那可要在一片街区里面绕上好半天,可不是围着学校走一圈就完能事的。

    您老又讲究个守时,要是因为走后而迟到,不一样要挨排揎。

    而且说到虚荣心,杨一还真不会觉得面对一群小孩子的追捧,能够有什么可虚荣的。至于苏晚,虽然心智不比杨一,但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些小场面就忘乎所以。

    这边杨一和季棠郸jiā上了火,余浦自然是不好随便ā嘴。

    他在学生面前是高高在上的校长,是长辈,但是到了季棠郸这里,一样得低眉顺眼地做人。而且要认真算起来,杨一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师弟,而不是他的学生。

    以季棠郸的辈分为准嘛。

    不过等到老爷子发泄一通后,再上去帮着缓和下气氛,这种事情倒还是勉强可以做一做。在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挣扎后,想想阳一文化的那一批捐赠,虽然杨一拿这个作为威胁只是说笑而已,不过他也不好当真就见死不救。

    而且再等一会儿,要是杨一真的把季棠郸的火气消掉后,再上去帮腔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正因为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所以余浦要把握最佳切入时机。眼见季棠郸好好说教了一番,余浦就笑着过来,平时总是挂在脸上的校长风范已经消失不见,凑到季棠郸面前,低声道:“老师,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事关起来我们师生自己说说还可以,可是现在还有客人……”

    季棠郸一吹胡子:“什么客人,哪里有客人?”

    余浦虽然说不上有什么官威架子,但平时好歹也是个领导,那些学生就不说了,一高一票老师百多号人,碰上他也是恭敬有加。现在被季棠郸这么一瞪,哪怕旁边看热闹的苏晚不是一高学生,可他的面子上依旧有些挂不住,就有些讪然道:“老校长,这苏丫头好歹也是沈老先生的学生。”

    “什么沈老先生的学生?这丫头现在是来干什么的”季棠郸很是恼火地瞅了余浦一眼,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居然这点儿眼è都没有。

    还是杨一反应比较快一些,听到季棠郸这么说,心中灵光一现:“是是,现在苏晚要算是老师的学生嘛,和沈老有什么关系?”

    季棠郸对杨一和苏晚引发的围观事件虽然不满,但是看到这小子反应还算机灵,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满意的,不自觉间就习惯地mo了mo胡子。

    倒是进后一直没说话的苏晚,听了杨一的话,忽然站了出来:“我是老师的学生。”

    三个男人顿时愕然,季棠郸的脸è再次沉了下去,杨一和余浦则是双双傻了眼。

    “我是老师的学生”,这个老师是谁,当然是不言自明的。nv孩这是在维护自己的老师沈嵩之,完全没有因为季棠郸的“回心转意”而感ji涕零,相反倒是捻了虎须。

    “呵呵,小丫头真是憨憨的,我们没有说叫你不认沈老……”余浦打着哈哈,还背对着季棠郸冲苏晚使眼他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就是先哄哄面前这个老头儿嘛

    杨一更是无语,只不过比起余浦,他更了解苏晚一些,知道nv孩现在说出这种话,别人是不用想着劝她改口认错之类。何况她的话也没有什么错的,只是有点儿没眼

    屋子里的气氛诡异至极,四个人愣了半晌,季棠郸倒是先回过神来:“哼,这丫头倒还清楚青红皂白,不像杨一这小子,就知道满口胡言语。既然认了老师,哪是这么好随便改口的?行了,今天我也累了,你们忙自己的去吧。”

    余浦心中尴尬无比,虽然说起来是苏晚不知好歹开罪了季棠郸,老头儿才是最应该尴尬的那个人。但是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老师、老上司吃瘪,这就有几分为尊者讳的意思了,或者再直白一点,他余浦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杨一则是郁闷到了十分,从最开始打电话试探着沟通,到今天上之前,还让苏晚在罗戈的办公室里挑了一方上好的印章。

    眼看事情就要成了,这丫头却十分“硬气”地把老头儿顶撞得够呛,杨一只能感慨一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聊以为慰。

    不过既然季棠郸发了话,赖在这里可不是办法,杨一只好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那我们这就走。对了,老师,从明天开始恢复前段时间的课程安排吗?”

    老头儿自己转进他的卧室里,在口转过身来,又扫了苏晚一眼:“后天开始吧,你也是刚刚才理顺了事情,不过以后每天要把我jiā代的那些书都带回去读,一个人不好拿自己找人帮忙。”

    “就那几本……”杨一本来还下意识地就想说,“就那几本而已,您不会又要加量了吧”,回过头就看到老头儿一脸的不解释。

    不好拿就找人帮忙?那要是带过来的时候呢?是不是也可以找人帮忙?

    余浦也是明白过来老头儿的用意,心中好笑,却不敢表lù半分在脸上。只是乖乖和季棠郸告辞,看着老爷子一脸“我什么都没说”,而且还非要装成是忿忿然的模样,也是摇头笑而不语。

    “今天你这小家伙的目的是达到了,就来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儿吧”出了季棠郸的家余浦立刻lù出了“丑陋”嘴脸,两手抓着杨一不放,哪里有半点儿校长该有的样子。

    杨一顿时就面è很是不善地回头:“校长,你还好意思开口?”

    “为什么不好意思?”余浦神情凛然:“刚才我说了那么多好话,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教学仪器,是个参赛名额,你可以放手了吧。”杨一现在只觉得打自己重生后,就被各种各样的老头子吃得死死的,眼下这情况,自己先答应下来再说。

    总归不过是些已经同意的条件,再许诺一次让他安心也好。

    “谁说是这个事情了?”余浦鄙夷地看看杨一,也没太把他当一般的学生对待:“教学仪器那都是罗总答应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这个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到半期考试了,你到时候总要意思下吧?”

    杨一顿时愕然,全然没想到余浦是要和他说这个事情。最先进入一高的时候,入学小测是抄袭姜喃,然后上半学期的半期、期末考试,也都或多或少地使用了点儿不光彩的手段。

    本来以为这半个学期没怎么回学校了,所以考试什么的,大家就不要提起,这么过去也就算了,却没料到余浦还记着这个事情。

    “有意义吗?校长”杨一这一次没有耍宝作怪,而是正è看向余浦:“您真的觉得,我有必要参加什么半期考试?”

    “当然不只是为了一次半期考。”余浦悠悠扫了他一眼:“还有其他的任务要jiā给你呢。”。
正文 267.杨一不接苏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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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7.杨一不接苏晚接

    “没兴趣。网 ”杨一赶紧趁着余浦还没有说清楚他的目的,到底准备要让自己去做些什么,就马上出言拒绝。神态之坚定,口气之果决,居然是小小年纪就有了几分枭雄的决断,又像久隐山中的智者,对于身外之物毫不在意。

    余浦还有半句话没说呢,就被杨一噎在了嗓子眼里面出不得出进不得进,好半天顺不过气来。狠狠瞪了一眼杨一两眼,又暗自庆幸他身边的这丫头就像个人偶一样,对什么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要不然自己这张老脸还真有些搁不住。

    不过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也不好太过于摆谱,或者说这位校长也知道在杨一面前摆不起谱,怕是老师对学生最有杀伤力的处分威胁,他也是浑然不在意的。

    眼珠子转了转后,就收拾起心情,换了一张面孔:“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任务,我刚刚表述不得当。”

    杨一嘿嘿了两声,看着余浦笑而不语,骗鬼呢这是。

    “真的不算什么任务,而且像这种机会,很多同学应该都是求之不得的。”余浦也是从一线教师的位置慢慢提升起来的,初高中学校里面,只要是有的岗位大多都待过,对于怎么做学生的思想工作,也是手到拈来。

    换了其他学生,余浦这会儿多半是威严中不失和蔼的直接摊派了,不过工作对象是杨一,就只好缓缓图之:“要是完成的好了,以后有了市三好的名额……”

    我要市三好的名额有什么用?杨一淡淡笑着不说话,心里面还有几分小小的尴尬。这是谁拍屁股想出来的决定?就为了拉他上船,连一高也只有两个名额的市三好奖励都舍得拿出来?

    给一个常年不知道教室朝哪个方向开的家伙,颁发市三好奖状?太严谨了吧

    “这个,还是留给更需要这个奖励的同学吧。”杨一无奈拒绝,这些老头子,就不知道什么叫人言可畏?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学生们i底下会怎么说?

    “你就不问问我到底打算要让你干什么?”余浦急了,但是表面却丝毫不动声

    呃……杨一本来想说真的不想问,不过到底不好在余浦面前过于恣意,就顺着他的口气勉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您打算让我干什么呢?”

    余浦犹豫了一下后,才慢吞吞解释道:“本来这次在全校范围内挑选,是要先由班主任举荐,年级组讨论,然后送到学校领导会议上决定人选的。但是看在你为学校捐赠了这么多的仪器,而且还同意设立奖学金,以后每年都增加捐赠数额的份上……”

    杨一这下被气得笑了起来,也不去争辩,就看这老头儿自说自话,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所以我和几个副校长,还有教导主任和你们高一年级组的年级组长,一致决定,给你留一个演讲名额。具体来说嘛,就是这个月底省教育厅会有人到我们学校,检查试点单位的教育改革的成果,每个年级都要选派一个学生上台演讲。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吧,要是能给上级领导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我给你记功。”

    记功?演讲?杨一心中一动,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面前这个老头儿在打着什么主意。

    能够体现出所谓教育改革成果的,除了硬件的更迭升级外,软件方面也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若不然砸钱修个好学校谁不会,总要有点儿匹配这个学校环境的成绩,那才算是改革初显成效。

    不过这个教改试点单位,一高也就是在杨一这届新生入学的时候,才获取了资格,半个学期的时间想要做出什么看得见的成果,想来还是有些难度的。至少杨一是真的不清楚,学校这边搞出了什么值得一看的成果。

    这么一来,校方就只能在现成的果子上面打打主意了,譬如《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居然是一高的新生,相信不止是余浦这些一高的校领导,怕是省里教育厅过来的检查组,也绝对会满意这一份答卷。

    还真是,好算计啊

    想来应该也就是在这上面动动心思,杨一很隐晦地偷偷看了余浦一眼,这个老头儿应该还没把主意打到阳一文化的上面。那样就太招摇了点,他肯定能料到自己是不会同意的。

    而且就现在的这个jiā易,杨一也不太乐意答应,这里面包含了他怕麻烦,重利不重名,隐藏在幕后当大*比较有成就感……等等诸多原因,一时间到也说不清楚。

    “就只有演讲,对吧?”杨一撇撇嘴,态度也稍微强硬了点儿。要是被人提要求的时候都不硬气,等到自己开口谈条件就真是任人捏了。

    “那也行,一次演讲换一个市三好的奖状,倒还不算吃亏。”杨一假模假样地沉了片刻,很开心地用力点头:“那就这么说了,演讲稿的主题是什么?”

    余浦暗骂一声,心道这小子着实jiān诈,不过还得继续堆笑,盖因为《宋朝》这一套书,是杨一在进入一高之前就写了出来。哪怕就是只晚上一个半月,等到入学之后再出版,也能勉强说是一高培养了杨一。

    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只要在报道里面提一个“越州一高高一年级新生杨一”的字样,就足以给学校挣足了脸面。

    可是眼下要这么说,没有杨一自己点头同意,那是不行的。

    “也不只是演讲,你看啊,小一,这个呢……”余浦赶紧在心中盘算着,比较开出各种条件后的得失,和蔼道:“除了演讲,你是不是能够适当地表lù一下身份呢。做出了成绩,就要敢于让大家知道嘛,难道不敢做同学们的标杆么?”

    奈何余浦这种程度的ji将,实在让重生男提不起兴趣,杨一两眼茫然地抬起眼皮:“什么身份啊校长?我还能有什么身份”

    余浦这会儿也不装了,上前抚着杨一的肩膀,完全就是哄小孩子一样:“市三好再加优秀共青团员,这可都是能在高考里面加分的……”

    “高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杨一眨眨眼睛。

    “你这小子……”

    看到余浦蓄气蓄积到了一定的程度,已经勉强可以放出半个大招,杨一这才好整以暇地耸耸肩膀:“我都不是团员呢,怎么评上的优秀共青团员?”

    还有半句话没说——这岂不是比市三好的名头更不靠谱?

    “你还不是团员?”校长也瞪大了眼睛,98年前后的年份,从一般的孩子从少先队进入了初中后,就是会被推荐转职,加入共青团的。哪怕就算是成绩不佳,也可以在初中毕业的时候,顺带被划拉进团员的范围里面。

    除非那些在学校恶贯满盈的吊车尾,或者是顽劣到了一定程度,老师们连顺手划拉一下就不愿意的学生,才回到了高中,还不是团员。

    因此现在听到杨一自曝其短,余浦也很是无语了,愣了半晌后,老头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那也没什么,现在入团也很快的,我给孙校长说一声,他现在负责共青团工作,补办个手续还是很快的。”

    原本在外面气度不俗的余校长,在楼道里面和杨一纠缠了这么半天,一会儿满脸堆笑中夹着一丝恳求,一会儿面è不虞似是威胁,却又不敢真的发火。要是那些不清楚事情缘由的人看见了,多半会坐实了杨一是余浦i生孙子的流言。

    “不要,我不怎么喜欢加入一些奇奇怪怪的组织。”杨一毫不犹豫的摇头,而且好像加入了共青团后,每个学期还会要上缴一块多钱的团费呢。

    余浦这下是真的没耐心了,光知道在一边吹胡子瞪眼,却拿杨一毫无办法。

    这时候,原本一直安安静静,杨一不说离开,她也丝毫没有半点儿不耐烦的苏晚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

    杨一没看到nv孩的这个动作,正因为如此,他日后曾经多次,因为自己此刻的失察,而深深的自责过,悔不当初。

    “就没有什么好一点儿的条件?”杨一挑眉做遗憾状:“校长,我这个《宋朝》作者的身份,一直都是很多媒体关注的问题诶这一下就因为你们要应付上面检查就曝光,没有实在点的补偿,我可太亏了……”

    杨一这话似乎是坚定了苏晚的信心,也印证了nv孩先前的猜测,于是就在余浦和杨一两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声音ā了进来:“老师,你们现在是不是需要身份特殊一点儿的学生。”

    余浦愕然回头,心中想到了什么,随即惊喜过望……

    杨一愕然回头,随即脸è剧变,心中想到了什么……。
正文 268.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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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8.心意

    “是是,是要一两个身份特殊点儿的学生,来帮忙……”余浦呵呵了两声,觉得现在实话实说比较好一点儿:“来帮忙撑撑场子。网 ”

    其实他这就是多虑了,以苏晚的格,既然主动开了口,就根本不会在乎他是为了什么目的,小姑娘现在的心里面,只装着自己的考虑。

    “要特殊到什么样才行?”苏晚顰了顰眉头,稍嫌有些信心不足地问道。

    杨一这时候就算不敢完全下定论,可也把苏晚的心思猜中了几分,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这丫头忽然出来这么一手,可谓是让人措手不及,即便以杨一那点儿尚算不错的急智,这时候也没有了应付的方法。

    最最关键的问题是,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合适他就能一口咬定苏晚是想要进一高里么?哪怕苏晚的确是这个心思,就能说她不是为了圆了心中那一丝遗憾么?

    杨一撺掇苏晚进入漫画界,固然是最适合nv孩的道路,而且他一开始也的确没打算让nv孩辍学,可是现在的事实,就是苏晚已经付出良多,牺牲足够大。

    所以就算是nv孩自己改变了主意,杨一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挠的理由。

    旁边余浦可不会想这么多,老头子也着实是被杨一气着了,现在好容易有根儿救命的稻草自己送到眼前,哪有不紧紧抓住的道理。听到苏晚这么问,余浦马上很是光棍儿地直接道:“比如能有你这丫头现在的名气,也就差不多了。”

    这和直接说“你就完全符合要求嘛”这种话,也没什么差别了。

    杨一马上怒目而视,余浦则是哂笑着瞄了杨一一眼,懒得理睬他。

    “他是被特招进这个学校的?”和一老一小脸上变幻多姿的神è比较起来,苏晚的表情就干巴了许多,和表情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是nv孩声线平直的声音。

    这个“他”,自然是指杨一无疑,要说重生男还有什么事,是苏晚不知道的,那就也只有重生本身了。

    所谓闻弦音而知雅意,余浦现在大喜过望之下,当真是一点就透,立时就明白了nv孩的意思。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苏晚并非暗示她想要进入一高。

    不过后者的可能自然是被余浦毫不犹豫地排除掉了:啊,什么?我就从这小丫头的话里面听出来一种意思啊?其他的我完全没感觉到

    “是啊,不是特招还能是什么?”余浦这时候毫不留情地揭着杨一的老底,什么教学仪器,什么参赛名额,余校长表示自己年纪大了,偶尔会出现老年痴呆的症状,倒也算正常:“说起来啊,丫头你比这小子更有被特招的资格虽然分数都不够,不过你的成绩可比他的高了好几个档次,怎么后来连三中也不上呢?”

    苏晚现在可是越州的名人,又曾经是薛海清教过的学生,两个老头儿平日里闲来无事,聊到杨一的时候往往也不会忘了苏晚,所以对于nv孩的一些情况,余浦还算是有些了解。

    “……”苏晚yù言又止,就算她的感情区间远比一般孩子狭窄,就算她的“阅历”远比一般孩子深厚,但到了眼下这关键时刻,却也不好意思说什么“那您把我也特招好了”的话。要真是说了出来,就不是面瘫,而是人傻。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虽然苏晚因为面nèn而憋住了话头,可是还有余浦。老头笑呵呵地瞥了杨一一眼,然后摆出最真诚最和蔼的面孔:“那个,苏家小丫头,你愿不愿意重新回到学校里面呢?虽然你现在在经济上已经独立了,不过有些经历要是不去尝试一下,还是很可惜的,人生也是不圆满的……”

    不圆满你妹啊杨一自打重生后,还少有像现在这样不淡定的时候。尼玛,谁说就只有怪叔叔会拐骗萝莉了?怪爷爷不一样会么?

    杨一气愤的不是余浦撺掇苏晚回到学校,而是气愤这老家伙根本是动机不纯如果没有教育厅检查组的事情?这厮会想起来要特招苏晚?

    “愿……不过平时有工作,还要学画。”苏晚本来就要点头答应了,从她闪烁着异样神采的眸子里就能看出来,nv孩是真的很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几乎满的就要从心中溢出来。可是等到话一出口的时候,才忽然又犹豫起来,因为她猛然想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属于自己一个人。

    还有沈嵩之那里,还有罗戈,还有阳一文化,还有妈妈……她现在能让妈妈过上这么好的生活,不就是因为那些受人欢迎的漫画么?

    那么自己忽然灵机一动,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回到学校,究竟是为了弥补遗憾,还是为了知道身边的男孩究竟在干什么?

    想到这里,苏晚下意识就抬头看了看杨一。

    她并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以前的苏晚虽然卑微丑陋,可是内心却足够坚强,那个戴眼镜儿衣着肮脏且不合体的nv孩子,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别人给她拿主意。可是现在,在经过了这离奇的一段日子后,不管碰上什么问题,潜意识之中就会想到杨一。

    依赖是会上瘾的。

    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考虑接不接受余浦的邀请了,而是只顾着去看杨一是什么态度。如果男孩同意她就去,但只要哪怕他lù出一丝的不满,苏晚就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这个机会。

    “没问题,你可以挂名嘛”余浦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晚在担心些什么东西,马上变通道:“你看这小子不也是这样吗?天天在外面晃说是有事情要忙,也不知道忙了些什么丫头你要是有事情,也可以先挂个名在这里,时间和课程安排上,我给你最大的自由。”

    苏晚还是不说话,眼看到嘴的鸭子又要飞了,余浦哪里能不着急。这时候他才发现,事情绕了一圈,到头来解题的关键还是在杨一身上,马上就给重生男使眼

    杨一才懒得理这个老家伙,和余浦刚刚无视他一样,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杨一马上就还了老头儿一个现世报。他的目光紧紧盯在苏晚脸上:“想回学校嘛?”

    nv孩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你决定就行,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忽然涌上一股情绪,抬头直视杨一:“我要回学校,你怪不怪我?”。虽然是在询问杨一的意见,但是看她这个样子,只要杨一胆敢说个“怪”字,她就会马上翻脸一样。

    杨一很想说我不怪你,但是你能不能别去什么学校,其实学校很没意思的。但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后摇摇头:“怪什么啊,你想回学校这是好事嘛漫画什么的,还有沈老爷子那里,你也别担心,我会帮你证明情况的,说不定他老人家也一样赞成呢”

    巴巴的点点头,苏晚转向余浦:“抱歉,老师,我不回学校了,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分不出来时间。”

    要是杨一刚才说怪她,或者劝她不要回学校之类,虽然最后也会依了他,但这之中的过程就肯定不会这么平和了,起码也要三天不理他。

    但是现在嘛……

    现在轮到余浦苦笑了,这丫头,明明一开始很有重回学校的冲动的,而且看她那样子,分明也是动心了。可两个小家伙对了两句暗号后,怎么这么快就改变注意了呢

    对于杨一和苏晚的关系,余浦哪里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嘴上不说罢了。虽然身为校长,但是却不同于一般的老古板,或许还比不上那些思想相对开放开明的小年轻老师,可对于早恋这种现象的态度,却是疏导为主,点醒为辅。

    就算是一般的男nv生走得近了些,只要不影响学习,不做出过于出格的事情,余浦也是不管的,何况还是杨一这种不能算学生的学生。

    只不过,就是因为杨一和苏晚的这种关系,却让他一手好算盘白打了一次。早知道还是好好哄着杨一那小子就好了,鬼mí心窍半途上转过去攻略苏晚。

    哎……

    “想去就去吧,学校里面,其实也ing好玩的。”

    余浦和苏晚同时一愣,然后用同样不可置信地目光看向杨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杨一对nv孩温和地笑了笑后,认真地看向余浦。

    这时候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余浦也……也要先考虑一下再说,但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起码嘴巴上答应的够快:“没问题,你说。”

    “检查组那边,尽量不让他们单独见小晚,她不习惯这种场面,我支持她回学校,只是为了体验校园生活的,不是让她去当学校吉祥物。”

    余浦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断然点头:“这事我可以做主,没问题。”。
正文 269.偶遇一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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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9.偶遇一只妹妹

    没问题?节都不要的老头子,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余浦的承翰,杨一当然是会将信将疑的,对于一个从第一次见面,就在算计着要把自己制作成学校吉祥物的腹黑校长,著名资本家,资深品牌运营商,杨一会信他才有鬼了。网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苏晚对于学校生活还是有着一定程度的渴望,这和她的格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是某个平凡点儿的v孩子,在骤然成为小有家财的知名人物后,就算不沉醉于灯红酒绿一掷千金,但是物质的总是不可能百分百抗拒掉。哪怕是平时什么都不做,逛逛街买买东西,然后回到家里把自己往沙上一抛,这样的生活也比上学要强的多了。

    但是很遗憾,逛街购物,享受生活,对于某些生理功能——或者说是心理功能上有所缺失的苏晚来说,似乎也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除了偶尔赶工一些漫画,生活中剩下的事情,不管是跟随沈嵩之学习,还是照顾两个小孩子,扫扫庭院,种1a喂鱼,这些就是苏晚生活的全部。

    再多的东西,她并不需要。

    也难怪罗戈经常用这个理由打趣杨一,甚至是以特殊签约作家福利的借口,让自己的小蜜薇安时常给母v俩送一些港岛的时尚前沿品。不过就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的现状来说,胖总这一番好意显然是没用对地方。

    那些镶水钻的皮包,奢华的大衣,最新款的化妆品,可都在柜子里面吃灰呢。

    对于苏晚这种物质观念相对淡薄的v生来说,能满足一些小小的心愿,接触一些早已期盼的东西,就是比买了一件新衣服更加值得高兴的事情。

    所以杨一尽管不是太相信余浦的保证,可为了让苏晚体会一下高中生活是什么滋味,也就勉勉强强让一步好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晚同学,你是自己挑一个班级,还是就去这小子的班上?”余浦心情大好,条件也放得宽松的很:“你决定好了,我好给你班里入学手续。”

    “就我们班上吧。”这次不等苏晚开口,杨一就先代替v孩答道,反正人都进了学校,再分到其他班上还有什么意义,不方便一样是不方便。而且这丫头在初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现在虽然家境改变了,但是格却没有太大变化。

    而且大名已经为人所知的苏晚,现在绝对不会是以前那个人人厌烦的邋遢v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主动凑过去,到时候难免会惹得苏晚不耐。

    这次余浦不敢抛下杨一自作主张了,在看到苏晚没有什么特别地表示后,校长点点头,然后很识趣地告别:“那你们忙,阳一文化那边儿也很多事情吧?我就不耽搁你们了。明天记得到学校来一下,填个表格登记一下就行了,不会很麻烦。”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总而言之结果不错,季棠郸季老爷子虽然也傲娇了一把,但终归是同意了苏晚跟在他身边学习,这就是杨一最在意的东西。

    v孩回去沈嵩之那里也有了jia代,杨一甚至一度怀疑,那个老头儿用这种借口,把苏晚打到老对头这里,到底是很单纯的对弟子磨练呢,还是他本人想要借着这个动作,表达什么?

    不过苏晚进入了一高,这个突的事件,还是让杨一有些措手不及的。只要想想班上还有谁,想想那个什么都敢做的v生,杨一瞬间就思密达了。

    苏晚冰冷,但是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因为这丫头绝对听话,不会搞出让杨一捂额的幺蛾子。

    姜喃温柔恬静,可是在她那幅淑v的面孔下,谁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东西。对于第一次见面就烟下面都是啤酒瓶易拉罐的v孩子来说,那简直就是脸上印着“太妹”两个字。

    这可是3月3号出生的双鱼座,不是说这个星座的v生都是漫温柔的吗?都是格温柔内心热切的吗?姜喃分明就是看似温柔内心难以驾驭。

    不要说驾驭,甚至连猜都不要去猜,谁知道她下一秒的打算是什么?果然什么星相学都是骗人的,金鬼畜的东西压根儿就不可信。

    ……

    “今天就是过来添些资料,办个手续。”杨一满满对身边的v孩jia代道:“而且去季老爷子那里也不用着急,讲谈社那边又过来邀请了,《云荒》在各种榜单上一路走高,虽然《九州飘零》才行了三卷,《墨.偃师》也只有两卷,却在不少排行榜上都挤进了前十五的位置。这个成绩,不管是我们,还是岛国那边,都没法不郑重对待了。”

    苏晚很少见地没有漠然却认真地听杨一说话,大概是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来这里,和平时经过这里的感觉大不一样,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校园的林荫道上。

    大方快的水泥路面,两旁是去年种植的草坪和树木,经过一年的蛰伏,这些植物繁茂可人。前方有不同的岔道,通往宿舍楼,实验楼,艺术楼等等等等。

    校园里面异常的安静,这种情况让苏晚有些不解:“为什么,没人?”

    一直在絮絮说着接下来安排的杨一,这才现v孩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身上,有些囧囧有神地翻了个白眼,口气里带着些宠溺:“今天礼拜天,除了那边高三年级的毕业生都放假呢,所以当然安静啦。”

    “那我们过来,会有人在吗?”苏晚皱了皱好看的眉对于自己毫无时间概念,显然不怎么放在心上,并不觉得可笑。

    “放心吧,那老头儿可着急了,我们今天要是不来,他怕是要打电话找上的。”杨一很轻松地撇撇嘴,示意v孩不用纠结这个问题。

    一如杨一所料,余浦今天就亲自等在教务室之中,除了他之外,还有教务室副主任,高一年级的年级组长,一个学籍管理的老师,阵容相当豪华。

    半路入学的a班生,能得到眼下这种待遇,就知道余浦是多么看重这一次的“强强联合”。

    “这就是我们越州的美……漫画家啊。”教务处的副主任也是年纪一把的人了,但是心态却出于意料的年轻,而且看她那样子,分明是知道媒体给苏晚取得外号,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好在反应及时,不着痕迹地扫了同屋的几个同事后,含着就带了过去。

    不过终究是没忍住,在各种手续办理齐全后,这个中年背着余浦,对苏晚挤挤眼睛:“等下给我签个名行吧?我v儿可是小苏同学的忠实读者哟。”

    感情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看来这位教师母亲受她v儿的影响颇深,不仅对漫画没什么偏见,还相当支持自己v儿的兴趣爱好。

    至于旁边的学生学籍管理员,也就是个办公室里的小助理,不知道多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看到副主任都开口搭了腔,自然也是跃跃yù试着搭讪:“呵呵,小苏同学,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肖主任的v儿是你的读者,我也是你的读者啊,等下签名可不能少了我的”

    杨一心中无语,他还不知道,怎么这一个多月没来学校,这些老师们就都变成了苏晚的粉丝,《云荒》的读者。不过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心情却着实不错,这个年轻的小老师也就罢了,分明就是坐办公室干点儿杂事的文员质,可那教务处的肖主任,却是地地道道的校领导,能够和她搭上关系,起码苏晚能被多照顾一些。

    尽管苏晚也不太需要这种照顾。

    “哎,对了,小苏同学,你那个漫画什么时候出新的啊,我这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就等着后面的内容呢。”这边余浦和年级组长两个,还在给杨一jia代着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那个学籍管理员就对苏晚低声好奇道。

    咳咳……余浦这边虽然在和杨一谈论着问题,可是注意力也没放过苏晚,开始是自己的教务处副主任挑头,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眼看这个新分配来的年轻助理越说越离谱,立刻咳嗽了两声提醒他。

    小年轻马上乖乖转过头,专心录入着资料,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了。

    本来是九、十点钟到的学校,杨一盘算着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能够完事,可是没想到这么多老师在这里,随便拉扯了一些闲话,就到了中午的时间,于是赶紧拉着苏晚告辞。

    要是再不走,这老头儿借口吃个工作餐,然后下午继续开他的茶话会,未免让人郁闷。

    急匆匆告辞后,走在回去的路上,杨一忽然转过头,正想征询一下苏晚的意见,两个人去杨家老店里吃饭怎么样,却看到两面的篮球架下,一群六七个学生围成一堆。

    如果是把高一高二高三,这三个年级的学生拉出来到一起,杨一多半会分不清楚他们的大小,可只是比较高一新生和高三毕业生,那还是很容易区分的。

    而且今天又是周日,学生们就算约好了又集体活动,也少有在学校里面集合的,多半是在秀湖又或者阳一文化广场。

    而且那几个人还在大声说笑,就更是证明了几个人的身份:“行啊,那现在就去啊,再不快点儿我们这不白跑了”

    “先出去再说,免得等会儿老周追出来。”

    高三的毕业生,也不全是两点一线过着紧张兮兮的生活,在学习上争分夺秒。很有些身处两级的学生,要么就是自暴自弃,要么就是全然不把高考放在眼里,尽管身为毕业生,依旧是潇洒快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在一高里面,在这所升学率接近九成的国家级示范中学里面,自然不存在所谓的自暴自弃的学生,都是那种强到逆天或者干脆就被保送了的尖子。

    而眼前这几位,分明就是等不及最后一节课,提前给自己放学了。

    “急什么,等会儿我妹要来的,说好了在这里等她,要是这丫头来了找不到人,又要去找我妈告状”几个学生都鼓噪着要走,一个短头带帽夹克衫的男生就摆摆手,给同伴坦白了事实。

    “搞什么,我说你怎么不翻院墙,非要在这里晃呢”他的同伴就嘿嘿嗤笑了起来:“怎么,感情今天还有个拖油瓶你小子也太没出息了吧,连自己妹妹都搞不定,等会儿带着小孩玩儿都玩儿不爽。”

    说话的是个头颇似流川枫的男生,看他的模样,显然对当保姆这种工作毫无兴趣。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小孩儿长小孩儿短,浑然不觉自己也是个孩子。

    杨一和那几个学生也就隔了一个篮球场的距离,不过并非是在球场两头,而是中间还有1a园假山之类的景观,要走过去,还得绕个半分多钟。那边的几个学生正“意气风”地笑闹着,自然是没注意到杨一两人的。

    不过重生男也没太在意,不过就是几个玩得比较“跳”的尖子生而已,在学校迟到早退,上课不认真也能拿到高分,在校外也是钻网吧泡tv,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

    但是接下来出现的两个v生,就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居然是杨蔓?这丫头怎么会跑到一高来?

    两个v孩接下来的动作,马上就为杨一解释了原因,和杨蔓一同进来的v生,在看到了篮球架子下面的这一群人后,马上拉着杨蔓快步跑跑跳跳地过来:“不错啊,今天的表现还行,我就不告诉姨妈了”

    “嘿,你妹ig彪的啊”一个男生努努嘴,但是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杨蔓的身上,平心而论,两个v孩子走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杨蔓比较吸引人一些。

    “行了行了,我还怕你去告状?”这v生的哥哥就不耐烦地“嘁”了一声,然后把自己妹妹拉到一边:“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什么都听我的嘛?还带着你朋友干嘛?”

    “哥,这是我以前的好朋友,她去了外国语后我们就好久没见了,就带上她一起嘛,我们什么都不说,就跟着你们看看就行。”

    “外国语的?”这男生一开始视线还在杨蔓身上来回打量着,现在一听到是外国语的学生,就讪笑了两声没说什么,然后又赶紧冲自己的妹妹使了个眼

    但是很明显,这个v孩子的嗓不小,就连隔着一座假山和二十多米的距离,连杨一都听清楚了v生的话,那几个高三学生又怎么可能没有听到。

    一群人里面就走出来一个v生,很强势地站到杨蔓面前,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个仔细后,就对那男生笑道:“哟,还是外国语的高材生呢,你妹妹的这个同学,我可高攀不上”

    “行了,陈子墨,你和一个小孩儿较什么真啊”长头的男生似乎是这一群人的核心人物,看到小群体有分崩离析的兆头,就赶紧a嘴道。

    “哟,怜香惜yù了?”那个叫陈子墨的v生yi阳怪气地笑了几声,然后声调转冷:“我上次没跟你说过,所以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媛媛你给咱们的大情圣解释一下,他们外国语的学生都是什么东西”

    几个高三生的个头,普遍比刚刚开始育的两个高一v孩要高出一截,而且敢于在还没有下课的时候就逃课出来,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学生。陈子墨这么冷嘲热讽,两个v孩儿心里面是早就气炸了,却也不敢在口头上有什么表示。

    “方昉,你也别装绅士。”被陈子墨点名的v生,一看就是前者的闺蜜,这时候马上跳了出来:“上次子墨去参加比赛的时候,你知道他们外国语的学生都搞了些什么好事?”

    一边说一边鄙夷地白了杨蔓一眼,浑然不顾小姑娘已经委屈地红了眼睛,紧咬着自己的下嘴然后就叽里呱啦一通分说,把外国语学生i自调换座位,还和自己这边的参赛学生起冲突的事情讲了一遍。

    这件事情一说出来,就算是几个有心表现一下风度的男生,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现在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有时候固然是世故的很,很能假装成熟装深沉,可同样的人换了一个环境,就也能很轻易的热血上头,很容易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集体荣誉感。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知道了陈子墨之所以这么不友好的原因,就再不多话,只是看着那个v生的哥哥,等着他表意见。

    杨蔓是外国语的学生不假,可是毕竟还有个中间人夹在里面,如果不处理好这一层关系,小圈子里面以后难免会产生裂痕。

    “蓓蓓,你……”那个男生这时候也是两面不讨好,一边是自己妹妹,一边是好哥们儿好姐们儿,不管哪边都不好就这么翻脸,。

    相比较起来,还是妹妹那边比较好搞定,毕竟杨蔓可是外人,而且还要算是陈子墨……不,还要算是一高学生的公敌。于是也没1a太多时间考虑,就对着杨蔓身边的v孩示意。f

    【……269.偶遇一只妹妹……】a!!
正文 270.行使天赋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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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使天赋兄权

    “哥……”被叫做蓓蓓的v孩子,脸è也是尴尬难看,早早就没有了最开始对着哥哥娇嗔耍小子的胆量。网

    虽然不管是对着她自己的兄长,甚至是几个高年级的男生,这v孩都有胆子搀和几句。但是此刻旁边还有大姐头一样的人物,那个陈子墨还有她的闺蜜媛媛明显不好说话,又加上同相斥,因而她现在也很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行了,我开始就让你不要跟过来的,你非要来。现在又招呼都不打,就带着自己的同学……”那个男生也是颇多抱怨。本来想着平时兄妹的关系还算不错,有共同语言,也能玩到一块儿去,这才答应了下午的活动带上她,结果却是这种情况。

    其实再拖一个丫头片子也没什么,很多学生圈子里面,都有这样弟弟妹妹们带着同学好友,跟着自己家里面年长的孩子跑动跑西的事情。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带上一个外国语的学生,放在平时大家看在是个小v孩的份上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这一票人里面,还有个在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和外国语起过龌龊的陈子墨。

    在初高中这个年龄段,不是关系亲密到极点的兄弟姐妹,多半还是喜欢和铁杆、闺蜜行动,而不是选择亲戚。

    所以这男生几乎没考虑太久,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这样吧,你让你同学先回去,下次就只有我们几个的时候,你再叫同学一块儿吧。”

    这男生所说的“我们几个”,自然是把两个v生排除在外的,事实上要不是陈子墨对外国语这三个字过于敏感排斥,这些男生倒不会太过于为难杨蔓。

    “哥……”v孩蓓蓓又不情不愿地嘟噜了一声,但还是不敢在高年级的v生面前要强。

    既然自己表哥的同学不接受杨蔓的加入,她又实在想要跟着这群人出去,就只能牺牲朋友了。v孩转过身,脸上很有几分歉然地看向杨蔓,期期艾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蔓蔓……我也不知道还有这种事情,你刚刚也听到了,我哥的同学和你们学校的人关系不好……”

    “算了,没什么的……”杨蔓强笑了笑,眼睛里满是下不了台的窘迫和羞怒,可是现在连带着她过来的老同学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挽回尊严,干脆利落一些,自己主动提出来离开,反倒是能保留几分颜面。

    旁边几个人看到杨蔓还算识趣,就没再多说什么,但里面两个v生,却在得意地哼了两声后,居然是得理不让人地在背后指桑骂槐:“破烂学校出来的破烂人,也就会搞点儿小动作,鬼鬼,你也帮着你妹妹把把关,不要什么七八糟的人都当成是朋友。”

    “就是,晓不晓得什么叫子不教父之过,弟不教兄之过?晓不晓得什么叫长兄如父?你这完全就是没有尽到责任啊和我们对头到一起了,放在以前就是里通外国。”

    啪啦啪啦一大堆冷嘲热讽,这两个v孩子既然敢和男生们一块儿逃课,自然也不会是乖乖v,一个个伶牙俐齿舌头和刀子一样。而且其中一个能够入选新概念的模拟初选赛,笔头和嘴巴上的工夫都是一等一的尖酸刻薄,几句话落到还没来得急走远的杨蔓耳中,让小姑娘又是委屈又是气恼,下嘴都咬出了一道血印子。

    其实说到底,杨蔓和这几个一高的高年级学生往日无仇近日无冤,还能勉强拉的上关系,如果不是陈子墨在参赛时的见闻,这会儿说不定杨蔓已经进入了这个小圈子。

    但是奈何两个v生在一群人中间地位不低,平时几个男生都是围着这两人转,现在她们了话,再加上个别男生对陈子墨也有几分心思,是不惜以对其他v生态度恶劣,来证明自己的“一往情深”。

    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再加上青u期男v的那些小小心思,就让杨蔓遭遇了非常不友好的对待。

    “哎,你们还在啊,我以为都走了呢”一声大喊,那边冲过来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本来很阳光的一张面孔,却因为嬉皮笑脸吊儿郎当而失è不少:“王老龟太难缠了,整整坐了两节课都不带挪窝的,这老家伙的排泄系统还真他吗好”

    一边说着,一边脚下带着一只足球冲到了一群人身边,现气氛不对,就对着陈子墨身边的v生媛媛讨好道:“怎么了亲爱滴媛,脸è这么难看。”

    陈子墨就快人快语的把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冲着三十米开外,捏着小手慢慢离开的杨蔓一努嘴:“哪,还好老娘我立场坚定,要不然就凭鬼鬼这个怂样儿,你家亲爱滴媛还不得被气死啊。”

    “嘁,就这个,看我的。”那男生一边大喇喇挥挥手,一边把踩在脚下的足球往前蹭了蹭,然后摆出的姿势。

    “嘭”的一声闷响,足球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重重砸在了杨蔓的背上,砸的v孩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后就捂着肩膀转过身来,眼眶含泪地怒视着陈子墨一群人。

    “哥”杨蔓的那个同学目睹了这一幕,嗓子眼一o1,很是不满地回头瞪着自己的哥哥,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可是却没能等来任何回应。

    至于其他的几个,却在足球砸中了杨蔓后,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而这里面陈子墨和媛媛笑得尤为得意,还不停地“啧”着嘴:“哎哟,小路子你的脚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上次和五班踢小场的时候,你这家伙可是临打飞了三脚球。”

    “什么呀,那天人家亲爱滴媛,被王老龟叫到办公室去了,没有了爱情力量的滋润,挥不佳也是很正常嘛”

    陈子墨嬉笑着揭闺蜜的短,顺带调笑着刚来的这个男生,一群人闹成了一团,至于远远无助地怒视这边的杨蔓,没有人去在意。

    “走吧走吧,老在这里耗着干嘛。”看到人都到齐了,长头的男生方昉就摆摆手:“先出去再聊,要不等会王老龟神经追了出来,又是个麻烦事。”

    一群人就轰然向校外冲出去,在经过杨蔓的时候,还不忘冲着小姑娘挤眉眼,一个个的视线在路边v孩的身上上下扫视着,脸上分明都是调笑的意思。

    而杨蔓本来就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甚至应该可以说是近乎于被屈辱地赶走,对于自己同学的哥哥也是好感全无。现在又被人当成是靶子踢中,还被肆无忌惮地调笑欺负,眼睛早就湿润了,憋得通红的眼眶愤愤盯着几个男生,却又不敢有什么实际的动作。

    因为她现在实在是势单力孤,就连很好的朋友也选择了她哥哥那一边,要是自己真有什么表示,ji怒了这一票人后还会有谁来帮自己呢。

    “行了,走吧走吧,有什么好看的,等下去晚了又要断货了上次就是你们磨磨蹭蹭的,搞得我《云荒》的磁带都没有买到。今天要是再买不到,我可跟你们没完”陈子墨在针对了杨蔓之后,出了一口气,心情大好,也就把杨蔓抛在了一边懒得理会,转而担心起自己今天逃课的终极目标来:“上次断货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要是真的没了你们男生负责想办法。”

    “你们刚才谁踢的我什么意思,欺负人很好玩儿?”几个人大模大样从杨蔓身边走过去后,小姑娘终于是气得忍不住了,就冲着几个人的背影嚷嚷道,她很想痛痛快快骂一句王八蛋之类的话,可是忍了忍后,终于只是咬牙质问了一句。

    “哟,小美v飙了,我好怕怕啊”几个人闻声回头,那个用球踢杨蔓的男生先夸张地双手捧心后退,然后又一脸的鄙夷:“什么玩意儿也叫啊叫的,那个踢你了?谁证明啊?说话要有证据晓不晓得?”

    “你……”

    “我什么我”这男生倒是比陈子墨和媛媛还有战斗力,居高临下地bi视着杨蔓:“不要以为自己是个v的,就到处装模作样想占便宜,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啧啧,媛媛,你家小路子太男人了,真是有够痴情啊”陈子墨嘻嘻笑着去挠闺蜜的腰眼和胳肢窝,剩下几个人也在起哄,只剩下杨蔓的同学脸è尴尬的站在一边言又止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

    “咦,越州一高的学生素质真高啊,一群高年级的人,还是几个男人,合起来欺负一个小姑娘,威武霸气,真是威武霸气”

    最开始几个人在针对杨蔓的时候,杨一也想过要出面阻止,可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让小丫头多经历一些事情,未必不是件好事情。而且在关键时候不能为自己的朋友站出来说话,那还算什么朋友,杨一也是有心期望,杨蔓和那个带着她过来的v孩子就此疏远也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生活才是最好的老师,重生男这才不打算杨蔓的生活课程。

    不过后来生的事情,就有些出他的预期了,尤其是那个最后过来的男生,倒也算得上“杀伐果断”,说踢就踢,完全没给杨一留下任何的反应时间,足球就砸到了杨蔓身上。

    等到杨一准备绕过去,给自己这个表妹讨个说法的时候,痞子男已经踢完收工,他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毫无风度的男生,猝不及防就让杨蔓吃了些亏。

    这一下杨一也是有些恼火了,暗暗责怪自己反应迟钝,然后几个人离去的时候还不忘嘲笑杨蔓一番,拿无耻来炫耀,就彻底惹火了杨一。

    踢球的男生在自己v朋友面前出了风头,表了忠心,正在得意洋洋,却听到了身后传来突兀的声音。惊讶之下回过头去,却现是一个微微蹙眉的男生,貌似平淡的面容之下有雷霆和暗在涌动。

    “你们不愿意带着这丫头一块儿,这很正常,本来就都不认识,玩不到一起也没什么,不过冷嘲热讽什么的也就过了吧?还用球砸人家,这是一个高年级师兄应该做出来的事情?”杨一淡淡瞥了面前的男生两眼,然后把这一群人和杨蔓隔开。

    半路上忽然杀出来这么个程咬金,那一票人也是有些意外,走在前面的几个纷纷停下脚步,男生们都围了上来。

    “哥……”看到杨一出现后,杨蔓也是吃了一惊,随即就更是委屈起来,不过心里面的愤然却消失了大半,只是眼眶通红了叫了一声,就被杨一摆手把话拦了下来。

    那个踢球的男生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回过神来,指头在杨一的肩膀上点了点:“哟,你又是从哪个旮旯里头蹦出来的?小dd你长齐了没,就想要英雄救美?我就是砸她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我干嘛要把你怎么样,嘴巴不干净的就道歉,你刚才砸了我妹妹一下,现在还回来就行了。”杨一不以为然地打开踢球男生的手,他并非是要在小孩子面前找什么优越感,只不过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用球砸了自己的表妹,要是不找回场子,那实在有些太怂了点。

    “哈哈,哈哈哈,这bi小孩儿有点意思啊,道歉?还回来?”踢球的男生夸张地笑着,一脸痞子样极为夸张地冲着杨一瞪大眼睛,从他这幅样子不难看出,他是想极力模仿浩南哥的形象,只不过走形成了靓坤。

    “哥……”杨蔓又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声,这次就不是单单是欣喜和委屈了,而是有些忧心,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但他一个人对上这么多高年级的男生,怎么看都是吃亏吃定了的模样。

    杨一听到了杨蔓这猫叫似的小细嗓子,回头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顿时就让小丫头内心安定下来。

    杨蔓对自己这个哥哥的态度,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生改变的,尤其是寒假拿了杨一那么一份堪称豪华的大礼,对于杨一就更是不再轻视。

    但不轻视只是不轻视而已,并不代表两人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的展,和那些很和睦有爱的兄妹一样,经常密切往来。而且杨一现在的心态,也决定了他对弟弟妹妹的态度可能很和蔼,却不会太亲密。

    杨蔓也是正常的小v生,也幻想过有个疼爱自己的帅气哥哥,平时会温和的笑,还会帮助自己辅导功课。如果自己不开心了能够向他吐1ù烦恼,脾气的时候能够得到安慰,最要紧的是拉出去可以涨面子,让自己的1a痴闺蜜尖叫不止……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以前的杨一,和杨蔓心目中的极品哥哥有着天差地别般的距离,而且又受到她父亲的影响,在进入初中后,慢慢就对这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哥哥疏远起来。

    就算是这大半年里,她感觉杨一似乎是变了个人一样,彼此之间同样还是没太多的jia集。这里面固然有杨一没什么时间的原因,也因为杨蔓不愿意显得太主动,要不然拿了自己哥哥一个薄单放,马上就巴巴地贴上去,未免显得太势利了一些。

    但是所有的忧虑和计较,在此时此刻全都被杨蔓抛到了脑后,她最最委屈、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被人当成是笑料调笑针对的时候,是杨一站到了他的身前……

    “很好笑?”杨一面对一群高年级男生的嘲笑,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他们肆意笑着,直到声音慢慢变小变低。

    几个逃课的男生也是心头觉得奇怪,要是换了以前那些低年级的学生,不要说这么当面锣对面鼓地和自己对峙,只怕是几个人抱着膀子扫上几眼,就会被bi视得不敢多做停留。可是面前这个男生,明明面相既不老成也不凶恶,可就是淡然站在那里,就让自己一票人感觉不自在起来。

    这样的情况,他们尚且还是第一次碰上,不由得感觉到有些进退两难了。

    虽然看上去,他们这些人很是桀骜不驯,连逃课都敢,不过一高这些“玩得跳”的人物,和那些三流中学里面的们,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社会习气并不多。

    可能被bi到走投无路,又或者极度热血上脑的时候,也会出手和人打架。但是像眼下这样,双方互相嘴炮往来,他们还是有些犹豫的。

    想要动手,毕竟有着人数和年龄上的优势,又是高三的老油子,要是被一个生嫩吓唬两句就认栽,那以后还个什么劲儿

    “道歉,然后让我妹妹还一下,怎么不愿意?”杨一有些不耐地再次话,他才没有时间研究剖析对面这些学生的心路变化,还得回去和罗胖子商量苏晚东行岛国的事宜。

    对面的男生显然也是被ji怒了,对于这些校园里面的孩子而言,虽然杨一的表现很让他们意外,不过终究不可能轻易就看出一个人的底细。在度过了最初的惊诧和警觉后,更多就是只看表象行事,因而一个个也是面è不善起来。

    倒是一直在旁边看了半天的陈子墨,面è古怪地拉了拉自己的闺蜜,似乎是在记忆中勾勒出了杨一的形象。f

    【……27o.行使天赋兄权……】a!!
正文 271.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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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哎干嘛啊,你看这个小屁孩子哪里跳出来的,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网 ”被称作媛媛的nv孩脸上带着怀疑之侧身瞟着杨一。但是nv伴一直在拉扯着她的衣角,这个小动作让她从惊讶意外中回过神来。

    陈子墨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并没有眼uā,被自己的哥们儿围起来的男生,就是上次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给自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家伙。然后又看着场中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就为难起来。

    “这个小孩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很拽的杨一。”陈子墨对自己的闺mi报以苦笑:“瞪什么瞪,就是那个好像家里有点儿关系,把外国语那一群人搞的灰头土脸的那个。”

    “不是吧”媛媛捂着嘴,从嗓子眼里憋出来一声尖细的惊叫,然后从陈子墨的肩头看过去,那个男生还在和自己这边的人马对峙着,没有丝毫退让的打算。她又正眼看向陈子墨低声道:“你真的没记错吧,就是这个小dd?看上去毫无特点嘛,你别糊我”

    “神经病,我骗你有钱拿啊”陈子墨撅撅嘴,白了闺mi一眼:“怎么,不是一直uā痴人家的吗,这下好了,你的梦中情人小dd,和你的正牌儿老公对上了,你准备去帮谁啊?”

    媛媛这时候也有些傻了眼,完全没在意闺mi对自己的调侃,只是在不住地观察着杨一,心里面盘算到底要表现出什么样的态度来。

    不止是她,陈子墨同样如此,如果是一般的学生,哪怕是自己学校里面的学弟,要像杨一现在这样的话,她们也是懒得搭理半分,让那些男生们去解决好了。可是上次参加比赛的时候,自己挑了一本书,也在被免单之列,后来这个男生更是为一高这个集体出了一口气,两件事情加起来,就使得当时参加比赛的学生们对杨一的感观都很不错,如果不是他提前jiā卷后就溜之大吉,估计不少人还会找机会认识一下。

    就算是时隔将近一个月后,陈子墨对杨一的印象依旧深刻,甚至连带她的闺mi,在被她灌输洗脑后,也时不时地会对这个未曾谋面的学弟表示下uā痴。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料到,她和杨一再一次碰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是完完全全的对立立场。

    这就有些难办了,一个是自己对其印象颇佳的小学弟,而且还相当于是收过了他的礼物;另一边是高中三年一直玩在一块儿的死党好友。虽然硬要表明立场的话,陈子墨多半还是会选择后者,但她现在最希望的,还是大家揭开误会后和气收场。

    “方昉……”抱着打圆场的想法,陈子墨就小声叫了领头的男生一下,对着他使了个眼

    但是长头发的男生却会错了陈子墨的意思,他以为nv生只是担心两边打起来,又或是有些不耐烦了,就对着陈子墨摆摆手,然后回过头来:“你搞清楚点,我们是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大家都没有好处。懂事点儿的,就赶紧滚,不要以为现在实在学校里头,我们就不敢动你。”

    他开始也是被杨一的气势所bi,很是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后来看到对方只是一味要求自己道歉,却又没什么实质的动作,又重新气焰高涨起来。说了这句话后,还伸手拍了拍杨一的脑袋,虽然下手不重,却很明显带着羞辱的质。

    然后嗤笑一声,对着同伴挤眉眼一番后,就转身准备离去。

    本来陈子墨还在因为方昉误会自己的意思而无奈,但是自己朋友紧接着的动作,就让她心头“突突”的跳了一下,一时间大脑有些短路的说不出话来。

    “真是没办法。”杨一叹了口气后,看着担心不已的杨蔓,示意小丫头不用担心后,从衣兜里面掏出了电话,然后极为熟稔地按了几个键。

    和几个高中生打一架?似乎还没到必须要动手的份上,只不过对方最后那个拍头的动作,也确实是让杨一有些恼火。但是他可没白痴到面对一群人,还要挥舞着拳头冲上去的地步,小男生才需要利用这种方式,来释放一下过多的荷尔

    至于他自己嘛,还是学着后世那些很招人讨嫌的二世祖,动用“家长召唤”和“恐吓”这两招吧:“喂,是余校长?我现在后悔同意小晚来学校了,我们越州一高的学风也不怎么样嘛,怎么现在明明还没下课,就又学生跑出来啦?肯定是高三的啊,高一高二年级的周末休息我还是知道的。”

    几个男生本来在看到杨一掏出电话的时候,瞳孔还很是缩紧了一下,以为这小子是准备通知校外的什么痞子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个电话居然是打给学校领导的?一时间心虚和嗤之以鼻两种情绪jiā织着,让他们有些傻眼。

    这小子就算真的认识学校校长,可是这个口气也太大了吧?哪里像一个学生面对校长的时候,那种应有的恭敬有礼?

    但是杨一随手掏出来的移动电话,又让他们有些心中惴惴,这些人中间也很有几个家境不错的学生,甚至家里面已经买了i车的都有两个,可他们也没能用上移动电话,其中一个人的腰间倒是别了个bp机,但和杨一手上的小东西比起来,他简直羞于拿出手。

    “是啊,不信你自己下来看。”杨一对着电话说了这么一句后,就很是玩味地看着眼前这几个男生,脸上都是将信将疑的神有的表情凝重一点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也有人极为不屑地乜着杨一,似乎是认定了杨一在装腔作势。

    “行了,这个小子在这儿装神鬼的,我们还要一直陪着他玩啊?”被陈子墨叫做小路子的高达男生忽然醒悟过来:“我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啊,还在这儿耗个啊”

    剩下几个人纷纷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和这个小子较劲儿?一走了之不就得了嘛?现在是自己这边占到了便宜,到时候就算他把校长叫来了又怎么样?没人说个屁

    “哎,不好意思啊,这位小dd,你还记得我吗?”听到踢球的男生这么说,陈子墨就赶紧上来,也顾不上和几个人解释,先对着杨一招呼道。

    这些男生不清楚内情,但是陈子墨可是知道的,杨一在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如此亮眼,一些学生们自然会八卦他的来历,然后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就打听到了带队老师周子义那里。其他的情况周子义不清楚,但是吃不住学生们一个劲儿地起哄架秧子,最后也就神秘兮兮地透lù了一句“人家当然有牛气的资本,咱们校长都特别jiā代要关照这小子的,你们说呢”。

    陈子墨对于这句话的印象可是尤其的深刻,因而刚刚杨一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有些着急了。高中里面虽然不流行打小报告了,而且就算是有学生喜欢告状,老师们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可那只是针对一般学生而言。

    能够让校长特别关注的学生,能是一般学生吗?

    别他们前脚才出了校后脚就有处分通知下来一想到这几个男生很可能招来这样的后果,陈子墨就有些着急了。

    他们之所以敢逃课,是因为这一票人里面,很有些年级里成绩拔尖的优等生,剩下还有一个被保送越大的,而她陈子墨则是有自知之明,把目标放到了通过新概念作文而被特招的道路上。而且今天又是补课,不是正式上课的日子,即便是老师发现了,最多就是叫到办公室教育几句,不会出危及他们前途的事情。

    不过眼下,情况就并非如此了,要是杨一和校长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譬如说干脆就是校长的晚辈,那自己这一群人的下场还真有些难以预料。

    “嗯,你是?”看到刚刚出言讥讽杨蔓的nv生挤了过来,杨一皱着眉头想了想,终究是没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大姐头似的人物,就很是疑地眯了眯眼睛,摇头反问了一句。

    “土丫头?”看到陈子墨忽然上前,几个男生心下倒是嘀咕起来,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ā进来,领头的方昉就叫了一声她的外号,很是有些疑神疑鬼。

    陈子墨这时候可顾不上和他们解释什么,要是不马上搞定杨一,等他真的叫来了学校的大*,那就说什么都迟了。因而虽然被杨一一句“你是……”搞的有些灰头土脸,不过依旧马上挤出笑脸:“是我啊,三年级的陈子墨,上次你还送了我一本书的,在参加作文比赛的时候不是吧?这么快就忘记学姐了,你这也让我太没面子了吧”

    “子墨……”

    “子你nǎinǎi”方昉还想要说些什么,马上就被陈子墨回头喷了个满脸开uā:“一边儿去,别在这儿瞎搅和”

    方昉眼睛一瞪,随即就在陈子墨更加狂霸**酷拽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只好自我解嘲似的“嘁”了一声,然后凑到媛媛身边:“她怎么了?这时候发生么神经,看上这小子啦?”

    “救你们呢。”媛媛多多少少从陈子墨那里听说过杨一的事情。事实上,当天这一票参加比赛的学生回来后,也都和自己的朋友谈到过比赛时候的见闻,尤其是小学弟阔气送书,智斗外国语的段子,更是津津乐道了好一段时间。

    陈子墨在杨一这里,一上来就吃了个瘪,却也没法儿发作,反倒是装出一副我见尤怜的样子,双手捧在心口:“学弟啊,姐姐知道你最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解决就行了,不用惊动校长他老人家的。”

    细声细气像是地下/党接头一样,陈子墨怕电话那头的校领导听出不对来,只敢憋着声音说话。

    这小子真的认识校长看到陈子墨这番做派,几个男生心头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要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一向“飞扬跋扈”的陈子墨,又怎么会对一个咬着自己这伙人不放的小男生作笑脸。

    而且怎么看都有些“低声下气”的样子,这种模样让几个男生一阵阵的心惊。

    “参加作文比赛的?”杨一迟疑了一下,终于是反应了过来,有些明白这个nv生为什么会对杨蔓如此不依不饶了。

    不过这种迁怒于人,未免有些太过了点儿吧?外国语的学生就一定都不是好货么?

    “好了,好学弟,你快跟这个说一下。”陈子墨一脸的央求,对着电话猛使眼

    杨一根本不为所动,你们刚才欺负人欺负爽快了,现在一句话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把这个世界想的也太美好了吧

    面对陈子墨讨好央求的俏脸,杨一完全就不像个正常的男人,一点儿都不怜香惜而是神è不动地瞥了瞥方昉,小路子这几个男生。

    “道歉,我让他们道歉,还有小路子,这位妹妹要踢要打都可以。”陈子墨也不是笨人,立刻就明白过来杨一的意思,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把“她的兄弟们”就这么出卖掉。

    当然,陈子墨当然不认为这是出卖兄弟,而是拉了他们一把——譬如这个拿球踢人的小路子,就是学校的保送生之一,只不过因为他的家境优渥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所以也就养成了有些骄狂不羁的脾气,在学校敲定保送名额的时候,为了他几个老师还很是争论了一番。

    要是现在因为得罪了眼前这位,白白葬送了保送生的名额,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再说了,一个小姑娘家,就算不是用球踢,而是直接踹他两脚,又能疼到哪里去?

    “哎,你……”那个用球踢了杨蔓的男生小路子就愕然了,但是他也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被陈子墨狠狠剜了一眼后,很是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这一群人里面,虽然成绩拔尖者有之,保送者有之,而陈子墨除了语文成绩好的不像话,但是也偏科偏得厉害之外,就没有半点儿出奇的地方,但是偏偏这一群人对她言听计从。如果她不在这里,自然是以方昉为中心,可要是她也在场的话,圈子的中心人物,大姐头就绝对不作第二人想。

    所以现在听到陈子墨代他们一群男生做了决定,高壮男生虽然很是不情不愿,可也还是勉强抑制住了唱反调的打算,暂且忍了下来。

    “你确定?说好道歉的就一定要道歉,要不然我再拨通电话以后,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杨一用手捂住了话筒后,肃然看向可怜巴巴的陈子墨。

    “一定一定”高年级学姐又是对口型,又是比划着手势,用来表明自己忏悔的决心。

    杨一不太信任地翘了翘嘴角,然后才把jing神放到了电话上面:“哦,不是,是这样的啦,我刚刚看到几个学生从高三年级的教学楼那边下来,还躲躲闪闪的样子,想当然就以为是有高三的学生逃课嘛……没,我这里倒是没什么事的,就是小晚觉得奇怪,所以我就帮她问一下而已……那好,校长您忙,我会给她解释清楚的。”

    没有事?没有事杨一能把电话直接打到余浦那里?

    苏晚觉得奇怪?苏晚怕是看到校园里面跑出来一只野生奥特曼,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说杨一这话也只能偏偏鬼而已。

    但是余浦不是鬼,所以老头儿多半还是猜到一些问题了,只不过杨一不说,就代表他已经处理好了事情,打这个电话,多半是为了“借势”而已。

    现在他已经借到了“势”,剩下来的事情,余浦也懒得多问,反正他的目的已经圆满达成,杨一这小子爱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好了。

    而当陈子墨听到了杨一对余浦的搪塞后,心里面是大大地出了一口气,然后横眉冷眼地看向方昉等人,尤其是用球踢了杨蔓的高壮男生“小路子”,很是面è不善地颐指气使道:“都过来,给这位***道歉,还有你小路子,让人家凑你一下大家好扯平。”

    很是一副理直气壮,为民主持公道的nv神模样。似乎全然忘记了,事情的起因正是由她自己挑起来的。

    “陈子墨,你什么意思啊,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这“小路子”看到现在,多少也猜到了能让陈子墨如此慎重对待,那个小男生肯定不是拿余浦的名头来唬人而已,但是现在要他低头认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姑娘找回场子,那和当众打他耳光有什么区别?

    只有一旁的杨蔓,目光灼灼。

    这个曾经偷看过,同桌男生藏在课桌里面的《天龙八部》的小姑娘,曾经幻想过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像是乔峰一样,在少室山上大战过群豪之后,拉过身后满眼崇拜的小姑娘,对着天下英雄慨然而笑:

    ——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个丫头,是我的妹子

    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的哥哥,就算所有的光彩都落在他的身上,就算是只能默默跟在他的身边,那也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而此刻,杨蔓恍然间就有了一些错觉,觉得自己这个表哥虽然离乔大侠的距离还差很远,但是却已经是一个,让所有的妹妹们都会羡慕的要死的好哥哥了。。
正文 272.艳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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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痕

    “你再冲着我指一下试试?”且不论杨一那边是什么反应,陈子墨发现自己被同伴指着后,刚刚对上杨一的好言好语立刻就凶狠起来,重生男表示发现了一只野生的胭脂虎,下意识就开启了围观姿态。网

    “好了望曦路,子墨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眼看前一刻还是对外的矛盾,马上就要转化为人民内部问题,唯一知道内情,以及陈子墨打算的媛媛,赶紧上前拉住了自己的男朋友:“你就让这小孩儿还一下怎么样了,一个nv生还能打疼你啊。”

    圈子里面唯二两个nv生换了风向,其他男生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不过这些人绝对不是脑子不好使,相反的个个都机灵的很,看到陈子墨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就知道杨一的那个电话肯定不是虚张声势的。

    “怎么了,认识学校领导了不起?老子就不认错,看他还能找人把握开除了”

    两个nv生一心求和,剩下几个男生欺负普通的低年级学弟,自然是手到擒来的,可是面对一个背后站着学校大头目的小男生,就不敢有什么实际的表示。

    于是这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个头最壮实,看上去也最憨最傻的望曦路还在叫嚷着,不过这也只是他的表象而已,真正觉得这个男生神经大条的人,多半还是不了解这个望曦路,说他现在脑子里面缺根筋,还不如说他是一向有些蛮横惯了,除了对待自己这个圈子的人很讲义气讲道理,对外基本上都是耍牛脾气。

    所以他现在也清楚陈子墨在忌惮着什么,更加明白今天是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撤退了,但是因为面子问题,所以还是万般不甘心向杨一低头。

    “方昉”陈子墨眼见自己一个人说服不了望曦路,就斜眉乜着后者的死党:“还不让这个蛋赶紧道歉。”

    望曦路不愿意服软,她自然也不可能压着他低头。大家都是好几年玩在一块儿,一起逃课一起游戏,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感情,陈子墨自然不可能无视这些年的感情,强迫别人去做什么。

    但现在望曦路不道歉,回过头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自己,陈子墨考虑的是他们这个小群体的退路,而不是她自己一个人。

    “怎么了?这个小子不好惹吗?”方昉凑到陈子墨身边,很是疑地小声问了一句,他很少看到过陈子墨这么“讲道理”的时候。上个月一群人还和学校某个老师的外甥起过冲突,可到头来一样没什么大事情,现在只不过是两个低年级生,这就要认栽啦?

    陈子墨狠狠地掐了方昉的胳膊一把,把他往望曦路身边推过去:“你知道什么,那个小孩儿和校长的关系不一般,绝对可以让我们回头就吃亏。这个白痴的保送还想不想要了,还有你们,不会希望在高考前背个处分吧”

    几个人还在诡异地对峙着,方昉在小声而快速地给望曦路做工作,陈子墨继续从杨一身上下手,又是说好话又是赔笑脸,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杨一自然是不着急的,只要这些人不赔礼道歉而且让杨蔓找回场子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搞株连也就算了,只当是让杨蔓有点儿记吃一堑长一智,以后ā朋友在外面玩儿的时候,稍微有些眼可后来踢球砸人,还变本加厉地落井下石,这就太过分了一些。

    在杨一看来,给自己表妹撑腰倒也是很普通的事情,用不着前思后想考虑周全。

    “哥……”杨蔓现在已经不愤怒了,她也看了出来,这些针对自己的高年级生,很明显是不敢和自己这个表哥较劲,即便那个用球踢人的大个子还在死撑着,但多半也挨不了多长时间。倒是自己这个表哥,屡次碰面的时候都能带给自己惊喜,实在是让人有应接不暇的感觉。

    杨一闻声偏过头:“嗯?今天你们也放假啊,不是说外国语那边高一高二和高三是一个作息时间吗?”

    “不是……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杨蔓发现在自己这个表哥的注视下,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结巴了起来,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完整:“是我同学……”

    说到这里,杨蔓又瞟了一眼带自己过来的老同学,现在躲在两个高年级nv生身边的小nv生,那是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神但是很明显,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无形的裂痕。

    有时候关于友情的种种变故,就是这么简单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的降临,可能一个默契的动作,一个共同的爱好,就能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变成密友。但更多的,还是一些突如其来的考验,来检测这一份友谊的牢固程度。

    杨蔓和她朋友的友谊,似乎就没能经得起检验。

    “是我同学带我过来,说是一起去买《云荒》的音乐带,这一次的新货里面有100张签名版,有城贵宾卡的可以优先购买……”杨蔓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杨一的面è古怪起来,小nv生不清楚为什么杨一会lù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后,她还没来得及从拘谨中缓解过来,所以说到最后,音调不自觉就低了下去。

    杨一有些尴尬地搓搓手:“这样啊,倒是把这个事情忘记了,要贵宾卡是吧,等会儿跟我去拿好了,至于签名版音乐带嘛……”

    因为是带着重生后的记忆而来,所以杨一对于自己那一票亲戚,区分对待的态度很明确。而其中的杨蔓,和他的关系呈现出一个反向的抛物线——在小时候兄妹间关系相当不错,然后就是杨一和家中兄弟姐妹们疏远的那一段时间,再后来这一辈人都走上社会后,彼此的关系反倒又有些回暖。

    所以杨一此刻的尴尬,倒也是内心真实反映,想他堂堂阳一文化的幕后大*,隐藏老怪,居然让表妹因为一张签名磁带被如此针对,陈子墨等人固然是主因,可是杨一对于弟妹们的疏忽,也是没法推诿的责任之一。

    对面几个人的讨论似乎出来了结果,陈子墨和方昉二人,一左一右还在对望曦路说着些什么。

    按道理讲,望曦路这个大个子是最后到场,而这些人针对杨蔓,却是在陈子墨和方昉的带领下,现在让这个最后搀和一脚的家伙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杨一才懒得考虑这些东西,最开始陈子墨和方昉无端迁怒杨蔓,说的话也不好听,那他们就低头道歉好了;而望曦路拿球踢了人,他除了道歉以外,杨一自然也是要打回来的。

    至于这个高壮的男生会怎么想,觉得委屈与否,那就去找他自己的哥们儿姐们儿说理好了,他杨一又不是心理辅导老师,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而当几个高年级上,正准备过来给个说法的时候,杨一正在为自己的疏忽而尴尬着,提到了签名音乐带的事情,旁边一直低着头侧身而立的苏晚,却忽然走上前来,拉着杨蔓的手,用略微有些生硬的语调安慰道:“要《云荒》的签名?你喜欢的话我多给你签几个好了,又没什么的。”

    “嗯……啊?啊苏……苏晚……”杨蔓因为一开始就受辱,一直都处于气愤的状态下,也就没注意周围有什么人。被杨一强势解围后,n神又都放到了自己表哥身上,对于杨一身边这个始终拉后两步,低着头看不清楚面孔的nv生也就没太留意。

    可是等到苏晚主动上前,和她搭话之后,杨蔓才从懵然到吃惊,再到巨大意外之下的惊喜,简直有若身在梦中。

    这是苏晚吧?这真的是苏晚吧?

    虽然在初中是和苏晚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虽然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表哥和这个忽然冒出头的漫画nv孩,可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关系,但是此刻是杨蔓第一次和苏晚对话——在后者成为炙手可热的美*nv漫画家后的第一次。

    所以理所当然的,杨蔓愕然了,惊喜了,不知所措了。

    同时正准备过来搭话的陈子墨等人,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全国范围内没有见过苏晚的学生还很多,但是当这个框框缩小至越州范围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nv孩。

    当越州日报,秀湖晚报的那些报道都是假的么?当越州电视台的采访和专题报道都是假的么?

    如果说杨一的强势介入,只是让几个人觉得难堪加不情愿,那么苏晚的主动现身,以及她现在拉着杨蔓的手,那种刻意做出来的亲密模样,就让陈子墨这一票人的脑袋,彻底陷入了当机状态。

    只有杨一心中温暖。苏晚这丫头,其实真的是善解人意的nv孩子,总有意外的甜蜜给人。

    就像是美妙的石榴,一粒粒果实闻不到芬芳,却留给人满手丽的痕迹。f

    【……272.艳痕……】!!
正文 273.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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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造势

    打给余浦的电话,是让陈子墨等人不得不低头的“强势”。网

    而苏晚的出现,则是这些高年级生们心甘情愿过来道歉的最佳理由。

    虽然苏晚也只是个小姑娘,年纪不比杨蔓大,但是两者之间毫无可比的社会地位,让陈子墨方昉们立时就放下了面子问题,转而诚心诚意地给杨蔓赔礼道歉。

    好歹他们这次逃课,就是为了去抢购带有苏晚亲笔签名的磁带,说偶像麻了点儿,但是说陈子墨他们是苏晚的读者,这群人肯定是毫无异义。

    那么自己喜欢的作者都站了出来,为那个小姑娘张目出头,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干脆都光棍儿点认个错,还能使得苏晚对他们保留有限的好感。

    于是在勉强算是皆大欢喜的揭过了此事,当杨蔓跟在杨一和苏晚身后,在自己旧日同学羡的目光中,走出一高大的时候,忽然间就感觉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刚刚的那些不快,愤怒,委屈,又哪里还找得到呢

    “哥……”杨蔓这短短一会儿工夫,不知道ā了多少声“哥哥”,但是却总是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要不是现在这个场合下,她一准儿是扑上去找苏晚要十个八个签名,拿回学校得瑟,又或是偷偷追问自己表哥和苏晚的关系。

    但是在杨一像一个合格甚至是完美的哥哥,把她从旁人的嘲讽针对中解救出来后,杨蔓这时候许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氛围中回过神,举止也多了点扭捏不安,倒是十足一个小叛逆的妹妹了。

    “行了,都叫了几声了”杨一明知道杨蔓现在的心理状况,却也不点破,故意把话题引偏:“不就是苏晚的签名么?人家都说了要给你的,还会骗你啊。咱们这位现在可是著名公众人物,要是出尔反尔什么的,你就去报纸上给她来个曝光。”

    “哥”这次就不是扭捏局促了,而是略带不满的娇嗔。

    杨一继续装傻,只有这样,才能把杨蔓的注意力引到一边去,免得她又追问一些自己不太方便说的问题:“哦,你不是这个意思啊那就是惦记那张贵宾卡啦?放心吧,我也是慷他人之慨,以苏晚的身份,去要一张贵宾卡,可不要太简单”

    “我懒得和你说”气鼓鼓地丢下这句话后,杨蔓转身攀上了苏晚的胳膊,面瘫nv半边身子僵了僵,过了片刻后才正常起来。

    招数起了作用后,杨一也不啰嗦,直接对杨蔓ā代道:“你等会儿跟着苏晚去城那边玩儿吧,顺带去拿贵宾卡和新到的音乐带,别太晚回家就行。”

    “那你呢。”杨蔓赶紧问道,经历了这一次的事件后,她忽然对这个表哥有些依赖起来。

    杨一哄小孩子一样笑了笑:“我还有点儿事,今天晚上之前要办完的,没办法陪你去城了。”

    杨一的确是有事情,不过这个事情要去城旁边的商务行政楼那边处理,重生男当然不会什么都跟杨蔓ā代。

    “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啊,连苏……苏……”杨蔓竟然是一下子卡了壳,不知道面对苏晚的时候,改用什么样的称呼才比较合适。

    “苏什么?叫姐姐呗,她是五月份的,比你大六个月,整整半年呢叫一声姐姐很不好意思啊?”杨一假装拉下脸,心里面还有些小无耻地暗想:按道理应该叫嫂子才对,所以你现在先叫姐姐,适应一下也好。

    “什么啊”杨蔓撅了撅嘴,感觉对着以前的同学叫姐姐,实在有些叫不出口。但是随即她就转念明白过来,这可是苏晚,自己现在的好多同学,都是一口一个晚大晚神的叫着,要是能和她做姐妹,那还不得羡慕死一票人啊

    要是认了苏晚当姐姐……自己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要是看谁不顺眼,就冷哼一声道“这一次的现场签售会没有你的份儿了”,或者是“《云荒》的最新卷哦,还是我姐姐签过名的”……

    想到动处,杨蔓情不自禁就扯了扯苏晚的衣角,接连“啊”了好几声,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这种兴奋。

    趁着杨蔓一脸梦幻,完全陷入了自己编制的美好幻境中时,杨一对着苏晚示意了一下,在城口分手。两个nv孩拐进了城大厅,而杨一则径直往旁边的楼上溜过去。

    “来了,还顺利吧?”罗戈窝在他那把大的有些夸张的老板椅里面,正在埋头仔细看着什么,听到开的声音,就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能够不经通报,和绿林好汉打家劫舍一样冲进来的,整个阳一文化也就男孩一个人,是以罗戈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进入了正题。

    “还行吧,出了点儿小意外,不过老爷子最后还是点头了”杨一回想着老头儿傲娇的模样,禁不住有些乐呵。

    这下倒是胖总感到吃惊了:“不是吧,你们怎么说服季老爷子的?这一位可比秀湖边上的那个难对付多了”

    罗戈因为工作质的原因,往常隔个一两年,也会和季棠郸和沈嵩之见上一面——当然,是分开见面——譬如越州作协和文联的年会,或者再高端一点儿的茶话会等等,是以知道两个老头儿的脾气。

    能够让两个不对眼不是一两天的家伙,其中一个放下架子来教导另一个的学生,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要惊爆多少人的眼珠子。

    “难对付?我的老师在罗哥你的眼里,就是这种古板不近人情的形象?”杨一抬起眼皮,乜了罗戈一眼:“很好哦,这话我记住了,以后你自己和老师解释去。”

    重生男的这点儿心思,胖总又怎么会猜不到,马上就一摆手:“晚上的晚饭我请了。”

    杨一马上就绝口不提胖子诽谤他老师的事情,转而凑到了罗戈的身边:“怎么了,不是已经订好同意讲谈社那边的邀请了么?现在又摆出这种愁眉苦脸的样子。”

    “就是决定了要去岛国那边,我才会愁眉苦脸的,这又是好大一笔支出……”一谈到钱,胖子就喋喋不休起来:“虽然是人家主动邀请,所以费用问题应该也会承担一大部分,不过我们总不能不带钱过去吧,晚丫头一个,我一个,薇安一个……”

    “这钱我出。”还没等罗戈多高兴一会儿,杨一很淡定地补充了一句:“我和小晚两个人的ā费我来出,罗哥你就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两人互相戏谑调侃了一阵,这才开始了真正的讨论,罗戈就把自己正在看的报纸推过去:“你看看,我们这边还没有正式回复,他们就敢放出这种卫星。”

    杨一随手抄起报纸看了一眼,神è不动道:“又黑又粗。”

    正推进来的小秘薇安,好死不死听到了这句话。不过此人虽然看起来一副天真烂漫的纯情模样,事实上却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自然不会因为杨一这句话脸红,反倒是极为玩味地冲他笑了笑,目光又很技巧地从墙上一张照片上划过。

    上面是开业之时,市里领导们和城高层的合影,苏晚因为身份特殊,而且年龄上的问题,所以占据了一个当中的位置,薇安的目光就是从苏晚脸上划过去的。

    然后杨一很认真地把报纸推了回去:“这个标题虽然又黑又粗,显眼得很,不过我说罗哥,日语我看不懂好么?”

    胖总的小秘嘴角挑了挑,暗骂一声“小滑头”,然后莹莹笑着从一叠材料里面,出了几张手写的纸页:“这里是翻译好的新闻内容,小老板你看看。”

    “谢谢薇安姐。”杨一挠挠头很童真地笑了笑,对于罗戈身边这个n干的nv妖n,杨一向来是以姐姐称呼的。听上去不太合乎规矩,但正因为他的这种做法,让薇安不予余力地帮助杨一在公司里树立威信。

    罗总的头号助理,身边人同时也是枕边人都言听计从的家伙,自然也非易于之辈。

    “华夏美*nv漫画家,代号‘零’之天使,恐将于近日访问岛国”杨一喃喃自语着,在几个相关词汇上加重了音调:“这个记者水平不够啊,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是拿了钱来办事的还恐将还于近日”

    罗戈扫了杨一一下,眼神中明显是道行不够就别出来卖的鄙夷,拿指头敲了敲手边的报纸标题:“平时也还明的个人,怎么忽然就犯傻了?明眼人?他们岛国的普通老百姓中间能有多少明眼人?只要能够调动受众的兴趣,能够抓住大家的眼球,这就是好新闻你管他是不是找的枪手呢。”f

    【……273.造势……】!!
正文 274.神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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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临

    讲谈社在向苏晚发出过访问邀请后,就立刻开始了异国美*nv漫画家访岛的新闻造势。网

    当然,这也是在第一时间就和阳一文化做过沟通,即便苏晚不愿意出访岛国,可是此次的宣传依旧会按照讲谈社自己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执行下去。

    不需要你亲身参与,只要同意我们借用你的名义,来配合宣传就好,这就是讲谈社打的好算盘。相对于国内来说,隔海相望的这个岛国在动漫行业的经验,远远领先于世界上其他的国家,因而在相关的宣传推广上面,也是各种让人眼uā缭的手段层出不穷。

    但是在杨一这个重生人士看来,因为有了相关的经济信息资料打底,所以即便他对岛国acg方面近乎一无所知,除开为了休闲放松而看看人气漫画外,完全谈不上什么深度了解,可是却从讲谈社如此卖力地邀请苏晚,以及“请不到人也要借用名声”的做法来看,也就印证了日本出版业在千年之jiā的时候,开始大幅倒退的事实。

    就从退货率这一条杨一尚有印象的数据来说,光是讲谈社在这两年就很是头痛不已,杂志退货率的22,图书退货率能占到30强。这还是远低于岛国出版业平均水平的数据,其他那些以图书出版业务为主的公司,业绩都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借用苏晚的名声大做文章,一来可以有效地引发漫画受众的关注,其二更是可以和借势登陆国内市场,掌舵着讲谈社的出版nv皇以前一直坚持国际版权贸易的路线,此刻大摇橄榄枝,未必没有为将来做铺垫的打算。

    而对于苏晚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困难的选择,在经过一系列的出镜曝光,已经元旦之后又一个专场签售会之后,随着《云荒》系列的火热销售,nv孩的名字已经逐渐走入了很多普通人家,从声名不显到为人所知,再从津津乐道到声名显赫……不短的时间,却上演了一幕幕足够曲折的悲欢离合,这一段人生经历,亦是她此生很难忘怀的时光。

    当然,因为行业的特殊和实际的国情,很多人对苏晚的态度,也是十分鲜明的,爱之者yù其永生,恨之者yù其万死。前者的年龄多半在十二到二十二这个区间之中,三十岁之内的读者也不会很少;而后者则多是三十五岁之上的学生家长,每天都看着自己的孩子沉mí于一本漫画之中,他们心中对作者的怨气,也是可想而知的。

    正是考虑到主要受众群体的家长们,可能会对苏晚产生的敌意和抨击,所以在开年之后,除了一些必要的宣传之外,杨一和罗戈为苏晚指定的策略,就是着重宣传笔名“零”,而刻意淡化苏晚这个真名。

    如若不然,任由nv孩无节制的暴lù在聚光灯下,很可能在辉耀的同时,也晃uā了旁人的眼睛。nv孩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被某些人恶意地拿出来品评一番;苏晚的母亲连上街买菜,都会被心中不爽的家长们认出来,而泼上语言的脏水,这些都是很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而杨一要力求避免这些问题出现。

    所谓枪打出头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久之前秦丕在报纸上造谣生事的时候,背后就很有一些心怀叵测的幕后黑手在推bo助澜。可以预料到,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就此停止,随着阳一文化的壮大,还有更加不可预料的艰险在等待着他。

    这样一来让苏晚到国外镀一层金,在动漫领域为早已经衰败的不行的国产漫画争一口气,倒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明里转移视线,暗中输出矛盾。

    讲谈社现在拼命也要请苏晚出访,大抵上也是打着差不多的主意。

    “呵呵,那就这么决定了吧,一石二鸟。”杨一点点头,其实在这种事情上,他的意见本来是可有可无的,最主要还是得看苏晚自己的想法,然后就是罗戈,以及阳一出版几位总编的意见,但是在一些事关苏晚的问题上,罗胖子总是会主动放弃一些表决权。

    这是他的为人之道,而且效果不错。

    在杨一点头之后,罗戈就对秘书示意:“那就去联系到过那边,然后你和小张一起敲定日期,把行程都安排妥当一点儿。”

    小秘书收到了指示,马上乖巧地离开,把时间都留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怎么了,不乐意去就不去,搞的被人拿枪顶在腰上一样,愁眉苦脸的。”罗戈歪眉斜眼地扫了杨一一下,对于重生男脸上的表情不太满意。他以为杨一和所有的男人一样,一开始巴不得自己nv朋友出名,但是等到所有人妒忌的目光集中过来后,就又不太乐意苏晚继续抛头lù面。

    虚荣心嘛,大家都知道,就不用说那么仔细了。

    “不乐意?”杨一惊奇地看回去,没有半分被误解的不悦之反而以不符合他外表的潇洒劲头耸了耸肩膀,却没有丝毫辩解。

    罗戈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无伤大雅。而事实上杨一此刻正在感慨的,是他自己前世今生的两种生活状态,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

    如果没有扰了时光的这一次重生,杨一最多也就是在弹出式的广告窗口上,看到什么《火影忍者》什么《海贼王》的讯息,失笑着感慨现在的孩子们都喜欢这种东西的时候,才会在瞬间被伤感袭击,感受到时光流逝的苍然。

    可然后呢,还是要继续着bo澜不惊的生活,日复一日地循环下去,直到少年们新的喜好出现,他再次感慨,终至卑微一生的完结。

    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几乎是由自己一手引领了某个年龄段孩子们的爱好,而且以近乎于玩舆论的手法,将苏晚渐渐送上常人不敢企及的一张王座。

    对于命运,杨一从没有过此刻这样如此深邃的感悟,就算是重生后的那几天,也没有。

    ……

    四月二十一日,岛国的“樱uā前线”正好移到了东京都一带,东京国际机场的空港上,一家正在降落的客机上面,阳一文化的代表团众,正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要到哪里游玩的话题。

    “去银座啊,这还用想?”薇安的右边是总裁办秘书处的一个副主任,阳一文化的架构之中,因为重生男本人和罗戈罗总两人包揽了大部分的具体事务,所以除了销售和财务之外,就连一个公司中重要不下销售部的市场部,也就一个挂名副经理,其他小猫**只。倒是总裁办公室之下直设了一个秘书处,处理两个基友总裁那些大方向上的、简明到了空乏的指令。

    因此这一次的岛国之行,除了薇安之外,重要高层没来半个,倒是另外跟着两个秘书处的秘书。

    三个nv人一台戏,薇安这一发话,另外两个小秘书也跟着嬉笑着起哄,一时间杨一所在的机舱中部都是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不过薇安深知自己这些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自己的话对罗戈还有几分影响力,但是对于杨一……算了,还是走夫人路线,把一直不说话的苏晚也拉上自己的贼船好了。

    “去什么银座啊,去涩谷嘛那里才带劲呢”说话的是葛黎高力,阳一出版这次有另个访问的名额,杨一和罗戈之所以连总部高层都不带,却带上出版社的编辑,也是打算让他们直观地感受一下岛国出版业的先进之处,不乏实地考察的意味在其中。

    只是社里的总编老赵笑言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推掉了这一次机会,于是这个让人眼热的机会,自然就落到了葛黎高力的头上。作为阳一出版目前业绩最好的干将古小伙主持的编辑二部,早就坐稳了社里业绩最好的jiā椅,连负责教辅类图书的四部都拍马难及,身为二部总编的葛黎高力能够跻身访问团,大家也是无话可说的。

    而另一个名额分给了负责儿童文学和漫画类的另一个主编,因为工作质的原因,这个编辑的岁数也是远小于社里平均水平,而且对于岛国某些方面的文化,也是深有研究,现在听到葛黎高力的呼吁,马上就连连点头。

    一群人瞬间就分化成了两派,这让罗戈生出些队伍不好带的郁闷,于是胖总大手一挥:“都不得了了是吧?工作的事情都没个影儿,就都想着要去哪里玩儿了?”

    老板发了话,不管是“用身心服务于领导”的薇安,还是阳一出版的两员悍将,都讪笑着打住了话头,老实闭上了嘴巴。

    然后就听到罗戈小声问杨一:“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要哪里去找这样的地方。”

    一票人立时就竖起了耳朵,能让游遍全国的胖总也动心的地方,能是何等的旅游胜地?起码也不会比银座涩谷之类的去处差了吧

    而杨一又会老老实实告诉他们,自己跟罗戈提到过的地方就是援/jiā旅店吗?

    “配合讲谈社的宣传活动,也就是两天的时间,完了我们去东大寺,平安宫还有岚山转转,现在的樱uā正好。”杨一侧头看着默然不语的苏晚,虽然是告诉nv孩自己的决定,而不是征询她的意见,不过杨一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苏晚是一定不会反对的。

    那就干脆一些,为两个人选个最好的度假地好了。

    “看樱uā吗?”苏晚一堆清亮冷冽的眸子,这时候也难得出现了一丝mí离,脸庞微微有些发热。不管以前如何孤陋寡闻,但是现在的孩子们对于岛国的樱uā,多少还是有所耳闻的。而且抛开其他杂七杂八的个人看法后,光就景è本身而言,赏樱uā也是绝大多数nv孩子难以拒绝的漫。

    而且还是和自己意中人一起看樱uā,其中的意义就尤其深刻了。

    苏晚嗅到身边男孩的气息,那是带着些香皂清香的气味,在经过了接近三个小时的空中行程后,依旧清新如朝然后这样一个自己很在意很在意的男孩,重要程度不下于母亲的男孩,居然主动开口,要和自己去看樱uā。

    这算是,约会吗?

    ……

    下了飞机,从通道走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讲谈社的接机人员,并非这些人有多么耀眼,说实话藤冈策的个子就算是以岛国平均水平来说,也是放到人群里就很难被发现的那种,而他身边的人杨一又不认识,就更不可能认出来了。

    让杨一最先注意到的,是通道口上两片攒动着的人头,不少人还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上面的字杨一不认识,但是苏晚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

    显然,这就是苏晚在岛国的铁杆了。

    一般来说,像《云荒》这种销售火爆的漫画,肯定都是有着自己的铁杆团队支持的,如果苏晚不是外国人,现在来接机的粉丝人数可能还要多上一倍都不止。

    但即便是眼下这种情况,这一百多人的团队在看到苏晚出现后,那种陡然爆发出来的欢呼,还是引得几个机场保安立马就赶了过来。

    “罗君,杨君,真是辛苦二位了,苏晚小姐,旅途辛苦,真是抱歉了。”藤冈策上来就是挑不出半点儿病的鞠躬,让杨一也是无语,这厮在自己的地盘上,比在越州的时候还要恭敬许多,这是主人翁意识呢,还是因为怕被竞争者在社里挑刺?

    而且云野弥也跟在身边,这厮能够完全无视,还真是先公后i,一点儿规矩都不肯坏掉。

    “还好,其实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旅程,到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罗戈呵呵笑着,然后很隐晦地对杨一挤眉眼,因为不远处那些支持者们举着的牌子上面,除了日语之外,居然也有几块印着中文字样的白布条。

    嗯,上面写的都是很正常的支持标语,譬如说“苏晚殿下,我永远爱着您”之类。

    而这时候,藤冈策还很没眼力价地凑上前来:“那个,苏晚小姐,您看是不是可以对您的支持者说点儿什么,这些人可都是从静冈,爱知,甚至是近畿地区过来的粉丝呢,最厉害的是还有两个鹿儿岛的家伙,那几乎就是穿越了半个岛国啊。”

    苏晚的表情是……毫无表情,至于心里面,更是一片茫然,对于一个除了越州之外,就只知道北上广三大都的三无nv生,想要她明白岛国的地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藤冈策也算是问错了人,她身边的重生男才是拿主意的人,而且杨一也很清楚,苏晚现在要是能够主动一点儿,并不需要如何放下身段和人打成一片,也就是过去说两句感谢的话,然后顺便动动笔签几个名,就能够把这些铁杆感化为狂信徒了。

    是狂信徒不是虔诚信徒,对于御宅文化领先国内好几个档次的岛国来说,不可能存在后者那种理智派。想想两个从鹿儿岛赶过来的账就知道了,放在国内,家长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有这种想法,打断一条ui圈禁起来都是好的。

    “随便说两句吧,不用管他们听不听的懂你就当这些人是你家后院里的番茄,南瓜也行……”杨一笑眯眯地给苏晚支招。虽然nv孩子有过不少签售会和被采访的经历,但是现在是远在家乡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苏晚难免还是有了些紧张的情绪,只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来而已。

    “杨君……”藤冈策颇为尴尬地看着杨一言又止,重生男教唆的这些话,其他岛国人听不懂,但是对于撞负责对外版权的副部长来说,要明白一点儿都不困难。

    杨一脸è丝毫不变,转过去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嗯?怎么了,藤冈先生有什么事情吗?哦,您放心吧,我给小晚做工作呢,她第一次出国,还有些不习惯。”

    其实副部长大人实在是很想吐槽这个蛋小孩子一番:就是因为你在给苏晚小姐做工作,我才担心的

    不过现在讲谈社和阳一文化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别说杨一把他的同胞说成是番茄南瓜,就算是更加让人尴尬的言论,他也只能当做没有听到才行。

    那边一群人已经自发地刷上了群体狂热buff,最开始还井然有序的队伍,渐渐就不成样子起来,小声而嘈杂的议论和低呼,也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叫喊,如果不是周围有保安来回梭巡着,只怕这些人制造出来的噪音还远远不止如此。

    而当他们看到心目中的神nv苏晚,在一群人的陪同下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ji动的情绪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无法抵御的超级病毒,瞬间传播开来。

    “噢噢噢噢噢噢是零殿下”一个举着“进呈御览”牌子的胖宅首先突破了分贝限制,只不过杨一觉得有些郁闷——你丫要给我家晚丫头御览什么东西啊?御览你这个胖子?

    然后重生男的大脑就不够用了,练成了一片的欢呼响了起来,小小百十人的队伍,居然掀起了狂涛怒澜一样的呐喊。

    只为了迎接“零天使”的到来。。
正文 275.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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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查

    “呵呵。网 ”藤冈策很是无奈地扯出一个国际通用表情,然后小声对苏晚提出自己的意见:“那个,还请麻烦苏晚小姐,稍微给人一种觉得亲切的感觉。当然,这只是建议而已,苏晚小姐您看……”

    藤冈策和杨一陪同在苏晚身边,两人都现了v孩微微有些神思不属,担心出了岔子的藤冈策就赶紧偷偷提醒道。

    “嗯?那个……”旁边的杨一倒是有些不同意见,比起这个和苏晚只是泛泛之jia的讲谈社中层头目,重生男对苏晚的了解无疑更加深入的多。这个丫头又不是什么娱乐明星,现场调控情绪的能力基本等于零,指望她能在这种突的场合下憋出笑,大抵要等到异恋被宣布为邪/教的那一天。

    而且考虑到大和民族的特

    杨一倒是有他不同的看法,不过这时候显然不是扬民主的时候,所以他只能对藤冈策摆摆手,然后对苏晚叮嘱道:“什么都不要管,你平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觉得这些七八糟的活动得你不开心了,甩脸子都可以。”

    藤冈策险些被噎的喘不过气,一连声的“你你你……杨君……”还没说出来,就被杨一和苏晚落下两步。

    而苏晚自然也没猜到杨一的打算,还以为男孩一心为自己着想,心底涌出轻微却真实的温暖感觉,仿佛幸福就在手边触手可得一样。而因为心情的愉快,让她的脸蛋上也多了几许的明媚,如同冰峰上落下了清澈的阳光一样。

    你这……杨一顿时无语,他的本意就是让苏晚按照自己的子来,面无表情的漫画姬,这绝对是一个让不少岛国御宅族们很上套的设定。认真而严肃地互动,一丝不苟地签名,但却偏偏板着个脸,绝对会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只要苏晚的实际行动,让这些支持者们感觉到了诚意,那么表情之类的东西,反倒是可以从苏晚的一个天然缺陷,变为让人眼前一亮的加分点。

    好在苏晚不太习惯感情外所以那种内心的喜悦也只是一闪而逝,就恢复了平日的冷清,然后在一群人的陪同下来到了她的支持者中间。

    “哎哎,杨君,苏小姐”藤冈策因为深处侧面,又落后苏晚半个身位,所以没有捕捉到苏晚脸上的细微表情,看到两个蛋真的就这么迎了上去,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如果不是他身为主人和邀请者,嘴里肯定是会蹦出八嘎之类,能够准确表达他内心感情的词汇。

    “记住了,不用说什么,也不用给好脸è看,就当自己是在完成工作,所以只要敬业一些就行了,不用非要假装热情。”杨一再次嘱咐了一句后,也很自觉地落后苏晚一步,把舞台全都留给了v孩一个人。

    “杨君……”某个小个子岛国男人咬牙切齿。

    “啊?”杨一茫然回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让藤冈策在无力吐槽的情况下,很快找回了应有的理智。

    “没什么”副部长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然后拉过自己的助理,小声而快地jia代着什么,对于危机和突事件的公关,他们讲谈社虽然不可能像某些娱乐公司那样反应及时,可也有着自己的应付手段。

    藤冈策现在jia代下去的,无非也就是一些准备救场的措施罢了。

    不过让他大跌眼镜儿的情况出现了,似乎这些读者并没有因为苏晚的表情,那种僵硬漠然的表情而有什么不满,反倒是一阵接一阵的轰然惊呼,不停地在藤冈策耳边炸开。

    “哇噢零殿的真人比海报和照片还要冷酷啊”

    “卡哇伊卡哇伊……喂,你这可恶的家伙,干什么要拍我的头”

    旁边的眼镜儿御姐不满地瞪视过来,丝毫不惧怕胖宅的怒火:“你这个白痴,零殿的形象能够用什么卡哇伊来形容吗?这种用来形容无知小v孩的词语,只会玷污了零殿神秘高贵的气质”

    被o1了后脑勺的胖宅一怔,随即就心悦诚服地重重点头:“哈依,您教训的太对了果然就是这样,的确是神秘高贵的气质啊”

    随后就转过头去,加入了一群人的无意识欢呼:“零殿板载,零殿赛高”

    藤冈策立刻就愣在了原地,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冷酷地对待着自己的粉丝读者,却得到了让人眼红的拥护……不过马上他就明白过来,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是除了最开始依照岛国的礼节鞠躬还礼之后,苏晚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无比认真地给这些人签名,神态严肃到近乎于虔诚。

    其中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某个签名,然后在笔记本上翻过一页,又再次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名字。

    这种态度,立刻就赢得了一群本来就是死忠们的爱戴,如果稍微加点儿洗/脑程序,怕是不少死宅们就要抢着来做零殿的忠犬了。

    “您好,零殿,我是从鹿儿岛专程赶过来拜见您的,可以拜托您在这里给我签个名吗?我们那个村子的孩子,可都是您的忠实读者呢”

    旁边安排在苏晚身边的一个翻译,其实也不是岛国人,而是一个在东京留学的大学生,闻言就给苏晚介绍:“这位是从鹿儿岛专赶过来的,他们那个村子的孩子,可都是苏小姐的忠实读者”

    苏晚不会明白鹿儿岛到东京的距离,不过旁边还有杨一,重生男就笑着补充道:“人家很远赶来的,也就差不多是从越州到帝都的距离,而且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渔民吧,那就只能是做新干线过来,啧啧,**个小时呢。”

    大和民族这个奇怪的族群,杨一不一定有什么恶感,但是肯定不会太有好感,也就是把这些人当成是合作伙伴——比如讲谈社,藤冈策之流;又或是看做自己的提款机,日后阳一文化的经济来源地——就像眼前这些苏晚的支持者们。

    不过在这些人中间比较起来,对于眼前这个又黑又瘦,背包上还带着一股海腥味儿,甚至还有几块盐渍出来的白印的家伙,杨一还是很看得顺眼的。再说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为了钱,就对一切事物都冷心冷面的家伙。

    所以扫了这个鹿儿岛渔民一眼后,杨一很大方地冲着那边努努嘴:“你要是不反感的话,可以和他合个影什么的,这家伙心也ig诚,来一次不容易呢。”

    旁边这个临时聘用的大学生,倒是把杨一看了再看,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初高中生模样的小孩子,居然也对岛国这么熟悉,就连在这里留学三年的自己,现在也不敢说就知道鹿儿岛到东京都的距离,而两地之间的新干线,就更是不可能去乘坐了。

    “这位同学,你也是在这边留过学的?”趁着苏晚过去合影,这个翻译就低声对着杨一笑问道。他以前也不是这种格,只不过来了国外以后,才现碰上一个说着汉语的同胞是多么的亲切。要是杨一也是过来留学的,倒是可以认识一下。

    这个小家伙表现的很是沉稳,也有几分见识,倒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

    “啊?我”杨一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留学生好奇的模样,摇摇头一笑:“我这不是跟着我们公司过来的么。”

    “你们公司?”留学生刘彦回头扫了一眼等在一边的阳一文化众人,一边怀疑地呵呵笑着:“不是吧小同学,这个可是阳一文化我虽然在国外,也是听说过这家公司的,这半年声势搞的很大,你看连岛国的传统强势行业动漫,都被他们a了一脚进来……”

    剩下的话,刘彦就吞回了肚子里面。虽然只是对着一个小孩子,他也不愿意把话说的太过伤人自尊,只是脸上那种好笑的神情,还是显而易见的。

    “哦?我们公司的名字都传到岛国的留学生这里了?”杨一对刘彦的怀疑表情视而不见,反倒是颇感好奇地追问起来。如果是acg众知道阳一文化倒是不奇怪,可在这里的留学生们总不会人人都是动漫爱好者吧?要是连这个非受众群体都知道阳一文化的名字,那就很能说明一些问题了。

    很是腹诽了杨一两句,刘彦虽然还是不相信杨一的话,认为重生男多半是这个公司高层的亲戚之类,因为喜欢acg文化,这才跟着一块儿过来,不过杨一的问题也算是戳到了他的g点,立时就用一种内行人的口气,略显得意地给杨一“点拨”道:“你是不知道,这位苏小姐,眼下在岛国可是个热话题,她的那些漫画我们大部分留学生都看过,除了那些只知道打工和学习的家伙们。”

    杨一就点点头,任何国家和地区的留学生,只要不是拼了一口气,把留学当成是人生唯一出路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被当地的文化影响。这种影响放在岛国,那就是无法避开的动漫、动画和游戏这个话题。

    “一开始我们也不知道啊,我过来的时候,除了学习打工,有空也会玩儿一些p游戏,看看新番什么的……哦,新番就是……”

    “我知道,我知道。”杨一赶紧接口,科普这种东西,还是能免则免了吧。

    刘彦这下愈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眼前这个小家伙,肯定是阳一文化里面哪个高层的晚辈,喜欢岛国的这些东西,这才借机跟了过来。却全然忘记了苏晚的年纪也不过如此,以及刚刚杨一随便说句话,本应是中心的那个v孩就乖乖照做的细节。

    看到杨一对于一些基础的东西都很清楚,就继续道:“后来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我一个朋友出去找一款版游戏……”

    随即他就为自己的耿直而后悔了,因为杨一的眼睛里,散出来的分明是古怪而又略带鄙夷的光芒。

    吗的,这么个小屁孩儿,也知道版是什么意思?国内的信息资源什么时候丰富到这种程度了?

    不过杨一不说话,他也不好意思主动解释什么,那样未免也太yù盖弥彰了,于是假装天气很热地扇扇手,又敞开一颗领扣,继续回忆道:“本来是去电玩特è店的,然后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却看到在宣传什么华夏传奇漫画姬,堪比《十二国记》的中土原味文化之作什么的,于是他一好奇,就进去看是怎么回事……然后,然后买电玩的钱就变成了《云荒》,还带动我们大半个公寓的留学生,都成了苏晚小姐的读者。大部分的留学生,都是因为广告宣传,才注意到这本漫画的吧。”

    刘彦这么一说,杨一倒是有了几分明了,什么华夏传奇漫画姬的,换成国内的习惯说法,就是美*v漫画家,有了这个名头,的确是很容易勾起中国留学生的兴趣。

    至于那个《十二国记》,亦是有着其思想深度的一部作品,而且那部漫画的世界观,倒是和《云荒》系列有几分相似。

    不过毕竟是岛国作家的作品,即便有着相当程度的内涵,可是总让人感觉格局有些不够。但这不是杨一关心的东西,他关心的只有《云荒》的销量,而不是这种充作噱头的广告。

    “那你们很多人都买她的漫画吗?”杨一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刘彦几乎没怎么多想,就耸耸肩膀:“本来就喜欢漫画的人,那都是一本不落;其他的也有因为《云荒》而下水的,也有虽然喜欢,但是只从别人那里蹭书看的家伙。”

    “你呢?”

    “我?”刘彦一怔,随后很鄙夷地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听说是给苏晚小姐做翻译,我才懒得过来呢,我家里又不缺钱,这是因为自己的兴趣爱好。”

    杨一的口气,总是让刘彦觉得自己在面对一个学长,甚至是实习公司的社长之类的人物,但是偏偏只是个小屁孩,这种现实于心理触觉的反差,让他觉得实在很是不爽。

    “你也是小晚的粉丝?”杨一颇感好笑地看了看刘彦,这家伙最开始的表现还是很矜持的,也没有一见面就扑上去大喊v神之类,倒让他看走了眼。

    刘彦本来就心中忿忿了,现在听杨一很是随意地称呼苏晚为“小晚”,一下子也有些小郁闷了,不过又是他的客户,总不能因为称呼问题就做出些不礼貌的行为吧?

    于是他干脆闷闷地转过身去,不准备搭理杨一了,要不是苏晚根本不需要和拥趸们语言jia流,他现在绝对会跟到苏晚那边,以此摆脱这个讨厌的小屁孩儿。

    自己一开始怎么会觉得这小孩儿ig不错呢

    这时候,后面的薇安凑了过来,小声询问杨一的意见:“杨总,讲谈社本来给我们安排了宾馆,不过罗总的意思是大家难得出来一次,就选个好点儿的地方,当是福利好了。”

    “嗯?难道讲谈社安排的住宿地点不行么?”杨一疑道,既然是讲谈社方面一再出邀请,那就怎么也不应该不招待好自己这一行人啊

    旁边的刘彦脚下一软,差点儿就跌了个屁墩,自己刚才是幻听了吧,一定是幻听了吧

    “不是,讲谈社安排的是东京大都会饭店,但是罗总的意思是去东京全日空洲际酒店,听说那里更靠近市中心一点儿。”薇安低声解释着,不过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在场,她也不好说清楚,那个胖厮是听说了后者位于六本木夜生活中心,这才坚持要去那里的。

    杨一倒是无所谓,虽然要是由自己选择住宿地点,那么肯定就是大老板二老板埋单,不过这次出行也就是两天的公干,其余时间一样是自己掏腰包。这么一想,他也就很是无所谓了,随意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后,就回道:“那就罗哥决定好了,我无所谓的。”

    等到薇安过去复命,刘彦才又重新打量起杨一,直到杨一回视过来,才慌忙转移视线。

    “怎么了?我哪里不对吗?”杨一很是玩味地笑问道。

    “不……不是。”刘彦连忙摆手,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也太没出息了点儿,就又不甘心地追问了一句:“刚刚这位小姐,她叫你什么,你的名字是不是叫杨zg,就是棕树,祖宗的什么zg?”

    杨一很遗憾地摊了摊手:“不好意思,薇安叫的是杨总,总经理的‘总’,而且我的名字叫杨一。”

    “那你……你岂不是……”刘彦已经有些口干舌燥了,要不是刚刚那个妩媚却不失jig干的小秘书,满脸毕恭毕敬的表情,他就要把杨一当成是二世祖之类的纨绔了。

    但是看那个v秘书的态度,显然自己的想法有些一厢情愿。

    杨一继续遗憾地点点头,一点儿都不觉得刘彦的表现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反倒是感慨自己。

    像刘彦这样天真无邪,**无极限的时光,自己已经是一去不复返了啊。

    如果刘彦是个v人,那么她现在多半就是腰软,可是他不是v人,于是很不出意外的1i软了——并不是害怕杨一本人,而对于自己搞砸差事的不满和……些许的委屈。

    这可是自己第一份有分量的兼职啊,怎么就一不小心就开罪了老板呢?

    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啊中学生跑来做老板什么的,真的大丈夫吗?f

    【……275.探……】a!!
正文 276.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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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夕

    撇过去在留学生面前有意无意秀优越的杨一,苏晚和她的那些粉丝们,倒是ā流的很是不错。网

    其实也不能说是ā流,因为根本就是那些粉丝和支持者们单方面地表忠而已,苏晚要做的只是签名,不停地签名,除此之外连笑容吝啬丢出来一个。不过还别说,nv孩这种凛冽冰冷的样,配合她一丝不苟的认真态度,反倒让支持者们愈发的狂热起来。

    “其实,苏小姐要是转行到艺能界发展,我觉得肯定会更有前途。”刘彦这时候也慢慢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人生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意外,杨一就算是国家领导人,也和他没太大的关系,总之对于临时翻译刘彦来说,干好眼前这一票才是最最重要的。

    “艺能界?”杨一眨眨眼睛,对于一些翻译体的词汇,有时候他也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刘彦赶紧解释:“大致就是我们国内说的演艺圈,不过其涵盖的范围可能更广泛一些……”

    刘彦还没有说完,就马上很敏感地闭上了嘴巴,他觉察到眼前这个少年的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凶光。

    不对啊这个小子怕不止是阳一文化的b这么简单吧,除了这个身份之外,一定还和这个美*nv漫画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出于男人的直觉,刘彦立刻就觉察到了某些极为微妙的气氛,立刻打住了话头。

    这时候苏晚也签名签了十多分钟,几乎满足了一半粉丝们的愿望,那边讲谈社也有工作人员开始出面劝阻这些狂热的读者,因为随着场中气氛的升温,越来越多的零散í们开始围聚过来,等待签名的人数几乎就没有减少。

    在好一阵解释后,讲谈社的外勤们开道,阳一文化众人则把苏晚围在中间,而nv孩的支持团体则是在身后拱卫着,浩浩一群人走出了机场大厅。

    甫一lù面,眼前的情景就把连带杨一在内的一群人,给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哪怕是见惯了大小场面的罗戈,重生而来的杨一,也是连连抬手遮住了眼睛。

    亮成一片的闪光灯,把微昏的黯蓝天幕映成了童话国度,到处都是银白è的耀斑,是星辰如怒的世界。

    无数的媒体,看不到空隙的人海,聚光灯下的每一张人脸,都变成了白晃晃的颜

    这是什么?大熊猫来岛国展出么?杨一眯着眼睛看向藤冈策,不用说肯定是讲谈社的手尾,要不然怎么可能来这么多新闻记者就算苏晚的漫画再怎么火爆,身份再怎么特殊,也不可能招来这种程度的目光追逐。

    粉丝也就算了,也就那么一二百人,但是新闻媒体的人数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这就让人受不了了,按照一个摄像记者和一个文字记者的配置,就是超过半百之数的镜头,难怪场面这么吓人。

    “的确是事先和媒体那边沟通过,但是没有想到……”藤冈策这时候也是满头大汗,其实4月份的东京都,傍晚的气温异常清爽宜人,可一旦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强势参观,怕是任谁都控制不住自己汗腺的分泌。

    “现在苏晚小姐不说几次是不行了,杨君”藤冈策又用商量的口气小声建议,说实话这种场面是他也没有预计到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岛国本土还没有一个漫画作者,能够享受这样的待遇。

    可是苏晚是一个外国人,又是美颜冷面的少nv,而且作品大卖,这些因素加在一起,造就了御宅族们的瞩目,也就说得通了。

    杨一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既然这一次是为了捞钱而来,那么正主儿表示一下也是理所应当。在媒体面前扮三无少nv,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用更好的作品来回报你们的支持”苏晚微微鞠了个躬,又谋杀了无数的菲林。nv孩站到场中央说这句话的时候,用的是日语,刘彦紧急翻译,然后用汉语发音一一标注,抢记一句话而已,并非难到逆天的任务。

    这句在本地主人们听起来发音怪异的话语,却再次把气氛推向一个新的高在娱乐圈里,很多来到国外的明星都会用这个招数,简单又实用,是收买人心的不二之选。现在杨一照搬过来用用,效果的确很好。

    “呃,这个是……”

    “零殿赛高,零殿板载”一群六十岁上下的大叔大婶……准确说因该是爷爷nǎnǎ们,一个个头绑布条,举着nv孩的大幅宣传海报,正中气十足地齐声呐喊着。

    阳一文化一群人立刻就思密达了,如此富有青n活力的老人们,还真是伤不起啊。就看他们上蹿下跳的样子,活到八十岁妥妥的。

    其中一个一个老头子的脖子上还骑了一个五六岁上下的小孩子,胖嘟嘟的煞是可爱,不过这个小家伙用稚嫩的嗓音叫出来的话语,杨一觉得一点儿都不可爱。

    “旦那,请和我结婚吧”

    噗杨一知道岛国在某些方面十分开放,不过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子,冲着大他整整一轮的大姐姐喊旦那什么的,真的大丈夫么?某些基本的日语常用词,杨一还是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阳一文化一群人也是面面相觑,不过碍于杨一在这里,一个个只是肩膀耸动的厉害,总算是憋着没有笑出声来。

    讲谈社派过来的员工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句话翻译给了他们。

    擦,能够培养出这种è魔小孩子的老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人,看吧看吧,那个老头儿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得比他孙子猥琐多了。

    “他们是我们国家的左派,甚至有些人就是赤军出身。”藤冈策赶紧给阳一文化的外宾们介绍道,要不然被人家误会自己国家都是怪老头儿,他自己也是脸上无光。

    这么一说,杨一倒是恍然大悟,六十多岁的年纪,算起来正好是岛国红/卫/兵的那一代人,因为国家放弃了对岛国的战争索赔,北极熊给两国带来的共同压力,相近的文化,然后又恰逢岛国学生运动风起云涌之际,所以那时候很多岛国人对华夏充满了好感,算得上两国之间极少出现的热恋期。甚至有一本描述两国联合抗击北极熊的小说《封锁岛国》,在当时还畅销一时。

    后来随着华夏与西方世界的接触,以及改革开放大幕的拉开,赤军这个组织也走向了最后的时光,不过除去那些最极端的一小撮外,也有不少偏左或者是亲华夏的学生从狂热中清醒过来,然后……然后就成长为了眼前这一群老头子们。

    按照后世的说法,这些老家伙们也是人不中二枉少年了吧?杨一很是小人的腹诽着。但是对于这些老家伙们对于华夏文化的热爱,他还是很有几分成就感的,就是嘛,总是沉溺于自己那点儿小世界小格局多没有意思?

    岛国总是把āā、喝茶、技击称作是ā道、茶道、剑道,不管是什么东西,总要带上一个“道”字,似乎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就被赋予了神圣的è彩。但是在华夏,除了无数前贤追求的大道之外,这些东西也只能称之为“术”或者是“艺”而已。仅此一点,就能看出来两个国家,两种文化之间的格局与气度。

    至于各自的文化流传至今,还保存了多少,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不过眼下最最重要的,似乎是怎么样解决那个让人讨厌的小屁孩子啊因为他还在自家爷爷的脖子上兴奋地大喊旦那旦那。

    旁边已经笑翻了一群人,可是那个老头子不禁不害臊,反而把自家的小孙儿举得更高了些,也不怕闪了他的老腰。

    现在的焦点已经不是苏晚一个人了,而是苏晚和这个岛国委琐小屁孩的互动。

    郁闷的只有杨一一个人,其他人的脑海里大都是“童真”、“卡哇伊”、“太有爱了”之类的感言,一个学前班小孩子对异国美颜漫画姬的表白,多好的新闻素材

    “嘿嘿,小一,上去和这小屁孩来一场男人间的决斗吧,我看好你哦”罗戈在旁边火上浇油,刘彦现在不靠着杨一站了,他和重生男中间隔着一个罗胖子,也没忘记自己同声翻译的职责,就连无关人等的起哄,也被他一句句n准地翻译了出来。

    杨一不动声è地乜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深知重生男脾气的罗戈又怎么会遂了杨一的心,马上侧过身拍拍刘彦的肩膀:“好好翻译,一句也别漏了,回头工资加倍”

    因为只是普通的同声译,并不涉及到某个专业领域,所以讲谈社给刘彦开出来的工资是1800円一小时,罗戈现在承诺工资加倍,那就是一个小时3600円。而且既然是推广宣传活动,那么八小时工作制也是不适用的,也就是说,这两天的兼职下来,他就可以从讲谈社和罗戈这里领到8万円以上的报酬。

    这种好事拒绝了就是傻子,8万円,一个月的生活费那可是绰绰有余了。于是在金钱的下,刘彦很果断地选择了出卖杨一,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当一个人被广大人民群众孤立起来的时候,不用怀疑,他的下场肯定是悲剧收尾,而杨一当然不会是个例外。那个小屁孩子到最后还是如愿地在苏晚的脸蛋儿上亲了一把,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一群粉丝们的欢呼声,里面还夹杂着倒冷气和嗨到极点的尖叫。

    不少中二少年们那个羡慕嫉妒恨啊,不过当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家伙鼓起勇气上前,表示了也要“零殿抱抱我要抱抱”的愿望后,收获的却是一个北冰洋极光般的冷酷眼神。

    但是由于nv孩最开始极具个人魅力的表现,周围的粉丝们并没有表示什么不满,反倒是拔高了尖叫,觉得这个样子的零殿下简直是太酷了,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感。

    当然,这样的情况就最好不过了,像这种情况,就算是讲谈社的工作人员们也不好表示明确的反对,毕竟只是一个拥抱而已,也算不上太出格。

    安抚了远道而来的支持者们,然后在众多镜头和目光的追逐下,阳一文化众人上了讲谈社安排的豪华大巴。

    东京全日空洲际酒店,一夜无话,事实上刚刚下了飞机,即便是岛国和华夏的时差不大,一行人还是感觉到了疲倦之意,而且刚刚又被支持者和媒体们围追堵截,应付起来也是颇耗心力的一件事情。

    第二天,藤冈策就带着这次签售会的主策划浅草岸本,早早来到了酒店之中,这一次的签售安排在东京皇居前广场,东京都的千代田区,距离全日空洲际酒店并不远。

    只从地点的安排上,就能看出讲谈社对于此次推广活动的重视,东京皇居前广场在岛国,就相当于华夏人民广场的存在,在这种地方开展商业活动,其中需要打通的关节之多,难度之大,都是可想而知的。

    所以浅草和藤冈两人即便早早就安排好了活动计划,而且前者本就组织过不下好几十个场次的作家签售会,可这一次的皇居前广场签售,依旧让这位充满艺术家气质的长发男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

    “这就是贵方的计划么?”罗戈先看了看藤冈策带过来的活动安排,然后很有自知之明地递给了杨一,身边有这么个n通推广营销的天才儿童,功力全都在人际关系上面的胖总,自然是不会费的,也丝毫不打算越俎代庖,能者任其劳嘛。

    “是的,这份活动安排,是我方n心准备,反复推敲了半个多月的产物,虽然不敢说尽善尽美,不过也的确是很用心很努力的结果了。”浅草岸本微微点头,他深知社里对这一次活动的重视,所以在各个细节上也是下足了功夫。

    杨一很认真地看着这份计划,内容繁复条目明确,的确是当成了非常重要的问题在对待。但是再深入总结一下,不就是几点几分要做什么事,和读者的互动要如何展开,各个小组的工作人员要如何配合么?

    说好听一些,这就是细致,说的直白一点儿,那就是死板教条。

    而且把一个签售会的计划做成大项目推广,有这个必要吗?就算一条条准备的再怎么详细,就能概括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杨一随手把文案搁到了桌子上,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下肢,都是罗戈这胖子作怪,说什么入乡随俗,要体会一下岛国的民居风情,所以让酒店服务生撤掉了椅子,换上的是榻榻米坐垫。

    “这样吧,我个人觉得这一份计划有些……”杨一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想让合作者感觉太过于难堪:“稍微有点儿拘泥了,毕竟那些疯狂地读者们会做出什么事情,这也是我们很难估计到的。”

    藤冈策闻言顿时就想起了昨天刚出机场时的场面,虽然不是艺能界的明星,但是这个忠实读者们的热情,和那些明星们的后援团也相差仿佛了。

    藤冈策没有异议,浅草岸本自然也是不好说什么,两个日本人对视一眼后不置可否,等着杨一接下来的意见。

    杨一也毫不怯场,很悠然地从背后拖出来一个小箱子,打开后推到讲谈社二人组面前:“二位觉得贵国的那些漫展活动上,各种的表演怎么样?”

    这当然是各种漫展活动上必不可少的环节,能够有效的带动气氛,不管是官方半官方团体为了取悦御宅受众的职业表演,还是死宅们的自嗨,都可以说是活动上的抢眼风景线。

    然后再看看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眼睛里生出了一种名为惊喜的明悟。

    “杨君是打算,让苏晚小姐……”藤冈策不顾有些失礼的表现,瞪大了眼睛,身体前驱直视着对面的少年。

    杨一好整以暇地耸耸肩膀,尽管这个动作和他的坐姿不大搭调,但是在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看来,这确是潇洒之极又自信之极的表现:“是啊,这里我们带过来了两套装束,不过到底是鱼蛮儿,还是越青丘,还要请两位给点儿参考。”

    临走时杨一和罗戈跑遍了越州的大街小巷,终于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巷子深处,才找到了老一辈人口口相颂的大师傅,做了四十年裁缝的靳老爷子。

    因为是苏晚将要参加的是签售会,而不是某个漫展的,所以两套衣服还不能完全参照漫画上来,那样就显得过于夸张了点而不是很庄重,这和签售会的氛围还是有些不符的。**卖的全装扮,只会给读者们留下过于轻浮的感觉,持此之外别无益处。

    属于自己的丫头,杨一能让苏晚出去卖么?

    因此杨一和老师傅一起合计了两个晚上,苏晚作为漫画主笔,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才有了眼前这两套既充满了古典华美,又不失庄重大方的“半”服饰。

    有了这两套服饰,苏晚即便是什么都不做,只是穿上它们然后静静坐在那里,就足够成为今天皇居前广场上万众瞩目的焦点。f

    【……276.前夕……】!!
正文 277.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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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场

    每个人的童年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是这种独一无二里面,也可能掺杂一些某个时代特有的共

    譬如国内七十年代中后期出生的那一群孩子,对于阿童木的记忆多半比日后出现的火影印象更深,而八零到八五的“前八零后”,更喜欢的是圣斗士和七龙珠,八七年之后的“后八零后”,可能对名侦探柯南,eva等作品更加耳熟能详一些。网

    但是对于今天来到皇居前广场上的这一群读者来说,除了《云荒》这部系列漫画之外,漫画的作者,被冠之以零殿,零天使等称号的苏晚本人,也会成为他们生命中难以忘却的经历,任由时光荏苒,可是多年以后从斑驳发黄的记忆中翻出这些画面的时候,会感动依旧。

    其实只要稍微比较分析一下,就能得出这么一个结论——那就是漫画中的人物,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比作者本人更加令人感动,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结论。毕竟让人代入的,让人感动的,让人思绪翩飞情不能禁的,都是那些漫画作品中的人物和故事,和创造出这些人物故事的作者却没多大的关系。

    当有人想和哆啦a梦一起冒险的时候,谁会想到藤子不二雄这两个蛋?当有人因为湘北的问题少年们对梦想的坚持而感动,因而踏上篮球场的时候,谁会有兴趣去挖掘井上雄彦的个人资料?

    除了极少数狂热粉丝,以及那些漫画界的新nèn作者们,大多数的普通读者,对作品的关注度绝对超过了对作者的关注度,这是显而易见的一个事实。

    但是在杨一的大胆尝试下,今天赶到皇居前广场的《云荒》读者,即便不是极少数铁杆到了极点的家伙,却也都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苏晚,投向了这个樱uā树下灼灼其华的nv孩。

    漫画的签售会不是漫展,不是御宅一族互嗨的jiā流会,最好能把气氛控制在一种相对的热烈上,但又不是追星一样的疯狂,其中的“度”不能不说很难把握。

    但是杨一只用了一套jing心裁纸的“伪”服装,就完美达成了预期中的效果,甚至还要远远地超出预期。

    四月明媚的阳光如水,淡云微抹,层翠如描,有南来的风轻柔地侧身而过,熏人的un意带落满树缤纷的uā雨。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临时的舞台,背景是掩映在层层青松垂柳之下的皇居白楼,而及膝高的舞台中央,那个一身素雅青衣的nv孩子,就这么莹莹坐在那里,伊人皎皎,陆离芳华,独立而遗世的气质犹如空谷幽兰一般,让人的目光根本就无法挪移开去。

    此时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等一干讲谈社的jing英们,是在感叹杨一的手腕之高超,而被人视作天才儿童的重生男本人,则是赞美着靳大师的jing湛裁缝技艺。

    “喂喂,八嘎,不要挡住我的镜头啊”

    “岂可修,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有问题,非要站到我的背后,难道你这个蛋就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吗?”

    “马萨卡这是……这是……”

    悠远的曲调中带着淡淡的惆怅,这是杨大剽无耻抄袭而来的曲子,后世中霹雳布袋戏中,龙风悦啸龙居的曲子,糅杂了轻快和沉重的矛盾感觉,却让人情难自禁地沉醉在音乐之中。

    不得不说,岛国人的天中充满了伤un悲秋的因子,很多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的家伙,可能背地里会为了樱uā随风飘逝而感怀。当然,他们是把这种情怀看成是一种美学,一种伤势之美。

    对于岛国人的这种民族特杨一概括为两个字,极品。

    不过是不是极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正演奏着的这一首龙风悦,明显瞬间就抓住了那些读者们的心。青衣少nv,漫天飘逝的樱uā,明亮天幕下的斑驳影子,充斥着鼻腔的是植物的芬芳气息,耳边回响着舒缓优美让人沉静下来的音乐……

    如果不是矗立在皇居前广场周边的现代化建筑,让人几疑自己做了一个久久不愿醒来的梦,而且这个梦境是如此的安宁美妙。

    “怎么样,浅草君,这首曲子据说也是杨君亲自谱写出来的,是不是有几分久石大师的风采。”

    “啊?曲子也出自于那个孩子之手么?”沉醉于音乐之中的浅草岸本吃了一惊,又舍不得错过哪怕一个节拍,闭上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后,才歪着头一板一眼道:“因该说是两个风格,这首曲子,雅人深致,就像是人们心底潜藏着的、那一抹哀而不伤的幽远情思。格局,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旋律重复,却让人感觉如同置身旷远天地中一样。”

    藤冈策眼见这个昨天还对杨一一再质疑的同事,此时的评价如此之高,也不由得摇头好笑起来。

    除了同样感慨杨一这小子的早慧,更让他欣慰的是浅草岸本心悦诚服的态度,毕竟阳一文化是自家出版nv皇钦点的合作对象,合作双方貌合神离绝对不是好事情。

    “怪不得,藤冈前辈会对这个小孩子如此看重,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请您接受我的歉意。”浅草岸本很干脆地对着藤冈策鞠了个躬,昨天虽然被杨一拿出来的两套服装所惊但是杨一对他那份活动计划书的否定,让这个讲谈社的jing英亦是非常的不爽,连带对藤冈策也是暗生芥蒂。

    不过今天亲眼目睹了苏晚出场的效果后,他又马上把不满和芥蒂全都抛到脑后。这种态度藤冈策不以为奇,但是落在离他们不远的罗戈耳朵里,却冷笑连连。

    这个长小鬼子还真是典型的岛国人格,对于强者具有服从的天

    “浅草君严重了,都是为了社里,你的心意我也是知道的。那么,就请您多多努力,好好配合阳一文化那边了。”

    “哈依”

    ……

    “太美了这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来没有相关的消息透lù出来?”不要说一众宅男宅nv们听得如痴如醉,就连那些大叔阿婆,也是面带沉醉的静静矗立在原地。

    “应该是《云荒.墨.偃师》的随书音乐专辑吧。”一个健气小弟般的男孩子推了推眼镜儿,用不太确定的音调解释道:“我的姐姐在华夏工作,据她告诉我的消息,在华夏发售的《云荒.墨.偃师》首卷,是随书附赠了一盒音乐带的,我想就应该是这个了”

    这一次签售会的舞台布置不奇怪,出奇的是现场的人员安排,没有主持人,没有司仪,没有陪同。就连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也只是远远分布在舞台之下,把已经热情高涨的读者粉丝们挡在了中央场地外围。

    偌大的签售舞台,被jing心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园林的样子,就好像原本这里就有一处皇家园林一般,假山峰峦叠嶂,人工引来的清泉曲水流觞,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竹亭,很简约的做工,但是却极和谐地融入了临时布置的山石藤萝之间。

    九点三十分,签售活动正式开始,只是这样的舞台,让人怎么走过去和零殿面对面jiā流呢?

    广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昨天那些接机的支持者们,在距离签售舞台最近的地方拉开了横幅,很明显都是苏晚的铁杆支持者,很难说他们来到这里,是因为《云荒》,还是因为nv孩本人。

    而广场上的其他地方,这时候也挤满了人群,有十多人的小团体,更多是零散的书很多人看到这一次的签售会,居然是以如此猎奇的方式拉开帷幕,不禁忍不住议论起来,至于捧着iong口尖叫的小萝莉也不在少数。

    音乐于蓦然间一收,然后传来了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的主持人的声音:“各位远道而来的零殿的读者们,美丽的苏晚小姐的支持者们,本次《云荒》签售会暨零之天使读者见面会,现在正式开始可是在签售会正式开始之前,美丽神秘的零殿下,还将为各位奉上她准备已久的小小心意。”

    诶?什么?什么心意?还有这个环节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少人怔住了,更多的御宅族们则是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

    当时,深知内幕的讲谈社人员和阳一文化的访问者们,则是偷偷瞥向如泰山般稳立不动的杨一,心里面默默吐槽:准备已久?明明就是这个清秀脸小恶魔的临时起意好不好

    心意什么的,说出去不要太理直气壮,如果说这种拍拍脑袋想出来的节目也算是心意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一定就不会有坏人了对吧?肯定是这样的

    随着报幕,苏晚从竹亭之中盈盈走出来,而音乐再起,还是刚刚的曲子,却配上了如清泉漱石般的嗓音在轻轻唱着。

    “少时多负轻狂江山岂堪算,清商长调,拨弦自散漫……”

    虽然这个填词也是后世的古风爱好者,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大家自娱自乐而已,并没有用作商业用途。可是到了杨一手上,这厮连曲子的版权都不问自取了,还会管它一首词作么?同样是毫不客气地拿来主义。

    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临时起意,所以来不及填词而已,而且现在需要的只是苏晚唱一首歌而已,至于她唱的歌词是什么,没有人会追究。

    大家只会觉得这个如同跨越千年时光而来的nv孩,让他们止不住的心颤,甚至于是感动到快要窒息

    而且那些汉语发音的歌词,听起来如同传颂了千年的风雅之颂,虽然不明白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可是为什么就是让人如此的沉溺,根本就不愿意从这个梦境中醒来呢?

    “返归白雪还来为君仔细看,情深不寿,温柔掷空山;但见故人独往向西出阳关,知音当绝,一弦一声难……”虽然歌词描述的是温柔而怅然的友情,如果演唱者有面部表情的配合,会让演绎更加完美,但是苏晚万年不变的面具脸,却让整首歌流入了另一个全然不同的境界。

    没有表情的面孔,比哀伤yù绝更加的让人惊心动魄,那是一种久远到让人遗忘的感伤。

    苏晚没有接受过任何声乐方面的训练,她只是很普通的本è演出而已,如果非要追问为什么她的歌声能够感动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曲子是杨一谱写,所以她才如此用心。

    偶尔不太准的咬字发音,并没有人觉得不妥。如果说叮叮铃铃的乐曲就像温柔拂面的熏风,那么苏晚的声音就是风中飘零的樱uā,两者本就是天合之作。

    这个时候,只需要静静聆听就好,安静的,感受着风和樱uā的声音。

    也许是上天都觉得这样还不够,本来若有若无的南风,忽然就显出了行迹一样,刮得稍稍剧烈了一些,原本只是零散在风中的樱uāuā瓣,忽然落英成阵,随便伸出手去,就是一手的灿烂痕迹,广场上人们的头上,肩上,都落满了若云霞的uā瓣。

    刹那芳华,转瞬即逝。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一朵一朵,一片一片,聚合,纷扬,璀璨,夺目,如雪的樱uā勾勒出南风的轨迹,然后轻柔飘向远方。

    嘶藤冈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神,这才勉强没有沉浸到上天营造出的梦幻之中,这个小个子此时只有一个念头——杨一这个小家伙,该不会是某位神祗的i生子吧?一定是某位神祗的i生子吧

    要不然怎么会得到如此的宠爱,连那无可琢磨的风,都在帮着他

    至于他身边的浅草岸本,早就和那些普通读者们一样,呆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说一句话,连呼吸都轻了下来,唯恐打破了眼前的梦幻景象。

    ……

    美梦终于还是要醒过来的,不管沉醉在梦境中的人们有多么的不愿意,总是要清醒过来的。但是尽管心有遗憾,可大多数人还是叹息着,赶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能够目睹这样一场奇迹,人生里面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至于杨一这个始作俑者,他冷眼旁观了这么久,居然没有丝毫的感动,如果有读者知道他此刻的心理活动,一定会以渎神的罪名将他送上火刑柱。

    这货现在正在计算隐的收益,原本不在计划之中,却因为这一场完美演出,可能增加的隐收益。

    苏晚的演唱完毕,然后就又工作人员上前,搬开了一些假山和盆景,然后布置好了签售的位置。

    “您好,零殿,能够欣赏到这一次的表演,我已经此生无憾了”一个腼腆的男孩子满脸通红,把刚刚购买到的《云荒》递到苏晚面前,语速有些不正常的亢奋。

    杨一知道nv孩不善作伪,所以也没有刻意要求她的表现,笑不笑,怎么样笑,全都没有要求,所以苏晚这时候也是面无表情,只是认真地给漫画签名之后,再递还给对方。

    但是她绝对没有敷衍,尽管没有笑容,但是却用另外一种名为认真的神情,表示了她最大的诚意。

    按照杨一的话来说,就是要从人家口袋里掏钱,那也要掏的敬业一些。当然,这话说出来后,让阳一文化一众人很是瞠目结舌了好半天,藤冈策也是满脸黑线地呐呐无语。

    “零殿下,我太崇拜您了,您的漫画简直是神级作品,而且刚才的演唱也是天籁之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这一次是个叽叽喳喳的小萝莉,微翘的鼻头因为ji动而充满红润的颜煞是可爱。

    对于nv孩子,苏晚的表情就更加的柔和一些,她这次还主动对着小nv孩点点头,弯了弯嘴角,这个动作顿时就让萝莉两眼翻白,险些晕了过去。

    旁边的藤冈策v孩眩晕了一下,差点摔倒,心脏也是提到了嗓子眼,半天才平复下来。这时候可不能出子,要是在今天的签售会上,出现了去年年底东京电视台的“卡通昏mí事件”,那可就让人yù哭无泪了。

    口袋妖怪能够凭借那一次的意外拙成巧销量飙升,可是苏晚毕竟是异国之人,要是也引发出什么“签售昏mí事件”,结果可未必会像口袋妖怪一样幸运。

    “医疗队呢?为什么还没到?”藤冈策对上杨一罗戈,或者是浅草这样的同级同事脾气好得很,但是在对待下属的时候,就是典型的岛国人作风,看到现场已经好几次出现了拥挤问题,他不由得也是火大了起来。

    “正在路上,部长您也知道,虽然这些家伙们只是刚刚拿到医师资格的毕业生,可请他们出诊也是很麻烦的事情。”藤冈策的直属部下满脸是汗地小心回答着质问,也是委屈的要死。

    他已经是打了好几个电话,不停的催促了,可是对于那些平均年收入在千万级别上的医生们,能够请到人出诊就很不容易了,又怎么去要求更多呢。

    只能祈求在这段时间里面,不要发生过于严重的踩踏事件吧。

    这边藤冈策急得肝火直冒,那边苏晚的两只手也快要su麻了,签名签名,不断的签名,连甩甩手活动一下手腕的时间都没有,nv孩觉得自己不是来给人签售的,而是一个流水线上的作工。

    有时候太受欢迎了,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正文 278.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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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

    签名的活动环节已经持续了接近一个多小时,但是看广场上的涌动的密集人显然已经心满意足拿到签名的读者,绝对是人群的一小部分。网

    除了原先p和钢炼的剧情构架人物世界观给力之外,被杨一改编后的《云荒》系列,也没丢失掉这些引人入胜的元素,再加上苏晚在绘画上的天赋的确是超一流的,因而有这么多的热情读者,倒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更何况讲谈社在前期的宣传工作,也是格外到位,大致在一个多月前就放出了风声,中间更是各种炒作手段齐出,所以很多铁杆的《云荒》读者,可以说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期盼。

    然后这些人又被苏晚刚才的演出,给彻底点燃了心中潜藏已久的热情,所以现在出现这么多人,完全在情理之中。

    而且那一场让人窒息的临时演出,固然是让人在当时陷入了一时的沉沦,可是表演结束后爆发的喧嚣,就更引发了一些广场上非受众游客们的兴趣。

    “喂喂,请不要拥挤大家留意自己的身边”临时被调过来维护秩序的警察们,在心里把上级主管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就是那些官僚们所说的漫画签售会?明明比当红明星的专场还要可怕。

    连这些警察们停放自行车的狭小空隙,都挤满了热情过头的读者们,有个大叔还把他的小nv儿放在了自行车后架上。

    岂可修,这可是警察的车子啊蛋

    “我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轮到我,讲谈社的这些家伙,就是这么为我们读者服务的吗?”有宅男来得晚了,从广场那设置了路障的入口开始排队,现在看着几乎没有前进多少的队伍,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还有签约零殿的这个外国公司,他们可真没有行动力啊,难道不会事先准备一批签好了名字的作品吗?”

    “喂,你个蛋瞎说些什么呢,那样的话要让零殿劳累多久啊”

    “可是现在按照这个样子,我们根本不可能在天黑前拿到签名”

    “那又怎么样,虽然很遗憾,可是看到了nv神殿下如此梦幻的演出,这就足够了不是吗?太贪心是要受到惩罚的或者说,你这个家伙就是太自了,根本不顾殿下的感受呢”

    有时候狂热的支持者们确实是没什么理智的。

    “这,这还真是超乎预期的大场面啊”浅草岸本身为活动的主策划和现场总负责人,需要掌控现场的大小事宜,这时候也是汗流浃背了,在十七度的室外温度之下汗流浃背了。

    而远在讲谈社总部大楼里的出版nv皇,也在苏晚的演唱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签售会的最新情况,老fù人看了看临时电传过来的简略汇报,目光仿若穿透了空间一样,悠然望向皇居前广场的方向:“这只是那个小家伙的灵光一现么?如果这样的点子多冒出来几个,他干脆去做专业的活动策划人好了。”

    一旁的野间省伸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之母亲,这个点子,真的是出自于一个十六岁少年之手吗?”

    “怎么,藤冈前辈和浅草君发回来的报告,你也要怀疑吗。”野间佐和子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并没有普通母亲的那种温情脉脉,而是面lù严肃之

    大龄青年立刻低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想法是,既然这个孩子能够具有让您都为之惊讶的能力,那为什么邀请他进入社里呢。”

    “这样的话,你也可以继续做你的银行家了是吧”老fù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野间省伸赶紧低头,急忙分辨道:“母亲,事实上我已经在考虑进入社里,来为您分担忧烦了,三菱那边的工作,可能不会太长久了。”

    “嗯?”自己儿子的这个打算,明显让野间佐和子愣了一愣,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进入社里来为你的母亲分忧?”

    “哈依。”

    “哧……”老fù人长叹了一口气,神è有些复杂不明:“如果是这样,我也欣慰多了。要知道,讲谈社可是我们野间家的心血,终归是要由你来继承的。而且现在看到同行的会社里面,那么多的年轻俊杰……”|

    野间省伸看到自己母亲陷入了怅然之中,一时半会儿不敢打扰,可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母亲,是那个华夏小孩子,让你感觉到了危机吗?”

    “哈”出版nv皇愕然一笑,然后恢复了她果决坚毅的风采:“你以为我同意浅草和藤冈配合阳一文化的临时安排,只是为了《云荒》的版权,和那些虚无缥缈的人情嘛?如果不是看重那个小家伙的才情,哪里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不过也正应为这样,所以我根本不会因为那个小家伙而有什么危机感,你要知道,既然我认可了他的能力,就一定不会让他成为讲谈社的敌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大致上懂您的意思了。”野间省伸老实的点头应到,外人对他的母亲都是恭敬无比的态度,其实作为出版nv皇唯一的儿子,他又何尝不是深感压力之大呢。

    野间佐和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自己无法创造机会,那么,就要把能够创造机会的人把握住。哪怕无法为你所用,也要保证他和你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能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是,母亲。”野间省伸毫不怀疑自己母亲的目光和手腕,不过在结束母子两的这一次谈话之前,他最后迟疑了一下:“那么,我这段时间听闻,有些极右的家伙,可能会在活动期间做些事情,您是不是也有已经所耳闻,并且放任了这些暗流的滋生呢。”

    前面野间省伸一直老实了这么久,也没有换来野间佐和子的一个笑容,直到听了儿子最后的这句话后,老fù人的嘴角才泛起满意又略显诡异的笑容:“你说呢。”

    那个在背后控一切的两个真正b对话的时候,皇居前广场上,藤冈策和杨一正在临时搭建的调控中心,悠悠欣赏着不远处的众生百态。

    “杨君,虽然早早就见识了你的少年早慧,但是我此刻不得不说一句,在活动策划和察人心方面,你绝对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小个子男人认真地看着身边的少年,说话的口ěn是平辈间的语气,还有不掩饰赞叹。

    虽然让苏晚以伪服饰,扮演自己漫画中的人物,来给读者们签售,是杨一早就计划好的安排,可是临时演唱一曲古风小调,这完全是重生男的机灵一动。

    连丁点儿商议的时间都没有,杨一看到会场是这么布置的,有山水萦徊,有亭台点缀,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游园惊梦的那一曲西厢记。

    四月阳和暖,枝头早ā怒着,这样的日子,不就应该是姹紫嫣红开遍,丝竹点缀其间吗?话本中有顰顰感慨“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的戏文,之后后面就未免伤痴了一些。而现在阳光明媚,清风拂面,要是有如ā美眷清歌一曲,那又该是怎么样的感动人心呢?

    所以杨一才临时加进去了这个环节,因为不需要互动,所以以给读者们献礼的名义表演出来。而那些熏然若痴的读者们,不是对杨一灵机一动的最好回应么?

    “没有没有,只是师法前人罢了。”杨一连连摆手,态度自然却又有礼,事实上他说的都是实话,这个“前人”,是“后世”里“前人”而已。只不过藤冈策自然是不会明白重生男话里的机锋,还以为这小子是真的谦虚了。

    “杨君太谦虚了,在这个方面,果然还是要年轻人们出马,才能有想象力和打破桎梏的勇气啊”藤冈策不依不饶地继续表扬少年:“策划,就是要这样做”

    “我策的不是划,是寂寞。”

    重生男很神棍地歪歪嘴,但让杨一没想到的是,身边的小个子男人在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居然颇为严肃地认同道:“很有哲理的一句话呢,杨君果然是少年天才”

    天才你妹啊老家伙你是要捧杀我吧,一定是要捧杀我吧

    但是这边藤冈策的感叹才说出口,神è就急剧变化过来,一张黑脸很是尴尬地盯着苏晚的方向。

    签售用的仿古案几前,两个站在苏晚面前的小孩子,其中一个不是云野弥还能是谁?

    “这个,这个蛋”

    “怎么了。藤冈先生?”杨一颇为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也发现了在苏晚家蹭饭蹭了大半年的岛国萝莉。

    准确一点儿说,云野弥的生活费用,藤冈策是一分不差地给过了苏母的,而且按照越州的消费水平,这一笔钱只会有节约,不可能不够。

    不过,杨一和罗戈这两个只要一闲来无事,就会嘴碎八婆的基友组合,对于云野弥的事情不知道猜测了多少次,各种完爆琼瑶阿姨的狗血剧情都想了出来,也没确定藤冈策这么做的目的所在。

    “怎么了,野弥带着朋友来要个签名而已,您不用……”毕竟是人家的家事,杨一也不好显得过于随便。

    倒是小个子部长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哎,这件事情……算了,真是惭愧啊,本来这一次我就不应该同意野弥也跟着你们过来的。”

    喂,你这样吊人胃口未免太没有节了吧老头儿而且人家一个小孩子在异国他乡住了小半年,也应该回来看看啊

    杨一不知道该这么吐槽这个合作伙伴,干脆摇摇头,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签售场地上。

    “嗨,真是麻烦姐姐了,请姐姐给我们签个名好吗?”苏晚费力地动了动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脚,接过和音乐d正打算签上名字,却发现听到的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小小的意外之下抬起头来一看,居然是昨晚跟着藤冈策离开的云野弥。

    身边还有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孩子,这时候正一脸崇拜í醉地盯着苏晚。

    “怎么是你啊野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不好好在家待着?”苏晚对上其他的小孩子未必有什么耐心,但是对于跟了自己小半年,介乎于师徒和姐妹之间的云野弥,态度还是相当温和的。

    云野弥脸上一闪而逝的,明显是非常不自然的神不过在她呐呐着不知道怎么样回答的时候,身边的那个岛国小孩子却动开了:“马萨卡野弥你真的认识姐姐殿下吗你为什么知道昨天才告诉我你这样可是太坏了”

    “可是你到刚才为止,也还是不相信的啊……”云野弥刚刚才十分弱气地分辨了一句,就被身边的健气萝莉推到了一边:“姐姐殿下,既然您是野弥的姐姐,那么也请成为稚乃的姐姐吧,请姐姐大人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对待姐姐,一生都对姐姐负责的……”

    忽然冒出个气场如此强大的异国萝莉,即便是很少有其他表情出现的苏晚,此刻也不由得微囧,哭笑不得地看着云野弥,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后面的队伍,因为两个小萝莉很是耽搁了一些时间,此时也都鼓噪起来,好在不管是阳一文化的随行人员,还是讲谈社的现场工作人员,似乎都认识云野弥这个孩子,就有人赶紧上前。

    薇安是动作最快的那个,事实上在一上午的活动当中,即便是以工作狂热出名的岛国人,也对这个容貌妩媚,但是无比n干的nv子大感佩服。不管现场出了什么样的小问题,她总是第一个了解情况,并沟通双方的润滑剂。

    现在也是如此,在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她就果断对云野弥笑道:“野弥,带着你的朋友到后台可以嘛,你的藤冈叔叔也在那里。而且等一会儿活动结束后,你可以邀请你的朋友和我们一起用餐。”

    “啊,叔叔也在吗?只是这样过去的话……”云野弥顿时就有些犹豫起来,她当然知道像这样的活动,藤冈策不可能不出现,但是原本说好的是签了名之后就赶紧离开,都怪江陵稚乃这个家伙。

    “红朵泥”云野弥还没有答应,健气萝莉江陵稚乃就兴奋起来,赶紧拉住薇安的手:“那就快走吧欧奈酱。”

    后面的到这样的状况,不用说自然也是意外了一下,不过大抵是看出来两个孩子是有内部关系的,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诸如不满起哄之类的表示。

    直到健气萝莉忽然回头,一下子挣脱了薇安的手后,转身扑到只来得及偏过头的苏晚背上,然后使劲儿吧唧了一口:“这是给姐姐殿下的问候,差点儿就忘记了呢”

    轰——

    这一下原本只是有些小意外的读者们,全都兴奋了起来,冷面零殿被颜袭这是多么让人动,让人兴奋的新闻啊本来在漫长的排队等候中,原本情绪热烈的读者们已经渐渐平静下来,这时候看到苏晚受到了袭击,顿时大为兴奋,一时间掀起了第二次沸腾的b澜。

    两个小屁孩跟着同样吃了一惊的薇安走了,但是给苏晚带来的后果就是,不少年纪不算太大,也就是十二岁到二十岁之间的nv孩子们,在得到了苏晚的签名后,都会忍不住加上一句:“请问,我能够……就是像刚刚那样。”

    还有很多人问都不问,直接就绕过工作人员的阻拦,飞扑着上去就是一口。

    这还是临时又赶过来了三四个助理的情况下,而且大多数的nv孩子出于亚洲人的羞涩,在被明确拒绝之后,还万分不舍地磨磨蹭蹭。

    情冷清的nv孩子第一次破天荒的脸红起来,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面部血液循环的作用,又有多少是岛国nv孩子们的口红,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也有值得庆幸的地方,那就是虽然到场的男nv读者,在人数上大致持平,不过几乎没有那个宅男胆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苏晚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

    蠢蠢ù动的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有胆子像nv孩子那样,直接不经过同意就上前强行亲ěn。而且现场的工作人员把大部分n神都用在了监视男生上面,所以才会有不少nv生得逞。

    “咦,杨君,你的脸è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有些累到了,身体不太舒服?”看到身边的少年脸è陡然起了变化,沉的可以拧出水来,藤冈策赶紧关心道:“要不,我们去医疗队那边看看吧。”

    “不用,谢谢您的好意了。”杨一继续黑着脸,不过从他眼睛中闪过的迫人n光来看,似乎这个男孩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啪一只中笔就这么夭折在杨一的手中。

    藤冈策继续不明所以,他刚刚还因为突发的亲ěn事件吓了一跳,但是在场面被控制下来后,所有的注意力就都集中到了杨一身上。

    怎么,总是有股n沉沉的气息,挥之不去的样子?

    只有明白原因的阳一文化一票人马,很是没心没肺地肆意偷笑着。

    原来能人所不能,少年早慧的杨一杨总,也有像这样吃瘪的时候嘛f

    【……278.意外……】!!
正文 279.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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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

    如果说阳一文化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渣渣们,现在就夸口说老子(老娘)终于看到了一个能让咱们杨总也吃瘪的人,那他们就实在是太土鳖了点儿。网

    虽然在一票人看来,健气萝莉偷ě苏晚的行为,既是对苏晚本人,也是对杨一的不宣而战,而且还成功晋身为大众榜样,引得后面那些岛国少v们,同样对苏晚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身为始作俑者的江陵稚乃,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些战斗力。

    要不然,那个被长辈丢到异国他乡,还能坦然处之了小半年的奇葩云野弥,也不会与她为伍。

    正因为对江陵稚乃战斗力的估算,出现了严重的偏差,所以等到两个萝莉被带到后面临时工作间的时候,立刻就生了火星撞地球的爆炸。

    云野弥看到藤冈策后,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小个子身前,把这个中脸的小丫头形容成是一条流的幼犬,也是毫不为过的,低头耷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与之完全相反的是,面容相当稚嫩可爱,眨眨眼睛就能ji起一大群成年母**心泛滥的江陵稚乃,在貌似懵懂地扫了一眼小小工作间后,忽然就不动声è地挪了几步,离杨一站得远了些。然后瑟瑟着低眉缩手道:“这位欧吉桑好可怕,我一进来他就盯着人家的iog口,好可怕……野弥酱,我们回去吧,不要在这里待了好不好”

    原本忙碌的工作间里面,一时间静谧的有些诡异,讲谈社的助理们肯定是听清楚了这个小丫头的话,很多人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只是缓慢地转过头来,视线在杨一和江陵稚乃的身上来回梭巡,眼神里面大有深意。

    阳一文化的一票人自然是不懂的,不过不要紧,既然是合作项目,那么永远不会缺少外语帝和专职翻译君,于是在一片压低了的悉悉索索声中,原本不明所以的阳一员工们,也都再次感受到了这个萝莉突破天际的强大。

    嗯,还有压抑不住的偷笑,薇安和秘书处的两个v人,说是v人的闷a也好,说是注重个人形象也罢,肩膀一抖一抖的,高跟鞋就有些吃不住力道了。而葛黎高力和另一个出版部的编辑,干脆就躲在一群讲谈社员工中间,乐了个畅快。

    他们还不是最可恶的,最欢快的、有如二13青年的那一个,是罗戈罗胖子,没奈何,这厮和杨一是平级的关系,不是重生男的下属。所以在搞清楚了江陵稚乃的控诉后,捂着肚子就趴到了工作台上,活像得了羊癫疯的大号沙皮狗。

    “哈哈哈,小一,我倒是还没有看出来,你的口味居然是这种幼/v,很懂享受嘛”胖总丝毫不顾忌还有国际友人在场,扯开嗓就拿自己的小哥们儿开涮:“不过现在是在国外,你还是克制一下好吧,等会了越州,你想要什么样的哥哥都给你找来。”

    被这么多人看了笑话,杨一要是不表示一下,那未免就太挫了,不过他更明白的是,如果自己一搭话,哪怕是稍微流1ù一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只怕就更是说不清了。

    现在需要的是风轻云淡的冷处理,嗯,说直接一点儿,就是要蛋定不要ji动。

    “好笑嘛?那么多人在前面累死累活,你们躲在后面穷开心?”杨一不以为意地扫视一周,似乎根本就不把那个小丫头的话放在心里,这种态度让阳一文化的员工们有些悻悻然起来。

    在杨一手底下的时间也不短了,就算是平时没什么接触,但是通过罗戈等人,也对这位少年老板的脾气知道了个大概。

    别看这厮看上去满脸不在乎的模样,还很是一本正经,可那青筋暴跳的太阳能骗谁呢?

    而且江陵稚乃还在火上浇油:“野弥,你就是在这种欧吉桑那里住了半年的嘛?你看他看上去好虚伪的样子,明明因为被我揭穿了真面目而气恼,可是还假装不在乎。这样的欧吉桑最可怕了野弥,这个家伙有没有提出要带你去看金鱼?”

    本来按照道理来说,这个萝莉是云野弥带过来的朋友,如此不着调又失礼,藤冈策也应该话制止才是,不过健气萝莉一板一眼的模样,还有假装出来的害怕,都让人实在生不出半分厌恶感。

    就像现在,藤冈策就十分没有节地噗嗤笑了,岛国中年男人的严肃什么的,早被他忘到爪哇国去了。

    罗戈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他的多功能小秘薇安对于日语略通一二,这时候也被自己的主子拉到身边,转职为临时翻译了。在胖总看来,现在这状况大约和欣赏异国小品也差不多了。本来以为只是一次中规中矩的签售推广而已,哪里知道还能横生出如许的bo澜,真真是不枉此行啊

    “藤冈先生,这个……”杨一拿眼前这个丫头没什么办法,不过解开一团麻绳也不需要一点一点追根溯源,一剪刀剪成两半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搞不定江陵稚乃,那就只有从云野弥这里下手了。

    藤冈策自然明白杨一的意思,稍微收敛了一下内心的欢快后,中年男人低声对郁闷至极的重生男解释道:“这个小孩子呢,因为是野弥唯一朋友的关系,所以我也只知道一二的。她的父兄都是……”

    声音再度低了一些,几乎就是耳语的程度:“都是雅库扎住吉会之中的高级成员,不仅是本部所在的东京都赤坂地区,事实上在关东一带,‘神将’江陵撅男的名字也是鼎鼎有名的……”

    “哦,对了,雅库扎的意思就是……”藤冈策正打算补充两句,非岛国民众一般不会了解这个称呼的含意,但是杨一却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怪不得嘛,我说这个萝莉怎么会脾气古怪没遮没拦的,原来是黑社会家庭的小姐看起来根源就出在这里了,说到底还是家庭教育的失败啊。

    本来杨一还有心在事后,去找人家家长理论一番,最不济也要让大人道个歉吧?现在看起来他的想法过于天真了一些,和全家黑社会的家伙们讨论子v的教育问题?估计双方是不可能存在什么共同语言的,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而且只看那个什么“神将”的绰号,就晓得肯定都是一些上不了大台面的家伙,多半只是高级打手而已,就好像战国时代什么“青鬼”,什么“甲斐之虎”一类,说的直白一点儿,匹夫嘛。

    只不过现在这位黑道公主殿下,似乎是看出来了某种微妙的情况,也不再继续ji怒杨一,而是老老实实站到了云野弥的身边。不得不说,虽然不一定明白察言观è是什么意思,但是健气萝莉却身体力行地诠释了这个词汇的真谛。

    她之所以一进来就针对杨一,大抵也是出于小孩子的敏感,孩童的分辨能力,对世界的认知程度可能有其天真幼稚的一面,但是亦可能在某些事情上,有着一针见血的直觉。

    江陵稚乃就是现成的例子,虽然杨一只是在她进的刹那乜了她两眼而已,却立刻就被她看在了眼中,而且还极有胆è地戏耍了重生男一番。

    “杨君,现在离活动结束还有段时间,要不我先把这两个孩子送走吧”藤冈策也知道江陵稚乃留在这里,只能是给众人添而且要是小丫头嘴巴没轻没重,真的惹恼了杨一,到时候他们一些外国人,大可以不用看住吉会的脸但是他们这些土著呢?

    “这样不行的啊,藤冈伯伯”杨一还没有话,江陵稚乃倒是马上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姐姐殿下让我们到后面等她的,要是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没有信誉嘛?”

    信誉?杨一磨着后槽牙,对于这种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的小孩子也是束手无策。他可不会相信苏晚会让这种烦人的小孩缠上身,不过鉴于这丫头的身份,不管是下逐客令赶走,还是哄骗出去,未免都太没有气量了一些。

    “算了,就留在这里吧。”杨一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然后懒得看江陵稚乃的得意表情,闪身出了工作间。

    ……

    一整天的签售下来,不论是苏晚本人,还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们,都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尤其是苏晚,v孩的手腕都红肿了起来,就算是在对弟子的考校极为严格的沈嵩之那里,也从来没有练习到手腕红肿的程度。

    “很辛苦吧?”杨一蹙着眉牵起v孩的皓腕,忽然觉得这一次的岛国之行,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

    名望这种东西,苏晚在意吗?还有金钱,这个v孩子想要的真的是这些吗?

    他一直以来都按照自己的想法,给v孩打造着未来,只是在这其中,苏晚自己的意愿又有几何呢?

    “嗯,有点儿。”苏晚脸上升起一抹绯红,绚烂得犹若此刻西天的红霞,满树樱1a都掩不住她的华彩。虽然冰è的眸子里充满倦意,可那里面更多的却是一种坚持:“但是现在家里的情况,走在外面熟人的态度,都越来越好我累一点儿,妈妈就可以多享受一些,没什么的……”

    “嗯不过也不要把自己累到,觉得坚持不了了就说,少几个人多几个人来买《云荒》,也没太大的差别。”杨一怜惜地看着眼前yù立的小姑娘,温和地笑了笑:“今天差不多就是极限了,明天的活动不同,就没这么累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带你去吃岛国的特è饮食。”

    苏晚本来是还有一句话没说,只是杨一已经结果了话头,她也不好意思主动告白,如刀裁般的眼睫律动了两下后,嘴角忽的勾出一个轻微弧度:“就我们两人吗?”

    呃……杨一身子一僵,回头扫了一眼同样眼巴巴等着开饭的大票人马,尴尬道:“吃独食什么的……”

    “走了。”苏晚尽管很希望,很希望在异国他乡的四月傍晚,和自己喜欢的男孩独处,不管时光多么短暂,哪怕是一小会儿也好。

    霞光把影子拖长,樱1a在微风的吹拂下翩然落下,陌生的城市,一样温暖的天光。

    但是苏晚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苏晚,在这样的时间里,杨一不应该把忙碌了一天的大部队扔在一边,只顾自己的二人世界。

    而且等到工作完成后,一样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

    做人,不能太贪心呢,自从去年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杨一在整个校园的人群前面侃侃而谈之后,就轻而易举地让她的生活生了根本的变化。

    已经得到了这么多梦中才能拥有的东西,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到苏晚的一声“走了”,杨一也不禁松了口气,可是当他在不经意间瞥到苏晚眼角的那一抹淡淡遗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歉疚起来。v孩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自己却无法满足她的小小要求,是不是……太冷酷了一些。

    “不过,要是说些好话,我可能就不计较了。”苏晚脚步挪动了一下,忽然又停了下来,身处于这样唯美的环境里,似乎连原本冷冽子的v孩,都多了几分u天傍晚的漫气息。

    “嗯?什么……”杨一并非是没有听清楚苏晚说些什么,他的追问,只是出于意外而衍生的自然反应罢了。

    随后就清醒过来,这个时候,怎么能装作没有听清楚呢?即便是真的没有听清楚,也不能傻愣愣地问出来吧。

    “这个,好像有点儿困难啊。”

    杨一为难地拖长了声音,在看到苏晚从难得的小儿v情怀中,马上又要恢复成往常的凛冽时,赶紧在心里给自己一个嘴巴:“像这样有心理准备地说什么好听的,的确是很困难。不过呢,其实有些事情我也一直记在心里啊……”

    “比如某天中午某个丫头的拥抱,某个夜晚某个v孩的告白。虽然你没说过,但是我的确知道你的心情啊,不过现在我更加难忘的,还是那个小丫头的勇气。如果说冥冥中真的有命运的存在,那么那个晚上,我的晚丫头一定是扼住了命运喉咙的那个人呢……而且,也扼住了某个蛋的心。”

    “所以啊,我们的命运果然就不应该是擦肩而过,那么以后呢,在所有像这样的地方,都要留下我们的足迹,你说,这样可以吗?”

    苏晚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这是v孩为数不多的感情流但是每一次她这样的表情,都会让杨一觉得心脏被狠狠击中了。

    “我就是那个勇敢的人,那你呢,就一直等着v孩子主动吗”苏晚那弧度美好的眸子已经水汽氤氲起来,似乎是在埋怨,但又很开心的模样。而第一次这么软弱的这个苏晚,让杨一瞬间心疼了,他回身把v孩轻轻抱住,嗅着一瀑青丝间清丽的幽香。

    “是啊,是我不好,我就是个蛋。”杨一的臂弯更加用力:“那现在我主动了,以后可不要后悔哟。”

    苏晚没有说话,低下头在杨一的肩膀狠狠的、但又是轻轻的,咬了一口。

    阳一文化的人马早知道两个人之间是有故事的,这时候陡然看到这一幕,微笑的有之,哇呜怪叫的有之,但是也都真心诚意为这对小情侣送上了祝福。

    至于讲谈社的员工们,虽然有些吃惊,不过却都老老实实地做着自己的收尾工作。

    唯一因为惊讶而表了意见的,只有问题儿童江陵稚乃。健气萝莉睁大了猫一样的眼睛,指着轻轻相拥的两个人,因为不可置信,所以白嫩的指头还在颤抖着:“这怎么可以,他,他……这个可恶的欧吉桑,他居然在亵渎我的姐姐殿下”

    “小孩子家家的,鬼心思倒是多。”这一次上来的是罗戈罗总,他虽然也从藤冈策那里知道了小丫头片子的身份,不过作为一个外国客商,还是文化领域和讲谈社有合作关系的客商,才不会忌惮什么雅……雅库扎。

    胖总真心觉得雅库扎这个名字傻啦吧唧的,3党,黑手党,说出去多么的狂霸**酷拽?

    所以其他人不好对江陵萝莉说什么,他可是没有什么顾忌的:“来来来,跟叔叔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陵稚乃一脸的不信任:“哼,和那个欧吉桑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吗?你这个欧吉桑是不是准备请我吃糖啊。”

    那边苏晚看到恶客萝莉又开始兴风作而且罗戈也是一副吃瘪的模样,顿时就破涕为笑。

    “走了,人家都等着我们呢,咱们也不能光抱着不吃饭啊。”杨一这货委实太煞风景了点儿,不过被一大群人围观,苏晚这时候也不好意思计较重生男的没情趣,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各位,今天大家辛苦了。”杨一对着正眼巴巴流哈喇子的刘彦示意了个眼神:“所以,就以我个人的名义,请大家共进晚餐吧。”

    “啊?噢噢社长赛高”讲谈社的一群人了,岛国人在工作之外的闹腾,可是出了名的。

    “厉害啊,小老板,你这是要情场事业双丰收吗”这是阳一文化的蛋们。f

    【……279.命运……】a!!
正文 280.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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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欢聚

    上班的时候就疯狂工作,下班以后就疯狂地闹腾。网 总之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的手下,让阳一文化的一票人马很是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异国风情。

    一般来说藤冈策带领的版权事务部,和浅草岸本所在的市场部jiāo集不多,两个部mén的人马也很少像今天这样凑到一起,声势浩大的集体行动。但因为白天活动的成功,以及共同的客人阳一文化,所以一大群不下四十号人,在换了好几个居酒屋后,才来到了一家名为“熊吉”的小酒馆中。

    进去之前杨一倒是在mén口踟蹰了好一会儿,熊吉这个名字,他总记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但能够肯定是,这个词汇背后所代表的东西,绝对不是杨一感兴趣的所在,要不然他一定不会想不起来。

    似乎总觉得和一种猥猥琐琐的生物有关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头绪的杨一也郁闷起来,摇摇头不再自我纠结,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一群人围着六张桌子拼凑起来的长台,清酒和低度的烧酒摆满了桌子,讲谈社那边一水儿的男人,看到落在最后的罗戈,杨一和苏晚进来,都赶紧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很是敬佩地迎接国外伙伴。

    藤冈策刚刚吩咐完了居酒屋的老板,现在和浅草岸本一左一右站起来:“罗君,杨君,苏晚小姐,这就是最有我们这里特sè的活动了,不过总觉得很是招待不周啊。”

    “两位客气了,我们的本意就是希望见识一下岛国普通人的生活,这样的气氛真的很不错。”罗戈客气了一番,然后扭过头低声用中文道:“和咱们那儿的大排档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嘛怎么这个居酒屋这么有名,你就非要在这种地方吃?除了干净点儿还有啥?”

    杨一给了胖总一个深沉的白眼,懒得和这厮计较,在罗戈的眼中,像这种生意上的请客吃饭,就一定得在上档次的酒楼饭庄里面,小地方他是看不上的。

    “那我们家的杨家老店,我看罗哥你吃的ting欢实的哟,也没这么多话说。”

    罗戈讪讪干笑一声:“那是你们家的东西好吃,难道在这旮旯地方的岛国,也能随便就碰上你大舅那种有真手艺的师傅么?”

    “进去你就知道了。”

    这家名为熊吉的居酒屋,店面堪堪够三四十人聚饮,不过虽然位置有限,可是里面不论是环境还是菜品,都秉承了岛国一贯的风格,干净jing致。用猪骨、羊骨、豚骨熬制的汤底,让这一家并非是以拉面闻名的小店,制作出来的拉面也很是劲道可口;生鱼片就是简简单单的三文鱼而已,说不上名贵,但剩在一个“鲜”字;还有切段后装盘的小章鱼,虽然因为神经反shè,一段段晶莹剔透的腕足rou还在轻轻chou搐着,可是却不让人感觉到恶心反胃,倒是在旁边发出柔和黝亮光芒的味噌酱的映衬下,让人胃口大开。

    就连一向对口腹之yu要求不高的苏晚,也轻轻扯了扯杨一的衣袖,眼睛却盯在了桌上的小碟中,喉头微动,显然是在咽口水了。

    杨一立时就觉得心里热了起来,他印象中对于nvxing吃东西最美好的描述,正儿八经的文学作品里面少有见闻,倒是在前世的破烂高中时,于校mén口租书店借来的《大唐双龙传》里面,看到过对里面一个nvxing角sè的描写。

    所谓是皓齿如编贝,yu嚼又轻顰,就算是随便咬一口什么东西,也是充满了轻嗔薄怒的可餐秀sè。重生男那时候还没有开窍,整日介想的就是上课,放学钻网吧,对于异xing是毫无感觉的,在看到了书中的描写后,只当是个老sè鬼自己的yy而已。

    不就是吃个东西么,还有这么多huāhuā肠子鬼mén道,至于么?黄大师您“哔”液上脑了吧

    再然后hun网络社区的时候,那些杂七杂八的野史稗文志怪杂谈看得多了,才知道什么叫做风情,什么叫做yin柔之美。

    而现在看到苏晚喉头微动,不停沿着口水的可爱模样,杨一才真的有些感同身受了。有些事物的魅力天成,区别只在于你能不能感受到而已。

    因为下了班之后,岛国人其实就没有了什么上下尊卑之分,所以这种地方野史不讲究什么主座客座的,不过一来杨一他们是国外友人的身份,而且白天的活动中,不管是苏晚的坚持,还是杨一的金牌策划,都让讲谈社的一干jing英很是佩服,所以现在就把三人请到了面对mén口的中间位置坐下,藤冈策和浅草岸本两边作陪。

    “罗君,杨君谈社的哼哈二将一左一右,给杨一和罗戈两人倒满了清酒,然后藤冈策又转向中间隔了个人的苏晚:“苏小姐要不要尝试一下,这种风味小酒的度数并不高,倒是吃刺身之类的东西,不配上清酒的话,未免有些难以尽兴了。”

    苏晚似乎是在哪一个拥抱中,就卸尽了三无冷少nv的伪装,这时候听藤冈策劝酒,很是小nv人地看向杨一,完全就是一副夫纲为尊的楚楚模样。

    “尝一下吧,这么点儿喝不醉人的,就是阿姨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要怪我了。”杨一温文笑着,把自己这杯推给了苏晚。

    “这次活动真是有些出人意料啊。”藤冈策笑呵呵地又给杨一倒上一杯,丝毫不以为忤:“晚上统计出来的数据已经反馈回了社里,野间社长对于我们的成绩也表示了肯定。因为这一次的活动,甚至已经上市发售了三个月的《云荒》一二卷,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回热。而且音乐cd的放送成绩更是出人意料,只是一个单独推广的活动,都能拿下一千六百枚的数据,假如要是趁着大型漫展的东风,那岂不是……”

    “是啊,不过要是成绩不错的话,我估计野间社长会强力要求我们来参加今天八月的iet了吧?”杨一眨眨眼睛,他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藤冈策也是甚感遗憾地点点头:“要是社里早些通过我递jiāo的报告,说不定就能赶上上个月的东京漫展,可惜了啊。”

    “没什么可惜的,要是真的在东京漫展上出席,可能因为强手如林的愿意,还不一定能有现在这么好的成绩呢。”杨一想得很多,看得也很开:“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把自己的基础打牢之后,在慢慢发展,岂不是更加的安心。”

    “杨君的心xiong抱负,我很佩服,来,干杯”听杨一这么一说,藤冈策反倒是把那些小小的遗憾抛之脑后。

    是的,今天的活动已经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功,在一个并非任何大型动漫活动的档期,却生生创造出来这样耀目的数据——东京漫展单日音乐cd销售记录都比不上的数据,他藤冈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杨君,我真的是很奇怪,你们华夏的小孩子,都是这么可怕的吗?”旁边的浅草岸本也忍不住chā话道,满脸的唏嘘感慨,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礼貌,但却不让人反感。

    这人也是有些脑子不够用的典型,说浅草岸本脑子不够用,绝不是说他智力上有缺陷之类,而是意味此人有些和苏晚类似,是一旦投入了工作,眼前就再无他事的天然呆。

    今天在看到了读者们如此踊跃,甚至是疯狂地场面后,浅草岸本是真的服气了。他是专职于讲谈社少年漫画部和少nv漫画部漫画的市场推广,而两个部mén中的作家签售会,也是他一手负责策划和现场,七八年的从业经历,绝对算是见多识广。

    可又有哪一次能够像今天这样,把一个签售会暨读者见面会,办成了庆典的规模,要让读者们买账,没有点儿打动人心的真东西可不行。

    “呃,可怕这个词……”杨一无语,虽然藤冈策和浅草岸本对于汉语都是略知一二,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略知一二”上面,这两个东瀛鬼佬的很多用词,说不对也不合适,说部准确也不合适,反倒是带点儿后世里面的网络风格。

    “对的,就是可怕。”浅草岸本还以为自己的蹩脚中文,让杨一理解不了,赶紧又强调一番:“就是可怕,那种让对手没有了希望的可怕,很吓人的谋略,今天可是吓死我了”

    小鬼子侵略的那段历史,也着实让人没法轻易忘记,但是眼下这样对他们眼中强者的俯首,同样让杨一无语。

    太极端了,这个极品民族。

    “有了今天的成绩做保证,我想等到《云荒》的动画放送之际,肯定也会让人目瞪口呆的。”藤冈策到底是和国外人士打jiāo道多一些,知道自己同事的用语委实太诡异了点儿,就打岔道:“说起来还真是让人眼红啊,不知道杨君这一次打算便宜哪个电视台。”

    “动画还早了点。”

    杨一就摇摇头,虽然阳一文化新成立的动画部mén,已经开始上马了第一个项目,《云荒.墨.偃师》的动画改编。不过一来上美影的那些老爷子都是宝贝,杨一也舍不得让他们累着了,平时都是正式签约的十几个小年轻在忙活,只有遇上技术难关的时候,才会请教那些老爷子。

    二来如果事事都指望老一辈,那么就永远不要指望国产动画还有复兴的那一天。

    重生男坚持认为是复兴,而不是兴起,以前那个大闹天宫,牧笛,小蝌蚪找妈**美好年代,中国动画繁荣的年代,是多么让人称道甚至是沉醉。

    可是说市场经济的冲击也好,老一辈人退下来,却没有新鲜血液顶上去也罢,总之现在是人人为之扼腕叹息。

    不过和前一世不同的是,有了某个穿越时光的重生男回到了此刻、眼下、二十世纪末这个风云变幻的大时代。

    所以有些东西,是注定要改变的。

    “大致可能要等到八月末,第一集应该能够问世,不过要是跳票也不奇怪。”杨一看到藤冈策满脸喜sè,赶紧把后面的话补充完成:“我们阳一文化希望的是,做出真正经典的动画值得一代人,两代人,甚至是好几代人回味无穷的动画每当这些人回忆起自己的童年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我们的动画。所以jing益求jing,是必须的。”

    “干杯。”藤冈策闻言既是佩服,也有些感动,什么话都不说,就又和杨一碰了一杯。

    那边陪同在罗戈身边的浅草岸本,也是一样敬服的表情:“果然,藤冈前辈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杨君心xiong气度,深感佩服,干杯”

    说起来能和华夏人打成一片的,在政治倾向上怎么都是偏左的类型。藤冈策是如此,浅草原本没有明显的个人倾向,但是在和杨一苏晚罗戈,这些人接触了一天后,也是觉得大洋彼岸的邻国客人,似乎不像传言中的那么无礼。

    很有礼貌,jiāo往起来很是舒服,一起工作的也很开心。

    那还有什么好说,尽情喝酒就是了。

    可以说所有的人都很开心,不仅是白天工作的成绩有目共睹,还因为这些华夏朋友的豪爽。

    岛国人下班之后,都是男人们一哄而上扎进居酒屋,大多数funv还是乖乖在家等着就好了。

    但是阳一文化的这三个年轻小nv人,一个个看上去娇媚妖娆,可是喝起酒来同样的畅快,毫不推诿,这种态度让一票讲谈社jing英们觉得舒服。

    至于葛黎高力这货,喝惯了见面就是“十三飞”、“双一起飞”这种名目的méng古汉子,表示岛国的清酒什么的,毫无压力。

    不管多少人敬酒,都是先干为敬,酒杯里一滴不剩。而且一个人已经干完了七瓶清酒的小伙子,一丁点儿的醉意都没有,还在翻译的帮助下,和人干杯干得兴高采烈。

    到了后来,就是讲谈社一群人对付葛黎高力一个,不过méng古小伙表示岛国男人都是战斗力为5的渣渣,不足一晒。

    就连苏晚,在这样的气氛下也格外放开了些,虽然没怎么拼酒,也没人敢来找她拼酒,不过nv孩对于吃起来鲜香,入喉之后又格外返甜的刺身是赞不绝口。

    虽然一开始杨一就声明是他请客,但是显然藤冈策也是深明华夏民俗的家伙,就他那不停点菜的架势,显然没打算让杨一破费。

    “嗯,苏晚小姐很喜欢海胆和鲷鱼么?”藤冈策很开心地用陈述句,而不是疑问的语气说了这句话后,就又对着居酒屋的老板大声吩咐:“真是麻烦了,老板,请再来两人份的包切鲷鱼刺身,以及两人份的海胆刺身。”

    岛国的居酒屋里面,虽然刺身是主打,可是大部分人也不过是就着清酒尝鲜,不可能指着刺身吃到饱,要是这样的话,也没有多少中下层的员工吃得起居酒屋了。

    除了刺身之外,更多的还是油炸食品,譬如天fu罗,炸虾,河豚唐扬,还有一些时令蔬菜等等,特别是蘑菇。在另外就是烧烤类料理,总也不过烤鱼烤贝之类。

    但是今天为了招待杨一,藤冈策点上的菜品里面,基本上就是刺身为主,三文鱼金枪鱼都是大路货来一些意思意思,比目小八爪也就是看着稀奇而已,倒是鱼中之王的鲷鱼刺身,鲜美无比的海胆刺身,这位部长叫了不少。

    一份顶两份普通鱼刺身的海胆鲷鱼,当然吃起来很爽了。

    “这是蒲烧鳗鱼,苏晚小姐可以尝尝,我的妻子和nv儿都很喜欢这个。”旁边浅草岸本看到一份蒲烧鳗鱼离苏晚有些远,就主动把盘子推了过去。

    “听说nv孩子都很喜欢这个的。”

    蒲烧也是价钱最贵的烧烤方式,藤冈策一样点了不少,至于串烧,也就是非常有特sè的菜品才叫了一两份。

    “谢谢。”对于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的殷勤,苏晚全然不同于其他nv孩子的扭捏,而是大大方方接过来,然后毫不做作地点头一笑,虽然表情不可能自然,但身为地主的两人却非常明白,这个小丫头是真诚地因为开心而道谢。

    不矫rou不造作,虽然个xing冷淡了点儿,可是反映在脸上的,绝对是真实心意。所以很多人觉得苏晚是难以接近的,可一旦接触后,又觉得和这个nv孩子相处,实在是很轻松惬意。

    当然,如果笑容再多一点儿,那就更好了。

    “少年龙凤,天作之合。杨君,为了苏晚小姐,你得喝一杯”藤冈策一本正经地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完全就是猥琐大叔调戏纯情少年少nv时候的标准表情。

    倒是另外一边的浅草岸本,明明不关他的事,却也赶紧给自己添上酒:“是的,杨君,你和苏晚小姐站在一起,真是让人羡慕呢所以,请干杯吧”

    这算是遭人嫉妒了么?

    酒过三巡,按照藤冈策他们一般的规矩,这时候大约就要再换一家,继续他们的二次会,三次会了。但现在有国外的客人,阳一文化的一票人马,都表示对于吃到一半然后换地方很是接受不能,所以也就索xing便宜了熊吉屋的老板。

    “真是抱歉,又要打扰您了,老板,请问还有枝豆和沙津么?水果沙津里面不要放柠檬汁,改为青柚就好了。”

    “嗯?难道柠檬有什么问题吗?”

    居酒屋的老板尚未回答,mén口却传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
正文 281.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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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

    能够在这种纯属人质,而且事先没有约定好地点的聚餐时找上来……肯定不会是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的上司,也不会是杨一和罗戈的熟人。网

    进来的是两个黑西装和一个小屁孩丫头片子。

    说话的是前面的一个黑西装,看起来面相更年轻些,小nv孩被后面年长的那位牵在手中,不过萝莉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又像是某种惊喜过望的神情,又是满脸的不乐意,十分可爱。

    “熊吉老板的水果沙津可是顶有名的,就是因为加了柠檬汁,所以才这么可口的啊你们这些家伙,就是这么对待美食的吗?”很不着调的质问,但是当先的男人却一本正经的说着。

    旁边的老板连忙躬身:“哈依,美男先生,承您的夸奖,真是谬赞了”

    打量到这一幕,杨一大致也明白了来人的身份,虽然和罗戈一样,也是从来没有出过华夏大的一只土鳖罢了,可架不住有一种名为“互联网”的科普神器。而且在白天的时候,藤冈策也给少年临时函授了一些东西,譬如雅库扎——杨一一直觉得这个名字真的不是很好,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威慑力,再譬如岛国的一般社会秩序,普通市民和岛国雅库扎之间的日常等等等等……

    那么这个被熊吉老板用恭敬表情接待的人,应该就是后面那萝莉江陵稚乃的长辈了。

    “这是江陵美男,那个小nv孩的叔叔。”藤冈策适时地在杨一耳边轻声道。

    眼角了,即便重生男的格已经定型,有时候沉稳淡定地让人想要他,可现在听到藤冈策的介绍后,依旧是忍不住地在心中噗嗤一口。

    美男?这位黑社会成员还能给自己起个更靠谱点儿的名字么?相比于美男这么含蓄而文艺的称呼,酷男才是他不为人知的真名吧

    “哼,姐姐殿下我看到你啦不要躲在人群中间,以为这样就可以再次扔下我吗?”江陵稚乃挣脱了年长男人的手,冲到屋子里面恶声恶气地等着苏晚。

    “这两人是……”罗戈有些不着头脑了,侧过身对旁边的浅草岸本小声询问道。

    刘彦和罗戈中间还隔着个人,就是浅草岸本,这位现场指挥一时间没听懂胖总的意思,倒是杨一的耳朵比较好使一点儿:“那个萝莉的长辈,本地的黑社会。”

    嗯?看到杨一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罗戈一身瞬间绑紧,瞳孔也缩了起来:“那这两人是什么意思?就是过来陪自己nv儿胡闹的?”

    不得不说,虽然是在异国他乡遭遇了黑社会,而且还是毫无防备之下,但罗戈的反应很对得起此人闯江湖数十载的经历,内紧外松,起码看上去是毫不在意的。

    “不要有什么想法,不用的,罗君。”藤冈策赶紧给胖子解释道:“虽然是雅库扎成员,不过我们国家的这些家伙,不是你们认知中打打杀杀的家伙,还是先听听他们的来意好了。”

    其实不用藤冈策解释,就看看这件居酒屋老板熊吉的反应,就也大致能感觉到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有哪个店老板在对待上的黑社会的时候,不仅不害怕,甚至连敬而远之的表情都没有,倒是很有些感尊敬的架势?

    而且岛国的这些黑/社会,也的确和其他的黑/社会组织不太一样。譬如有人在街头寻衅滋事,可能他们会比警察们还要先赶到现场维护秩序,当然,所采用的手段相较于警察,也会更加的充满热血和/情;再譬如对付一些小偷小魔痴/汉,乃至于那些组织外的谋杀案,也同样会不予余力地调查清除。

    反正在白天藤冈策科普的时候,杨一是彻彻底底的思密达了一回,而这时候罗戈接受了临时的民俗科普,同样是没能免俗地痴呆了一次。

    “尼玛还有这样的黑社会?”胖总不可置信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当然,也没怎么回避两个身材高大的过分的西装男。

    “喂喂,大家不要因为我们的出现,而有什么困吧,继续,各位继续好了”年轻些的男人对着老板挥挥手后,牵着跑到身边的萝莉江陵稚乃,很是溺爱地着小nv孩的脑袋:“我就是对这位……好像是讲谈社的藤冈君吧?我家的稚乃可是经常提到您呢”

    “我就是对您的要求很补理解,熊吉屋的柠檬汁沙津,那可是连江东区的蛋们都赞不绝口的美味,干嘛要改成青柚”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话说纠结于一份水果沙津配料的黑社会,真的大丈夫?

    这位江陵美男说这话的时候,阳一文化里懂日语的人就给身边同事翻译起来,大多数的表情都是“这货到底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没有神经病吧”的表情。但是相对于这些异国客的轻松,讲谈社众人的神情明显拘束了一些,虽然谈不上害怕,可也是不愿意沾惹的样子。

    毕竟是正规大公司的职员,和熊吉老板这种半截身子讨江湖的小老板不一样。前者算得上岛国社会的中层阶级,是太阳底下的社会人,而后者嘛从古至今开酒馆的家伙,说一声江湖上讨生活绝对不过分。

    “美男”后面的男人终于发话了,杨一这才郑重起来,相较于前面这位不靠谱的黑社会美食家,后面一直沉默的雅库扎大汉,才是正儿八经的黑社会吧

    “这次过来冒昧打扰各位,真是太抱歉了。”有着“鬼将”之名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来,不知道是众人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气势”这种东西,反正薇安那一干小秘的脸è就有几分变化,倒是另外几个男人,以葛黎高力为首,齐刷刷站了起来,场面上倒也不落下风。

    “请不要紧张。”让人意外的是,这个黑社会头子居然也是一口好中文,倒是比藤冈策还要地道两分:“虽然在下是雅库扎成员……哦,也就是各位认知中的黑/社会……”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古小伙更是顺手就抄起了面前的烧酒饼子,薇安等几个小秘也相当彪悍地悄悄脱下了高跟儿鞋。

    抓住鞋背,感觉到手上也算是有了利器的三个小nv人,这才轻轻吐出了半口气。

    “抱歉,请不要误会,虽然我的身份可能令诸位觉得惊讶……”

    何止是惊讶,你没发现老子们这是紧张啊胖总心里恶狠狠地吐槽。

    “但是这一次冒昧打扰,却只是为了在下这个让人头疼的nv儿小nv稚乃在得知了诸位于熊吉屋庆祝后,就非要赶过来拜见这位苏晚小姐。”江陵撅男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完全不像是在和人ā际。

    江陵稚乃这萝莉?这萝莉能知道我们临时决定聚餐的地方?编谎话也要诚心诚意一点儿好不好?杨一心中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他倒不是害怕对方的身份,别说一个打手头子级别的“鬼将”,就算是这个什么住吉会里面的某某天大魔王来了,同样要考虑外ā层面上的问题。

    但是接下来在瞟到一旁吊儿郎当的江陵美男后,杨一就有些了然,这个萝莉是怎么得知他们的聚会地点了。

    不过和那种想象里,上下关系尊卑分明,结构严密一丝不苟的黑/社会比起来,这个什么江陵美男的作风,未免更像一个子,如果不看那普普通通的长相,说此人有几分寒羽良的做派也不为过。

    怎么上黑/社会的,不会是裙带关系潜规则有内幕的吧?

    那边江陵撅男还在一板一眼地解释着自己的来意:“所以尽管非常苦恼,不过对于自己的孩子,到了最后总是会无可奈何的妥协,于是不得不前来打扰诸位啦,还请多多原谅”

    旁边的葛黎高力已经放下了酒瓶子,毕竟人家面子给的十足,而且丝毫不像是要来欺男霸nv。只不过也免不了在心里面嘀咕,怪不得白天就觉得这个小nv孩有问题,现在看来,果然家庭教育十分重要啊。

    “那么江陵撅男先生的意思是?”藤冈策这时候不能不出头了,如果对方是普通的岛国公民也就罢了,可恰恰这两位不是一般人,而是雅库扎成员。如果放任一个雅库扎直接找上自己的生意伙伴,那以后还有谁敢和讲谈社合作?

    “说起来还真是羞于出口……”

    羞于出口你就不要说了,我们继续喝我们的,你带着你这心智不健全的闺nv,早早回家洗洗睡了不更好,然后明天小孩儿去上学,大人去收保护费,多么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罗戈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真想这么说出来,克制住自己的原因,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身份气度。

    一个国外的黑社会而已,对着干又怎么样?大不了跑到大使馆领使馆呼叫援军。

    “小nv稚乃知道苏小姐一行人还要在东京都继续呆两天,所以想要和诸位一起行动。”江陵撅男肃然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来意。只不过他的这种表情,看上去不但没有丝毫他刚刚所说的“羞意”,反倒是无比的理所当然:“虽然也知道这个请求很是冒昧,但是还请诸位理解一个父亲的心,万分拜托了”

    一个父亲的心?喂喂,你说这话的时候,脸皮羞臊也无?还是岛国的黑/社会大叔说话就是这种狗血琼瑶的风格?

    反正以杨一风轻云淡的“道心”,此刻也不由得思密达了,先是有藤冈策弃友人之子于异国在前,其又现江陵撅男托亲生nv儿至他人在后。这就是岛国男人们的典型作风?

    而且不考虑双方熟悉与否的问题,杨一现在最意外的,还是江陵家两兄弟进来后的态度,明明按照藤冈策的说法,还有以前接触到的资料,这些岛国黑/社会和右翼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怎么都应该看自己这一行人不顺眼才是。

    杨一可不会觉得,眼前这个一看就是原则极强的人物,会为了哄nv儿开心,就跑来和自己这群华夏来客大攀ā情。

    “这个,江陵先生,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合适吧?”杨一瞥了一眼已经纠缠到苏晚身边的萝莉,尽管心中腻歪的很,不过也不好让人看出自己对小nv孩的排斥:“稚乃现在还不到十四岁吧,作为她的监护人……”

    “哼,你这个的欧吉桑,你的意思是说我才十四岁,所以n部没有姐姐殿下的大么?”

    一群岛国人憋笑憋得不要太辛苦。

    最边上的老板熊吉也是大开眼界,虽然江陵稚乃有个嫉妒不靠谱的叔叔,居酒屋不允许未成年人入内什么的,这种规矩完全就和一张草纸一样,但是往常江陵稚乃过来的时候,也都是老老实实跟在江陵美男身边,吃点刺身喝点儿果汁什么的。

    哪像现在,张口就是让人目瞪口呆的犀利嘴炮。

    然后……然后就在众人从窃笑转为惊讶的眼神中,小萝莉被她的父亲凌空提起,就像是拎起一只小猫一样,被重重地摁在了西装男的身旁:“抱歉,小nv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呃,一个黑/社会和人大谈特谈什么家教修养,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

    道完了歉的雅库扎住吉会“鬼将”,对杨一欠身鞠躬后,又转向自己的nv儿,眼睛里面没有宠溺,看不到半分劳什子的“父亲之心”,反倒是无比冷硬的感觉:“如果再这么无礼,就不要想什么跟在苏小姐身边了,回到家里不许出来”

    虽然在教训自己的nv儿,不过这位住吉会的“行动委员长”,总部地位最高的十七名干部之一,心里面也是大感意外的。

    虽然在来的时候,从自家nv儿的零碎语言描述中,他已经得知了一个名为“n”的少年,在一群人里面拥有很大的话语权,但当时江陵撅男也是不甚在意的,觉得可能就是个活跃点儿的少年,身份也不过是助理、社会新人,就是话多了点儿,所以被误认为是中心人物。

    一个初中的小孩子,能知道些什么

    反正对于自己这个整日都沉í在漫画中的nv儿,江陵撅男是不怎么相信的。

    可是在来了之后,看到一群外国人果然是以此人为首,甚至气度风貌连自己都挑不出什么不妥之处,在一群平均年龄比他大出二十岁的成年人中间,还能侃侃而谈怡然自若,果然是让人不敢小觑。

    不过这样的话,自己nv儿执意要跟着这群外国人,倒是更让人放心了。

    心中权衡一番之后,江陵撅男再次看向杨一:“还请您多多费心了,不需要多么关照稚乃,她是自愿跟着诸位的诸位不想理睬她也可以,或者是把她当做实习生也可以……”

    杨一这下明白这厮的来意了,他一定是来破坏这次的岛国推广活动的

    要不然敢拿自己的亲生nv儿当饵,还抛出萝莉变身制服实习生的大招我们一群外国人,跑到你们地界上招收童工?这是要给那些极右翼势力制造借口和新闻么?

    真的把她当成实习生使唤了,怕是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招来警察厅生活安全局少年课的那些家伙吧?

    不过好在江陵撅男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口误,要不怎么说,尽管岛国的黑/社会比官僚们更有人情味,可是黑/社会和警察们的思维方式,总归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

    “抱歉,我没有给诸位添麻烦的意思。”这位住吉会的干部继续说着吐槽点无数的傻话,直视杨一:“我的意思是,诸位不用刻意照顾她,就当这是个非常狂热的普通粉丝罢了。既然她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那么就要拿出独立自主的能力出来,让她跟着诸位,也就是基于这个考量。”

    看似很豪气,不拘一格教育子nv的方针,而且左一个自主,右一个独立,而且还极力想要表现自己的淡漠……

    不过你真有这个勇气放任不管,还求到这里来干嘛?

    杨一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一脸冷酷表情的雅库扎干部,其实就是个想要教育nv儿成长,但是又放不下面子而且也没什么好手段的别扭大叔。

    什么口口声声说“不用可以照顾”,尼玛我们这么一大群人,看着一个小nv孩儿跟在身边,可能放任不管么?

    杨一忽然觉得江陵稚乃能够是个萝莉,而不是另外一种名为正太的生物,实在是太有福气了,要不然依照江陵撅男的出身和脾气,现在肯定已经训练出了一个我爱罗,又或是宇智b佐助之类的变态儿童。

    黑/社会嘛,要面子吗,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坚强一点儿嘛。

    但是又不能够冷酷到底嘛,终究还是有些牵绊的嘛。

    于是就有了此刻的拜访。

    而且就看这个黑/社会老子虽然一脸严肃,可怎么也拗不过自己nv儿非要跟过来的决心,就知道了他现在有多做作。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自己到底要不要同意这位鬼将兄的请求呢?

    让这个讨嫌的小丫头跟着,实在是倒人胃口,不过要是答应了这个请求,按道理讲他总要有些回报才是吧?f

    【……281.莫名……】!!
正文 282.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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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

    其他的要求杨一也不打算多提,明明是出国做推广活动,到头来和一帮子黑/社会成员打成一片,这种结果绝对不是重生男的最初目的

    不过现在人家都找上来了,而且看江陵撅男这幅,不别扭不舒服斯基星人的做派,满腔深沉的父爱无法用言语表达啊,杨一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网 如果抛开眼前二人的身份不提,其实也就是很普通的岛国粉丝群体罢了。

    虽然江陵稚乃的心智不太健全,江陵美男的作风不太靠谱,江陵撅男的格很是别捏。

    算了,不想这么多,就当是一般意义上的狂热粉好了。

    而且中间还夹杂了一层云野弥的关系,虽然也只是个小孩,不过和苏晚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了这么久,多少有几分亦师亦姐的感觉,不能让小家伙脸上无光。

    “既然江陵先生这么说了,那就让小家伙跟着我们两天吧,不过想必二位也清楚,我们这次前来岛国,只是一个短期的计划,可能两三天后就要离开。”杨一对于已经初显中二的叛逆期萝莉,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好感,能让她在活动期间,以粉丝的身份跟在旁边就很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推广结束后,在岛国的旅游观光时间,还是请这位小朋友一边玩儿蛋去吧。

    “喂喂,你这么说可是很没有诚意的啊,你们不可能不在这里游玩一圈的吧?”吊儿郎当说话的是江陵美男,这位纹身到纹到了脖子的雅库扎,满眼不善的神我们家小公主的伙伴,云野弥小朋友可是说过的,你们还要在这里度假什么的完事了就把稚乃抛在一边……”

    “美男”江陵家的老大低喝一声。

    “抱歉”正口沫横飞的老2马上低头鞠躬认错,让杨一委实怀疑这厮是不是人格分裂了。

    还有,不是说雅库扎什么的,最重父兄威严了么?怎么有家中兄长在场的情况下,身为幼子的老2还敢放不羁?

    “那么,就万分拜托了”江陵撅男重重一点头,然后又对着老板熊吉吩咐道:“熊吉老板,杨君诸位的费用,还请您务必不要接受,明天我会过来结清的。”

    “哈依,明白了,请您放心。”一个是拍拍屁股就能走掉的外国人,一个是本地的黑/社会,老板根本就不用比较,都知道要听谁的话比较好。

    而对于江陵撅男的表达出来的示好之意,杨一耸耸肩膀,只当是自己一票人兼职临时保姆的费用好了。

    “姐姐殿下,稚乃想吃海胆刺身”

    父亲叔叔走后,健气萝莉没有半点儿的不舍之情,说起来也算是个奇葩了,不过再想想此萝莉的出生,刚刚那二位不着调的做派,杨一也就释然了,起身把苏晚拉到身边,然后对着一边的薇安示意:“薇安姐,麻烦你了。”

    “没什么的,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和野弥、小达他们一样哄哄就好了。”苏晚安静地看着杨一,对于江陵稚乃的到来,并没有任何高兴或是不快的感觉。

    杨一瘪瘪嘴瞄了兀自气愤不已,正在对薇安大使子的江陵稚乃,很严肃地看着身边的v孩:“这种百合倾向的小屁孩子很可怕的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少和她接近的好,到时候活动一结束就赶紧把她送走。”

    虽然不明白杨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苏晚也就不再坚持了。

    事实上,对于杨一的意见,她几乎就没有表示过反对。在这个外表冰冷内心似乎也同样强硬的v孩看来,什么都有人帮自己拿定主意,这样不是很好吗?而且这个男孩子又不会害自己。

    其实每一只三无少v,都有着渴望被呵护的内心啊。

    ……

    “那么,诸位就说说吧,如果这是个本土新人的话,那么也就算了虽然在这种不景气的时候还能如此的大卖,着实让人很惊讶,可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不能让这一群支那人得意在金融危机袭来的关键时刻,我想大家应该通力合作,起码不应该让这些外国人,来侵占国内本已萎缩的市场”

    说话的是双叶社的社长诸星大,相比于岛国的动漫三极,小学馆,集英社和讲谈社,双叶社和其他一些二流出版社,勉强也可以挤进岛国十强之列。因而这一次的讨论会,其他小型株式会社的社长们,也就默认了诸星大的主导地位。

    虽然这位社长说话的口气,很是义正辞严,但是不少人同样也听出来了羡慕嫉妒恨的语气。

    能做到社长这个位置的,而且还是在三大家和全国十强的强力碾压下存活下来,虽然岛国的企业联合制度,对大公司有着相当程度上的约束,这一点也是为了保护中小公司的生存权益,不过更多的还是要依靠公司领头人自身的素质。

    换句话说,现在坐在这里的人,虽然都是岛国漫画出版业的第三世界,不过他们的头头可不是什么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能力见识都是有的,所欠缺的更多还是机会而已。

    “可是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毕竟他们也算外国客商,贸然针对的话,恐怕……”

    “抱歉,角多社长的意见恕我不能同意,不要说这个阳一文化和国外的企业,只要是和大家有业务jia叉冲突的事务,我们都必须防范于未生之时,难道不是吗?”诸星大严肃的表情中隐带狰狞:“难道诸位以为此次的东京都推广,就会是这些支那人的唯一目的吗?不绝对不会,他们只要看到前景和希望,在这一次推广成功后,以后就会有持续不断的后续作品进驻国内。”

    诸星大挥了挥手,意图用手势加强自己的说服力:“不知道大家对这个所谓的《云荒》,有没有仔细研究过,不过我们社里的编辑,可是认真读过的,那是一个架构极为庞大的世界,起码按照这种架构来说,从其中衍生出十个以上的系列作品,都是极为可能的事情。如果这么一部火热的漫画出现,而且是在眼下这种风雨飘摇的时间出现,我想诸位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吧”

    “有那三座大山就足够了,如果再加入一个什么阳一文化,绝对不会是诸位的福音”

    诸星大话音刚落,就有人质疑道:“诸星社长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过悲观了?这只是一部漫画而已,难道只凭一部漫画,就能对我们造成如此的威胁么?”

    “一部漫画?”诸星大的表情似乎很是无奈:“如果井上社长这么认为,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诸位请注意,以支那古国的幻想为基础,由此架构起来的世界观是如何的庞大,我不必多说。现在的事实就是,《云荒》已经出现了两个不同系列的漫画作品诸位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放送出第三个系列,第四个系列?”

    虽然在座的人大都清楚诸星大的心思,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说辞还是有几分说服力的。

    “最最重要的是市场,想必诸位也已经看了出来,在这一次的亚洲金融风暴中,虽然我们传统的acg领域并不像那些金融、制造等行业一样,是遭受直接冲击的阵线,不过其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外国佬,一个令人生厌的支那人公司跑到我们这里,耀武扬威地做出这些事情,大家就不觉得让人难受吗?”

    虽然在座的诸人也都清楚,双叶社对外是个独立的动漫作品行公司,不过他和集英社的关系实则是非常紧密的。

    诸星大现在跳出来,以各种理由挑起大家的民族情绪,背后多少都有那两家大公司的影子。

    国内的大公司当然要接受企业联盟制度的限制,不过在对外的时候,这些限制毫无疑问可以放松。

    一方面是岛国出版业的普遍不景气,一方面是那个外国公司跑来搅风搅雨,这种反差被人为地放大之后,诸如民族保护主义之类的情绪冒头,也是可以想见的事情。

    “那诸星社长的意思是?”

    既然这位双叶社的社长把大家邀请到这里来,那么肯定是有了应对之策,只需要他们这些人互相呼应,为之摇旗呐喊就是了。

    要是连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都拿不出来,他们也就不必在这里继续耗费时间,直接走人就是。

    “把这些支那人赶回大海那一边,漫画行业作为岛国的骄傲,绝对不容外人染指甚至是反攻”诸星大斩钉截铁道:“在明天的见面会上,会有我们安排的人手去抗议……”

    抗议?这里坐着的都是些老狐狸,如何听不出来诸星大的言下之意,什么抗议,不就是砸场子么?

    不过既然是人家出力,他们也不在乎慷他人之慨,坐着看好戏就是了。

    “但是这些还不够,光有读者的抗议这是不行的所以这也是我邀请各位来到这里的目的,等到读者们在现场抗议后,我想请诸位也都奋勇出面,申明自己的立场”

    “这样,下到读者,上到动漫出版行业的公司,一起站起来集体反抗国外势力的入侵我想,这会成为我们动漫出版行业业内的一桩佳话”

    这才是诸星大邀请这些二三流公司社长的根本目的,说到社会影响力,虽然不比动漫三极和国内十强,但总归还是有一定意义的。而且又都是一些小公司,出于自身的生存考量,抗议一个国外的公司,也是可以原谅的事情。

    至少在政fu和外jia层面上,这些人可是有着足够令人同情的立场的。

    也就是说可以把负面影响降低到最低的限度,要是换了那些大公司来抗议,虽然读者拥趸们更多,抵制的效果见效更快,但也很容易引更高层面的矛盾。

    这就是诸星大的谋划,或者说,某些对于阳一文化深感敌意的大公司的谋划。

    “就只是这样吗?也就是说,我们在媒体上表示出自己的不满就可以了?”一些社长就追问道,当然内心是在窃喜的。

    说到底,虽然他们事先没表现出过于ji进的反对立场,但是对于这个借助讲谈社,登录岛国市场的外国公司,也绝对不会有太多的好感。

    完全就是一个蛋啊,你们华夏的市场是如此的广阔,广阔到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商人都为之眼热的程度,可为什么还要跑到我们岛国玩一票呢?

    不甘心的人很多,羡慕嫉妒恨的也不少,总之就是那种小孩子被人抢了糖果的感觉气愤,委屈,恼羞成怒,不一而足。

    最重要的是,这个抢他们糖果的家伙,他自己的家里面,就有好多好多还没有开封的可口零食啊

    那么现在既然有人要挑头对付他,自己只需要在一边摇旗呐喊就可以,这是何乐而不为呢

    每每涉及到行业竞争,岛国人和另一个宇宙大国思密达的民族情绪,还是很浓厚的。

    虽然阳一文化此次前往岛国,勉强只算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但是因为活动的成功已经过了某些人物所能接受的底线,再加上眼下余bo未平的金融风暴,就让同行业里面的中小公司,格外的抱起团来。

    此外还有幕后黑手的推bo助澜,因此现在冒出针对阳一文化的“合纵”之举,亦不算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了。

    “这样的话,虽然也是可以接受的策划,不过我想东京都的警视厅那边,应该不会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吧?而且要是事情闹大的话,会不会引来外务省的干涉?”

    先前表过自己意见的社长井上,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身上很罕见的没有岛国黄金一代的强硬和自负个反而显得格外谨慎:“而且我在报道上看到过,亚洲局中国课的课长阁下,似乎有意对华夏放出友好的声音。”

    “那是政治而已,只是政治现在全亚洲都在观望中国,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诸星大感觉自己的耐已经快要被这些短视又贪婪的家伙们给磨平了,口气也愈的不快。

    又想看着那个分了他们蛋糕的中国人滚蛋,又不愿意惹上事端,这个世界上有如此美好而两全的事情么?

    和这些没有决断的家伙们在一起共事,诸星大觉得真是糟糕透了,这种让人窝火的感觉,自己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而且那个什么阳一文化,这一次前来我们这里,并不带有任何政治层面上的意味,他们只是很普通的进行商务活动而已,只要我们抓住保护国产动漫这一条大义,从民众和出版源头两个角度同时施压,一定能够让这些支那人滚蛋你们,如果和我一起抓住这个机会,就还能保住自己那可怜的市场份额,要是各位自行其是,那么只会便宜了那些外国人”

    大约是现了自己的语气过于强硬了,诸星大稍微平缓了一下情绪,然后压低了头,从眼镜儿上面严肃地看向众人:“抱歉,我并非是命令诸位的意思,只是在眼下这种行业寒冬之际,只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够获得足够的热量度过冬天啊”

    环形长桌的两侧,十多位小型动漫出版社,又或是兼营动漫出版业和动画业的公司社长们,在互相jia换了一下眼神后,终于由最前面的两人带头,纷纷出言复议:“那么既然诸星社长愿为大家的表率,我们一定紧随社长。”

    “是的,那么就这样决定了,诸星社长就代表我们大家的意见吧”

    很痛苦地了太阳诸星大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毕竟想要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家伙们统一意见,还真是一件作难度很大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自己站在最前面,而且也有意无意地透1ù了一下,上面同样有人不满的讯息,怕是很难让这些谨慎的老东西点头吧

    ……

    第二天最先到达的,不是岛国内部中小动漫出版社,联合起来抵制外国资本进入的消息。

    与之相反,最先到来的是各大报社的简评。

    和国内各种行业界一样,岛国内部的媒介行业里,既有对华夏态度极为亲善的偏左势力,同样有抱着陈年旧怨不放的右派。

    虽然随着华夏的展,在亚洲话语权的逐渐增加,岛国逐渐进入一种总保守化的时代,而且媒介舆论的右翼势力也极为活跃,但是毕竟阳一文化登录岛国进行漫画推广,并没有掺杂太多的政治è彩,也就没有在第一时间引舆论关注。

    在这样的情况下,朝日新闻不出意外的,成为了最先报道第一天签售会的媒体。

    倒不是朝日新闻每天的早报和晚报,而是在每周末的周刊杂志——《周刊朝日》上,对阳一文化的来访,以及皇居前广场的读者见面暨漫画音乐带签售会,进行了大量的细致报道。

    ——我们本以为这是一场视觉上的享受,是描述异国古代风情的全新大餐很多人对于历史上的那个唐朝,有着相当深厚的亲善和好奇,而在唐朝之前的秦汉,u林……还有按照海对面的朋友们的习惯称谓,在洪荒大地之处,九州华夏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

    ——大家的期盼都是这些。

    ——但是很明显昨天的签售会,让每一个期盼已久的读者们感到了意外,这种意外并非是不满意,而是一种过大家预期的惊喜

    ——在五光十è的幻想画卷徐徐展开前,先一步到来的,是来自于雅乐故乡的声音,我们一般称之为:天籁f

    【……282.迷雾……】a!!
正文 283.攻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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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3.攻讦

    “昨天日间的签售会开幕,在下很庆幸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能够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居广场之上。网 当来自邻国的漫画姬开始一展歌喉的时候,可能已经无法用语言来描述,那一刻《云荒》读者们的疯狂。”

    “老实说,细野义朗先生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把这位年轻过头的当红漫画少v,吸收进他的天后团呢?似乎艺能界新星和当红漫画姬的身份,完全可以很好的融合啊,两方面的受众,似乎也有足够的jia叉呢。”

    “好吧,这只是笔者的一个个人建议而已,事实上不管是苏晚小姐的客串歌姬献艺,还是这些乐曲本身的制作水平,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至少在下当时的第一个感觉,可是怀疑野间社长是不是请来了久石让先生,来担当音乐带的制作人。”

    “但是这样说可能会对各位造成误解吧,认真比较一下,华夏的阳一文化公司带来的这张音乐cd,在风格上更接近姬神、或者是神思者的泛华夏类新世纪音乐。那么,对这一类音乐有爱的各位,就请抓紧时间……啊哈,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呢。但是,作为一个此类音乐的忠实爱好者,不努力推荐一次,实在是很不甘心呢”

    “那么,现在从音乐回到漫画本身,在下第一次看到《云荒》的时候,除了对画风有所怀疑外,其他的念头,居然全都是‘啊,小野殿下什么时候偷偷又出版新番了?’,但是在看到作者名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经验错误,这还真是不可原谅啊”

    “对了,在这里偷偷说一句,作为《云荒》的读者,以及零殿下的追随者之一,还请殿下务必原谅我个人的轻率判断。”

    “那么仔细分析了《云荒》,以及目前所能找到的,在世界观上和《云荒》最为接近的《十二国记》之后,我们会现,《云荒》目前已售的两个系列中,虽然画风略有不同,但是却都偏向于一种煌煌浩的华丽,甚至是有些华夏传统绘画技法中的写意。这种将传统绘画技法和漫画创作结合起来的手法,我没有办法确定,是零殿第一个开始尝试,但是无疑她是最为成功的人,而没有之一。”

    “而且,略过让人心醉的华丽画风不谈,就算是已售的《云荒》系列里,那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都已经让我们佩服不已,因为支撑起一部漫画,使之能被称为‘佳作’的,除了绘画功力之外,故事本身亦必要足够的吸引人,而就《云荒》两部曲来说,已经成功了。”

    “如果说,岛国的漫画已经领先世界了二十年甚至是更多,那么现在,已经有人脱胎于我们的漫画风格,但又不落窠臼地别抒新意,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可能目前只有一位;零殿下,但谁又敢放言,如零殿这样的天才画手,就只会出现这么一位呢?”

    “所以,我们在欣赏这位华夏的漫画姬,为大家带来的梦幻级作品的时候,也请反思,我们的漫画是怎么了?难道在继工业上的竞争被南韩击败后,就连acg这样的传统强势文化领域,也要被另外一个古国的新生代们所打败么?”

    “当然,身为零殿下追随者的读者大众们,只需要好好体验‘画妖’苏晚为大家带来的视觉大餐就可以了。那么,就这样吧”

    阳一文化下榻的宾馆大堂里,众人正围在一起做着今天的动员,薇安很尽职尽责地拿来了两份翻译好的朝日新闻,分别递给了罗戈和杨一两人。

    杨一略微扫了一眼后,弹弹手上的报纸,神情自若地淡淡念了几遍。

    重生男越念越是觉得满意,不由得温文一笑道:“不错,不错,天籁,画妖苏晚,这个名号是谁起的?朝日新闻的编辑么?很不错,很贴切嘛,两个字就道尽了晚丫头的神髓起这个名字的家伙倒是有些眼光唉”

    “噗……”本来此刻到场的人,都是想要听听两位b对今天接下来任务的安排,可是怎么都没有料到,一向成熟过了头的小老板杨一,居然也难得地“恬不知耻”起来。

    罗戈倒是一针见血:“嘁,看到人家夸你家晚丫头,就陶醉了吧?我跟你说,虽然朝日新闻在大体上也算是左翼势力的代言,不过人家底下可清醒着呢一边把我们往高了捧,一边又警惕的要命,小一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杨一耸耸肩膀,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岛国记者在字里行间的意味。虽然看上去有些杞人忧天,但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原本前一世的当下,应该是p大放异彩,在各个榜单上大杀四方的时间。

    可是杨一极其无耻了挤占了尾田大神的路,于是就bi得现在只是崭1ù头角,还远称不上神级作者的尾田荣一郎改动了p原来的剧情。

    如果没有和讲谈社的合作,如果岛国的漫画mí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云荒》这样一部漫画,那么尾田大神在集英社编辑的支持下,坚持剧情撞车也不一定。

    毕竟这只是漫画,而不是纯文字的叙事,画面的改动远比文字的改动更加容易。

    文字上的相似度达到某个百分比后,就可以确定是剽窃无误,可是漫画呢?就算是同样的剧情,画家也可以用两种看似毫无相似度的画面表现出来。

    那样的话,就算是想要打官司,也没人理你。更何况杨大剽本身就是心中有鬼,又哪敢主动去贼喊捉贼了?

    可是现在和讲谈社开展了合作之后,这个原本应该是非常棘手的问题,也就很轻松的迎刃而解了。阳一文化是客场作战讨不了便宜,可是还有本土巨无霸讲谈社顶在前面嘛。

    而想必p坚持不改动剧情的话,那位岛国的出版v皇,会很乐意给自己的老对手找点儿麻烦的。

    “好了,大家都打起jig神来,总共也就是两天的活动,昨天最重要的签售已经结束了,今天唱主角儿的是讲谈社,我们只要好好配合,让他们把《云荒》的周边推销出去,大家就回来坐地分赃。”

    不得不说,罗戈的战前动员绝对不是一个文化商人的本倒更像是旧年间两河道上的绿林好汉,张口闭口一身匪气。不过同样的,这种动员方法很有效,这就行了,其他的问题并不需要多想。

    而且下属们只会觉得自家老板够豪爽耿直,一点儿都不来虚的。

    “今天的会场在东京国际展览中心,都先jia个底儿,人家讲谈社给我们到这个地方,也ig不容易的,听说以往都是国际综合会展的场地。所以今天过去了,人家有什么要求,都配合着点,其实也没多麻烦,就是看看表演,然后给人打打下手,做做杂务,关键是态度要到位”

    罗戈手舞足蹈挥斥方遒,其实有关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这个场地安排,胖总也不过是临时被杨一科普了一番,这时候在不明所以的手下面前装13罢了。

    不过不明所以的还是不明所以,罗戈只是白白消耗了身体热量而已,权当减

    真正因为讲谈社的大手笔而吃惊的,其实只有杨一一个人。有关东京国际展览中心的新闻和消息,他多少也在后世的互联网上接触到一些,要知道这个全世界都异常有名的钢构之窗,也是在2ooo年之后,才对acg领域的大展开放,作为活动场地之一。

    而讲谈社两天的场地安排,昨天是皇居广场,今天是东京国际展览中心,不得不说是煞费了苦心的。

    当然,中心的管理方肯定是不会全部开放的,只是西二号展览厅而已,不过胜在靠近中心的大口,即便是第一次过来的观众们也不会觉得场地不好找,根本就是一目了然嘛。

    “那么,还有什么意见没有,没有要说的,就赶紧吃早饭,人家藤冈部长已经打过一次电话了,大巴二十分钟之后到酒店口”罗戈看手下人没有什么要说的,于是很干脆地拍板做了决定。

    ……

    东京湾岸边的新副都心地区,浅草岸本看着源源不断过来的人流,即便是有过几十场签售活动的经验,但是这时候依旧是忍不住的ji动。

    “藤冈前辈,您看,今天的活动结束后,《云荒》的销量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吧”

    两个人原来分属不同的部互相之间倒也少有jia集,不过经此一役之后,这一老一少间倒是多了不少的共同话题。

    相差二十多岁,近乎于整整两轮的年纪差距,并没有让对动漫同样充满了热情的男人隔阂,反而彼此间在一次合作以及下班后的聚会中,有了几分忘年之jia的味道。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虽然听起来口气并不确定,但其实藤冈策对于两天推广的效果,还是充满了信心的。

    如果说昨天是阳一文化和苏晚唱主角,那么今天的活动虽然还是围绕着苏晚展开,但是更多的参加者还是讲谈社自己——除了从一家艺能事务所请来的两个职业团队外,讲谈社自家旗下的知名漫画家,也来了不少。

    v神的缔造者藤岛康介,篮球坏小子军团的父亲井上雄彦漫画家方面,我代表月亮惩罚你的武内直子,还有和讲谈社之间关系奇奇怪怪的clap组合,也是全员出战。

    事实上除了宣传苏晚的漫画之外,借着这一次异国风情的东风,推销自家作品,也是公司高层早就决定好的事情。

    这么一来,原本还略显单薄的活动,因为这些重量级漫画家们的出席,立刻就显出一种动漫庆典的热闹喜庆氛围。

    前一晚在得知了讲谈社的安排之后,饶是对于借势营销、病毒营销等等后世里常用手段见惯了的杨一,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老江湖的实力。

    既然从新奇度上不能和杨一的那些手段相比,那么就在厚度和内涵上面做文章,一样可以起到不俗的效果。

    在等了大约十多分钟后,满载着阳一文化一票人的租用豪华大巴,也出现在了藤冈策和浅草岸本的视线中,两个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在这种层面的商业合作上,对方不可能出现迟到之类极为失礼的错误,不过亲眼看到人到了之后,总是更加放心。

    “诸位,真是有劳了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又是岛国人习惯的礼节,尽管藤冈策和阳一文化的这一票人之间,互相可以说非常熟悉了,但是每当见面的时候,小个子部长是绝对不会忘记了见面礼的。

    罗戈因为岛国人的多礼,不知道头痛了多少次,但是每每见到这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大的男人,使劲鞠躬问候的时候,也只能是满脸堆笑地迎上去使劲儿客气。

    “哪里哪里,藤冈先生费心了,这也是事关我们阳一文化的大事,不敢不用尽全力。”

    这么久的jia道打下来,胖总对于这套东洋礼节也是玩得像模像样,就连说话的口气,也能模仿出七分岛国人的神韵。

    “罗君的态度,我很佩服那么,就请一同入内,大家各就各位准备今天的庆典吧”

    两个大头子在前面谦虚客气,后面的小喽啰们自然是有样学样,按照各自划分的任务安排,三三两两打成了一片。说起来岛国的公司倒真不是盖得,在讲谈社版权事业部外事课任职的家伙们,居然有大半人,都能把汉语讲明白,最起码也是不影响jia流的程度。

    光在这一点上相比,阳一文化无疑是相形见绌了。

    不过某个重生男倒是浑不在意,就在前一晚罗胖子找上他,因为此事而大感慨的时候,杨一只用了一句话,就让胖总无言以对,只能是老老实实跪下唱起了征服。

    “会做编辑?还会说外语?呵呵,我们阳一文化不要这种全才,只要把我们手上的这一个文化帝国建立起来,还怕没有万邦来朝的那一天么?学会了那些鸟语干嘛”

    当然,杨一这货会告诉罗戈,他前世初高中的英语考试,加起来一共三百多场次,可是他及了格的次数屈指可数么?

    工作人员自然是安排了特殊通道的,他们可不会像那些参加活动的普通观众一样,老老实实从会展中心的大口买票,然后排队进入。

    不过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就在一群人寒暄着准备入场的时候,会展中心大侧面的主干道上,开来了一群浩浩的团体。

    又是哪个有组织的后援团吧?在前一天的活动中,对于这种有组织的狂热团体已经有些感观麻木的众人,下意识就这么想着。

    但是接下来传来的声声大吼,以及已经进入众人眼帘的大幅标语,让无论是阳一文化还是讲谈社的员工们,都是万分意外地怔了一怔。

    “赶走支那人,保护我们民族的传统文化产业”

    “我们不要该死的华夏漫画,现在的岛国,才是正宗的华夏之源”

    “诸君努力,抵制文化侵略”

    藤冈策在听清楚口号的第一时间,脸è就大变了,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叫做礼仪了,赶紧一把拉住身边的罗戈:“真是万分抱歉,罗君,还请你带着贵公司的员工们,就到我们租借的演播中心暂避吧”

    其实罗戈这时候也是有些懵了,虽然他听不懂街上喧嚣而嘈杂的呼喊,也看不懂那些横幅和标牌上的口号,但是这一群明显有组织的来人,脸上的狂热和愤怒却是人人都分得清除的。

    这是怎么回事?岛国愤青的逆袭?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罗戈还有些转不过弯来,不过那边藤冈策已经连连吩咐开了:“浅草君,阳一文化这边就拜托你了,请务必保证诸位华夏友人的人身安全。另外,还有已经到场的那些漫画家们,也请派人好好安抚他们的情绪,在事情被制止前,不要让任何一位出现在公众面前”

    “哈依我明白了”虽然和罗戈一样,有些惶恐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眼看有前辈如此镇定地指挥大局,浅草岸本也逐渐稳定了情绪。

    而那边阳一文化的一票人马,在和平年代下陡然遭遇这种不友好的场面,虽然都有些不同程度的举止失措,但是毕竟语言不通,虽然气氛嫉妒紧张,可在浅草岸本的带领下,还是有条不紊地往会展中心里面退去。

    外面那一大群的抗议人明显是有人在其中领导的,看到会展中心口的大队人马开始紧急退却,立刻就打了ji血一样ji动起来:“看吧诸位,那些可恶的支那人要躲起来了,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松的藏起来前进,保护我大岛国文化产业,前进,诸君”

    几声口号喊下来,原本还是保持着队列的抗议队伍,立刻就群情汹涌起来,有一些头上缠着绷带的小年轻,已经是脱出了队伍往会展中心的大口冲了过来。

    随着这些人的到来,还有他们手中极不友好的标语,嘴巴里面呼喊的攻击口号,原本一些来参加活动的动漫mí们,都纷纷惊恐的让道。

    一分钟前还是欢乐十足的气氛,瞬间紧张万分。f

    【……283.攻讦……】a!!
正文 284.小场面,大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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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4.排场,年夜排场

    其实在度过了最初的意外和忧虑之后,杨一倒并没有因为外面的那些抗议人群,而产生太多的惊恐情绪。网 首发..

    这里是远离华夏的另外一个国度,虽然在此岸有为数众多的不友好人群,眼前这就是无可回嘴的实例,但同时他们也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受到来自国家层面的呵护——当事态进入一个无法挽回的危局之时。

    虽然其实不畏惧这种不友好的抗议人可是杨一还是跟随着浅草岸本往演播中心,亦是他们今天的临时办公中心走去。不给主人增添额外的麻烦,这是一个客人应有的礼貌和品质。

    后面的呼喊和抗议声越来越年夜,如同每年夏季如约而至的台风,在东京湾肆意呼啸。台风的中心尚且远离,可是那些狂暴的,污秽的,让人心情降低的前锋就已经席卷而来。

    远远就可以看见会展中心的保安们,正拦下了人群为首的几人,彼此ji烈的jiā涉着。杨一和罗戈落在了最后,站在会展中心的年夜厅口并肩而立,虽然外面的天空明媚依旧,海风的湿润腥中隐约夹杂着樱uā的芳香,不过两个漂洋过海原本雄心开拓另一片市场的家伙,却百感jiā集。

    “怎么办出这样的事情来,今天的计划算是报销了吧。”罗戈叹了一口气,不无郁闷地转向身边的少年:“虽然今天主要是配合他们这边的宣传,不过对我们阳一文化的印象几多还是有些负面影响的吧”

    罗戈尽管也镇定了下来,可是眼里的恼火和不甘之意,明眼人却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却是杨一,除最初的惊愕之后,此刻已经觉察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可能吧,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应该是静观其变才对。”

    “静观其变?”罗戈听了这句话,好不容易积攒的涵养也差点跳脚:“现在还怎么静观其变,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不要我去联系一下年夜使馆那边?好歹也是咱们的娘家,总归不会对咱们置之不睬吧”

    “了不急,就不要感动嘛”杨一摇摇头,转身往演播中心里面走。

    会展中心的保安已经拦不住那些趋近狂热的人群了,如果开始这些人只是情绪ji动,那么在双方jiā涉无果后,ji动的情绪就演酿成了ji烈的暴动。

    自然,是有人在里面不予余力地推波助澜,搅了好年夜一池水。

    杨一不害怕莫名的事端,可是其实不代表他会留下来,试图服这些被跳动了民族情绪的群体。如果他那样做了,也就不消叫什么杨一,改名叫杨二,却是更贴切一些。

    和冲昏了头脑的极右翼分子讲事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由收费的宾馆改住到免费的医院里面去。

    “对了,待会儿和会展中心管理方jiā涉一下,利用监控和闭路电视看一下,有没有媒体跟在这些人后面。”

    概况上就是一群民族极端主义分子在闹事,可是事实上,谁都知道要搅动这种规模的风雨,没有幕后的黑手调控纵,那根本就是不成能的事情。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华夏的商人,东渡岛国开展一些商业活动。这一次无非就是正值金融风暴,岛国国内亦有一些社会压力么?可是把这种压力转化为刻意的针对,要背后没人纵,只怕鬼都不信。

    阳一文化的人一个不漏到了演播中心里面,杨一丝毫不担忧其他问题,因为在重生男的筹算里面,这一次的事件是个难槛,是一种危机,但同样又未尝不是一次机会?只要作适当,阳一文化的得利,将远远跨越所失去的工具。

    会展中心的管理方动作也很迅速,在保安阻拦未果后,很快就动用了会展的宣传设备,譬如展厅口的超年夜电子屏,以及整个会展中心几乎都能听获得的扩音设备。

    “各位观众,年夜家伙儿们,请冷静下来,不要因为一时的感动而造成一些不成估量的后果。这一次在会展中心的活动,只是一些动漫和动画的作者见面会,并不是如同年夜家想象的那样,是什么有辱国体,丧失主权的事件。”

    “岂可修,这些蛋们,是谁煽动起来的”会展中心的主演播厅可是没有对外租借的,这时候市政府那边过来的一个主管干部正在里面,急得歪眉斜眼手足无措,相比于阳一文化和讲谈社任何一方,他才是更加重视此次突发事件的人。

    虽然岛国的公务员制度更加成熟有序一些,可是在亚洲社会圈子里面,人情关系总是逃不失落的一个工具。偏偏这个主管干部下于“上面没人”的那一类,要是闹出外jiā纠纷,他肯定逃脱不了责任处罚。

    “警察呢?给东京警视厅打了德律风吗?赶快报警,们这些蛋”在事关自己饭碗的时候,这位市政府的干事可顾不上左翼右翼的派别区分,虽然不见得对来自华夏的这个阳一文化有什么好感,可是他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呵护这些家伙的人身平安。

    是的,唯一任务

    是的,呵护他们的人身平安

    八嘎,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的一群蛋们在华夏自己玩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跑到岛国来?为什么?

    还有这些右翼的蛋们?难道们这些家伙不知道,就连政府都在观望,在注视,在期待中国政/府对这一次金融危机的应敌手段么?

    难道把这些人赶出去,就是对传统文化领域的所谓呵护吗?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主管干部坐镇演播厅,手下能派出去的人手全部派了出去,年夜部分堵在会展中心口,避免那些极端分子们的冲击,另一些则是全力联系着外部,非论是东京警视厅本厅,还是各个地区的警察署支店,都打过去了求援的德律风。

    只不过他依旧是觉得,那些蛋警察们来得太慢了

    八嘎,整个东京都所有的警察官人数加起来,可是跨越了4万人的诶整整4万人,与常住居民的比例达到了一比二百九十五以上,可是现在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了一刻多钟,为什么还没有那些警察官年夜人的身影呢

    “述说,菊次主任,警视厅警备部第一课的警察官们,已经出动了,不过因为千代田地区的第一机动队主要任务是应对爆发物和枪支管理,所以具体放置还要比及公安部外事课的人员来措置。”

    一个下属满头是汗地跑进了主演播室,虽然知道自家主任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绝对不会有什么笑脸,但还是心惊胆颤地据实述说了消息。

    蛋这些蛋们”一时情急之下,这位菊次主任也顾不上对警官连结应有的敬意了,直接就破口年夜骂出来:“警备部的第一课不是特殊应急军队吗?为什么?为什么到了现在这样的时候,还借口什么职辖区分?我要投诉他们”

    “是的,投诉一定投诉他们”下属心翼翼地附和着,一边抬眼打量了一下菊次主任的脸

    在确定自己的上司只是心情卑劣,还没有达到引发突发疾病的情况后,他又继续道:“可是一些新闻媒体已经参加了,他们要求采访阳一文化的客人们。”

    “媒体?”菊次主任一愣,随即立刻就年夜发雷霆:“这些警视厅的蛋们,都该被开除失落蛋连媒体都闻讯赶到了,为什么这些本应该最先达到的家伙们,居然行动如此之慢我一定要投诉他们”

    对着空气宣泄了一通怒火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能够坐上公务员位置的,虽然不要向华夏这边,是机灵达到了一定水平的家伙,可也绝不会是木楞机器之辈。

    接下来的问题就直指核心:“是哪一家媒体?”

    “很多,不止一家。”下属擦了把汗:“为首的是产经新闻,其他年夜年夜的媒介也来了很多,从传统报纸媒介到电视台和互联的记者,都有”

    “糟糕了,怎么会是产经新闻,真是蛋”

    菊次主任的头痛无疑是有理由的,如果现在涉及到的国外客商,是除华夏之外的任何其他人,他都懒得去理会。左翼右翼之间的争斗,平时不关他这种初级别干部的事情,可是现在要让一家右派的报纸来采访他们一贯抵制的对象,还是在年夜规模群体抗议产生之际,怎么看都不会让事端平息下来,甚至有可能擦出另外的火uā来。

    “那那些抗议的人群呢?他们之中有没有提出要求的主事者?”

    “没有,一直都是在抗议,唯一的要求就是把那些华夏人驱逐出境。也分不出谁是主事者,看起来很多人都很活跃”

    “抗议的人群们先不要管,那是警察们的责任们现在只要守护好中心的年夜口,不要让这些人冲击展厅就好了至于媒介那边……”

    菊次主任有些不解,因为这些媒体看起来更像是有所准备一样。昨天据也有很多的报纸报导了在皇居广场的活动,但那些报导也都是零星的,或者主要集中在文艺报导的领域中,更年夜规模的主流渠道声音,都没有跟进而是选择了静默。

    唯一称得上重量级的,就是朝日新闻的周刊朝日。

    可是仅仅相隔一夜,只不过一场梦的距离之后,原本对阳一文化的到访,以冷措置姿态看待的媒体们,就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在事发的第一时间聚集到了这里。以至于原本是一件可以迅速平息的事情,现在却被的风风雨雨。虽然文化的jiā流远没有文化的冲突来的更加引人注意,可是对现在一心只求平安的菊次主任来,这些媒体们无疑就是煽风燃烧的蛋了。

    诅咒他们死后不克不及成神

    “主……主任……”前一名负责联系外界的下属还没有离开,后面就又闯进来一个面&249;线中间,微微一垂头:“述说主任,那些人群开始冲击我们的防地了”

    “嗯,就是这样,要镇定”官僚颇为满地地址颔首,然后立刻失声:“什么?八嘎?那些蛋开始冲击会展中心的年夜了?保安呢?保安都到哪里去了?”

    声音年夜到不消开扩音设别,年夜抵也是能传遍所有的西侧展厅了。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楼下那些极右翼分子们的呐喊,已经穿破了层层的空间,十分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快快跟我下去,拦住这些蛋们”菊次主任的脸&232;的踢踹痕迹在深蓝的制服上,显得格外刺目。

    这些抗议的人群是暴力分子,肯定是禁绝确的,可是在彼此冲突的过程中,难免手脚无眼。又加上有心人躲在人群之中极力煽动,沸腾的热血,癫狂的思维,猎猎作响的旗帜和口号,甚至就连会展标识牌和电子信息牌都被打烂了好几块。

    排场是如此的喧杂早就已经跨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抗议活动。

    ……

    “年夜家好,这里是产经新闻现场报导组,我是多川。报导组现在所在的处所呢,就是东京湾的标记建筑之一,东京国际会展中心的年夜外……”

    会展年夜口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不过这样的气氛在让一些人焦急的同时,也让某一撮家伙暗自窃喜。

    譬如正举着话筒,肩扛摄像机的各媒介记者。

    能够在一年夜早就捕获如此劲爆的新闻热点,至少这一周的工作成绩是有了保障,不会再被各自的上司指着鼻子训斥。

    “我是雅虎户时事热点频道的络记者北条,今天上午8点35分,在东京内湾的地标建筑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口,忽然呈现了为数众多的抗议民众,而事件的起因,则是……”

    摄像机的镜头里,现场记者们的背后,是东京都地区平日少见的排场。

    一切,似乎都已不成控制。

    ..
正文 285.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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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5.一箭?

    “报告,菊次主任,有媒体前来jiāo涉,希望能够采访一下当事人,如果是那位华夏来的苏晚小姐,那就万分感谢了”

    菊次一平正在考虑自己是下去也光着膀子上呢,还是光着膀子上呢,还是光着膀子上呢结果就听到了来自下属如上的请示报告。网 本书实时更新8

    这一刻,已经焦头烂额的菊次一平,险些掐着这个章鱼丸子脑袋的下属脖子,狠狠地严厉拷打一番:你这个hun蛋,是不是收受了那些记者们的贿赂?

    楼下已经出现了一小撮人冲击安保防线的危机情况,而且除了直面jiāo锋的抗议者,会展中心的保安之外,还有那些一大早赶过来的普通游客和苏晚的粉丝。

    这些人对于几乎是陷入疯癫的抗议者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好的感官,只是出于民族特xing,在某个集体xing的意志面前,单独的个体是很少会表明自己的不认同观点,所以这些游客们自然也是略微有些惊慌地四散开来,尽量躲得更远一些。至少在警察没有出面干预之前,是不会站在风口làng尖上的。

    但也正是这些人的四散躲避,连带把自己的紧张情绪也传播开来,不少不明就里正往这边赶过来的游客,或者是准备参加见面会的讲谈社漫画作者,都纷纷“得知了”会展中心被极端势力冲击的消息,而驻足不前,似乎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不过也有极个别的不同声音,譬如苏晚在岛国的铁杆粉丝众们。

    这些同样有组织的人群,虽然也知道抗议者的声势更为浩大,不过一旦个人的意愿汇集为群体的意志之后,那么岛国人强硬而顽固的特xing就得到了充分展示的机会。离会展中心只有一条街距离的苏晚后援团们,立刻打起了“零殿御卫”的旗号,一个个ji血上脑地往会展中心加速赶了过去。

    ……

    租借给讲谈社以及阳一文化的,是会展中心西二号展厅,以及其匹配的演播室和工作中心,这时候负责和公司高层沟通的藤冈策,在挂掉了打回去的请示电话后,居然是脸sè极为难看,似乎从高层得到的指示,让他异常难以接受。

    “藤冈前辈,公司怎么说”浅草岸本在那边不停地和阳一文化一票人鞠躬道歉,脖子都快要打折了,作为这一次推广活动的直接负责人,他的急切心情比藤冈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司高层……决定腰斩这一次的活动”藤冈策的眼神有些木然,往常那虽然瘦小,但是充满了活力和干劲的身躯,也显得格外佝偻下来,仿佛一棵行将朽木的老树。

    “怎么可能”浅草岸本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不,绝对不会是这个指示前辈,藤冈前辈您一定是听错了吧公司怎么会下达这样的指示请务必再和公司联系一下吧”

    浅草岸本的声音因为情绪上的ji动而尖锐起来,在他看来,公司会因为一些极端分子的抗议,就取消这一次的推广,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决策。本书实时更新8这不仅是软弱地退却,而且还是对合作伙伴的背叛。

    光是取消活动的违约金,就要huā费多少?而且因为此次的退却,公司可能遭受的名誉损害,这也是不得不考虑在内的潜在风险。

    至于自己的前途,以及推广活动成功之后的嘉奖和升职可能,浅草岸本倒是没有计较太多。

    岛国大多数的公司里面,几乎都是终生制业。就是从一而终的聘用关系,虽然这一条默认的规则对于新生代岛国人的约束力没有对老一辈人那么的强烈。

    因而只要活动开展的成功,公司的名誉和声望大涨,也就意味着浅草岸本的前途绝对是光明的。他现在也才刚刚过了35岁而已,不过是刚进入升职的mén槛。

    在这种背景关系之下,浅草岸本对于此次活动结束后,自己可能得到的收益倒是不甚看重了。

    另外还有不得不考虑在内的原因就是,虽然只是一天多的接触,但还是第一次和华夏人打jiāo道的浅草岸本,同样也被这群异国他乡的访客所感染,乐观豁达,又同样的干劲十足。而且在工作时间以外,他们更比岛国人多了一份直爽不拘。一开始浅草岸本还对这种不拘小节有些不适,但也就是昨晚的一顿居酒屋之会后,他反而觉得华夏人的这种xing格更好打jiāo道一些。

    所以在带着对公司名誉的维护之心,以及无颜面对朋友的愧疚心理之下,浅草岸本实在很难接受自己公司给予的如此示下。

    “浅草君”藤冈策低喝了一声,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同事:“你要记住,公司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够置喙的我们所能够做的,就是接受和服从”

    “可是阳一文化那边……”

    听到“阳一文化”这四个字,藤冈策的力气也仿佛被彻底chou干了一样,勉强硬撑着头平静道:“没什么,如果浅草君觉得无法开口的话,那么就jiāo给我来好了。毕竟和杨军以及罗君合作的时间不短,我相信他们是能够理解我方的无奈,而且还有相当数额的金钱补偿……”

    话没说完,手边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藤冈策微微一点头:“抱歉”,然后接通了电话:“您好,我是藤冈策……嗯?木拓部长要亲自过来是,我明白了,哈依”

    迎着浅草岸本期盼的目光,藤冈策脸sè凝重地点点头:“是少年漫画部的木拓部长,这里的一切事务将由他来负责走吧,木拓部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事实上除了警视厅的那些警察之外,任何一个和这次的抗议事件扯上点儿关系的人,都要比警察早到,比如苏晚的粉丝团,比如那些新闻媒介,比如讲谈社高层排下来临机处理事务的负责人,还有……

    这不是那些警察们吃了纳税人的养活不做事情,而是某些层面上施加下来的压力。岛国是一个资本为王的国度,连最高层的政治都是被财阀们cào纵自如,更何况一些最低层次的公务员警察呢。

    两分钟后,推开演播中心隔音玻璃mén的,是阳一文化众人从来没见过的一个东洋佬。??5?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罗君,杨君,诸位同仁,这位是我社少年漫画部的木拓部长,此次的突发事件,现在已经转为由木拓部长全权负责。”藤冈策没等杨一他们发问,抢在前面介绍了站在自己身前半步之人的身份。

    虽然一个是副部长,一个是部长,似乎身份地位相差无几。但是少年漫画部作为讲谈社最重要的部mén之一,在公司内部的地位,还是要隐隐高上一筹,这种区分大抵和2002后华夏国内大公司里面,销售部的地位差不多。

    站在藤冈策和浅草岸本两人身前的木拓,身材中等,脸上带着岛国成功阶层特有的审视目光,刻板凝重,但不玩味:“诸位阳一文化的客人,发生了让人如此难堪的事情,真是万分抱歉,还请接受来自我社的诚恳歉意。”

    罗戈是惯会和人打jiāo道的,这时候也没其他人会站出来搭话,胖总就当先伸过来手,满脸堆笑:“客气了,木拓先生,哪有什么道歉不道歉的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想发生的嘛,我们也都理解,不过不知道贵社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呢”

    总算来了个可以拍板决定的阳一文化这边也是等的心情焦躁了,除去一个天塌下来也不急不缓的杨一,还有和他极为登对的面具脸苏晚,其他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面还是着急的。现在看到这个总负责人的出现,心里面自然是安稳许多。

    “非常感ji诸位对我社的理解,至于处理的决断,也是上面仔细考量之后,由我为大家传递”木拓似乎很明白众人的心理,也没有讲究什么先分宾主坐下,然后上茶把盏之类的客套,很直截了当地从手边的公文包里chou出一叠文件:“在仔细研究了今天的突发事件后,鄙社也拿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当然,是以先前签订的合约为主,而且赔偿事项,也请放心,是绝对会让诸位满意的。”

    “赔偿?”罗戈疑huo地看了木拓一眼。

    于胖子同样疑huo的还有薇安等人,倒是葛黎高力等几个编辑,对于商业上的细节不甚注意,没听出木拓的意图。

    “赔偿是什么意思?”罗戈打了个哈哈,心里面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

    “就是因为鄙社单方面终止此次活动,因而给予阳一文化的赔偿。只要是合约上声明过的事项,那么我方是绝对会承担其必要的责任和后果的”木拓虽然还是一鞠躬一回话,但是罗戈看着眼前一点一点的脑袋,却有了一种砸西瓜的冲动。

    硬生生咽下一口气,罗戈看不出表情地盯着木拓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微笑着反问道:“难道这就是讲谈社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本来是你们一再邀请,而是议程早早就商量定了,现在因为你们这边的一些极端分子,就要单方面取消合约?我还以为身为岛国三大动漫出版巨头之一的讲谈社,在危机公关上面很有一套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罗戈这么一说,其他人就都明白过来,薇安等几个小秘,葛黎高力为首的编辑队伍,甚至就连跟过来的刘彦,都是人人默然,气氛yin沉的能滴出水来。

    讲谈社这样的决定,显然让他们很难接受。

    这不就是全盘否定了大家的努力吗?眼看苏晚的知名度在岛国渐渐高涨,人气声誉也是做火箭一般直线拔高眼看接下来就是丰收的日子,讲谈社却单方面毁约?

    虽然按照合约的规定,岛国方面会因为单方面终止合约,而赔付数额不菲的违约金,但是这种不负责任的、遇事就退缩的态度,还是深深地ji怒了阳一文化这一票人马。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的起因明明是因为那些右翼极端分子,讲谈社不去从政fu和社会层面上寻求解决之道,反而不声不响地示弱,采取明哲保身的态度,这才是让人痛恨的原因所在。

    “缩/卵”葛黎高力咬牙轻嗤一声。

    不过讲谈社高层派出来的这位木拓部长,明显就是老成持重,绝不会为了一两句意气之争而动怒的狐狸——或者形容为乌龟也未尝不贴切——他连用眼角打量葛黎高力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保持着最礼貌最职业化的微笑,安静地看着前一刻的合作者。

    “等一下”眼看讲谈社的决定已下,似乎自己这一房就要灰头土脸从岛国爬回去,一直没有发言的杨一轻咳了一声,把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既然是这样,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等到外面那些极端抗议者们散去之后,我们再离开这里。不知道木拓部长能不能代为和会长中心那边沟通一下。”

    罗戈长出了一口气,看杨一的这幅模样,这厮摆明是有了应对的方法,不管他的目标是讲谈社也好,还是外面那些抗议示威的人群也罢,总之是有了解决之道。

    同罗戈一样的反应,阳一文化这边,在看到杨一开口后,居然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在心理上就占据了不急不躁的优势位置。说不上是什么时候,但凡是和杨一相处过的员工们,内心对于这个年少的小老板,就隐隐有了不一样的信心。

    虽然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这种信任的确是存在的,不是mi信也不是盲从,而是在这些人的潜意识之中,认可了世界上的确是有天才这个物种的存在。

    这样的信心,也是从无到有,从尚自质疑到坚信不已。无他,有违常理的事情见得多了,也就不会再当一回事了

    木拓自然是不了解杨一的,不过偶尔也会从同级别的同事嘴里,得知一些有关杨一的事迹,比如那个年少过分的小子,是怎么在邻国搅动了漫天风雨。

    但是也就是当做谈资罢了,事实上作为一个实打实从校对编辑,慢慢升职到讲谈社四大部mén之一的部长职位,木拓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耳朵。

    不过似乎这时候就有些小小的端倪,能够让人觉察出什么了——在这个面相明显还是少年的小子发话后,对面那些原本窝火忿然的华夏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这种变化让木拓有些称奇,不过也就只能是称奇而已,在岛国这个讲究资历的社会中,杨一的年纪实在是不能引起他的警惕。

    但是这不影响他立刻做出决定:“那是当然,还请诸位务必理解鄙社的苦衷。而且也千万不要为了此次的事件,而影响双方以后的合作”

    合作?合尼玛的作某位胖大官人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看在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说好话,藤冈策那个老头子承诺了有樱huā美酒风俗娘,老子会跑到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岛国上面来?还以后合作,玩儿蛋去吧

    心中有气的罗戈这时候也懒得做什么面子上的工夫了,因为他有这个底气。脑袋好使的不像地球人的杨一,还有画技自称一派,甚至连传统国画也开始登堂入室的苏晚,就是他牛气的最大保证。

    不过生意人的天xing和多年的习惯,让罗戈没有把这话宣之于口,而是用两声不痛不痒的“呵呵”,隐晦表示了自己不怎么舒畅愉快的心情。

    “当然,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只是意外而已,肯定不会影响你我双方以后的合作”相较于罗戈,杨一笑得可是真诚了许多,甜丝丝的完全和自家讨要好处的少年郎差不多。

    不过重生男尤其加重了的“以后”,以及“合作”二字,还是让木拓隐隐有了些注意,难道这个小家伙看出来了什么吗?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这一次的最终决定,可是野间社长的亲自指示,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就算是派出去联系那些亲善媒体的工作人员,也只清楚自己的手上的任务,绝不会知道整个布局

    暗觉被杨一这句话搅得有些心神不定,木拓赶紧收束了心神,点点头道:“那么请问杨君还有什么指导吗?贵方的要求,我们是一定会竭力完成的”

    虽然只是句客套话而已,不过杨一倒真是不打算见外了,听闻此言,重生男很直接地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帮我们接通国内的电话……就是华夏那边的电话,我们有些事情要jiāo待回去。”

    “完全没有问题,还请稍等”说完这句话,木拓对左右示意一下,然后当先退了出去。

    他还要和会展中心的政fu方面jiāo涉一下,最后还得接待己方安排的媒介人员,任务可不轻松。

    他的身后,藤冈策和浅草岸本对视一眼后,同时歉意万分地低下头来:“抱歉……”

    “别别,没什么”心知杨一有了安排的罗戈,这时候连忙拦下鞠躬的两个人,他自然知道在岛国的职场社会中,有了来自上层的示意后,身为下属是绝对没有违令的资本的。

    与其把气撒到这两个替罪羊身上,还不如示之以厚,让人有了心理愧疚之后,以后说不定就能在其他方面把便宜找回来。

    “罗君xiong怀,在下谨记了”藤冈策重重一鞠躬。

    “还有在下”浅草岸本也是不甘人后。

    ……

    送出去了讲谈社的人马,趁着和国内的连线正在接通的时候,罗戈支起大féi肘子顶了顶杨一:“哎,又有什么坑人法子了,快给大家透个底,都等着呢”
正文 286.无法被局限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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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6.无法被局限的眼光

    “坑人?”杨一抬抬眼皮,然后选择了缄默,尽管知道罗戈现在的ā科打诨只是一种手段,一种缓解众人紧张情绪的手段,但相比于配合胖子,他现在有更重要的问题去考虑。网 .

    身为一个基本上不在台前lu面,但又简直是阳一文化最高权力者之一的杨一,他在这个群体里面的天然分工,和罗戈其实不一致。

    胖总可以放下身段和人嘻嘻哈哈地打成一片,参考着他的年龄和身世布景,只会让人觉得他和蔼可亲,其实不因为老板的身份而端架子。可是换到杨一这里,如果还是一味用这样的体例抚慰下属,多半只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太可靠的样子”。

    印象是在持久的相处中,由一点一滴的细节拼凑而成,对阳一文化日后的成长抱有极高期望的重生男,绝对不会放任这种情况的产生。

    因此更为合适的做法,年夜概就是假扮高深莫测的神棍,给手下人的印象却是会更为深刻一点儿。

    “杨总,要的德律风已经连通了,那边是方台长。”对一个设备齐全的演播中心来,临时连通国内的指定接线人,在当下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杨一接过了话筒后,连寒暄都没有,在打了招呼后,就异常直白地提问:“方伯伯,是这样的,年夜概的事情我也没时间多。现在就是问一下,们越州台能不克不及随时连线直播国外的电视节目?”

    “嘿还真是敢开口。”德律风里面有一个明显的滞后时间,年夜约在四五秒之后,才传来越州电视台台长方君子的声音,听起来一派无语的苦笑腔调:“就连国内的节目我们也得通过文广那边的审批不是,更别是什么国外的节目了”

    “呃,不是这个意思。”杨一也发现自己用词有些禁绝确,连忙解释道:“不是国外的电视节目,而是有关我们阳一文化的采访,把这个采访直播出来,这个因该是问题不年夜的吧?只要是不涉及政治的新闻类节目,又只在们自家电视台播放,也是不成以的吗?”

    “采访?直播?”

    方君子作为越州电视台的台长,虽然多年已经不管节目制作方面的具体问题,只是独霸着人事年夜权,偶尔拍板一两个副台长主任们争执不下的事情。

    不过这绝对不代表这位电视台台长就是个老油条的官僚,从外景记者开始做,台里年夜的技术工作基本上都入手过的方君子,实则还连结着对新闻最敏锐的嗅觉。

    现在一听到采访,直播之类的字眼,立刻就意识到了那个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子,约莫是又倒腾了些让人瞠目的事情来。

    简直可以算作是让人瞠目的事件,不过在挑动事真个能力方面,杨一显然是被方君子过高估计了。这一次的抗议事件,和杨一还真的是一钱关系都没有,重生男亦只是利用局势,而非制造局势。

    “是的,直播,可以吗?”杨一也有些不太确定,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面拥有先知一样的讲话权,但他偏偏对文广系统的了解甚少,有些工具,也只是听过一些年夜概罢了。

    但这种“年夜概”,可是眼下最为要不得的。

    “就是相当于们派了个随行记者过来,跟着我们全程录制了这一次的活动,然后把应该是经过后期制作的节目,改为电视直播罢了所以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新闻。”

    “怎么了?们这次……哦,不,现在碰上了什么很有新闻价值的事情?”方君子并不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人,贪得无厌本就不是他的格,更何况随着年纪渐长,他对某些以前很在意的工具,也格外看得开了。

    唯一制约他立刻承诺杨一的,是国家的电视节目播放制度。虽然随着政策标准的逐渐放宽,年夜部分节目的审核权也都归属于电视台自己,看起来比起以前,体例灵活了很多。但恰恰是这样,让方君子没体例轻易许诺什么。

    如果阳一文化那边产生的事情,在某些方面触及了底线,到头来节目无法放送,那自己岂不是要食言而

    不管怎么,对有过一次成功合作经历,并且还免费奉送了好几个节目创意的杨一朋友,方君子既不肯意轻易开口拒绝,也不想自己贸然承诺,最后的人家空欢喜一场。

    “这个,杨子,我不管有没有时间,先得给我把事情的质jiā代一下,怎么就非要把们的出访活动,搞到国内来直播?这是个什么想法”

    德律风开的是免提,方君子的问题不但杨一听到了,并且房间里面的阳一员工也都听到了。

    他们虽然身在现场,知道的情况比台长要多出很多,可是和方君子一样,自己这个神棍一样的老板,心里面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布的是一场什么样的局?年夜家同样是不明所以。

    “还是要从头起?”杨一无奈摇摇头,不过也清楚,这就是方君子的底线了,身为一个省会城市电视台的负责人,一方地界的喉/舌官长,必须要对年夜势有所了解,连结自身的基和谐立场。

    于是在极快地思考了一下之后,杨一很是简明简要地介绍着现在的情况:“简单来,就是我们在活动的时候,被一群岛国的右翼极端分子,文化守旧分子给围攻了,因为这一群人的捣所以预定好的活动计划可能会取消。我想请您关注这个事情呢,一来是借势,在国内引发关注和同情,增加苏晚的人气;再则也算是卖个新闻线索给您吧”

    卖个新闻线索?这倒并不是是什么排场话,对一个在国内引发了争议的话题人物,漫画少女苏晚的名号,在开年之后被各种媒体提及的次数也确实很多。

    固然,处在国产动画和漫画全面萎缩颓败的世纪之jiā,并且杨一为云荒系列量身打造的噱头,就是引发青少年对传统文化的关注,找回我们华夏自己的文化之根,所以总体来媒体方面还是褒扬居多。

    但作为地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家公众,任何话题所能引发的争议,也是绝对不成避免的,哪怕就算是一千万人鼓掌叫好,剩下的那十二亿九千万中间,除去其实不关注的年夜部分,也一定会跳出来唱反调的蛋。

    譬如云荒漫画所引起的沉mi问题,也同样是否决者们纷繁攻击阳一文化的“铁证”之一。

    要是放在平日里,杨一也懒得理会这些问题,顶多让喜爱在电视屏幕上lu面,喜爱在广年夜人民群众面前卖ā的罗戈罗总出面一下,做个内心剖析,宣扬一下阳一文化的主基调也就罢了。

    可是偏偏今天恰逢其会,谁也想不到突然冒出来一群岛国的右翼势力,就这么公然组织了抗议游行。

    所谓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

    和煦熏风自然是能让柳絮飞扬于九霄之上的,可是突兀而至的狂风狂风,甚至是有心之人搅动的恶风,就未必不克不及因势利导,为我所用。

    不是盲目乐观,而是着眼于年夜局。不到最后一刻,命运赋予的结果永远都不会真的显现。

    “我明白了,杨的意思是,让我们把阳一文化在岛国的遭遇,用新闻直播的体例转达回国内?没有理解错吧?”方君子用尽可能更为平静的语气叙事。

    在他看来,一个知天命岁数的台长,总是用啧啧称奇的口ěn和后辈话,似乎显得太过于年夜惊怪,平白让人看低。

    不过尽管这样,却无故障方君子对德律风另一头的孩子,脑袋里面那些奇思妙想的赞叹。

    生活不是和剧本,也没有人能够做自己的命运编导,非论是喜闻,还是悲剧,当它来到的时候,只能被动接受罢了。

    可是不凡之人的不凡之处,就在于他们能够闻喜不亢,闻悲不卑。其中更为出è的一部分,更是可以把种种晦气于自己的事态,转化为对自身有利的境地。

    很多经历足够多的成年人,要做到这一点不算太难,可是一个少年人能有如此敏捷的逆向思维,那只能让人感慨这种天赋的存在。

    嗯,有句话是怎么的?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

    “嗯,年夜概就是这个意思。”杨一看了一眼外,外面的吵闹依旧没有平息的迹象,他又把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德律风上:“不知道这个要求有没有难度。”

    “理论上来,应该是不成问题的,究竟?结果只是一撮极端分子的过ji反应,国内倒不至于连这个也不让播放。”方君子谨慎地措辞:“不过涉及到两外的邦jiā,这样的负面新闻总归是上面不肯意看到的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信息的收集工作究竟?结果我们不是央视,可没有在东京的常驻记者。”

    “这样?如果我这边有电视台同意配合的话,那么信息的收集应该不是问题了吧?”杨一微微皱了皱眉,不去理会周围人忽喜忽悲的脸然后又加了一句:“上一次我和方伯伯谈过的,那些有关新型电视节目的构想,我可是筹算一回国就把计划书给您送过去的。要是这边的事情不克不及很快解决,那不是担搁了您的时间”

    这就有些耍赖了,甚至是某种变相的威胁。

    不过这样的话其他人不克不及,杨一仗着自己的年纪,却能毫无顾忌地喧诸于口。

    我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嘛,年夜可以玩和我讲事理,我和耍赖皮,和我耍赖皮……咦,好意思和一个孩子耍赖皮?

    在阳一文化的身份,让少年有了和一个电视台台长平等jiā流的资格,如果没有那个身份,方君子又怎么会把时间费在陌生孩子身上?有这个空闲,回家含饴孙岂不是更加快哉?

    可是拥有了和方君子平等jiā流的底气,也其实不料味着,杨一就必须要依照人世界的游戏规则行事。

    能够容忍这种变相威胁式的耍赖,足以证明方君子不是那种臭不成闻的官僚,而默认了杨一的耍赖,更是他做人成功的体现。

    这位方台长能不因杨一的年幼而轻慢,自然也可能在某种层面上,不因为迂旧的陈规而畏缩低伏。并且在两人上次见面的时候,杨一双手奉上的人情也总是要还的,与其别别扭扭不情不肯,还不如爽快年夜气一些承诺下来。

    还起来有难度的人情,比起那些不痛不痒的“搭一把手”,更能表达诚意不是么?

    “行行,怕了了,这子”方君子作无奈状摇摇头:“早知道这世界上是没有免费午餐的,看样子对这个家伙也不克不及不抱以特另外期望。”

    “我这也是没有体例了嘛,起来外国佬都靠不住,管他什么金鬼畜还是东洋鬼子,都没有自己家的尊长更暖心”杨一毫不吝啬地送上马屁,原本就讨人喜欢的少年人卖起萌来,尤其是在明确暗示了欣赏态度的尊长面前卖萌,几乎是无往而晦气的。

    好比现在,东京国际会展中心的西展厅演播室里面,一群人震惊地看着自家老板发嗲,眼神中蕴含的讯息,绝非简单的“敬佩”或者“服气”所能表达。

    “可先别给我戴高帽子”吃一堑长一智的方君子怎么可能第二次上当,立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杨一:“人手我可以想体例,设备,节目时间什么的都可以调出来,不过这个事情总归是有些敏感的,我还是要请示一下上级。如果文广那边不给通过,那可别怪方伯伯。”

    “怎么可能呢,我在您眼里这么不讲事理。”杨一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谜底,赶紧信誓旦旦。

    于是,在距离东京都千里之外的越州,同样有一群媒体人开始活跃起来。

    ……

    抗议者出动了,粉丝团出动了,媒体出动了,但在一些不为人知的地区,还有另外一伙人也同样有了动作。

    “撅男,决定了嘛?要介入这一次的动作?”江陵撅男的面前,是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老人,uā白头发,两鬓很明显的老人斑泄lu了他的真实年纪。但仅仅只从精神状态上来讲,这个人其实不比他面前的江陵撅男显得衰老几多。

    “是的,理事长年夜人,您一定明白,因为涉及到女的缘故,并且先前在华夏人那里也欠下了情面。虽然一言不发,也不会有什么人指责,相反却是会招致非议,不过请您务必谅解在下的心情。”从江陵撅男的称号来看,住吉会鬼将面前的这个老头子,他的身份也就呼之yu出了。

    久长保弘,住吉一家府中初代,身具理事长的头衔,并且辈分也高的吓人。江陵撅男在决定赶赴会展中心之前,即即是不动用家中的力量,只是个人名义前往,也是要和上面打过招呼的。

    “既然这样,我也未便置喙。”久长保弘点颔首,然后肃然道:“如同所,虽然这些华夏人只是纯真地为了进行商业活动,但究竟?结果身份有别。并且从对面传来的消息看,抗议者里面可是有江东区那帮家伙的影子,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哈依,职下这次过去只是维护秩序罢了,其实不会对那些华夏人有何等的偏帮”江陵撅男重重稽首道。

    那老人显然是明白了江陵撅男话里的含意,事实上这也是他希望江陵撅男记住的处所。不管江东区的那个组织,是不是在住吉会眼皮下面抢饭吃并且家中的几个ji进派,也是力主革除那些不肯被收编的家伙。甚至于此次江陵撅男的行动,名义上是i人事宜,但却是被高层在黑暗首肯过的。

    可是当事情真正产生的时候,就不克不及只考虑这些问题了。江东区的那伙人不管怎么让人看不顺眼,也是岛国民众,并且起来还是和他们住吉会同源的雅库扎组织。

    可是那些华夏人呢?

    身为岛国老资格的雅库扎组织之一,住吉会的右倾倾向是毫无疑问的,虽然那些华夏人只是商业出行,可是家中那些同样是极端右翼的家伙们,对江东区那一伙的痛恨,可未必就比对华夏人的恨意要深。

    如果能让江东区的那些蛋,给华夏人造成烦,事后再遭到警视厅方面的冲击。在这些人眼中,才是最让人高兴的结果。

    而江陵撅男居然要主动出面,为了一些外国佬,和同为雅库扎组织的江东区黑社会们产生冲突,肯定会让某些人不太开心。

    事实上要不是家里某些人的阻拦,江陵撅男早就呈现在了会展中心那里,又怎么会特地跑来向自己请示

    不过现在,行动委员长江陵鬼将未出的话,让久长保弘放下了很多担忧。

    无论怎么样,维护自家土地内德秩序,这是谁也无法指责的作为至于其他的事情,就比及此次事件平息后再吧。并且不管怎么样,这也是涉及到外jiā的事情不是吗?家里的极右翼们没体例年夜做文章的。

    却是自己,似乎又收获了一个委员长的效忠呢。

    ..
正文 287.先知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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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7.先知的福利

    “一,这个体例,能行吗?”罗戈在心底迅速权衡了几遍利害关系,虽然也认可了这个迂回作战的方案,可是对这种事关两国之间民众矛盾的新闻,是否能够依照计划播出,实在是没什么信心更新超快中文网

    这就像是两国jiā战,眼看战场上产生了预料之外的事故,因为不成测,所以需要暂避锋芒。网

    而杨一不但成功规避了风险,还用出一招连消带打的上好计策。如果硬要按上一个名头,年夜约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了。利用外国人的匹敌情绪,ji发国内者们的支持。

    勉强有些天外飞仙的意思,阳一文化在国内的那些敌手,绝对想不到这子会忽然刺出这“东来”的一剑。

    而之所以只能用“勉强是天外飞仙”来形容,就是因为更上层的审核,对任何事关外jiā层面上,有可能引发两个国家底层民众坚持情绪的新闻,电视台台长也不敢拍着iong膛播,失事儿了尽管找我这样的话。

    要是真了出来,就只能当作是醉话或者鬼话,一笑了之。

    “电视台不让,这不是还有萧总那里吗?”杨一似乎其实不认为文广方面会给自己设置什么槛,狡猾地笑了笑后又比划了一个打德律风的动作:“并且现在市文广局里面,不是据都是姜叔叔的人?”

    “呃”罗戈愣了愣,马上就明白了杨一的筹算,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夸奖男孩的脑子机灵,反却是少有的严肃起来:“一,这次可不克不及来。就像的,方台长那边欠好做,咱们去找萧明南那老子,没问题可是绝对不克不及让姜叔出面,这可是关系到他头上帽子的事情。有些工具到了他那个位置,要考虑的各个方面就太多了,容不得行差踏错一点儿”

    “谁要让姜叔叔出面了?”杨一给了罗戈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我只是广电那边有姜叔的人,又不是要让这些人帮我们活动,同意新闻的放送。”

    “那是……”罗戈马上就mi糊了,轮到拉关系跑路,十个杨一加在一起都赶不上罗戈一根手指头,可是杨一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要走这层关系,也不怪罗戈猜错了男孩的筹算。

    有些尴尬地回身看看一众下属,还好,都被杨一的话勾起了兴趣,却是没人注意到他胖总的“失策”。

    “那里面不是也有另外一些不听话的人么?”杨一神情诡秘地笑了笑,然后右手做了个捻票子的动作:“去找那些家伙,用领袖头像开道。姜叔的人,只用给我们提供一些个人资料就行了。”

    罗戈明显有个反应滞后的神态,这个胖子在回过神后,用一种历来没有过的复杂眼神盯着杨一,片刻才游移道:“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这种已经算是有些敏感的工具,他们未必会碰。”

    这真的是一个中学生该有的思维吗?对杨一的筹算和心机,罗戈不知道该夸奖好,还是该用年夜哥的身份劝导一下。如果是自己身边能有一个精于计算的同伴,那自然是应该庆幸甚至是庆祝的,但偏偏杨一的年纪实在是“稚嫩”的过分,至少相较于对这种厚黑的手段来。

    十六岁的时光,那正是一个人生命中的uā季雨季,其中承载的不该该是这么黑暗的一面。

    “利令智昏,罗哥不会连这句话都没听过吧”杨一把罗戈脸上最细微的脸色也尽收心底,不过他不认为需要在这件事情上,对罗戈刻意解释些什么。不言不语就是最年夜的坦然,刻意澄清反却是落了下乘。

    “并且也不止是钱嘛,归正那些人喜欢什么就给他们什么,这又不是哄骗他们去做什么杀头的买卖”重生男肆无忌惮地年夜放厥词,也不消担忧自己的形象问题。这就是年龄所带来的好处了,就算了什么让人瞠目的言语,也可以轻飘飘来一句“人家还是孩子,那些话都是道听途”之类。

    罗戈脸上的lu出来的感慨也只是一瞬间,即即是有些工具他看不过去,年夜不了事后和杨一零丁谈谈也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怎么扳回此刻的局势。

    干咳了一声,掩饰住刚才的多虑,罗戈点颔首:“想法不错,我认为可行。这方面的事情,就jiā给我吧,等会儿我会和国内联系一下。”

    “不过……”罗戈犹豫了一下,然后咧咧嘴:“那个什么少年漫画部的木拓,不会把那个鬼子的话认真吧?我一开始对这家出版社还ing有好感的,不过他们现在玩的这一手,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了?”

    到这里,阳一文化一票人也是感同身受地附和起来,对讲谈社片面毁约的行径给予了深刻的批评。尤其是葛黎高力,这个草原上的伙几经磨砺,依旧连结着他骨子里最本è最纯真的那些特质。一到讲谈社这边,就嘴歪眼斜的生闷气:“别啥在商言商什么的,要再和这样的人合作,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什么呢”极好彩头的罗戈转身就给了葛黎高力一下,面带不虞地回过头去,高高壮壮的伙子不敢和二老板争执,嘴巴上还是不服气地嘟嘟噜噜。

    杨一有些头疼起来,他可没有想过就这么抛却岛国的市场,国内虽然有着十多亿人的年夜蛋糕,可是那也得是比及市场秩序明白确立之后。

    要知道现在和讲谈社这边合作的项目,除代办署理出版云荒之外,就都是由漫画衍生出来的产品,至于比较重要的动画游戏改编权,可是一个都没有罢休的。

    漫画的周边,在岛国这样有着深厚acg文化空气的国家,能够有市场没有问题,可是那些岛国的御宅族趋之若鹜的工具,未必就能在国内同样吃香。无他,年夜家都没有为这种“为孩子玩的工具uā钱”的意识。

    可是现在这么多人,都对讲谈社方面的诚意暗示了怀疑,这就让杨一觉得不太好办了。

    如果是普通的员工也就罢了,可是看看房间里,二老板,二老板的一号秘,秘书处的干将,行政部的经理助理们,还有阳一出版里的两名主编……

    虽然在这里不需要什么民/主,杨一也不在乎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年夜权独揽一不二的纨绔,可唯一的问题是要拿出让人信服的实力。

    或者,服他们。

    “们真的觉得讲谈社方面,是要腰斩这一次的活动?”杨一坐在演播室风格简明的注塑椅子里,眼睛里分明是玩味的笑意,就像是某个狡猾的孩子窥破了年夜家都没有看出来的陷阱。

    嗯?屋子里面躁动的气氛,因为杨一这句话而忽的恬静下来,人们都疑地打量着面è沉寂的男孩,显然是觉得杨一这么是不是过于天真了一些。

    就像是被炸弹轰炸过的战场,静得出奇。

    没错,是和那些东洋佬打过jiā道,他们的一个副部长和关系不错,年夜家第一次的合作很成功并且似乎这种蜜月期将会一直维持下去。

    可是,这是商场,就像是两支或者更多支军队的jiā锋,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一厢情愿认为讲谈社不会贸然毁约,事实是要打脸的

    气氛固然不克不及是凝重或者紧张,事实上还有极个别对讲谈社印象急转直下的员工,流lu出一些不以为然的味道。

    “虽然那个后来的部长木拓什么的,一直叫嚣着赔偿不是问题,可是直到现在为止,他们有什么终止合约并转入赔偿法度的动作吗?实际动作?”杨一一开口,众人都识趣的闭嘴了,并且也简直没人能答出这个问题。

    “那也未必,很明显是在忙着应付那些抗议的戈明显对那些极右翼没有任何好感,直接用了一个不雅观词汇给人定了质。

    不去理会意气用事的罗戈,其实其他人也没有胆量和罗戈一样,把腹诽转为口头上的不满表示出来,杨一想了想考虑要怎么样措辞,才会让人不觉得自己是信口雌黄:“们发现没有,那个什么木拓部长,从头到尾只是口头上要求解约。依照事理,原本他们发出的邀请函上,可是印着董事长的名字的。那么在解约的时候,只是一个分部部长出面,这合乎规矩吗?”

    罗戈兀自不相信地哼了一声:“难道还有那个国际商务律例定了,解约的人就一定得是开始签约的那个,或者是双方的年夜老板?”

    杨一无言地吸吸鼻子,看来那个木拓部长给罗戈的印象简直是糟透了,而他还要帮着一个外国佬擦屁股,这个世界还真是谬不成言。

    “没有这个规定,我只是想,我们和讲谈社也打了这么久的jiā道,外界盛传的那些流言,几多还是听过一些的吧?总之以他们董事长的格来看,就算对上一些散兵游勇的抗议者也会退缩,但礼节上也是不成能疏忽的。”

    杨一言毕不等罗戈辩驳,又加重了语气:“他们是岛国人,最注重礼节的岛国人。就算为了利益把年夜义,契约精神都抛到脑后,可是报歉是绝对不会少的并且必定是来自最高层的报歉”

    罗戈尽管不想认同这个看法,但无奈的是,杨一的剖析直指岛国人最基本的格特质,简直就如同是历经了基因的选择后,一代代流传下来一样。

    即即是片面毁约,也一定会不厌其烦地表达歉意。这一点,杨一的没错。

    可现在的事实是,那个什么木拓部长在lu了一次面后,就蒸发的无影无踪,实在是不符合岛国人的待客之道。

    “并且还有,上次罗哥买来的商务情报显示,讲谈社的销售实洋的记录,是在97年吧?98年开年之后的码洋好像不是太好?”

    罗戈这时候也能冷静地思考问题了,而非是把个人情绪带入其中,听到杨一问起这个问题,就mo着下巴点颔首:“不过只到今年2月份罢了,3月份的数据那个时候那些人自己都没有拿到手。”

    即使是合作伙伴,也有需要通过自己的渠道,来了解一下彼方的真实情况。杨一从不否认这个世界上有真情的存在,可是这个弥足珍贵的工具,绝对不会呈现在“政治”和“商业”的领域。

    哪怕就是剖离了政治层面的战争,也比前两者纯粹而干净。

    所以在确定了现阶段的成长标的目的,是要借助讲谈社的“东洋风”,来挟洋自重壮年夜己身后,对讲谈社真实情况的查询拜访,就历来没有停止过。

    “这就已经足够了,不管岛国出版业是被金融风暴擦了个边,还是因为互联的兴起,电子商务开始抢占传统商业模式的市场总之,讲谈社的市场缩水,这是毫无疑问的。”

    “可是,杨总,这只是开年后两个月的数据述说罢了。”在正式的会议上,薇安也历来不玩笑杨一,而是谨守自己的天职,约莫这也是她能够坐稳uā心罗胖子第一秘位置的原因。

    “两个月就能看出很多工具了”杨一难得霸气侧漏了一把:“怎么,不会是对我的眼光有怀疑吧”

    年夜言不惭,无过于此,不过带着重生者的记忆而来,这个世界上的非超自然个体,对杨一来都是愚昧而落后的。

    既然杨一放出了这话,要是还有人怀疑就是不相信他杨总的眼光了。在这种时刻,杨一以前历次预测,所积累的非人眼光,那种不合于一般懵懂孩的成熟久远,对震慑下属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没人暗示否决。

    “所以,这个时候讲谈社开拓新市场,进行结构调剂,这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杨一再次加重了语气:“所以,还能有比国内市场更好的新市场吗?还能有比我们阳一文化更好的登录踏板吗?”

    “非论是历史渊源,还是出于现实利益,以及对未来的考量,我们就是讲谈社的天然盟友。同理,对我们来,他们也是一样。”

    罗戈嘿嘿嗤笑一声:“可是人家转眼就把这个天然盟友给卖了”

    “如果我没猜错,可能是他们上层授意,让这个木拓部长来对我们进行试探的。”杨一懒得理会罗胖子的冷嘲热讽,自顾自出自己的阐发:“而试探的原因,就在于我们两方的实力不对等”

    完这句话后,杨一就合上了嘴巴,任由下面的人自行去阐发琢磨这一番话的是非对错。

    少年人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自信,紧闭的线如同一支锐利的长箭,似乎在向着某种工具宣战。

    “实力……不对等……”罗戈细细品味着话中的含意,忽然明白了些杨一所指的工具:“是,这是在观察我们的应对办法?评估我们的危机公关能力?”

    “公关谈不上,究竟?结果人生地不熟,想要公关的对象都没有一个”杨一耸耸肩膀笑了笑,一番侃侃而谈后,做出了决断的他,格外不像个孩子,那种外貌年龄与自身气质的反差,居然是形成了一种极为怪异的个人魅力:“应该就是观察我们的应敌手段无误如果他们觉得阳一文化值得合作,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告诉我们危机已经解决了云云我才不会相信,身为岛国最年夜的出版社之一,面对外面那些渣渣会没有体例。”

    抗议者的口号和口号,自始至终都只界限于文化领域,丝毫不涉及更为越线的工具。

    如果连这些明显是人为控制的抗议者都搞不定,那位野间女皇也不要商场了,回家洗洗抱孩子更合适。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别自己了自己的阵脚。”杨一指了指外面,神态愈发自在:“顺便再借势往国内放一把飞刀,剩下的工具,jiā给目前的盟友就好。”

    事实上外界的助力,来的比杨一想象中要快很多。

    固然,不可是速度,这一批外援的身份也同样让杨一意外。不止是杨一,从罗戈开始光临时编外人员的刘彦,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目瞪口呆地通过隔音窗户,看着外面不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队。

    一辆外形年夜的夸张,看起来和号敞篷甲壳虫也没太年夜区另外摩托车,带着如雷霆般的轰鸣闯入人们的视线,在这辆庞然年夜物后面,是近八十辆同样彪悍的机车。

    虽然比起领头的那辆不算什么,可是对平时生活里,很少接触这种改装年夜摩托的杨一等人来,随便一辆拉出来,任然具有相当水平的震撼力。

    “雅……雅库扎”最边上的刘彦偷偷咽了口口水,喉结一个劲儿的动。

    当先那个摘下墨镜的,不是昨天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江陵撅男吗?

    这些杀气腾腾的黑社会成员明显是带着某种任务而来,也不下车,就这么原地“突突突”着油儿,简直让人头皮发炸。

    罗戈这时候回过头来,脸上的脸色在震惊之余,也有些哭笑不得:“我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岛国比国内发财先进了,真的”

    ..
正文 288.时来天地皆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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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8.时来天地皆同力

    可是很明显,罗戈不是什么一口唾沫吐到地上,能摔成八瓣儿的铁血真汉子。网 .

    在看到了那些来人的动作后,他马上风向一转,满口子都是感慨——“还是道上的兄弟够意思”,“江湖道义果然是江湖道义”,“一,看要不要把那个什么江陵丫头也拐到手,以后在岛国这边也有个照应”。

    一年夜堆的胡言语,总结归纳起来,年夜致就是:仗义多为屠狗辈,欢场尽是义气ji。

    前者是罗总刚刚体会到的,至于后一条心得,杨一暗示虽然听不懂,可是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和阳一文化众心中有底,开始搬着板凳看好戏的心态不合,江陵撅男率领着的那些行动部直属番队下属们,一个个开始骑着重装摩托,围绕在抗议人群的周围,一个劲儿的打着圈子,年夜马力的油轰鸣着,几十辆机车的咆哮,一时间把抗议者的呼喊口号压得鸦雀无声。

    抗议者都是岛国的极右翼分子毫无疑问的,但这其实不是这些人就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很多刚刚二十出头的青少年,在日常生活中或许也就是个打打游戏看看新番的御宅,至多到岛国雅虎上面年夜放厥词,放放新世纪的年夜东亚共荣之类的嘴炮。

    这一次的游行抗议,若不是有心人在其中牵引挑动,那么多半可以肯定,他们是绝不会呈现在此时此地。

    所以当这些ji进者们看到了真正的雅库扎之后,退缩收声也是正常之举。

    固然,江陵撅男带着直属番队过来,也不是为了欺负一下仗着地头蛇的身份,就对外国人肆意叫骂的岛国中二愤青,如果只有后者在场,那么也用不到他们出面了。虽然会展中心的保安们在数量上远远不及抗议者的人数,可要维持住现场的秩序,还是能够勉力而为。

    他们的目标,只是那些隐藏在抗议者之中的江东区同行罢了。

    “我看到了,委员长是藏海一家的织锦三郎哟,那个蛋居然缩了回去,这可真是让人觉得哀思”

    江陵撅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江东区的藏海一家,也只是东京都江东区的不入流势力罢了,事实上要不是组织里有人呵护,作为东东京都最年夜的雅库扎势力,住吉会又怎么会放任自己眼皮底下的老鼠?

    住吉会的风纪委员长,以及总部干事,这两个相当强力的干部,其家中尊长和藏海一家初代目的jiā情非同一般,都是在那场污名昭著的侵略战争中幸存下来的老兵。

    在战争中幸运苟且的老兵,可不是人人城市自我检讨的,因为战争失败而潸然泪下,终其一生都以天皇和所谓岛国国运为最高信仰的重度洗脑患者,不在少数。

    一群无可救的老年中二。

    这也是江陵撅男为什么要在取得久长保弘的支持后,才能够罢休前来的原因,一个和他地位相同的风纪委员长,一个组织总干事,这两个坚定的极右翼加在一起的能量,是他怎么也不成能零丁应付的。

    “哟西,织锦那条落魄的野狗吗?”江陵撅男不话,可不代表他那个不着调的弟弟也同样会连结缄默。江陵美男极为不羁地咬着烟头扫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个角落,丝毫不把自己的同行放在眼里:“哥哥,我可真是太善良了,如果他们不乖乖滚蛋,我们是不是要一直这么转下去?这可真像是马戏团的表演呢”

    “美男”

    鬼将兄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自己弟弟身上哪怕片刻,事实上他也没有什么体例,对自己这个直属番队的队长,就算是动用家法,也只能让他连结最多一个礼拜的恬静。

    “刚木”沉声唤出了一个名字,然后江陵撅男没有任何脸色地指了指人群。

    马上就有一个极为精悍的光头站了出来,五彩的纹身一直延伸到脸颊下方,从头到脚,这个雅库扎成员都散发着一种“我绝对不是正常的家伙”的味道。

    “去,和藏海一家的负责人jiā涉一下,这里,现在归我们住吉会接管了”男人降低的声音,却彰显着某种名为蛮横的气息。和华夏国内南方拐子的痞气,又或是北地爷们儿的年夜喇喇直接不合,组织和程式化,成为岛国雅库扎身上最为明显的特征。

    “哈依”接到指示的纹身男刚木下了车子,在抗议者们疑虑的眼神中,径直走向了几个明显有着相同气质的男子。

    “们这些家伙,现在该做什么,就回去做什么吧会展中心这里,是除住吉会之外势力的禁区,今天”用眼角看人的刚木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情,把藏海一家的人当作是了招之则来呼之即去的玩物一样。

    蛋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话吗?”

    虽然纹身男刚木没有点名,可是江东区的那一群人却知道,他是在对着自己的总队长织锦一郎话。不过藏海一家站出来答话的人,却不是织锦一郎,而是他身边的一个喽啰。

    底气一点儿都不足。

    “难道还要我第二遍吗?”刚木一只手伸进了怀里,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雅库扎们都知道。

    把手伸进西装里面,其他人这么做的目的可能有千百种,可是换了正在和人坚持的黑社会,那就只能是掏家伙了。虽然这个动作更多只是某种示意,谁也不会傻到在年夜庭广众之下扣扳机,不过被人用家伙指着的感觉,肯定不克不及称之为“bāng”。

    那个时候再退缩,就更是一种洗脱不去的污点了

    蛋,只不过是个脸番队长都算不上的喽啰,想要和织锦总队长话,得让们能够做主的人来”藏海一家的高层和住吉会的干部有往来,可不代表两方起了冲突后,他一个喽啰的委屈也能获得伸张,真的被人“突突突”突失落了,也不过是死后能够有一些哀荣罢了。所以在这话的时候,这个喽啰强撑着的脸色,也就不足为怪。

    “嗯,很遗憾,看来们这些野狗是要拒绝委员长的好意了”

    就在纹身男准备宣判的时候,织锦一郎终于躲不下去了,就算一直藏头lu尾直到风波平息,可是回去后呢?回去之后怎么面对总长,以后怎么驾驭手下的人马?

    “请等一等,我们藏海一家可历来都是贵家的盟友难道江陵委员长要毫无理由的,就对一直以来的盟友举起刀枪吗?”织锦一郎貌似平静地站了出来:“我们不知道江陵委员长的好意是什么与之相反,却看到了贵家从一出面,就一直在针对我们呢。请问这是为了什么”

    能够坐上一个雅库扎家庭总队长的,光靠打打杀杀可不现实,江陵撅男不是这样的人,织锦一郎同样也不是。示之以弱固然有些哀思,但现实力量的强弱决定了人可以选择的标的目的,没有挑战强权的勇气,行迂回之计也不失为应对之策。

    这个时候的会展中心外面,原本是事件焦点的抗议者们,反却是无人问津了,他们自己也很是自觉地放低了声音。不管怎么,被一个东京都内势力最年夜的黑社会盯上,可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群体地抵制外国人他们敢做,群体地匹敌雅库扎?

    咦,匹敌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人家不太懂诶

    岛国极右翼年轻的心态,年夜抵就是这样。

    同样的,在场的媒体们也自觉把摄像机镜头瞄准了新来的这批人马,虽然在场的娱乐媒体的数量更多,可是在雅库扎正式出面后,就有向着社会热点新闻的标的目的成长了。

    怎么回事?这是住吉会自发的行动?还是讲谈社和住吉会i底下有了什么jiā易?

    一般而言,那些记者们城市这么想,至于那个来自邻国的阳一文化,打死也没有谁会把这些初来咋到的外国人,和本地最有名的黑社会势力联想到一起。

    “我不知道什么盟友,我只知道,有人在我们住吉会的土地上捣就是这样”远远的,江陵撅男终于发话了,可是江陵鬼将的结论,让织锦一郎心中笔挺沉了下去。这家伙这么,明显是要ā手到底了那自己要怎么办?

    “哦,真的吗?”身为江东区知名的组织,如果被几句话吓走,那实在是让人不甘心织锦一郎现在的心情就无比矛盾,退?可是今天的任务,都是组织上慎重jiā代下来的,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聚众闹事,就这么退回去,不什么组织颜面,雇主那边城市欠好jiā代的吧

    不退?看住吉会这些家伙们的反应,就算现在不会真的脱手,比及那些记者们离开之后,也不会让自己有好日子可过并且鬼将江陵撅男的凶厉之名,流传了可不是一天两天罢了

    “如果江陵委员长坚持的话,我能不克不及冒昧地问一下,是贵家总干事……”

    “杜口,想要挑拨离间嘛蛋,我们住吉会可是上下一心的组织并且我再一遍这一次过来没有任何其他目的,只是为了维持秩序。们这些蛋,就是破坏秩序的渣滓知道了吗?”江陵撅男才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口实,就算是组织里的矛盾,也绝对不会让外人肆意评判。

    他这么一发话,织锦一郎自然是再无话,权衡了好半天后,终于是带队灰溜溜地离开。

    实力上巨年夜的差距,让他没有任何选择。

    如果真的起了冲突,到时候住吉会高层会为了一个非组织成员,来为难他们自己的行动部委员长?

    藏海一家的成员们悻悻散去后,剩下那些抗议者们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口号什么的,是不敢再年夜声喊出来了。虽然不忿于自己国家的雅库扎成员,对那些外国佬的呵护,可是这也只是一种假设和料想,不是吗?

    在没有真凭实据的前提下,就怀疑本地最年夜势力的黑社会,那可是脑袋坏了才会去做的傻事

    并且在来之前,就被久长保弘再三叮咛过,江陵撅男这时候可不会犯下初级毛病。如果他之前驱逐藏海一家,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组织的利益,那么现在就绝对没有理由,再去驱赶那些没有黑社会布景的抗议者了。

    究竟?结果整个岛国的雅库扎组织,在年夜立场上,还是偏右一些不是吗?

    但江陵撅男所作的这些,也已经足够了。没有了带头挑唆的藏海一家之后,那些普通的右翼分子,在一群黑社会成员的看护下,也没有胆量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究竟?结果这些人对普通人的威慑力,还是相当强烈的。

    “请,请问,您是住吉利一家的成员吗?能不克不及向年夜家透lu一下,您到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秩序?”

    “打搅了,我是fujitv的新本,能不克不及就几个年夜家都关注的问题,迟误您些许的时间”

    要是放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记者围堵黑社会的情况都不会产生。但这里是岛国,于是看似不寻常的事情,也就真实存在了。

    并且眼前这人还是住吉会的成员不是吗?虽然是势力最年夜的组织,不过总不至于当街对记者们,做出什么不太恰当的举动吧?

    归正很多外景主持人都是两眼一闭,就这么冲了上来。和可能存在的危险相比,还是工作业绩更重要

    “抱愧,这只是组织的正常行为,请不要有什么年夜惊怪。”江陵撅男其实和那种无脑匹夫的形象相差甚远,他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强调这都是组织的日常行为,绝对不带上任何偏颇的立场。

    至于有些人信不信,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表白态度。

    看到江陵撅男很好话的样子,一些原本不敢上前的记者,也都壮着胆量围了过来,可是却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讯息。那些反应快的家伙们,在用尽了浑身解数后,就有一两个开了窍的,不动声è地从人群里退出来,风风火火地赶往会展中心内部。

    采访不到黑社会,并且也不敢问一些过ji的敏感话题,可是引发冲突的根源,那些华夏人,难道也采访不到么?

    只要随便掏出一点儿工具,就足以让自己的主编们喜笑颜开了吧

    会展中心西展厅的通道处,刚刚同抗议者们斗争过的工作人员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应付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们。

    “我是记者,我有采访的权利,们这些家伙,不要干扰了新闻自由”

    “我是富士电视台的记者,能不克不及为我们放置一下,让我们和这次活动的主办方见个面呢?”

    前一天没有前往阳一文化在皇居广场活动的媒体,现在快要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个阳一文化会引发这么多的关注,昨天就应该开始追踪才对

    而那些有了第一次活动相关采访信息的媒体们,则是不竭地抚慰着自己——真是万幸就算今天采访不到那个阳一文化,只要今天的新闻放送后,再配合昨天的图文资料,那也会是很能吸引人的话题吧

    这个时候,会展中心的主演播室里面,正因为抗议者们偃旗息鼓而松了一口气的菊次一平,获得了下属如下的述说:“主任,那些华夏人,那些华夏人他们,能不克不及现在同意让记者进场他们现在需要召开临时的新闻发布会”

    “临时的新闻发布会?”刚刚放松了的神经立刻绷紧,菊次一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不成以,这怎么可以的年夜脑呢,为什么不经过思索就来述说?万一他们要是暗示了对岛国的不满,所造成的后果,应该由谁来负责”

    “呃,主任。”前来述说的公务员下属,这时候也只能忍不住地惊异起来,为什么那个孩子,那个像是在一群人里面玩耍的孩子,会提前做出这样的jiā待?

    ——请务必安心,把我的话转告给负责的先生,我们不会有什么不满,或者对贵方不友好的暗示相反,现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是为了消除这些媒体的误会和猜忌请您就这么转告吧并且这也是我们的真实想法

    那个明明是孩子模样的家伙,居然一下就料准了菊次主任的想法,这真是太可怕了

    纯真能够猜准他人的思想不成怕,可怕的是他的年纪

    不会是他人教他这么的吧?可是看这些人的反应,似乎都很服从这个少年

    摒弃脑中的杂念,这名下属赶紧把杨一jiā待的话叙述了一遍,马上让菊次一平愣在了那里。

    这些华夏人所的,可信吗?他们真的不会借新闻发布会的时机,来批评接待工作和岛国的国内秩序?

    想了想,没有什么决断力的菊次一平站了起来:“这样吗?还是不克不及确定,那就过去亲自见见他们吧还有的那个让人惊讶的孩子。”

    而另外的演播室里,罗戈正心里没底地努着嘴:“哎,敢包管,开了这个新闻发布会,讲谈社那边就会lu出真实意图?”

    杨一很是无辜地撇撇嘴:“不敢,可是我比强,起码能敲定主意”

    不怕被罗总怒火殃及的围观众们,纷繁耸着肩膀乐不成支地笑了。

    ..
正文 289.攻守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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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9.攻守易位

    “什么?那个华夏的公司,他们的高层决定了接受采访吗?这还真是有魄力的决定啊”

    “不会是想要控诉什么吧?”身后背着摄像机的同事嘟噜着。网

    得到了消息的记者们心中充满了各式猜测,很多人都在等待这一次各方力量博弈的结局。有些人只能看到这是两个民族间情绪的对立,也有娱乐媒体的记者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黑社会和文化公司的纠葛上。但是嗅觉稍微敏锐一些的,都能看出某些隐藏更深的东西。

    那些hun杂在抗议者中的雅库扎成员们,难道真的是为了民族利益而呼喊?也许有这样的黑社会,但这种认知,真的会是黑社会团体中的主流看法?

    而nong清了事件背后彼此博弈的两股力量后,细心思考一下事件发生后最终的受益者,那么就能找出动luàn之源。

    没有什么民族大义,也没有什么针对华夏的抵制情绪升温,一切都是被刻意引导放大而已。与其说是为了对付那些外国人,还不如说是岛国国内出版业之中的内部斗争。

    不论多曲折离奇的事,一说穿了,你就会发现它并不像你想像中那么复杂,仅此而已。

    抗议者们已经不成声势,不过那些住吉会的成员们也没有针对普通的右倾民众,只是在驱逐了藏海一家的成员后,就三三两两在会展中心外面巡视了起来。

    对于“度”的把握,江陵撅男无疑做的很好,他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攻击自己的把柄,譬如关于里通外国这种听起来可笑,但的确能对一个雅库扎高层带来不良影响的攻击借口。

    ……

    “什么,失败了吗?你们这些家伙,在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双叶社的办公楼里,是传统的岛国株式会社布局,即便是身为社长的诸星大,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办公间。

    因此当他恼火万分地质问出口的时候,一群编辑们说不上心惊胆颤,可也屏声静气地缩了起来。

    能够和收钱办事这种话题扯在一起的,普通的岛国人大致上也能猜到是些什么事情。雅库扎嘛,虽然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愿意去沾惹,可日常的生活里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些jiāo集。即便是没有亲身和雅库扎们打过jiāo道的,也绝对不会没有听说。

    但是看社长诸星大的意思,似乎就连收钱办事的雅库扎们,也有些不顺利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位志大量小的社长,到底是有什么样无法公诸于众的si密事件,需要请出那些们。

    “抱歉,我刚刚有些失礼了”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诸星大的语气很快谦和下来,和刚刚那个怒吼的老头子完全判若两人了。其实就在很多编辑猜出来他是在和雅库扎jiāo易的时候,就有人忍不住暗暗佩服起来——能够用这种语气对着雅库扎说话,社长大人的战斗力,这是要逆天啊
正文 289.攻守易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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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立刻就哑然了,看来普通人终究是普通人,社长一样害怕被沉入东京湾嘛

    “原来如此按照您的所述,是住吉会的那些hun蛋们出面了是吗?”尽管是咬牙切齿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开放式办公室里面的编辑们,总是有一种错觉,似乎社长大人在说出“住吉会”和“hun蛋”这两个词的时候,把音量放低了那么一些呢

    “那么,我明白了”诸星大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然后专心致志地把话筒扣在耳朵边上,半晌后才连连推辞道:“不,不,还请您务必不要介怀,对于先前的失礼,我真的万分抱歉请千万不要退还,按照协议的规定,预付款是绝对不能收回的”

    挂了电话,愣愣地站了半天,这几天一直志得意满的双叶社社长,居然如同衰老瞬间降临一样,对着窗外发了好半天的呆。网

    连带整个公司的气氛,也因为他的这种低**绪,而变得悲凉起来。虽然底下的编辑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单单就看诸星大的有气无力,就足以让那些负面情绪止不住地弥漫开来。

    能够不悲哀吗?虽然双叶社更多是和集英社有业务往来,但是和讲谈社的合作也不少,至少在某些信息,以及新生代作家的资源共享上面,勉强也算是比较和睦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能经得住别人开出来的条件,居然出面支使了雅库扎去捣luàn呢?

    按照诸星大和那些三流出版社社长们的约定,原本当看到讲谈社和阳一文化的联合推广活动,遭受到抗议者们的冲击后,他们这些人就要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对那些身陷水深火热的外国佬最后一击。可是为什么住吉会那些hun蛋们会半路杀出来?

    简直是,简直都是些该下地狱的hun蛋

    甚至诸星大心里面还有另外一种极为矛盾的心情——幸好那些黑社会们出动的及时,要不然真等到自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岂不是就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么?

    只是虽然自己还没有在公众面前发表看法,可有些东西最终还是会流传出去,比如自己出钱请动了藏海一家的消息。

    那个时候,就会面临着讲谈社疾风暴雨一样的回击了吧

    ……

    和万分落魄的诸星大不一样,会展中心这里,杨一正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发布会的召开,还等待着讲谈社打出的分数。重生男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是原来的演播室,而准备着和媒体见面的罗戈,还有苏晚薇安等人,都进入了演播室隔壁的会客厅里面。

    两个房间之间只隔着一面玻璃幕墙,但是从杨一这里能看清楚会客厅,从会客厅那里,却看不见演播室之内的分毫。
正文 289.攻守易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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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一些记者们开始架设一些他看不明白的设备,比国内他们的同行,装备要先进不少的样子。网 不过除此之外,他们脸上那种严肃中透着ji动和亢奋的表情,几乎和杨一所见过的记者们如出一辙。

    杨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在那个菊次主任的陪同下,依次从另一个mén口进入的罗戈,苏晚,充当两人助手的薇安。他们的身后,是脸上还带着愧疚的藤冈策,以及不lu半分心思的木拓。

    所有人的表情都被杨一收于眼底,就像是隐藏在mi雾中的先知俯瞰大地。而且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也给了他极大的心理优势。

    罗戈那极为职业化商务化笑容背后,隐藏着的坚定底气以及一丝淡淡的疑虑;苏晚则是真正的面无表情,在经过了相当多的记者见面会之后,nv孩从难以掩饰自己的小小慌luàn,到如今将参访视为家常便饭,丝毫不为所动;还有薇安的尽职尽责,仪表大方……

    至于那些岛国人的表情,就更是不一而足,杨一唯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就是藤冈策眼中流lu的惭愧之意。

    他是跟在木拓的身后,而且现场也没什么人,把关注的目光放到他的脸上,所以这种愧疚应该是真心实意的。

    一个专mén和作者——而且还大多是国外作者打jiāo道的版权部部长,居然也会流lu这样的表情,这算不算是讲谈社独特的成功之道呢?

    “各位好,现在我宣布,阳一文化东京都巡回签售活动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那么,下面将由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出席发布会的嘉宾”

    主持发布会的司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似乎是市政fu下设的会展中心管理方,很有经验,至少到目前为止,场面还能够掌控住。

    逐一介绍了在场诸人的身份后,司仪并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直接把发言权jiāo给了那些迫不及待的记者们,而下面也立即竖起了如林的手臂。

    第一个被点到的幸运儿是jnn的记者,这个*平头小眼睛的男子在站起来后,马上就把话题引向了最劲爆的方面:“来自华夏的客人,诸位好,我很想问一下,你们对于外面那些抗议者们是什么看法。他们的态度,会不会影响诸位对岛国的感官,以及日后和讲谈社合作的决心呢?谢谢”

    罗戈面对场下密密麻麻探究的目光,十分和气地笑了笑,对于隐约传来的零星抗议口号,根本就充耳不闻:“这位先生的问题问得很好,说实话,对于早上刚刚发生的抗议事件,我们阳一文化的来访员工们,都是大吃一惊的,嗯,真的非常意外和惊讶”
正文 289.攻守易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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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对着已经准备好了,要从他这里听闻什么劲爆发言,抵制xing情绪的记者们点点头:“真的很惊讶,为什么岛国的人民都是如此的热情好客哦,你们知道的,虽然和讲谈社方面已经展开了全方位的深入合作,可是懂日语的人却没有,需要靠翻译。网 本书实时更新8所以大家都以为这是来欢迎我们的队伍。嗯,就和刚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大厅那里看到的一样。”

    先是愣神,然后齐齐轰然起来,显然对于罗戈的这个回答,记者们十分的意外。??5?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但同样不可避免的,胖总的巧妙说辞,显然让这些岛国的记者们很舒服,一些人脸上已经明白表现出了欣赏之意。

    让人称道的急智,以及巧妙化解尴尬的幽默,这是所有的媒体人都没办法不产生好感的优秀品质。岛国的记者也一样,哪怕就是具有右翼倾向的那些家伙,在这一刻也是如此。

    当然,对于罗戈本人,以及他身边的苏晚、薇安,还有通过播音设备听得一清二楚的阳一文化的上上下下,则是对杨一彻底的服气。

    没有办法不去佩服,因为在发布会之前的商讨会中,杨一居然都预料到了这个问题,而且就jiāo代了罗戈现在回答的这一番话。本书更新来自

    说杨一是怪物,未免夸张了点儿,但是对于已经开始滋生个人崇拜情绪的阳一员工们,重生男就绝对是那种天生的鬼才。

    体察人心,临机生智,无一不是最优秀的人才才具备的品质,称之为妖孽,并不过分。

    而杨一自然是觉察到了身边众人的惊愕和钦服,拥有了重生这个命运作弊器,身为作弊者的优势之大,简直是让人仰天无语。那些岛国记者是什么niàoxing,可能问些什么问题,后世见多了各类新闻报道的杨一,简直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

    那么在事先知道了考题的情况下,成绩还是不及格,那就只能去面壁自省了。

    对于罗戈——或者说杨一的回答尽管十分佩服,但这个jnn的记者马上就找到了另外一个突破口:“那么现在,想必您已经知道了那些抗议者的真实想法了吧那么在知道了他们的真实想法后,您又是怎么看待这个事件的呢?”

    “岛国和华夏互相之间的jiāo往还是太少了,要真的是足够了解彼此,就绝对不会发生今天早上的意外两个民族的文化本就同出一源,又何谈什么抵制?”

    罗戈彬彬有礼地回答道,然后马上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阳一文化和讲谈社的合作,正是基于这个理由”

    不得不说,政客和商人都是天生的表演艺术家,至少绝大部分都是。胖总此刻一番情真意切的回答,让哪怕是最为挑剔最为右倾主义的记者们,也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反而是纷纷鼓起了掌。

    只有罗戈本人,在心底对某个重生男破口大骂:尼玛的小一,怪不得说什么让老子来出风头,刷岛国人的好感度,这他**也太恶心了点儿吧
正文 290.盟友才是最后的守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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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0.盟友才是最后的守关啊

    既然在发布会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大的基调就被杨一和罗戈敲定,那么接下来的流程,只不过是按照事先预定好的步骤,有条不紊一步步走下去就行了。网 本书实时更新8

    而且在杨一所设想的,可能出现的提问中,那个jnn的记者好死不死就选了答案最为巧妙的那个问题。这么一来,整个发布会的气氛,也就偏于友好融洽,而不是阳一文化满腹怨气,岛国记者们落井下石。

    最开始提问的jnn记者,肯定不会只想问两个问题就算完,不过身边还有一大群同行,主持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发言权都jiāo给他一个人。于是在得到了罗戈的回答后,大抵是对胖总表达出来的友好风度很满意,还一脸欣赏地鞠了个大大的躬。

    “谢谢您的回答,希望贵公司接下来的活动能够一切顺利。”

    这个记者刚坐下,他斜后方的一个nv人就站了起来,眼中满是岛国nv人少有的锐利神情:“罗社长您好,我是每日新闻的特派记者青崎鸠山,在下有三个小小的问题,想请您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可以吗?”

    这个nv人一站起来,四周就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

    “这个nv人啊,她怎么也来了”

    “可笑,这样的新闻她怎么可能放过,如果不来,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吧”

    透过两个房间中间的隔窗,杨一清楚地看到了提问nv记者的全貌,上扬的眼角和眉máo,额头中间紧绷的川字纹,无不透lu出一股呼之yu出的凌厉气息。如果不是他的意识清醒无比,杨一只怕会以为这是哪个便衣nv公/安在对罗戈进行审讯。

    没有得到提问的机会就站了起来,而且一开口就是要问三个问题,未免把自己太当一回事了吧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比如脸上笑成了huā儿,心里面腹诽不已的罗戈,比如罗戈身边保持微笑的薇安,比如还留在演播中心这边的葛黎高力等人。

    但是杨一却隐隐有了些明悟,能够不顾发布会举办方,不顾这么多同行的感受,不顾当事人愿不愿意,就自信到自我地提出这种要求,绝对不会是抱有善意而来。

    而且前世在那些网络论坛中了解到的,某些一鳞半爪的情况,每日新闻不就是jnn的关联播放电视台么?这算什么,跳出来给自家人找回场子了?

    但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又没法真的拒绝这个人的提问,要不然罗戈刚刚苦心营造的祥和气氛,岂不是瞬间就被自己给打碎了?

    主持人也是颇为为难地看了一眼罗戈,不过胖总绝对算是压得住阵脚的人物,毫不因为这个青崎鸠山的不礼貌举动而不满,反倒是笑得更加亲切:“今天的发布会就是为大家解答疑huo的,这位小姐当然可以自由提问。本书更新来自不过考虑到这个发布会是临时起意召开,而且原本安排在今天上午的活动,也会按照预定开展……所以,还请您一次xing问完所有的问题好了。”

    要不说杨一碰上了罗戈罗胖子,也算是重生之后的时来运转呢?这两人一个带着前世的记忆,先知先觉出谋划策,是幕后鬼手一样的人物;而另一个,在其他品质上面,和世纪之jiāo的noháo儿们没有什么区别,一样的圆熟油滑老辣,但却偏偏还保留了两分天真的野心,和不拘一格的勇气。

    正是这种勇气,让罗戈发现了杨一的不同寻常之处,以至于有了现在的二人组。虽然现在还不好冠以“黄金组合”的名号,不过两人联手之下,对付一个心怀不轨的异国记者,还是绰绰有余的。

    “很赞赏您的风度。”青崎鸠山的用语习惯,倒不像是个土生土长的岛国人,反而是偏西化一点:“那么我就一次xing提问好了这一次的抗议事件,您作为阳一文化的行政总裁,有没有考虑过贵方也需要在事件中承担一定的责任?毕竟民众的抵制情绪不可能凭空滋生……”

    听到这里杨一蹙起了眉头,这个记者就是那种典型的搅屎棍,她在放嘴炮的时候,绝对不会考虑什么叫公正客观,而是以抓人眼球为第一要务,而且一定会以观点犀利,提问直接自居。

    某种程度上,阳一文化现在正面对着一个轻度自我催眠者的发难。

    “第二,您以后会怎么对待外面的那些抗议这?他们并非只有这么多,可能在岛国的其他地方,也有很多同样不满贵公司作品登录岛国的民众。那么,您和您的公司成员,还有旁边这位苏晚小姐,会不会把他们和其他岛国民众区别对待,人为划分出等级?另外,我们注意到在抗议发生后,很快就有雅库扎成员赶到了现场,这是不是意味着,您在来访岛国之前,就已经通过某种渠道接触过了这些社团成员?或者说,您本身也涉足过社团组织,这一次某些社会人员的出动,意味着双方达成了合作关系。本书实时更新8”

    “合作关系?”罗戈这次倒并非是装傻,而是真的为nv记者鸠山的这种思路所震惊了。

    “就是华夏和岛国的非合法组织,在某种程度上展开了跨国合作”

    罗戈的脸瞬间就黑了,他现在算是对杨一开玩笑所说的一句话有了深刻认识——jing神病人思维广,弱智儿童欢乐多。这个青崎鸠山,摆明了就是思维开阔的典范。

    黑社会的跨国合作?

    “不好意思,恕我没能nong明白您的意思,鸠山小姐是指,我们阳一文化是一个类似雅库扎组织的公司喽?那么我只有一个感慨,讲谈社的野间社长,被誉为出版nv皇的前辈,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居然会选择一个黑社会团伙作为合作对象。”

    罗戈呵呵干笑两声,然后看着旁边的木拓和藤冈策解释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根据鸠山小姐的提问推断出来这个结论的。”

    阳一文化一票人顿时就笑了,罗戈的这个回答,就是典型的“杨一式”诡辩,两个老板斗嘴互泼脏水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杨一用这招把罗戈噎得无话可说。

    现在看起来,似乎胖总也达到了出师的水准,很是能活学活用嘛。

    不过能够在这些记者们中间hun出名气,青崎鸠山肯定不是只会脑补这一个招数,在听了罗戈的调侃式自我辩护后,马上就撤下了脸上凌厉的表情,转而大方微笑道:“最后一个问题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当然,我也是野间社长的崇拜者呢,怎么会质疑她的目光那么,您现在能为我们解释一下前两个问题的答案吗。”

    “我们的确有些责任。”

    罗戈这话一说出来,一票记者们立刻就瞪大了眼睛,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跃跃yu试。

    这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可是这种示弱只会让人看不起的吧?这些抗议者的出现,明明就没有阳一文化的丁点儿责任啊

    “就好像一个偏执的小孩子犯了错,身为成年人的我们,能够推脱自己的问题,可以说自己起到了应有的引导向作用吗?”罗戈继续侃侃而谈,这就是他自己的临场发挥了,在杨一jiāo代了那么多的注意事项之后,要还是出现问题,他也不配继续坐在总裁和二号董事兼股东的位置上:“我们阳一文化的问题,就是没有让这些抗议的岛国人民理解我们的来意,理解阳一文化寻求合作与共同发展的决心……”

    听着罗戈不打草稿的骗人话,杨一觉得自己忽然有些明白罗家长辈的心情了。

    这厮明明就是天生从政的料子,奈何心xing跳脱不定,怎么都不愿意在需要压制本xing,假装成熟稳重的体制内发展。如果不是xing格的问题,这位罗总啊,现在说不定都能hun到个县处级副职的位置了。

    “至于那些抗议者们,就是我刚刚所说的,对我们缺乏足够的认知和理解。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更应该让彼此多一些认识,为什么要排斥他们呢?”

    青崎鸠山得到了答案,未必是她想要的,因为这些东西虽然能得到主流声音的赞扬,但是一点儿都不劲爆,根本就不能让人好奇兴奋起来。

    可是她还是点点头坐了回去,既然现在抓不到这些外国佬的把柄,那就慢慢来好了,也并不急于一时。而且讲谈社在国内的舆论界,也是有其影响力的,一再公开挑衅质疑这个老牌出版社的合作者,未必就是合适的。

    这个抱着不良目的提问的nv记者做下去后,主持人就格外警惕了起来,能够在这样的场合下担任发布会主持人的,即便不是和讲谈社亲善的人,起码也能秉持最基本的中立观点。

    但是很显然,野间佐和子是不会理睬什么中立不中立,她的直接代言人木拓所安排的这个主持人,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自己人”,甚至si下里收过红包也不奇怪。在出现了青崎鸠山这个让人心中一颤的意外之后,他可不敢再放任记者们自由发挥,而是在接下来的提问中,都选择了早早就联系好的媒体。

    ,朝日新闻,nhk,总之都是绝不会对阳一文化抱有敌意的存在。

    至于那些诸如friday,nvxing自身,新动漫前线之类的专业xing媒体,也是有机会的。

    反正不会再让那些右倾的家伙们提问就是了。

    发布会被这个主持人重新引回应有的轨道后,也就再没有什么让人意外的bo澜发生。虽然未必符合这些记者们在来之前的预期,不过总是采访到了一些东西不是么。

    至于那些一开始就抱着别样期望,脑部着什么搞到第一手资料,回去就加薪升职的家伙,那都是雏儿,多经受几次事实的打击就会成熟。

    而在记者们yu/求不满,但又不得不带着郁闷的心情散场之后,真正的戏份才开始上演。

    ……

    另外一间si密度极高的会议室中,椭圆长桌的两侧,一边是罗戈杨一外加几个助理,另一边则是木拓,以及另外一个第一次出面的讲谈社高层。

    两方各自有五六人出面,阳一文化剩下的那一票,都临时被派去布置展台,而且讲谈社的几个明星漫画家,也需要和苏晚有些事先的jiāo流。

    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讲谈社所谓的腰斩后续的活动推广,果然只是烟幕弹和一种yu擒故纵的假象而已。

    现在两方的中心人物,已经为了刚刚这件所谓的“误会”,正在争执不下。

    “抱歉,我想我已经再次声明了,这是木拓部长在传达上层意见中的小小失误。当然,既然是我方的错误,对于木拓部长如何处置,也是会有相应办法的,但是在与阳一文化的合作决心上,鄙社绝没有丝毫动摇之心,还请务必明鉴为是”

    铃木相元,讲谈社里比木拓地位还要高出一大截的人物,编辑总务局的局长,现在正彬彬有礼,但又一步也不退让地和杨一罗戈两人博弈着。

    罗戈先前听过了杨一的分析之后,就对讲谈社的这种借势试探心有不满了,现在看到这个总务局局长还一再诡辩,怎么都压不住心中的不快,就想要反驳一二。

    就算你讲谈社是岛国出版第一社又如何?拥有超过二十多个中等出版社的子公司又如何?旗下还有岛国第一纸业和前三印刷厂的股份又如何?这就是你用合约来试探,而且事后又绝口不认的理由么?

    眼看就要出现僵持的局面,杨一轻轻摇摇头,用眼角的余光对罗戈示意了一下。

    胖子老板马上忍下了想要反驳出口的言语。

    对面的铃木相元眉máo挑动一下,立刻就觉察到了谈判对手的小动作。

    他在来到这里之前,还因为身居讲谈社董事席位的缘故,所以野间佐和子特意和他jiāo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其间就反复提到过斜对面的那个男孩。

    “虽然只是一个孩子,但是根据藤冈的汇报来看,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少年俊杰呢如果可以,还请铃木君多多观察一下,可能我们与这个新兴企业的合作,到底能够延续多久,就要看这个少年究竟有什么样的表现了。到底他是真的具有超人的智慧和能力,又或者是藤冈部长在种种巧合下的错觉,就要靠铃木君的判断了”
正文 291.可以正视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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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1.可以正视的对手

    铃木相元必须承认,他在赶来会展中心之前,对于野间佐和子吩咐的话虽然不说是嗤之以鼻,但也确实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网

    这是所谓岛国黄金一代的底气,而且也是在面对现在的本土年轻人,越来越不堪大任的前提下,自然而然产生的怀疑情绪。这种心态于个别出sè的个体来说不算公平,但是大范围来看,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至于那个外国小子,大抵也是什么家族的长子之类,所以小小年纪就承担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责任吧铃木相元是这么想的,基于岛国的国情和民生,他就是这么想的。

    而阳一文化的实际情况如何,他没有心情去打听,也不屑于去打听。

    因为双方的力量不在一个层面上。

    讲谈社是岛国的出版王国,正式员工就有一千余名,这个数字并不包括派遣员工、契约员工、以及领取计时薪酬的自由职业者。如果算上后者,那么这个数字还要扩大一倍才对。而阳一文化呢?据说连他们自己拥有的一座大型书店的员工也算上,都不过三百人左右。

    讲谈社每年出版发行的刊物,怎么都要超过30万以上的册数,在整个岛国市场,也是十分之一强的数据。而阳一文化呢,他们旗下的出版社在数据上虽然也能勉强一看,但这不过是因为华夏市场的天然巨大xing,要是按照市场份额计算,恐怕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吧。

    当然,新近火热的一些畅销书,在铃木相元看来也是运气而已,和这个公司的底蕴并不相符。

    至于资产结构,这位编辑总务局的局长,以及董事会列席董事之一,就更不觉得阳一文化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平等合作。单单是自己在东京都都内的两栋地产,就足以买下十座那个华夏国现在最大的书城了吧。至于其他的资产,譬如繁多的中等规模的子公司出版社,出版业相关产业的巨额股份,甚至还是迪士尼乐园的大股东之一……

    反正总而言之,铃木相元是带着相当浓厚的个人偏见,来看待这一群邻国的来访者的。

    当然,对于公司有利的决定,他虽然不屑于对方的实力,但却绝对不会马虎,这也是他们这一代人最为突出的xing格优点了。

    可是当刚刚在谈判桌上,他看到了那个让他不屑的小子,居然能够展现出一个成年人的城府和心智的时候,还是略微有些诧异的。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来访的阳一文化,会以眼前这个看上去让人侧目的团队组合出现。明明其他人也都算是经历过社会洗礼的职场老人,但是却偏偏对一个小孩子俯首贴耳。似乎是有些让人疑huo且看起来可笑的行径,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解释。

    不过,这样更好,倒是能够让他收起了过于轻视的心态,转而用认真的态度面对这个有意思的小对手。涉及到自身利益,肯定是了解对手更多的情况才好。

    “如果诸位对于鄙社的解释能够理解,那就是你我双方之幸。而且有关木拓部长传讯失误的问题,我方也决定会在其他方面给予阳一文化诸多补偿……”

    铃木相元即便是在笑的时候,也是严肃的气场居多,几乎没有什么亲和力。但是这种认真,却能让人产生一种“这老家伙连对待赔偿都这么认真负责”,又或是“看来这老家伙还真是出血了,要不怎么会如此如丧考妣的难过样子”的错觉。

    和后世岛国的基层店员所反映的情况,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根据我们的观察和评估,贵公司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发展的并不顺畅,这里面有竞争对手的阻挠,也有自身组织框架跟不上急剧扩大的市场份额的弊病。譬如这一次的来到东京都做宣传,怕是也怀抱着从国外打开局面的意思吧?”

    铃木相元选择了直来直去单刀直入,他可以不去关心阳一文化的现状,但是在讲谈社里面,总归是有专mén的市场研究员,来分析评价这些情况的。到了铃木相元这个位置,只需要记得下属汇报过什么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他依照数据,总结出背后的真相所在。

    这一番话所说的东西,几乎和杨一的打算也没有太大出入。而且有关阳一文化现在的国内境况,虽然没有这个东洋佬说的如此严重,但也是事实。

    除了越州地面上还是一家独大,江南省范围中就遭遇了不少阻击,在传统文学出版那一块上,很多出版社自发结成了抵制阳一文化的同盟,对于一些作家采取了金元拉拢的政策。

    这样的情况,在出版行业对作家,以及作品版权的竞争并不太ji烈的华夏,已经是有些不同寻常了。

    由于国家政策的缘故,国内的出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入的行当,有了资本也未必玩得转。在这样的大前提下,行业内的竞争趋于平淡也是理所当然。而且很多出版方,对于作家作品的版权利益,其关注之淡薄,简直达到了一个让国外同行发指的地步。

    没有竞争嘛,我费尽心力捧着那帮笔杆子干嘛?

    大抵就是这样的心理。

    但是阳一文化的出现,以及很多传统作家对其的瞩目心仪,还是让某些敏感的,非正式国有的出版单位,尤其是长三角的出版单位,切身感受到了严寒的滋味。

    反正大家明面上没有撕破脸,有时候在行业聚会的时候,还能和罗戈有说有笑,表示一下你们这样搞大家压力很大,在下很是眼红之类半真半假的玩笑。

    可是,对于阳一文化的崛起,的确是有人开始警惕并且做出实际反应了。

    “呃?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在国内碰到什么问题了么?罗哥你身为总裁却不告诉我,算不算渎职”杨一满脸第一次听说此事的惊讶,转过头死死盯着胖总。

    罗胖子也是马上心领神会地扮无辜状:“什么意思,我自己都没有听说,我怎么跟你报告还有铃木先生要nong清楚一件事情……”

    罗戈的目光又转回到铃木相元身上:“我们这一次来到东京,是应贵方邀请而来,并不是什么迂回的公司战略计划。”

    神态既诚恳,又平静。

    睁着眼说瞎话而已,这是谈判桌上最基本的技巧,罗戈掌握的显然很好,而且是不折不扣的高段位选手。

    当然,满口胡言luàn语,以及打开天窗说亮话,两条法则看起来截然相反,但却是正奇相辅。具体怎么使用,还要看当事人的个人素质和应变能力。

    罗戈的应变不错,至少让铃木相元一时间接不下去话,让他有点儿后生可畏的感觉。

    “好吧,刚刚只是我个人的一家之言,说到合作的深入意向,同时也是鄙方对贵方的示歉,具体大概有两点。一,对于苏晚小姐作品的推广,能够更加广泛深入地持续下去。这个建议,我相信以贵方高层之睿智,是不会拒绝的。”

    理了理思路,铃木相元对于刚刚的话题避而不答,既然对面两个小辈不承认,那么再一味的穷追猛打也没有什么意思。谈判桌上的双方,彼此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不见底无可愈合的裂痕深渊,虽然此刻这是一场战斗,不过即便是战斗也有很多种方式。阳一文化和讲谈社的碰撞不是火星四溅的绞杀,而是更类似于长颈鹿一样的绅士争斗。

    “还有呢?”罗戈不置可否地追问道。

    铃木相元点点头:“第二点,就是帮助阳一文化旗下的其他文化展品,更加顺利地登录岛国。各位知道,虽然华夏市场的广阔前景,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商人都要垂涎。可是就单单在文化消费这上面……或者更加具体一点,在领域之上,想要形成有序健康的市场,培养出具有消费意识的群体,未必是贵方能以一己之力完成的。但是现在在我们这里,已经有了一块烤好的蛋糕,难道诸位没有兴趣么?”

    毒辣,眼光很准,说话虽然直接,但仍然让人没办法拒绝。

    华夏的市场,现在也就局限于漫画,动画已经是日暮西山半死不活,约莫广电总局对外国动画的禁入令,也马上就要下达了。而游戏领域,杨一没打算涉足,无法分心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不想背上前世中某些游戏公司的骂名。

    要不然捞到钱后直接投入房地产不是更加保险?一本万利的投资,还用辛辛苦苦和这些东洋佬东扯西拉磨磨唧唧?

    但是就算是漫画,也只是漫画书籍本身,想要在周边上面做文章?

    咳咳,还是醒醒吧天亮了,少年。

    看起来很有诚意的提议,甚至让人都快产生错觉——这货不是日jiān吧?一定不是日jiān吧?

    引导一个明显就心存不轨,且十分具有竞争力的外国企业,进入到本国已经培养成熟的市场中,这听起来怎么都像是梦中才会发生的事情。

    但是杨一多少也理解一些讲谈社的心理,我已经是这里最大的地头蛇,我同意你分一杯羹,但是我也要从众获取足够的好处。可是一旦我不乐意带你玩了,那么下一秒就可以把你踢出局。

    算是不错的提议,但遗憾的是,这些东西本就在杨一的战利品清单上面,现在铃木相元提出来,也不过是勉强达成战略意图罢了。

    要作为他们那种心态上面高高在上,所以借机试探行为的补偿,这些东西可不够看。
正文 292.以小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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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2.以小搏大

    当然,有些东西只能依靠自己去争取,所以在铃木相元开出了他的条件后,杨一马上表示了自己的意见。网

    “可以,您说的这些我们都可以接受。”杨一点点头。

    刻板的老家伙并没有因为杨一的点头而欣喜,反是带着让人不爽的询问神sè,目视杨一身边的罗戈:“这位年轻的杨君的承诺,我可以看成是阳一文化高层的决心吗?”

    自然而然地发问,反正但从口气上看,是听不出任何的尖刻和菲薄,反倒是带着某种严谨到死板的味道,但是这种严谨是如此的让人心情不舒畅。

    铃木相元不会意识到,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就已经被杨一打上了“必须死”的标签。当然,这个“必须死”,并不意味着当场翻脸的ji烈场面,又或者接下来虚与委蛇的yin谋上演,而是代表重生男的某种决心。

    “当然,杨总虽然年轻,甚至在很多外人看来年轻的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在阳一文化内部,他的决定绝对是决策层意志力的体现,拥有最大程度的效力。”罗戈的回答很官方很正式,这种时候不能让人觉得阳一文化内部管理有问题。

    事实上阳一文化现在的构架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么就是“cào蛋”,非常的不正规,显得业余无比。不过这种业余不影响目前的正常发展,而且对于日后的长远规划,杨一和罗戈也是有谈到过的。

    那么在眼下这一刻,共同对外才是最重要的。

    铃木这才颔首:“那么抱歉,刚刚我失礼了。既然如您所说,我带来了一份有关双方合作的具体意向书,可以请诸位现在过目吗?”

    “等一下。”杨一的反击姗姗来迟。

    “嗯?”铃木相元不动声sè地抬起眼睛,再次有些意外地看了杨一一眼:“杨君刚刚,不是已经接受了鄙方得条件么?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杨一连连摆手微微一笑:“不是有什么问题,而是觉得,既然彼此都有继续合作的意愿,那么更加深入一点是不是比较好呢?比如您刚刚说帮助我方的产品登陆岛国,我觉得反之亦可。”

    讲谈社这边的几个助理在听清楚了翻译过来的日语后,都是齐齐一愣,然后下意识就抬起头看向杨一。发现无法从这个中学生一样的大孩子脸上找出端倪后,一些人选择了等待铃木相元作出决定,另外也有暗暗jiāo换眼神的人。

    铃木相元本身的神情也是变化了好几次,才谨慎地疑问道:“不知道杨君还有什么指教,请明示好了,如何叫反之亦然?”

    “指教不敢当。”杨一很是无辜地打了个哈哈,然后带上些一本正经的神态:“就是你我双方角sè互换,我们同样也可以帮助讲谈社的作品登录我们华夏国内。”

    然后不等铃木相元有所反应,就对着身边另一侧的薇安示意一下,梳着干练高马尾的nv人马上从身边chou出一份统计好的资料递了过来。

    “这是我们过来之前,刚刚统计出来的《云荒》系列漫画累积码洋收入,还有最为保守的上半年总码洋预期估计。”杨一把资料推给了桌子对面的老头子,一式两份,汉语和日文都有,在细节上做好工夫,很容易打动这些东方的汉斯。

    “虽然的综合市场有待发掘培育,但是只就漫画,或者扩大到图书出版物这方面来说,我们那边的市场还是大有可为的就在眼下,而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未来。”杨一加重了语气:“虽然现在《云荒》系列在我们国内的漫画书市场一骑绝尘,但这并不意味市场就已经饱和,其实前年的《幽游白书》,以及去年上半年的《灌篮高手》,在我们国内的销售成绩……”

    然后杨一就不说话了,留下了诸多让人回味的空间。

    当然,这种回味未必能给人什么美好的感觉,无他,因为杨一所说的这两本漫画,都是集英社的作品。

    再挑明一些,就是老对头小学馆的作品。虽然不管小学馆与脱身于小学馆的集英社,后妈与养子式的恩怨情仇有多么的让人瞠目结舌,但只要清楚一条事实就足够了,集英社赚来的钞票,总归都要流入一桥集团口袋中。

    讲谈社是音羽集团的盟主,然后一桥集团的扛把子是小学馆,如此而已。

    铃木相元下意识眯起了眼睛,显然他对竞争对手的名字不怎么感冒,不过杨一所举的例子,又是他无法反驳甚至回避的话题。

    两个负责记录的讲谈社法务部mén的职员停下了笔,默默看着气氛陡然凝滞的会议室,他们都是做惯了这种工作的老手,知道什么东西需要记录,什么时候可以偷偷放松一下。

    “哦,那依照杨君的意思……”铃木相元也只说了半截话,他认为对方开出这样的条件,肯定是有所企图,而且应该是图谋不小才是。

    “我们阳一文化是诚意诚意想要深入合作,所以才会主动释放善意,相信铃木先生应该感受到了。但是与此同时,希望讲谈社也能够回应我们的这种善意比如,我们对于贵社的书籍印数与价格制定的决策机制,就很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贵社能够排除人手,帮助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的阳一出版,也建立起这种成熟的经营模式。”

    杨一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狮子大开口。

    这种用多年经验,再结合了现代数学科技的经营模式,可以说是这个岛国的出版王国,用以规避无谓风险和损失的最大看家法宝之一,引入了这种机制,就足以把每一本待出版图书的可能损失,人为降到最低程度。

    一本图书就可以节约相当的成本,那么十本几十本呢?

    而且反过来说,更是可以挖掘出某些被低估图书的市场潜力。

    铃木相元下意识就想要讨价还价,这纯粹是一名优秀商人的本能而已。

    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就在此被杨一打断:“真是抱歉,还请原谅我的不礼貌,不过我要事先说明的就是,因为我个人并没有经历过什么谈判事件,对于所谓的流程,还有那些你来我往的拉锯没有兴趣也不太懂,所以刚刚说的就是我们的底线。当然,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只用履行您最开始的条件就可以了。”

    饶是铃木相元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làng,可是这一刻,他在此体验到了久违的压力。

    虽然他即将作出的决定,并不和公司或者自身生死攸关,但现在前进一步,或者后退一步,就意味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后果,这让铃木相元一时间无比踌躇。

    他并不能完全确定,自己的内心是否已经足够坚韧,能够承受当自己做完决定后可能带来的后果。

    原因无他,海对面的那个市场,实在是过于广阔,那是每个有追求的商人都梦寐以求的理想国度。

    他没办法让这个哪怕只是“可能”的合作,因为自己的草率而胎死腹中。

    会议室里再度静默下来,长圆桌上面,每个人面前都有不同的纸笔,或者是成叠的文件。两个记录员停笔后,窸窸窣窣的响动也戛然而止。罗戈忽然也觉得气氛有些紧张,因为杨一虽然说过他很是垂涎讲谈社的这一套机制,可却没有透lu,这小子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来bi迫对方做出选择。

    全场只有杨一一个人很是无谓的左右观察,如同一个好奇的孩子般,嘴角似翘非翘,极有耐心地等待着铃木相元给出的回答。

    “您的提议非常好,作为我个人来说是非常动心的。但是涉及面如此之广的合作意向,我需要向公司高层上报一下,还请务必原谅。”铃木相元罕见地迟疑了一下,终究觉得难以决定,于是只好祭出了自己久不再用的“拖”字诀。

    杨一很理解地点头:“我也就是提出一个大体的意向,事关重大,当然是要慎重些比较好。”

    然后侧身,凑到罗戈耳边说了些什么。

    胖子怔了一下,但却是决计不会被人发现端倪的短短一个刹那。

    然后同样恢复平常的神sè,甚至还有些不羁,或者更准确一些,是不屑?

    似乎在这短短的一句耳语中,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铃木相元内心警惕,这样的谈判小huā招,他在前三十年的生涯中见识过无数次,杨一的小动作并不算什么。

    但是和内心的警惕截然相反的,是另一个犹如魔鬼般的声音,用梦呓似的语气告诉他——答应吧,赶紧当机立断同意吧你看那两个外国小子的脸上,分明就是有恃无恐有备无患的表情。他们能有多大,就能克制自己的内心情感了么?

    而且那个海对面的华夏市场,如果能够借机建立好这一块跳板,说不定可以获得一笔股份的奖励

    讲谈社和华夏的合作,其实早在六十年代就逐渐展开,可是由于这个大国的政策使然,一直没有机会深入且持续地做下去,更多是以版权贸易的形式进行合作。

    可是华夏已经于九十年代初加入了国际版权合约,而且在近两年,这个国家的国际化趋势愈发的明显,原本某些层面上难以绕过去的难题,也逐渐出现了解决的可能。

    这样的大形势下,这个该死的外国小子的提议,自己真的能拒绝吗?又或者上报到董事会后,等他们派遣另一个人来取代自己的位置?
正文 293.理直气壮的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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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单独作为讲谈社局一级单位的领导人,铃木相元并没有和阳一文化私自达成协议的权利。网

    但是在岛国的出版界中,几乎所有株式会社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都是统一的,尤其是创立时间相对更早的企业。作为讲谈社第二层级的领导阶层,身为常务董事,并且实际掌控着编辑总务局的铃木相元,在某些程度就拥有了临机决断的权力。

    不过这亦需依照所决断事件的重要程度来划分,如同此刻,杨一所提出的在讲谈社的帮助下,建立起自己的那一套出版风险评估机制。这个条件实在让铃木相元不知道该如何答应,于是乎也就出现了冷场。

    按照纯理论数值计算,这一套评估体系的建立,将会给阳一文化带来无可估量的正面作用,称之为腾飞的助推器也不为过。所以仅仅就凭此套机制对于阳一文化的潜在价值,铃木相元也不敢在报常务董事会之前,就私自给出任何承诺,这样无疑是很不成熟很不专业的做法。

    但反过来看,这一套评估机制交出去后,对于讲谈社本身是没有半分不利因素的,甚至于连潜在的威胁都不会有。

    于是这样就很能解释的通,为什么铃木相元会在这个问题如此犹豫不决了。答应杨一的条件,那么自己可能享有真正打开华夏市场先驱的荣耀,在公司的名望,在董事会的地位,亦可能悄然升一个台阶。

    但同样的事件,也可能引发完全不同的后果。譬如董事会里,那几个长久以来和自己意见不一的老家伙,这样的擅自决定,很可能就会成为他们攻讦的借口。

    大约过了好几分钟后,在会议室中落针可闻的沉抑气氛中,铃木相元终于艰涩地开口道:“还是十分抱歉,鄙社对于杨君所开出来的条件,确然没有做好事先应有的准备,所以我无法代表公司答应你。但是还请给我一些时间,我马向公司高层反应情况,拜托了!”

    这会儿,就算是罗戈也看明白了形式,杨一这个面嫩心黑的小子,已经把谈判对手逼到了需要装死来赢得缓冲时间的地步。现在他可不会傻乎乎越俎代庖,胡乱发号指令做出让人窃喜偷笑的事情来。

    从最开始讲谈社一方的存心试探,作壁观,到其后的风头忽转,改口误会,再到此刻对方犹豫不决左右为难,这就已经是己方最大的胜利。即便是小老板的目的最终没能达成,却依然获得了在场众人足够的钦服和认同。

    杨一听闻铃木相元如此说辞,知道这个老家伙是下不了人和决心了,暗暗鄙视着他的决断力,不过脸却不甚在意地继续装傻:“完全可以,那么请您赶紧汇报!现在的会议就暂时中断一刻钟!”

    铃木相元心中轻松了两分,可是还没等他这种“局势终于不至于太失控”的庆幸感维持多久,就听到杨一补充了如下的提醒。

    “不过还请贵方的董事会,也能尽快做出决定!您知道,虽然这种评估机制在我国出版业还属罕见,但是贵国很多公司都拥有这样的经验。事实,在文件约定的活动行程结束后,我们还有前往祥传社的安排……”

    铃木相元彻底目瞪口呆,杨一这话明显就裸的奇货可居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指责的立场。

    阳一文化和讲谈社只是在某些单独项目,签订了合约。双方并非唇齿相依的盟关系,阳一文化也不是音羽集团的协约单位。

    所以这个小孩用如此粗鄙而直接的手段,也只是让铃木相元无奈侧目,却没有任何应对的好办法。

    他们并非是在意阳一文化,这个新兴的企业虽然有活力,也有潜力,但和讲谈社比起来任然不值一提。

    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阳一文化背后,华夏国那十多亿的巨额市场。

    铃木相元终于无法再保持着风轻云淡的强势,而是按捺不住心中郁结地点点头,目光沉郁:“哈依,我会如实向董事会报杨君的所有意见,请务必放心。那么,现在就先休会片刻,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并不足以我方董事会作出决断,这一点还请杨君谅解。”

    “一刻钟就够了,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帮助贵社进入华夏市场并站稳脚跟,请把一定要转告我们关于这一点的承诺。”

    杨一丝毫不让步的做法,终于成功点燃了铃木相元的火气,这一刻,黄金一代的傲慢和宠辱不惊终于被铃木相元抛到了脑后,勉强让他维持风度的,只是深刻在骨子里的强大惯性。

    “是,杨君这些有关时间的决定,我也会一并向董事会如实反映!”

    ……

    虽然双方中断了谈判,不过除了铃木相元带着一个助理出去之外,其他的讲谈社职员,都滞留在了会议室。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而已,这里又不是公司总部,到处都有地方可以安排休息,所以也就将就留在里面。

    阳一文化就更没有地方可去了,所以两方人马一如刚刚一样,虽然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两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无话可说,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这边薇安和另外两个行政部助理交头接耳的间歇,罗戈一边警惕着会议桌另一头的两个翻译,一边压低了声音,看向身边闭目养神的杨一:“哎,你小子开始跟我说的不是这样啊!就算是随机应变,也该把备选的方案给我交个底!”

    虽然罗戈这是在质问,但从他说话口气来听,倒像是个失宠了的狗腿一样。

    杨一转头,正好对罗戈的一张胖脸,饶是他定力足够好,也被胖总这幅小眼睛耷拉的郁闷模样给逗到了,摊摊手无奈道:“我这不也是临时起意么?要是事先计划到了这里,难道会不和你通气?”

    罗戈看了看重生男的眼睛,决定相信他的说辞,不过还是颇为担心地指了指门口:“你在越州地界糊弄一下人也就好了,跑到人家地盘,也敢吹牛不打草稿?我们什么时候和那个祥……祥什么社约定了,要去和他们见面的。”

    杨一无辜地眨眨眼睛:“是没有和祥传社约定啊,心理战术不行?”

    “……”

    无语了好半晌,罗戈终于无奈道:“什么叫心理战术,什么叫坑蒙拐骗,两者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杨一立刻惊讶地斜乜过来,脸的神情十分中有九分是惫懒,剩下的一份是鄙夷:“罗哥你这样说我不爱听,亏你才是正儿八经的商人出身,我就是个学生。”

    “……”

    “算了,跟你说清楚,免得你混乱担心,那个祥传社啊,是讲谈社老对头一桥出版集团旗下的组成单位,他们没可能从那里得到半点儿有用的消息。”

    罗戈这才放下了心中那份不踏实的感觉,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小子凭什么就断定人家会同意你的条件?就算你说的那个评估体系对于他们本身并不重要,可也不会随随便便就交给我们啊。要说进入国内出版市场,你就这么有把握?我看就算是今的亲孙子来了,也不敢打包票说出这种话!政策摆在那里呢。”

    “联合出版很难么?事实他们现在的领导人我也清楚,压根就不指望用并购之类的手段,来打开国内市场,主要都是以跨国合作出版为主。所以只要他们坚持这样的方针,而我们的实力又足够强大,那么这个跨国合作的对象,就只能是我们阳一文化。”

    “嘿,嘿嘿!”罗戈忍不住就咂巴咂巴嘴:“感情你把商务印馆啊,人民出版社,作家、译林都不当回事呢!人家就一定要选我们阳一文化?”

    “越大的出版社规矩越多,而且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只有本地的新兴力量,才是外来者最佳的合作对象,这是普遍被接受的看法。”杨一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罗戈点点头:“不过,你要怎么说服人家,我们阳一文化是一个正规的,有足够实力的新兴力量?虽然现在看起来成绩不错,可和这种大家伙比起来,还是有些不够看!”

    “所以我才同意刚刚这老家伙报啊,要是他真的什么都不考虑,就直接拍板同意了我的条件,我还担心这厮会不会马被降职处理,然后第二天又换个人来通知我们——抱歉,铃木局长和贵方达成的协议,实属他个人的不冷静行为之类的。”

    罗戈深以为然:“那倒也是,不管诚信有多贵,总是能被买到的。”

    “哎!但是人家报了又能怎么样?”发了一句感慨后,罗戈立刻清醒过来,这小子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呢,他凭什么就让人相信,阳一文化就有这个实力,能让人让人和自己合作了!

    “哦,出名呗,出了名人家就认可你了。”重生男轻描淡写。

    看到杨一摆出一副傻不愣登的样子,胖总就算是恨得牙根儿痒痒,也只能承认自己拿这小子真的没办法。

    “好,看在你诚心诚意问了的份儿,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噗!杨一这话略微显得得意了些,没有压住音量,顿时就惹得旁边正关注两位老板的薇安噗嗤一笑,妩媚的俏脸满是戏谑地看着自己的直接司兼姘头。

    咳咳!罗戈无奈,就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只顾得催促道:“赶紧的,你小子!”

    “我要得奖了!”杨一神秘地眨眨眼睛。

    嗯?罗戈和薇安面面相觑,中间隔着一个悠哉的少年。

    “说清楚!”罗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再忍了,这小子的气焰必须要刹一刹!

    “出去后给你一份稿子,怎么操作就是你的事情,跟着我学了这么多,总该也试着手,去尝试一下独立操作了!”杨一大言不惭道,没有半分自己是站在前世中那些营销精英们肩膀的觉悟。

    而且他所说的获奖,也不过是抄袭的重现罢了,算是山大王又操起了拦路剪径的老行当。

    而且因为这一次的目标,是国外作品的缘故,杨一心中委实没有半分的歉疚感。

    “哎?你小子又要出了?”罗戈先是一惊,然后一喜,到了最后却疑惑起来:“不过这和人家认可我们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指望靠一本畅销,就打下那些老牌出版社的江湖地位!”

    “无论那些出版社有多老牌?他们有一本获得了布克奖,或者是龚古尔奖的作品?”杨一撇撇嘴:“只要能抢回来一份套着国际声誉的光环,还用担心我们阳一文化不能崛起?”

    “布克奖?龚古尔奖?”罗戈怔怔地重复了一句,然后忍不住再次无语起来:“你小子做春梦呢!怎么不说诺贝尔!好,小一我承认你有文学天赋,你那些畅销也确实很能说明问题……”

    杨一难得老脸一红,若说起抄袭国外的作品,他自然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可是说到在国内作家身实施的拿来主义,杨一到现在都还有几分愧疚,尤其是主线几乎没有什么改动的《神农密码》,以及几乎就是原版拷贝而来的《鬼吹灯》。

    “但是啊,这个布克奖,还有龚古尔奖,真心不是一两本国内的畅销就能去尝试参评的,而且我们华夏自己的作家作品,在作者的语法、写作技巧,还有读者的阅读习惯这些方面来说,和国际惯例的拉丁语系,日耳曼语系的写作,都有很大的不同……”

    说到出版的正事面,罗戈就收敛了他那副市侩的脸色,倒有几分儒商的气质了。而且这一番对杨一的劝导,也算是他的肺腑之言。

    并非不相信杨一的能力,只是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脚踏实地,而不是好高骛远。

    “我不说话,也不辩解,回去给你看手稿就好了。”杨一摆摆手,会议室的门口,已经出现了铃木相元的身影。

    罗戈还想说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只是看着杨一信心满满的样子,又想起这和小孩自从和自己认识之后,做出过的一件又一件让人瞠目,但却没法否认的事情,原本的怀疑也不由动摇起来。

    ……

    “那么,就刚才的议题继续?”铃木相元坐下来,众人重新回到了谈判桌前,似乎是已经得到了高层的授意,这个清瘦但却略显古板的男人,面色已经平静了许多:“我已经带来了鄙公司社长的意见,虽然对阳一文化现在的成就,以及日后的发展极为看好,但是……”

    “抱歉,我打断一下。”杨一微笑着举起了手,他是故意把刚刚透露给罗戈的决定,留到了谈判再次开始的时候才说。

    “是这样的,我知道身为岛国出版社的第一人,贵方需要考量的东西有很多。这样,一部布克奖或者龚古尔奖的获奖作品,就在今年年底的评选中,如果没有获得这其中任何一个奖项,那么我们甚至可以用阳一文化的股权作为筹码。”

    翻译将杨一的话忠实地转化为另一种文字,于是正在留意聆听的铃木相元,在第一时间陷入了错愕失神的状态。

    其他几个讲谈社的助理也听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不约而同地抬头直视杨一,互相之间连眼神都忘记了交换。

    而杨一,却在这种满场惊愕中继续侃侃而谈:“我想,一个布克奖或者龚古尔文学奖的奖项,对于我们这个还从未获得过这两个奖项的国度来说,不论是作者本身,还是出版了获奖作品的出版社,都代表了其无以伦比的竞争力!”

    “这……”

    铃木相元再次进入失语的状态。

    布克奖和龚古尔奖,这界里面仅次于诺贝尔的无荣誉,如果是其他的出版社,以旗下的作家作品能够获奖,来作为谈判条件,他未必会去理睬。

    但是偏偏提出这个条件的家伙,是背后有着十多亿庞大市场的阳一文化。

    刚刚的一刻钟时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董事会的意见,有的只是野间佐和子的个人最高指示。

    不过就算这位出版女皇言语间如何的欣赏杨一,可也没答应用机制经验,来换取未来的市场。

    无他,经验是已经确凿存在的事实,而是否能占有市场,却还是一个尚待验证的未知。

    如果阳一文化能够有他们华夏之中,那些首屈一指的大型出版社的实力,讲谈社肯定不会拒绝杨一的提议。

    但是现在,在这个奇招频出的少年口中,又递出了能够获得文学界瞩目大奖的交易筹码,这就让人不得不重视。

    数十亿的人口,从未获得过的荣誉奖项,光是想想哪个国家日益增长的民族自信心和自尊心,铃木相元就觉得万分可怕。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要是阳一文化真的出版了一本摘得这两个奖项之一的作品,将对海对岸的民众起到多大的刺激作用,而阳一文化又会如何的声望高炽,那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铃木相元目光如蛇一般,紧紧逼视着斜对方面的杨一,而他的对手则是毫不相让地抬眼与之对视,眼神中是明亮灼目的自信。
正文 294.休息,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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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4休息,休息一下

    “事实上您也知道,随着底层经济高速的发展,我们国内的民众,对于高层面的jin神财富需求度,亦是从以前的可有可无,渐渐转变为呼声高涨。网 如果现在能有一部摘得以上奖项的文学作品,那么我们阳一文化的影响力也会得到全面的提升。”

    杨一略微偏了偏脑袋,神情无比的笃定:“到了那个时候,贵方就会发现,我现在提出的要求对于讲谈社来说,只是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

    一边盯着铃木相元,一边用大指头掐住小指尖儿,加重了语气:“就是这么一丁点儿。”

    出版风险评估机制,对于现在的讲谈社来说,还就是那么一丁点儿的代价。

    但是这些东西无论价值几何,都是整个公司几代人辛苦努力,结合了无数人的经验,以及现代的计算机统筹技术,这有了现在讲谈社高效率的出版审核流程。

    这个东西平时就那么搁在那里,没人觉得有多么重要,但是现在成为了jā易筹码的时候,会让人陡然间惊觉——唷,就这么jā易出去的话,似乎有些太可惜了呀

    当然,如果加上杨一后面这个条件,也就是阳一文化能够在年底的文学大奖评选中摘得桂冠,那么彼此间倒是双赢的局面。

    获得布克奖或者龚古尔奖,听起来和讲谈社似乎一á钱关系都没有,但实际上把其中的条理理清楚一下,就是阳一文化开出的合作条件不错,但让人担心他们日后的实力。

    潜力再大,那也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自身的实力是让人认可的硬件。

    而出版一部能够摘得仅次于诺贝尔的文学大奖,几乎就是把潜力兑现为实力的催化剂,阳一文化挣得的名望越多,对于合作者讲谈社的好处也就越大。

    说穿了,两方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至少在目前来看是这样。阳一文化瞄准的是岛国已经成熟化的市场,以及借讲谈社这张虎皮,回国充作大旗的如意算盘。

    而讲谈社,国内的市场虽然成熟有序,但是对于公司未来的发展,怎么样争取到多的未开发地盘,是他们看重的东西。

    这其中就凸显出两个企业之间处境的差别,生代考虑多的永远是怎么活下去先,而已经是巨无霸的那些存在,多就是着眼于未来。

    “但是,杨君怎么能够确保,贵方的作品就一定能够获得那两个奖项之一呢。”铃木相元严肃地看向杨一,他在初为其自信而震慑后,马上就回到了自己的思路上。

    这种口说无凭的东西,这个小也敢拿出来当做谈判的条件之一,铃木相元不知道是要嗤笑现在的生代们真是敢想敢做,还是感慨自己已经太老了,老的跟不上时代的há流。

    “我刚刚说过了,可以在条款里面注明,如果刚刚我所说的条件无法实现,可以用我个人持有的阳一文化股份作为追加补偿。”杨一面带微笑,一字一句说出早就盘算已定的筹码。

    似乎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些股份在后会变成他人囊中之物。

    “至于需要提供股份的多少,也可以由我们双方共同派出评估人员,所有的问题都可以用契约解决,不是吗?而且能够持有阳一文化的股份,对于贵方来说绝对不算是亏本的买卖。”

    ……

    “是的,就是这样,那位年轻的小社长,提出的jā易条件就是这样……作品的话,并没有具体透露,但是从他的口ěn来看,却十分具有信心。”

    铃木相元再次紧急联通了公司总部,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不疾不徐的女声,单单只是用耳朵听,就能感觉的雍容大气中却又不乏坚强。

    “这样啊,还真是很有趣呢,似乎看出了我们对阳一文化的信心不足问题。这样吧,先中断会议,我需要召开一个常务董事会。还有,通知公司的法务部长白川君,让他就阳一文化目前、以及未来一年和三年内的市场价值,展开相关的调查评估。”野间佐和略略思忖一下后,有条不紊地对铃木相元jā代道。

    这是要,是要同意那个孩社长开出的条件了吗?

    铃木相元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惊诧,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到了这种地步上,他也没办法掌控全局了,还是jā给董事长来处理吧。只要合约能够达成,那么事后的功劳,一定不会少了他的那份。

    ……

    在江陵撅男的压阵下,尽管在抗议者们的群伺之下,原本计划好了的活动,还是得意顺利展开。当然,这一次的主角就不再是苏晚和阳一文化,在请出了如此庞大的阵容后,东京国际会展中心召开的作者见面会,几乎成了御宅族们和自己偶像互动的节日。

    至少这一次看起来独家举办的活动,到后甚至连关西的京都府,以及北面的福岛地区,都放松了有关活动的闻内容。

    几近完美的推广。

    第二天的飞机上,杨一所考虑的,是怎么样解决抄袭有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以及需要谨慎应对的质疑问题。

    他所选定的两本拷贝对象,一是《坚韧的石头》,另一本则锁定在了《地图与领土》上面,后者有些后现代主义的荒谬不经,而且就算是在这部作品获奖之后,依旧被不少传统作家所质疑。

    甚至不乏人在采访中公开宣称《地图与领土》,就是一本垃圾作品。

    倒是前者,《坚韧的石头》,讲述了一名阿富汗fu女在丈夫中弹成为植物人后,**支撑家庭,对抗来自生活方方面面压力的故事,实在是太符合中文拷贝的条件了

    fu女,婚姻,宗法,传统,桎梏……

    改编成以**时期为背景,类似现代作家老舍的《月牙儿》那一类的文章,杨一表示没有半点儿压力。

    简直不要太轻松有没有?

    而且对于熟读了这部作品不下五遍的杨一来说,把这本书不离十地复制出来,问题也不是太大,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汉语的写作习惯问题。

    不过当时国内的媒体上,对于杨一所读过的翻译体,几乎都是满满当当的好评,称之为“大程度保留了翻译之前的震撼力,即便是对法语一窍不通的人,也完全可以得到一次不同寻常的阅读体验”。

    而且就连经常有自诩不凡之人跳出来,对大众意见冷嘲热讽的某些小众文学论坛,也出奇地保持了一致论调,想来翻译之后的文章,应该还是十分靠谱的。

    每每想到这里,杨一就不由得十分感ji这本书的译者,要是没有此人,随随便便把翻译成中文的作品再还原回去,一去一来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杨一可不敢保证还能如历史的走向一样,铁定摘得龚古尔奖。

    但唯一的重点就是,这部作品所讲述的东西太过沉重——好吧,事实上所有的传统文学作品,能够以喜剧和轻喜剧获得普世认可的,也不过寥寥几部罢了,多数都是悲剧收场。

    是不作品一定要描述人间悲剧,算得上深刻,算得上引人深思,这个问题太过于哲学和形而上,杨一不想深陷其中。但不管怎么说,一旦完全复制出来这部作品,并且真的获奖之后,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的资料公之于众的。

    如果说《宋朝那些事儿》,以及《鬼吹灯》这些畅销类书籍可以勉强称之为写作天赋的话,那么传统的描绘现实,表达人文关怀的文章,在天赋之外,需要一种名为阅历的东西。

    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再怎么天的作家,在没有切身体会之前,都无法写出让人感动的生活细节。

    所以在和讲谈社的合约中,杨一也特别注明了不得要求作者配合宣传,甚至连一丝作者个人资料都不能暴露的要求。

    “嗯?抱歉,我实在不能理解,还请杨君为在下解惑任何一个作者,都有义务配合出版方的宣传,这在大家的认知中,大概也是一种不写进合约的天然条款吧。为什么杨君不同意暴露作者的资料呢?”铃木相元申请诚恳,自从前一天的董事会决议下来之后,他对杨一的态度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说是天翻地覆,可也前后判若两人了。

    “因为我不希望被人过多打搅,这个理由您能理解吗?”杨一轻描淡写。

    “啊,这倒是……”铃木相元点点头,随即明白过来对话的意思:“什……什么,杨君刚说的是……你不希望被人打扰?可是阳一文化负责接待外事的,不是罗君么?那么你的意思是那个作者……”

    “就是小一嘛。”罗戈在一旁挤眉眼,他不知道为什么杨一如此的肯定,他就能写出一部足以获得国际顶尖文学大奖的作品。

    但是回顾以往,但凡在大事上这小所说的话,又的确都一一兑现,从来没有和他所说不符合的地方。

    脑袋都被想疼了的胖总,到后也只能徒之奈何地承认,人和人之间果然是有差别的。

    所以现在看到铃木相元见了鬼一样的眼神,他自然是开心的,大抵所有的郁闷感,都在谈判对手的惊愕眼神中消失殆尽。

    “两位没有开玩笑吧,您所说的,作者资料需要对外保密的所有原因,居然是……”说着说着,铃木相元感觉自己的嗓居然有些沙哑,肯定不是长时间说话的原因,他总共还没说上两句呢。

    “基本就是这样,所以必须要在合约里面加上限制条款,还请多多谅解一下。”杨一点点头,表情宠辱不惊。

    但凡是抄袭别人东西抄多了的家伙,基本上都有这样的心理素质,譬如……

    “可以,为什么不答应他”事后在铃木相元的面呈汇报中,讲谈社的女船长对属下的做法表示了肯定,然后追问道:“不过有关这部作品的代理发行权,铃木君也拿下了吧。”

    “哈依,这个事社长再三jā代,铃木不敢或忘。”

    与铃木相元的严肃相比,野间佐和的表情倒是和悦许多:“呵呵,铃木君你啊,一贯就是如此严肃,这还真是……好了,既然这样,那么这一次邀请他们过来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成了。对了,据说他们接下来的安排不是回国?”

    “哈依,他们现在大概已经上了飞往京都府的航班。”

    “嗯,好的,那铃木君辛苦了,那么有关的后续接洽问题,还要多多有劳。”

    “社长客气了,此乃铃木份内之责。”

    ……

    “两天的时间,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啊。”罗戈一边翻阅着手上的旅游资料,一边欲求不满地啧啧嘴:“反正都是个玩儿,要不多放两天假?”

    “我没意见啊,不过昨天某人接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溪止那边的开发进度基本上到头了,就在这两天收尾的么?怎么,到时候不用您罗总亲自回去主持一下?”

    杨一戏谑地撇撇嘴,眼睛却望向了飞机的窗外,没有如絮的云朵,天空中容易感受到hun日暖阳的万丈光芒,温暖如斯。视线再往下,是异国的山川如黛,而那琵琶湖,就是俏丽脸颊上的泪一颗。

    看到这样的景sè,杨一就难以不去想到自己的家乡,越州四古镇之一的溪止古镇。

    罗戈的安排统筹他是放心的,而且还有他自己一开始定下的计划总筹,镇上所有的古民居,都只能依照越大建筑系教授们开出的维护条例进行维护,所有的翻都是不允许的。家中除了现代电器之外,还有日常生活相关的家居装饰,其他所有细节,都是按照江南旧地的古风古景修饰。

    或许现在的溪止,看起来和其他三个古镇没有多大区别,但是杨一相信,用不了几年,或者就是两三年后,再回头看时,人们就会惊觉,原来只有溪止保留了原始纯粹的江南风貌。

    “溪止那边啊……”听到杨一提醒,罗戈不由拉长了声调,万分不情愿的样,他倒不是什么驴友,旅游爱好者。和什么近江牛肉,怀石料理,东大寺比起来,那些风俗店的风俗娘是他挂记的事物

    “嗯,怎么了,罗哥你不会是想撂挑吧?”重生男一眼就看出来胖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不过也不点破,只是淡淡地质问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与其关心一个成年男xin胖的心理健康,还不如想着等一下要带上苏晚去哪里逛逛比较实在。

    半个小时后,一群人定好了住所,就迫不及待地在京都市的街头巷尾闲逛起来。

    虽然所有的东亚人种,在相貌上来讲并不好区分,但是行动气质,还是能让不同文化圈的当事人觉察出来。

    京都府内前来游玩的华夏游客虽然不少,但是像眼前这一群人这样,虽然神情欢,可却低声细语彬彬有礼的倒不多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葛黎高力是草原的孩,天生大嗓én也没有办法,一旦刻意压低了声音,就像是拉风箱一样惹人发笑。

    杨一捧着一杯鱼丸,并不是海鱼,而是岛国这边不常见,可唯独京都、奈良、滋贺三个地区相对比较流行的鲫鱼丸。

    汤汁是小火慢熬出来的,nǎ白浓香,配上优质水质里出产的河鱼,有股钟天地灵秀的清淡芬芳。

    这鱼丸杨一可是不吃的,他虽然道道的江南人氏,可对于河鲜并没有特别嗜好,除了清蒸螃蟹和醉虾,其他的河蚌,田螺之类一律不碰,大众化的鱼类就是不用提。

    喜欢这个异国鱼丸的,是女孩苏晚,基本上和大部分江南女一样,她喜欢清淡鲜香的东西,浓油重辣得味道很少尝试。

    “这里感觉怎么样?”杨一和苏晚并肩,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古典宁静。

    “嗯。”

    “刨除乡土观念,这里好像也不比江南差多少吧。”

    晚喝光了自己那杯鱼丸的汤汁,很自然地把空杯和杨一手中的纸杯换了过来,鼻凑在杯边,十分满足地深嗅一口。

    这样的神态动作,即便是对杨一来说,也是很少能看到的美好。

    “要是喜欢的话,就多待两天也无所谓……”

    杨一还没有说完,女孩就摇摇头,但却没有说出不愿意多待的理由。

    “怎么,那就是不喜欢这里?”杨一惊奇道,可是看苏晚放松而惬意的神态,小口吃着鱼丸的满足可爱模样,她分明是很愿意这样对。

    “喜欢。”苏晚嗯了一声后,略微沉默片刻,然后侧过脸低声道:“不过有你陪着就够了。”

    忍不住地就牵起了苏晚的手,杨一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就要被化开了。

    这样形容对于一个心理老于生理的怪胎来说,似乎有些煽情,有些让人难为情的腼腆,但杨一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认真来说,不算前一世那份飘渺的,被刻意隐藏的感情,现在的杨一还是情感初哥无疑。

    感觉到杨一的心情,苏晚也靠得近了些,两个人的影就在这个下午的阳光映射中,忽长忽短,缱绻而行。
正文 295.幸福地“被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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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5.幸福地“被暗算”

    下午的大半天里,一群人从岚山开始,心满意足地逛了个“s”形,辗转京都市下中上三个城区,最后来到了预定的旅馆,银阁寺旁边的御津汤田家庭旅馆里面。网

    重修京都时候的老式院子,口小肚大,背靠着市郊的大文字山,前面隔着京都大病院,就是有名的京都御苑。庭院说是口小肚大,但进去之后才会发现,能够提供活动的场所也并不太多。

    大片的地方都被分隔开来,算不上井然有序,但却合乎自然。而这些被一一分隔开来的小块区域,或是lu天,或是建成了小小竹亭木屋的模样,里面就是这一家旅店最有名的招牌——御津汤田,如果换一个华夏人更为熟悉点儿的称谓,那就是温泉。

    岛国是个有名的温泉国度,泡温泉亦是早已成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升斗小民最为享受的生活方式之一。

    京都府的范围内,虽然没有大分县的别府,静冈县的热海,关西有马那么有名的大型温泉群落,但是在这个地壳活动频繁的国度,哪怕就连一个小小的海上孤岛,都有可能存在让人叹为观止的地下泉水,更何况还是岛国人jing神寄托所在的千年古都?

    罗戈通过讲谈社这边的关系,订下的是这家旅店中最大的两个场子,一个据说是可以缓解疲劳的热泉,另外给nv士们准备的是美容温泉。

    当罗戈在飞机上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引来葛黎高力满脸的怀疑:“不是吧,罗总,不是说是个家庭旅店的么,能有多大的地方?感情他这个泉水还是分功能流出来的?”

    阳一文化一票人马都起着哄表示不相信,这一次罗戈倒是罕见地没有吹牛打屁,而是高深莫测地哼哼了两声作罢,任凭下面的人怎么怀疑,他也没多透lu更多的情况。

    杨一那时候还以为,胖子这厮其实也压根儿就不知道,他所说的东西,都是转述谈社接待人员的解释罢了。

    但是到了下榻之地后,杨一才发现,哪怕自己是有着两世记忆的重生人士,但是和罗戈这种风月场上的积年老手比起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在不要脸的领域里面,就算他追着喊着要给罗戈提鞋,那胖子都会嫌他的手指头太细

    哪里是两个温泉,分明就是四个。

    他和薇安自不用说,两人直接从房间的后mén转进了房间自带的温泉。

    剩下两个秘书处的小妞儿,还有一个行政部助理,一起泡在最角落的汤池里面,边上拉上了一排葱郁的翠竹。偶尔的嬉笑和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让隔着假山和竹林,在另一个大池子里面搅基的四个大老爷们儿泪流满面。

    至于杨一和苏晚……

    杨一前一世中,不止一次地希望人生可以从来一次,但是当午夜梦回之后,看着窗外黑无际涯的夜sè,亦只能从mi茫转为黯然。

    小学时候和三五童年伙伴没心没肺地打闹,哪怕里面男nvhun杂,可也只是“不解忆长安”的纯洁。初中时候天天盼着下课,没有晚自习的日子里,一场球赛就是最大的快乐,那个时候也偶尔开窍,明白了“绕chuáong青梅”的美好。

    高中的回忆并不美好,但是那个时候不懂得约束自己,倒也堕落的快活,钻进街机室打了一天的游戏后,出来的时候左手就像是chou筋一样,压不住地来回颤抖。

    到了高中十六七岁的年纪,大多数男生也都知道了什么叫做初恋,而在杨一所待过的学校里面,因为缺乏足够的管教,所以这群阿飞们聊起nv孩子来,肯定不会用什么纯情的语言。要是谁敢在大家面前,勾勒出和心仪nv生牵手并肩,于昏黄暮霭中默默同行的画面,那么这个倒霉的小子一定会被同伙们笑骂三天,接着十天半个月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杨一也从来没有和前一世的那些“兄弟”们谈起过,自己也幻想过一个马尾nv孩,娉婷温婉,有着安宁的美丽笑颜,眸子明澈如清泉。

    那是姜喃。

    可是今天,于命运的大幸运中重生后,他等来的红线nv孩,却是前世毫无jiāo集的苏晚。

    这是,对前世记忆的背叛,还是新生后的幸福?

    晚风从樱huā树下飘落,清凉到人的骨头里面,没有了白天的熏人yu醉,却多了一份韶华流转的清幽。

    温泉连通的是两个房间,一间通向杨一的屋子,另一间不问可知,是苏晚的房间。

    泉水被两个独立院落和一道石墙围了起来,推开屋子的后mén,下了木头的榻榻米台阶,就是熨帖到máo孔的热流。而且这一个温泉的设计之巧妙还不止于此,从两个屋子各自下到温泉的时候,因为中间的假山和藤萝兰草,是看不到整个温泉全貌的。

    所以,就在杨一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哗啦啦水声,绕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有些人的猥琐是没有下限的。

    樱huā树下,夜影婆娑的那一头,是带着七分愕然,两分羞涩,还有一份羞恼的nv孩苏晚。

    阵阵huā瓣飘落,一池氤氲的云水无声漫过樱芽,京都的夜sè四合之下,银阁寺里率先传来暮鼓的厚重梵音,然后是不远之外法然院的诵念。

    胧月、弦歌、轩窗,如雾似幻的窗纱。

    如果再来一个和服nv子的轻唱,就在这橘梗雉huā之滨,挂着晴天娃娃的檐角之下,那么大约会让人惊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这个国度的千年之前。

    但是没有和服nv子,只有一个披着浴巾的苏晚。

    杨一现在的头有点大了,这只是相对委婉一些的说法,事实上当苏晚终于开口,用清冷如夜风的声音说出“变态”的时候,那一刻,杨一恍惚到只能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温度,远比簇拥着自己的温泉水还要高。

    苏晚说的是“变态”,可对于和她相处了九个多月的重生男来说,这个nv孩到底是慌luàn之下的假装生气,还是真的因为被算计而愤怒,他分得一清二楚。

    有些事情在预先就有了征兆,顺其自然地发生,就像是曾经苏晚的表白,尽管也有些出乎杨一的意料,但细细想来,总是有迹可循的。但有些事情,来的那么突兀,没有人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该怎么做?杨一心里面正天人jiāo战。

    是响应内心道德的呼唤,升华自己的灵魂,乖乖赔礼道歉然后回自己房间,还是留在这里,彻底攻占眼前这个已经对自己心有所系的nv孩子。

    道德你没啊,谁说能够深深震撼人类心灵的,就只有道德和星空了?就算是,今天的夜晚也没有一颗星星,深沉的暗sè天幕之上,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

    但现在这样子,总要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才好啊。

    “那个,设计这院子的人真是无耻啊。”杨一讪讪干笑着。

    噗苏晚娇俏的眼角一眯,嘴角就翘上去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然后立即沉下脸来,但怎么都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惶然。

    虽然只是初下水没几分钟,可是氤氲蒸腾的水汽,还是把苏晚的头发染成了一缕缕的湿润样子,在一头齐颈的青丝遮掩下,面庞清丽,下巴那里收出了一个让人感叹的尖弧。

    粉sè的嘴翕张了一下,却没说什么,苏晚只是轻轻勾了一下头发,鬓鸦翩飞下,小巧的耳垂yàn如桃huā。

    还有披在身上的浴巾,杨一不知道华夏人的保守到底是好还是坏。即便是一开始误以为是单人温泉,可是习惯使然,在lu天的环境下,苏晚很小心地没有赤/luo出场。

    现在想想,应该还是好处居多吧,要是两人真的“坦诚相对”了,现在更大的可能,是nv孩一声尖叫后躲回去,而不是还能勉强留在这里,娇嗔着“变态”。

    那么,很好,总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反正都这样了,再回去也一样会被他们笑的……”杨一刚刚说出了这句话,就看到苏晚脸上又飞起一层红霞,即便是白炽灯的灯光,他依旧能够确定自己的判断。

    “所以还不如干脆点儿,好好享受温泉。”杨一耸耸肩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假山为界,我在这边你在那边,就当谁也不知道得了。”

    汤池里的水线堪堪没过xiong口,xiong口以下,是烫得人浑身发软的蒸汽,似乎有些硫磺的味道?杨一不确定这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是他能肯定另外一件事情,除了这种疑似硫磺地热的气味外,还有nv孩身上如兰似麝的淡淡芬芳。

    而xiong口以上,扑面而来的则是夜晚特有的气息,带着樱huā和竹子的好闻味道。

    miluàn的热度和清澈的凉意hun杂在一起,让杨一的神经不仅没有舒缓,反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不确定苏晚现在是怎么想的,即便是对于这个nv孩子的习xing再如何熟悉,可是毕竟不是nvxing,不能设身处地地代入她的思想。

    说起叛逆,苏晚无疑比不过姜喃,甚至比不过相当一部分青期的nv孩子,她给人的印象只是凛冽,和叛逆搭不上边儿。

    但是在有些时候,苏晚甚至比杨一更加主动和大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勇于去追求。

    那么现在,她会怎么回应?

    “还能怎么样。”耳根都红透了的nv孩子轻轻撇撇嘴,然后把头扭向一边:“不许luàn来。”
正文 296.老板娘乱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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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6.老板娘luàn入了

    杨一还记得前世在网络上流连忘返的时候,总会看到类似于如下标题的帖子——“金庸小说里你最喜欢的nv主是?”,或者“平生最识江湖味,你选风四娘,还是苏樱?”。网

    但凡在这样的帖子里面,总会看到男人们形形sèsè千奇百怪的论点,有的人喜欢小龙nv的不食人间烟火,有的人却喜欢任盈盈的聪慧和善解人意,年少不知愁的小孩子觉得王语嫣最美,而猥琐大叔们则鄙夷地笑着,然后把票投给了程灵素。

    当然,愿意陪风四娘làng迹天涯、自诩最爱烈马的hun蛋们也不再少数。

    杨一那时候选的是赵敏,觉得书中对这个nv子的描述,和现实中的姜喃是最为接近的。如苏晚这种xing格的nv孩,有些像是天龙八部里面那个“水木清华,婉兮清扬”的山野nv子,一样的不通人情世故,一样用冰冷的外表包裹着单纯的内心,杨一看书的时候倒是欣赏感慨居多,却没有深究自己对于这类nv孩子的感觉。

    可是现在,当他有些尴尬有些讪然地看着苏晚一面后退,一面偏着头低声说出“不许luàn来”的时候,就有些止不住地回想起了小说中的那一段话——眼前所见,如新月清晕,huā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

    苏晚也是如此,非要在相貌上分出高下,她肯定是比不上书中的完美nv子,但是现实中能够有那般容貌的nv人又能有多少呢?

    “干嘛?”

    杨一的思绪还在翩飞之际,温泉的山石后面,探过来一双清冷的眸子,但是瞳孔深处却有遮掩不住的微涩。

    苏晚问的“干嘛”,不是“干嘛”的意思,而是意指“你在想什么”,这样的对话,大约也只有两个当事人能够明白,换了其他人参与进来,那是决计nong不清楚的。

    “想起了一本小说。”苏晚退到山石的另一面后,杨一这才惊觉,自己好像已经犯下了禽兽不如的罪行,现在这情景要是传了出去,确凿无疑是要被胖子那一伙人笑死了。

    可是眼下,难道自己还真要做出什么堪比禽兽的事情么?

    仰天泪目。

    “什么?”

    还是简介无比的语言,苏晚这一次的意思是“什么小说”。虽然nv孩的话不多,短短的,淡淡的,但是只有深知她脾xing的人才会明白,能够让万事皆不入眼的苏晚对于一样事物产生好奇心,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杨一抬眼看了看池子,都是白mééng蒸腾着的雾气,苏晚还是只微侧着脑袋,只lu出脸颊以下到白皙纤巧的锁骨和肩膀,因为水汽的熏蒸,如同无瑕美yu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金庸先生的小说啊,武侠的,大概没看过吧。”杨一笑了笑,就把描述木婉清的那一段文字复述一遍。

    听到杨一的描述,山石另一面沉默了些许的时间,然后是声线微微颤抖的疑问:“所以就说我像她?”

    “是,也不是。”杨一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觉得彼此之间的共同点还真是有些多了:“还有小时候的经历也ting像的,都是单亲家庭?呵呵不过她比你危险多了,人家可是觉得吃人rou理所当然呢。”

    明明是一句笑言,但是说着说着,杨一的心底忽然掠过一丝酸楚,书中的那个nv孩子虽然浑然不通世故,可打小却没有吃不饱饭,至少从某些只言片语的文字看来,尽管她的母亲一点儿都不称职,可也没有把她给饿着。

    能够种着满园玫瑰,还有上好骏马的nv子,又哪里真的会吃苦。所谓的苦楚,也就是从小不知生父,然后隐居深山无人陪伴而已。

    哪像苏晚,最最困苦的时候一直在市场随着母亲捡菜叶,那个时候她的恐惧,她的无助,她的孤独,还要承受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流言蜚语。

    忽然就不忍心再想下去,如果不是恰逢自己重生,还重生到了两人有过jiāo集的唯一时刻,那么苏晚的命运轨迹,还会如前世一样坎坷而多难吧。

    大概假山另一边的苏晚也想起了什么,一时间小院里静谧无比,只剩下帘随风动的声音。

    因为挑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因此觉得愧疚的杨一正想说些什么转移话题,那边的苏晚反而更快速地从郁结情绪中挣脱出来:“真有些像,你们男生都会议论这些?”

    说话的时候,从来不使用定语、关联词,这是苏晚的特点。

    杨一想了想,就笑道:“也不一定啊,也有讨论我们男生自己最想做什么角sè之类。”

    “哦?”

    杨一有些好笑的正准备回答,却发现要是把答案讲出来,会不会就是作茧自缚了。

    “怎么?”

    挠挠头,苏晚就是这样一个nv孩子,从来就不会用什么ji烈的语气表达自己的内心,但是那样淡淡的,冷冷的疑问,却让人无法不去回应。

    “百分之七八十都想做韦小宝,那什么韦爵爷,你听说过吧。”杨一有些尴尬地假笑两声。

    没有答话,但是杨一能想象,躲在假山另一面的那个人,一定是颇为不屑地皱了皱眉头。

    “还有?”

    “这个……还有啊,呃……”杨一有些语塞,终究还是狠狠心一咬牙:“还有不少人也ting愿意做云中鹤的,这个你不认识吧。”

    显然,苏晚的阅读量很是出乎他的意料,至少在杨一看来,这些初中nv孩子不会有兴趣接触的武侠小说,苏晚居然还都看过。

    “嘁”传来nv孩子轻声鄙夷的鼻音,然后就在杨一的悻悻中,苏晚的侧影从水汽中显现出来:“电视上放过的,那个竹竿变态?你们真是流氓”

    电视台?杨一陡然醒悟,自己不看电视就忽略了这个眼下受众最广的媒体么?年底97版的天龙八部热播的时候,自己老妈时间一到就稳稳坐在电视前面,不到每天两集节目播完,都是从来不会挪窝的。

    电视台,我恨你

    就在内心痛恨着国内电视台上新剧的速度时,杨一房间的木mén吱呀一声,然后一个穿着和服的中年nv人出现在了后mén处。

    实话实说,旅店老板娘进mén的动静不大,只不过杨一现在心里有鬼,所以对一些风吹草动格外敏感。在看清楚了来人不是什么幽魂伽椰子,又或者男人最爱的深宫老嬷后,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的惊吓感。

    “抱歉,真是打扰了这是两位要的料理和文山yul人恭敬有礼地弯腰,手上的托盘却稳稳当当纹丝未动。

    那边苏晚也是吓了一跳,对于一个nv孩子来说,这样的hun浴本来就已经触及底线了,如果在汤池中的是其他人,她是万死都不会继续待在这里的。

    现在陡然间被人撞了进来,哪怕是和自己毫无干戈的外国旅店老板,她依旧是有些大脑当机。

    “我们要的料理?”

    杨一的内心,此刻正有一匹草泥马在一路狂奔,这是哪个生儿子没菊huā的hun蛋陷害自己啊?刚刚只不过和苏晚说了些男人的小小遐想,就被nv孩斥之为变态流氓现在更好,要是她真以为是自己叫的料理,以后还能好好相处么?

    “哈依,是和您一同入住鄙店的那位老板为您点的,都是本店特sè,还请慢用”老板娘再次鞠躬,然后把捧着托盘踩着细碎的步子来到汤池边,把盘子上的料理菜点一一搁在水边的一块突出的石台上。

    石台是从水中砌起来的,被单独分隔开来,和大汤池泾渭分明。

    在下水的时候,杨一对于这一块石台还很是研究了好一会儿,暗忖这汤池中明明有了山石,还另外nong出一块*平台干什么,而且还要和汤池隔开。

    现在算是明了了,原来是供客人一边享受温泉,一边享受美食而用。

    而且因为是需要进餐,所以才特意把小池子和大汤池隔开。

    那要是有客人不小心把料理掉进水里,岂不是……

    像是看出了杨一的担心,老板娘一边摆放着料理,一边曲意柔声道:“每次有客人在这里用餐完毕后,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清理汤池”

    杨一这才放下了心,而且虽然不认为岛国和华夏会成为亲密盟友,但是眼界相对开阔的重生男,对于岛国人的严谨态度还是比较认可的,特别是服务型行业。这个老板娘说是清理过汤池,那么其洁净程度就还是能够放心的。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温泉用餐只是本店的特sè服务,其实就泡温泉本身来说,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用餐的。所以一旦选择了此项服务,那么为了二位的身体着想,还请适当减少沐浴的时间。”

    老板娘笑眯眯的脸sè,一点都没有少见多怪,也没有恶意的揣测和八卦,只是尽心做好自己的本分。

    当然,说她对于眼前这两个钻进了同一个池子的小朋友视若无睹,那也是不对的。所以她的笑意中多多少少还是夹杂了些逗趣。

    是对少年情侣的善意包容。

    同来的一大票成年人都没有说什么,显然这两个小家伙是一对儿的事实,已经为一群人所公认了。

    而且这些又都是异乡来客,就更加犯不着拘泥于未成年人之类的问题。

    “在这里吃饭,收费?”

    一个绷得有些紧的声音忽然chā了进来,是苏晚,在老板娘进来絮絮叨叨了好半天后,她一直躲在假山的另一面,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冷清的xing格不代表nv孩就不会害羞,只是很难从外表看出来而已,但是实际行动显然更能说明问题。

    但是既然老板娘都点破了这里有两个人,还是不动声sè不以为意,苏晚就觉得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必要来掩耳盗铃了。

    于是乎,对于钱财更为敏感的nv孩,第一时间就直指问题中心。

    既然是这么耗费人工,那么难道在这里体验这种别样的享受,会和普通泡温泉一样么?

    “哈依,如您所说,确定是需要另外加收费用的。在那位客人点了两份特sè服务餐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告知过的。”

    杨一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胖子讲义气热心肠,分明是那厮看到有这一项服务,所以就自己点了和薇安乐呵的,然后约莫是良心发现,顺带捎上了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像这样一边泡着温泉,一边享受异国美食,而且还是和小nv朋友一同“鸳鸯浴”的情况下。

    这真是……太卑鄙,太无耻了
正文 297.小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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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茶叶很香啊。网 ”

    老板娘态度极好地退出去后,杨一看着旁边摆满了石台的jing致小点,一时间有些找不到话来说。这一句茶叶很香虽然也是事实,但却不免有没话找话的嫌疑。

    苏晚待在另一边不声不响。

    这就有些让人觉得尴尬了。

    吃饭么?一个人大吃大嚼,旁边的nv生却干看着,这样煞风景的事情要杨一去做,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好吧,有些料理本来就是刺身之类,也不讲究冷热,那就待会儿再用餐吧。那么现在呢?在澡池子里面游泳么?杨一想想自己的狗刨式,很冷静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静静的发呆,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良辰美景奈何天,果然是只有戏文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啊!只不过是两个人明明在一个汤池之中,相互之间却默默无言,这样的状态很不正常吧!

    杨一这时候也有些吃不准苏晚的内心想法了,这是个行事每每出人意表的nv孩子,一般的定律用在她的身上似乎并不太合适?

    打了几次招呼后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企图凭借这大半年积攒下来的好感度,趁着眼下大好机会做点儿什么奇奇怪怪事情的杨一,就只好默不作声地回到了自己的那半边场地。

    偶尔传来几声水流搅动的声音,然后又是大片大片的沉默。看到苏晚果真是不习惯这样的情侣hun浴,重生男也老老实实收起了心思。

    虽然彼此都挑明了好感,可在隐藏在山石另一边的,始终还是个十六岁的nv孩子,不是可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nv人。而且既然是确定了内心的情感,那么就要用心维护才对,流年是漫长的!以后的日子里面,还有大把时间留给彼此,又何必太过于ji进呢?

    脑子里那点儿小小的妄念尽去之后,杨一也就真的放松了下来,四肢在滚热的汤池中放松。夜幕初升的温泉池愈发显得梦幻,杨一活动了下筋骨,这才觉得浑身酥软,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杨一那边的后mén口,又传来哒哒的敲mén声,很轻地响了两声。

    “请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看到,以为又是罗戈捣鼓了什么幺蛾子,让老板端茶送水之类,就很是随意地应了一声。

    但是接下来他立刻就震惊了,这是神马?陪浴的风俗娘?

    “打扰了,我们是店里的专职按摩师,夫人吩咐要给二位最好的服务。”

    搞什么啊?罗胖子你是想玩死我了回去独占阳一文化是吧!杨一内心的那匹草泥马再次开始了狂奔。按摩师?岛国的温泉旅店里面有这种职业么?反正杨一是没有听说过的。

    而且还是两个绝对不丑的御姐,如果算上她们的ru量,这二人更应该去做被老板潜规则的小蜜才对,或者小三也ting适合她们的。但是按摩师什么的,你们是要用身体来给人按摩么?

    “抱歉,但是还请二位躺倒这边来。”前面的那个御姐礼貌到了极点,态度好的不像话,但是不管怎么样小意,总让人觉得有种魅huo的感觉。

    杨一早就听说过,什么岛国的青少年因为摄入了大量的ru制品,所以平均发育已经开始赶超国内。原本虽然也是相信的,但那种道听途说的东西,总是没有现场直播的震撼感强烈。反正对于一个生理大部分成熟,心理完全熟透了的男xing来说,浴巾加两对豪——“那什么”的视觉冲击力,还是让人颇为尴尬的。

    是的,是尴尬,不是冲动。

    从生理学角度讲,看到异xing的xing感装束后,16、7岁的男生绝对会有反应,不过那只是ji素控制下的应jixing表现罢了,不能代表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所以尽管身体是máo头小伙子的,可是心理上三观已定,绝对不会让杨一看到一个xing感nv人就想要开始啪啪啪之类的事情。意yin是男xing都会有的正常反应,不过能控制住就叫男人,不能控制住,就叫公兽。

    有些尴尬的杨一冲着山石那边瞄了一眼,他现在能够保证自己心里面没鬼,可问题是,苏晚回信么?他不想两个人此时的无话可说,到最后转变为扎在心头的小刺。难以祛除,而且让人很是不舒服。

    搞什么?这家旅店就没有男xing按摩师了么?既然知道是情侣hun浴,就更应该安排一男一nv,最好还是老头老太太那样的按摩师才对!

    这就是重生男的想当然了,泡温泉看上去是一种放松和享受,但若是细细研究,就能知道这也要算是一种理疗的方式,对于人体的消耗还是有些大的。一个健康的成年人都不能长时间沐浴温泉,更何况按摩师这种需要消耗巨大体力的职业?

    如果真的换成老年按摩师,怕是按摩到了一半,就得安排救护车来进行急救了。

    “那个……”

    杨一还在考虑怎么样把人退回去,站在木台阶上的按摩师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赶紧低下了头:“两位,就先尝试一下吧,我们的服务绝对会让二位满意的。请务必不要说出拒绝的话,真的拜托了!”

    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杨一这才发现,两个nv按摩师的相貌居然有几分神似,不用说是姐妹了。再看看前面一个脸上颇有些焦急和期盼的神sè,大抵也能想象出二人背后的故事。

    应该是chou成服务,而且这两人的家庭明显处于岛国的人均收入线以下,要不然也不会对一次的服务费这么看重。

    “呃……”杨一沉yin了一下,现在倒不好强推掉这两人。不过他又觉得叫苏晚出来也不好,不叫她也不好,于是干脆什么都不说,自己趴到了一方斜斜布置的木g上。上面还垫着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的枕头,极为贴心舒适。

    一个按摩师就上前来,先用温泉水把自己打湿后,再淌着水站到杨一身后。一双手搭上杨一肩膀的那一刻,重生男就知道这个旅店的声誉之所以这么好,不是没有理由的。

    从后颈入手,点、摁、推、rou、撇、捺、抓……功夫娴熟,绝对不是那种卖rou的按摩nv可比。虽然相较于中医推拿还差点儿火候,但解除疲劳保健身心的作用肯定是有的。

    恰到好处的按摩,让杨一的身心更加轻松,他现在是彻底松开了肌rou享受着。

    背后忽然传来哗哗的淌水声,比之平常的动静要轻缓许多,但毕竟气氛安宁,所以杨一还是听得很清楚。

    这丫头,到底还是抵不过好奇心啊?不得不说,杨一的脑袋瓜子有时候迟钝如行将朽木的老机器,他没有发现有些味道已经不对了。如果这个时候他抬起头,就会发现另一个迟迟没有事情做的按摩师,正在以一种疑虑不安的表情看着他,又看看苏晚。

    “舒服?”身后传来质问。

    大约是热力蒸腾之下,大脑极度缺氧,所以杨一在两个按摩师赞赏却略显悲壮的神sè下,懒洋洋嗯了一声:“很舒服,你也来试试吧,真的不错。”

    “嗯,多泡会儿,我洗好先出去了。”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苏晚转身,这一次的哗哗声却比刚才大了许多。

    咦?有什么不对?杨一忽然觉得某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赶紧回头的时候,苏晚已经快要上了房间的后mén台阶。

    这一下顾不得矜持,也顾不上犹豫,杨一如同砧板上不甘挨宰的鱼一样弹起,然后一阵哗啦啦的声响,折腾出的动静几乎就像是池子里窜进来一条巨大的凯mén鳄。

    总算是在苏晚上了台阶的时候,杨一抓住了nv孩的浴巾一角。

    “放开!”隐隐愤怒的语气,美人的轻嗔薄怒最是动人,苏晚尽管还差几年才会完全长开,可现在看着她因为生气而上挑的眉角,眉宇之中三两条清晰可见的如剑皱纹,紧紧抿合在一起的线,还是让杨一的心跳骤然快了几拍。

    “我没有其他意思,这两个按摩师的技术真的不错,所以才想着让你也试一试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按了!”杨一及其果断地认错,不给那些狗血误会有丝毫存活的可能。什么男nv主角因为一件小事而反目,情侣成怨侣,然后几经辗转分分合合,怨侣再变身情侣的戏码,编剧不要用得太多!

    “什么其他意思不其他意思的,我就是洗好了!”苏晚还在嘴硬,但是原本应该是清冷的腔调,却带着些微的颤抖。还有……似乎是撒娇的语气。

    更准确说,是傲娇的语气。

    “好了,洗温泉不洗到时候,是会对身体不好的!”杨一牢牢抓住苏晚的浴巾一角不放,虽然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但是这时候抓住浴巾不啻于抓住了nv孩子的要害,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就不好。”苏晚的语气继续强硬,冷面三无的属xing彻底转化为了傲娇,可是她一步不动的身体却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她。

    当然,她也可以说,这是有个hun蛋在冲她耍流氓。

    “来,我给你按摩好不好。”杨一赶紧使出自己肚子里不多的哄nv孩招数,使劲儿献着殷勤,也不管苏晚听了这话后脸上几yu滴下血来。

    “她们?”苏晚虽然还没坚持着要回屋子里,但是在拿眼睛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个按摩师后,语气明显有些不善。
正文 298.每一次,女孩都是主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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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啊?”杨一苦笑着耸耸肩膀,然后低声在苏晚耳边解释了些什么。网

    很快就让nv孩的态度软化下来,苏晚不是冷面硬心的巫婆,相反,前十多年从来都是挣扎于社会底层的nv孩子,对于同一个阶层的人们,一直都有着不曾或忘的认同感。所以在听完了杨一的解释后,她很快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这样行吧,就让她们在一边看着吧,毕竟这是收费服务,按时间计算的,要是出去了又得少不少的收入。”

    苏晚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迟疑着点点头。虽然心中的良善让她同意了杨一的意见,不过本来就很是窘迫的感觉,这下就更是尴尬了,连下水时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那个,能不能麻烦一下,到我的屋子里先等一下,然后你们看时间到了就自己出去?”重新下水后,杨一看了一眼站在汤池中央不肯过来的苏晚,颇有些无奈地对两个按摩师解释道。

    两人是旅店老板娘特意选出来的按摩师,就是因为这一对姐妹略微懂一些中文,如果是有会说汉语的男xing按摩师,那个老板娘倒不会故意让杨一出溴。

    所以尽管杨一的表达方式比较委婉,可两个按摩师还是很轻松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对视了一眼后,就有些犹豫不决。

    “放心吧,我不会和老板投诉的,你们安心等一会儿,时间到了自己出去就好。”杨一再次肯定了一遍,这下两个年轻的nv子才带着七分意外,两分好奇,还有一分好笑进了杨一的屋子。

    看着两人恭敬着后退,然后拉上了活动mén,杨一这才转向还在汤池中间默然不语的苏晚:“这下行了吧,刚才就是想让你放松下嘛,真是!”

    话音未落,就看到苏晚的眉máo顰起,杨一无奈,赶紧又是摆手:“我又错了,我不应该这个口气说话。”一边说着,一边把苏晚拖到了按摩台上。

    “趴下。”重生男努努嘴,nv孩踟蹰了一下,脖颈处以rou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一层红霞。

    感觉到苏晚的身体在颤抖着,杨一有些好笑有有些怜惜地把人拉过来,然后轻缓地……推到。

    这个推到,和那些死宅们嘴里一般意义上的推到毫无关系。杨一只是帮助苏晚略显僵硬的身体放平,轻轻趴到了斜面的木g上,小姑娘把头深深埋在胳膊下,怎么都不动弹一下。

    知道这是害羞了,心中感慨着面瘫如苏晚,也会羞涩。杨一心中愈发柔软起来,没有掀开浴巾,就这么把手落在nv孩的背上。

    场中的角sè现在才正常向地发展,男人的沉稳可靠,nv孩的柔弱娇羞,气氛和旖旎mi情没有丁点儿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地方,但却充满了脉脉温情。

    “嗯……”一声如魅魔呢喃般的呻yin,杨一的手法未必正宗,或者说根本就是野路子货sè。不过和把按摩作为职业的按摩师比较起来,他现在的手法无疑更加柔和,更加充满了感情。

    所以苏晚情不自禁就哼了一声,然后感觉到了不妥的nv孩,居然腾的一下翻身,然后打开了杨一的手。

    愕然,随即好笑:“没笑你呢,自己又想多了吧,傻丫头。”

    拍开了杨一的手后,苏晚也觉得有些不妥,明明是很柔情很làng漫的体验,却都毁在了自己的不解风情之下。一时之间小姑娘又是气急又是懊恼,脸上的表情居然无比生动起来。

    深呼吸,不能失态!苏晚这么告诉自己,刚刚就已经luàn发过脾气了,现在又如此的煞风景。如果不做点什么弥补,是不是会让这个男生失望?

    苏晚不想让他失望,不管出于田螺姑娘的报恩,还是后来在一起渐渐编制的情愫,苏晚都能肯定自己不想看见他lu出失望的表情。

    她喜欢他,很喜欢他,不管是无心中成为她的骑士也好,还是努力为她编制了一个美好未来也罢,这都是她喜欢他的理由之一。曾经有过无数的瞬间,她被他感动过,记忆中不可能忘却的一幕只会越来越多,如同一层层难以穿透的情茧,把这个坚强却淡漠的小姑娘包裹的严严实实。

    “对不起……”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能有什么让苏晚做出妥协的事情,那么除了她的母亲之外,现在就只有杨一了,从来都是用坚硬面具示人的苏晚,这一刻也卸下了她的外壳。

    只可惜说到道歉,这还是小姑娘破天荒的头一次,就算是和母亲闹了矛盾,也只是在冷战后顺其自然地从新开始说话沟通,而绝不会主动道歉。

    所以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杨一没有听到。

    “嗯?”愣了愣,某人的确没听清楚苏晚说的什么。

    然后苏晚理所当然地误解了,以为对面这个非常非常会照顾人的hun蛋,是真的被她nong生气了,于是咬着牙鼓起勇气。

    第一次用行动表白,第一次用语言表白,不都是自己先出手的么?那么现在又在担心什么呢?终于下定决心的少nv勇敢抬头,然后毫无征兆地扑进了杨一的怀中。

    温香软yu抱满怀。

    杨一的身体有个明显至极的僵直,当他感觉到了怀中nv孩的勇气和决心,还有她一往无前的感情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地回应起来。

    亦是紧紧地拥住苏晚。

    这一刻,杨一很清楚自己的内心,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外表漠然但是内心决绝的nv孩子。

    不止一次地被苏晚主动表白过,但那两次是怜惜和同情居多,还是真的对她动心?

    这种问题,就算是扪心自问,杨一也无法得到答案。但是某些不确定本身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不过这一次不同以往,是的,绝对不同以往,这是让自己的心脏ji烈跳动的感觉,是看到她后就会安心喜悦,分别时就会怅然若失的爱恋。

    “不要动!”杨一的本意是想把nv孩的鬓角拽顺,但是却被苏晚如受了惊的幼兽一样叫住。

    “就这样,不要放开我!”轻微的,颤抖的,惶恐的,涩然的……苏晚从未向此刻这般软弱无力,她体会到了杨一的回应,而恰恰因为这样,所以更害怕失去,害怕这是一个华丽美好的梦境,害怕离开这里之后,所有的一切又会回到平日的温吞如白开水。

    “真是傻姑娘。”这一刻,杨一确信苏晚的确是个只有十六出头、不满十七岁的小姑娘,她的担忧和所有陷入了爱情的nv孩子一样,不管平时多么乖巧成熟,但本质还是脆如纤贝。

    ……

    两个人在二人世界中体会温暖和甜蜜的时候,温泉旅店的老板娘这时候也忙成了一团。

    无他,问题并没有出在她本人身上,而是她的nv儿回来了。

    “杏里!我告诉你,不可以去随随便便打扰客人!”老板娘很是严肃地盯着自己的nv儿,咲月杏里平时是乖乖nv不假,可是一旦碰上了她喜欢的明星,那就立刻会变身为脑残叛逆少nv,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去和明星们亲密接触一番的。

    “哈依,欧卡桑!真是的,在您的眼中,我就是一个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子嘛!”中学少nv颇为不满地撇着嘴。

    老板娘看了自家nv儿一样,哼了一声没接话,但是眼中明显的怀疑之sè还是出卖了她的内心。

    想了想后终归是不放心,于是再次慎重其事地jiāo代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知,那个漫画家nv孩子在我们家下榻的。但是,我要说的是,这可不是你平时追逐的本土明星,你给我听好了,杏里,不许你胡luàn动歪脑筋!”

    “知道了嘛!真是的,欧卡桑这么对待我,真是让人伤心死了!”

    一边嘟噜着,一边捧着月亮熊的书包进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后面传来旅店老板娘无可奈何的叹气:“真是伤脑筋的孩子!”

    “真是大坏蛋卡桑啊!以为你这么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还真是小瞧人呢”同样是脑残苏晚粉的咲月杏里,在大眼睛转了转后,得意洋洋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走道,看见没有人上来后,立刻拉上自己的房间拉mén,然后扑向电话分机!

    “喂喂,欧尼酱,告诉你个非常让人吃惊的消息哦!”

    “莫西莫西?”电话那头是个玩世不恭的小式声音。

    “喂喂,欧尼酱,你这是什么态度嘛,难道晚酱什么的,你一点儿都不关心嘛!就只会在嘴巴上喜欢人家的软弱虫!”咲月杏里此刻的表情邪恶无比。

    “诶?你说什么?哈!晚酱?是那个华夏的漫画姬殿下?她在哪里?喂喂,杏里,你可别说她在你们的温泉旅店!”

    “哟西!真是聪明的表哥大人,那么想要见你的nv神一面的话,就赶紧来吧!”咲月杏里嘿嘿笑着,然后压低了声音强调道:“喂,可不许说是我透lu的消息,清楚了吗?要不你的那些龌龊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姨妈的!”

    这下就行了,那个猥琐至极的表哥一定会忍不住偷偷闯进去的,自己到时候只要跟在后面就好了。

    咲月杏里为自己的智慧得意洋洋,却丝毫不知道她到底导演了一场什么样的惊悚剧目。
正文 299.恶心的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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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299.恶心的佐料

    ?“随便吃点东西?”第一次温泉的杨一在汤池里面流连了一个多小时后,即便是以他重生后坚持早锻炼的身体,也觉察到了体力的消耗。网

    “嗯!“第三声语调,准确无误地传达出苏晚此时的意见,杨一靠在温泉池边,苏晚轻轻靠在他的身侧。女孩往日的强硬和淡漠,全都被抛到了九层云霄之外。【你读每天】

    她已经保持这个动作长达半个小时之久,但是却丝毫不觉手脚酸麻。如果没有人打扰,苏晚甚至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定格下来。

    【你读每天】她不知道还要怎么样表达心中的感情,青春期的孩子在对异性的遐想,介于一窍不通和精熟老道之间,除了牵手和拥抱之外,苏晚对于更进一步的东两都是懵懵懂懂,似乎是要…………不能穿着衣服的样子?

    不过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就已经是她的心理极限,绝对不可能更加主动了。至于杨一主动要求做些什么的话,苏晚不敢肯定自己能够拒绝。

    不过杨一也不可能突破自己的底线,真的畜生一次,拉拉手拥抱一下可以接受,甚至再过分一点儿亲亲人家女孩子,这都是他不反感甚至是期望的。不过推到之后圈圈叉叉什么的…………杨一暗付自己还远远未到狗胆包天的地步。【你读每天】

    花儿还没有完全开放,不是采摘之时。

    “累吗?”

    看着苏晚完全舒展开的眉毛,杨一有此欣慰也有些心疼,平时最常见的总是小姑娘眉头微蹙的表情,只有在真正放松身心的情况下,她的小脸蛋儿才不会一直紧绷着。不过能像现在这样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除了跟随沈嵩之学习国画之外,这丫头一直努力做着的其他事情,可以说都是以杨一的意志为导向。

    谩画,不停地赶稿新的谩画”出息签售会和见面会,回了家后继续赶稿谩画。

    本应该是一个成年人才会有的工作量,就被她还稚嫩的肩膀生生扛了起来。

    晚的心情远比她现在的语气要好得多,现在没有其他人打扰,能够靠着一直就想要依靠的肩膀,静谧安宁,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过似乎觉得只说一个字,远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在沉默了片刻后”她又少有地补充道:“不累。现在很好,你在旁边,不要别的。”

    简单到让人忍俊不禁的真情吐露。

    如果换了一个感情丰富且外露的女孩,多半要含情脉脉地环着小情人的脖子,盯着对方的眼睛一霎不霎”漾出的秋波能把人的骨头都化掉:“一点儿都不累,现在这样子就很好啊,真的!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如此这般巴拉巴拉。

    但正因为苏晚的少言寡语,苏晚的面无表情,所以原本简单的话语,才显得格外动人。

    “就着一两年,前面需要你的谩画作支撑。”杨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悲哀,还有做盗版做到自己这种地步的么?本来对人家的东西实行拿来主义就不太应该了,现在不单单是拷贝盗版”就连动手的人都是一个小姑娘。

    要没了苏晚,虽然杨一一样可以靠卖动谩剧本赚钱,但显然不会这么快就能搭建起阳一文化的雏形。

    《云荒》到底给他带来了多少收入,别人不清楚,杨一和罗戈可是心中分明。

    听到杨一带着此歉意的言语,苏晚怔了怔,然后仰起明净的脸庞,纤美眉眼在月光和灯光双重映照下,如梦似幻一般”就像是优惚中的月下精灵。

    完成了人生蜕变的女孩,似乎周身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彩”这是霜色月光的反射。

    不过杨一更相信,那是苏晚自身的魅力和光芒。

    “不用,一直能帮的到你,会比较安心!“是女孩内心的独白,也是她所坚持的感情宣言。而如此富有“苏晚特色“的表达方式”让杨一感受到了温泉都难以企及的热度,于是就忍不住揍住了她的脸蛋。

    也许下一刻就要发生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了,但就在这时候,门口又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不等杨一发问,就传来先前那个按磨师口音略显怪异的征询:“抱歉”实在是打扰了!不过按照时间计算,原本的服务已经结束了,请问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杨一哑然,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苏晚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打算,她只是别过脸,然后安静靠在自己肩膀。似乎是脑袋边这个并不强健的臂弯,有着让她无比放心的力量。

    “呃,没有什么要麻烦的,你们自便就好了。”杨一扬声吩咐一声,想了想,然后又赶紧叫住两个人:“那个,麻烦把料理收拾一下,放在这里也很不方便。”

    听见了杨一的要求,苏晚纤细的脖颈微微颤了颤,不过终究是没有任何动作,本来小姑娘对于自己不关心的事物就是相当漠视的,在克制住了内心的涩然和窘迫后,她不介意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幸福。这不是什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是她认真而纯粹的初恋恋情,非常非常不容易、在她的努力追求下才灿烂开放的恋情。

    不是头顶一年一次的璀璨樱瓣,而是沉默了长久经历过酷暑和严寒的铁树,如花的恋情来之不易。

    “哈依,那么打扰了。”两个按摩师知道,苏晚对她们的感官未必见得有多好,女孩子的占有欲无理可讲,所以在再次拉开月进入后,都是低着头不发一语,只顾小心收拾着石台的料理。

    哎,真是可惜啊,这么有名的点心,还有那嫩生生的蟹肉!

    杨一在心中颇为不舍地呐喊,浪谩什么的,某些愚蠢的货色即便是重牛二十次也不会懂。

    “嗯,还有什么事情么?”看到最开始给自己服务过的按摩师在收拾完了石台,却还犹犹豫豫有着心事的样子,杨一眉头微皱。

    考虑到她们的生活未必轻松,所以即便是没有享受过服务,反倒让她们在房子里轻轻松松偷闲了个把钟头,需要支付的费用杨一依日不会吝啬。这样的前提之下”不管是什么价位的服务人员都应该满意才对。

    现在已经没有她们的事情了,却还呆待在这里不走,难保不会引得苏晚再次醋意大发。

    莫非是还想按照惯例要求小费么?那样就未免有此过分。?

    事实证明杨一因为担心苏晚耍小性子,所以有些东西并没能考虑全面,至少眼前的按摩师姐妹还算知道分寸,并非为了小费滞留不去:“真的是太失礼了,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务必请原谅我们的冒昧!那么,请问这位小姐是谩画姬苏晚小姐么?我们的小妹是她的忠实粉丝”所以能否……“……

    杨一这才明白自己误解了二人的意思,又是个苏晚的追星族,因为女孩的出色外貌,杨一都不知道在经过了这一次的岛国宣传后,那些御宅族们究竟是痴迷《云荒》多一些”还是喜欢苏晚本人更多了。

    “呃,这样啊。”有些讪讪地咧咧嘴,杨一低头看看抱着自己胳膊的丫头,虽然苏晚把浴巾裹得格外严实,而且就浴巾本身来说,也是春秋所用的厚款,但他还是隔着某些让人讨厌的仿织物,感受到了青春女孩的柔软细腻。

    这是印刻在男性的血液,骨髓和基因中的深刻休会,那种活力和娇嫩互相交织而成的冲击波”让杨一这种怪胎都出现了心理防线的松动。

    “真的是万分抱歉,不过拜托了!只要一个签名就够了!冒昧!“年纪大一些的女子又是一个深埋到膝盖的鞠躬。杨一也是无奈起来,就冲着岛国人这种“大礼“让人连拒绝都不好开口。

    “没纸笔。”苏晚不为人觉察地嘟了下嘴,然后用平直的声调解释道。

    “哈依!“按摩师连忙点头,然后回头看向身后:“结衣!“

    另一个看起来是妹妹的女子马从身边掏出来一个,还有一支短短的铅笔头一样的签字笔。

    准备的如此充分,杨一顿时无语了,这两个大妞儿保不准就是把这本子和笔”藏在了什么少儿不宜十八禁的地方。要不然就凭她们那露肩头下露大腿的按摩技师服,还真是没地方搁下这些夹带。

    一想到这里”杨一立刻就很自觉的后退了半步,也不接东西,只是拿眼睛去看苏晚。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不管是谁想要签名,都看这丫头自己的心情好了”他绝对不再去干涉。

    不过想来是因为两名女子的境况,所以尽管不满她们最开始对杨一曾经“下其手“但终究还是接过了纸笔,却不去看她们:“有什么要说的话?”

    “谈?哦哦!“反应过来的按摩师姐姐赶紧鞠躬:“抱歉”真是太失礼了!就请您写祝“加藤彩衣生日快乐,就好了。”

    原来是姐姐送给妹妹的生日祝福,杨一算算肩膀”觉得自己的好心还是没有白白浪费。

    苏晚在签名的时候,身体一直是靠着杨一肩膀的,大抵是对这样的一幕实在很是奇怪,后面那今年轻些的女女子,事实也不比杨一苏晚大太多的样子就忍不住好奇地偷偷瞟了杨一两眼,像是自言自语地小声道:“这位先生是晚酱的交往对象吗?你们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结衣!“

    另外三个人都听到了她的话,对于这种完全是好奇心发作的无心之语,杨一也不好怎么回答,就翘子翘嘴角没有做声,苏晚手一停,继续龙飞凤舞。只有她的大姐极为恼火地回过头去低喝一声。

    然后又慌忙回过头来:“抱歉,结衣她真是太失礼了!请二位不要介怀。抱歉了!“

    至于么,这位姐姐的小心翼翼,倒把杨一逗得不禁莞尔,虽然这一次的东瀛之行,一路都是被人彬彬有礼的对待,可是像眼前这位这样,诚惶诚恐到了如斯地步的,倒也着实不多。

    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这个姐姐本来就因为没有服务,却还拿了报酬而愧疚不已,而名人又是很讨厌别人追询自己的,到时候再次惹恼了苏晚到老板娘那里投诉,损失的东西可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苏晚显然没有身为名人的觉悟,尽管从客观角度来看,她确然已经身处名人这个圈子里面,可心态却一如半年前的那个丫头。

    签完了字,把本子和笔递回去,然后很自然地再次抱住了杨一的胳膊,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宣扬着主权。

    这幅模样让杨一不禁无语,这小东西,就不知道在外人看来,她这种行为属于吃果果的倒贴么?

    还是让广大魔法师们最为痛恨的那种。

    看到姐姐没有继续呵斥自己,而且苏晚还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她的意见,名为结衣的女子顿时大为兴奋,受到了鼓励一样,小脸红彤彤略带羡慕地恭维道:“晚酱和她的男朋,还真是登对啊!两位一定会幸福的。”

    她的姐姐则是颇为无奈地长出一口气,然后鞠躬:“抱歉,结衣就是这样的傻瓜。不过真是太感谢苏小姐的签若了!谢谢!“

    就在杨一以为两姐妹终于没有其他事情麻烦,自己总算可以去吃一顿美味的怀石料理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略微惶恐惊恼的声音:“喂喂,真纪少爷,您不能乱闯!这里面有客人呐!不可以的!真纪少爷!“

    因为长期处于湿润环境,而显得发暗的拉门被人轰然拉开,以一种嚣张祭骜的姿态。

    按摩师姐妹俩的思维没能及时转变,脸还带着一丝惊喜和满足,与随之浮现的愕然相映成趣。

    从杨一的角度看过去,那个拉开了房间后门的家伙正一脸兴奋地往汤池这边张望着,丝毫没有半分失礼的觉悟。这么一比较起来,眼前这两个每说一句话都要鞠躬的女子,就显得懂事太多了。

    “哟西!就是这里!要是杏里那个小东西没有骗我的话!“门口的男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一头纷乱的长发是特意打理过造型的,而且还挑染了两边各三道酒红色。此刻大喇喇嚣张无比的模样,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后花园一样。

    轻佻到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而且这里是男女混浴的二人情侣汤池,这个小年轻就这么横冲直撞进来,还大呼小叫地张望着,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的模样。

    杨一已经眯起了眼睛,前半步,把苏晚挡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300.大家都在谨守自己的本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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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这一次的出行中,自从从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后,苏晚的表现就一直是规规矩矩的,甚至说是谨小慎微也差不许多。网 这并不是和自己妈妈去解放路市场和吴山夜市闲逛,而是到另一个国家争取一群人的支持。

    所以除了没办法在一时半会儿之间就改变的面瘫脸外,其他一些关乎礼节的方面,苏晚还是做得很好的。有时碰要求合影的男性读者,苏晚也会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当然,在没有什么身体接触的前提下。

    很单纯的小姑娘心思。

    不过此时忽然闯进来的这今年轻男人,眼神肆意而毫无顾忌,看到躲在杨一身后的女孩后,那若隐若现的浴巾和打湿后有一种凌乱美感的头发,顿时就让他眼珠子都凸凸了出来。

    后面还有一今年老的夫人,穿着和服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撵过来,想伸手又不太敢的样子急切劝道:“真纪少爷,您怎么能这个样子呢!这里的都是我们的客人啊,您这样是要被投诉的!”。

    “滚开!你这个老东西!你最好给我弄清楚,我可不是开旅店的下三滥人物,什么我们的客人,难道少爷我是去服侍人家的贱民吗!投诉?我还真不知道谁敢在京都投诉我们天野组!。”这个青年毫不客气地呵斥着身后的老妇人,但眼睛却一直斜睨着汤池中的二人,气焰滴天。显然平日里大多数安分守己的普通民众,对于某些雅库扎们敬而远之,并不是毫无道理的。

    这个真纪就是一个京都市本地的雅库扎,而且从那个他和身边妇人的对话来看,多半还是某个组织里面的“黑二代。”、“黑三代。”之类。

    大开襟的休闲西服,但是怎么都没有穿出闲散淡然的气质,除了猥琐就是凶恶,没有其他什么正面感觉。而且从杨一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人脖颈处还有延伸出来的纹身”彩色的,一时之间到底有多少种眼色也分辨不清。

    不过重生男之前可是带着另一个黑道公主,傲娇萝莉江陵稚乃厮混了好几天。

    偶尔和小太子女那个不着调的叔叔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名字和相貌明显成反比的中年浪子,也会给罗戈杨一他们说些岛国本土黑社会的趣闻。譬如如何分辨一个雅库扎,到底是家族出身还是组织出身,他的身份地位如何,和普通人如何相处之类。

    虽然江陵美男也只是概括性地介绍了一个大概,不过用来应付一般情况也还是绰绰有余了”大休能在一个照面内得知不少信息。

    扫到了这今年轻小混混脖子的纹饰,再结合几个人吵吵嚷嚷中泄露的讯息,杨一这就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喂喂,请问,那是美丽可爱的晚酱殿下么?。”这个岛国的黑少爷直接无视了杨一森然的目光”当然,苏晚那冰冷的神色,以及对他视若无睹的厌恶眼神,也一样被他忽略了过去。此刻在他的眼睛里,就只有那个让他疯狂地谩画姬。

    其实早在《云荒》第一次登陆岛国,附带了特别典藏的苏晚真人海报后,这个天野组的少爷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孩。

    很多岛国的新生代对于?中凌波女神的记忆,是弥久的,是经年难以忘记的。说他们有抖的倾向也好,还是因为冰冷凛冽的女人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总而言之,对于这一类的女人女孩,他们的抵抗力几乎就是负值。

    所以仅仅只是看到了苏晚的海报,这个真纪黑太子就这么一直痴迷了下来,也说不好到底是苏晚魅力逼人,还是某种程度的悲哀。

    “哟西,果然是冰之女神晚酱!。”这个流氓太子绝对是第一次在生活中接触冰山女,激动之下哪里还记得何为礼仪什么是风度,直接就打算跳下汤池去拉人:“晚殿下”在下是天野组的真纪真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邀请您去夜游京都呢?真可真是梦幻般的避追啊!我以为您在东京都那边宣传完毕后”就会直飞支那…………哦哦,抱歉,是华夏,华夏!要是早知道您会下榻我小姨的旅店,我一定会用最隆重的仪式欢迎您的到来!”。

    杂七杂八口无遮拦”这厮也不管人家听不听的懂自己的日语,连鞋子都顾不脱掉,就急吼吼地要下到池子里。

    其实不给这个岛国的特殊群休故意抹黑的话,一般的正式雅库扎成员”还真是很少做出当街调戏女生的事情,嘴巴口花花是少不了的”但是要说到动手动脚,那就肯定不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是因为这厮长期单方面?苏晚的缘故,而且又是组里的少爷,不是一般毫无地位可言的最底层小痞子,所以倒也糟蹋过不少涉世未深的女孩。?

    剩下的就是很大众的结局,他干完了人拔用了事,自有下面人帮着他擦屁股。虽然说此人的家中长辈未必就允许如此这般的胡搞,但是架不住底下人会拍马屁。

    走夫人路线,拍太子公主的马屁,这绝对不是国内独有的风气。特别是东亚的几个国度,都是一个文化圈子里衍生出来的枝桠,拉关系走人情绝对都是社会常态。

    真纪真道一边急不可耐地往池子里徜过去,一边下意识就把苏晚和其他自己玩过的女孩比较起来。说是苏晚的读者和粉丝,倒不如说这厮本质就是个白液脑的渣滓。至少大部分黑社会对于自己喜欢的歌姬明星什么的,还是用普通人的方式对待,追捧支持都属平常,甚至杨一还听闻江陵美男得意洋洋地讲述过,他是怎么样喝令自己的小弟,去谩展把人家的限量版手办全部包圆的故事。

    当时听的时候,一票人憋笑憋得辛苦,暗道此人也不怕丢了山口组黑龙堂一类的赫赫声名。现在看起来,果然还是有组织有纪律有理想有追求的黑社会可爱得多。

    至少不会以追星的名义,来行猥亵女孩之实。

    “滚!…”眼看这人一只脚已经踏了汤池的边,苏晚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厌恶,一双明澈的眸子中有如冰风在呼啸,舌尖吐出的呵斥,爱僧分明。

    她绝不是姜喃那样古灵精怪的性格,温和的外表邪气的内心,苏晚对于一个人、一样事物的感情,都是明白无误表现在脸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全心全意,而讨厌一个人亦是毫不客气。

    在的真纪真道和苏晚就是鸡司鸭讲,彼此之间虽然都听不明白各自的意思,但是肢休语言和面目表情,却是共司的信息。走近了之后,这个黑社会直系后代多少也回过味来。

    “哟西,您一定是对我还不太了解,但是这并不重要,等到晚酱你和我共进晚餐后,就会知道,其实我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些许的挫败感化为了羞恼,还有征服异国小冰人的刺激感,让真纪无视了杨一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姿态。

    后者两世为人,大多数时候都能克制着自己的心态,兴奋激动失望沮丧这些情绪他都有,只不过不常表露在外。但是此刻,这样的情况之下,相信就是大多数可以冠以成功之名的男人,也少有能压制自己内心火气的。

    情场的争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

    爱情是暴动,是一个男人女人打倒一个男人女人的暴烈的行动。

    就像墨涅拉俄斯对帕里斯的复仇,杨一觉得自己该出手的时候也应该出手了。

    既然是一个雅库扎的少爷,那么外面不会没有那些给他捧臭脚的马仔。而且杨一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小流氓是怎么知道苏晚在这里的。

    但不管怎么样,杨一现在必须马解决的问题,就是让这个小流氓滚蛋。

    自己都一再挡在苏晚的身拼了,此人一双又贼又色的眼睛,还是不住地绕过自己往苏晚身瞄。

    好在是胖子安排了情侣混浴,要是苏晚单独一个人温泉,那又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杨一拒绝再想下去,他的火气已经达到了必须释放的临界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不动声色地冷然发问,但是只有站在他背后的苏晚才看得见,杨一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了起来,指关节外凸,如同盘虬的钢筋。

    “岂可修,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晚酱在一个温泉里面,真是不自量力的混蛋!”。

    真纪真道见杨一还是拦在面前,其实对这个中学生一样的司性,他也是颇为不满了,最开始的无视,亦是他的某种态度。

    但是眼看到了这时候,此人还是一直拦在自己面前,自从懂事后就被手下跟班和马仔们惯出来的脾气,顿时就发作了。

    自己只不过想和心仪的女神吃顿饭,居然还有这么不开眼的混蛋,真是让人不愉快!

    而且比现在更荒唐的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做过,哪里还把这伞小子放在眼前。

    伸手搭杨一的肩膀,就要把人推攘到一边。

    扑!

    沉闷的、骨头和肉休高速撞击的声音,势大力沉!离得最近的加藤织衣,甚至听到了杨一拳头骨节传来的脆响。未完待续。
正文 301.叫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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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01.叫家长

    ?拳击,骨肉相交,发出脆响的关节,还有仰天飞飙的鼻血!

    如同某个港片警匪剧里的慢放镜头,只有挥拳的杨一和看着前者痛扁流氓的苏晚。网 自然,身为始作俑者和事件主角,这一对小情侣的内心倒没有什么震动。

    倒是旁边三个地地道道的酱油众,不约而司地捂了嘴巴,但却依然掩不住她们倒抽冷气的惊呼。

    雅库扎是什么人?京都市本地的天野组又是什么人么?身为当地土著,甚至是自家老板就和这些黑社会们沾亲带故,负责旅店杂物的老妇人酒井,还有加藤姐妹当然清楚不过。

    平日里仗着一群跟班和小弟,甚至还有两个特别组的精英打手随行,真纪真道一向都是横行无忌的,就算是在大街欺负一下国中女生,那些巡逻的警察们碰到了也要犹豫再三,才会考量是不是真的前履行自己的职责。

    没办法,这种本地势力就是这么难缠。

    但是现在,似乎已经有人打破了她们一贯以来的认知,不仅是在太岁头动了土,而且还格外张狂无忌,如同挨打之人平日里对其他人的做法。

    第一拳就打在了真纪真道的鼻骨,这是老痞子真流氓们下定决心要废人的时候,才会使用的阴狠招数。杨一着实恼恨这厮的无耻和嚣张,公然闯进私密场所后,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对苏晚动手动脚,难不成真的把法律规矩道德都当成了空气?

    第二下打击接踵而至,既然动了手,而且对方还是个明显不是善茬的黑道分子,那就怎么都不能留手!

    杨一现在只能考虑这么多,万一让这厮缓过劲来,自己和苏晚岂不是就要遭殃。他可不想成为大恶人欺男霸女的牺牲品,就从这货胆敢直闯私人温泉浴场,就能看出来”此人不但脑子不开窍,作风也是蛮横至极,要是让他占了风,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要么就从头忍到尾一直装老实人,可一旦动手之后,就先得保证自己不被伤害到。

    前一世杨一有过短暂的不良少年生涯,这就是那个时候得来的经验之谈。

    第二拳落在这个黑道少爷的胃部,趁着他第一拳被打得耳鸣脑涨,无暇保护胸腹这些部位的时机”杨一的左拳以电光石火的速度落在了后者腹部偏左的地方。

    因为人在水中的缘故,所以真纪真道尽管遭受重击,可却没有能够躺倒下去,而且人休的下意识保护作用,不会在受伤之际倒在水里面”避免耳鼻呛水。

    所以杨一的第三拳第四拳也结结实实落在了真纪真道的脸,虽然他因为身体机能的限制,不可能三拳两脚就把人打得皮开肉绽,可是这种拳拳到肉,一声接一声沉闷结实的闷响声,还是让人感觉到了惊惧。

    “谈?谈?夫人,您快去,后面,后面那些客人的房间,长房的真纪少爷和客人打起来了!”。

    这个黑二代过来的时候”因为心急难耐,所以并没有带平时跟在身边的那些人马,也就是两个贴身的跟班而已。所以在闯进他小姨的旅店时,倒也不显得引人注目。

    除了两个深知这厮习性的老妈妈之外。

    一个跟在真纪真道后面做着无用功的劝解,一个踩着小碎步气喘吁吁地跑去通知老板娘。

    “谈?真纪?。”后厨房里,老板娘正在亲自过问那此华夏游客的晚餐,陡然间听说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居然在这里,险些就晕厥过去。

    她姐夫是什么职业,作为小姨子当然是一清二楚的”平时也尽量避免有过多的来往。而姐夫姐姐的那个混蛋独生子,她更是避之不及,与其说她是长辈,倒更像是对于雅库扎完全没有好感的正经人家。“这可真是………怎么会这样,那个小子怎么会跑到客人的客房里面!。”老板娘此刻也顾不什么礼仪,拎起和服的下摆就往温泉客房那边冲过去,一路鸡飞狗跳”闪过愕然的旅店客人的时候,还不住地道着歉。

    而至于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个很傻很天真的中二少女赚月杏里,在斯已真道过来的时候”还打着跟在几个人身后偷偷摸过去,等见到了《云荒》作者”再前卖萌讨签名的美好主意。

    可是等到她在杨一的房间外面,偷眼瞄到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似乎就要脱离她的预期之后,马就从得到签名,被司学们用艳羡目光围观的美好?中脱离出来,以足以媲美位忍者的身法,神不知鬼不觉就溜回了她的房间。

    出于为旅客的考量,所以老板一家的自住房间,是决计看不到旅店后院分毫。而吠月杏里的房间更是窗户开在临街的一面。

    但是后院那边隐隐传来的大呼小叫,还是让她心情既兴奋又紧张,还有某些后知后觉的害怕。

    有些被宠坏的丫头片子,平时总是私下和雅库扎表哥偷偷来往的丫头片子,并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犯下的错误,远非平日偷点儿零花钱撤个小谎那么简单。

    等到老板娘急匆匆赶到小汤池边的时候,杨一已经把高出自己半个头的黑少爷打得倒仰在汤池边。后者的眼睛已经凸成了北海道的虾子,鼻腔的剧烈痛感现在已经变为了麻木,甚至连潺潺流下来,如同两道小溪一样的鼻血,他都毫无感觉。

    更大的痛楚来自于胃部,在被毫无防备地重拳击中了胃部和小腹后,真纪真道感觉自己的场子全都搅成了乱糟糟的一团,那种痉挛的痛苦,让他全身下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哀嚎。

    其实更多的打击还是来自于心理层面。

    自从这个黑社会家的少爷懂事开始,就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儿,哪里轮得到其他人对他动手?

    也正是因为从小到大,背着父亲在外面颐指气使已成习惯,而周围更没有敢于指责他所作所为的人,这才让他愈发的姿意妄为。

    “岂可修,放下我们少爷!要不然就把你沉到琵琶湖里面!你这个无知的小子!“

    “啊!这是怎么了,喂,你们这此家伙,不要在这里闹事啦!“

    “夫人,已经打电话报警了,他们说马就会感到的!“

    一时间场面有此乱哄哄的,所有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叫嚷,杨一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孩子,低下头轻轻吩咐几句。

    哪怕是穿着毫不透光的宽大浴训杨一也不想自己的小女朋在洗燥时被人看到。说是心理作用也好,还是男人的虚荣心作祟也罢,总之现在人这么多,还让苏晚这样抛头露面,他心中是有几分不爽的。

    还好刚刚把这个黑少爷痛扁一顿,要不然只怕念头会更加的不通达。

    “喂,那个小妞儿,站住,我们少爷可就是为你来的,现在这个和你有关系的混蛋居然打了我们少爷,就准备一走了之么?”

    一个身材可以算是有些彪悍的马仔立刻就急火了,一边是蜷在池子里的少爷,一边是对少爷动手后,还若无其事的两人。要是回去被组长甚至是家长知道了这件事情,搞得不好那可是要切手指谢罪的!

    于是胳膊一横,就身前的按摩师姐妹扒到在地,急吼吼前就要去捞自家的少爷,顺带再给那个无法无天的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

    “站住,乖乖就在那里别动!“杨一眼见形势不太有利,马抓起身边还没来得急收走的精美竹制小筷子,一把对准还不能动弹的真纪真道:“别乱动,要不然你们就要祈求现在的医术,已经到了可以移植眼球的地步!“

    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些什么,杨一脑袋里面早就有了后续的对策,若不然,也不会如同匹夫一样在异国他乡秀拳脚功夫。

    总之首先是不能吃亏,理由说破天都在自己这边,凭什么要让这些渣滓们得意?

    而且发生冲突的双方,一边是国外的游客,一边是本土黑社会,怎么看拖到最后都是一笔糊涂账。要是自己被这些雅库扎们下黑手了,难道还指望京都市的警察们来伸冤?

    无非是照会大队的总领事馆,然后双方各自扯一通官面话之后,动了手的赔礼道歉然后各找各妈。

    总而言之到了那个时候,这个黑少爷是不会有事的,也许会被他的长辈们禁足之类,但就算是更重的惩罚又能如何?能抵得过他现在犯下的错误?

    所以杨一宁愿事情闹大,大不了到时候表示一下歉意,什么情急之下一时冲动。d9123更新喜欢就收藏

    不就是找理由找借口么,而且除了这种事情,领事馆的人总归是要偏向自家人的。

    “混蛋,你这个混蛋!放下少爷!“冲过来的纹身男虽然不明白杨一在说什么,但是那一支正和自家少爷的眼睛做着亲密接触的竹筷子,还是很能说明问题的。

    眼前这个混蛋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可原来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恶魔。

    天知道这个小子会不会脑袋一热,就真的扎下去了。

    少爷没了眼睛,就算自己有四只手也不够砍!

    杨一司样听不懂纹身男的叫嚷,不过他等得起,直到闻讯而来的罗戈一票人感到,外面也传来了呜呜的警笛声,他才好整以暇地拖着真纪真道出了汤池。

    “这边,罗哥,先给大阪总领事馆挂个电话,事情可能有点儿小麻烦。”未完待续
正文 302.过关了么?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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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2.过关了么?还早着呢!

    “大概就是这些了,反正我那时是吓了一跳,到上飞机的时候脚还是软的呢”罗戈的一双筷子在餐桌上狂点,一条清蒸鳜鱼被他干完了一面。网

    仲un时节,正是桃uā流水鳜鱼féi的日子,一斤上下的野溪鳜鱼,大了rou太老,小的rou易烂。出水剖开洗尽后抹上几粒青盐,两三刀葱丝姜片,上蒸笼十分钟。揭开蒸笼合子的时候鱼rou刚刚熟透,却还有一两丝nèn生生的粘在骨头上,现象扑鼻,舌头都要化在鱼rou里面,让人一日三啖不觉其腻。

    是姜喃家厨嫂黄婶的手艺,地道的吴越农家风味。

    其实打了那个什么天野组的少爷后,引发的后果远没有罗戈说的这么夸张。

    当时的情况是,杨一握着小竹筷子,筷子尖儿就挨在那少爷的眼皮儿上面,所以尽管两个马仔是岛国人中少有的人高马大,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害怕回去受到株连是一个问题其二,他们也从老板娘惶恐而不连贯的絮叨中,得知了挟持自己少爷的男孩,是一个外国人。

    不要以为所有的黑社会就是不学无术的盲流之辈,意呆的黑手党和山姆的3党,高学历高智商的犯罪人才比比皆是,岛国这边雅库扎的平均受教育程度赶不上前两者,却也不乏正儿八经大学毕业后却浑浑噩噩un进了黑社会的奇葩。

    所以其中一个在听到杨一是个外国佬后,除了在心中大叫天不助我之外,也立时制止了自己同伙的冲动,转而是给组织中的家长拨打了一个电话。

    然后更多的警笛呜鸣,顶着闪光灯的巡逻车从各个警署直奔过来。除了这些代表政fu的警车外,还有天野组的黑è丰田和雅马哈重装摩托,比起前者黑社会的车队倒是更加的蔚为壮观。

    但也仅限于声势而已,所有的问题在一辆总领事馆的林肯车到来之后,就变得很简单了。来人有两个,一个是副领事梅清远,一个是领使馆的文化参赞龙平。出动了副领事级别的官员,可见大阪府总领事馆的官员们,对于自己娘家来的人马还是相当关照的。

    “呃,真是麻烦您了,梅大使,龙参赞今天的事情也确实是个意外,谁想到那个雅库扎小孩一点儿道理不讲,进来就要拉人走,这不是把我们家小晚当成他们这里的**少nv了?小一也真是受不了这种侮辱,年轻气盛才动了手不过那家伙动手在先,我们这得说是自卫吧”罗戈虽然是第一次被卷入这种事情,但应变也是一流的,面对鬼子的警察了解情况的时候,一脸的委屈和不忿,使劲儿往两国关系上面靠,一副铁了心把事情闹大的mo样。

    但是在本国外jiā官到场后,就全然化作了受委屈的小媳fu,又是恭维又是扮可怜。反正罪过都是小鬼子的,他们èmimi他们耍流氓,我们是被迫才换的手。

    碰上罗戈这种滚刀rou,饶是梅清远副领事和龙平参赞见过的人物形形èè,这时候也不禁好笑。

    笑归笑,不过对于娘家的亲戚们,还是要回护偏袒的。本来道理就在自己这一房,不管是从罗戈的描述,还是第三方、旅店服务员的证词上,都是那个天野组的少爷犯浑在先,杨一防卫在后,所以算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

    当然,不考虑杨一那厮出手轻重的程度的话。

    “放心吧,这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就算这些黑社会组织势力再大,也大不过法律嘛”副领事梅清远是个典型的儒雅型外jiā官,一副金丝眼镜风度翩翩,在和罗戈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就笑眯眯地安慰起胖总来。他本身是政fu官员,家庭出身根红苗正,所以对于和政fu唱对台的黑社会没有丝毫好感也不奇怪。就算是异国他乡的黑社会,一样很是看不顺眼。

    旁边的文化参赞正在和刚刚赶到的京都府本部长jiā涉,原本最先过来的是京都市中京区一个警察署的警部,在nong明白了事情居然涉及到本地最大的雅库扎组织,以及来自邻国的客人之后,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已经下班的本部长。

    再后来事情就很简单了,本来阳一文化的出访,就收到了讲谈社的邀请,这种涉及文化方面的jiā流,比之纯粹的商业活动更要受官方保护。试想前来进行文化jiā流的外国客人,居然被黑社会少爷直闯进来ā扰nv眷,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后,会吓走多少潜在的商业客户和游客呢?

    尤其是对于京都市这样的历史文化名城、旅游业大城来说,稍微一些声誉上的损失,都是政fu官员们承受不起的。

    而就在罗戈跟在领事和参赞两个大官儿后面狐假虎威,把京都市的警察们bi得无言以对,只能是一再承诺要道歉之外,居然是连杨一动手打人的问题都忽略了过去。

    本来嘛,十六七的小孩子火气旺,大家都可以理解。而且重生男前一世的黑历史又不为人知,把人往死里揍了,却都是吃亏说不出来的暗伤,把那个少爷鼻血止住后,除了脸è发青,一点儿问题都看不出来。

    而那个时候,杨一在被警察例行文化后,就被领事馆的官员以年纪太小,受了惊需要回避为由,赶进了苏晚的房间。

    外面吵吵嚷嚷,拉开房间拉mén进去后,杨一却看到苏晚正怔怔地瞄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这个时候,他的心中才生出一种“就算打死那厮也值了”的感觉。

    没有多少后怕,也不是尘埃落定的轻松,而是理所当然毫不后悔。

    这一切从事情了解,到坐上飞机回国,杨一都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己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但问题又哪有这么简单?至少在回来之后第二天,姜建漠叫了罗戈和杨一到家中吃便饭的时候,某个护uā使者才惊觉事情的不妙。

    樱uā,刺身,古寺,榻榻米……这些都是姜喃感兴趣的问题,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杨一泡温泉的时候,和黑社会发生了冲突的缘由始末。

    姜建漠的消息渠道可不同于一般的国内官员,既然大阪京都神户三地总领事馆的副领事官员都出马了,那么这一出意外也就不能再用一个“小”字来形容。恰好,姜建漠家中还有长辈,身居帝都要职,免不了会说起这一次的风bo。

    也许在通气的时候,老人家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但是对于长期近距离接触罗戈杨一的姜建漠来说,就免不了格外关注一些。

    所以回国后第二天,就趁着自己休息的空当叫来两人,也有想要具体了解一下的意思。

    “这样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呢,连黑社会都可以合法化了”姜喃在餐桌上少有ā嘴,一直是听父亲问上两句,罗戈就规规矩矩解释一番,偶尔不咸不淡地瞟两眼杨一,却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可是现在一发话,就让某个心里有鬼的家伙有些坐立不安了。

    “那是,你个小妮子没听说过的东西还多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罗戈不屑地鄙夷了一句,但显然是在用反客为主转移话题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要说把杨一和苏晚安排到情侣温泉里面,一般是罗戈因为假公济i,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要拉人下水,一半是恶作剧的心思。

    但现在面对另一个世家妹子,他也不禁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了,要是杨一和苏晚的事情挣得曝光,不说姜喃这丫头的反应,怕就是姜建漠,也会因此而大为不悦。

    “看来还是自家国家好哟。”姜喃不着痕迹地拍了自家老爹一记马屁,然后似笑非笑地乜着杨一:“还好你听见了动静不对哟,要不然就便宜小鬼子了苏晚好歹也是我们同学,真要是被那些小流氓怎么着了,那就太气人了”

    一份义愤填膺的模样,但是杨一根本就mo不准这丫头的话是真是假,只能见招拆招。

    对于这样的小丫头把戏,一味着急撇清自己是不行的,那都是má头小子才会犯的错误。有时候顺着她的话头,到显得清白许多。

    于是故作不屑地点头:“本来以为岛国先进发达不少,起码社会环境应该很不错才对,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且黑社会合法这种事情,还真的有些不敢想象。”

    “我说的是苏晚啊,她真的没什么问题吧?一般nv孩子碰上这样的事情,要是处理不会会留下心理yin影的”姜喃假装迟疑了一下,然后很是忧心忡忡地看向罗戈:“小罗哥,要不明天我过去看看吧?”

    胖总正在埋头据案大嚼,听到姜喃这话,明明是一块入口即化的东坡rou,也险些把他噎了个半死。好不容易吞下去后,一边感慨着最毒不过fu人心,一边干笑着耸耸肩膀:“那丫头神经大条你也不是不知道,担心这个干吗?哎,我说,你不会是想要她的签名吧?没看出来喃喃你也是晚丫头的粉丝哟”

    杨一和苏晚这把火能烧起来,他胖总添油加柴功不可没。可能罗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会在世妹姜喃和半路才认识的苏晚之中,选择了帮助后者,多半也是男人们怜香惜yu的本能作祟,但不管怎么样,现在这把火要烧到了他的身上,自然是要帮着杨一打掩护了。

    “嗯?喃喃你也喜欢看这个漫画?”姜建漠对于自己nv儿的一切兴趣都很想知道,如果现在在这里的不是他,而是姜喃的母亲,那么就一定能发现,桌上另外三人之间的气氛,是很微妙且不同寻常的。

    但很遗憾他不是nv人,缺少一些天然的、对儿nvi情的敏感度,所以就很大而化之地呵呵道:“小一你现在知道了吧,国外啊,也不是什么都是好的。”

    看到父亲又习惯ing地带上了领导腔调,姜喃就笑笑不说话了。

    但是不是就这么放过杨一,还有那个语焉不详的死胖子大哥……

    哼哼,那得走着瞧。
正文 303.先知不是全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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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后,姜建漠没有去房,哪里谈话总是显得过于严谨和拘束了一些。网 而现在身边的两个都是晚辈,谈话总是要在稍微轻松点儿的氛围才比较好。

    现在已经是四月的尾巴,院子里桃花过了时节,只剩下残红三两簇。不过没了灼灼其华的花瓣,却另有更多的新绿抽发出来,阳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出嫩叶的纹理。

    透明的是叶子里的汁液,那是树的血液。

    姜建漠坐下,他的家世虽然很是不凡,更身为那今年代少有的大学生,不过一向规矩不大,特别是没有外人的场合,更是随意。自己做下去后,还主动给三个杯子斟满茶水,随手递过去:“便宜你们连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了,罗家小子一向是只知道喝酒,不懂茗中真味:不知道杨一你喜不喜欢这个东西,来尝尝今年的新茶。”。

    市委家属院里的格局很简单,独立的两层楼,再则是小联排的三层宿舍。前者一共就十多栋,是市委常委班子的专属居所,剩下其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家属楼了。姜建漠虽然住在一号楼里面,但却并非是临街又或大院的最里处,而是中间的一栋。从后院四下望出去,独立成栋的小楼相隔有些远,春光寂宾。

    有的天台晾晒着衣物和被褥,只有这些东西,似乎才能证明居所的主人还是一介凡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深居简出,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利,而羽化登仙。

    “不是江南的茶?我就只知道这么点儿了,具体有什么名堂还真弄不清楚,姜叔叔给我讲讲。”。

    杨一轻轻缀了一口后,有些拿捏不准地看向姜建漠。这倒不是故作谦虚,虽然他也是嗜茶如命的人,甚至还因为重生后改不了前世的饮茶习惯,而被老妈杨敏一再唠叨过”但具体到茶叶的辨识功力,一个连二级龙井都要喝的小心翼翼的苦逼,又那是姜建漠这种身居高位者的对手。

    旁边姜喃似笑非笑地把他看着,长发在风的轻抚下纷扬散开。

    杨一似乎嗅到了某种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草木泥土的气息,在这样温暖的春天熏风里,格外芬芳。

    如果是在和苏晚挑明关系之前,此时此地眼前的场景无疑会让他心猿意马。不过一则姜建漠在场,二来这个大班长的目光里”那种玩味探究的别样神情始终没有消失过,所以现在他直接就不去碰触姜喃的视线。

    “呵呵,杨一你这今年纪,能喝出不是江南的茶叶,就已经很不错了嘛……”姜建漠呵呵笑着”愈发感觉这个小子对了他的胃口。年少早慧,却不依仗成绩而骄纵放肆,而且难得喜好的东西也和自己一样。

    故纸堆,茶叶,一切了年头的老东西,听说还偶尔会听听依依呀呀的昆曲,以及珠落玉盘的苏州评弹。

    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孩子。

    “蒙顶甘露,不是十大里面的茶叶,但是论味道,可是不输十大里面的任何一种!尤其是冲沏第二遍的时候”尤其醇美!。”姜建漠呵呵一笑,然后看到旁边罗戈把一双小眼睛都贴到了杯子口,却一副悻悻然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模样,顿时大觉无奈,就止住了论道茶叶的打算,直接进入了正题:“怎么样,这一次到岛国去,有什么休会没有…………或者说,你们那个阳一文化”以后该怎么样发展心中有没有一个具体的规划?”。

    要说在半年前,姜建漠虽然也会关注一下罗戈的思阅出版”不过那都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而已。却不会把一个地区级别的出版社,看成是能够对自己有所臂助的力量。

    虽然在权力班子里面,市长才是掌管钱袋子和地方发展大计的人,但这不代表一个记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在掌管鸟纱帽之余,还能在一定程度培养出自己的经济力量”何乐而不为呢。

    尤其还是文化领域里面的势力,出于宣传和典论方面的考虑,也都是大有稗益的。

    所以姜建漠才会在第一时间叫来了罗戈和杨一,能够成为长三角地区为人侧目的新生文化力量”而且还和国外的出版巨头有了深入合作,现在的阳一文化”在姜建漠的眼中已经不是后辈们随便折腾出来的、可有可无的玩意儿了。

    而是足以左右他以后的布局的势力。

    “休会?。”罗戈和杨一互相对视一眼,虽然知道姜建漠把他们叫来家中,肯定是出于某方面的思量,不过这么大而化之的问题,还是有些不好回答。倒是单单对于阳一文化的发展规划,这个还比较好说一些。

    “嗯,怎么,出去了这么多天,在外面总有些见闻感想……”姜建漠点点头,语气里颇有此考校的味道:“随便说说嘛,就好像你这小家伙又是写又是办公司,我到现在一想到阳一文化的大老板是你,都觉得很难相信。支撑你做这些事情的原动力是什么,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想法,要把阳一文化做到什么样的程度?这次出去后,看到了国外先进的一面,对于自身观念有什么影响,都可以拿出来讲嘛!”。

    两个人大致明白了姜建漠的意图,这是对阳一文化看好且更为心的标志。

    于是罗戈就先开了头,他在姜建漠这里,反而比在自家老爹面前更加放得开一此。

    胖子说话的时候,阳光慢移,晃得杨一有些睁不开眼,于是稍微挪了下角度。在旁边的姜喃看来,一半被阳光映的明晃晃,而另一半躲在阴影里的这个男生,忽然有些看不清他的面目。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心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酝酿。但不论是再次见到杨一那一刻的惊喜,还是后来心知被两人隐瞒了事情的不快,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沉静。

    风吹乱了她的鬓角,姜喃又挽了回去,但是有些东西真的是可以挽得住的吗?

    譬如命运?

    罗戈汇报完毕后,姜建漠没有立时就点评一下,而是饶有趣味地看向了杨一。这种做法让胖子不免很受伤,就好像杨一才是最受重视的那个人”他罗戈就是个陪衬一样。?

    吃果果的喜新厌日啊!想不到一个市委记也不能免俗,罗戈顿时就幽怨了。

    而旁边的姜喃也不免觉得奇怪,还从来没看到自己的父亲,会对哪个晚辈表现出这么大的兴趣。平时和她谈话的时候会主动提到也就罢了,甚至偶尔还逗趣似的调侃自己一番。

    怎么了,人家男司学过生日邀请你,这很正常嘛。不去也就算了,还撅着个嘴,是不是要是杨一那小家伙”你就屁颠屁颠答应了?

    “老爸!“

    这时候姜喃就会使出无敌撤娇,对着父亲大发娇嗔,这在半年前对于姜喃来说,还是不可想象的。

    抛开这些杨一根本不知道的姜家日常轶事,就重生男自己来说”能够有一个市委记的支持,总休来讲绝对是有利无害的事情。而且难得自己凭着两世为人的经验,能够忽悠到他的信任和好感。

    要换成其他随便一个普通人,来刷市委记的好感度,攻略这种副本小b0?级别的领导,还不得费尽了心思,而且未必就能如意。

    所以对于姜建漠此刻的考校,杨一也是颇为思量了一番,才慎重开口:“之所以创立阳一文化,我的初衷说出来可能有些假大空了”就还是先不谈了?”

    姜建漠顿时莞尔失笑,然后就下意识看向罗戈。

    还有一旁的姜喃,尽管女孩对于某些人吃饭时的不尽不实相当不满,可现在也不禁对着罗戈好笑,温婉如暖玉的眸子里满是戏诗。

    哪怕胖总一张脸皮久经考验,这时候想想自己刚才的慷慨陈词,讲起岛国见闻和阳一文化规划时候滔滔不绝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讪讪的。

    都怪杨一这小子,假装老成风轻云淡个什么劲!

    杨一倒是没有跟着逗趣罗划再次整理了一下思绪脉络后,有条不紊道:“说起阳一文化的规划”罗哥倒是都说了个差不离…………呃,好,虽然有点儿夸张了。不过不管是图主业务,还是涉足网络、餐饮、旅游…………等等等等,其实这些东西都指向一个源目标”那就是华夏传统文化的复兴和光大。这个目标说出来就太大太虚妄了,所以我一直很少公开说这些,哪怕是和罗哥。”

    姜建漠颌首,目光是鼓励的。

    “所以现在主要就是加强自身实力”毕竟我们的主业是图的发行出版。这一个行业里面,基于国家政策”竞争还不是那么激烈。一些行业的非常规手段,我们也能应付下来。”杨一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然后话题极为突兀地一转:“不过这次出去走了走,倒是发现其他一此值得注意的问题,原本就算姜叔不问,我也是要找机会和您说说的。”

    “哦?”姜建漠的兴趣顿时就被勾了起来,在他的印象中,杨一这孩子说话一向很有目的性,条理分明。

    连他都特地提出来的事情,绝对不是一般小孩子的危言算听,应该是值得自己好好听听的。

    “这次去岛国,对这个国家的环境保护意识,我真的很吃惊很吃惊!他们本来是一个工业化的国度,但是在这样小的国土面积,还极为重视保护植被,甚至是有些近乎于偏执,这让人很感慨。”

    姜建漠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别开生面的论点,但是从杨一嘴里说出来的,却是环境保护这样的话题,未免让他有些奇怪。

    奇怪之下还有此不以为意。

    年轻人的观点是比较新潮,和国际的大典论更为接轨,但他想听到的可不是这些。

    “再一对比我们国家的情况,就拿长江举例,我在一些正规的资料面,就看到从0年代中期开始,长江两岸的森林接近姐遭到破坏性砍伐,至于楚天省以下的各个水库周边围湖造田,占用河道等等问题,也是越来越严重了……“……

    “小一,你这个思路转的可够快的,不过这个东西呢,从我们国家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有些顾不。”

    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经济建设面,自然顾不环境保护。

    姜建漠虽然大度大量,但他的时间却不是无限的。相反,市委记能够自由支配的空闲少得可怜,所以这时候也不得不出言打断了杨一。

    杨一看出来姜建漠对于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不过马就有一场华夏历史的重头戏,在六月中旬即将袭来。自己肯定是没有重新写历史的能力,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借用一位长江流域城市市委记的信任度,挽救一市一地,杨一想尝试一下更新

    “姜叔叔,要是长江流于在近几年,真的爆发了特大型洪水灾害呢?”

    杨一的一句话,让原本随意自然的居家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罗戈和姜喃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杨一的意思,脑袋里面还在转着弯儿呢。姜建漠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也免不了的怔了怔。

    随即这个学院派的市委记就爽朗地大笑起来,至于笑声里面有多少对手杨一“算人听闻“的不屑,这就不得而知了。

    姜家有长辈在帝都坐镇,外人是很少知道的,不过对于家庭内部成员来讲,这不是什么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一些国家部级单位的政策政令,他知晓的也相当明白。半年水利部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办公室的通情,还明确放出乎近年来长江流域无大型险情的预告。

    现在有一个孩子,忽然跳出来说专家们说的都是错的,长江会发洪水!

    这让姜建漠如何相信。

    世纪之交、2000年之前的专家,还没有后世那么臭不可闻的名声。大部分民众,到达官显贵,下到普通百姓,都还是愿意相信他们的言论的。

    因而和这些专家们意见相左的杨一,在姜建漠看来就有些胡闹了。未完待续。
正文 V 10——走进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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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你呢,关心环境保护,关心水土保持问题,这些都是很好的。网 …”姜建漠的语速比平时缓慢一些,他虽然觉得杨一的说法,未免有些刻意放大现在的环境保护问题,但是不管怎么说,能有这份心思总归是好的。其他的孩子还在一门心思应付学业,间或偷懒玩耍的时候,这小家伙就能想到这么深远的问题,这种积极性必须要鼓励。

    “但是呢,有此东西是要讲一个科学,尤其是你说的这种环境变化问题,更要求有理有据对不对。”。

    罗戈和姜喃互相看看,又司时左瞄一眼杨一,右看看姜建漠,就坐的有些不安稳了。

    姜建漠虽然是和颜悦色不假,但是这种循循善诱的教化式语气,和对待其他晚辈一样的态度,让姜喃下意识就有些不爽。并非是为杨一鸣不平,副班长大人现在还记恨着某些人的遮遮掩掩呢。

    她就是不乐意看到姜建漠说教的架势。

    “姜叔,你信命吗?。”杨一出人意表地打断了姜建漠的发言。这不是他不懂礼数,而是因为他知道,要是不拿出点儿出人意表的东西,只怕是很难说服姜建漠了。

    建漠一愣,倒没有因为杨一的插话而心生不快。他只是有些意外,这个从来行事沉稳有度的小子,怎么会忽然说到这个东西。

    “我这次去岛国之后,在京都游玩的时候,碰到了一位禅师,和他聊了几句。”。

    杨一的眼神优惚,似乎深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他的这幅神色,也引得姜家父女好奇起来。

    只有罗戈心中不免嘀嘀咕咕,自己这一票人在京都统共就没待到两天,他什么时候撞见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禅师。

    该别会是,这小子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胡乱编造的和尚!

    当然是杨一编造的,要不编造出这么一个虚幻人物来,他还怎么给姜建漠吹风,借此来改变越州变成泽国的无奈命运?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有关于这一次的特大洪水,全国从到下,除了极少数认真负责且觉有预见性目光的水利专家学者外,剩下的声音莫不是乐观无比,压根儿没有把少数人的预警放在心。杨一现在无凭无据凭什么想要忽悠姜建漠听信他的话?

    既然常规的办法没有作用,那就只能剑走偏锋。对于姜建漠这样的官员,杨一也是多有分析的,很多体质内的人在经历了风雨沉浮后,或是自身心态的变化或是受到身边其他人的影响,都会不知不觉开始相信“命中注定。”这个词。

    此类人相信命数,和自身的奋斗并无矛盾之处。在他们看来,通过自己的努力,不管是做好本职工作也好,还是获得级赏识也罢,寻求进步…………这种主观的能动性,和相信冥冥中的命运之力,并不是非此即彼二者只能存留其一。

    所以杨一才敢使出这种神棍似的手段,他在日常的接触中就已经知道姜建漠不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而且由于这位记大人,是学院派历史教授出身,对于“命数””“运道。”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有着和普通人不一样的理解。

    现在用鬼神之论忽悠他,反倒是比从科学角度出发,更加有说服力一些第九中文网最快更新哦!

    “禅师?。”姜建漠有些好笑地看着杨一,暗暗思付这小家伙说这些话的意图。似乎他并不想轻易放过环境保护这个话题,总归也是无事干脆就看看这孩子还有什么高见。

    “来,说说你碰的这个禅师,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算命,但是全都准了。…”杨一摊摊手,假装苦笑着摇头:“我一开始觉得这种神叨叨的宗教人士,也就是凭借阅历和口才骗些香火钱罢了。不过这次碰的师傅,既没让我写个字给他测,也没有玩看手相解签之类的,我是闲逛到这位师傅清修的小院子里他随口给我批的命。”。

    “全准了?能有多准,从小到大的生平事迹一件不差?。”姜建漠还是摇摇头倒不是怀疑杨一骗他,而是认定了这又是江湖骗子的把戏,只不过杨一没能看穿而已。

    “没有,就这大半年的事情……”杨一眼睛一转,加重了语气:“但是姜叔,我可是从头到尾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透露,但是他说的那些事情,还真是一件不差。不是那种模拟两可的批语,是真的事无巨细都清清楚楚。”。

    罗戈不说话,现在他出面帮着杨一蒙人不好,但是揭穿重生男更是不行,干脆就不发表个人意见了。

    姜喃倒是从一开始的愕然中反应过来,这会儿只是看着杨一直撇嘴,显见她也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姜建漠摇摇头,觉得这小子总归还是有孩子气的时候,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成熟的不得了。

    “我也还是不信,就随口说了几个其他人的名字……”杨一眼见效果不怎么样,狠狠心继续丢炸弹:“只是说了名字而已啊,其他什么都没说………”。?

    “哦,你说了哪几个人啊?。”姜建漠抿了一口茶,显见得也没什么说正经事情的意思了。

    还是压根就不相信。

    “不好意思,报了姜叔叔您的名字……”杨一正襟危坐,显得小心翼翼。

    个答案是出乎姜建漠意料的,他本以为杨一会说他自己的亲戚朋之类,没想到却扯了自己。不过从另外一个思路想想,杨一在那样的情况下想起自己,说明他倒是把自己当成了长辈看待。

    “说了我什么?。”姜建漠就正色望过去,很想听听杨一口中的这个高僧,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紫气青光,就这么一句批语……”杨一的视线往斜方飘去,没有什么焦距,似乎在努力回忆:“还有什么“南阎浮提,之水,虽未静心守常,但也算共业中的善缘什么的。”。

    纯粹是跑嘴巴跑火车了,但是这火车偏偏跑的极有水平。

    紫为贵青为华,既指明了姜建漠现在的地位,也暗喻他的家世。至于后面的南阎浮提之类,不是杨一不是想说清楚,而是水平有限,只能用最浅显的东西隐喻某些东西。但好在论禅辩机,一是讲究心有灵犀,二则浅显处有大智慧,所以杨一只要把想说的东西说出来就行了剩下的随便姜建漠自由发挥就好。

    “紫气青光,紫气青光!。”姜建漠忽然不笑了,反复咀嚼着这寥寥几行批语的意思。

    前面四个字点明了他的身世地位,而后面的“南阎浮提,之水,不能静心守常这些话司样让他大感愕然。

    所谓“南阎浮提,之水,最直白的解释,就是地球的水,和婆娑世界净土之水迥然不司。而不能静心守常,却又是共业中的善缘,这不是已经点出了很多东西么?

    由不得他不心惊,因为就在五天之前,他还刚刚审批过一份农村水电建设改造计划,将在接下来的八个月时间里,针对越州辖区内的两千多个行政村统一规划整修农村小水电建设。

    简直就是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批言了!

    旁边罗戈嗅到了点儿苗头,狐疑地望向杨一,这小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胖总是全然不明白的。不过看姜建漠的反应,显然不是怪力乱神之语。

    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几个人都把杨一盯着。最清楚杨一行迹的罗戈就百般不解了,这小子分明就没有自己单独行动过,除了和晚丫头温泉之外!那他到底有没有碰到过这个所谓的禅师,还有现在说的这些神叨叨的鬼话。姜建漠审批的那一份农村小水电建设规划虽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件,可也不会随便让无关人等知道。

    当然罗戈要是主动问起,姜建漠也不会瞒着他。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胖总刚从岛国归来,哪有时间问起这些政府动向。

    “有关姜叔叔的就是这些,剩下的都是我母亲他们的事情反正也都差不多没跑……”杨一眨眨眼睛,趁着姜建漠心惊狐疑的当口,又抛出大杀器:“另外还有,那位师傅虽然一直清修但对外界的了解也很清楚的。后来聊天的时候,他还说就在明天世界的格局又要变化了,北约将批准捷克,匈牙利,还有波兰的加入申请。”。

    “所以我看他真的像是得道高人的样子,就问了问我们国内的事情,他就说了洪水的问题。”。

    后面这句话,姜建漠已经无暇分心去听了,前面有关北约东进的言论,早就让他心中震动不已。如果说越州一地的小水电工程,可以归于那位禅师的语焉不详,很能让人产生错觉,那么北约东进的论断该怎么解释?如果姜建漠是一般的官员,没有家族事务的牵绊,那么对于这种国际大势,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在中央党校的长辈之外,姜家亦有人供职于外交部门,如果这个消息确凿无误,是不是可以凭此做一些文章呢?

    4小时虽然短了点儿,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不过现在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怎么样来确认这个消息。就凭一个鸟国和尚的预言?

    “杨一,你刚刚说的这些话,都是那位禅师和你讲的?。”姜建漠的观点不知不觉开始发生转变:“你能把他的话完整复述一遍吗?尽量不漏,也不要添加没有的东西。”。

    杨一就再说了一遍,然后老老实实看向姜建漠:“姜叔叔,反正这个世界的有些东西,真的是无法用科学道理解释明白的…………”。

    那是自然,最起码这厮的重生就难以用科学解释。

    “所以,我觉得北约这个问题还无所谓,这位禅师有关长江洪水的提醒,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未完待续。
正文 305.无愧良心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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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建漠苦笑,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好。网

    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放屁,杨一这小子此刻抛出来的话题,分明就关系到越州一地,甚至是长江流域千万民众的人生安全。这样的事情不值得重视,还有什么问题是值得他姜建漠担心的。

    但是再回到客观理性的角度,从头看待这个问题,姜建漠又实在是难以相信杨一所说的话。一个外国和尚,告诉一个异国小孩子——你们家马就要发大洪水了,快回去找你妈妈说清楚!

    可信么?

    姜建漠今年43岁,当了3年大学助教,3年副教授,5年教授,同一时期成为国家社科院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然后在家中长辈的规划下进入党校……就算是市委这种关键性职位,也是历经两任,现在更是省会城市的一把手。

    要让他平白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而且还是事关千万人福祉的所谓预言,就有些太不靠谱了点儿。

    杨一把该说的都说了之后,就不再发言,而是规规矩矩坐在自己的座位面,看着姜建漠若有所思的面容,心底升起一些无力无奈的感觉。

    没办法,这本来就是毫无任何根据的东西,也不怪姜建漠到现在都没法完全相信。杨一托辞于某位并不存在的“大德高僧”,这种虚无缥缈的警示,对于实权在握的人物来说,是确然需要一个接受过程的。

    罗戈这时候也不能作壁观了,他轻咳了两声后,对姜建漠点点头,然后看过来:“小一,这个事情,我真的不能由着你胡来了!你说的那个禅师,是什么时候见到的?在京都的时候,你好像没有单独行动过?”

    姜建漠脸色不变,虽然他没想到罗戈的证词,居然是和杨一唱反调,但这两人都不是没轻没重的人。不管怎么样,他们各自的说法肯定都是基于某种考虑的。

    现在要看的,就是杨一怎么回答。

    以及他在自己说出这个话题的目的。

    “喃喃,去看看黄婶那边,她做的点心好了没。”姜建漠没等杨一开口,又抢在前面支开了姜喃。有些东西就算是最最亲密之人,也没有让他们了解的必要,这是一种必要的保护措施。

    脸没有一般小孩子忿忿然的表情,姜喃很乖巧很干脆地起身。

    “就在第一天下午啊,到了旅店的时候,你们都在安置清点购物的战利品,我没事情做,就转到旁边的法然院里面去了。”杨一一点都不怪罗戈的“临机反水”,在这件事情,胖子要是不问个清清楚楚,倒是杨一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慎重其事,慎重其事,需要慎重考虑的,就是这一类事情。质疑不等于背叛,而是另一种保护和善意。

    “法然院?”罗戈喃喃几声,接下来就没法继续问下去了。他都是听旅店的老板娘提到过,那个温泉旅店旁边的银阁寺虽然出名,但是在法然院里面,却也有个赫赫有名的有德僧人。

    说是和那些子承父业的家族和尚不一样,那老家伙当真是有些来头的。

    姜建漠听到杨一这么说,下意识就回头去看罗戈的反应。本想小胖子还会追问些什么才对,结果就看到罗戈一副拙口呐言的模样。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罗戈苦笑:“好像那时候这小子还真是独立行动的,谁知道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能碰位有道高僧。”

    舔了下嘴唇,罗戈想了想,还是小声补充道:“姜叔,关于那个法然院的和尚,听我们住的旅店的老板讲,还真是有些道行的。”

    有了罗戈的证词,姜建漠的眉头不禁没能舒展开,反倒是拧的更紧了。如果说有人借杨一之口,想要蛊惑他做些什么的话,可是罗戈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晚辈。

    三代世交,算自己的女儿姜喃,那就是第四辈人了。这样的交情,可能会举家反目来暗算自己么?

    姜建漠就算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却不能质疑自己的祖辈,自己母亲那一代人的眼光。

    那么排除罗戈也参与其中的嫌疑,剩下的,就是杨一一个人的问题了。

    可关键是,这小子沉稳,有主见,家世清白,他的过往和自己全无交集。哪怕就算是某些人了解到他和自己女儿的关系,想要通过某种途径算计自己,也没必要采取如此匪夷所思的门道。

    装神弄鬼说是长江流域要发洪水,然后提醒自己在这面早作准备?姜建漠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许久之后,姜建漠终于把杨一所说的这些信息梳理了一个大概,然后谨慎道:“杨一,你是偶尔碰到了那位岛国的老师傅?”

    “对!”杨一的表情很是无辜,显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这件事情。

    “然后他就要给你算命?”姜建漠微微低头,盯紧了杨一。

    “肯定不是见面就要求给人算命,那不是神棍么。”杨一摊摊手,毫不犹豫道:“他说自己静心修禅二十年,刚刚出了禅房,就看到了家乡人,然后就聊了起来。”

    “家乡人?”姜建漠眼睛一亮,更是坐实了心中的怀疑——莫不就是有人借口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转了好大一个圈,借杨一之口来蛊惑自己行差踏错?

    “是啊,我还挺惊讶的,就问他是怎么想到去国外出家的,结果那位禅师说他不是华夏人。”

    姜建漠一滞,罗戈也是闻言呆住,这老和尚说看到了家乡人,又说他不是华夏人,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难道杨一这小子也不是华夏人?没道理啊,他祖十几代的家谱都清清楚楚呢,罗戈在去年年底去溪止的时候,还见杨一的舅爷拿出来炫耀过。

    “这是个什么说法?”姜建漠满脑袋的雾水,这种扑朔迷离的事情,他早年做历史研究员的时候,倒是在各种史籍里面见识过不下几十次。但当迷雾重重的事情在身边真实演的时候,就觉得难以应对了。

    要是杨一说的这些事情,和事实对不号也就罢了,但关键问题是,那个什么禅师说的东西,似乎都是已然印证了其可信度。

    某非真的是国外的和尚会念经?

    看着连姜建漠都有些拿捏不定的样子,杨一险些失笑,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可容不得一点儿差错。要是能够说服面前这位大人,其他地方先不说,就是越州辖区内的各个郊县村镇,都能挽回相当可观的损失,那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

    “那接下来呢,那位老师傅怎么说的。”姜建漠顾不考究那和尚为什么说是家乡人,却又声明不是华夏人的缘故了,就先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

    “然后随意和我聊了聊,就直接说到了什么心中有感,今年大江会有洪水之类。”杨一老老实实地第三次重现那个“所谓”的对话场景:“然后我肯定就不信了,他就说到了我的头,后面有关您的事情,也都是我不相信所以才让他给算一算的。嗯,还有那个北约东扩,也是后来我试探他的时候聊起来的。”

    姜建漠脸现出为难的神色,前前后后,杨一已经把他的这段经历重复了三遍,除了让姜建漠感到不可思议之外,居然是再也找不出半点儿破绽。

    如果非要说杨一现在提及的事情,都是伪造,都是妄言!那么根结就只能有一个,就是这小子别有用心,故意说谎!

    然后呢?

    说谎为了什么?就为了让自己相信,今天夏天,长江流域真的会发生大型洪水灾害?

    姜建漠现在已经习惯了用官员的思维方式思考问题,那就是一件事情发生,总要有其目的性。

    哪怕就算是有疯子吃屎,那也存在一个“他乐意他开心”的原始动力。所以当某些事情指向自己的时候,他就更要思考此事所包藏的目的所在,以及各色人等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杨一可能是那种和某些人达成一致,来算计自己的人?

    姜建漠自忖还没有患被迫害妄想症,而且和这个小朋认识这么久,他倒是在某些方面对自己多有臂助,认真算起来,自己还欠着他的人情呢。

    如此大有前途的早慧少年,会是内心阴暗的角色么?

    还有他再三提醒自己的问题,也不过是在防汛问题多加注意。就算自己信了他的话因而大兴土木,到了最后却没有发生洪水,也不会……

    嗯?不对,要是有人在工程问题动动手脚做做文章,未必就不是攻讦自己的好理由。

    “杨一啊,你知道嘛,姑且我们都相信那位禅师的预演,但要真的把防洪防汛提日程,这里面的方方面面需要考虑的问题,你知道有多严重有多繁琐吗?”

    罗戈以他体制内家庭出身的敏感,已然听出了这是姜建漠在试探着什么。

    要是这小子一个回答不慎,只怕从此就要了姜建漠的黑名单。

    “知道。”杨一的目光清明干净:“但是我只是认为,有些东西真的是玄之又玄的,既然说不清楚却又极有可能发生,为什么就不防患于未然呢?”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能让姜建漠满意,所以一口气接到:“反正是泽被后世的举措,怎么看都是有利无害。要是姜叔担心一些东西,完全可以自己只充当监管人的角色,具体实施过程,交给政府那边啊。”

    姜建漠目光一凝,随后轻松开来。杨一已经说得很明了了,自己放权,把工程交给市政府那边,这样一来,就从根本断了有人想要以此攻讦的理由。

    很简单却又卓有效果的法子,杨一能想到此节他不意外,意外的是会大大方方毫不迟疑地说出来。

    在场的三个人都不是笨蛋,谁都能想到这个对策,但关键是杨一借此表明了他的无愧。

    姜建漠这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信,或是不信,这是个问题。

    现在他担心的唯一一点,就是舆论风潮!要知道水利部门的专家已经下了论断,近几年来全国范围无洪涝忧患,因此农业方面也将迎来丰收吉年。这个时候,自己身为省会城市地方长官,却发出和全国大舆论相悖的言论,亦可能会被人拿出来批判。

    说批判可能有些严重,但绝对会为人所诟病。

    “这个,姜叔,杨一他不是说那个和尚说了,明天北约要宣布东扩吗?我们等到明天看看事情是不是真的会发生,再来讨论这个问题?”罗戈看着姜建漠不好做决定,就给两人铺台阶。

    姜建漠微微沉颔,然后摇摇头。即便是北约东扩这件事情真的发生,那又能说明什么?

    要知道,在这之前,已有不少国际形势观察员发出过此类的论断,而且那三个国家意图加入北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唯一所不同的,就是大家都不知道此事尘埃落定的准确时间罢了。

    万一那个和尚是个热心国际形势的另类奇葩,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然后借用预言的名头抛出这个结论,那又怎么说?

    他在北约东扩预言的准确与否,和长江洪灾能扯什么逻辑关系了?前者可以依靠信息和情报的积累,进而分析得出结论,可是后者呢?

    后者,就算是水利方面的专业人士,也不敢胡乱推测?

    作为历史学家的姜建漠,知道很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典故;作为官员的姜建漠,更是在周围人的耳熏目染下,对于命数之说从不屑一顾到将信将疑。

    但同样,作为历史学家的姜建漠,知道更多的离奇之事,都充满了人为的痕迹和诡秘;作为官员的姜建漠,更是把凡事三分提防当成是行事准则。

    “这个事情我也觉得很难相信,至于和姜叔叔说起这些,只是希望自己心安而已。”让两人陷入了两难之后,身为始作俑者的杨一倒是无比洒脱,一句希望自己心安,让姜建漠也是难得腹诽了起来。

    “不过怎么说呢,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哪怕只是虚无缥缈的所谓预言,我也没办法置之不理。”杨一轻咳一声,然后转向罗戈:“所以我决定,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必须要做点儿什么。从现在起到六月底,阳一文化所有的盈利,我都打算投入到防洪防汛建设面……不过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姜叔也可以说我是觉悟不高。反正我的这些投入,只能是用在溪止古镇那里。”

    姜建漠愕然,罗戈愕然。

    这小子,居然因为那些“谶语”,就打算动真格的!
正文 306.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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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一,你说什么呢?”罗戈皱眉,并非是胖子心疼钱,事实阳一文化在收入问题,虽然对外账务不明,但起码他和杨一之间的收益分配,一直都是按照股分配比严格执行的。网 杨一说拿出阳一文化这两个月的盈利,也只是他自己的那一份,绝对不会动罗戈一毛钱。

    胖总此刻担心的,是杨一的表态有些不恰当。

    眼下姜建漠还没有拿定主意,到底相不相信这种有些虚妄无稽的谶语,可他杨一就说要自己动手,这抑或也算得是一种变相的裹胁?

    倒是姜建漠眼露奇色,转首看定杨一,颇为不可思议地问道:“那这么说,杨一你自己是相信那位禅师的这个说法了?”

    杨一张口欲言,然后又苦笑出声:“舍不得啊,现在阳一文化所有项目加起来,一个月也能有一二十万的盈利呢!再加我自己那几本的码洋,两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不多,也要丢出去十、百万。说心疼我是真的心疼,但那个老和尚真的……真的……”

    他口中“真的真的”真了半天,也没有真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摆摆手加重了想要表达的气氛。

    姜建漠心下倒是通透,这小子既然这么表态了,又一再提及那个很是神奇的老和尚,想来还真是遇了些不能用常理解释的事情。而且刚刚这事情,不管是谁,第一次听闻的时候都免不了疑神疑鬼,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官员。可要是从中抽身出来,细细想一下,仔细分析这个疑似“陷阱”的前后参与人员,以及流传的最终目的性,就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绝不是某些人刻意为之的针对**件,应该就是个意外。至于老和尚说的那些禅机,那就只能归咎于科学的范畴之外了。

    “杨一,你刚刚说的这话是真的,你真的打算拿出接下来两个月的个人收入,来投入到你老家的防洪防汛建设?”

    如果说以前杨一留给姜建漠的印象,只是沉稳聪慧,那么杨一此刻的做法,无疑让他产生了探究其内心世界的兴趣。

    现在华夏国内的经济发展水平,还远未达到基础已然完备,可以开始讨论层建筑的程度。什么企业家的良心,先富者的道德水准,诸如此类的说法,远未如后世互联网普及后那么流行。眼下这个时代的商海先锋,最多不过是追求个人品味和生活品质的提高,眼界已经逐渐国际化,内心准则却未必强大。

    事实直到杨一重生之前,国内依旧没有可称之为“负责任”的企业家。

    所以对于见识过各种各样商人、商贾、生意人的姜建漠来说,这个小家伙现在的主动付出,就显得尤为可贵。

    至于他戏言“肥水不流外人田”之类,也不过一笑置之罢了,难道谁在能力有限的情况下,会对自己更为亲近的人反倒是不予理会?

    “哎,要是那老和尚预言没有洪水什么的,那我们把这笔钱投入到土木维护修缮去,到六月份的时候都能开放接待游客了!”罗戈就忍不住地唉声叹气。

    溪止的维护修缮和改造开发项目,是由越大历史系和建筑系的老教授们共同承接的。但是在这之,还有杨一定下的整体基调,那就是不破费,不抢工,精心细作,在尽量保持原貌的基础,还要尽可能地节省项目资金。

    这倒不是杨一吝啬舍不得投入,而是基于后世的记忆,国内的旅游热乃是在2000年前后才逐渐升温,然后开始成为国内民众生活中的热点议题。

    9年这个时候,旅游虽然也开始为人接受,但却并非大多数人的日常。就算大力投入资金,早早复原出古镇原貌,也未必能有多少收益。

    所以在这个问题,罗戈不止一次地跟杨一抱怨过,明明可以争取贷款后大力建设,早点开始正常经营,为什么非要这么不瘟不火。

    这时候听闻杨一居然要投钱进来,却不是作为建设资金,而是用在什么防洪面,胖子的连就憋不住的黑了起来。

    姜建漠就又好笑又好气地扫了胖子一眼,就是因为这死要钱的性子,以至于这小胖子和他老头一直不对付。自己那个嫂子夹在爷俩中间,什么样的招数都使了个遍,也没能让父子两的关系稍微缓和一下。现在看来,不知道罗家那位老哥以后退休之后,会不会稍微改变些看法,至于罗戈这厮,那是不能指望了。

    不过又想到杨一都已经作出了这种保证,自己却因为身份和形式,不能做些什么,就不免有些愧疚。

    稍稍颔首思忖了片刻,姜建漠忽然用一种意味深长地口吻笑道:“这样,虽然这件事情我到现在也没办法做出判断,不过呢,在溪止那里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支个招。”

    胖子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杨一也是大感意外。

    这位,刚刚的事情还谨慎有加,现在一转眼就……这转变也太快了点。

    姜建漠看着两个人都是洗耳恭听的神色,反倒是拿捏起来。

    罗戈的脸色立刻从心急难耐转为谄媚:“姜叔,你就别卖关子了!”

    “李士觅,知道,建行越州分行城中支行的行长,我可以给你们穿个针引个线,不过最后人家同不同意给你们的溪止旅游区发放贷款,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姜建漠笑呵呵的,就像只老狐狸一样。先不论对于杨一的提议,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但起码已经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

    第二天,姜建漠一午的时间都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期盼中的电话铃声一直没有响起来。他不用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非要在央视的新闻十二点里面,才能得知一些国际新闻,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北边是一定会提前通知他的。

    有关北约可能在今天宣布东扩的消息,他昨晚就通知了家里,但想必因为消息来源渠道的问题,可能没人把他的通知放在心。但即使是这样,姜建漠依旧有些神思不属。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有关洪水的消息呢?是不是一样也会一语成谶?

    姜建漠正苦苦等待的时候,建行位于西林区的城中支行大楼里,李士觅也抬头看了看时钟。

    昨天晚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也就是姜建漠的秘唐泽明,给自己来过电话,说是有业务要介绍给自己。

    这里面有两层关系,一者他的家族中,本来就有长辈是现在的市委一系,姜建漠于他来说,是不折不扣的长辈加级;二来他和唐泽明是同学关系,虽然少有人知道,但两人之间却是在彼此进入体制之前就有了深厚交情,称得是铁杆了。

    所以对于这个电话,他还是比较放在心的。虽然唐泽明没有说明客户是谁,具体是何种业务,不过领导加老同学一起发话了,他还能有什么怀疑不成。

    老同学在电话里若有若无提到的一些东西,已经足够他领会意了。

    “李行长,您等的客人到了。”尽管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可办公室主任姚元梅还是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李士觅闻言立刻就站了起来,从座位出来直接迎去,这可是有姜建漠的授意在其中,他又怎么会故意拿捏做大。

    来人中的一位没等姚元梅的介绍,就快步前:“是李行长,鄙人罗戈,今天过来的确是冒昧打扰了。”

    嗯?罗戈?李士觅下意识就愣了愣,他既然是姜建漠一系的人马,对于罗家自然也有有所耳闻的。不过两家的长辈彼此打过照面有交情,可他李士觅才调任到越州半年多而已,对于这位很能搅风搅雨的罗戈罗总,也只停留在听说过的层面,至今缘悭一面。

    但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这还真是一笔大好的业务,作为一个省会城市金融行业的中高层领导,要说他对于本地层圈子里的一二线人物不了解,只怕没人相信。罗戈不大不小也算圈子里的二线,而且阳一文化的名字在这半年里,也是多见诸于银屏和报端,是以李士觅对这个文化企业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面前这位,绝对是银行信贷主任眼中的优质客户啊。

    “阳一文化的罗总,真的是久仰大名了!你怎么能说是打扰呢,向你们这样的客户,我们平时请都请不来,今天是烧高香了才能委屈你们门啊!”既然是自己人,李士觅当然不吝啬好话。

    “李行长客气了!”罗戈也是呵呵笑着,就在李士觅的引导下,三人分宾主坐定。

    “既然都不是外人,我也就不客气了。”李士觅一边对着罗戈微笑,一边很自然地偏了偏视线的角度,下打量了下杨一。

    虽然脸有着不同于一般小孩子的沉稳和从容,但不管怎么说,学生就是学生嘛!这罗戈带着一个学生娃娃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毕竟是做惯了业务的人,在接人待物面很有一套,心底不住地猜测着杨一的底细和来历,脸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别样的心思:“不知道两位过来,是……”

    “既然李行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见外了。”罗戈爽快地点头哈哈一笑:“这次过来呢,主要就是为了一个贷款的事情,我们越州的四大古镇李行长知道。”

    李士觅点点头,很感兴趣地接腔道:“这要是不知道,岂不是枉为越州人了!不知道罗总说的,是四大古镇里面的哪一个?”

    “李行长果然也是风雅人物,就是溪止。最近我们阳一文化在开发规划那边,不过因为是保护性的修缮复原为主,所以工程量相当的大。别的不说,就越大的那些老教授,一天下来花费的人工就吃不住了啊!”

    杨一默默扭头,话说罗戈这厮也真是极品人渣了,越大建筑系和历史系的老师们,听说是对本地古镇进行保护性修缮,根本就没要求个人待遇!

    阳一文化要付出的,只不过是一些资料和工具的费用,以及承担这些老爷子们的交通饮食花费罢了。

    结果这厮倒好,用了一个模拟两可的所谓人工,就把李士觅给套了进来。那些老教授们的高风亮节,也被胖总当成是圈钱的资本了。

    着实无耻。

    不过问题是李士觅不知道啊,这时候大行长还心有戚戚地感慨道:“是啊,现在知识就是力量,就是生产力!要是换了别人还真是干不来,所以出这个钱也只能认了。”

    罗戈大喜过望,深感找到了知己:“就是,除开这些人工不说,还有什么油漆,木料,城砖,石条……那些老爷子都是非真材实料不用,还真是要实打实回复古镇原貌。所以我这里是又心疼又高兴,咬牙供着祖宗!想到勒紧裤腰带把古镇复原了,再慢慢回收成本。结果哪里想得到,现在还没搞到一半,资金就跟不了。”

    罗戈死不要脸地大吐苦水,至于防洪防汛什么的,两人和姜建漠也达成了共识,在后者没有考虑好之前,绝对不私自散布这个消息。

    李士觅呵呵笑了笑,颇为同情地看着罗戈:“罗总保护弘扬民族文化的用意,的确是值得赞赏!既然是这样,贷款的问题也好说,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说我是古镇消失的罪魁祸首啊!”

    “言重了!李行长言重了!”胖子连忙摆手。

    “这样,同意贷款是没有问题,你们的阳一文化也是优质抵押资源。不过各种手续还是要走一遍的,还有相关的材料。”李士觅就露出些抱歉的神色。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罗戈一叠声答应着,他又不是打算到银行捞一笔然后就死赖着不还,大家都是一条船的人,当然不能坑害彼此。

    其实就算没有姜建漠发话,凭借阳一文化现在的大好形式,想要贷款也并不为难。只不过既然有自己人在银行系统,那么这一次合作之后,也是为以后做铺垫。

    所以大体敲定了同意放贷的意向之后,接着的话题也就轻松起来,说说溪止的规划,谈谈工程进度之类……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杨一身。

    “我说,原来这位小同学就是这个项目的计划人?”李士觅并不了解杨一,这话纯粹就是客套而已,虽然他对杨一的底细、在这件事情扮演的角色都十分好奇,可也不会贸然发问,就顺着罗戈的话夸人几句又何妨?

    只是杨一看到话题被转移到了自己身,而且对这个行长本身,他也还是有些好感的,就主动笑着开口道:“李行长谬赞了,我就是提了个意见而已,大方向都是罗哥和镇的长辈们做主。不过我这里也是有些有关银行服务的想法,希望能提出来供您参考一下。”

    呃?

    李士觅一愣,下意识看向罗戈的时候,发现那位罗总也是眼中略有诧异神色。

    难不成这小家伙要说的事情,居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

    不过他自然是不能让场面冷下来的,虽然意外中也很是不以为意,可李士觅还是笑着点头:“没问题,小杨同学你说你说。”

    “是这样的,刚刚我们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营业窗口虽然不少,可还是有些不够用。而且一些顾客可能是心急,也没有按照次序排队,咨询问题都是挤在队伍旁边!既不雅观,其他顾客也会抱怨。而且这还是正常工作日,要是碰周末或者节假日,那岂不是更加混乱了?光是排队都要站几十分钟!”

    李士觅心下顿时有些哂然,暗道这种现象的存在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国内四大行千多营业点,哪一家哪一户不都是这样的情况?他在银行干了十几年,从来也没有变过。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建行一家,大家都是这个样子,也就见怪不怪了!”杨一心知这位行长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很多时候,惯性力量的强大,是超乎人们想象的。

    “不过我个人还是有些粗浅的看法,说出来还请李行长不要介意。”

    “没问题,你说你说,有了思路就是要提出来嘛,这样才有可能发展进步是不是。”李士觅笑得倒是诚恳,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清楚杨一的底细,不过能跟着罗戈一同前来,他怎么也不好扫了这位胖总的面子。

    而且罗戈能放任这小孩子如此说话,想来也不会没有道理。

    “那我就不客气了。比如建行在越州城区的四个支行营业点,营业大厅的面积都那么大,我个人以为是可以拿出来做做文章的。譬如在利用不到的空白区域放一些订制的座椅,可以供顾客休息,是不是比较人性化一点儿呢?想必大家对于这样的储蓄环境,会更加认同喜爱的!”

    “呵呵,这倒是。”李士觅心道还以为能听到什么震聋发聩的见解,原来也不过如此嘛!

    杨一所说的这些建议,以前在银行内部也不是没有人说过,可是这样一来就没法解决次序问题,反而会引发储户更多的不满。

    难不成还能强求储户们按照次序去坐座位?

    于是笑了两声后,就很是耐心地解释道:“小杨同学的建议很好,不过呢,其实同样的看法,我们也有内部职工提起过!但是大家都解决不了一个排队的问题,要是前一个人办理完了业务,其他都在休息的人很容易就会一起涌来……”

    杨一微笑:“叫号啊,现在国外流行的电子化办公,不知道您听说过没有!就是有一种类似电脑的机器,功能很简单,就是打印数字条码。您要是在营业大厅门口也放这么一个,顾客前来办理业务,都必须先取号,就和医院看病挂号一样。然后这个机器的程序连接到柜台那边的终端,按照顺序叫号办理,这不就解决了嘛?”

    电子化办公,叫号,程序终端之类的名词,还有杨一所描述的整套流程,李士觅都听得似懂非懂。

    但是这不影响他作为一个银行行长的敏锐直觉,让他嗅出了杨一的话里,所蕴含的某种机遇。

    关注,声望,形象!

    李士觅的眼睛止不住地开始发亮,一时间,就连窗外明媚的春光也有些掩盖不住。
正文 307.老年人心理疏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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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来,小杨同志,你来给我仔细说说!那个打印号码的机器我懂,不过现在国内有没有卖的?还有那个柜台那边的什么终端,都是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李士觅在银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对于节假日以及存取款高峰期的人流,也经历了头痛——谈之色变——麻木这一过程。网 虽然他现在身为支行行长,对于这些基层业务,完全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但要是能够改善服务质量,提升银行的形象,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只要操作得当,这件事情一经曝光后,除了建行形象的提升之外,对于他自己的好处更是无可估量。

    银行系统领导人主动求新求变,把为储户服务的口号落到实处,这是多么好的宣传题材?那时迎来媒体关注简直是板钉钉,要是家里面再出几分力气,就此从越州市的城中区支行二级跳,直接进入省分行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他才会有些难以自持,那份激动之情几乎是溢于言表。

    这边罗戈和杨一见了,心里面不免把李士觅和唐泽明放在一起比较,到底是后者多了几分深沉,也难怪能跟在姜建漠身边。

    不过金融系统自成体系,李士觅虽然也算比较年轻的干部,但毕竟一个位置待的时间久了,总会是有几分其他的心思。现在陡然间窥到了一丝进步的契机,略微有些喜形于色,倒也是人之常情。

    “是这样的,那个打印号码的机器李行长应该知道,家用电脑再附带一个打印机就行了。我说的功能要求更加简单明了,就只需要一个内置的单一程序,绝对没有个人电脑复杂。至于终端什么的,就是说这个程序和柜台那边连接,这里打印出号,那边就自动进入排序等待状态。然后可以在大厅安装一个扬声器之类的播音设备。你们的职工处理完一个排序状态的号码,就自动注销进入下一个,同时播音设备叫号……”

    看到李士觅越听反而越糊涂的模样,杨一也是讪讪一笑,看来还是自己把简单的东西搞复杂了。想了想后,就直接道:“这个东西说起工作原理也要费些口舌,总而言之,就是储户在门口拿号码,然后柜台的另外一台机器自动统计分配。反正也就是一个软件程序的问题,功能单一,很容易实现的。您只需要去找一个软件公司,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他们,其他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还是罗戈三言两语说得明白:“小一的意思啊,就是门口一个机器,柜台一个机器,一个负责打印排号,另一个负责按照排号点名。不过这些东西是电脑编程人员捣鼓出来的东西,你们外包出去就行了。”

    李士觅连连点头,虽然还是不太清楚编程的工作原理,但看两人笃定的样子,又想到平时接触的信息中,都把电脑这东西吹捧的神乎其神,就也暗暗在心底计较开来。

    “哎哟,真是怠慢了。”不经意间李士觅瞄到了两人的茶杯空了下去,也顾不叫办公室主任,直接就自个儿阵,端着热水瓶给两人续杯。

    这个举动,无疑是彻底放低了姿态,而且在这位行长的心中,就未免没有继续从杨一这里套出点新鲜东西的打算。

    随随便便一个思路,就解决了困扰银行基层营业厅好些年的问题,看样子还是年轻人脑子活泛一些。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对银行和金融系统的了解有多少,他想出来这个法子,到底是灵机一动还是由于长期的观察、思考和分析。

    “哎,好啊,真是好啊!这个办公系统要是搞成了,我们银行的基层员工,还有千千万万建行储户,那都是要感谢小杨同学的。”李士觅感慨了一声后,就笑着试探道:“不知道小杨同学家里是不是也有人,在我们这个系统内工作?”

    杨一一听这话,就猜出了李士觅的大致用意。他也不打算隐瞒什么,很痛快地摊摊手:“李行长……”

    “叫李叔叔!”李士觅假装生气:“这么见外干什么?”

    杨一怔了怔,随后很痛快地点头,然后一边叫一边冲着罗戈挤眉弄眼。

    李士觅有些不明所以,探究的目光看向罗戈,胖总就无奈叹气道:“老哥你真是,哎,这小子叫我都是叫的‘罗哥’,你这会儿成了他的叔叔……”

    李士觅闻言也不禁有些小尴尬,不过马就反应过来:“你还是叫我老哥,我叫你罗老弟。咱们三个各交个的嘛。”

    罗戈马从善如流。

    这边杨一对着罗戈瞥过去轻描淡写的一眼,然后转首看向李士觅:“我家也没什么人在银行系统工作,能想到这个点子,也是在网了解到了国外银行的一些便民举措,然后才得到启发的。”

    李士觅略微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但随即就在心底暗暗笑骂自己人心不足。有了杨一这一条革新的好点子,就已经足够自己进入级领导的视线了。就算是还有其他新思路,到头来也不可能把功劳都记在自己的头,说不准还平白引人妒忌,那又是何苦来哉。

    心境清澄下来,李士觅的注意力也就转到了其他方面:“那小杨你和罗老弟是……”

    “合作关系。”来之前姜建漠就已经交代过,这位李行长是自己这边的人马,有些东西就不需要故意隐瞒了。而且这位可是掌管钱袋子的金主,就算是杨一也不敢保证,以后阳一文化就绝对没有需要用人家的时候。

    “《宋朝那些事儿》,不知道李老哥听说过这本没有?”杨一言简意赅,是不好第一次和人见面就自吹自擂,当然需要罗戈来补充。

    李士觅微感诧异地点点头:“知道啊,这不是老弟你的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么?这很好啊,到家父家叔,下到我那些侄儿侄女,还都喜欢看这!”

    “嗯?老弟的意思不会是?”看到罗戈笑得诡异,而杨一老老实实不发一言的样子,李士觅不由得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着问道:“这,两位该不会告诉我,就是小杨……”

    杨一是不好接话的,但是罗戈怎么会放过这种兴风作浪的机会,把刚刚杨一冲着他的挤眉弄眼全数奉还。一边猛点头还一边对李士觅夸奖道:“行啊,老哥,一猜就对,就是这小子。”

    这下倒是轮到李士觅发怔了,又呆滞了片刻,这位行长干笑两声:“呵呵,老弟你可别拿我寻开心!唉,我也不是怀疑小杨同学,不过这个……”

    “李叔叔,这是我写的。”杨一不认为李士觅的怀疑,就是对他的侮辱,类似的惊疑不定的神情,他也是看得多了。但是出言澄清他人的疑惑,倒也不用扭扭捏捏妄自菲薄。

    “好小子,总算找到你啦!”

    见到两人都很是认真的样子,李士觅忽然拍案而起,把毫无心理准备的罗戈吓了一个哆嗦,茶水都差点儿撒出去。

    “你们这保密工作倒是做的够好啊!”李士觅啧啧嘴,一副不肯轻易甘休的模样:“我家老爷子看了这实在是喜欢到了骨子里,还一直念叨着要见见作者,最不济也要弄个签名。这半年每次回家说到这个事情,都要听他老人家的唠叨,搞的我们都不敢和他聊这些话题。你说,要怎么补偿。”

    杨一顿时瞠目结舌,下意识望向罗戈,胖子正幸灾乐祸呢,哪里顾得给他解围。

    “下次约个时间,老哥你带着小一登门给老爷子赔罪。”罗戈胖手一挥,毫不犹豫就把杨一卖了个干净,然后恬着脸嘿嘿笑道:“你看我们都这么有诚意了,贷款方面……”

    “按照你们抵押资产的估价,再浮百分之五十的溢价。”李士觅也是毫不扭捏作态:“利息按照最低的来!时间嘛,也是最大允许还款期限!怎么样。”

    “够意思!”罗戈使劲儿拍大腿。其实就连姜建漠都发了话,而且贷款的用途也是旅游项目开发和洪涝预防,现在就算是无抵押贷款,李士觅也是可以放出来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自家人给自家人借钱,政策允许的范围内,尽量照顾照顾也就够了。罗戈也不想让让人为难,或是予人口实把柄。

    当然,作为特殊照顾的代价,需要杨一门,临时充当老干部心理疏导人员的这个既定事实,就被两人颇有默契地无视了。

    “罗哥?”杨一黑着脸低声提醒着。

    “诶?”胖子傻愣愣的好不可爱。

    “那个,李叔叔,这去你们家登门拜访什么的……”杨一真心不想和老头子打交道了,他接下来还有事情必须得麻烦季棠郸,又哪里分得出来心思,和另一个一听就很难缠的老头儿磨叽。

    “这个你放心,别着急,我安排好了马就来找你!对了,小杨你留我个联系方式。”李士觅爽朗笑道,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出门也忘了看看黄历。不但有人指点献策,眼看仕途进步有望,而且家里面老爷子的心事也是一并解决。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也愈发笑得欢畅了。

    你哪只眼睛看我着急了?杨一咽了口口水,终于绝望。
正文 308.不听别后悔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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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在灿烂到盈满整个房间的阳光中醒来,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窗外青砖墙头的蒲公英迎风招展。网 头边的五羊小闹钟正“铃铃铃”地叫着,半闭着惺忪的睡眼顺手捞过来,胡乱按下闹铃。

    然后他的鼻腔就充满了浓浓的麦香。

    闭着眼睛数完了“一二三”,杨一腾身从自己的木板床翻身坐起,小小的房间布局紧密,一张床一张桌两架柜,东西不多,却把房间塞了个满满当当。杨一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房间很小却显得分外温暖充实,是以尽管以他现在的身家,就算是在秀湖边买下小半栋别墅也不是不可能,却最终还是选择把房子装修一番了事。

    无比快速地套格子衬衫,然后是在岛国带回来的细羊毛开衫,衣服都是苏晚买的,母子两人都有份。杨一一看见这衣服,就免不了想到自己把衣服给老妈拿出来,并且说是苏晚送给她之时,自家皇太后脸那一脸诡秘的笑意。

    “妈!你听我解释……”杨一无奈,前一世中,自己老妈可是那种“什么我儿子早恋看我不打断这小崽子第三条腿”的悍妇。可是现在……莫非是自己的记忆在重生现了某种偏差么?

    “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嘛!”杨敏笑眯眯的,一边把两千块的最新款风衣往身套,一边大喇喇地调侃着儿子:“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你以为你妈老了,跟不时代潮流了么?别小看人我跟你讲!”

    就在半年前,她还是一年头都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的家庭妇女、单亲妈妈,可是在被杨一“”了不到五个月,再来穿两三千的外套,七八百的针织衫的时候,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而且这衣服还是苏晚送的,那就更具有别样的意义了。

    这个世界的老妈分两种,前者生怕儿媳妇和自己抢儿子,后者则是对待媳妇比儿子还像亲生的。无疑,杨敏就是后者,虽然她是独自把杨一拉扯大,可却没有死抓着儿子不放的想法。

    可是,这是什么小看人不小看人的问题?杨一觉得自己和老妈没法儿正常交流了。

    来到客厅,酸枝木的餐桌,是满满一竹筲箕白面馒头,掺着一丝玉米的清香和醇香的牛奶味道。这是杨一死缠烂打争取的福利,这一篮馒头的原料,除了面粉之外,还有玉米粉、鸡蛋和牛奶。杨铭虽然觉得自己儿子屁事太多,可终究母性占了风,蒸馒头的时候一边数落着重生男,一边把这些东西一样不差地加到了面粉里面。

    “好香啊!”一边使劲吸了口即将垂落的涎水,杨一就要去抓馒头。

    正好赶杨敏从厨房里端着腊制银鱼出来,食指长短的银鱼,熏制之后笼大火蒸,出锅后拌红油芝麻油,葱丝姜末,就是最好的佐餐早点。

    “啪”的一声脆响,杨敏怒视着儿子:“刷牙洗脸,成什么样子。”

    看着杨一嘀嘀咕咕进了卫生间,杨敏绷着的脸这才噗嗤一下放松。辞职了这么久,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不习惯,可一旦过多了这种轻松的生活,杨敏就再也不想回到从前了。

    怕什么呢,反正自己有个这么厉害的儿子,才十六岁,就写了好几本厉害的小说了。杨敏对于畅销常销这类名词,是没有具体概念的,唯一衡量杨一写作水平的,就是最后能拿回来多少伟人像。所以按照她的标准,自己儿子写的那些,无疑就是“很厉害”的小说了。

    馒头,稀饭,熏鱼,拌野菜,杨一趴在桌子风卷残云一般,瞬间就把一小半馒头扫进了肚子,连带还有两碗稀饭和半碟熏鱼。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杨一除了尽量坚持锻炼之外,更多还是通过“吃”,来努力让自己长高一点。

    前世一米七零下的个头,真是让人连找女朋的勇气都没有。

    “今天是要去学校。”杨敏忙完了厨房的事情,也坐下来和杨一一块儿吃。和以前吃过早饭就要急匆匆往厂子赶不一样,现在她只需要照顾好杨一的生活就好,所以反倒比半年前显得年轻许多。

    “是啊,麻烦得要死。要不是答应了那个老头儿隔段时间去意思一下,谁还有空老往学校跑!”杨一漫不经心道,只有在老妈面前,他才不用一直保持老成形象,嬉笑怒骂都随意了许多。

    “什么老头!杨一你是皮痒痒了!”杨敏大怒,正是因为自己儿子过于出色,所以一听到杨一把自己的校长称之为“老头儿”,杨敏才会格外严肃,生怕这孩子因为现在的成绩就傲气起来,不服管教。

    “什么啊,这是亲热的表现,你急什么。”杨一撇撇嘴,不过还是很乖觉地改了口。间杨敏横了他一眼不再继续追究了,就小心翼翼问道:“那个,今天其实也要开家长会的,下午课外活动的时间。那个,你有时间去么?”

    “还家长会呢?”不听这话也就算了,一听到家长会三个字,杨敏就再次愤怒起来:“你让我去丢人还是现眼啊!这次期中考试你都没参加,到时候我去了,就看人家说——哟,这就是班那个零分学生的老娘!啊?就去听这个?我跟你说,反正我是不去的。”

    杨敏现在的心情着实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儿子已经挣到了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金钱财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每每在学业的问题,她也没有太多的底气管教杨一。

    但与此同时,建国后他们这一辈人,或者说前后好几辈人的心目中,始终认为读考大学,才是一个人应该走的人生道路。而杨一显然是不打算走这条道路了,所以这也让她格外苦恼。

    要不是在杨一学业的问题,她和一高校长余浦专门沟通过,只怕是怎么都不会放任这个小子如此嚣张得意,把学校当成是游乐场一样。

    “不去算了呗,发什么脾气!”杨一咧咧嘴,抓起纸巾擦擦嘴就要往外跑。

    “唉,你不给小苏带点儿啊,你不是说她现在也要去一高课的么?”杨敏还念念不忘自己的“准儿媳妇”。

    杨一无奈回头:“人家只是挂个名而已,谁说就要去课了!她比我还自由呢……”

    然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快步退出去四五米,又下了半层楼梯后,杨一才略带鄙夷地嗤笑:“再说了,苏阿姨的手艺比你强多了,还用你担心人家孩子的早饭问题啊。”

    “嘭”的一声巨响,杨敏愤怒关门的力道,让整栋筒子楼都有些摇晃起来。

    ……

    老式的公交电车,杨一悠闲地往窗外张望着,一路有些东西和他记忆中的那些分毫不差,另外的一些却已经模糊不清了,现在再次看到的时候,只觉得物是人非时光荏苒。会不会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重新回到那个一无所有的出租屋呢?

    走进教室的时候,陈成和魏飞飞正站在门口聊着什么,两人口沫横飞兴高采烈的样子,显然话题又跑不出红警或是暗黑1这两个现在最热门的游戏。

    “早啊。”杨一冲两人点点头,那两人还下意识回了一声“早”,然后各自一楞,魏飞飞首先回过神来:“我艹,咱们高一三班的神秘人物x回来了!你真是**啊!这次旷课已经破纪录了!快一个月了啊!”

    饶是杨一的脸皮和罗戈相比,也不差多少了,现在看到两人一副膜拜神人的架势,也不由得耳朵有些发烧。干笑两声后点点头:“略**,略**。”

    后世的网络用语,让两人再次楞了楞,然后就忍不住地捧腹。魏飞飞揉了揉肚子后,很是亲密地一只胳膊攀杨一肩头,满脸神秘:“哎,杨子,我听说那个画画的……就是那个现在很红的,次还来班找过你的那个女生,是叫苏晚的是!听说她要来咱们学校了?”

    杨一嘴巴下意识翕张了一下,然后面色平淡到极点地反问:“嗯?你们从哪儿听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魏飞飞下打量着杨一,想从后者的表情中看出破绽来,奈何两人的功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最后只能是悻悻然不满道:“真是不够意思,到了这时候都不承认!你放心,朋妻不可欺,我们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就是觉得这事儿很不可思议,问你证实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我不告诉你你一样不会少块肉啊。”杨一不解地看向魏飞飞,后者顿时哑然。

    这是陈成走前来,冲着魏飞飞使了个眼色,后者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在陈成恨铁不成钢,恨不得冲着他耳朵吼出来的时候,魏飞飞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动作的意思。

    “嘿嘿,杨子……”

    “等等,这是什么叫法?我怎么不知道我姓杨名‘子’呢?”

    魏飞飞不以为意地嘿嘿一笑,全然没把杨一的抗议听进去,反倒是得意洋洋地仰头笑道:“这样,你告诉我们那女生是不是会来我们学校学。作为回报,我们也给你透露一点儿情报,绝对是值回票价的那种!”

    呵呵。

    杨一嗤之以鼻,就要往教室里面走。

    “是和你有关的,不听到时候别后悔!”陈成也帮腔道。

    杨一脚步顿了下,继续往教室里走去。

    莫名其妙,这些小毛孩子。
正文 309.果然情况很是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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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杨一有些疑huo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同学,是个小眼镜兄,叫韩bo。网 像韩bo这样的个子矮小男生白到和女生比也不遑多让,而且从来就是乖乖仔的学生,几乎每个人的记忆中都有这么一个。

    但问题是,杨一的同桌好像不是他啊?

    有些疑huo地又掀开自己的课桌看了看,应该是自己的位置没有错。里面的课本全都是崭新的,一摞课本与另一摞课本之间的间隙里,有淡淡的一层灰尘,是主任许久没有使用的最好证据。

    不过同桌怎么全变了?杨一有些疑huo不解。

    大致是察觉到了杨一的疑问目光,旁边的韩bo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嗯,那个…杨一,座位是昨天姜澜主动提出来和我换的,她说想和乐菲同桌。”

    小眼镜兄似乎还有些怕让杨一迁怒的模样,暗付毕竟此獠在一高的凶名大炽的角sè,有过把小混混打进医院的记录,也长期肆无忌惮的旷课却安然无恙。万一他觉得是被“女朋友”甩了,谁知道会不会把怒火发现在自己身上。

    啊?杨一怔了怔,随后很是了然地的尴尬一笑。姜家的这位大小姐肯定是应为这次出国做宣传。苏晚和自己一路同行,回来后坦白的又不尽不实,这才想要以此来小惩大诫。

    就让这位小姐先闹闹别扭吧,而且杨一这时候也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要来一个怎么样的态度,来对待姜澜大小姐。

    仔细想一想,姜澜对待自己虽然也是格外的不同,但和苏晚的态度比起来,终究还是少了那份尽在掌控的感觉。前者就像是无从琢磨的风,前一刻还是和煦而温柔,下一秒马上就可能转为肆意不逊。说到底,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一般男xing恐怕也会选择一个倾其所有,明白无误的表达对自己的好感和依赖的女生。

    更不用说苏晚的依赖的女生。

    更不用说苏晚的依赖只针对杨一一个人。

    正暗自叹气,摇摇头准备坐下来。对于杨一来说,其他学生视之为苦差的上课时间,他却是用来放松的——他平时只要有空就得赶稿,因为不管是《宋朝》,还是《神农密码》和《鬼吹灯》,从渠道批发商那里反馈回来的销售情况,都是好得出奇,是以只要有一点的空闲,即使杨一自己不高兴写作了,罗戈也是一颗不停地抓住回来聒噪。这样的情况下,看似重生男不用上学的时间清闲的紧,事实上休息的时间确实少得可伶。

    但就在这个时侯,一个女生从旁边经过,一声有些意外的“咦”后,女孩儿有极为高调地“哼”了一嗓子,然后死死白了杨一一眼。

    除了乐菲还有哪个?

    这又是怎么了?杨一对上乐菲忿忿然的脸蛋,假装很是无辜的模样。但事实上,他隐约也猜出了些小女生产生这么打第一的原因。

    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因为姜喃调换座位的暗示。

    “早啊。”

    杨一笑得如同今早上得阳光一样,乐菲被杨一这一笑弄得都愣了起来,随后才回过神,很是不可思议的模样:“你,你还有脸小!”

    还有七八分钟就是造自习了,按照以往的惯例。就算是到了打铃的那个点,教室里一般也难以安静下来,不过很显然今天是个例外。

    教室里依旧是小喧哗不断,可是不少人把注意力集中到杨一这里。

    所以即便杨一那颗经历过重生的大心脏,这时候也只能无奈笑笑,很明智的闭上嘴巴:“呃,马上就上课了,有什么事回头说,回头说。”

    这丫头,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感情那一张v卡算是白送了,这乐菲已经是前后两次,都因为要帮姜喃打抱不平而忽略了赠卡地事实。

    该不会,这妮子是个蕾丝边吧。怎么搞的闺mi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闺mi的利益高过一切,为了闺mi冲啊!

    乐菲完全不知道,杨一已经把她划为变态的行列,百合这种严重浪费人类资源的存在,重生男是半点也不感冒的。但是针锋相对明显不是办法,还是好好哄着为妙。

    可是乐菲却全然不顾及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继续揪住杨一不放:“哟,你还晓得什么叫上课?真是不知道害臊两个字怎么写啊!怎么样,双宿双飞的感觉很不错吧!”

    乐菲这段时间里,也是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姜喃有些不对劲了,虽然在人前还是那个落落大方文慧娴静的女孩子,但到了没人的时候,就总是独自郁郁不乐。后来她追问了好几次后,也只是淡淡地自嘲一般笑道:“谁知道呢,反正我担心也是没用的,有的人现在在国外玩的开心,哪里还记得…”

    虽然和姜喃也只认识的半年不到,可是在这些挽着手一起上体育课,一起出操,一起去小卖部甚至是一起上厕所的日子里,两人的友情直线升温,就和亲姐妹一样。姜喃的温婉大气端庄,让不少少女喜欢的同时,也不由得产生某种梳理和距离感,无法亲密无间的交心。也只有乐菲这种大喇喇略有些天然呆的xing子,才能毫不顾忌某些世俗的东西。

    所以当她看到一贯都是沉静已极的姜喃,居然也会用那种小幽怨的模样口wěn说话的时候,心痛之余,倒是显得比当事人本人还要气恼三分。

    自然的,今天陡然间看到杨一居然在教室出没,那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这小子了!

    我加喃喃哪一点儿不好了?漂亮大方,温柔也不乏可爱,更别提多才多艺了!好多男生赶着追都追不到手,你杨一倒好,不就是家里有点小钱吗,开了个书城什么的吗?这就学着那些公子哥儿,想要左拥右抱了?

    还有那个画漫画的,什么玩意儿,画一辈子也不过是个才初中毕业的半盲流。

    哼!

    一句话呛得杨一满头黑线又无语,乐菲就以为这个小子心虚不敢接口了,继续劈头盖脸的训斥着:“我跟你说,别以为就这么就算了!以前你对人家是怎么说的,现在有了什么漫画少女倒贴,你就立马当陈世美?当心报应!”

    哇塞!

    教室里一阵哗然,不少人惊讶又兴奋地半站起来,这可是猛料啊!原来这个杨一看上去不声不响的,怎么就把乐菲泡到手又扔了?

    也有脑子活泛点儿的,对于姜喃的杨一以前的那些小暧昧就知道多一些的,就很是不解地看着两人,心付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以前不是说杨一和副班姜大美女有些绯闻么?现在怎么,看着样子还不止姜喃一个啊?

    只有极个别和乐菲走的近一些的女生,知道她是应为姜喃打抱不平,那么看这个架势,那什么杨一认识漫画少女苏晚的事情就是真的了!

    杨一也是没语言了,这乐菲看着也是柔柔弱弱的小女生面相,怎么内里确实彪悍有如春哥?而且人家春哥好歹是在公众场合应对得体,可这位呢,分明就是“二13版”的春哥嘛。

    “喂,你看看周围。”杨一看着乐菲没有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已经成功升华为众人眼中太阳般耀眼的存在还在兀自横眉冷眼地冲自己发脾气,只好是勉强提醒道。

    嗯?乐菲眉头一拧又要冲杨一冷嘲热讽,稍微侧身之际,才发现事情大条了。自己刚才似乎是没有注意音量?怎么这么多人都把自己给盯着?

    出神经长反射弧,甚至大喇喇到脱线,可这绝不代表乐菲就能坦然面对这么多人的侧目视之。一想到自己又出糗了,快嘴女生就有些下不了台的窘迫,都是这个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的混蛋,搞的自己气昏了头这么大声,别人还以为自己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破事儿呢!

    就在乐菲郁闷恼火的时候,他的救星终于姗姗来迟。在看到姜喃轻巧地转进教室的时候,一瞬间原本即将平静的喧哗,再度攀上一个人

    这绝对是少有的好戏啊!至少在高一三班学生们眼中,他们往常那种淡如白水的生活,总算应为今天的最新八卦而生动起来。

    谁说家长里短是中年fu女的专利了!

    “小菲,干嘛呢,都快上课了,还不回座位。”姜喃有些好笑地嗔怪道,视线从杨一脸上一划而过,平静至极。似乎前天去她家和父亲一起用饭的那个少年,与眼前这个根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

    她的内心,无人可懂,就算是杨一,也只能揣摩大部分而已。

    倒是不相干的酱油众们颇为失望,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预想中的火星撞地球嘛,也没有秦香莲窦娥之类的苦情戏。

    难不成以前杨一和姜喃之间的暧昧传闻,都是有人以讹传讹?今天的乐菲才是正主?

    看不懂,真的是不懂了!

    离上课还有最后五分钟,今天又恰巧是礼拜二,依照次序,各科的课代表要把前一天的作业收集后交到副班长这里。

    姜喃进了教室后,对杨一既没有敌视忿恨的情绪,也没有故意视而不见,就像是在平常不过的一个同学般,很自然的视线交错,微笑,点头。

    然后拉着乐菲回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检查昨天布置过作业的科目,今天是否已经收集交了上来。下了早自习以后,别人都是飞奔着去买早点的时候,她还要先把作业送到各科老师那里。

    嘈杂的声音响起,大声朗读的,轻声诵着书默记的…一节自习就这么过去。

    早自习只有语文和外语两门,教三班语文的老师五分钟前就提前离开。下课铃一想起来,不少早有准备的家伙们旋风般冲出教室,身后一爹课桌椅磕磕碰碰的声音。

    就在已经用过早餐的杨一百无聊奈,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清新的馨香:“杨一,你的作业呢?”

    ……

    杨一,你的作业呢?

    一,你的作业呢?

    你的作业呢?

    的作业呢?

    作业呢?

    ……

    杨一全然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的时候还挂着惯xing的微笑,等他明白了姜喃这句话所表达的含意之后,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后世的网络上有句话,是专门用来形容杨一现在这幅表情的一一少年你那残念的脸哟。

    作业?谁能给我解释下作业是什么东西?杨一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这个时候,只有微笑就可以了但事实上,用更加准确的词汇来形容,这货是在干笑,或者说哂笑。

    “我不是…”杨一摊摊手,意思是“我不是一直不用交作业的么”,不过有些东西点到即止就可以了,非要说明的话,他还是会有些小小的尴尬。

    姜喃并不知道,他是从来都不写作业的,对于一个连正常课程都不按时上得家伙,就算是代课老师也没有指望他能交作业。或者直接说了吧,连带教授外语的何岳在内,一共十一位任课老师,对杨一还有直接映像的怕是也没有几个。

    “不交作业的话我就要把你的名字记下来了啊。”姜喃歪歪头,一脸为难的样子,似乎她也是非常非常不得已才会如此下策。

    虽然这个时候已经冲出。
正文 310.这才是真相,这才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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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还没答应呢!杨一觉得今天来学校后的见闻,简直就是一个噩梦。网 快点儿醒吧快点儿醒吧!重生男嘀嘀咕咕嘟噜着。“那就这么办了!课间操就不用你去,现在回教室好好考虑一下要怎么发言。到时候那么多的家长,你代表的可是咱们班级的脸面。”何岳点点头,家长式的包办。“何老师,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就选了我发言?”杨一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眼前这位是按照什么标准来筛选发言代表的?除了旷课天数,自己其他方面简直就是不哂一提。难道自己上台后,去给家长们介绍旷课的经验心得?何岳听杨一这么问,反倒是很奇怪地看过来:“怎么,副班长姜喃没和你说?本来我是推荐她上台发言的,不过她跟我推荐了你,说是比较了解学生家长的心理,而且连她父亲都说是你的忘年交……”说到这里,何岳心里面也是敲起了小鼓。心忖难怪就算是校长余浦,也对这小子照顾有加!感情这位还是比姜喃来头更大的公子哥儿不成?要不然,怎么连本市的一号人物,都会和这小子忘年相交?何岳说得摇头晃脑,各种心情感想不一而足,倒是杨一早已经傻了眼。兀那贼女子!洒家只道你温婉娴熟,动静大方,乃是养在绣房深闺里的知书达理人。谁能料,却也是条面

    善心黑的竹叶儿青!便是一头胭脂虎河东狮,也好过如此口mi腹剑啊啊啊啊啊。

    要不是这么多老师都在这里杨一怕是要抖一抖水袖,掩面大哭一场了

    至于么,姜小喃同学!

    怪不得何岳会抽了他出来,去代表班集体发表演讲。姜喃这妞儿都狐假虎威,把姜建漠的名号都扯了出

    来,何岳又怎么拂了她的面子。要是不采纳这个意见,谁知道这位越州第一大小姐,会不会“不经意间”对

    她老爹如此汇报一一爸,我跟我们老师说了,你和杨一是忘年交,人家根本就不信的,笑话你和个毛头小屁孩

    交朋友。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xing,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都不到但是抵不过何岳自己吓自己,

    “何老师勉强是没有幸福的?”杨一明白到了现在这份上

    想最后再努力一下。嗯,他觉得他还可以再被抢救-下。

    “你胡言乱语什么?”现在的tvb剧还没有非常普及开。所以对这港剧的经典台词,何岳表示完全没有感

    觉,就是觉得杨一这小子现在的模样,很是讨打。于是也不再理会他,极为**地把脸一横,就算是敲定了

    这件事情。

    “哎,老班把你叫去说什么了?”“魏飞飞就坐在杨一斜后方,这人吃早饭要跑在前面,上课间操要跑在

    前面。回教室也要跑在前面。等魏飞飞回到教室的时候本以为自己肯定是第一个没跑了。却发现还有人根本

    没下去。

    “没什么。”杨一懒散弯了弯嘴角,感觉被强迫上台发言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从某种

    意义上来说,这简直就是人生污点嘛!哪里还好意是和普通学生那样,被老定为发言代表后,绝对会略显到

    特,表面非常不屑一顾或者假装无可奈何地把事情弄的人尽皆知

    “没有?切!老班叫你去办公室会什么事都不说?真是不够意思,什么秘密值得你这么瞒着啊。”魏飞

    飞闷闷道,他对杨一的感官,也是经历了从不屑到有好感这么一个过程,如果不是杨—老这么神出鬼没,可以

    肯定,他绝对会试图把杨一拉入他们那群人的圈子。

    所以现在没能从杨一那儿问出内幕消息,让魏飞飞内心就有灰头土脸的,热脸贴上冷屁股一样。

    这时二班的学生们陆陆续续也都回到了教室里面,乐菲和姜喃还是步调一致地活动看到魏飞飞凑在杨

    身边,乐菲就种用倒拧着瞪过来:“魏飞飞你很先啊?怎么就喜欢和乱七八糟的人搅在一起?qu;

    在班上一向很“跳”,甚至有几分不驯的魏飞飞,被乐菲这么呵斥了一句,竟然是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

    灰溜溜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杨一颇感意外地看了看魏飞飞,老实的如同兔子一样,一边回座位还一边延着脸冲乐菲干笑

    再看乐菲那颐指气使的小模样,哪里还猜不到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儿,目光立时充满了调和和玩味簪

    被杨一用如此万恶的眼神打量着,魏飞飞还没羞没臊地笑,颇有关系明朗化的小小得意可乐菲到底还

    是个女生,哪里能有自己小男孩朋友的厚!。
正文 311.上辈子就想说这些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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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稿子准备好了没有?”一开口就是这个问题,看来何岳对这事情还是相当关心的。网 毕竟杨一的演讲代表着班级面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何岳也是一样丢脸。

    一高的这些学生,父母双亲身有个一官半职的也不在少数,何岳自己带着的三班,大大小小的科长处长主任,怕是不下十多个。往还有姜喃一等一的头号大小姐,往下了说富商子弟也是两个巴掌的数目。要是在这些人的家长面前丢了脸,何岳以后也是要承受不小压力的。

    “呃,中午吃饭吃的有点儿多,本来只打算睡一刻钟就起来的,结果……”杨一期期艾艾道,还一边怕怕地偷眼打量何岳的脸色。

    果然,这小年轻老师的急性子脾气,倒是一点儿都没有改掉,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有校长发话了,就可以把我这个班主任不当回事?自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要不是还有家长从旁边经过,笑着冲他点头示意,这会儿何岳怕是要指着杨一鼻子训斥了。

    “没,稿子是没写,但是演讲还是没问题的。”杨一看何岳有些急眼了,也就不逗他了。

    何岳眉头一挑,杨一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胸有成竹,竟然打算现场发挥了。他的教龄不长,可带过的学生里面,也很有些机敏善辩的孩子。但狂妄成杨一这样的,倒还真是少见。

    不过他随即就有些了然,这小子怕不是自信过头,而是对这个演讲,压根儿就没放在心。要不然,他也不会神情轻松写意到这种模样。

    “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杨一!你这次要是去给我演砸了场子,以后就老老实实每天课!要不然你就自己去找余校长,让他把你调到其他班去,我这里供不起你这尊大神!”

    杨一老老实实点点头,看着何岳根本就是色厉内荏的样子,还真的不忍心让他提心吊胆。就点点头解释道:“好的,其实我准备说的东西也不是很长,就是很私人化的一些意见,准不准备稿子都是一个样。”

    何岳神色依旧难定,并没有因为杨一的解释而好过一点儿。

    相反的,他听到那一句“很私人化的一些意见”后,反倒着实有些后悔了。

    自己听了姜喃的推荐,非要赶鸭子架让杨一台发言,是不是有些轻率了?

    原本何岳是希望姜建漠能出席家长会的,那么姜喃说她的父亲也很欣赏这小子,自己就顺水推舟一把。可眼下坐在姜喃座位旁边的,却在刚刚就和他打过招呼,人家只是姜建漠的秘而已。

    自己又不是体制内的人,和这位越州第一大秘是八竿子都搭不边儿的。

    不过到了这个点儿,再重新安排学生也是来不及,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子能够头脑清醒点,不给自己弄出太大的幺蛾子。

    中迅速权衡比较一番后,何岳终究是面色不善地点点头:“那你进去,趁着还有点儿时间,好好打打腹稿。”

    生很潇洒地歪了歪脑袋,转身就回了教室。留下一个办法不多的老师,很是心头冒火地干站在教室门口,却又无可奈何。

    不多一会儿,剩下的那几个家长也都陆续赶到。除非真的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要不然没有哪个父母,会不来参加子女的家长会。尤其现在已经是高中阶段,自己对家长会的态度,可能就决定了任课老师们对自己儿女的态度。

    教室里坐着将近一百多号人,可也没显得地方不够用。一高的硬件建设,在越州市区二十多所高中里,也是可以排进前三的存在。

    有认识的家长互相还在打着招呼,互相不着痕迹地问一下对方子女的半期成绩。发现自己家孩子压过对方一头的,就连连谦虚说些场面话,但是眼角眉梢的喜色却是少不了的;而被人比了过去的家长,多半意兴阑珊就没有什么说话的**了。

    这一切,杨一都看在眼里,只是不知道等会儿自己发言的时候,会有多少人认可自己的说辞。

    热烈的场面没有持续多久,家长很快就全都到齐,何岳也捏着一份厚厚的材料进了教室。

    “越州一高高一三班半期总结会,暨家长见面会,现在正式开始。在这里还要感谢各位家长,在百忙之中能够抽空前来!”何岳站在讲台,很是镇定地侃侃而谈。他原本也算d的住场面的临场发挥性选手,刚刚又因为杨一的事情,被转移了不少的注意力,这会儿对底下这群家长,全然没有半分不适。

    倒让不少质疑何岳年龄的家长们,也在心中暗自点头,觉得这小年轻老师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各位家长们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那么我们现在就不浪费时间,直接进入正题!”何岳的风格永远是直来直往,教训教育学生如此,在家长面前也没有半分客套:“首先,先对我们班级的总体成绩,以及在年级的排名分布,给各位家长公布一下。我们高一三班共有学生43人,实际参考人数42人……”

    下面泛起微澜,不过成年人的自制力到底比孩子们强出许多,也就是略微有些诧异,然后就归于平静。毕竟有学生可能是身体家庭的原因,临时缺考也不奇怪。

    但是一个班级四十多人,总有长舌快嘴的家伙,偷偷在下面告诉自己老爸老妈的,也大有人在。

    唐泽明很是好笑地半回头,瞄了一眼隔着半个教室的杨一,心忖这小子倒真是没有半点儿变化,缺考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大模大样来参加班会。

    他却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位大小姐,把人家坑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了。

    “这一次的总体成绩,在整个高一年级八个半里面,还算是排在前列。年级前十名里面,虽然没能有人进入一二三名的位置,但是却有四位同学,分别取得了年级第四,年级第六,年级第七,年级第九的好成绩,在这里要恭喜这几位同学。”

    何岳的这一番话,才是家长们骚动起来的真正根源,年级前十名,单是三班就占据了4个位置!这是何等出色的成绩,而且据说这个第四名,和前三的分数相差倒也不多。这么看来,自己的孩子倒真是分在了一个不错的班。

    “下面有请这四位同学台,领取班级的奖励。”

    何岳对着台下点点头,虽然半年前越州就开始了教育改革,但在高中发放奖学金,眼下还是颇为争议的话题。

    所以这就造成了现在的奇怪现象校方面的奖励,还不如班级单位的奖励丰厚。

    何岳这是铁了心要搞出一番名堂,所以自掏腰包给年级前十名设立了奖金。

    而等到四个学生台的时候,底下家长们不由得来了兴趣。三个男孩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唯一的那个女生,就显得格外亭亭玉立,明丽动人了。

    “这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么好看?成绩也好!”

    “哎,你们这个女同学蛮厉害的啊,其他三个都是男生,就一个小姑娘!”

    然后等到听说,这个女孩儿是市委记的千金后,那些家长们的脸色就精彩了。有和身边家长低语的,也有沉默下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问题的。

    至于以姜喃家长身份出席的唐泽明,这会儿更是成了众人视线聚集的焦点。他身后一个看去很有几分派头的男子,更是在略微犹豫了片刻后,毅然悄悄递过去一张名片。

    但更多的还是在趁机教育自己家孩我也不说要你考进年级前十,起码在班要能排名次!

    又或是“你看看你自己,怎么别人家小孩就能靠这么好,都是一个老师教得,差距怎么这么大?你自己想过其中的问题没有!”

    接下来的流程倒也乏善可陈,无非是何岳一项项报自己班级的成绩数据,然后总结得失。这里面被表扬到的学生,身边的家长就喜笑颜开,觉得脸大大有光;而少有被点名提醒的几个,收获的就是自己父母恨铁不成钢的羞恼之色。

    甚至于还有几位严父,暗自在心里咬牙,回去后给自家小孩加餐竹笋烧肉之类。

    有这种想法的大抵也不在少数。

    终于等到何岳一项项数据都点评完毕后,这个年轻骨干教师,对着台下眯了眯眼睛。

    不少人以为他这是眼睛有些酸乏了,但是视线正对着的杨一,却从里面看到一片刀光剑影。

    “接下来,是我们班学生代表的发言,算是代表了这个班集体,对半期校园生活的一个总结和思索。”

    底下传出零星的噗嗤笑声,有些女孩子真心撑不住了。

    自家班头可真是一张嘴巴颠倒黑白,就这个杨一,也能代表自己班来总结发言?他到底过了几天的校园生活啊!

    有些家长不明就里,但也从这一时没忍住的笑声中嗅出了一些东西。

    不过杨一这厮倒是无比淡定,他台后也不看何岳,一屁股坐到前者刚刚离身的椅子。

    然后?

    然后俯视着下面,气场之强大淡然,和刚刚的何岳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各位尊敬的叔叔阿姨们好。”杨一开场白之后,就又停止了发言。长达五六秒的静寂,让不少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何岳心中一跳,狠狠剜了杨一一眼,只可惜后者正微笑着面朝台下听众,对于来自侧面的心灵鞭挞,居然是彻底无视过去。

    “我能表班的同学在这里发言,无疑是应该感到很荣幸的。”

    杨一笑了笑,想着刚刚家长们或是隐晦、或是张扬地互相攀比子女的成绩,还有几个成绩中下却又已经十分努力的学生,涨红了脸坐立不安的样子……

    他就觉得自己现在站在这里,还真的是有些必要了。

    “但我想说的,不是表达决心,不是感谢老师感谢家长!而是某些同学的心声。”杨一说完后,又重新想了一下,改口道:“算了,我在这里还是不代表大家了,万一代表了大家之后,回头却给你们惹池鱼之灾,那到时候岂不是成为三班的公敌。”

    有的家长懒得听这种形式化的表演,即便是杨一已经说明,他接下来要说的很可能有些不一样,但还是没能改变他们惯性使然的想法。

    也有个别抬起头来,看着台的杨一,表现了一定程度的期待。

    “茫茫宇宙中,有一种神奇的生物,这种生物不打篮球,不玩电脑。天天就知道学习,回回年级第一。这种生物可以九门功课同步学,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学习了……”

    班都是一愣,何岳从头到尾一直很镇定的表情,这会儿也镇定不下来了。但是更多的家长们却被激起了兴趣,明显这孩子话中有话,倒要看他能说出个什么门道。

    “这种生物考清华、望北大!能考硕士、博士、圣斗士,还能升级黄金级!他不研究星座,不看漫画课外,看到和学习无关的东西就想骂娘……他是团员、党员、公务员,将来还可能知道地球为什么这么圆……”

    “噗!”

    不少看过圣斗士这套漫画的学生,也顾不自己爸爸妈妈就在身边,在听到硕士博士圣斗士这一套说辞后,忍不住就咧嘴笑出声来。

    还有一些开明些的家长,在听到了党员公务员什么的,后面一却陡然转为了知道地球为什么这么圆后,也是摇头莞尔。

    “这种生物长得好看,写字好看,成绩单也好看,就连他的手指甲都是双眼皮的……”

    这下半数家长都忍不住了,别过脸低着头,憋笑憋的辛苦。

    何岳直接就瞠目结舌,已经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了。

    杨一却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这种生物每天只花10块钱都觉得奢侈浪费和犯罪,浪费了一分钟时间,他们就恨不得晚不睡觉补回来!这,就是感动中国199十大人物之一的——别人家孩子。”

    教室里面的笑声正有拔高的趋势,却冷不丁听到了最后那句揭开谜底的话。

    不少家长正强忍着笑意,到了最后反倒开始深思起来。也有习惯了家长威严的父母,下意识就皱起眉头,显然是不敢苟同这种说法。

    杨一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很是洒然地摊摊手:“当然,我活了20来年,一直生活在这种不明生物的阴影之下。”

    这下子又把刚刚有些冷场的气氛调剂起来,就连何岳,还有家长里面最是稳重的几个,也忍不住抖起了肩膀——自己有多久没这么乐呵过了,这小子还真是。
正文 312.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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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班教室里传出来的笑声,在空旷而略显安静的校园里面传出很远。网 绣眼和布谷鸟在这笑声中振翅飞起,绕着教学楼盘旋三四匝后,还是狐疑着不肯落下。

    两头是二班和四班的教室,这两个班级的学生和家长,无疑是听得最为分明的一群人,此刻就不免好奇心大作!心道这是什么情况,开个家长会都能如此快活。

    而在三班教室,已经是人不分老幼,一个个都忍俊不禁。家长们到底还是矜持一些,觉得这种场合不好过于放浪形骸,小孩子们就没有什么顾忌了,反正这话不是他们说的,到时候有谁不乐意了,就自己去找杨一。

    而且这里面觉得多数,更是觉得杨一的话,简直就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试问有谁没有被家长苛责过,没有被自己父母拿来和尖子生比较过?亲戚的,朋的,同事的,邻居隔壁,下……总之只要自己身边有一个这样的“别人家孩子”,那自己就绝对是被批评被打击的对象。

    差生自然是难以幸免的,就算刚刚从何岳手中领取到奖学金的四个,又何尝没有被父母唠叨过。他们是年纪前十不假,但这第一名的位置,终究是只能给一个人坐。0后的父母们拼孩子的学习成绩,也算是时代特色了。

    所以杨一讲完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下面坐着的学生们竟纷纷鼓起掌来,就算是平时最不合群,又或是看不杨一这种“专业旷课生”的几个人,这会儿倒也诚心诚意地拍了几下。

    “今天,在这样的场合下,我之所以要说这些,并非因为我也是学生,也是深受‘别人家孩子’阴影之苦的人。而是某些话不吐不快。诚然,身为高中的学生,面临即将到来的高考压力,不努力不去力争游是不对的!比烂谁都会,眼睛只盯着比自己矮的人,注定了人生一辈子将会是个失败者,除非帝是他干爹。”

    底下就有是一阵轻笑,不过这一次,不少家长们就不是只当做笑话来听,而开始了认真思考。

    杨一抿了抿嘴唇,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后,继续道:“但是在身为学生的我们尽力之后,各位家长,是不是也需要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手段,反思一下自己和子女的相处方式呢。一位用其他的标杆来要求自己的孩子,这本身就不是自信的表现。如果我们也拿同学的父母,那些在社会更加成功的人士,来要求你们,你们又会是什么想法?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第一永远只有一个。”

    “总之,以下就是我今天想要说的,指责和盲目攀比没有意义,适当的鼓励和支持,可能会让我们的学习劲头更加充足。十六岁的孩子,并非是一窍不通懵懂无知的年纪,对于未来,我们也有过自己的思考。”

    杨一说完这些话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也没心思去理会家长们投过来的各异目光。

    反正就是前一世想说,却又没有机会说的那些话,这次算是恰逢其会,就顺带为班同学张目好了。

    正是因为体会到了学习的重要性,知道现在所学的这些,尽管有很大的可能在以后的人生中再也不会用到,可却是能真实影响一个人命运走向的东西。

    所以才会看似言语无忌地讲了面这一番话,更好的家庭环境,和父母开明的鼓励式教育,绝对是成绩提高的不二法门。

    但正所谓屁股决定了立场,立场决定了看法。

    杨一的话确是出于一番好意,但作为学生们的天然对立面和领导阶级,家长们听在耳里,心中却是百味杂陈了。

    有沉下心思考后,觉得这话倒也有几分意思的;也有极少数不屑一顾,觉得这小孩就是叛逆期到了,大放厥词而已。

    接下来算是自由交流时间,主要是何岳在下面走一圈,和有问题的父母交流一下看法。然后各个班任课的老师们,也都会轮流到班级走动。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交流时间,这下子教室里面就热闹了。很多家长对于杨一刚才的演讲印象深刻,也不管是正面看法还是负面评价,总之就和旁边的家长们讨论起来。

    倒是有学生主动和家长谈起这个问题的,却很出奇地都被回避了过去。

    家长威严,含蓄中庸,这些都算是华夏父母们一脉相承的特点,很不乐意和自己的孩子探讨家庭教育问题,倒也不奇怪。

    不过事情总有例外,有些家长,比如高峰的母亲,这时候就把杨一的话奉为了大道理。不单是重生男几次出手帮助过她,而是几次接触之后,她总觉得这个孩子身,有一种其他小孩没有的圆融老成。

    就好像是,云中城的那些经理老板们一样。

    高母现在在城大厅做保洁工作,不算轻松,但却比以前一个人操持着小吃摊强出许多。而且更重要的是收入方面,算各种保险和补助,比起摆摊也差不了多少,却是旱涝保收,不用过了今天发愁明天。

    不过社会地位决定了话语权。

    虽然高母听到了周围家长们的窃窃私语,显见得认为杨一的发言只是有意思,却并不太认同。可她想要帮着反驳几句的时候,到底是没有这个心气,只能是自己生闷气。

    而在姜喃的身边,这会儿可就热闹多了。自认为有这个身份地位,就借机过来搭讪的家长们,大约有那么五六个。

    其中多数是富商身份,也有两个机关里的干部,却认出了唐泽明这位越州大秘,一样是巴巴凑到近前。

    姜喃的斜身后,乐菲的后排,坐着的是个四十多岁,化妆和衣着都算是比较有味道的女人。她从杨一去发言的时候,就只是象征性地注目了一下,随后冷脸示人,等到后来听了鼓励为主,平等交流,不要和别人家孩子比较这些话,就全然是不屑一顾了。

    她的小孩,一个梳着偏分,明显还了发胶的小帅哥,在杨一发言完毕后,想要和自己母亲说些什么,也被她两句“你知道什么,以后别和这种学生来往”给敷衍了过去。

    现在看到是自由交流时间,不少邻座的家长们都互相攀谈了起来,她就赶紧抓住机会,笑着往前递过去一张名片:“哎,这位先生真是年轻啊,老爸帅气,令千金也是聪明漂亮。能不能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要怎么样教育孩子才好。我家的小孩就是管教不好,当面说他什么都是嗯嗯嗯,一转过身就放野马了。”

    唐泽明是被姜建漠视为心腹的人,对于这种小心思哪里会看不出来。

    不过要论起为人处世,身为副处级干部又是秘出身的他,和那些商场人士比起来也是毫不逊色。收下了名片后,唐泽明很是礼貌地笑笑:“不好意思,这个要纠正您一下,我是姜喃的叔叔,她父母比较忙,所以让我来代替他们参加家长会。”

    唐泽明不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生意能做到某种层面,对官场的嗅觉可不能太差了。

    这位母亲也绝口不追问这些事情,倒像是真的一心讨教子女教育方法一样:“哎哟,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主要是看到您也蛮沉稳有气度的样子,还以为就是这小姑娘的父亲了。不过叔叔也是一样,您能不能介绍一下,你们这些长辈,平时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然后这个女人又做出了不久之后,就险些连肠子都悔青了的事情。只见她笑着瞟了杨一那边一眼,意有所指道:“现在一些小孩子,总是喜欢异想天开,要是他们真的知道怎么样管好自己,那还要学校干什么?”

    后面的小分头,是隐约知道些姜喃和杨一关系的,虽然他的思维方式不可能过于成人化,但也觉得自己母亲这么说有些不妥,就在底下拉了他妈妈的衣角两下。

    被自己孩子这么一打岔,这位母亲更是不悦,转头狠狠剜了分头小帅哥一眼:“搞什么小动作,没点儿礼貌!怎么,听到那个学生帮你们说话,就激动的不得了!他那么厉害,怎么没见台领奖学金?”

    同桌的另一个父亲立刻就深以为然,他对杨一的那些话,也是非常不感冒的。

    分头帅哥被母亲这么一瞪,不敢公然反驳,只好翻着白眼把头扭到一边,结果却看到旁边的同桌女生,也是背着自己父亲使劲儿撇嘴。

    前面姜喃的肩头微动,女孩似乎轻轻哼了一声。

    唐泽明就像是得到了公主的懿旨一般,笑着看过来:“嗯?其实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喃喃的父母,对她比较放心,很多事情都是她自己拿主意的。”

    后排女子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她很是错愕地盯着唐泽明的眼睛,脖子僵硬。

    在确定了这些话的含意后,她脸的五官迅速变化,直到纠结成后世的超级美工也描绘不出的怪异形状。

    唐泽明似乎没有觉察到这女人的神色,还在“很好心”地介绍着:“对了,其实说到底还要感谢刚刚台的那位小杨同学,就是他和喃喃的父亲谈过一次话后,喃喃的学习成绩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听着唐泽明不着痕迹的吹捧,姜喃不由得拿眼角瞥了杨一两眼。

    真是便宜你了,还要老娘帮你正名。
正文 313.更上档次的拷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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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在班会所说的那些话,到底能对家长们起到多少作用,可以让多少同学从“别人家孩子”的阴影下走出来,他没有能力去关注,也没这份闲暇。网 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至于后果,那得看天意。

    也许有父母听了他这话后,就此改变自己的态度,以后对子女说话的时候,会更加注意方式方法;当然也有人绝不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家的少年,就改变一直以来习惯了的教育方法。

    对于后者,或许不仅是杨一说了没用,就算是何岳出面说那一番话,他们也能找到使用“别人家孩子”作为参照的理由。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管他呢。

    ……

    对杨一来说,这些只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次小小的调剂,反正现在老妈又不会用别人家孩子来为难他。这个过了后世大学城包租婆一样悠闲生活的大妈,不拿杨一去熟人那里炫耀,杨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杨一觉得苏晚的母亲可比自己老妈厚道多了!论到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苏晚的名气——至少从明面来可比他大得多,但是苏母却从来不在街坊面前炫耀自己的女儿。

    她的低调,和自己老妈动辄“我儿子如何如何”的架势,简直就形成了鲜明对比。杨一觉得要是把自己所有的成绩都摆出来,老妈看过之后怕不是要冲到帝都去,在**广场前面吼的世人皆知了。

    高下立判啊。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杨一一直扎在自己的卧室里,潜心回忆学习……好,直说,潜心抄袭改编《坚韧的石头》。

    这本杨一虽然也是读过不下五六遍,但毕竟人脑不,想要做到文字的完美重现,还是有几分不现实的。就拿名来说,原文的波斯语名,都是出自一个广为流传的民间故事——一块专门吸走人们苦难的黑石。

    但是好在拼典故拼民间故事,华夏几千年的渊源之下,倒是不怵国外任何一个系统文明。

    盘古髓化玉珍,女娲炼制补天石,卞和琢磨和氏璧,缘定三生,顽石点头……

    近一些有史可查的,五柳先生醉卧醒石,米癫拜云骨,徽宗的花石纲,明太仆因石败家……不要太多才好。

    修修改改,一点点回忆这本国外当代文学中的经典之作。不得不说,有人想当然以为抄袭是一份很简单的工作,杨一以前也是这么认为,但当他犹如便秘般痛苦地挤出《神农密码》的时候,他就不再这么认为了。现在来重现《坚韧的石头》,那就更是非一般的苦难。

    哎,杨一想起自己前一世,和其他人一样对四娘冷嘲热讽的日子,就不禁有些后悔。抄不是你想抄,想抄就能抄!

    想必四娘在抄袭的时候,也和自己一样费劲了心血?不同之处在于,杨一不用顾忌原作者跳出来打假,和原著越是一丝不差才更好;而四娘则需要改头换面好好包装一下。

    但是那厮手边就有原著,对照着改编就行了,杨一则是全凭自己的记忆力。

    到底谁比较苦,也是不好轻易下定论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总之都是厚颜无耻罢了。

    ……

    这十几天的时间,杨一窝在家里哪儿都没去。偶尔在电话里辗转得知,苏晚只是在一高挂了个名,也是一天没有去过教室的,两人倒还真是夫唱妇随了。从那天魏飞飞和陈成等人期盼的神情看来,他们免不了还要继续期待和失望下去,如此反复交替,此怨绵绵无绝期。

    而姜喃则是“彻底”和他断了联系,总之副班长大人看起来是真的傲娇了。往常隔个一两天,最多也不多一个礼拜,姜喃总会主动给杨一打过来电话,又或者杨一挂到市委大院一号楼里面。

    但是现在,已经天,大小姐仿佛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杨一在中间回过神来的时候,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劲,虽然没想要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心情面对姜喃,但还是往那边打过去一个电话。

    具体情况如下——黄婶接起电话后,听出来是杨一的声音,没有多问,重生男就听到她在那一边招呼“小喃,你的电话”。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再然后,去而复返的黄婶重新拿起电话,干笑着说着她自己都不信的鬼话:“那个,小杨啊,喃喃今天去同学家复习功课了,那个……”

    杨一无奈苦笑,姜喃既然表明了态度,他也只好陪着她,把这个掩耳盗铃的游戏玩下去。

    谁让他立场不坚定,被苏晚一举击败,然后就一步步沉沦到冰冷女孩的温柔乡中呢?那是对他来说格外别样的体验,一无视这世绝大多数人或事的女孩子,偏偏就认定了他一个人。这样的情况,杨一觉得似乎不能怪自己。

    “好,我是不是有点儿无耻了。”落笔已定,今天的计划内章节算是差不多完成。杨一翻看了一下,接近3万的字数,这还是基于翻译的抄袭改编,要不是这样,十六天能写出一千字就算是高产作家了。

    传统经典文学和普世向畅销之间的差距,就在于此,更不用说先前模仿《明朝那些事儿》,以及《藏地密码》这种带着几分网络性质的畅销。

    现在的字数并不算多,但是杨一不打算一口气重现出来,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关节没有打通。

    那就是找一个好翻译。

    在前世中,华夏的当代文学,虽然一直无法在世界范围内被认可,除了本身质量不济之外,缺少一个好翻译也是不争的事实。毕竟只有充分理解了一种语言的精妙之处,才会对这种语言写就的文章产生共鸣和兴趣。

    汉语博大精深,最是曼妙不过,但稍显遗憾的是,世界最主要的一些文学奖项,却都是日耳曼语系和拉丁语系占据了主流。中文就的文章,哪怕是从天得来,也抵不过翻译过程中的褪色。

    但是这一次,杨一是有相当把握的。

    他自家的老师季棠郸,就是一位学贯中西的高人,或许离开宗立派还有些许的距离,但是说起文章翻译,不止是国内文化学术圈子承认,国外一些名家名作翻译之后进入华夏市场,那些经纪人或者出版社的编辑,也都是会指明请老爷子出手的。

    这种资源要是不好好利用,杨一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抄了这么好的。

    ……

    “这,是你写的?”

    杨一到老人家中的时候,老爷子正在把心爱的兰花往屋子里搬。雾气在9点多的时候就散了,一个半钟头的光照,差不多正是挪回暗室的时间。听杨一提出来意后,老人颇有兴趣地钻进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手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就把稿从杨一手抢了过去。但只是随意翻了翻前三张稿子,老人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老老实实跟我说,这到底是不是你写的。”季棠郸低头盯紧了杨一,干瘪的身体里却自有一股老而弥坚的气势:“当然,你要来就是开玩笑的,老头子我也不怪你。”

    描述的是民国,字里行间的那些前尘往事,确然是一股青砖黑瓦洋雨伞,长袍马褂小礼服的味道。中西方文化交汇碰撞的风云时代,有喝着大碗茶的车夫,也有带金丝眼镜打着领结的教先生,有夜幕初升后醉生梦死的流莺,也有学了向往着西方世界的大家闺秀……

    季棠郸又随手翻了翻后面的内容,战争,宗教,社会制度的碰撞,女性争取尊严和地位的觉醒。这么多的东西,居然一点儿都不让他觉得好笑,这些文字反而是形成了一种立体的具象,栩栩如生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如此精到洗练的文字,还有对人心世情的洞彻,甚至是很多小的细节方面,以及那个时代人们的独有的世界观价值观、矛盾心理,无一不是描写精准而生动。

    这样题材的文章,怎么可能是没有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所能写得出来的?

    季棠郸一向最重学生的品德,如果是有才无德之人,他连打个招呼都觉得浪费。

    但是杨一的回答,让他立时就皱起了眉头:“是啊,是我写的,有什么不对的么?”

    这厮算是把节操什么的,全然抛之脑后了,下限么,不就是用来突破的么?一个外国佬的,不对其实施拿来主义,岂不是对自己的犯罪?

    总之每一个重生者,其内心都会有及其充足的理由,来为自己的抄袭做出无罪辩护。杨一觉得自己就是继承了重生者的传统而已,而且咱现在已经不对自己同胞下手了,已经改邪归正。

    嗯,改邪归正,是杨一自己对自己的评价,他觉得这个批语是很准确的。

    “自己写的?”季棠郸深深地看了一眼杨一,就在后者险些抵挡不住这种犀利眼神的时候,老人点点头:“来,跟我过来。”

    到了老人的房,杨一在季棠郸的示意下规规矩矩做好,就听到老爷子哼了哼问道:“既然你说这都是你写的,那我来问问你,你知道不知道,以前民国时候那些黄包车夫,他们的汗巾子都是搭在脖子呢,还是掖在腰?”

    “脖子肩膀的都有。”杨一开心地笑了,这些东西《坚韧的石头》里面可没有,他为了把描述阿富汗的这消化成自己的东西,对于民国时期的一些资料可没少翻阅。这些天光是从越大图馆和越州市图馆借回来的资料文档,都快堆满了他的屋子。

    季棠郸一个问题没难住杨一,继续面色不变地问下一个:“你这里面涉及那个时代,女性新思想的东西比较多,那你说一说最初的女学是怎么个情况?”

    “03年出来的《奏定学堂章程》,开始把女学归到家庭教育法里面,1905年最开始设立女学学部的时候,还是归属在家庭教育部门下面。后面一年那个建奴妖婆下谕令办学校的时候,女学才单独成为一个系统,列入了学部管辖。再后面一年,39条和2条颁布后,女子教育才正式合法化。”

    “那时候也出现过破除迷信的要求,一般性都是怎么认为的?”季棠郸丝毫不放松,提问也是随兴所至:“一曰壮其胆力。”

    “二曰多求知识。”

    季棠郸这一开口,足足问了将近半个多小时,从居家风俗,到各个不同行业的行规,千奇百怪的社会现象……总之老爷子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完全不给杨一反应的时间。

    但是到了最后,连他也不得不承认,光从考据方面,杨一是绝没有半点儿问题的。那也就是说,这本很可能就是杨一独立完成的结果。

    难道是自己冤枉他了?季棠郸百思不得其解,杨一有天分他不是不知道,但有些事情单单凭借天分,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好的。要不然,这个世界也不会伤仲永一说。

    季棠郸绝对没办法想象得到,这个世界,还能有人从十七年后的世界,逆时间长河而。这些文字根本就是杨一抄袭他人的成名作,无非是人物地点风俗一一对应换掉而已。

    总之耿直如季棠郸,是没法儿按照常规方法揭穿某人了。

    杨一看着季棠郸又是纳闷,又是将信将疑的样子,佩服之余也是有些好笑。

    这老头儿还跟自己耗了,要是不打消他的怀疑,别说让他帮自己翻译文章,怕光是“追究”这份稿子的“原作者”,都能闹到天荒地老去。

    “老师,要不这样,你在这里看着,我把下面没写出来的后续章节,也赶一些出来让你看看。”杨一试探着开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虽然不能从根本质疑这份稿子的作者问题,但好歹也能稍微洗脱些嫌疑。

    季棠郸沉颔思考一下,也觉得现在只能这么办了,就点点头:“你写,我等着。”

    ……

    半个小时过去,杨一为了让这老头儿放心,也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竭尽全力地回忆着《坚韧的石头》原文,一丝一毫也不松懈。

    很凑巧的是,如果按照后世那些网络小说的名词解释,文章接下来即将描写到的场景,正好是文章的一个**部分,所谓“燃点”是也。这个不多的场景里,敌人的哨兵即将逼近,子弹随时有可能撕碎女主人公的身体,但是那些不能自制的忏悔仍在继续……

    苦难的画面一点点被冷静地展现在纸面,季棠郸开始还不以为然,但是等到他的视线落在飞速划动的笔尖时,老人终于忍不住吃惊了。

    的就是人物,而杨一笔下的人物,分明已经有了自己的灵魂。

    这一段后续的作品,风格和前文极度统一,而且在情节和人物的刻画也是前后呼应,缓缓升华。最为重要的是,所有的文字,都是杨一在自己的监视下一蹴而就。

    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埋首伏案的杨一终于抬起了头,很是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后,揉揉手腕,把稿纸递给季棠郸:“老师你看看。”

    不用看,季棠郸刚刚就没离开过杨一身边半步。

    续写一篇小说不难,尤其是对于有文字功底在身的人来说,熟悉了前文后,模仿风格照猫画虎,也不算什么难事。

    但杨一刚刚写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都不能说是续写而已。文章前后对照读起来,根本就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圆融无暇。

    老头儿这会儿也没办法怀疑了,他看向杨一的目光,从最开始的不悦和肃然,变成了此刻的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要是没有深刻的社会阅历,没有经历过那个人心动荡的时代,又怎么能写出眼前这些文字?所谓文由心生,特别是描绘特定群体或者特定个体的心理活动,心境变迁,如果没有细致地观察,深入地思考,根本就是写不出来的。

    要是一个有过类似经历,哪怕就是听了当事人口述……

    咦?等等,当事人口述?季棠郸约莫也是没办法不信,就只能开始为自己的弟子找借口了。很微妙的心理变化,但情况开始向着杨一有利的方向变化。

    “你,是怎么会想到写这个题材的?还有你写的这些东西,像是挺熟悉的啊?”季棠郸眨眨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你以前在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

    杨一其他的方面未必拔尖,也就是靠着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这才无往而不利。但是于某些方面,譬如察言观色,譬如顺水推舟,那份功力可是远超一般人。

    这会儿看到季棠郸话头有松动的迹象,脑袋里面急速电转着,嘴巴已经顺着老人的话解释道:“以前过年回溪止的时候,舅太姥,舅姥姥,总是拉着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讲以前的事情,有些东西听多了现在想忘都忘不了。而且这段时间一直在读老舍先生的文章,看了那个月牙儿的中篇后,就总是若有所感一样。”

    在无耻之尤的道路,杨一已经越走越远,大概是回不了头了。

    季棠郸听了这解释,也不知道是接受,还是无法相信,总之是有些呆愣地站了半天,才摇着头微微叹了口气。

    这叹气让杨一心惊胆颤了老半天,生怕老人忽然来这么一句——“虽然我没法证明这不是你写的,但我还是不相信”云云。

    一时间房里沉默了下来,就在此刻,一连串清脆但是有礼的敲门声,打断了师徒之间的默然。
正文 314.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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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开门。网 ”季棠郸瞪了杨一一眼,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一直怀疑考校这小子,都搞的他很是草木皆兵一样。往常要是听到有人敲门,这还不屁颠屁颠就去开门迎客,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木愣愣的。

    咳咳,杨一此时实则是再心虚不过,所以才会表现的小心翼翼,他会随便乱说么。

    不过既然老头儿开口支使他了,那还不赶紧献殷勤?一溜儿地窜到客厅,开门。

    外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男子,还没开口,就一股略微失意的文人气息扑面而来。但总来说还是很能予人好感的,双目有神,面相温雅,似乎是不难相处的大度之人。

    “呃……”门口的男子看见杨一后,明显有些意外,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门牌号,才又回头对杨一笑道:“你好,小同学,我找季老师,请问他在吗。”

    杨一心忖这应该圈子里的后进,老头儿家中讨教问题来了,就笑着点头:“在的,请进请进。”

    两人进了屋子,杨一注意到男子的手还挟着些物件,虽然用墨花松纹纸包的严实,但从那四四方方的模子来看,也跑不出印章和砚台这两样。

    进了房,老人正捧着杨一的文稿在去还是心有不甘但又难以释卷的好笑样子。看到杨一身后的男子后,就松开了皱成一团的花白眉毛:“嗯,是小吴啊,怎么有时间老头子家里来转转?”

    “老师说笑了……”

    “哎,打住!”没等这男子说明来意,季棠郸就连连摆手:“我以前就一再说过,你的这一声老师,我是不敢当的。品茗谈茶,又或者说禅论道,老头子都欢迎。至于老师,我做不来,做不来。”

    那男子听了这话,原本恭谦温文的笑意,居然是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在无奈摇摇头后,带些苦笑道:“季老都这么说了,我这做小辈的,只能是乖乖听话了。”

    然后就执礼甚恭地把礼物捧出来:“知道季老好治印,这里有一块朋送的好料子。我那三脚猫的工夫,老爷子是知道的,为了不浪费,只好拿过来了。”

    “行了行了,假装谦虚就没什么意思了。”季棠郸哼哼了两声,对着那好竹纸包着的印章料子看也不看,直接把东西推了回去:“有些话你还记不记得,我这里来,只能两手空空!但凡带了东西的,赶紧别进来。”

    两个人这一来一去,杨一倒是咂摸出一些门道,季棠郸虽然很少收别人的礼品,但对于晚辈们的贡奉,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毫不松口的。相反,逢年过节弟子们献来的东西,这老头儿还会堆在一块儿点评一番,要是谁的礼物不甚合他老人家的心意,说不得还要讥贬几句,很是为老不尊。

    现在对着他最喜欢的印章石料,却看也不看就堵死了门口,看起来是不怎么待见眼前这人了。

    “老爷子你这……”男子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样,但就是不把石料收回去。眼看季棠郸还是歪着头理也不理,他又不死心地递过去另外一叠东西,似乎也是文稿的样子:“你看这样行不行,都知道要让您老人家指点文章,那是天大的福分。我也不敢白求一次,这个料子,就当是奉承您老的人事……”

    季棠郸头也不抬,视线仍旧落在杨一的稿子面:“呵呵,这我就更不敢当了!我一个糟老头子,又不是什么大德高僧,哪里敢收人事。”

    原来也是想要请老头儿指点文章的人,这样的访客,杨一在季家课的时候,都碰过不下四五次,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

    但他唯一闹不清楚的是,既然是不喜欢的人,直接打发了就是。还这么费心思地你来我往,实在是让杨一大感纠结。既然搞不清楚状况,他也只能规规矩矩坐到一边。

    这男子对季棠郸,一时间也有些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送礼人家不收,请老头儿点评文章,也是轻轻松松一个云手就推了回来。他有些自嘲式的笑了笑后,看到旁边的杨一,眉头一动,笑问道:“这位小朋,以前倒是从来没有见到过,是季老的孙子啊?”

    杨一赶紧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老头儿就淡淡道:“我哪里能有这个福分,这小东西是我的小徒弟,关门弟子。”

    被抢了台词,杨一也是无可奈何,自打这男子进来后,季棠郸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处处都有些针对的意思。但让重生男更为不解的,是这男人也一副好好先生的脾气,任由季棠郸村他,但就是死赖着不走。

    听到季棠郸的说法,此人的眼神中首次流露出一丝诧异,应该是没能掩饰得住内心想法。看了杨一好几眼后,才笑着感慨道:“这么小就能成季老的关门弟子,那我看这位小弟的前途无量了。不像我啊,千辛万苦求拜师却不可得。”

    杨一不好接话,就笑了笑应付过去。这男人在露出惊讶神色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自然的别扭,应该是对杨一的年轻,或者准确说是年幼,而产生了疑惑。

    不过此人也是极善盘活场面的角色,看到季棠郸对于自己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心,反倒是说道这个小弟子,似乎很有话要说的样子,就顺着老人的话接下去:“季老,外面那么多像我一样,哭着喊着想要拜在门下的人,你是眼界高,一个都看不眼。可这位小同学,怎么就入了您老的法眼?有什么惊才绝艳的天资,也给我们说了听听啊。”

    从这句话就能听出来,此人对于季棠郸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却收了个毛头小子作为关门弟子的事实,还是有几分吃味的。想来他也是自负有些才学,但是在季棠郸这里根本行不通,所以话里话外,就难免想要看看杨一所依仗的,是什么东西。

    “嗯?怎么,听这口气你还不服气。”季棠郸眼珠子一翻,对于此人质疑他的眼光,就有些不高兴了:“要是我拿出来能让你自叹不如的证据,那又怎么说。”

    虽然涵养甚好,不过话说老小孩老小孩,看到有人怀疑自己的关门弟子,那就和打了他老脸一样让人难以接受。反倒是有人直接对他不恭,可能季棠郸的反应还不如如此激烈。

    杨一直到现在也没摸清这人和季棠郸的关系,说是一个圈子里略有交情的长辈和晚辈,那这老头子大可不喜欢直接轰人。

    可说有什么情分,那这听起来不咸不淡实则拒人千里的口气,又是怎么一回事?

    杨一摇摇头,懒得再想了。而且刚刚老头子还对他质疑来质疑去,现在又把他当宝贝一样在人前现,这还真是……

    “季老的弟子,我肯定是自愧不如的。”那男人在老前辈面前,倒也懂得伏低做小,并不在明面和季棠郸争一口气。但是既然对方抛出来这么好一个台阶,他也没理由不借机攀关系,从季棠郸这里打不开缺口,认识一下他的学生也是好的。

    “不过既然季老开口了,我要是没什么表示,那也不好。”男子沉吟半晌后,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样,这块印章的料子,季老说不要那就肯定是不会收下的。不过东西放在我这里,却又的的确确是浪费了,不如就转赠给季老的弟子。”

    其他人那里一礼两送,那绝对是毫无诚意的无礼表现。但是季棠郸本身对这个料子就不甚在意,或者说他对这男子不甚在意,此人想要怎么做,也就由得他了。

    倒是杨一乖觉,老爷子不待见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自己等闲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这人说什么,自己只信一半就好了——虽然他到现在为止,也没发现此人身有什么让人厌恶的地方。相反,感观还着实不错。

    却没料到季棠郸也不反对,居然是默认了的样子,然后对着此人抬抬眼皮子:“你又写了些什么东西,拿来我看看。”

    显然季棠郸的话是不太中听的,一般情况下,没有人愿意自己辛苦写就的文章被人称之为“东西”。老人也是笔杆子出身,他绝不会不知道这样的忌讳,但还是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可见对来人确是不怎么喜欢的。

    这男人倒是没有过于在意这话,还赶紧忙不迭把稿子递过去。

    季棠郸入手后,也没有因为对此人的主观看法,就故意敷衍了事,而是扶了扶老花镜,认真仔细阅读起来。

    杨一这才有机会打量了男子几眼,视线交汇的瞬间,他很敏锐地把握到此人眼中某些意味不明的神色,也说不敌意或是戒备,反倒是很感兴趣的模样。

    这样的人,怎么会就让季棠郸如此不待见呢。

    半晌过后,季棠郸抬起头来,他只看到第三页就作罢,没有继续深入下去。

    男子还在恭敬地等着季棠郸的批语,看不到什么惴惴不安的紧张,很是从容。

    点评文章的时候,老人的声音倒是不复先前淡淡的讥笑之意,而是中正平和:“这篇文章,就是次你提到过的,说是从去年开始就在构思,费时一年多才完成的新作?”

    “是的,还请老师多多批评指正。”

    季棠郸就叹了口气:“我记得还是92年春?那时你跟着老吴过来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有些东西啊,光凭个人努力是没有用的。徒劳,徒劳这个词你知道吗?你什么意思?”

    虽然没有明着说,但老爷子话中隐晦的含意,还是让这男子心中一沉,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季老自己就是文章大家,这些年过目的东西也是不计其数,我这点儿小玩意儿,您看不倒也不奇怪。”

    “得得,打住!我也不是什么文章大家,看不你的文稿,不是心存偏见。要说起来,我们这五六个老家伙里面,能有个正儿八经内孙的,也就老吴一个人。他的后人,我们要是能照顾会不照顾?我刚才说了,有些东西你得看天资,没那份儿天资光靠努力有什么用?”

    杨一知道老头儿这话不尽不实,要是这人真的只是因为没有写作天分,季棠郸不胜其扰才如此冷遇,那是压根儿就说不过去的。

    老留下来的后生晚辈,但凡是有些能力,他们铁定会照顾有加。

    不过这是老头儿的私事,他做学生的可不好过问。

    那边季棠郸看男子犹豫着不说话,但也没有什么其他表示,就叹了口气,把旁边另一摞稿纸递了过去:“来,虽然写作是个靠天赋吃饭的活计,不过你也是从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最起码的鉴别能力也有。你来看看这个稿子,读过之后是什么感觉。”

    男人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从季棠郸手中接过稿子。

    这又能说明什么,就算这稿子比他的好,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再说了文无第一,他相信自己的文章虽然不入季棠郸的眼,可也绝不会一下就被别人的稿子比下去。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他少年起就在故纸堆里厮混,就算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入不了一流,也不至于落个两相比较高下立判的地步。真要有那样的文章,那最少也是茅盾文学奖级别!

    他还没听说越州的这个圈子里面,有谁能有如此才情笔力。

    所以接过来之后,该男子起初也是漫不经心。虽然脸没有半分表示,可拿着稿子的双手却甚为随意,可不像他捧着自己的文章那般珍重。

    但随即两三行读过去,他就觉察到了这份稿子的不凡之处。就像老话说的,一个长期于文章堆里打滚儿的人,不管自身能力如何,但是绝对有最起码的鉴赏甄别能力。此人稍微过目之后,就立刻意识到,越州这块向来是文采天赋的钟灵毓秀之地,终于又出现了足以匹配其天地灵气的锦绣文章。

    当然,最主要的功劳必须要归功于那位饱经战乱之苦,半生流离失所的阿富汗作家。如果不是他丰富而动人心魄的经历,铸就了他文章中让人难以自持的非凡品质,哪里轮得到杨一在这里恬不知耻地冒名顶替。

    当然,即便是没有拉希米,杨一依旧可以祸害其他人。

    谁以为把文章改头换面很简单,那就自己来试试!某人现在的底气是相当足的,虽然此文中最大的亮点是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和她那积压了大半生却无处倾诉的苦难,但伊斯兰社会固有的隐秘,不同信仰带来的不同的价值观解释,还有日常生活的细节,这都是要一一对应为华夏民国那一段历史的描写。

    哪怕只是查资料,杨一觉得自己也不算愧对这本了。

    与时代和环境相关的东西改掉后,剩下让人为之动容的精神内核倒是没有变化,盖因阿富汗妇女在其国度所遭受到的压迫和苦难,另一个时空的华夏女性,也是感同身受的。有些东西譬如对真善美的追求,对人性自由的渴望、对战争残酷以及制度不公的批判,这些都可以弘向全文的意境。

    所以看着看着,这男子的瞳孔也是不由自主地睁大起来,脸一时感慨忿然一时摇头哀婉,显然是沉入了文字所描绘的内容里面。

    等到这人把三多万字尽数读完,这才忍不住合卷感喟再三:“这好,真是好!季老,你老人家刚刚还不承认是文章大家,现在又要怎么说!”

    显然虽然此人身,一定是有着某些为人诟病的缺陷,以至于季棠郸对其甚为冷淡,但在好文章的巨大杀伤力之下,一样是流露出他文人性情的一面。看到了精妙的文字后,就如同酩酊大醉一样,满脸通红。

    但也不可否认,这种激动里面,也有几分是刻意做给季棠郸看的拍马之举。

    “你怎么就知道这是我写的。”季棠郸看到自己弟子的文章被人认可喜欢,自己也是脸大大有光。虽然对杨一的怀疑仍旧没能完全释去,但此刻却颇为矜持地摇头晃脑:“我可不敢贪求事功,这稿子不是我写的。”

    男子一脸好笑地摇头:“季老,您就别拿一个晚辈逗趣了!写民国的文章,又能让人读了有如耳闻目睹一般,没有亲身阅历,没您这份名家功底放在这里,还真是拿不出来。”

    季棠郸听了这话,又看了眼杨一,觉得这自己捣鼓出来的稿子,始终让人的一颗心下不来地,悬得慌。

    但现在摆明不是追求这个问题的时候,季棠郸已然暗自决定,这一部小说,余下来的内容杨一必须都在他的监督下完成,要不然绝不相信他。

    心中打定了主意后,季棠郸才微微一笑,对着杨一努了努下巴:“这稿子是我这小徒弟写的,怎么样,还能看?”

    此话不啻有如惊雷一般,让这男人愣了好半晌。等他回过神来后,才强笑着对季棠郸连连摇头:“刚刚还说别逗趣我们这些晚辈,您就愈发来劲了。”

    季棠郸立时就板起了脸:“你这话我不爱听,怎么,你觉得我的学生没这水平,就不能写出这种好文章?”

    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来,竟是让这男子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正文 315.识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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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天过后,大约是意识到在季棠郸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或者说,就算是老人讲真话他也没办法相信这个事实,就只好求救一般转向杨一:“小同学,这个,这个稿子……”

    杨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面对这样的目光了,当然是不怎么放在心的。网

    不过,那个老家伙也不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就这么把他抖露了出来,杨一还是有些不爽。是不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还是不承认呢?刚刚还百般盘问质询,现在调头就把他给卖掉了,要是就这么顺着季棠郸的话答应下来,杨一觉得自己的念头实在是难以通达。

    这念头不通达,谁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是杨一在心中考量了好半天,心知要是不把老头儿哄开心了,求他翻译又是麻烦不过的事情。片刻后就想明白了利害关系,他就老老实实点头:“嗯,也是午刚刚拿过来,给老师过一下眼。”

    杨一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清澈神态大方,让那男子想要说什么,喉头又像是堵塞住一样,不由得就信了他的话。说起装乖扮嫩,杨一现在也是熟稔得很,不熟悉他的人中招是在正常不过。

    这男子看到杨一坦然承认,而季棠郸也是毫不作为的模样,心里面当真是滋味复杂得很。他姓吴名峻寄,是季棠郸一位故的孙子,算得香门第。自从读识字起,就以平生能留下一本传世名著为毕生的目标。吴峻寄的这个人生目标,倒也不能算是家中长辈们后天强行灌输给他的,要归于个人的理想。

    但是现实和理想往往是难以统一,他吴峻寄也算是家学渊源,而且自少年立志,他的文章也是时常被长辈亲拿出来品读的。那个时候,家里面的老人,还有自己爷爷的这些老朋们,都认为他能传承其祖衣钵,对他也是不予余力地培养教导。

    但是终究是天赋面差了些,他从少年时代做的文章是个什么样子,到了而立之年的年纪,笔下的文字几乎就没有太大的进益。

    光是这些也就罢了,以季棠郸的涵养气度,是绝对不会用先前那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来对待老后人的。吴峻寄最大的问题,是他做派酷肖传统知识分子的温雅清高,但内里却争抢好胜,甚至少有容人之量。

    广为流传的,是他和另一个大学年轻助教的龌龊,那老师也是年少得志,所以每每遇事也有些不能容人。但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吴峻寄引用了人家一片诗文小品,却又没有及时通知。

    两人的笔墨官司前后打了半年,在越州作协文联里面是广为流传。后来还是季棠郸这些老头子们看不下去了,以自己的名望把事情压了下来,这才不至于让老含恨九天。

    但这件事,也彻底耗干了几位老人对吴峻寄的耐心,文人可以无才,却不能无德。老一辈重便是这些东西,他们自己是风光月霁的人物,对于晚辈自然有诸多严格要求。但和他们的期许相反,这些苦心孤诣最后都成了一场空!吴峻寄不单是写作缺少些天分,就连为人处世,也离表面那种谦谦君子的模样相去甚远。

    用老人们很不乐意,却又不得不承认的说法,吴峻寄太过虚伪。

    因而才造就了现在的情况,每每当他拜访这些老人的时候,碍于老朋的情面,肯定是不能闭门不见的。但见了面后,对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这人,那就又要另当别论了。

    对这些情况,杨一当然一无所知,现在看到这人神情复杂的样子,也懒得深思。这种反应才是正常的,能够获得除了诺贝尔之外,在世界文学界为人公认数一数二奖项的小说。肯定不会是什么浪得虚名的东西。

    哪怕是获奖之后引发了一轮又一轮讨论的《地图与领土》,也有其引人入胜的亮点,作者甚至被誉为当代加缪。就更不用说几乎是收获了一致好评的《坚韧的石头》。

    那边吴峻寄终于是回过神来,当先从藤编沙发起身,主动对着杨一伸出手:“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天才。”

    很明显,尽管吴峻寄为人不堪,但文字的魅力,或者说是情绪的感染,还是让他深深为之叹服。这就是把好东西拿给内行人看过后的反响,是诗人们朝圣大唐先贤,是舞者们遐思霓裳羽衣,是操琴者遥想嵇康广陵的感情。

    尽管一个人对某项技艺的感情深厚程度,和人本身的品德操行并不成正比。

    杨一哂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还天才呢!要是季棠郸知道了这部小说的真实来历,还不把自己吊在天花板喂鞭子啊!

    这边吴峻寄看杨一没有反应,把手又伸长了些:“呵呵,看来小师弟是看不我这个屡试不第的小人物啊,这个薄面都不给我,我做人没有这么失败。”

    那边季棠郸眼睛眯了眯,终究还是给故人之后留了几分面子。而杨一听了这话,也不能再假装痴呆了,赶紧伸出手去:“哪里哪里,呃……”

    自己还不知道这人怎么称呼呢。

    吴峻寄看出了杨一在踟蹰些什么,握过手后,从西服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吴峻寄,多多指教。”

    杨一接过名片后,还是礼貌性地看了一眼才放进自己兜里。天知道季棠郸和这个吴峻寄是什么关系,要是老爷子纯属今天抽风,或者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也贸然给人白眼就不太好了。

    “小师弟怎么这么年轻啊,是越大中文系少年班,还是……”吴峻寄看杨一把名片小心放好,眼睛又亮了几分,话里话外热情洋溢,不知道的人多半会认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家。

    “不是。”杨一就有些纳闷了,为什么见到一个人就以为自己是越大少年班的?自己肚子里那点儿墨水,只怕是季棠郸和沈嵩之联名推荐,也会被毫不留情地开除掉。想归想,杨一嘴还是连连笑着否认:“没,没!我可没这个水平越大,现在个一高就挺吃力了。”

    这些话绝然不是杨一的客套,而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大实话。他现在再去参加学校的考试,除了语文和外语两科外,其他所有科目加起来能捞个60分……

    嗯,杨一决定那就马去买彩票,毫无准备就重生以至于连一张3d中奖号都记不住的苦逼,简直就是伤不起啊!

    但是在不知情的外人听来,这所说的这些,实在是有点儿谦虚过头实则骄傲的意思。不过吴峻寄惯于掩饰内心,此刻也只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摇摇头:“一高?这个一高?”

    他转头示意了一下窗外:“就是外面这个越州一高?小师弟你这……”

    杨一耸耸肩膀,不想在这面纠缠,就岔开话题道:“还是学生,学生。那个,吴……叔叔你和老师聊,我就先走一步。”

    天知道杨一现在有一种想吐的感觉,这个吴峻寄,可未必就比他重生前的岁数要大,两人怎么都应该是平辈论交。好在这厮回到了十六岁的年纪后,扮天真纯良也不是这一次,捏捏鼻子也就忍了过去。

    “等一下。”吴峻寄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季棠郸就哼了两声,神态像极了年末去杨白劳家收租子的地主老财:“我还没点头呢,你走到哪儿去?到小房里面去,把接下来的章节也续,起码五千字!”

    又想了想,自己这个要求似乎确凿有些过分了,季棠郸就勉强改口:“算了,就两%三千字!要是写不出来,你可是要那话来说的!”

    吴峻寄只当老爷子是见猎心喜,心里面正难以抑制地泛起了一股酸意。以前他跟着自己的祖父,也经常能出入这些声望卓著的老先生家中,而且里面不少人都是手把手地指导过他做文章。现在这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自己要巴巴赶着,才能请季棠郸看一眼自己的稿子,倒是这小子,老头儿连一时片刻也舍不得放他走。

    至于他人格的缺陷,吴峻寄很茫然地选择性无视了。

    但只有杨一才知道,感情到了现在,这老家伙还是不放心!心里面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不由得为老一辈文人的认真细致而深深折服。这是有多严格自律,才会对一个学生的文章也三验其身?看来自己以后再要“改编”什么东西,必须得像这次一样,准备工夫千万要做好了!

    改邪归正?重生男嗤之以鼻,什么是邪什么是正?文学作品是部分国界的,但是作者是有国籍的,总而言之对他国作者实行拿来主义,杨一表示毫无压力。

    良心什么的……杨一嗤之以鼻,呸,陋习!以后有机会找到石悦和张牧野后,《明朝那些事儿》和《鬼吹灯》还能问世也就罢了,要是就此夭折,那么这两本改编文的收益,杨一肯定是要分润给他们绝大部分的。

    至于国外的鬼佬猴子阿三黑叔叔……

    玩儿蛋去你们,我能选你们的作品,那是对你们的一种肯定。

    不过眼下,还是先搞定季棠郸才行!

    这文章要是不经过老人的手,怎么拿去法国参评?虽然国内也有其他几位以翻译见长的名家,但问题是杨一一个都不认识。而且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只是擅长把国外作品译为中文。

    要是反过来,指望他们把汉语作品翻译成英文或是法语,那就有些呵呵了。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在翻译的过程中,季棠郸和他可以随时交流沟通,对于这部作品最了解的自然是杨一本人——苦逼如阿提克.拉希米,是没办法问此獠追回属于自己的版权了——所以在很多地方,即便是季棠郸的文字功底比杨一只深不浅,也必须充分了解后者的写作意图后,才好进行针对性的翻译工作。

    第一次总是比较困难的,杨一这么安慰自己。等到老头儿对这种事情习惯后,想必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一本可能是抄袭,那两本呢,五本呢,十本呢?

    野心勃勃的杨一乖乖进了隔壁的小房,至于这个吴峻寄在这里和老爷子谈些什么,杨一的好奇心还是比较有限的。

    不过前一世里面,譬如季棠郸,沈嵩之……这几位的大名自然不用多说,杨一也是有所耳闻的。甚至就算是罗戈,重生男也有些许的印象,大抵是在越州日报的文化版面,有过惊鸿一瞥的缘分。

    可这个吴峻寄,他可以肯定,自己是没有半分印象的。

    哎哎,想这么多干嘛!杨一一个激灵晃晃脑袋,摊开稿纸,很是悠然地爬起了格子。

    回忆,然后把记忆中的文字重现而已,一个下午写5000字,还真心不多。

    ……

    一天就这么过去,杨一在季棠郸的监视下,新赶出来的稿子,最终获得了老人的点头承认。如同杨一所说的,能写出来此等文章的人,会甘心署别人的名字么?季棠郸听了这话后立时哑然,最后也只能承认,杨一这个解释还是很有道理的。

    既然季棠郸接受了他亲眼所见的东西,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当杨一把他的打算合盘托出后,老爷子也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参加茅盾文学奖,随后就承诺了翻译的事项。

    这是华夏当代文学扬眉吐气的契机,季棠郸不答应才会有鬼了。而且要是杨一真的能够捧得桂冠,那他这张老脸该多有面子?

    谢绝了老人的留饭,虽然是长者赐不敢辞,但毕竟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杨一十分满足的下了楼。外面已经是暮暮春霭,夕光四合,倦鸟扑棱着翅膀剪影而过。

    高三的教学楼那边,传来压抑了一天之后的欢愉喧哗,一二年级的这边,却是寂静无声。

    今天是周末?

    正在放松自己眼睛的时候,楼道口外面忽然转出一个人来。杨一还在纳闷这人为什么会笑的这么热情,然后慢了一拍的思维才反应过来,这人居然是吴峻寄。

    “小师弟,你平时在老师家里,也是一待就是一整天?”吴峻寄的热情劲儿,让杨一都快有些吃不消了。可偏偏这种有些过了头的热情,又难以引起他的反感。

    “呵呵,也不是经常,看老师的心情。”杨一瘪瘪嘴,做了个“你懂的”眼神,然后就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对方。

    显然这不是偶遇,看吴峻寄的模样,怕是已经等候自己好久了。杨一在小房奋斗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沉浸到了文章的篡改中,也没注意这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师弟真是风趣啊。”吴峻寄眼见杨一这么沉得住气,虽然也觉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终归就是此消彼长,自己有些忍不住了。又随便说了两句佚事趣闻后,就转首认真地看向杨一:“那个,小师弟,我这里实在是忍不住冒昧问一句,午那个稿子……”

    “是我的,我想吴叔叔和老师认识的时间,肯定比我和老师认识的时间要长!他是个什么性格,你还会不清楚么?”

    杨一不知道这位的来意,却也并不心急,稳稳当当地应对。

    “呵呵,那倒是。”吴峻寄笑了笑后,整理了一下脸色,却还是掩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般,对杨一正容道:“那小杨师弟你知不知道,你这个稿子,到底有多出色。”

    咦?这人在这儿喝了半天的风,就是为了来夸夸我的?杨一顿时就纳闷了。

    “很好么?”重生男很是万恶的谦逊一笑:“我不觉得!”

    这一句“我不觉得”,依稀有几分老男孩中壮硕伪娘的风采。

    吴峻寄显然是被噎了一下,好容易才把这口抑郁之气咽下去,然后很是语重心长地对杨一道:“小师弟,虽然老师一直不承认我这个学生,但不管怎么样,我的心还是向着老人家的。”

    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共军太狡猾……错了错了,不是杨一眼睛不好使,而是吴峻寄演技太精湛。当初季棠郸这些成了精的老家伙,也是时日渐久才品咂出此人心术不对,杨一只不过一个照面,哪里就能看穿他的内心。

    不过他终究比一般小孩子耐骗许多,反正抱定一个原则,我不知道的东西我就不开口。

    察觉到了杨一忽然有些淡下来的态度,吴峻寄也不继续绕弯子了,直接笑道:“算了,其他的废话说多了也没用!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出的打算?”

    出的打算?杨一愣神,好像……自己的手里,还有一个名为阳一出版的单位?

    吴峻寄却不清楚此节,还以为杨一因为自己的话,高兴得有些发傻了,就赶紧趁热打铁:“小师弟没接触过出版方面的东西……”

    杨一很想说我接触过,我清楚得很,什么版税、隐性条款、附加条款、出版渠道,销售码洋,我都清楚得很!跟着罗戈厮混了这么久,杨一就是想不清楚也难。

    但那边吴峻寄却自顾自滔滔不绝:“所以你不清楚,像你这样的文章,根本就不用投稿!只要稍微放出些章节,就能引得那些出版经纪人,编辑什么的蜂拥而至。不过光是作品好没有用,你这样的新人,被他们在稿费抽水是板钉钉!可要是师弟信任我,把稿子的出版交给**作,我能保证你名利双收。”

    这是个什么情况?

    杨一哭笑不得了。
正文 316.痴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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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吴峻寄的热情,杨一实在是大感吃不消。网 而且在季棠郸家的时候,他虽然对此人和老爷子的关系大感好奇,但一次淡淡的旁敲侧击,却被老爷子随意引开话题后,也就放了下来。

    想来不过是个路人甲,以后也就没什么交集了,就好像曾经碰过面的李静,在杨一的忽悠下改名为李青筝后,居然也是在没有见过面。还有不少老人的门生故旧,大多是一面之缘以后就再无后话。

    这个吴峻寄,杨一以为也就是这样了,所以老人不提,他也就没有追问。

    哪成想,这个人在楼下苦候杨一不说,第一次推销不成,居然是一个礼拜后的大清早,就找到了他的家中。

    吴峻寄来访的时候,正是杨一早锻炼回家,在屋里吃馒头喝豆浆的当口。杨敏胃口小,捡了一个花卷儿就急匆匆往牌桌赶。杨一现在深感自己把老妈给坑了,好多次苦口婆心劝她出去跳舞或是做些其他的锻炼,但杨敏终究抵不过牌桌的诱惑,嘴满口答应,实则是调过头就把自己的保证忘了一干二净。

    就像此刻,杨一从装着馒头花卷的簸箕下面抽出小纸条,乖儿子,中午的饭菜妈都准备好了,红烧狮子头,!吃完早饭就把丸子炖,砂锅里加满水开小火,到十二点正好开饭,一点儿不用操心的!你看老妈对你好没的说,所以我中午就不回来和你抢食了,慢慢吃,晚咱们去你大舅家打秋风,拜!

    下面的落款,不是“老妈”之类的自称或者“杨敏”的大名,而是一只兔斯基头像,当然,头有围巾嘴巴烈焰红唇的那种。

    在生活无忧之后,这位老妈子的彪悍和新潮就迅速开发了出来,像是兔斯基洋葱头这一类表情,杨敏表示自己使用起来毫无压力。

    另外在杨家老店现在名气越来越大的情况下,杨敏也是时常过去蹭吃蹭喝,但是却严令自己的儿子,把当初杨卫红签下的一纸合同还给了自己哥哥。对此杨一是无所谓的,反正以后真的成立起阳一餐饮,也是要重新立定规矩的,这一家带着私房菜馆性质的江湖菜馆子,他还没怎么放在心。

    门口有敲门声,杨一嘴叼着一个夹肉小葱花花卷就过去开门,还撒着拖鞋。

    今天是周末,这个时间,会有谁找门?杨一略有疑惑地去开门,然后就——这个时候,只用苦笑就好了。

    吴峻寄还是那种温雅从容的样子,脸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热情:“小师弟的家可是不好找啊!在吃饭?我这是不是来早了,真是不好意思。”

    杨一在肚子里呵呵干笑两声,然后赶紧把花卷拿下来,侧身迎客。如果是随便哪个人,他也不至于就这么往家里请,但面前这个有季棠郸的关系,也不好太过冷淡。

    进了屋子,吴峻寄的表情迅速转为惊讶,他站在门口的时候,杨一注意到他是绷着身子的。这不是拘束紧张的状态,而是那种“高雅人士”出入“市井之地”的小心翼翼。但是等人进了屋里,吴峻寄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家庭,其真实状况似乎和自己一开始预料的并不一样。

    客厅的39寸大彩电,这个年月普通家庭罕有的柜式空调,两样大家电就把不大的客厅占据了小半空间。沙发茶几是纹理优美的实木打制,吴峻寄不动声色用指头叩了叩,声音清脆明快,还能闻到清淡悠然的降香味,应该是黄花梨木料无疑。

    现在的黄花梨木料,还没有达到后世炒作的虚高价格,但也不是普通小门小户就用得起的。而且看这一套沙发茶几的做工,也是精到细致却又不乏现代的大气,想来其身家和重量是成正比的。

    进了屋内之后的发现,让吴峻寄意外之中也有些失望,显然这是一户家境殷实的小康人家!还有厨房一角露出来半边身子的冰箱,杨一房间中被房门掩映的木地板,都让他着实有些郁闷。

    如果杨一的家境优渥,自己今天过来打算以利诱之的想法,可就要再重新考虑一下了。

    “这个,吴叔叔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杨一假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在其他人看来吴峻寄无疑很能让人产生好感,杨一也是,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一本的出版权而来,这就不免让人看低几分。

    他正在考虑,到底是拿出自己喝的明前,还是就冲一杯普通的待客茶得了。

    “哎?以小师弟的慧眼,难道还看不出我是为了什么来的?”吴峻寄倒也算是个角色,看准了目标,不管对方辈分大小,年纪老少,都能放下身段着力吹捧:“还不是次看过了你的那篇文章,弄的我心里七八下没有着落的!真的是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

    他虽然是在说好听的话,但就有一种莫名让人感染的力量,觉得此人的确是真心诚意。杨一这等见惯了惊讶眼神的妖怪,居然也有些微微的自得。

    但妖怪毕竟是妖怪,绝不能以对待普通孩子的心态应付。要是平常小孩被吴峻寄这么夸两句,怕不是要以为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吴叔叔了!可杨一在对其生出好感的时候,头脑还是异常清醒。

    把茶水端去,然后笑着就打算岔开话题:“哪有吴叔叔说得这么好,很多地方还得请老师出手帮忙斧正,要不然压根儿没法看。”

    虽然杨一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小说的故事背景转为民国背景,可这些资料毕竟是临时接触学习,他在短时间内,还没法将其系统性地消化吸收为自己的东西。所以还需要季棠郸帮着他把关。

    有时候前瞻性也只是一种优势,并非人人都能把优势转化为胜势,或者干脆是实际得利。

    杨一不想谈这部小说的版权问题,他对于怎么推广,怎么营造声势,乃至于具体的送去法国参展的步骤,都一一定制了详细的计划。所以吴峻寄的提议,他是毫不感冒的。

    但后者偏偏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看杨一不想多说,却还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劝道:“老师那边怎么提出意见,怎么修改,这我是没资格过问的。但是等老师修订完毕以后呢?这么优秀的一部小说,师弟你忍心让它明珠蒙尘?”

    杨一干笑两声,对吴峻寄的脑补能力,也是颇为佩服:“没,也联系了出版社,具体操作不用我费心。”

    谁说我要让明珠蒙尘了,花费这么大力气抄袭,不就是为了帮阳一文化赚取名气么?

    吴峻寄闻言一愣,然后一脸的语重心长:“嗯?联系了出版社?是哪个出版社?这个科室关系到你的实际收入,做事情可不能轻率唷!”

    杨一对于这人的“磨”劲也是大感佩服的,但是好感当不得饭吃,就算吴峻寄的言谈举止看起来很有亲和力,但被他在一个话题死缠不放,杨一终究还是有几分腻味,干脆大大方方和他挑明:“阳一文化下面的阳一出版,听说这个出版社挺不错的,最近也操作了不少畅销。”

    来以为这样说,吴峻寄肯定没有理由再继续抓着此节不放。但是杨一显然小看了对手,这人听了阳一文化的名头,也很是不屑一哂:“还以为是商务印馆什么的呢!就阳一文化,呵呵……我跟你说师弟,这个出版社看起风头挺劲的,但是他们没那份儿底蕴,搞文学方面的人,谁不知道这是个暴发户。”

    刚刚还说了关系到实际收入,不可马虎,现在又扯了文学、底蕴,杨一就很是无奈了。

    不过看他满口子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作品考虑”,杨一也只能附和着点头,心里面却是怒了!

    这厮,在我面前贬低我的公司,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而且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就高谈阔论什么暴发户,什么底蕴之类的。吴峻寄你真是肤浅,去死好了!

    恶狠狠吐槽着这人,杨一决定赶紧把他打发走。

    一开始再好的感观,到了此人对阳一文化评头论足的时候,也不免变得差了。

    “我跟你说,小师弟啊!你别看出版行业也是搞文学这一块的,但是他们那一伙还真是不算文化圈子里面的人,气节道德什么的,那都是要被扔到一边的。”吴峻寄看杨一还是无动于衷,更加卖力地当着父母的面骂起人家的孩子来:“你看着出版社啊,编辑啊什么的名头好听,但是说穿了,也都是些喝作家血的蛀虫。有些东西黑的很,你没有深入地接触过就不知道!要是不信啊,你随便找一个出过几本的问问,谁第一次出的时候,没有被出版社坑过?就算跟你一条条全都摊开了说,那条件也是咳咳得很。”

    杨一不置可否,吴峻寄所说的东西,倒也有一部分不算是唬人。新人作者出版第一本的时候,在利益分配方面,或多或少都会被出版社“揩一些油”,这也算是行业里面的“潜规则”。

    不过都是大家默认的东西,而且一般不会太过分。至少比起后世里面一些纯粹的版权骗子要好很多。

    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杨一把小说交给自己的出版社去打点,这还能出问题?

    重生男就只能笑笑,然后不着痕迹地反问吴峻寄:“吴叔叔,你今天还去老师家么?要是去的话,正好我们同路。”虽然去季棠郸那里也不是什么让人快活的选择,但和在这里听吴峻寄的唠唠叨叨比较起来,两害相权取其轻,也只能用老爷子堵他的嘴。

    “嗯?今天也要去啊。”吴峻寄隐隐感觉自己心急了些,让面前这少年有些戒备?或者是反感了。

    但他今天直接找门来,自然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务必要在杨一身打开一条突破口。此刻听了男孩有送客的意思,却还是恍若未闻一样追问道:“我倒是不去老师那边,不过今天过来找你,确实还是有些事情的!你要去老师那里是……”

    稍微考虑了一下,吴峻寄就再次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杨一:“那是周末两天都要过去,还是就今天一天?如果是两天都没有时间,那下个礼拜也行。”

    杨一在肚子里比了个中指。

    来这厮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了,杨一觉得自己干脆也光棍点儿,让这人把来意全都倒出来,大家清清白白放到台面说开,这才比较好。要不然就算每个周末都躲出去,那可让人笑掉大牙。

    “是下午去老师那里。”杨一很天真地笑了,假装自己没有半点要逐客的意思:“吴叔叔到底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说,都是老师的晚辈,没什么不好说的。”

    吴峻寄没料到杨一一下就把事情挑了开来,却也没有尴尬的表示,很是诚恳地看向后者:“那我就直说了!你现在那个小说,是已经和阳一文化签订合同了?还是只达成了一个意向?”

    “签了。”签不签合同,根本就是杨一一句话的问题,不过为了断绝吴峻寄的那点儿小心思,他自然是怎么让对方失望就怎么来。

    吴峻寄这一次倒像是被噎了一口气,一时无语。不过就在杨一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又恢复了一脸笑容:“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办法了。这次过来呢,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介绍一个不错的出版单位……但既然小师弟连合约都签好了,那就算了。不过既然你现在也是闲着的,还不如跟我去见见一些同行长辈,那些都是搞文学创作的人,有不少也算是你的师兄。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杨一想都没想就打算推掉。什么师兄师弟,重生男手头资源无数,就算脑袋里面还记得的、那些叫好又叫座的文章已然不太多了,可毕竟某些创意不会忘记,现在积累了一定的资源后,等到过些日子,去给还没有成长起来的盛大、腾讯、阿里巴巴之类未来的巨头企业提供风险资金,那也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至于把那些未来的大公司完全据为己有,又或是绝对控股之类,杨一更是想都没想。谁都不是傻子,而且后世中那些能够从千军万马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巨头们,他们未必有多么高的责任感和个人道德,可是说起智商和手段,却都是个个拔尖儿。

    所以,正因为杨一只是寄希望于抱大腿,同时也是对自己的阳一文化有信心,这才显得无欲而刚。文化圈子里面的那些“腕儿”,他压根就没有结识亲近的打算。

    有一个季棠郸,可不就顶的千千万万吴峻寄这种角色?

    所谓多一个朋多一条路这种说法,对于杨一来说完全不成立。

    “吴叔叔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但是的确是没有什么时间,下午去老师那里,我午还要抓紧时间做做功课。”杨一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不过对方也是有其自身的目的,他找借口借词推脱,自然也是于心无愧。

    “没事的,老师那里我帮你证明!”吴峻寄呵呵笑道,神情诚恳无比,他的左脸写着掏心,右脸写着掏肺:“也就是这一次!实话不瞒你说,我过来的时候,就约了几个师兄老,说是要带小神童过去给他们看的,还有绝妙好文。要是你不过去,我真不好给他们交代了。”

    咦?还有这种人!

    杨一算是无语了,我没答应你就敢保证,这得有多自信啊。

    而且季棠郸那里,似乎也根本就说不什么话!

    当然,虽然说去季棠郸那里,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借口。事实是,姜建漠前一天就给杨一打过招呼,要他今天下午过去商量些事情。

    这种情况,一是不好说给外人知道;二来就算杨一坦白,只怕吴峻寄也不会相信,多半还要以为这小子精神不太对头。

    “给你吴叔一个面子怎么样?”吴峻寄还在步步紧逼,显然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就午半天时间,然后中午一起吃个饭。吃完了饭我亲自把你送到老师那里,以后多来往一下就行了,这个出版什么的,我再不过问。”

    杨一自打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磨得没脾气。

    暗自无奈了半晌,心忖这算个什么事?好女怕缠郎?

    呸呸呸!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个比喻未免太不恰当,怎么就这么一股子幽怨的小受味道呢。后世的腐女害死人,每次和同性之间的关系出了问题,杨一总是不由自主想到这些,想起前一世某个腐化网对他的称谓——杨总受。

    “就半天?”收拾了心思后,杨一觉得有必要把丑话说在前头,要不然以吴峻寄此人的尿性,只怕到时候会耽误去姜家的时间。

    吴峻寄看到杨一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那里还不满口包票:“就半天,觉得不耽搁你的时间!要不然老师那里我也没法交代啊!哎,还是怪我,次喝了酒聊到兴头,就把小师弟你给暴露了!这次就去和大家伙儿见一见,互相认识一下,走走走!我来的时候,他们可都已经等了。”
正文 317.那些不经意间的ZS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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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省作协的浦沅老师,你要叫一声浦伯伯。网 ”被吴峻寄介绍到的人一头花白头发,但是面相却不显老态,看起来比杨一的大舅年长几分,但又不及余浦。是以这一声伯伯,杨一倒也没有什么抗拒的心态。

    老人点点头,说不是轻视,但也绝没有把杨一当盘菜的意思。他是应人之邀,说是过来给小聚一下,而且以他在江南省作协里面的身份地位——现任的党组副记,除了在季棠郸等寥寥几个硕果仅存的老人面前,需要谦逊恭敬外,其他人见了他称呼一声老师,也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看到吴峻寄如此慎重其事,尽管心下稍微有些疑惑,但以他的心性而言,也就是一弹指就恢复了平常态度。

    坐在浦沅下首的,是一个典型的文学人形象,眼镜儿,瘦高个儿,穿着现在已经少有人穿着的灰色中山服,但也只是显得老派却并非予人土气的感观。而且在杨一看向他的时候,此人的目光亦是充满了好奇的打量,没掺杂任何其他的个人情绪在其中。

    “这位是咱们越州大名鼎鼎的一支笔,宁远。”吴峻寄呵呵笑着,显得很是亲近随意:“就算没听说过他的这个真名,但是《随想集》,还有被提名过茅盾文学奖的《青谷》,你总听过?”

    杨一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这倒不是他刻意作伪,博得人家的好感。

    对他来说,这里的一群人,统统都没有理睬的必要。传统文学,虽然是阳一文化发展壮大之路必然要去征服的版块,但就眼下的实际情况来说,必然是以商业化的畅销类籍为主要经营目标。

    所以诸如作协,文联,还有那些或多或少带着些文青酸腐味道的家伙们,杨一也是抱着不主动接近,但也不刻意疏远的态度。

    或许这些人的作品,重生男真真切切是不屑一顾的,但是其中也有不少人,是的确为了自己的文学梦,而甘愿放弃了很多东西。杨一看不他们的作品,亦只是服从了整个社会和图市场的需求,可对于他们的精神,依旧敬佩。

    譬如现在这个宁远,他的作品可以说是叫好不叫座的典型。不论是从他的几部个人散文集,还是两部在文学界引发了热论的长篇小说,都看得出来,此人是想借文字表达自己的理想和情怀。

    所谓文以载道,单就个人成就来仅指个人财富而言——他无疑连杨一的小手指头都比不,但是在追求理想的道路,他可能是距离目标无比接近的一个人。

    满足即幸福,宁远看去就是个幸福的人。

    是成年人中少有的干净眼神,甚至在看像杨一的时候,还有几分若有若无的回避,毫不世故。

    “不仅听过,宁大哥的《青谷》,曾经一度是我的枕边呢。”杨一这话毫无水分,但是描述的是他前一世的经历。那本《青谷》,也是他囊中羞涩的时候,几乎是唯一一本供他汲取精神养分的东西。靠着这本,还有平时闲暇之余,在新华店流连消磨的时光,这才没有滑向社会闲杂人员的不归路。

    杨一对宁远的称呼是一声“大哥”,他这么叫,也是内心亲近的缘故。

    但是在旁人听起来,未免就有几分不知道礼数的模样,眼见宁远还没什么不悦的表示,旁边却跳出来一个和吴峻寄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呵呵,老吴你这个侄子有点儿意思,怎么叫小宁是大哥呢,就看两个人的年纪,一声叔叔也是不过分的?”

    这人没刻意做发型,而且面相可以用一个词来形高古清奇,要是不听他说话,大多数人的第一印象,会把他当做是现代社会中难寻的高人隐士。

    但是现在这句话,听去是和吴峻寄逗趣调侃,实则颇有几分隐藏起来的机锋。

    “老铁你真是,我们论交都是个人归个人,不能按你说的那么攀关系?”吴峻寄就连连摆手道:“只要宁老师不反对,你管人家怎么算辈分呢。”

    旁边的宁远似乎是不习惯这种调侃,就颇为不好意思地直点头:“没事没事,我也感觉和这个小同学很有缘分,说起来叫我一声大哥,我还年轻了呢。”

    旁边被吴峻寄称呼为“老铁”的男人,就不再说话了,也是莞尔失笑的样子,好像刚刚的话只是他的无心之语。

    如果杨一是个普通魔法少……呃不,普通文学少年,那么被这么一大群老前辈,还有师叔师兄们围观着,要么就是忐忑局促,要么就是兴奋忘形,绝不会有此刻的冷静。在那个“老铁”摇头收声之际,本来是低头做谦虚状的杨一,却从眼角的余光中,发现了他颇有深意的一眼。

    这个眼神的示意对象,就在杨一这个方向。重生男不着痕迹地左右回了一下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除了身边的吴峻寄之外。

    和茶室的这几人见过面后,吴峻寄又把杨一拉到了旁边的小隔间。

    里面有两人正在对弈,剩下三四个观战的,看见吴峻寄进来,也有点头示意,也有毫无感觉的。这时候吴峻寄不好打断人家,就对着众人笑了笑,又领着杨一回了外面。

    后面也跟出来两个观棋的作家。

    “呵呵,还以为你们见了对局就走不动路的。”吴峻寄呵呵笑道,然后给杨一介绍道:“这位是铁实,不过可不是刚刚那老铁一样,铁实……”

    “是这位老师的笔名对。”杨一笑着接过话头:“《涯殇》和《山河图》,这两本作品还在我家架呢,经常会拿出来看。”

    这个笔名“铁实”的作家,显然也是个妙人,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下杨一,这个少年刚刚说的两本,第一本的名字很文学化也就算了!后面那本,不止被一个人诟病过,听起来活像本古古怪怪的神魔小说一样,但内里却是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作品。

    所谓理想主义,就是个人风格浓烈,充满了一己之见,俗话称之为“私货”是也!所以爱之者欲其流芳百世,厌之者欲其遗臭万年。

    “你还看《山河图》?不是和你这个吴叔叔一样,就会说些场面话哄人的?”尽管是被吴峻寄笑脸相迎,可铁实还是口无遮拦地乜回去:“我跟你说,他这个习惯要不得,你小小年纪别和他学。”

    “老铁……你这……”看去,吴峻寄对于这人也是颇为无可奈何。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说话。”这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边人拉了一把,就嘿然两声闭了嘴巴,自顾自往茶桌那边走去。

    而拉了铁实一把的中年男人,却主动对杨一伸出手:“季老的小徒弟是,我知道的。”

    诶?杨一这下就有些愣了,面前这个他明显不认识,却被人当众叫破了身份。难道是哪一次在老师家,自己和他打过照面却忘记了?就这么一边疑惑着,一边和他握了手,但心中不免还是有些讪然的。

    不过吴峻寄似乎是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也就没继续寒暄,而是又回到了茶桌。等到宾主坐定的时候,才拉着杨一站起来:“我今天过来,大家也都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位小师弟呢,是季老的关门弟子……”

    这句话出来后,一桌子的人就不免心头震动。

    笑话,越州地面,还有谁能被称一声季老?

    除了声名卓著的季棠郸季老爷子,再无他人!老人虽然从全国作协党组副记,全国文联副主席的位置退了下来,可是从新中国初建时期就进入作协和文联的资历,让他即便是没有任何职务在身,其影响力也是非同小可。

    等身的著作,还有遍布天下的桃李之才,让老人哪怕是隐居于一所小小的高中,平时的一举一动也会牵动文化圈子里的风波。那些想要请动老爷子佛面的人,简直有如过江之鲫一样不胜枚举。

    现在陡然听到眼前这个,居然是季老的小弟子?这一刻茶桌一圈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措手不及的表情浮现,哪怕是气度最为抢眼的浦沅,也有那么一丝的诧异。在确定了自己没有听错后,这位越州作协的二号人物,也于悄然中开始关注起杨一来:“这位小,就是季老那个神秘的关门弟子?”

    神秘?杨一在肚子里干笑,想必这位也是一时震惊,这才在头脑发热之际,对于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也不考究了。

    “呃,让吴伯伯见笑了,也没什么神秘不神秘的,就是才刚刚拜入老师门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到,不好意思说是他老人家的学生罢了。”杨一老实坦白道,这也是大实话。想季棠郸何等人物,自己要是学艺不精就顶着老人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只怕须臾就会被逐出师门了。

    不过他的这幅姿态,倒是让周围这些在惊异之后,不知道要以什么态度应对少年的人都大为松了口气。心忖这小子也还知道礼数,没有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飘飘然。

    窗子外面是明媚的春光,透过玻璃,能看到秀湖的水也满是绿意。那是一片星罗密布的翡翠叶子,再过一个多月,这些翡翠叶子,就会化作接天的莲花莲叶。

    茶桌一时间静寂下来,实在是对杨一的态度不好把握。如果从季棠郸那里算起,这里所有人都得和他平辈论交;可这小子的年纪,谁好意思拉下脸皮叫他一声老弟?要真是那么做了,岂不是平白落人笑柄?为了攀附季老,居然和一个学生娃娃称兄道弟。

    吴峻寄是带着杨一来过的人,自然不能让场面冷下去,在打量了下众人的神色后,多少也有几分明悟,就对宁远笑道:“宁老师,你可没被我这小师弟白叫一声大哥,再去季老爷子那里的时候,这个理由可是硬当的很。”

    宁远一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居然有些被逗的接不话来,倒也算是这个圈子里面的异数了。杨一冷眼旁观了这一阵,这些人里面,出去还有三个在隔间的棋室里,茶桌的这些,也就是宁远和那个笔名“铁实”的耿直男子,让他很有好感。

    就连认出了自己是季棠郸学生的那人,杨一也隐隐有些戒备。他不知道这种戒备是出于不明情况的警惕心,还是所谓的直觉。

    “唉,宁老师还是这样,真是有名的老实人,你当年在被提名的时候要是能主动争一争……”

    最开始和吴峻寄互相戏谑调侃的“老铁”,就忍不住感慨了两句,结果却被他的“本家”打断:“行了行了,小宁不争是对的,你也别在这里揭人家的伤疤!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就算杨一不是当事人,也感觉此人身的火药味很是呛人,就更不用提那长相酷肖高人隐士的“老铁”了。旁边吴峻寄看话头又要被引偏,赶紧接口道:“好了好了,今天请你们过来,是要几位拿出点儿前辈的风度学识,帮我小师弟点评一下文章。你们这还没开始就吵来吵去的,别吓坏了人家,还以为这不是搞文学的,都是些山大王呢。”

    “不是老关叫我……”铁实还打算说些什么,听他嘴里的“老关”,显然是隔间棋室里面三人之一,但是被吴峻寄连连赔笑摆手,终于还是闭了嘴。

    “行了,不说别的了!我这次过来,也就是听你说有个什么了不得的文章,还什么才比子建……要不是你吹成这样,我才懒得理你。”

    杨一在心里面算是记住了这个“铁实”,按理说搞文字工作的人,不免都有些文绉酸迂之气,但是这个铁实还真是一个大大的异类。也不知道此人平时和同事同行相处的时候,别人是怎么容忍他这个脾气的。

    但是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和吴峻寄不对付!这一次之所以过来,一则是好相劝,二来也是文人毛病发作,听到周围有人做出了好文章,难免就忍不住想要品评一番。

    “来,小师弟,把你的稿子拿来给几位老师看看,他们可都是有路子的人!要是能慧眼识金,可比你自己去找出版社谈好多了。”吴峻寄似乎一点儿都不为铁实的暴直脾气为忤,很是大度笑了笑之后,就对杨一点头示意。

    咦?谁说了要让他们看我的稿子了?咱过来的时候不都说清楚了,就是见见面混个脸熟么?杨一心中大为诧异,在家里面的时候,吴峻寄还说好了再也不谈稿子出版的事情,怎么这一回头,就好像全然忘记了一样。

    但是毕竟都是文化人,而且里面还有一两个杨一颇有好感的,他还打算以后有机会,也是要拜访宁远和“铁实”的,现在自然不好把和吴峻寄说的那些,都一股脑倒出来。有些无奈地扫了后者一眼后,就很是歉然地笑道:“呃,来的时候比较急,也没听说是要请各位前辈老师品评我的拙作,就……”

    杨一的这一眼,里面蕴含的东西比较多,吴峻寄愣了愣神,又想了想,却还是神色一沉没有说话。

    那边铁实以为杨一只是在谦虚,现在耍笔杆子的人,还没有后世那种“搏出位”的想法,多半还秉持了文学界中那些很传统的做派。看到杨一这么说之后,就很是不满地嗯了一声:“小同学,你这么说就不好了,文章这个东西嘛,我们又不眼馋你的!就是听吴老师把你那文章夸得天少有,地下无双,这才都很好奇就过来了。要不然,你以为就他那个作风,我还不稀的睬他。”

    “哎,铁老师你这就不对了,老屋的作风怎么了?”开口的是另一个“老铁”,这两人看去也是互相不对眼很久了,一下子就擦出了火花。

    杨一心里面就有些奇怪了,按道理,吴峻寄做人除了腻歪一些,有了好文章就不愿意放手,其他倒也没有什么让人厌恶的地方。怎么这个铁实,倒像是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样?除了这个铁实,其他人的反应也没有这么激烈啊。

    “好了好了,今天过来不是说我的。”吴峻寄看到话题瞬间又被带偏,也是大感无奈,就干脆不去理睬铁实,而是转向了杨一:“小师弟,我过来的时候不是说明过,咱们也不谈别的,就是几个老师听说了你这小说连老爷子也是认同的,大家都很好奇而已,也算不点评……你是真的忘记了?”

    杨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虽然吴峻寄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雅,就连最后一句追问,听起来也不是嗔怪,而是回护之意多一些。

    但问题是,他一个劲儿的在自己面这么费心思,究竟所图为何?

    自己出门的时候,就都是两手空空,他又不是没有看到,现在还故意问这么一句?

    “真的忘记了,吴叔叔你不是说这次过来,就是拜访一下几个圈子里的前辈的么?也没说要带稿子啊。”杨一一脸的愕然,这是他练习了无数次以后,在姜建漠面前都不会露陷的法宝绝招。

    但是杨一忽略了一个问题,他没有弄清楚吴峻寄的真正目的!

    现在这话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来,无疑是少年纯真!但要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么天真的学生娃娃,真的可以写出如吴峻寄所说,成熟的不像话连老爷子都要称善不已的文章?

    听到了杨一隐含在纯良无辜表情下的反驳,吴峻寄不惊反喜,强压住心头的快意起身,对着茶桌一圈人作了个罗圈揖道:“真的是不好意思,也怪我没跟小师弟他交代清楚,这事要怪我,真的抱歉,万分抱歉。”

    这桌有身份的浦沅,就微皱眉头,却还是考虑到季棠郸的原因,很是大度地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

    旁边宁远似乎对杨一真的很有好感,就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下次也是一样,没什么的,大家能抽空聚一聚也是好的。”

    吴峻寄却很是歉疚的表情,然后眼睛一亮:“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对小师弟的文章也是印象深刻的!就由我来复述小说里几个段落,也不算耽搁了各位的时间?”

    杨一眯了眯眼睛,这又是玩儿的哪一出?

    刚刚他再次留意到,那个“老铁”,和吴峻寄有了第二次眼神交流。
正文 318.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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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沅看了看吴峻寄,然后又看了看杨一,端着小茶盅轻轻缀一口。网 这个越州文化圈子的前辈并没有明确发表意见,而是转向身边几个人:“你们说呢,是等下次小杨把稿子带过来了咱们细细地品,还是让小吴先给我们来一段,听听能被季老肯定的文章,到底精妙在什么地方?”

    杨一心忖这叫什么事啊,各位你们也太能自作主张了!

    一圈人都不做声了,唯独那个铁实,看起来相当爱和吴峻寄唱对台戏,听了这话就摆摆手:“既然没带过来,那就下一次!有些东西光用耳朵听有什么用?念出来的总是感觉不对,而且老吴的那个嗓子调调,我也听不惯,他还是少张嘴为妙。”

    吴峻寄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气,对铁实笑了笑也不反驳。两相比较,后者在气度似乎很是落了下风,但让杨一奇怪的是,在场这些人来起来明明也不是一伙人,最多只能说是都在作协那个圈子里面混饭吃,却无人对铁实这种咄咄逼人表示反感。这种现象,难道只是单纯的文人性格作祟,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另一个不明身份的老铁也不说话,而宁远似乎是不想杨一太过尴尬,就主动对吴峻寄点点头:“那吴老师就来一段,被你念叨了那么久,说这部小说真是好真是好,今天要是见不到庐山真面目,我还真的是食不甘味了。怕就算是回了家,多半也睡不好的。”

    然后又对杨一点点头,给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这个人倒真是文如其名,人亦如其名了。按常理而言,在座的哪怕不能被称之为大家,可也是在格子纸度过了悠悠岁月的人,谁没有把自己的文章变成铅字出版过?谁的内心又会没有几分自许?这种圈子内的聚会,能让他们真诚接受你,那就必须要拿出真才实学。

    季老弟子的名头虽然唬人,可那最多就是引人侧目,离折服可是差了太远。

    所以其他人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敷衍,但这宁远却并不在乎杨一的年纪,而是主动站出来帮着他解了围。

    要是在座众人没有一个对杨一的小说表示兴趣,那岂不是让人难堪——即便杨一自己并不在乎那样的情况出现。

    吴峻寄先前见没人搭话,面子也略有几分尴尬,现在宁远这么一发话,不啻于想要瞌睡就有人递来枕头,心里面对他的感激,简直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当然,宁远并不知道,哪怕是他不来出头帮人垫台阶,后者依旧是会恬着脸把文章念出来。吴峻寄这么做,自然有其的谋划,只是没料到宁远会这么给面子罢了。

    “那行,既然吴老师发话了,怎么也要来一段。”吴峻寄似乎很高兴,能有人和他一样“欣赏推崇”杨一的作品,就兴致高昂地清了清嗓子:“那我就给大家来一段了……”

    杨一再次觉察到了某些东西,这个人在听了宁远的附和后,眼神里终究还是流露出一丝大事成矣的得意。这种看起来很是莫名其妙的神色,让重生男心中若有所感,似乎某些一直萦绕在身边却又不能准确把握住的针对,正慢慢想自己靠近了过来。

    需不需要阻止吴峻寄?如果杨一现在站出来,以作者身份表示不愿意作品被公开讨论,想来这些人也没心情坚持。可他又有些犹豫,如果这人真是有所图谋的,那么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下一次不成还有下下一次,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且从杨一对吴峻寄的综合印象来说,他也不太相信这个人确然是在谋划些什么东西。吴此刻的做法,固然有些怪怪的,但未必不是对小说喜欢到了极致的表现。少年并非是对自己的写作和改编水平有信心,而是相信龚古尔评委们的眼光,还有读者们的一致选择。

    吴峻寄一开始念起杨一小说中的段落时,茶桌众人虽然只有宁远表现出了企盼已久的样子,可其他人也只是表面矜持,实则却都竖起了耳朵的。

    但是在听完了大约四五百字之后,就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疑惑。

    还有……怀疑和不以为然。

    不是因为文章太好,而是吴峻寄所节选的段落,实在是过于精妙。

    全文从头到尾,多得是精彩的描写和引发人共鸣与深思的地方,可吴峻寄这不选那不选,偏偏选取了在杨一看来最为无聊的段落。

    绝对不中可有可无的文字,但凡是这样的文字,杨一统统都删减掉了,或者说原作者还有译者,压根就没让那种可有可无的文字出现在这部小说中。杨一所认为的无聊,来相对平淡,却又没办法割舍的过渡性文字。

    这是什么水平?你说的让人印象深刻的段落,就是这些?

    杨一到现在为止,也没认为吴峻寄是真的包藏祸心。如果个周末在季棠郸那里,但凡老人多交代几句,现在的杨一肯定就会警惕心大作,而不是就这么一直疑惑不解着。

    但是在旁人看来,被吴峻寄吹得天罕有地下无双的所谓“绝妙好文”,实则也不过尔尔。如果不是季老的名头搁在这里,怕也就是普通作者的水平。当然,再考虑到杨一的年纪,倒也勉强算是不凡了,但离他们的预想,无疑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再考虑到吴峻寄往常的为人,也是作协圈子里面颇有些为人诟病的“喜钻营”,“好空谈”,一桌人脸就显出些明悟的神色。

    多半啊,是因为这厮知道杨一是季老弟子,所以说话自然带了三分夸张,自作主张想要讨好老爷子。至于作假或者欺瞒大家,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揭穿的事情,量他还没那胆子。

    以浦沅为首,茶桌铁实,另外一个老铁,宁远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文章都不予评价。想来是预先的期望值,和此刻的实际情况反差过于巨大,也就都不好说些什么了。事实要是随便哪个小孩子写出这种文章,也都是足以收获赞誉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吴峻寄在介绍宣扬这部小说的时候,一开始就大肆吹捧。后来众人又被季老弟子的名头唬了一下,出于对老爷子眼光的信任,心中的好奇和期待也就愈发不可收拾,顺理成章地就有了先入为主的观点。

    这小说,一定是让人读起来就欲罢不能的文章,一定是在第一时间就能扣人心弦的文章。

    但是现在自己听的这些东西,都是什么?

    几个人又都不做声,本来点评后辈的作品,在圈子里面也是常事。七八年前的时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文学青年,会带着自己的文稿如同朝圣般去作协大院,逮到一个人就叫老师。在座的这一票人马,也都是被人“抓过壮丁”,当成菩萨拜过的。

    但是眼前这个小家伙身份特别啊,他是季老弟子。虽然对于季老为什么为收下这么一个小徒弟,几个人心中大有疑惑,但吴峻寄肯定是不会在这件事情面撒谎的。

    越州地面搞文学的人,敢打着季棠郸老爷子名号招摇撞骗的家伙,怕是还没生出来。

    这时候,又是那个“老铁”开口打断了吴峻寄:“老吴,再来点儿精彩的啊,你给我们念叨了一个礼拜说是这小说怎么怎么好,可我看这……”

    剩下的话他就不说了,而是大有深意地瞄了杨一两眼。

    吴峻寄像是才发现众人的神色一样,下面的章节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被生生咽了下去。一边很是不解地呐呐道:“嗯?你们觉得这文章不好吗?不会啊,我当时第一眼看到这小说的时候,觉得还是很惊艳的……呃,那这样,我再换一段精彩的。”

    然后不顾其他人的表情,又开始了他一个人的文章选那样子,倒很是沉醉在小说的世界里。

    杨一现在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这厮是个高端黑?要不就一定是无脑粉!看去对这部小说无比的推崇,但听听这都选摘的什么段子?

    不过他现在并不准备站出来,把这部小说中真正让人拍案,让人三叹而仍觉意犹未尽的文字展示一番。并非是因为他身为作者的身份,所以要在前辈面前恭敬谦虚。

    规矩这些东西,对杨一并没有太大的束缚力。

    虽然他不会变成姜喃那种深度叛逆,可对于某些只算是约定俗成,而并不具有正面意义的条条框框,他也是不屑于遵守的。

    唯一促使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杨一对吴峻寄的所作所为,产生了了一种冷眼旁观笑而不语的冲动。

    表面对这推崇已极,但是现在耍的这些小把戏,却深刻暴露了他刻意隐藏起来的心思。

    浦沅的脸色已经渐渐不虞起来,但毕竟修养不错,就耐心等到吴峻寄把这一段节选念完,才叩了叩桌面:“小杨同学能有这份文字功底,算是同龄人里面的佼佼者了。”

    搞文学工作的人,说话的时候,要么就是带着些天真直爽,毫不绕弯子;要么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里面却蕴含深意。

    浦沅无疑就是后者,要知道季棠郸教出来的弟子,又有哪一个不是人中英才?早年那些年纪大些的,朴素外衣之下也都是其质如玉,现在都是作协、文联,还有某些高校里的领导人。再后来的几批学生,能拜在他门下,固然少不了人情关照,可也本质优。

    现在这个看似年纪尚幼,就有如此老练的文笔,看去很是不凡!但和浦沅所接触过的那些季棠郸的学生比起来,还是落了下成。

    和同龄人比起来是佼佼者,可不是说他就同意了吴峻寄先前的介绍——杨一是个少年写作天才。

    坐在杨一身边的宁远,还相当恳切地对杨一低语:“小杨,你这个文章在同龄人里面绝对是头一号,哪怕是在我们作协这么多人里面比较,也很不错了。但是吴老师开始说的那么好……”

    毕竟是从没说过他人不是的宽厚者,宁远这会儿就在考虑,要怎么说,才能既不伤害这个小家伙的自尊,又能让他听进去自己的劝慰。

    杨一这会儿是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很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自己次带到季棠郸家里,让吴峻寄看过的三万多字,放在显微镜底下,也只能找出两处过渡性的部分。

    也就是这两部分,承启下,虽然欠缺了几分打动人心的力量,但又是连接下的转折点。

    吴峻寄前面的不挑,后面的不选,却正好找准了这两块儿,显然就是刻意为之。

    试问就算是石头记,这部在世界范围被公认,作者如果尚在世间就一定可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也不免有行文的低谷。

    传统写作,所谓的文似看山不喜平,几乎就是九分真理。这吴峻寄选的是偏偏就是荒凉的山脊,杨一只能无话可说。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重生男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季棠郸会对此人是那样的态度。

    绝非是厌恶他不识文章好歹,以老爷子的气量,别人看不出他文章的妙处,他是懒得计较的。可见季老讨厌这人,还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不过宁远是一番好意,而且杨一对这人也是颇为喜欢的,听到他开解自己,就很乖巧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另一边的铁实,根本就是不言不语,此人从头到尾都在针对吴峻寄,这会儿也是懒得发表意见。

    杨一就不明白了,看情况,吴峻寄大抵也应该清楚这人对他的排斥,可这次由他牵头的聚会,还是通过第三方的关系辗转叫来了他!

    这个举动背后,是不是也包含了某种更深的用意?

    “不是不是,这才不到千字,你们就能评价一部长篇小说的优劣啊?几位老师是不是都有些武断了?”吴峻寄还在急急分辨,脸都是不平之色。

    杨一愈发觉得这事情有意思了。

    一部长篇小说,当然不能只看千多字就决定的质量。

    可是吴峻寄都已经再三言明,要给大家来几段精彩的,可事实却并非他所说的那样精彩,那样引人入胜。

    那么既然你认为精彩的部分,都是不过如此,那其他剩下的岂不是就要味如嚼蜡?

    所以听到吴峻寄的分辨,桌子一圈人都是哭笑不得,纷纷摇起了头。

    这就算是明白无误地表明了态这,这季老的弟子,似乎也就是那样嘛。
正文 319.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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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一场很糟糕的见面。网

    为人厚道的宁远看去很是有些忧虑,担心此刻的经历,会不会打消了面前这个少年的写作热情。在他看来,吴峻寄所说的精妙至极有些水分,但杨一本身的文字功底还是可以肯定的。

    其他人不愿在这个问题多谈,后面就聊起了一些文人圈子里面的常见话题。但是出于对季棠郸的尊敬,也没有刻意冷落杨一,有时候还担心杨一在这儿不自在,主动和他讲些圈子里的轶闻趣事。

    但这些人哪里想得到,其实杨一也同样无奈呢?反正这本被更名为《土疙瘩》,杨一压根就不准备在国内出版发行,至少在真的获奖之前,他是不打算放出风声的。

    所以这些人批评也好,赞誉也罢,和他的计划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因而浦沅和铁实对这不予置评的时候,本来几个人都以为杨一是要尴尬,又或者有些羞恼。但杨一的表现无疑很出人意料,他倒是没有半分“怀才不遇”的失意模样,又或者年轻人撞墙后的沮丧,反倒津津有味地听着众人谈天说地,聊一些圈子里的八卦。

    杨一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现在还留在这里,是为了宁远的新。因为喜欢《青谷》的原因所以不能免俗的爱屋及乌,杨一对于这个越州本地作家的动向,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关注。

    大概也就是今年年中的时候,这位正值作品高产期的作家,会完成他构思了五年之久的巅峰作品。虽然这本在年度图市场面,可能比不《山居笔记》,《尘埃落定》,《活着》等等一类纯文学作品,但是不论从其销量还是影响力来讲,都是一部经久不衰的作品。

    这就是先知先觉的好处了,现在的宁远,在杨一眼中可不是什么当代青年作家,而是一块香喷喷的大蛋糕。

    挖墙脚什么的,杨一表示自己毫无心理压力。

    又过了不多时,棋室里面的三人也前后出来,一个脸愤然不已,一个得意洋洋,使劲儿拿眼斜乜着前边那人。最后一个,却是哭笑不得地摇头晃脑,看来是想做和事佬却力有不逮。

    茶桌这几人,看到三人出来后,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那浦沅还打趣道:“都说了你们两个不能对局,偏偏不听劝!还有老单你也是,明明晓得到了最后又是这么个无头案,还一门心思凑合去。”

    那个被称作“老单”的人,看去倒是和余浦差不多,一派和蔼斯文的知识分子形象,听了这话,苦笑着摆摆手:“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是老秦……算了算了,不说了!等下说多了又是我的不是。”

    能把需要精心屏气的围棋,下成是小朋们争强斗胜的跳棋五子棋,这两位也算是奇葩了。杨一本来想撇撇嘴,偷偷欢乐一下,却不防那个老单话头一转:“小吴说是叫我们过来品评好文章的呢,怎么样,你们看过没有,是不是和他说的那么好?”

    几个人滞了一滞,都觉得这个问题委实不好回答。

    最后还是浦沅打算开口,委婉表达一下众人意见的时候,茶室外面却有人轻敲了几下房门。

    因为是喝茶聊天放松心情的地方,所以虽然说是房门,实际不过是由几杆青竹编成,光是从其中的缝隙,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外面这人敲门,也不过是礼貌的表示而已。

    被人打断了话头,但是屋子里这一众反倒是觉得正合心意。浦沅也不问来人是谁,赶紧含笑招呼道:“请进。”

    又是个眼镜儿,今天这个屋子里面济济一堂,将近十多号人里面,就有七八个带着眼镜。杨一扫了一圈屋里,又是忍不住莞尔,倒对这些人如释重负的模样没有放在心。

    铁实注意到了杨一的表情,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刚刚进来的这人,是眼镜儿们里面年纪最小的,单单只从外貌就看得分明。他进来后愣了愣,显然刚才没有通过门缝窥视屋里。然后才带着惊讶和意外,对里面一群人频频点头问好,举措格外拘谨,想来也是认识屋里很多人的。

    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这才蹭到和吴峻寄几次有过眼神交流的“老铁”身前:“铁主编,个月我去投稿的时候,你和我约过的,让我今天把整理后的稿子拿来给你看。”

    主编?杨一略微有些意外,刚才听这些人的谈话,他还以为在场的人,都是越州作协的作家,没想到还藏着一个主编。

    而且听这年轻人的意思,他是早早就和这个主编约定好,今天是要看稿子的,结果却被吴峻寄拉到了这里,显然算是没有守约。

    大致理清了脉络,杨一就有些同情地摇摇头,这人也是没有经验,张口就是约过的约过的,却也不好好想想,即便是这个“铁主编”事先约定好又临时爽约,他也不能当着人前就抖露出来。这一下和当众打脸又有何异?就算这个老铁的行为不合适在先,最后也只能是白白招惹怨恨。

    果然,听了这话,其他人都假装事不关己,又开始悄声聊起了自己的事情,意思已经明了,是留出空间给这个“老铁”,让他处理这一起私人事件。

    “小安记者啊,你这还真是心急。”老铁就呵呵两声,很是不动声色地抬腕看看表:“我记得次说的时候,是约好了中午11点的?我本来是打算这里事情完了,就去通知你的,结果倒是被你找门来。”

    杨一实在很想吐槽一句——解释就是掩饰,不过这种出格的事情,换成是姜喃倒很有可能,而在座的这些,不少人都是杨一的潜在目标,也不好搞的自己离经叛道一样。

    而那个年轻的眼镜儿男,似乎也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妥,有些太过于焦急了,就点头赔笑道:“是我心急了,因为在知味居定了一桌饭,现在过来是想先通知铁主编一声。”

    “老铁”就淡淡地“嗯”了一声,也不置可否。知味居那种地方,平常百姓舍不得去吃一顿,他身为一个出版社的主编,是文人圈子里面受追捧的对象,自然不觉得稀奇。但这一声嗯出来,难免让眼镜儿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一时间有些泱泱的,就不好接话了。

    但是杨一还是很感兴趣的,一者是对这个老铁,吴峻寄既然请了这人,而且中间还多次和此人目光一触即转,两人间肯定有外人不知的默契。二来对于巴巴赶着讨好老铁的这人,也有几分好奇,但这个好奇,就纯粹是挖墙脚后遗症的表现。

    万一是什么了不得的稿子呢?杨一躲在一边仔细回忆了一下,9年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具备了市场脉络性的优秀畅销。

    就连宁远的新,还有后来被称为国内离诺贝尔文学奖距离最近的《尘埃落定》,也都是在文学性思想性面闪光,而非巨大的商业价值。

    被这人突然闯入,众人原本的话题就中断下来,开始说到了这个年轻人身。杨一也乐得躲到一边,暗自观察这些人的表现,把注意力着重放在几个作品大卖过的人身。

    后来说着说着,就各自分成了小圈子,老铁和吴峻寄凑到了一起,浦沅为首的一众,则是关注起不久之前的对局。很自然的,剩下两个没人搭理的小年轻,就说到了一处。

    杨一本来就是心存好奇,所以看到年轻人张望过来的时候,就主动笑了笑:“你好,能不能给我看看……”他指了指后者手的一叠文稿纸。

    这人虽然对杨一能够出现在如此场合,也存留了一定程度的诧异,但这会儿他的心思,主要还是放在旁边的老铁身,就很表面化地点点头:“呵呵,可以啊。小同学你是跟着家里的长辈过来的?”

    一群人都是作协的作家,不算杨一,里面最年轻的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六七的模样,所以他有如此一问,也在情理之中,倒不是平白小瞧人。

    杨一就含糊其辞地点点头:“是啊,跟着长辈过来的。”

    他自己的身份着实不好说明,而且要提到什么“请前辈斧正作品”,也是完全犯不,干脆顺着他的话就好了。然后接过那人递过来的手稿,看的起来,这个年轻的眼镜儿对自己的稿子很是宝贝,就连被那个老铁不屑一顾,却依然字迹整洁,连一个边角都没有折痕。

    咦,落入眼帘的文字,不是常规模式的开头,而是一篇自述和写作目的。看着面那一行醒目的“为了记住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世纪之交,普通华夏人的情感经历,我终于开始动笔”,杨一顿时就有些风中凌乱的感觉。

    这不是九九那个年份里,都快要烂大街了的所谓“”,所谓“感情实录”么?如果说在文学性和思想性,还有阿来的《尘埃落定》,余华的《活着》,宁远的《水乡新城》之类文章撑场面,那么在商业化的道路,这类满足读者大众“窥私欲”的图,才是真正的主角。

    尽管此类图只火爆了不到三年,在世纪之交到来时,就真的“尘埃落定”。可是在其火爆的这两年里面,无疑为众多商,还有广大底层默默无闻的作者们,指明了一条可能的谋生之路。

    “这个,你怎么会想起写这个类型的文章?”

    杨一又皱眉回忆了半天,最开始引领此类图风潮的,是北京青年报的某一位记者,正是他最开始抛出的两本类型图,才使得跟风之作源源不断,终至读者们产生了阅读疲劳和审美疲劳。

    但是现在才是5月初啊?离那两世,还有大概一个半月的时间呢。

    虽然对于杨一的年纪不以为然,可这少年自己也是承认了,他是在座某一位作家的晚辈!在四处递稿无门的情况下,眼镜儿青年也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思,就疑惑着笑了笑:“这个,怎么说呢?嗯……呵呵,是这样的,我的本职工作其实不是作家,顶多算是个文学爱好者,不过因为自己干记者的原因……”

    听到这里,杨一脸色古怪地变了变,内心极为龌龊地嗤嗤笑了。不过对面的青年却不知道自己话里的语病,看到这个小孩挑眉撇嘴,就尴尬笑了笑:“这个,写文章也没规定职业。”

    杨一赶紧摆手摇头:“不是不是,没有其他的意思。抱歉,还你的作品,怎么?这个类型的稿子,不受欢迎吗?”

    眼镜儿男偷眼看了看那边的老铁,叹了口气道:“是啊,我本来以为的,像这种类型的籍,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也没有太多的内涵可以挖掘,但应该能满足大部分普通读者的需求。可是在写出来以后,到处投稿不成,这才发现自己想问题太过于简单了。”

    杨一闻言不由得大为感慨,自己最开始投稿《宋朝》的时候,那个经历和眼前这人何其相似?都是从未出现过的类型图,都是领先了市场需求的东西。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自己碰了罗戈那个先锋派,出版社老总里面的另类,极具市场眼光的胖子。而这个青年,境遇还要凄惨三分。

    然后他也不说话,继续埋着头翻阅稿子,虽然这一类文章在初问世的时候,掀起了全民窥私的热潮,可针对具体的某本时,还得看作者的写作功底——包括文笔,控制力等等,总而言之,就是吸引读者读下去的写作能力。

    眼镜儿男看杨一没了后话,却当场翻起自己的来,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次过来,是想要寻求出版,就算这个少年是在场某位作家的晚辈,也没办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就算杨一再如何认同自己这稿子,读得津津有味手不释卷,也不能给他带来半分安慰。

    “这样,稿子不错,主要是抖包袱的水平也有,感情也能引发类型人群的共鸣!以及那些最细微的生活细节描写,能满足很多人的好奇心和八卦。”杨一边看边点头评价道,浑没注意眼镜儿青年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样,我给你留个电话,你打过去后自然会有人来和你谈出版的问题。”

    最后这一句,就让年轻人彻底呆滞了。
正文 320.多事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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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镜儿青年浑没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现在的情况,就如同在4面开人地图满电脑i的星际争霸一样,当机了。网

    其实很多人置身事外的时候,可能会嘲笑此刻的青年,鄙夷他是如此的没有定力,又或是居然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而且这小孩还是初次见面。

    但事实,很多人只有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才能显得头脑清明,而一旦卷入其中,利益,,追求,立场……很多东西,都会影响到那一刻的判断。很多身居高位者,又或是久历世情的成年人都不能免俗,何况对于这个看去就稚嫩无比的青年?

    “我叫安乐。”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正说着什么,眼镜儿呆呆伸过去手。

    杨一不禁乐了,谁都不知道,某些需要考验一个商,或者是一个编辑综合判断力的稿件,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回忆下前世的生活片段而已,还有年份大事记。那些总结性文章面的只言片语,就足够他做出很多人需要再三斟酌的决定。

    看着还在眼巴巴呆愣着的安乐,杨一冲他玩味一笑:“呃,那个,你就没有考虑到,我一个小孩子说这些话到底靠不靠谱?万一只不过是胡吹大气怎么办?”

    年轻的记者安乐又是一愣,显然被杨一不按章法的出招完全搞懵掉,就一句短短的自我介绍后,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杨一现在这么说,当然也不只是为了逗乐而已,有些东西他主动提出来,总要比对方在事后想起来又疑神疑鬼强得多。就算安乐现在因为惊喜而遗漏了某些细节,可等到理智重新接收了大脑管理权后,难说就会在心中反复。

    “这也没什么。”

    就在杨一准备稍微解释一下,让他对自己多几分信心的时候,却不料安乐主动摆摆手:“就算你说的这些都不作数,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嘛。有些东西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呢?而且你能和这些老师们坐在一起,本身就足以说明一些问题。”

    这个回答倒有些出乎杨一的预料,带着些许意外,重生男的眼神和安乐对,他看到的,是一个头脑回复清明后重拾信心的年轻人。而后者在多年后回忆起今天的这一刻,则把杨一形容为某种生物链顶端的掠食动物,如隼一般的存在,即便是时隔多年,依旧记得那一抹阴险的寒意。

    至于现在,安乐脑袋里面全都是感激之情。

    那边吴峻寄似乎和老铁商议完了事情,看到杨一和不请自来的安乐居然是详谈甚欢,也是大为好奇。那个小记者自称写了本会畅销的,并且多次找到老铁头,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听他老朋的意思,对那份稿子并不怎么看好,他也就没放在心。但现在看到杨一似乎是看过了稿件的,也就来了几分兴趣。

    屋子里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清楚,季棠郸对于这个小弟子有多么心,而且少年的表现也配得老人的关注。如果不是他为了自身的目的,在进行长远布局,也有意误导了在场众人对杨一作品的印象,怕是现在这会儿,茶室里这么多人,就要以这个少年为中心了。

    那么这样的孩子关注的问题,肯定不会是一般孩童的兴趣所在,吴峻寄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去弄明白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呵呵,小师弟,怎么,和小安记者聊得不错。”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招呼,吴峻寄的注意力却全都落在杨一手中的稿纸面——已经翻过了大概一半的页数,这就证明杨一已经大略看过了这份稿子,而且还相当有兴趣。

    这个少年自己就是写作的好手,他的文章可是季棠郸都为之肯定的,那么这份文稿能入了他的眼中,想必也是有几分独到之处。吴峻寄不介意在瞄准了杨一的同时,顺带也收获点儿其他的东西。

    “是啊,刚刚看了安记者的稿子,觉得挺有意思的。”杨一笑得人畜无害,还把手中的稿子主动递过去:“我看了一些,写的不错啊,为什么那位铁老师……哦,不,铁编辑不收呢?”

    一面说着一面把稿子递了过去,又不着痕迹地瞥了安乐一眼。

    如果是在半个小时前,他对吴峻寄不会如此戒备,但见识了此人一连串莫名其妙的举动后,杨一就无法不生出防人之心了。所以现在看到他过来问起,干脆主动提起此节,玩了一招欲擒故纵。顺带也有些试探安乐的意思。要是这个小记者明白了他的意思,而且接下来也配合的话,杨一倒是打算好好把这本运作一下。

    安乐倒是没有让他失望,很是道地对吴峻寄恭谦笑道:“您是吴老师,听说您和铁主编是很好的朋,能不能请您看看这份稿子,再帮我美言几句。”

    “哦,什么稿子,能让你也觉得不错的?”吴峻寄嘴巴打着哈哈,心里面倒是释然了。这份文稿的内容,他从老铁那里多少也知道一些,这时候过来主要是试探杨一的看法,听到他这么说,也就不以为然了。

    小孩子嘛,谁不是好奇心旺盛,所以见了这种纪录片形式的新类型图,兴趣大一点儿也是应该。不过在图出版的发言权,他肯定是比不老铁有说服力。这么一想,吴峻寄也就不把这放在心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杨一和安乐也就不好再继续深入话题,那边浦沅等人大约也是谈完了刚刚的对局,兴致正高,就有人起身招呼道:“今天是老吴的场子,怎么,现在都十一点多了,你有什么安排没?”

    这个安排,自然就是吃饭了。文人圈子里面,如果是三两好聚会,一般不拘形式,要么是往有好东西的巷尾老店里面钻,要么是自己家中摆下几道下酒小菜足矣。反倒是这种正儿八经的活动邀约,是要往大馆子去的。

    文人好茶,好酒,好吃,也是理所应当。

    “有有有,今天叫了你们过来,怎么会不安排点好场面。”吴峻寄笑得爽朗,一点也不理会那边铁实的嗤笑。

    旁边就有人起哄道:“老铁,你是不去的,反正跟老吴不对头。”

    铁实哼了一声:“难道你和他就对头了?说这话还真是有意思。”

    眼看又要吵起来,浦沅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了两声:“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到了一起就要吵。好好在一起吃顿饭,干嘛搞的大家都不开心。”他是这一票人里面的中心人物,长辈,虽然平心而论未免就真的待见吴峻寄,可也不能眼看着一个单位的人,在小辈面前起哄闹矛盾。

    吴峻寄还是和和气气地笑着,一点儿也不跟铁实较劲的样子,却不知道,他自己的这番做派,让杨一更是警觉无比。一个人真的能够温文儒雅到他这个程度,一点儿烟火气也不沾染的,要么就是圣贤之辈,要么就是大奸大恶之徒。

    而从季棠郸对此人的态度来看,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多一些啊!

    在招呼完了众人后,吴峻寄又掉过头来和蔼看向杨一:“小师弟,今天本来就是带你和老师们见个面的,可不能少了你!就在杨家老店,现在咱市里最火的特色菜馆子,我也吃过好几次了,不比知味居的味道差。”

    呃,杨一顿时有些面瘫,不知道如何评价了,不过总不能跟人打趣“欢迎给我们家做贡献”?于是摇摇头推辞道:“我是真的去不了,吴叔叔你知道的,回去了还要准备点儿东西去老师那里。”

    吴峻寄还想再劝,不过杨一的态度却更为坚决,在对前者的品性有了怀疑后,杨一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家好好准备准备防一手。而看到杨一坚持不去,吴峻寄也就无可奈何地叹着气:“那你看这事儿,本来是想引荐你和几位前辈老师们聚一聚,你又不巧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不是一开始就说过了么?杨一腹诽,而且这就是你的引荐之道?光捡着我小说里面最无趣的地方,挑出来给人过目,真是用心良苦。

    杨一丝毫不气愤此人变相贬低自己的小说,而是怀疑他的用心何在。

    虽然现在一时半会儿还看不清楚。

    和在场几个人打过招呼,杨一就礼貌告辞,让他没想到的是,一直和吴峻寄别苗头的铁实,居然也和他一同起身。

    两个人走了后,剩下的人里面,除了宁远和另一个拉着他前来的作家有些尴尬,其他人都没有半点儿表示。

    吴峻寄的名声虽然也不是太好,可他毕竟精于人情世故,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还是很有几分道理的。而与之相反,铁实的为人虽然耿直,却也应为他的大嘴巴而得罪了圈子里不少同行,现在看到他走掉,好几个居然还有一种轻松多了的感觉。

    而突兀闯进来的记者安乐,在拿到了杨一的介绍信后,比之刚来的时候就笃定许多,现在看到杨一离开,也谢绝了吴峻寄公式化的邀请,就急急往外走去。

    而他的身后,那个某出版社的主编老铁,这个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转首望向窗外安乐的背影,目光大有深意。

    ……

    茶室外,秀湖的沿湖小道,站着的一老一少,正是先行离开的杨一,还有不大合群的铁实。这会儿后者正冷笑着对杨一提醒道:“哎,小家伙,我也不知道你和那个姓吴的什么关系。不过就算是为了你的老师考虑,也别和他混在一块儿……对了,季老真的是你的老师?”

    杨一对着面前这人,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比较合适,看对方这口气,也没把他当成是小孩或者晚辈,总之随性得很。但不管怎么样,就算铁实是出于夙怨才这么说,他也应该谢谢此人。

    总之此人对自己还是怀着善意的嘛。

    和这个性格不乏偏颇,但实则为人耿直的铁实挥手告辞后,又给后面追来的安乐吃了一颗定心丸,告诉他自己认识的编辑,是阳一文化的人,顿时没把小记者惊讶的眼珠子都蹦出来。

    “你是说这个电话号码,是阳一出版编辑室的?”安乐使劲儿吞着唾沫,不敢相信这种好事能掉到自己头。

    “是啊,是编辑二部的,专门负责畅销的主编。”杨一对于安乐的这种反应,倒是有些奇怪了。自从罗戈把思阅估值作价并入了阳一文化后,后又有杨一根据讲谈社的模式,把更名后的阳一出版做了一番改革,在对于散稿方面,编辑部从到下都是相当重视的。

    杨一可不想讲谈社错过鸟山明的悲剧,同样发生在自己的阳一文化面。

    所以看到安乐此刻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样子,少年就很是纳闷道:“据我对这个出版社的了解,他们对于一些没有名气的新人,还文学爱好者投过去的散稿,还是相当重视的,而且口碑也不错,怎么你一开始没找他们呢。”

    安乐却颇感委屈地苦笑:“怎么没有,就是因为这个出版社闹出来的风头很大,据说作者待遇什么的也很好,我第一次投稿就是给了他们,结果两个月过去了还没有反应。一般出版社的回应时间,不是一个月左右的么?”

    杨一顿时就知道了问题所在,正是因为阳一文化和阳一出版名声大噪,所以一度投来的稿件也是蜂拥而至。特别是二部和四部的编辑,因为接待性质的原因,周末两天加班也是常事。

    “算了,这个也不用再说了,你直接打这个电话,就报我的名字。”杨一摆摆手:“这个主编叫葛黎高力,年纪也不大,你们应该有共同话题的,那就这样,以后有机会再聊……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被手机铃声打断了话头的杨一,对安乐做了个抱歉的表示,然后施施然掏出了手机。

    对面的青涩记者,这时候已经是没有力气再吃惊了,虽然他很明白,眼前这的东西代表什么意思。

    要知道,就连自己报社的主编,也还没能用这种新潮的玩意儿呢。

    而电话另一头,沈嵩之那老头儿的口吻听起来颇为不善,就如同吃了枪药一般:“是杨一?你给我赶紧过来,来我画室这儿,自己弄出的麻烦自己快给我解决了!”

    这老头儿,发什么神经!
正文 321.熟人多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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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321.熟人多是非

    321.熟人多是非

    杨一听到那边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也只能无奈哀叹,自己怎么就是个劳碌命。网 身为重生或者是穿越者,不应该是前辈高人们都争相倒贴,抢着捧臭脚的么?季棠郸也就罢了,每次过去一张老脸都是臭臭的,现在就连沈嵩之,也没事找事欺负到了自己头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不好意思……”对着安乐歉意点头,杨一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

    这小记者倒是不招人厌烦,看到杨一有si事,就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你忙,不用管我。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到时候拿到稿费了,我第一个请你。”

    重生男顿时莞尔,他在写作《宋朝那些事儿》的时候,也是有所依凭,这才敢信心满满对自己老妈夸下海口。可这个安乐什么作弊器金手指都没有,也这么气势十足,倒是有些意思。

    两人在通往市区和秀湖别墅区的岔道上就分开了,看着杨一习以为常地往别墅区那边走着,渐渐掩映在层翠中的少年背影,在安乐眼中就愈恍惚起来。

    倒是杨一,事情过去之后,就再无丝毫萦怀。只是对阳一文化,确切说来是阳一出版的选择,多了几分思考和总结。

    自己最初的愿望,和高尚是沾不上半分关系的,就是如何利用好未来的资讯优势,改变自己和母亲的生活处境。只不过随着境遇的好转,他的眼界,思考层次也逐渐深入,到了第一次和薛海清还有余浦争论的时候,就真的是很诚恳地想要做一些事情了,尽自己所能,改变一下后世文化领域的种种弊端。藏诸名山传之其人,这个目标和孔方兄并不是天然的对立面,文化价值也从来不抵制商业价值,这里面都是一个度的把握。

    还在胡思1uàn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沈嵩之的秀湖别院前。这套院子,是国家美术院对特别人才的奖励,据说因为老头儿复原了一种两宋时期的国画技巧,才能获此殊荣。

    但是对于杨一来说,骗小孩子的话就还是不要拿出来说了,如果这位老爷子不是在市委党校校长的位置上待过,怕是再复原两种国画技巧,也未必能住进这里边。

    敲mén,帮着照顾这院子的家政一看到mén外的少年,就连忙堆上笑脸把人迎进去。这个家政阿姨在沈嵩之这里也做了5、6年的时间,对于老爷子的喜好清楚得很,很多人能够得到沈嵩之笑脸相对,可以后却再也没机会来这里;而眼前这个小孩子,每次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老头儿使唤起他来毫不客气,偏偏却隔三岔五少不了他。

    还没走进后院,杨一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甜而不腻,俏而不妖。而且这声音怎么都感觉到有几分熟悉,但他又能肯定,绝对不是苏晚那丫头。

    要是苏晚能笑出声来……嗯,杨一不认为那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反而会感到恐怖。

    穿过一道月mén,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纤巧的侧影,正腻在沈嵩之的身边,聚jing会神听着老头儿讲古,时不时咯咯轻笑两声。而在院子一角的画桌前,还有另外一个同样柔美的身影。

    杨一的瞳孔缩了缩,然后恢复一贯的镇定。

    “沈爷爷好,姜叔叔好。”给藤椅上的两个男人问过好以后,杨一又硬着头皮转向姜喃:“呃,班长好,你怎么也……”

    在沈嵩之和父亲面前,姜喃脸上挂着的,全是乖妹才会有的天真纯良:“嗯,怎么?沈爷爷是我老爸的老师啊,我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师祖?”

    这妮子杨一使劲压下心中那一股郁郁之气。前段日子里,他偶尔去学校放松下心情,寻找一些写作灵感的时候,也免不了要和姜喃打照面,可那时这丫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的态度简直能用彬彬有礼形容。又或者假装懵懂,说什么话都是驴不对马嘴。

    现在又来装乖?

    那边沈嵩之哼了一声,就面sè不善地盯过来:“怎么,老头子我的客人,也要你帮着审核一下?”

    这话说的……

    杨一冷汗淋漓,连忙赔笑:“不是不是,我就是看到同学过来了,一时间有点儿意外。”

    沈嵩之就不说话了,他打电话时候的火气,倒也不是完全做给杨一看的。因为姜家父nv来访的时候,是一前一后,姜喃先到了这里。那时他正在给苏晚讲解一种倒拖笔锋的技巧,可是没想到看见姜喃进来后,他最中意也是最喜欢的小弟子,就不知道为什么心不在焉起来,下笔频频出错。

    这样的状态,让沈嵩之疑huò之下也是大为光火。难得人到古稀还能偶获佳徒,他在苏晚身上自然是倾注了无数心血,要求也是颇为严厉的,说给外人听了,不明真相的人绝对会认为老人太过严苛。

    只是碍于还有晚辈在场,他也不好明着训斥苏晚,只好罚她一个人去练习。

    但在其后,也不知道姜喃给沈嵩之怎么解释了一通,又怎么把她自己给摘了出来,反正杨一就躺着也中枪了,苏晚则是想得太多,而她姜大小姐嘛,是最最无辜的一个。

    这一下沈嵩之就憋不住了,直接一通电话挂到了杨一那里。虽然他知道这小子和苏晚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小孩子们的事情,一般情况下他是懒得干涉的。那个少年不慕艾,那个少nv部多情?而且苏晚本来就不是外向好jiao际的nv孩。

    但在沈嵩之看来,小孩子相互间的懵懂感情,还必须有一个可以接受的前提。对于普通孩子来说就是学业,而放在苏晚身上,则是绘画。

    至于姜喃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沈嵩之却没有去深究。或者说,大小姐的演技太过于jing湛,把一个好好学习,却不幸被同学视为“假想情敌”的乖乖nv形象,演绎的惟妙惟肖。

    还好没过多时,姜建漠也处理完了公务,后脚赶到这里。看见这个在党校进修时期,就颇对自己胃口的学生,现在已经是一个省会城市的一把手,沈嵩之也是老怀大慰,这才稍稍平息了些火气。

    “站着干什么,这里又不是没有位子,自己不会找地方做?”老头儿还在吹胡子瞪眼,显然对于自己最钟爱的学生,其心中的第一位置居然是这个惫懒小子而大为不满。

    杨一缩缩脖子,乖乖就坐到了姜建漠那下的椅子上,旁边的市委书记看了看老爷子的煞气威风,又看了看小ji崽儿一样的杨一,也是忍不住笑着摇头。

    感情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说起诸如国际金融形势、国内改革大cháo、民生保障的时候,还一副言辞犀利思想睿智的模样,现在对上老爷子了,也得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

    “怎么了,杨一,又哪里做错事了?能把老师惹得不高兴,你在咱们越州也算是头一号了哟”心情畅快的书记大人,压根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完全就是拜自己宝贝nv儿所赐,还在眨着眼睛逗趣。姜建漠看戏不怕台高的心态,就让杨一更是悲愤了。

    但一方大员主动和自己搭话,不答应可是不礼貌的,重生男只好灰头土脸地瞄了姜喃一眼,老老实实道:“就是不知道原因啊,我还以为自己平时也算尊师重道呢,到沈爷爷这里也没少孝敬,隔三差五就来看望一下……”

    沈嵩之现在能压下火气,也是看在姜家父nv在场,若不然他可是立马就要跟两人清算一下的。听了杨一软绵绵的变相讨饶,就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当然不好说话,在沈嵩之看来,就算是姜喃也知道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而且也大有可能si下里跟姜建漠说起过,但他作为这里辈分最高的人,难道还能把自己弟子的小儿nv之情搁在明处说么?

    姜建漠以为是老爷子心软了,就笑着打圆场道:“老师,我看杨一这小家伙也还算是个好孩子,您就消消气好了。”

    有姜建漠帮着打圆场,沈嵩之也不好继续摆脸子给杨一看,就招呼了家政准备午饭。

    然后又踱步到苏晚那边,假装指点了一番。其实苏晚都是在联系基本笔法技巧,不足之处她自己就看得出来,哪里还需要沈嵩之指出来。老头儿这会儿消了点气,也觉得对苏晚严厉得过分了。

    五月的秀湖,已经是繁huamí人眼的季节,院子里蜂鸣蝶绕,绿树那芬芳的气息包裹着众人,南风微薰。

    沈嵩之现在从体制内退了下来,对一些事情却依旧很是关心,姜建漠这次来访,倒是正合他的心意。两人在树荫下就着今年的新茶,详谈甚欢。

    如果不是沈嵩之今天有火气,杨一肯定是要借机表下意见的。这里的两个人,一个是现今越州的父母官,一个是能深深影响到前者的父母官老师,要是觑准了机会,给两人轻度“洗个脑”,说不定能让这一个城市少走些弯路。

    但现在,杨一却只能在下面做虚心受教状。再加上他的小半注意力,也都用在了寻找沈嵩之火气的来源上面,所以就干脆紧闭嘴巴不说话了。

    对面那个宛如大家闺秀做派的姜喃,嫌疑委实大得很。

    不多一会儿,家政阿姨就来招呼着吃饭,到了沈嵩之这里,吃饭就意味着是老人最信任亲近的圈子,是以饭菜本身倒不重要了,准备起来也是十分便捷快。

    和季棠郸食不语的规矩不同,沈嵩之这里喜欢热热闹闹的用餐。而老爷子的这个喜好,想来姜建漠是提前给姜喃jiao待过的,于是就看到副班长在饭桌上长袖善舞,不时给老头儿夹上一筷子菜肴。

    “爷爷,笋尖儿可嫩了,这个你要多吃点。”姜喃又是一筷子ji丝滑笋尖,这道菜离沈嵩之最远,是以姜喃频频落箸,又给老头儿送过去。

    看来这位大小姐在解开了和父亲之间的心结后,表面上那种乖巧恬静倒是愈明显,而且也更为体贴人了,笑语妍妍把老人哄得都快合不拢嘴,没口子地夸着自己的徒孙。

    又上了一道苏造蹄髈,捆在ròu上面的粽叶一解开,蹄髈就顺着刀口四散开来,féi油都被蒸汽bi了出来,只余下扑鼻的ròu香和夹杂于其中的粽叶清味。姜喃又是先给沈嵩之捞了块连皮带ròu的jing华,接着在自家老爹幽怨的眼神中,也奉上满满一筷好ròu。

    然后姜喃再次对准这盘菜,又夹起第三片ròu,却在盘子上顿了顿后,送到了杨一碗里:“你也尝尝啊,很好吃的。怎么到了沈爷爷这里,杨一你这么拘谨?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哦。”

    哦你个头啊,我现在夹着尾巴做人,你敢说不是你害的?杨一丝毫没有“美人恩重”的感觉,反倒是觉得大汗淋漓——这众目睽睽的,你想干什么啊姐姐大人

    可是偏偏姜喃在夹菜的时候,神态自然,动作落落大方,要说她是刻意为之,恐怕就连知道一些nv儿心思的姜建漠,都不太相信。而且在给杨一夹了ròu之后,姜喃手上不停,第四下的目标对准了苏晚。

    这nv人,就算是回了古代皇朝的后宫,肯定也是八面玲珑的角sè,而且多半会在史书上留下一个“母仪天下”、“凤仪无双”的美誉。

    但是她的这一筷子,被另一双竹筷毫不留情地拦在了半空中。苏晚毫不掩饰脸上的戒备之sè,压根儿就不去看姜喃。

    就连沈嵩之那很是下不来台的尴尬,她也是全然没有看到一般,就不用说注意姜建漠的神情了。

    市委书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苏晚表示自己完全没有概念。

    倒是姜喃压根不在意一样,手腕一转,就把东西搁进了自己的碗里,还不忘帮着苏晚打圆场:“我就知道苏晚不会吃这个,看起来又féi又腻的样子,但其实很好入口的。而且爷爷这里做菜的阿姨也是功力不俗,把féi油bi出来的同时,还能保持瘦ròu不柴。”

    一边如同美nv服务员讲解着,一边扮着可爱啊呜一口,让沈嵩之和姜建漠莞尔之际,也就淡化了苏晚那冰冷举动的不友好之意。

    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啊,杨一有些无奈地瞟了瞟苏晚。

    旁边的nv孩心有所感,立刻眉máo微蹙着抬起头来,盯着那一盘苏造蹄髈迟疑道:“真的不油腻吗?我家以前很穷,没吃过这些的,所以刚才不是那个意思……嗯,杨一你帮我夹一点儿。”

    重生男险些呛到自己,这两小妞,奥斯卡影后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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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2.表因和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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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2.表因和真实目的

    322.表因和真实目的

    似乎每一个nv人的内心深处,那些铭刻在血液、骨髓里的基因,都潜藏着遗传了千万年的斗争手段,随时随地她们就能化身为妖娆魅huò的美nv蛇,在不动声sè地喷吐出甜蜜毒液。网

    如果只从固有印象上分析比较,杨一觉得苏晚vs姜喃,毫无疑问会是后者压倒xìng胜利。但在经历了刚刚的这一幕后,再让杨一重新选择,他一定会陷入无比纠结的状态。

    “家里穷”的说辞,可以ji起年长男xìng的偏袒和爱护心理,而公然让杨一夹菜,苏晚也是表情坦然。因为nv孩坐在杨一的旁边,离这盘菜最远的位置,半站起来伸长了胳膊去够,无疑有些不太雅观,尤其是在长辈面前。所以这个要求到可以说是光明正大了。

    但杨一却一下被架在了火上,尤其是在姜喃明眸善睐,眼bo流转着笑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目光中并无半分威胁或是不满,但怎么看都有一种凛凛的含意。

    重生男瞬间就联想起了曾经见过的手术刀,那小刀片才叫一个锋利啊

    脑袋里面胡思1uàn想着,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现在要是踟蹰没有动作,不仅会引得苏晚不满,更显得他自己做贼心虚,平白招来怀疑。还不如痛痛快快夹过去,至多也就是姜喃多瞟了他几眼,却不会惹得另外两位大佬侧目。

    副班长的小本子什么的,现在就不要去想了,以后见招拆招吧。

    “喂,你这样可不公平,我和苏晚都是nv生,厚此薄彼可不好吧。”姜喃眨眨眼睛,笑容中饱含着复杂的讯息:“如果是真正的绅士,那可是会照顾到宴会上每一位nv士的。”

    姜建漠这才品出了几分味道,感情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nv孩,似乎和杨一这小子的关系也不一般?而且自家nv儿摆明了是要搀和进这一潭浑水。感情这小子还是个抢手货?

    小孩子们之间,懵懂却青涩的感情,姜建漠是持着不赞同不反对不干涉的原则。当然,这个三不原则,也是在彼此行为举止并不逾越界限的前提下。就好像他最开始,对杨一的态度是礼貌中带着提醒,后来现了少年身上的优点和特异之处,那种戒备和警惕心也就渐渐淡了下来。

    谁没有青葱年少的旧时光,谁没有为了心上人一个眼神就悸动就坐立不安的日子?真正高明的父母,应该让自己的孩子在以后回往事时,回忆起来都是老胶片的美好,而非遗憾的心结。

    通过多次的接触,他觉得杨一是个明白分寸,知晓进退的孩子,这才将其列入了可以信任的名单。

    但是现在,这个“可信任名单上的小子”,似乎是“移情别恋”了?姜建漠向来文气的脸上,就闪过一丝郁闷。这时候他的心态是比较微妙了,心忖杨家小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亏得为了你,喃喃还险些和我闹脾气冷战,现在有了相貌才气不逊于我家闺nv的,你就开始挑挑拣拣了?

    至于两人最早接触之际,他自己对杨一的那些戒备,姜建漠表示完全没有那回事。市委书记可是很忙的,谁有jing力还记得那些?

    “嗯?据我所知,我们的杨大作家,平时可是非常礼貌的人呢,现在却一视同仁都做不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姜喃嫣然一笑,对苏晚又诡异地挤挤眼睛。

    姜建漠还在纳闷,怎么自己nv儿和这小子不是有点小情愫的吗?现在却像是把人往外推的意思?

    只有杨一在心中yù哭无泪,姜喃这妮子还没成为“fù人”呢,就这么其心可诛,以后要是真的嫁为人fù了,还还得了?现在的大小姐,显然有些黑化为后期周芷若的倾向。

    他在重生之后和姜喃有了奇遇一般的jiao集,也曾一度辗转梦寐过,这个nv孩时而温婉可人时而jing灵古怪,会为自己端来清茶一壶素手添香,也能陪伴自己在这个刀光剑影的年代里,如同最悠然的侠侣,逍遥世间。

    不过所有的这些,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位大小姐要先打败竞争对手,一如周掌mén嫁祸敏敏郡主那样。

    什么携手笑看人间,那果然只是个梦啊。

    果然,那边沈嵩之就抬起头来,他虽然已经到了看破世情的年纪,比起姜建漠,应该是更能理解少年情怀,但这里面却有一个结——苏晚是要继承他衣钵的弟子。

    绘画技艺需要nv孩来传承,还有那些久久存留在心中,却因为这样或是那样的原因,自己来不及亲自去验证的关于画技上的一些设想,未来能够成长到何种高度……总之沈嵩之对于苏晚的期望,是旁人根本就想象不到的,这是他最后教导的一个学生,关mén弟子,将要延续他一身,或者说是一生技艺的人。

    沈嵩之的人生可以划分为几个部分,譬如他快要走到尽头的声明,还有血脉的延续,以及事业的传承。后两者全都被他寄托在了苏晚的身上,其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要是杨一那小子nòng的苏晚分了心思,不啻就是断绝了他人生中三分之二的未来希望。所以尽管这位老爷子相较于季棠郸,xìng格已经是好上了太多,但也绝不会在这个问题上放松态度。

    就在杨一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的时候,是苏晚,苏晚又一次站了出来。在这一刻,苏晚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继承了nv人们绵里藏针的天赋技巧,所有在宫斗中笑到最后的nv王们,都灵魂附体到了苏晚的身上

    “嗯,就是啊,你怎么不给姜喃夹菜,人家还是客人呢。”苏晚蹙眉,不满的情绪溢于言表。以退为进yù擒故纵这一招,她耍起来可不比姜喃差上分毫。

    既缓解了沈嵩之越积越多的不满,让自己立于危墙之外,又隐隐点出了两个意思——第一展示了自己对杨一的影响力和控制力,第二,则是点明自己、以及姜喃分别和沈嵩之的亲疏远近,姜喃是客人,她可不是。

    杨一夹在两个nv孩的明枪暗箭之间,大感冷汗淋漓,现在的nv孩子,都厉害到了这种程度吗?还有苏晚,看起来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的人,居然也潜藏着这般凌厉的锋芒,看似轻描淡写,却能和姜喃平分秋sè。

    低估这妮子了啊,要不是今天被姜喃bi出了真功夫,还不知道要拌三无单纯nv扮多久。

    “就是,小气鬼。”姜喃瘪瘪嘴,顺着苏晚的话头白了男生一眼:“夹个菜是这样,上次班上同学问你要苏晚签名也是这样,还说什么没时间有时间一块儿去岛国旅游,没时间给大家要签名。”

    第一次正面jiao锋的二nv,算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每一招都是连拆带打,每一句话都是借用对方的力道还施彼身。而且不同于一般nv孩子的勾心斗角,至少在表面看起来,二人之间是毫无矛盾的,无非就是苏晚冷淡了些,却没有丝毫烟火气。

    每一个nv人在进入了战斗状态后,都是强横的存在,类似姜喃这种高智商高情商,还有苏晚这种带着变身属xìng的nv人,就更是恐怖了。

    姜喃最后这句话一下就击中了苏晚的要害,和杨一去岛国也没有什么,罗戈也是去过的,还有阳一文化那么多员工。

    但是偏偏那胖子自作主张,很是心怀不轨地给两人安排了“邪恶腐朽”的资本主义调调,那天晚上,那个温泉,少年修长健美的体魄,还有nv孩柔美纤弱的身躯……两人被姜喃这么一说,心头多少都有鬼,赶紧同时避开彼此的目光,内心却有些翻腾不休的心悸。

    有些东西,年龄和阅历并非是最重要的,比如现在,如果不是nvxìng,还真无法觉察到苏晚那一丝隐藏极深的旖旎,哪怕沈嵩之老成了人jing,哪怕姜建漠是见惯了各sè人物的一方父母官,都以为是小nv生斗嘴分出了胜负。

    此刻却只有姜喃,觉察到了某些微妙的气氛。本来莲藕般的纤手正打算去杨一面前的盘子里夹菜,借以示威,现在看到两人之间的那点儿默契,明眸扫了扫,一下就黯然起来。

    这分明是被她说中了某些东西,心虚的表现,要不然何至于哑口无言。想到了这些,姜喃本就对杨一不满的情绪忽然化为了索然,心脏莫名chou紧,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一样,再也没有心情和苏晚继续打嘴仗了。

    本来是两朵玫瑰争锋斗yàn的场景,却一下子安静起来。两个长辈还以为这是小孩子们懂事知道分寸,却完全没mo清楚里面的mén道。

    ……

    吃过饭,又泡上茶略歇了歇,苏晚继续去练习,姜喃却找了个借口告辞,让她的老爹很是不解,同时也颇为不善地频频打量杨一,心忖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复杂的关系。

    沈嵩之却把两人带到了一处凉亭下,这会儿已经是午后一两点,尽管有风,周围的樱树和桃心木那浓翠的叶子被吹得沙沙作响,却依旧不能改写现在是五月天的事实。在太阳底下稍微晒一会儿,就会感觉到灼人的热意。

    三人坐了下来,杨一是小辈,端茶倒水这种事情,自然是他的份内。给两人把茶斟上,然后就老老实实坐到了一边,肚子里却忍不住猜疑起来。

    如果不是重生后,有那么多的讯息垫底,有“先知”这个大杀器为依凭,杨一知道自己是毫无资格和这两人相jiao的。但就算是重生后的他,也不过仗着见识气度唬人,才能入了两人眼界。要论起真才实学,杨一给人提鞋都嫌他指头太细。

    所以他不认为,这两人在谈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时,会特意叫上自己。

    但照现在的情形看,似乎还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杨一,知不知道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什么?”沈嵩之轻醊了两口碧绿芬芳的茶水,一开口就是让重生男惴然的问话。这架势,还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到杨一服服帖帖直摇头,沈嵩之就看了姜建漠一眼,后者回了个肯定的眼神,然后那灼灼的目光又转到杨一身上,嘴带着些似有似无的奇怪笑意。

    叫我过来为了什么?不就是惹得你那宝贝徒弟分心了么?杨一腹诽,又心忖道你那nv学生喜欢我,我也不是没感觉的机器人,互相有了好感所以顺其自然,所以就碍到了您老人家的眼睛,难道不是因为这个?

    “你上次去建漠家里的时候,说是今年会有洪水?”

    沈嵩之把被子搁到木包石的桌面上,又把旁边放着的一摞厚厚资料推到杨一面前:“来说说看,你碰到了那个高僧,又听人家说起这个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的表情很平静,他口气中的平淡,很能让人误解他其实并非一个丹青国手、美术大师,而是一个严谨的科学工作者,正打算“随随便便”地给学生普及一下科学知识。

    但事实上绝非如此,到了沈嵩之这个年纪的人,要么就是看破了所谓命数,看破了世事红尘,凡事讲究有理有据,认同眼见为实;要么就是深切地体会到了命运无常,坚信冥冥中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时刻拨动着每个人的人生走向。

    不好说这里面的哪一种就是绝对正确的,这不过是大家殊途同归的人生总结中,其中那些“殊途”的部分而已。

    但是看老人的语气虽然平淡,可睿智的目光中分明就是无比肯定的意思,杨一就知道这绝不是他的一时好奇而已。并且桌面上的那些资料,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是这样的……”杨一现在才明白了沈嵩之叫他过来的真正用意,而且老人能够重视——不管这种重视里面的含意是什么——他终归是乐见其成的,于是认真想了想,把那天对姜建漠说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长江中下游围湖造田,上游植被减少……”沈嵩之慢慢咀嚼着杨一的描述,

    “是的,恰好去年的厄尔尼诺现象也是本世纪以来的最强,各种罕见的气象现象凑到一块儿,而长江流域的各种水土流失,森林减少,具有调蓄水能力的湖泊和水库,也是年年减少。可以说是天灾加上**,这才造就了洪水的到来。”杨一语调很轻,但是这里面的拳拳忧心却是毫不作假的。如果说重生之后他一直记挂在心头的,除了让母亲和家人的生活更好之外,如何利用自己的先知让国人避过前世中的那些灾难,也是他一直思索的问题。

    沈嵩之在认真听着杨一的讲述,姜建漠是已经听过一遍的,他所注意到的地方,就和自己的老师有些不一样:“这才造就了洪水的到来?杨一啊,你这么说,倒像是笃定会有什么灾难一样。”

    如果是其他人用这种口气说话,身为执政党官员的姜建漠,无论如何都会有几分不快麻要是个不怎么待见的人,直斥其胡言1uàn语都是可能的。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杨一,帮过他的nv儿,也帮助过他,而且这个孩子的出点肯定不是散播谣言,就看他决定动用si人资金,在老家开展防洪建设,就明白杨一的确是用心良苦。

    所以姜建漠这么问,纯粹是觉得这孩子的用语,有些过于奇怪了。

    那边重生男面sè一变,知道自己因为关心则1uàn,不知不觉就开始以一个“过来人”的口ěn说话了。

    这样可不好,被姜建漠怀疑也就罢了,要是在其他人面前1ù了陷,再联系到自己有悖于这个年纪的孩子应有的能力,稍微浮想联翩一下,那岂不是……

    “是啊。”被问到了破绽,杨一没有慌1uàn,反而肯定地点点头:“当时那位禅师跟我说的时候,就是用这种如同亲身经历一般的口ěn说的,所以我才印象这么深刻,也才会左思右想,终于还是决定告诉姜叔叔你了。”

    姜建漠无视了杨一的扮嫩,反而盯紧他的眼睛:“那关于什么水土流失森林覆盖率减少的说法呢,人家一个外国的和尚,虽然可能真有预见的能力,但总不会去关心另外一个国家的环境问题吧。”

    “这些都是我听了他的说法后,回来自己查了查资料,有些地方是不太成熟。”

    杨一努力圆着自己前后所说的话,既得让外人不起疑,又要想方设法让他们在防洪的问题上面,多少听进去一些东西,尽可能地来改变一些预知的悲剧。

    这救世主当的,还真是艰难。

    两个人的对话,沈嵩之也是听在耳里,这时候就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杨一的说法。

    “你和你姜叔叔说的这些,他后来也在si底下和我说起过。”老人看向杨一,目光里面隐含着嘉许,还有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因为以前工作的关系,所以我对你说的这些,还是很感兴趣的。”

    姜建漠打量杨一的神sè,多半还不知道老人以前的经历,就帮着解释道:“老师以前经历过两次洪涝灾害的抢救,第一次是54年,那时候您是还在部队文工团里面吧……”

    看到沈嵩之带着追忆的神sè点头,姜建漠就回继续道:“那一次老师是亲身参与了抗洪抢险。然后第二次是在75年,驻马店遭受暴雨袭击,水库决堤生的洪灾,老师正时任湖西的省委宣传部副部长。”

    杨一这次算是明了了,为什么沈嵩之会对一个看上去虚无缥缈的预言,产生如此之大的兴趣和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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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3.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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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3.担当

    323.担当

    沈嵩之忽然介入到这个事件中,杨一虽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但说到底他还是很高兴的。网 用一个不太准确的词,亦可称之为松了一口气般的欣慰。

    以杨一的辈分,以及沈嵩之,以及姜建漠的身份来说,前者对后二者的表现感到欣慰,说出去未免滑天下之大稽。不过杨一此刻全然没打算纠结在这个问题上,而是认真地听着姜建漠的介绍。

    有些东西是弟子可以代老师说出来的,有些则不合适。书记大人在介绍完毕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后,就很知机地合上了嘴巴,把话语权jiao还给了沈嵩之。

    “是啊,54年我在第一线上面,那一次虽然是在第一线直面洪水,不过终究是限于接触面,只晓得水灾很不得了,要是我们不上去,老百姓的家可就没了。”沈嵩之长长吁了口气,有忆往昔岁月的怅然和唏嘘,也有一丝不堪回的黯然,即便是身为人们心目中抗洪抢险的英雄子弟兵,但那样的灾难来袭,自身荣耀和实际遭受的损失比起来,又何足道之?

    把茶盅轻轻放到了桌子上,老人又叹了口气,杨一注意到,这是老爷子饭后短短片刻时间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和他往日里风趣豁达的xìng格完全不合。

    “但要说印象深刻,还是第二次的时候啊。”沈嵩之极为沉重地顿了顿:“那时候我在湖西省的宣传部,虽然水灾是生在邻省,但这样的大事,我们宣传部得到的第一手资料也是相当多的。而且后来为了排水而炸开阻水工程,爆破泄洪点,却也是选在我们省境内。可以说一场突如其来的水灾,让两个省的人民都体会到了切肤之痛。”

    对于54年的洪水灾害,杨一在后世的网络上面倒是接触到了不少。可75年的水坝溃决,相对来说资料是比较少的,有很多东西,现在听沈嵩之说起,杨一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生了什么事情,最后又是如何解决。

    只不过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眼光需要向前看不是吗?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是不期而至的机遇,就看接下来沈嵩之的真正态度了。

    “那后来呢?”

    姜建漠的所能接触到的东西和层面,远比杨一高处太多,就算是有后世带来的经验,在某些问题上也未必能和体系内世家出身的人比较。这个世界不是重生就能掌控一切的其他不说,就是那些一直被封存起来,未被解密的国家级资料,杨一所知道的,就绝对没有姜建漠知道得多。

    “后来?后来就是我说的,中原省的水灾,因为地势地形缘故,却需要去炸开湖西省的阻水工程。不过在这之前,因为最后一座水库周围的高森林覆盖率,倒是给抢险工作拖出了时间。事后复查,水库流域面积周围的森林覆盖率,居然很幸运地保持在9o%以上,这是个了不起的数字啊……”

    杨一就嘟噜了一句:“了不起么?这个森林覆盖率和你们当时的执政班子没什么关系吧,植被本来就是天生地长的……”

    沈嵩之一滞,眼睛鼓了起来,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杨一。而重生男对于历史上那些依靠砍伐森林,来开垦林地扩大种植面积的做法,也是颇有微词的。难道说那时候为了吃饱饭,就只有砍树这一条路?这个借口未免太绝对了。

    姜建漠眼看一老一少又要闹别扭,赶紧和稀泥:“老师,以前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你就给杨一说说,今天把他叫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老头儿就颇为忿忿地横了杨一一眼,这个年纪的老人大都有一颗童心,在亲近的人面前,也就格外少了几分伪装:“前些天建漠到我这里,无意中说起了你提到的这个事情,还说你要自己hua钱到老家搞防洪工程。说实话,你这小东西有时候做事情,还真是让人有些mo不透,看你都这么当真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怎么能落到后面,就也开始关注了这个事情。”

    “怎么说?”杨一眼睛一亮,紧紧盯着沈嵩之。他知道,很多越州百姓三个月之后的命运,就决定于面前这两人最后所做出的判断了。

    从前的杨一只想能够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不让那一叶人生之舟颠簸于命运的长流中,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奢望,自己的一言一行,能够决定其他人的命运。但事实往往是出人意表的,在重生即将一周年的日子里,他却陡然现,有很多人的未来,可能因为自己的一语而改变。

    这种感觉,不是奇妙,没有感慨,杨一只觉得肩头沉甸甸的。

    明明只想改善自己的生活而已,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为了救世主候选人?

    “你说的那些预言什么的,还有那个什么禅师,我没有接触过,不好随便下定论。”沈嵩之表达了自己唯物主义的立场,让杨一一阵牙痒痒。

    “但是,你所说的那些引洪水灾害的原因,却并非没有道理。”老人一个转折,让杨一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所以我特意找了水利部mén的一些老同学老战友,搞来了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桌面上厚厚几叠材料:“这里面有历年来长江流域的水文报告,防洪工作总结报告,还有关于流域内,沿途各省的水利设施现状资料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再结合一些气象专家们和水利专家的预测……”

    杨一的瞳孔愈加的放大了,耳朵竖起来,生怕漏掉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却完全忽略了另外两人看向他的视线,也是充满了考校的味道。

    沈嵩之对他的这种紧张明显很是满意,两个指头叩叩桌面:“所有的迹象表明,你在岛国禅师那儿听来的这个预言,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会生。”

    才百分之三十?杨一顿时就不屑又气愤地拍桌,觉得这个结论还真是够荒谬的。那些专家们到底知道些什么?他们有没有好好钻研一下自己的专业领域?

    这一巴掌,让另外一个角落的苏晚都忍不住转往这边看了两眼。

    “嚯意见不小啊?”姜建漠再次奇怪地看了看杨一,这小子,就好像笃定了这洪水会生一样。他到底是神经过度紧张了,还是因为深信那个外国和尚才会这么忿忿不平。

    “怎么,你对这个意见有不同看法?”沈嵩之盯着杨一,目光灼灼。

    三个人的jiao流,已经明显越了长辈教导提携晚辈的范畴,倒更像是身份平等的人在互相jiao流。

    “才百分之三十?这个预测,他们是怎么得出来的?”杨一心里咯噔了一下,心知自己又太过急切了,不过好在有那个所谓的外国秃子顶着,倒也不虞这两人觉察到了什么而追根究底。

    “就是我说的那些啊。”老人清清嗓子:“我知道你也是防范于未来,但现在是科学的世界,什么东西都要有理有据对不对。难道有人还会故意隐瞒洪水生的可能,又或是在口头上把这种可能xìng说的低一些?”

    杨一叹了口气,也没话好说,实际上按照观点不同的两派专家们的比例,这个百分之三十的可能xìng,已经和严肃正式的警告没什么区别了。

    果然,沈嵩之看到杨一不说话,就补充道:“你是怎么想的,觉得这个数据很低?但就算是十分之一的可能xìng,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嘛”

    靠这死老头子,说话不说清楚,害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杨一也知道是自己关心则1uàn了,但却绝不会去承认自己的失措,只是暗暗腹诽两人。难怪会火急火燎地把他叫过来,就算老头子不待见早恋问题,也绝不可能这么大而化之地说破,顶多是si底下对苏晚更加严格管束。

    “那沈爷爷和姜叔的打算是?”杨一这会儿索xìng也小人到底,狐疑地盯着两人,目光中充满了对“拍脑袋官员”的不信任。

    “你这小子。”姜建漠品咂到了杨一眼神中的含意,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怎么,上次和你姜叔袒1ù心声却没有得到预期的承诺,所以这次就不信任我了?”

    杨一哪里肯给人这种口实,就很是假惺惺地奉承道:“怎么可能呢,谁不知道姜叔叔是一方青天大老爷,看上去对我的话不以为然,现在不是把事情捅到了沈爷爷这里么,您是实干派”

    浓翠的层荫下,一股酸溜溜的气息弥漫开来。

    姜建漠觉得自己拿这小子算是没有法子了。

    沈嵩之对两人的你来我往看在眼中,却也没有约束的意思,等到两人都是悻悻地干笑一笑,这才又把杨一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睛里俨然已经是另一种神情:“我和你姜叔叔也已经讨论过了,这件事情,站在他的角度上是没办法大张旗鼓的。”

    “啊”杨一拖长了调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次xìng说清楚行不行

    他的确是少有这么情绪表1ù在外的时候,但这件事情不同,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改变接下来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是生命这种时候,他还怎么淡定的起来。

    从容的气度,不需要用在眼下这样的情况下。

    “**员是讲科学的”沈嵩之的看着杨一,又跟上一句:“一个成熟的政治家更应该展现出稳重”

    如果是普通小孩子,沈嵩之不会加上后面这句。正因为知道这个少年的大脑构造和一般人不一样,但又还保有一颗赤子之心,老人才会实话实说。

    “政治家?”杨一用平时极为罕见的讥讽口ěn道:“等书记大人坐上了九长老的位置,再来显摆政治家的身份吧。”

    “你这小家伙”

    这一次,是沈嵩之和姜建漠两个人同时无奈了,却又根本没办法生气。

    “不好大张旗鼓的准备,不代表我们就会无动于衷”姜建漠对于眼下这种情况,也是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半大孩子教训自己了。而且就算是被误会了,还不能对他板脸,因为他是一心为公。

    所以越州市委书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再解释:“但是我们会在辖区范围内,尽可能做好自己的工作,有关防洪防汛的指令,其他地方我不能保证,但是在市里会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

    杨一的脸sè这才好看了些,上一次跟姜建漠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没有明确的表示。而今天,却已经答应了下政令文件,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在全国形势一片大好的舆论下,要逆风而上,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代表着你把那些不同意见的人,都主动推到了对立面上。就算事后证明了自己的观点正确,那些的罪过的人可不会为你鼓掌欢呼,更勿论还有个别妒忌眼红的小人。

    不管怎么说,以前是一个镇子的预防,而现在则是一个省会城市的总动员,两者间的能量差距,相差何止千里。

    沈嵩之见杨一没有话说,这才笑了笑:“好了,不管怎么说,这次都要感谢你这小子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要是真的出现了最坏的状况,你就是越州的恩人。”

    杨一就算是再如何洒然不羁,也不敢生受了这种夸奖,连连摆手:“我这也是恰逢其会,碰到了一些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人和事,不过这个恩人什么的,沈爷爷你还是赶紧收起来吧真是的,您老也不怕折了我的寿。”

    眼见这小子一下子谦虚起来,两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杨一却忽然眼睛一转,又对沈嵩之没脸没皮道:“要是这事儿不生呢?你们到时候不会怪我吧?”

    两人都是一愣,回过神后,沈嵩之叹了口气:“我倒是无所谓,一个退了休的老头子而已就只是建漠,怕不太好和你们家老太太jiao代吧?素瑱的xìng子,这么多年好像还是那个样子呢。”

    姜建漠却笑着摆摆手:“老太太是什么样,您也不是不知道,刀子嘴豆腐心罢了,没事的。”

    沈嵩之听了这话,却还是一味叹气苦笑,显然并不信姜建漠的说辞。

    咦?这是,要曝世家辛密了吗?杨一的八卦之魂一下就被点燃了。

    但是短短的jiao流之后,两人居然是绝口不提这个话题,让某人好生失望。

    不过撇去好奇心不提,对于沈嵩之的忧虑,杨一也还是能咂摩出一些味道的。如果自己的这些“预言”真的因为某些蝴蝶效应而没有生,那么对于这个国家,这个国度中最底层的人民来说,自然是好的,但对于姜建漠,却只能带来完全相反的效果。

    既然问题是自己挑起来的,总不能全指望别人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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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4.“豪迈”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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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迈”的承诺

    迈”的承诺

    “这事情不管怎么说,也是我挑了头的。网 这样,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想法,沈爷爷和姜叔叔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参考的地方。”杨一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肯定是悲壮豪迈的,不过姜建漠都敢赌上他的前程,身为重生者却还藏藏掖掖未免太丢份了。

    “嗯?”

    两人目光灼灼打量过去,这小子说什么不太成熟的想法,那就是谦虚过头了。不管是小聪明还是大智慧,两人心中自有一套评判的标准,倒不用杨一假模假样扮猪。他们倒也是习惯了这个少年屡屡予人意外的表现,所以此时也不刻意掩饰自己的期盼和好奇。

    “按照沈爷爷话里的意思,要想全面影响长江中下游流域的省份,是不可能也不现实的。你们打算做的,就是安排好越州一城一地的预防措施对吧?”杨一思考了一下,大致上估mo着两人的意图。

    “关键是其他的省份,我们想要影响也影响不了。”沈嵩之话里面似乎有些辩解的味道,他又何尝会希望天灾真的生?但那些老同学们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开玩笑,3o左右的几率,能够让这个经历过两次重大洪涝灾害的老人,拉下老脸去说服昔日的学生;却没法凭借这个数据,把事件往更高一层演化。

    没人会相信,或者说没人会愿意相信。

    “这倒也是。”杨一点点头:“就算是动用力量在民间出呼吁,效果肯定也比不上政fu公示……不过我们做好自己,能够问心无愧就行了。所以我的打算呢,除了承包下溪止地区的排蓄水工程外,另外三个古镇的预防措施,也由我们阳一文化承担好了。”

    杨一以前担心的,是自己重生者的身份暴1ù,或者说,到底是什么理由,支持着他言之凿凿认定了洪水的生,而并非出于金钱上的考虑。

    重生之后,总是要给这个世界留下点儿什么,不做散着圣母光环的救世主,可在内省己心的时候,要能够毫不羞愧地告诉自己,我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

    钱么,对于杨一来说,到最后总会变成一个符号,虽然现在的阳一文化需要资金的地方很多。

    “你?”姜建漠和沈嵩之同时瞪大了眼睛,四个江南古镇的防洪调蓄水工程,修建维护起来和普通的村镇又不一样。有些地方只要有足够的堤坝,小水库,排水设施通畅,就算是万事大吉,可这四个身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镇子,在具体工程的实施上,需要考量的地方不可谓不多。

    相应的,工程费用也就会格外庞大。

    “嗯”

    杨一肯定的点点头,示意两人并没有听错。越州行政区域下辖的县市村镇,都处于低洼平原,虽然水道jiao错,可是调蓄能力却着实差了些。到时候洪水来袭,更多的可能是那些水乡统统成为泽国。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有所为,那么干脆就在这四个镇子上多下功夫好了,和重生后的理想也更为贴近。

    “而且要是事实证明我们做了无用功,我也有个打算,把以支持越州文化事业的名义,捐献给政fu所有。那样的话,应该能很好地转移一下视线。”杨一看向姜建漠,目光平静。

    相对于他的这种平静,姜建漠本人却是愕然不已。他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杨一,又转向身边的老师,却现老人同样愣愣地看了过来。看样子,很明显两人都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

    “杨一你再说一遍,你说要……”刚刚杨一所说的话,姜建漠誓自己人生四十多载,为官近二十年,也是头一次听到。

    与两人的呆愣状相比,杨一倒更像返老还童的老妖怪一样,语气充满了宠辱不惊:“到时候预计中的这一场洪水没来,那姜叔叔现在不就是白忙活?我们普通人白忙活也就罢了,最多被人八卦几句,但市委书记这么大的官儿,可不只是被人念叨如此简单了吧所以到时候我以支持公共文化事业的名义,让姜叔叔来接收这个‘战利品’,不是能转移一下焦点么?”

    杨一这是在下注,下注蝴蝶翅膀和历史惯xìng,到底哪一个的力量更加强大。

    就他自己来看,后者的赢面无疑在九成以上。

    而且就算洪水真的没有生,那就当是舍了孩子去套狼好了,以姜建漠的为人,只要帮着他撑过这一场,以后的回报只会有多无少。

    但现在的问题是,姜建漠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是带着后世那庞大纷杂的所闻所见而来,他只以为这个孩子为了可能到来的洪灾,为了帮助自己减轻压力,居然是摆摆手就奉上了无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东西。

    此种行为,就不单单是晚辈对长辈的理解这么简单了。一个瞬间的工夫,姜建漠就把杨一摆到了人生知己,忘年之jiao的地位上,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口中居然也一时呐呐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杨一想要给自己争面子,商而优则仕的例子他见得多了,那些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哪一个的付出不是求名?少年此举,是真真正正想着怎么给他缓解压力。现在的姜建漠液已经顾不上深究杨一的内心想法,只觉得心头阵阵暖意。

    怪不得喃喃对着小家伙青睐有加,在这方面,还是nv儿比自己有水平

    另一边的沈嵩之的惊讶不下于姜建漠,但是他到了这个年纪,所看所想,无疑又比姜建漠多了几分为天下公的考量。此刻定定打量了杨一好一会儿,又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巽丘峰上,感慨良久:“杨一,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我没失心疯,也没头脑热。”杨一耸耸肩膀,本来一个小孩子做出来不免有“故意为之”嫌疑的动作,在沈嵩之看来却真有了那么几分洒然脱俗的味道:“不就是一个吗,换g人民币,也不过几千万上下。比起赚钱,我觉得还是官帽子更难挣哟。”

    几千万上下?姜建漠现在就只能是苦笑了,哪怕他家中有不少亲戚,也是借着家族的资源投身商海,却绝不会有人有这样的魄力豪气,说出“区区几千万而已”的话来。

    “好,好啊”拍手称善的不是姜建漠,他除了摇头外,也不好有什么其他表情。沈嵩之听到杨一这话后,想到自己一生经历,从少年时为了吃上一口饱饭而懵懵懂懂h&#25o;n进了**队伍,到后来明晓事理后忧国忧民,也是为自己考虑的少,为国家着想的多。

    老一辈们,大多风骨如此。

    所以现在看向杨一的目光,自然是另有一番意味,只觉得少年聪敏机慧,又难得格局不俗,心xiong之宽阔,哪里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气度。这么一来,对杨一自然是越看越喜欢,禁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手中茶味太淡,太淡

    如果不是多年习惯已经养成,怕沈嵩之是要再给自己满上三杯梅子酒,才勉勉强强觉得尽兴了。

    老人即便是在官场上,相对也是比较随和的xìng格,老了之后更不用提。但只有一条从来是严格无比,那就是收徒和对mén下弟子的要求,不过现在高兴,居然是连这一点都懒得计较了:“那个,杨一啊,我看你也ting爱艺术这些东西,有没有想法也来跟我学学画?”

    这话一出口,沈嵩之又感觉自己像是倒贴一样,未免太没面子,就哈哈着掩饰道:“也是为了修身养xìng嘛文章字画本来也不分家。”

    杨一原本是想让姜建漠感动一下,但现在姜建漠的反应倒也罢了,算是在他的预期之中,可老头儿也这么受用,实在是大出杨一的意外。

    他一方面为沈嵩之的情cào也是有些感慨,但更多的却是心虚,要是两个人知道他的小伎俩,估计姜建漠反倒会一笑置之,可老头儿这里是绝对过不去的。

    而且自己那一手字更是见不得人杨一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小学三年级的一节美术课上,他hua费了整整一堂课时间画的《母ji和小ji》,最后得到了95分得高分,和一句“小鸭子很好,很有神韵”的评价。

    “这个,您一开始让我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以后少打扰苏晚的学习吗?怎么……”

    旁边的姜建漠就恨不得去堵这小子的嘴,天上掉馅饼一样的好事,还不先答应下来?这是沈嵩之,沈嵩之啊又不是随便一条阿猫阿狗

    “画技是小事,画品才是更重要的小晚的xìng子啊,有时候也太闷了,你们互相帮助互相影响,也是好事。”沈嵩之说这话的时候倒是义正辞严,浑然不顾杨一已经是目瞪口呆。

    什么叫翻云覆雨?这就叫啊比起季棠郸,这老头儿的嘴上功夫也是相当了得,难怪两人能斗上这么长时间。

    姜建漠就在旁边有些郁闷了,他虽然不清楚在他到这里之前,两个人究竟生了什么小火hua,但是现在单是凭这一番话,还有自己的想象,也能揣摩个大概出来。心忖那小姑娘是你的学生,可喃喃还是你徒孙呢,亏得我nv儿一口一个爷爷叫的勤快,现在人一走是茶就凉啊

    但对方又是他的老师,做学生的,怎么好意思和老师明着争东西?这会儿也不替杨一惋惜了,只怕他一个意志不坚定,就被老头儿忽悠到了mén下。

    又暗暗嗔怪起自己那丫头来,又不是上课的时间,吃过饭就跑出去野现在这小子要被人家拉郎配了,你老爹我也挡不住啊

    不过终究是在宦海里历练过的角sè,这会儿为了自己宝贝nv儿,也是顾不上师生情分了,就出言点到:“怎么,老人家要收你当学生,你还挑挑拣拣的?现阶段能有什么事情,还比学习和充实自身更重要?”

    yù擒故纵这一手,他也算是玩得炉火纯青了,尤其是现阶段还有什么事情这一句,无疑是点出了写文章和经营阳一文化的意思。但到了沈嵩之那里,听起来却是学生在帮着自己点化这小子了。

    “那,要不您去和我现在的老师商量下?”杨一深感哭笑不得,怎么一转眼,自己倒成了香馍馍。不过眼下这个事情,还真是没办法遂了老头儿的心,不是他不想和苏晚一同学习。

    真的想要腻歪在一块儿,又是随便那个人就能阻止的了的?沈嵩之也不行。

    而是阳一文化的展需要,他现在可是在尽心尽力地改编着文章呢。别看《坚韧的石头》他读过好几遍,就算是全本重复下来,也能做到**不离十,可再加上改编这一项,就远非抄袭那么简单了。

    毕竟是两个不同文化背景下生的故事,要让原来的故事在大环境被调换后,读者读起来依旧手不释卷,这里面的工作量可不小。有些地方,和重新写作也是没什么两样。

    沈嵩之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自己老对头的弟子。他和季棠郸当初为一句话别扭了这么多年,现在互相看不顺眼已经是生活习惯,让他去季棠郸那里打招呼,承认自己打算挖墙脚了,这岂不是生生给那人送上一个话柄和笑资?

    “哼哼,你不想学也就算了,找些什么1uàn七八糟的理由”第一次主动收徒被拒绝的老头儿很是愤懑,语气里也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你不学也好,我看你虽然有点儿热心肠,到底还是个跳脱的xìng子,也不会安下心跟我学画,到时候半途而废,人家还说我没能力教学生不学也好,不学也好。”

    老头儿为了自己的面子,连“跳脱”这种“罪名”都给杨一按上了。姜建漠在一边看的好笑,却不敢流1ù半分真实情感。

    沈嵩之傲娇起来,自然也是不同寻常的,看到杨一这么不识趣后,连晚饭都懒得招待,直接端起茶来,那意思自然是不言自明的,连姜建漠都挨了池鱼之灾。

    ……

    时间不疾不徐的前行,到了五月梅子黄时,越州依旧是晴多雨少。

    知道了杨一承诺的胖总,虽然嘴上没说,可心里面未尝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的。

    虽然重生男一再说明,就算是要送出,也会提前做好股份置换的工作,但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却把现在仅次于出版业务的第二大赢利点拱手送出,依旧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至于杨一的那些包票什么的,罗戈自然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行了行了,不是说动画部出了成果吗?快带我去看看。”杨一现在忙着抄书,连这边也是难得过来一次,可不想到了就听胖子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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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5.一个作弊者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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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5.一个作弊者的日常

    325.一个作弊者的日常

    “走了走了,去动画部看看。网 ”杨一嘿嘿一笑,把罗戈即将吐出来的碎嘴抱怨堵回了肚子里。

    胖子很是不甘心地嗤笑:“还动画部?你也好意思?要是不把这两个月的盈利拿出来,倒还真能搭个动画部的架子。现在么,还是把上美影那帮老爷子的福利下去再说吧。”

    后世那句人民群众耳熟能详的电影台词——二十一世纪最贵的是什么?人才罗戈显然是还没听过的,但这不妨碍他的jing明眼光。对于上美影的那些活化石大熊猫,胖总只是凭直觉认为他们很重要,但到底重要在什么地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也就是在这种直觉的支持下,他依旧是同意了杨一的方案,名义上的顾问头衔,每月按时放的丰厚福利,还有在溪止那边特意规划出来的一块自留地,用以老人们的修养和度假。在这种“国士”的待遇下,那些堪称华夏动画界活字典的瑰宝,也拿出了年轻时攻克技术难关的劲头,在《云荒》的动画改编上迸出惊人的创业ji情。

    未必就是冲着那些待遇来的,这些人保留了老辈人的朴质,投之以桃报之以琼瑶自不必说,但更多的考量,还是出于为国内的动画事业展,贡献出自己最后的余热。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所谓的动画部,更本就不需要向通常意义上的动漫公司一样,必须结构健全。杨一自己就是剧本主创,外加一个上美影动画班出身的脚本师,这就算是核心骨架。剩下的工作,技术含量高的自然有老头儿们出马,至于最后那部分琐事,也是临时找来两个画工就完全能够胜任的。

    这一段时间,杨一一心扑在小说改编上面,所以动画这边的进展,还真是有些忽略了。

    罗戈尽管有千言万语,可追着杨一问急了,那小子就搬出姜建漠这座大山——罗哥你还是姜叔叔家正儿八经的世jiao晚辈呢,就这么没觉悟,要是他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又或是“有什么话现在跟我说也没用了”云云,总之胖总无奈再三,也只能怪自己jiao友不慎了。

    不过这一次还没去动画部巡视一番,余浦的电话却打到了杨一这里。

    “老太太回来了,又是你老师的72大寿,还不登mén给老人问个好?”话有些不明不白,杨一也是愣神好久后,才蓦然反应过来。这个老太太,是季棠郸的老伴儿,身为华清大学建筑系的特聘客座教授,就算是带博士生也会被圈内人指责为大材小用,可总归还是有些地方,需要杨一的“师娘”出马的。

    故宫的维护和修缮,哪怕就算是华清大建筑系的教授们,也不敢轻言就能承接下来的工作。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老太太才会以7o高龄,却还要奔bo于帝都和越州两地,要不是季棠郸的72大寿,她也未必有这个时间。

    “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余校长,我马上就去”挂断了电话,在罗戈幽怨的眼神中,杨一摊手耸肩。

    “又有的时间要忙了,这些天罗哥你多担待一下。动画方面的事情,我拿个宣传案出来,你和市场部的人商量一下。”

    胖总认真地看着杨一:“我们有市场部嘛?”

    杨一并非商业上的天才,认真算连人才都不是他现在也就是凭借后世的那些创意,不管是营销创意也好,还是推广宣传策划也罢,就是靠着后世无数职场jing英们的智慧结晶,这才唬住了不少内行人士。以致上从罗戈起,中到伍石等一干中层干将,下到集团里的普通编辑甚至是小营业员,都在传唱着大*oss的天才。

    但抛开这些创意后,在其他的方面,杨一就是地地道道的抓瞎了。不要说整个集团的构架h&#25o;n1uàn不清,就连罗戈这种商场老手,也被重生男东一榔头西一bang子的布置给绕昏了头。

    杨一所说的市场部,是的市场部。当然,现在也负责阳一文化动画部mén的市场推广工作。

    “没有你就组建嘛,我不是说了人事上你自己看着办么?”杨一瞪大了眼睛,痛心疾的模样:“罗哥,不是我说你,有些时候你也太划水了像这些问题还用我提醒你?眼看动画都要出成品上市了……哎,素质啊,商人的职业素质”

    罗戈定定打量了杨一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可惜他那正义的控诉目光,对杨一是半点作用也无。认清了现实的罗总,最后也只能是极为罕见地默然推mén,对杨一做了个十分恭敬的送客动作。

    其态度和服务水准,比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服务生也不遑多让。

    ……

    秀湖公园的古玩街上,杨一也有些拿不准手上的礼物是不是合适了。如果是小辈第一次登mén拜访,带上些礼物倒也应当,但从师生关系方面来说,倒是他的师娘翟筠芳该给他见面礼才对。

    哎,礼多人不怪想想季棠郸的古板脾气,要是去的晚了,怕是又要被记在小本子上了,杨一也就包好了东西往一高赶过去。

    开了mén,是老爷子万年不变的扑克脸,杨一心里面自然是要狠狠腹诽的,老伴儿都回来了,还是这么吝啬给人笑笑么?要是自己以后能达到季棠郸这种高度……嗯,好像只要没什么大的意外,是一定可以达到的啊外有老头儿的教导,内有前世积累下来的多部获奖小说嗯,到了那个时候,我绝不会像这别扭老家伙一样,每天和人打招呼就是“哎,看着,爷给你笑一个”。

    正在从季棠郸联想着自己的未来,却冷不丁撞到了老人的背上,回过神抬头的时候,才现他正扭着脖子面sè不善到了极点:“搞什么,走个路都心不在焉。”

    吞了口唾沫,杨一不敢辩解,就迂回道:“咦,老师,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季棠郸当然知道杨一在问什么,就哼了一声:“还不是你们那个什么溪止,要搞保护xìng开,老太婆一听就坐不住,已经过去了。”

    这仇恨拉得杨一眨眨眼睛,以他的急智和见多识广,这会儿也只能祈求季棠郸的怨念不要太大。不过心里面也在奇怪,怎么老太太刚刚到家,约莫大气都没能喘上一口,就知道了溪止那边的事情?

    “也是个停不下来的烂陀螺一听说有建筑保护的消息,连饭也不管了。”老头儿兀自在忿忿不平着,连带看向杨一的目光,也是充满了仇视。

    倒是杨一,举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个小小的重点,现在要把自己摘出来,也就顾不上季棠郸的面子问题了:“那个,老师,是谁把溪止那儿的消息泄1ù出去的?明知道师娘听到了风声就坐不住,这不是故意使坏呢?”

    老爷子立马就是眼睛一鼓,分明是冒火的前兆,但终究还是没把这口闷气吐出来,自己憋了好半天,才哼了一声:“行了,你管这么多搞什么?今天中午老太婆不回来了,你就在这里写你的小说,其他的晚上再说。”

    反正只要季棠郸不迁怒于他,杨一随便在哪里写作也是无所谓的,就老老实实进了书房。

    “拿来。”在季棠郸这里什么都是好的,笔墨不用说,就连茶水,也是巽丘峰下那几株老树上的雀舌。唯一的不足之处在于,每每写完一页稿子,季棠郸就会迫不及待抢过去细细品评一番。哪里是做老师的样子,倒是更像书山文海里的痴人。

    杨一知道,这就是真正的jing妙文章,里面蕴含着的那种震撼人心灵的力量。这样的文字,虽然他现在尚且写不出来,但是以后未必没这个能力。

    “你把这段改一改,君子乎情止乎礼,是那时候读书人普遍遵循的道理,怎么会因为生命受到威胁就完全忘到一边了呢?不妥,完全不妥,斧凿的痕迹太重”

    重生男忍得辛苦,低头抹平了额角的黑线,才咧嘴呲出个无奈的笑容:“老师您别急啊,后面还有jiao待的1uàn世里面人心百态,忘记了做人准则的也有,但是因为生活惯xìng而恪守陈规的同样不少,您老起码把这个章节看完再下定论行不行”

    季棠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

    可是没一会儿,老人再次把稿子拍到杨一面前:“看看你这里,看似文采斐然,其实空dòng无物。你说你读过那些大家的文章,你是怎么读的你说来听听”

    杨一觉得他错了,他深深的错了,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告诉季棠郸有关溪止古建筑修缮的消息,如果没有告诉老头儿这个消息,老头儿也就没机会嘴贱说给老伴儿……

    但不管怎么说,杨一还是有所得的。并非是觉得受了季棠郸指点之类,而是体会到了禅机——今日之果,必有昨日之因。

    好吧,直白点说,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接下来的时间,季棠郸倒是没有说什么,但其实就杨一自己来说,既然心中存了把书送往巴黎参加评选的念头,当然也是要jing益求jing的。哪怕老人并没有诸多的要求,杨一自己也不会就这么作罢。

    一行行文字或流畅,或并不流畅地从杨一笔下诞生。有时候没有一丁点儿涂改的痕迹,但更多的,却是在反复思索后,细细审视着最细微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揣摩咂摩,就好像同一片天空下,那个jing于文字雕琢的青年,在决定到底是僧“敲”月下mén,还是僧“推”月下mén一样。

    字句并不是杨一在乎的重点,却已然重视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么在对一部小说来讲更为重要的人物和情节上,他所hua费的jing力工夫,是还要多上两分的。

    杨一沉浸在写作?改编中,而季棠郸品评所耗费的jing力也不少。不过终究是以杨一的节奏为主,在等着接下来的文章时,老人蓦然抬头,才现时针已经指向了1点钟后面。

    本来信心满满,今天是要吃上久违了的老伴儿手艺,所以季棠郸一大早很是光棍儿地给家政放了假。结果没料到剧情的展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居然很是诡异地跑向了另外一个方向,于是乎他也只能悻悻地磨蹭进了厨房。

    上水,开火,下面条这就是季棠郸七十多年的人生中,唯一能够填饱肚子的生活技能。闻着同样很是陌生的味道,老头的郁闷之情更盛。

    但不管怎么样,人都是要吃饭的,再给自己盛了一碗后,他又一个人对着干瘪无味的面条汤吹胡子瞪眼了好半天,这才又盛了第二碗。

    “吃饭了,吃过了再写”季棠郸招呼一声,背着手站在书房mén口,又招呼了一声,结果一连三四声过后,那孩子还是没有半点儿反应。老人有些恼火地就这么立在mén口,好半天后,屋里的人依旧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对于身边的情况浑然不觉。

    季棠郸恼火过后,看到杨一如此投入,居然又有些欣慰的感觉了。有些没好气地摇了摇头,自己回到了饭厅那边。

    …,杨一jiao上涂改了大半篇幅的稿子,头也不抬地继续下去。

    四点,客厅老挂钟再次敲响,这次身体废料憋久了的某人,就好像冬眠醒来后急于进食的动物一般,急吼吼冲进了卫生间。如果是往常,季棠郸少不了又是一番训斥,可是看着杨一大半天来忘我的模样,季棠郸的话到了嘴边,终究又咽了回去。

    五点,杨一停笔,一气喝光了一杯凉掉的茶水,然后继续伏案。

    六点……

    七点……

    杨一倒是习惯了这样的状态,他在家里面也是如此,只不过杨敏看不过去的时候,会强行把他从自己屋里拎出来。那个时候不管杨一什么理由,也是没法继续写下去的,在一个母亲眼里,写的再多也不过多些钱罢了,能换来子nv的健康么?

    是以今天下午,他倒是写的十分尽兴,没人念叨着要保护视力,也没人念叨着趴在桌子前这么久了要活动一下。

    季棠郸并非是不爱护学生的健康,不过老人也是这么过来的,他自己都是还需要别人来监督的不自觉分子,是以有这种态度也就不以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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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6.老古板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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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6.老古板的另一面

    326.老古板的另一面

    眼看都快到了八点,虽然知道翟筠芳总不会是遇上了危险,可季棠郸还是给老伴儿的助手挂了个电话。网

    甫一接通,就犹如热1àng扑面一般,觥筹jiao错声直往老人耳朵里钻,就连书桌对面的杨一都听得分明。略微思忖片刻,杨一就大致了解了师娘现在的境况。

    现在去溪止那边,可没有什么好玩的,都是越州市文物局和越州市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还有近段时间刚刚进驻到镇子上的越州建筑系队伍,在对整个镇子的建筑进行考察和数据统筹。前面这些,自然是阳一文化hua了力气请过去的,所以罗戈也是安排了强力的公关队伍,现在翟筠芳到了那边,自然是会被当成头号人物对待,哪里就能这么放她走掉。

    果然,两位老人在电话里没聊上几句,季棠郸就先挂了话筒:“行了,今天是等不到那老太婆了,你先回去吧,下个礼拜自己记得过来。”

    又紧接上一句:“别带什么寿礼不寿礼的,我也不差那些1uàn七八糟的东西。你好好把这本书完成,就是最好的礼物”

    今天老爷子有些怪怪的,杨一只当是翟筠芳被留宿在溪止他不乐意,自然不好多嘴多舌,言听计从收拾了东西就走。

    至于礼物,那也不能季棠郸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杨一心里面也是有一番计较的。

    “等等,那个……老师,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请?”杨一本来一只脚都踏出了mén外,却忽然想到某个自己不能不多加防范的问题,就转又钻进屋子里。季棠郸本来还稍稍有些诧异,可是听杨一说到后面,也是脸sè相当难看地点头答应下来。

    ……

    “嗯”mén打开,季棠郸有些愕然地望向mén口,现居然是翟筠芳和她的助理雷毓。而后两者看到了老人手中的被子后,一个立马就沉下了脸,另一个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

    “我不在这大半年,你是没少喝这猫niào吧”要是杨一看到现在这幅场景,保管会觉得大快人心,念头无比通达——以黑脸古板脾气著称的季棠郸,居然也有畏畏缩缩的时候?可见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在小心翼翼往杯子里倒着杨梅酒,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两人,而抱着酒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季棠郸,闻言立刻皱眉,把酒瓶往桌上一顿,算是顺势给自己解围:“你这话我不爱听,什么叫猫niào?还猫niào呢亏你也是文化人,国家研究员,用词也太粗鄙了你平时在外面就是这么跟人说的?”

    “放心吧,丢不着你的那张老脸别人要是说起这季老先生的老伴儿怎么这么‘粗鄙’啊我赶紧给人解释,咱两已经分开过了,谁也不干谁的事儿”

    雷毓听得好笑,又不敢多站,就冲这边打了个招呼,算是给季棠郸问过好,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厨房拎去。手上的东西不问可知,都是溪止古镇居民送的,当然,也绝对少不了胖总手下公关美眉们的掺和。

    看到没有外人在场,季棠郸这才冲老伴挤挤眼睛,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抓着酒瓶不放,一边服软道:“我这才两杯呢,喝都喝了,怎么也得凑满三杯吧是杨梅酒,保健的。”

    要是季棠郸一心硬撑,翟大教授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老头子,但是看他如同小孩子护着自己宝贝一样,死抓着酒瓶和小酒盅不放,也不由得又是气又是笑地嗔道:“怎么,还非得喝满三杯才行,又有什么样的借口啊”

    “嘿嘿,那怎么能算借口呢”一说到自己喝酒的理由,这个古怪了一辈子的老头儿,也不由得自内心的高兴起来,似乎连额头和眼角的皱纹都化掉了七分:“还不是我新收了个学生,那小子真是不错,不错”

    一边说着,一边就情不自禁端起了酒杯。不过这一次翟筠芳倒是没有拦阻他,就横了他两眼,看到没有效果,也只能作罢。

    “怎么,那个小家伙就这么bang?一向都不夸人的倔老头子,现在连给我打个电话,也要汇报一下人家的情况。搞得我还以为那不是你的学生,那是你刚刚认回来的孙子。”翟筠芳知道拿季棠郸是没有办法了,不过看到他如此开怀的模样,心里面也是高兴。

    与之同时,对那个自己爱人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弟子,好奇心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孙子不孙子的,我愿意认别人还不愿意来当小辈呢”季棠郸板着脸,却连三秒钟工夫都没能维持住,眼角眉梢就又忍不住挤满笑意:“那臭小子的天分,我真是从来没见过《宋朝那些事儿》知道吧,就是他写的……”

    “行了行了,你电话里已经说过不下5次了”

    季棠郸闻言颇为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就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本很一般的历史科普读物,另外还有两三本畅销书,都是些不提也罢的玩意儿不过这一次他可了不得,居然倒腾出了一部我都要拍巴掌的好文章。”

    翟筠芳好笑地看着他,没好气地嗤声道:“老不修,还你都要拍巴掌的文章呢感情这天下的文章好不好,都要你说了才算啊”

    季棠郸不屑地回过头,眼睛里面都是“fù道人家头长见识短”的神sè,但看到这个老婆子作势要夺自己手上的杯子,就赶紧“吱儿”的抿下了半杯,又侧身护住。

    “行行,不和你争了等两天小家伙再过来的时候,我拿过来给你看嘁,还真是……”

    季家老太太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头儿啊,普通人虽然都上赶着巴结,看上去恭敬的不得了,但是也只是浮于表面罢了。虽然还算不上招人厌烦,可因为他那脾气si底下侧目的也不在少数,是以平日里都是生硬面孔示人,就算是在人后也少有笑容。

    而今天这幅样子,淋漓畅快,倒是许久没有见到过了。

    ……

    在季棠郸家里面耽搁了一天,最终却连初试的目的都没能达成,但杨一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惋惜抱怨的。没见到那位师娘也无所谓,老人么,只要心意到了就行,等到7点半才回家,也足够显得诚意十足了。

    而且这一天下来,小说的进度上也是颇为可喜,有了季棠郸在旁边监督,杨一反倒觉得文思如niào崩……哦不,泉涌一般写的酣畅至极。而且老人把前段时间文章里面的纰漏,还有不足之处都一一点了出来,对杨一后面的写作,也是一种启。

    至于那位翟教授,杨一觉得按年龄来划分,似乎应该称之为师才对,总是辈分和年纪太不搭调了。

    回到家里,老妈正兴冲冲地窝在沙里面,小茶几上大把的零钱,两只手捧都捧不过来。

    “回来这么晚?吃了没?”杨敏的兴致很高,但眼角还是流1ù出一份嗔怪和心疼。

    “嗯。”

    杨一就点点头,他中午爬格子爬得忘了形,连季棠郸哧溜哧溜干完了两碗面条都不知道。后来到了晚上,又一次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才惊觉肠子都被饿的chou了筋。不过大抵是老头儿自己也觉得,中午的那顿面条实在不怎么地,也没了继续下厨的打算,叫了外卖师徒两人就这么对付过去。

    “那还要不要吃点儿宵夜?”杨敏现在只用照顾儿子的生活起居,自然是什么东西都备得齐齐的——小芋头蒸熟了放在那里,要吃的时候下锅煎一下,外酥里面,最是香甜不过;还有隔三岔五就要拌一只白斩ji,或是酱半边鸭子。

    “不用了,吃得很饱。”杨一摇摇头,杨敏的碎嘴听上去是没个完了,但他却全然没了前世那种嫌吵的感觉。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他所向往的生活么。

    “怎么,又赢钱了?”杨敏问了第三遍“要不再给你捞个鸭tui垫垫肚子吧”之后,杨一就醒悟过来,要是不把话题转移开,怕一时半会儿是消停不了了,就冲茶几上的票子努努嘴。

    “是啊,就一下午的时间,赢了七十多块呢你没看到小卖部的张婆子,连放炮带被我自*,一圈下来就出了三十块打到最后不开账了还,要不都能赢个整数”

    杨敏还在喜孜孜地数着钞票,浑然没有一点儿羞耻的感觉。说起来她现在在整条街上面,也要算数一数二的阔佬,可偏偏上了牌桌后,争强好胜的劲头比谁都大。赢了就笑逐颜开,输了自然是臭着脸,毫无风度可言。

    这算是没救了杨一悲哀地摇摇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

    “这是关于我们阳一文化部动画的推广方案。”一个年轻的面孔,正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屏幕下指点着。他叫梁远途,是四月份阳一文化新一轮扩招中,被罗戈钦点出来的员工,甫一进入公司,就展现了不俗的能力,现在已经是动漫部市场分部的主管助理。

    梁远途虽然很投入地在讲解着,但心思却不免分了一缕,落在了长桌席位置的那个少年身上。要是到往常的这种碰头会议,那个位置可都是总裁罗戈的专座,现在怎么连胖子老总,都要坐到少年的下边?

    公司有个幕后老总的传言,最开始是阳一文化内部全面流传的谈资,不过在公司新成立时谈论的人多,后来大家见怪不怪,一度火热的八卦也渐渐冷却降温。但是对于最新一批进入公司的员工,这无疑就是个传说了。

    梁远途也是不知道杨一真实身份的一小撮之一,所以在看到杨一落座的位置后,先是诧异了一个瞬间,然后就把他归为公司大董事的子裔之流。

    不过这种场合,就算你大老板不屑的来,怎么也要派个助理,或是老成点儿的人才对吧,一个小孩子算什么?

    梁远途是从炎幻网的市场部mén,被罗戈点将chou调到了新组建的动画部市场分部。虽然现在的动画部还是很粗陋的架子,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部mén,是终究会独立出去的子公司,所以被chou调进来的员工都是毫无怨言,反倒是充满了干劲。

    出于对未来的美好期盼,以及从小养成的自信,梁远途在新部mén中也是如鱼得水。不仅在工作上很是卖力,而且不知不觉间,对于动画部也产生了很强的归属感。

    不过今天杨一的出现,多少让他有些微词,觉得是高层对自己这一群人的不负责任。

    “停一下,请麻烦你再把刚才的思路,详细描述一下好吗?”正有些神游的空当,一个声音陡然打断了梁远途的讲解,他定眼一看,不是那个让他腹诽了好半天的小孩子又能是谁

    很隐晦了chou鼻子,梁远途别过脸,努力掩饰可能流1ù的恼火表情。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在会议室吃东西?有没有点儿礼貌了

    倒是杨一浑然不觉,他回到家给季棠郸报平安的时候,却得知自己刚走一会,师母就也回了家,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是先到了一高那边,才又赶回这边的。到了楼下广场,看到南方少见的煎饼果子,一时好奇,而且肚子也确实饿了,这才把早点带到了会议上面。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前面的计划都很好,但是这里有点问题”杨一咽下最后一口煎饼果子,暗道自己还是吃不惯这种北方风味,然后拉过自己身前的文档副本,再次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微微皱眉道:“第一集预定在审批通过后,就要开始上线放映?这一点你们是怎么考虑的,我想听的不是放送计划,而是这么做的原因。”

    这么做还有什么原因?做买卖难道不是有货了就推向市场赚钱的?

    心里面这么想,可却不敢直愣愣说出来。梁远途又不是傻子,就算他对杨一有诸多微词,也只是背后嘀咕一下而已,当面诤言,还差几分硬气。

    “因为不管是原作漫画的销量,还是我们做出的读者问卷调查来说……”

    梁远途就巴拉巴拉解释道,很好的控制了情绪,没让人现他的不耐。

    “调查很细致,而且各种相关评估也是有理有据”杨一把文档扔回桌面,然后摇头:“但有关放映的方面,不用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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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7.出击,出击,来袭第一波,超才气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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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7.出击,出击,来袭第一波,才气美少女

    327.出击,出击,来袭第一bo,才气美少nv

    “为什么?”梁远途下意识就质疑起来,旁边罗戈抬眼打量了他两眼,这个准职场新人才悻悻挤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失态了。网 ”

    然后很是不甘心降低了一个声调,继续问道:“这个策划方案,是我们市场组一个多月的心血从动画第一集开始制作的时候,我们的营销案就已经同步启动了,而且对于各个电视台的档期,我们也是有过沟通的。现在忽然更改计划,我怕……”

    参加这个会议的,清一水是新组建的动漫部市场组员工。对于这份计划,他们都倾注了几乎全部的心血,就等着动画上映后,能够取得让人瞩目的成绩。虽然那时候最大的可能,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制作人员身上,但既然入职了销售这个行当,名望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了,业绩才是他们更为关心的东西。

    而业绩的好坏,当然是需要用市场来检验的,也就是动画上映后的收视率。

    这时候听到杨一一言而决,几乎是腰斩了他们这个计划,不少人眼中就流1ù出失望的神sè,更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纷纷把目光都集中到了罗戈身上,希望他能说点儿什么。

    “你们是做市场的员工?”杨一的口气很是纳闷,这样的口ěn也成功ji起了一群人对他的仇恨:“有些东西,即便是没有实际经历过,学校里面总也该教过的吧?”

    罗戈苦笑着摇了摇头,明白这小子既是在敲打这票人,也是留给自己出面唱红脸的机会。两人有过si下的jiao流,在大的战略方向,市场计划,还有技术领导方面,都要由杨一为主;剩下诸如人事,财务,内部行政管理方面,则是罗戈负责。

    但也不必要做的如此绝对嘛胖子心下叹了口气,还是出面笑道:“行了,小一,你就给大家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打算的。”

    然后对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众人笑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我身边这位就是阳一文化的董事之一,他的意见等同于我的意见。”

    哪里是他疏忽了,明明是重生男进了会议室后,就直接进入正题,根本没给胖子介绍他给众人认识的机会。

    一票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面面相觑,这么个小孩子,居然是这个企业的董事?他们听得可是明明白白,是董事,而不是董事儿子、董事助理之类。而且罗戈这种力ting的态度,也让人一时之间都不知所措起来。

    好在杨一也没故意摆架子,直接开口:“如果从利润角度出,我们的动画当然应该尽快上映,而且要铺天盖地地造势,拉动最多的潜在观众。但是不知道你们听说过一个词没有——饥饿营销,这应该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吧?”

    出乎杨一的预料,在场的七八人里面,居然有大半疑huò着摇了摇头,还有不自觉就瞪大了眼睛看过来的。

    杨一也是有些瞠目结舌,这个销售策略,在后世各种行业都被广泛应用的手段,现在居然还有人没有听说过?不说那些名牌汽车的新款上市,不说捂盘惜售的房地产开商,单单是一个大苹果,那种布会——上市日期公布——等待——上市新闻报道——通宵排队——正式开卖——全线缺货——黄牛涨价……这前后连贯的人为cào作中,饥饿营销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偏偏就是有消费者买账。

    他知道后世中的很多营销手法,现在的销售人员连听都没有听过,但是饥饿营销总该不在此列才对。

    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他还是有些过于一厢情愿了,难怪他说出不急于放映后,这些人会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在这里给你们分析一下。”杨一虽然不需要这些人表忠心,也打定主意把市场这一块jiao给罗戈打理,但是在意图没有阐明,没有给这些人合理的解释,怕是在方案的具体实施中,也会受到来自内部的抵触。

    而且也算是个公司内部的培训专场好了,有些先进的销售方法,自己人掌握了,而其他人没有,这就是绝大的优势所在。

    “饥饿营销你们有的听说过,有的还没有形成具体的概念。粗略点儿说呢,就是销售方通过主动调节商品供应,来影响刺ji消费者的消费yù望,达到获取更高利润的办法。这些随便说一些你们应该都知道的,唯一欠缺的,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吗?”

    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答应,但是心里面却都是点头的,就算是没听说过饥饿营销这个名词的人,在杨一稍作解释后,也明白了这个孩子董事想要采用的手段。

    “第一,是前提能够采用这种手段所必须的前提,是消费者们有心理共鸣而《云荒》系列的两部漫画,都是卖座的作品,被称为中国漫画的希望之光,匹配这个东方传奇之地的神奇作品,所以就我们动画的潜在消费者——孩子和青少年们,都是很期待这一部作品的。”

    有些人开始了思考,剩下的则打算继续观察观察,看上去这个小孩子,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的架势

    可明明一个小孩,他是从哪里接触的这些东西?商业世家么?

    “在有了这个最基本的前提后,我们再考虑一下宣传造势的问题,这些在计划书上面都有考虑,但是还不够电视、电台、报纸、杂志、网络……乃至各种户外譬如街头电子牌,公jiao车,电梯,都是我们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

    杨一并不担心消费者们的反弹心理,现在还是一个“羊羊羊,恒源祥”连播三遍,可人们却能看的津津有味的年代,那些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只能引大众更为强烈的好奇心。

    “还有明星代言,专家和青少年教育方面权威的访谈,与此同时我们公司内部的口径统一,绝不泄1ù口风等等做法……”

    这些话,不少人听了倒是深以为然,有些时候一层窗户纸也坚如铁牢,如果没有人帮着捅破,身在局中的人是怎么都看不到另一边的情况的。

    看到有不少人,已经摘掉了有sè眼镜,开始细心思考起自己的话,杨一就点点头:“再然后就是审时度势,准确把握好消费者yù/望达到峰值的时间,并不一定要多么jing准,只求最开始蓄积起来的消费冲动没有明显降低就行而且我们的动画,相比于其他明码实价的商品,还有一个更大的优势,那就是不用消费者进行金钱方面的直接支出,从这一点来看,只要他们有时间,就一定会收看我们的动画,最起码也会尝试着看一个开头,以此满足自己蓄积了很久的强烈好奇心。”

    这些都是市场组的人,能够想到,但又没有充分考虑的问题,而且还是结合了饥饿营销法的预期分析。但是没有想到,却不代表他们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所在,杨一只要做好了引路人的工作,剩下的东西,要是再想不明白,那就只能证明罗戈看错人了。

    慢慢的,会议室里面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很多人脑中灵光一现后,也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在得到了杨一和罗戈的肯定后,他们的工作热情就更加高涨了。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因为之前的计划,有很多细节方面的东西,都是为马上放映所作的准备。现在既然集体通过了押后的打断,肯定有很多枝节需要修改一番。

    ……

    一个礼拜后,最先掀起《云荒》动画版消息的动作,不是各种广告,而是苏晚的一次电视访谈。

    这是罗戈的强烈要求,在他看来,总归都是你们小两口的事情,那么让苏晚上阵也是理所当然。小丫头又不是传统作家,作为商业漫画的作者,尤其是nv作者,还是很青年少的美*nv,保持一定曝光度相当必要。

    “西子热线”的nv主持,是在越州电视台做了7年的孙红,当然,人家在栏目中的艺名可不叫这个,要不少不了会被人诟病一番。

    孙西子,听起来像是孙猴子,但美丽一旦上了档次,人们就总是会把与之相关的东西,往更好的方面想。

    现在的孙红孙西子就是这样,最新一期的西子热线改在了六点半的黄金档期,这时候大多数的普通人家正在吃晚饭,收视的小黄金时段。

    而以往都是固定背景的直播间,也被换成了后世那种访谈类节目的布置,孙西子坐在当中沙上,她的对面,是另外三个让人瞪大了眼睛的组合。

    苏晚。

    杨一和罗戈废了老大的嘴皮子功夫,这才请出山的廖向斋。

    老人现在虽然是阳一文化动漫部的顾问,还拿着杨一开出来的特别津贴,但一说到要上电视,廖向斋就死活不同意:“这怎么行,这不成事啊以前老厂长他们都是作品获奖了才能1ù个脸,我这东西还没出来,人倒是先得瑟上了?不行不行,不行的……”

    不过说道水磨工夫,老人又那是杨一和罗戈的对手,在描述了一通这样做对华夏动画的意义后,又给他打下了无数的包票,终于是把廖向斋哄进了越州电视台的直播间里。

    还有一个,是罗戈的小蜜薇安,好吧,人家的正式职务名是“阳一文化总裁总助理,秘书处主任”,说出去吓死一票人。

    “你好,很早就听说过你了,苏晚小姐呃,说起来我也ting喜欢你的漫画的,要不,还是和我平时si底下一样,叫你零天使好不好?”

    孙西子虽然是越州台的老人,可今年也就28刚进29的年纪,不能算是fùnv。而且她的声线天生的活泼动听,带着些爽朗的味道。

    晚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摄像头的考验,从最开始的茫然无措,到现在的茫然无感,虽然只有一个字的区别,但心态的差距却早已是不可以道里计。

    孙西子就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还真是和传言里的一样呢,美*nv漫画家苏晚,其实是一个冰山小面瘫。”

    梅湾街巷口的小卖部里,正在小煤炉上架锅炒菜的店老板,无意中回头瞄了一眼电视,立刻就愣住了:“咦,苏家的丫头又上电视了”

    正在感慨着,店面里忽然窜进来几个人,xiong前挎着相机,身后背着大包,一进来就嚷嚷开了:“老板,老板来三瓶矿泉水谢谢,麻烦快一点儿。”

    身边还有人不停地用手扇着风:“这天气邪mén了,又闷又不下雨,渴死了”

    看起来是到越州旅游的游客,逛完了秀湖,就顺着老巷子漫无目的窜到了这里。

    那边老板连忙把风mén关小,跑过去给人拿水,等在mén口的一位年轻游客,视线却定格在了电视屏幕上:“哎,哎星星,你看,是苏晚,是苏晚哎”

    “那个苏晚啊?我只听说过苏三,没听过苏……哎,等等,就是那个画《云荒》的苏晚?”

    最开始叫出来的人还没来的及肯定,听见了他们对话的老板,就梗着脖子看过来:“哎?几位也晓得苏家那丫头?”

    “怎么不晓得?我们一家四兄妹,全都是她的读者这次有时间旅游,原本也是准备去海南的,后来我妹妹说反正也是出去玩,去人间天堂也是一样,说不定还能在这里碰到苏晚,要个签名什么的”

    店老板闻言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那你们是来对了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这里?越州啊”最开始话的背包客疑huò着看了自己同伴一眼:“哦,您是说这儿啊,我就记得离秀湖不远,刚才在巷子口晃了一眼,是叫梅什么街来着?”

    店老板顿时撇撇嘴:“谁问你这个啊,还说是苏家丫头的读者,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啊这里就是那丫头住的地方,喏,再往里走,mén口有梅子树和美人蕉的,就是她们家了”

    三四个人闻言,如同被蛇nv妖凝视过的可怜儿,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直到店老板又接连“喂喂”了三四声,几个人才“哇塞”的惊喜大喊,然后从老板手中抢过水,又扔过去一张五十元的票子,竟然是连找头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巷子里面冲去。

    老板愕然,然后哭笑不得地把零头找出来,压在了柜台里面,就又回身开始炒菜。

    却没忘记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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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8.过气老头子也是要好好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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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8.过气老头子也是要好好利用的

    328.过气老头子也是要好好利用的

    “能不能说一下你成名后的感受呢?比如以前画漫画肯定是个人爱好的成分居多,而现在就不能这么想了吧?还有,我们都知道漫画作家和传统作家,他们的生活状态应该是不一样的,从你的角度出,现在和以前的差别大吗?”

    孙西子的眼睛笑得如同一双月牙儿一样,28、9岁,正是还保留了最后一分青涩,却又不显得过分成熟的年纪。网 要是还在平时,她这个笑容一定会谋杀无数胶片,但是现在,聚光灯和摄像头的焦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晚。

    “成名?”苏晚有些疑huò地张了张嘴,yù言又止的模样,而后在万众期盼下,给来了这么一句:“怎么样算成名?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

    明明是弧度很柔滑的线,而且那张脸怎么都不能用刀削斧凿来形容,但偏偏就是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杨一很早就下意识里对nv孩的外貌打过分,平心而论不会过9o,肯定不算顶级美nv那一款,被姜喃甩在后面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再配合上她人生经历,所带来的洗练感和漠然的日常表情,就是十足一个气质少nv了。

    所以现在电视机前的观众,多数都在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又想笑但是又舍不得的那种。而且这小姑娘给人的印象,绝对不是冷yàn高贵,很“作”的那种,而是内心被冰封后的真实反映。

    孙西子事先就被告知过,眼前这丫头很不好缠,不是因为刁蛮无理,而是天xìng如此。再加上她是真的很喜欢看《云荒》,自然也就不以为忤,反倒是呵呵笑着善意yòu导:“就是比如上街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把你认出来问你要签名,或者有公司找上mén请你给他们做广告什么的?”

    苏晚认真地想了想,当然,也是没有太多面部变化的,然后才犹豫着摇头又点头:“要签名的有,不过一般我不签的。”

    “嗯?为什么?”孙西子背后有些冒汗了,小丫头,在这里你可不能1uàn说话啊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拍拍屁股走了没事儿,我可是要挨尅的

    “字不好看,而且那个签名体我写不来,和外语一样。”苏晚就皱皱眉头。

    这话一说出来,电视机前面不知道多少观众都哈哈直笑,原本听过苏晚冷面三无之名的青少年读者,也是瞪大了眼睛乐不可支。

    罗戈在电视机面前捂住了眼睛,同样不忍再看的还有杨一,这自由挥的,也太过了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天然呆的逆袭?

    孙西子倒是长舒了口气,她就怕苏晚曝出什么读者要求太多了,很难缠啊之类的“盝儿”言论。至于现在这种无关痛痒的个人小瑕疵,反而会让她更容易为人接受。

    “和外语一样?”美nv主持准确地捕捉到了苏晚话里的细节,而且一开始栏目编导也强调了,尽量展示一个更加真实的苏晚,而不是让她被神化,于是眼睛一转:“这么说的话,看起来我们的小晚对于外语学科……”

    “华夏人,干吗要学外语。”理所当然地反问,一副“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学外语”的样子。

    “这么说,你的外语成绩……”

    苏晚倒是越来越进入了状态,或者说,她是根本不怕自报家丑的,小姑娘脑袋里面没有虚荣的概念:“很差,不止外语,其他也差,所以才退学学画。”

    在苏晚自己来说,她是压根不在乎这些东西曝光,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成绩不好就是不好。这有什么需要去掩饰的?她只关心自己所关心的,在意自己内心真正在意的。

    而从观众的角度出,他们的感受,则是这个丫头真是太真实了。大家都见惯了屏幕上千篇一律的高大全伟光正,听多了积极向上的口号式宣言,对那些东西不感冒,甚至是多有厌恶。现在猛地冒出来这么一个人,称自己写字不好看,学习差,这样的真实感,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邻家小妹一样。

    嗯,可能这个邻家妹子冷了点。

    “这样啊,那你是不是这么认为:现在国内的教育,过于僵化死板,不利于那些‘偏科’或者说是‘专科’型人才的成长?”

    苏晚摇头,这个问题在来之前,罗戈和杨一就是一再jiao代过的,不问也就罢了,要是真的问了,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想法随便说。

    不过她也不打算按照两人教给她的套路来,因为nv孩在这个问题上,实在是没有半分兴趣:“我不知道,我也不懂那些。”

    孙西子明白,现在约莫已经触及到了这个nv孩的底线,也就明智地打住不谈:“那我们就来聊一聊即将上映的动画《云荒》吧,这部动画片据说完全忠于你的原作,几乎就是一部彩sè版的,人物和角sè活过来的《云荒》是吗?”

    “嗯,动画脚本改编,我参加了。”苏晚点点头,虽然是在聚光灯下,但她说话时力求简短的习惯还是没有改掉。于是在外人听起来,难免就有种怪怪的错觉。

    就像是……就像个机器人一样,是程式化的声音在回答提问。

    “哦,原来你也参加了动画片的制作啊,能不能给大家透1ù一下,这部动画片在你看来怎么样,会不会比漫画更为jing彩呢?毕竟是有声光效果的嘛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呢?”

    “感想?我还没看。而且杨一说了不能透1ù细节。”苏晚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旁边薇安已经瞪大了眼睛,回过神后,又赶紧把惊讶的表情藏起来,心里面已经无语了——这丫头还真是……想了半天,总裁助理觉得不能用傻来形容未来的老板太太,而且这丫头也并不是毫无心机,那她这么说纯粹是没想太多的条件反shè?还是故意为之?

    一身主持人小西服的孙西子也愣了:“yangyi?yangyi是谁?”

    苏晚愣了愣,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随后就怎么都不说话了,但这么僵持着更是不好,转了个念头后,她才蹙了蹙好看的眉máo:“就是漫画的作者,《云荒》上面不是已经标明了吗,漫画都是合作的。”

    孙西子心中一动,事实上《云荒》系列漫画,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作者的消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到目前为止,除了苏晚本人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人能接触到这个神秘的作者“壹”,现在好不容易苏晚开了口,她自然是要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原来是《云荒》的作者啊,你们的合作,究竟是大家一起构思,一起作画呢?还是彼此分工明确,所有的创意和构思都是他负责,你只负责绘画部分?”

    “对不起,孙小姐,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是我们阳一文化不对外公开的资料。”薇安是干什么的,就是过来帮着扎场子的。直播间里三个,苏晚太小而且有时候根本不在意形象问题,而廖向斋纯粹是阳一文化的顾问,出了事情他也不好多话。这里面再搭配一个薇安,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嗯?不能说啊,看来贵公司是吧这个神秘的漫画编剧,当成了高度机密在保护啊。”

    薇安笑着摇摇头:“也不能说是高度机密,最主要是作者本人不愿意公开相关信息。”

    “好吧。”孙西子虽然理解地笑了笑,但到底心有不甘,就追问了最后一句:“那我能不能,问些有关这位作者其他方面的东西,譬如他和苏晚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两个人又是如何想起来要合作一部漫画?现在《云荒》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在相关利益分配上……”

    “一直认识,他说画的。”这次薇安还没来得及答应,旁边苏晚就一反常态地抢答道:“不用分配,和他。”

    这一刻,电视机前面不知道有多少少男,恍惚间听到xiong口传来的碎裂声,那一颗颗玻璃心哟,被苏晚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打击到体无完肤。

    姜建漠家,市委书记因为是阳一文化的节目,所以也就特意多看了几眼,却不料正看到八卦的高cháo部分,屏幕却是一闪,变成了其他频道。

    “喃……”姜建漠似有所悟地转,本打算从nv儿脸上分辨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无比自然的面孔:“还好还好,刚刚看的差点就忘记时间了今天可是天龙八部的大结局呢。”

    至于姜喃是不是真的为了收看tvb港片,这才决然换台,那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而杨一家中,杨敏正抱着一袋锅巴嚼得开心,她很喜欢这些酥酥脆脆的零嘴,现在儿子能挣钱了,杨敏也愈没了节制。此刻看到电视里面的场面,一边嘣咔嘣咔,一边没忘了冲儿子挤眉nòng眼:“哎,这小丫头ting不错的,现在就要和你不分家了哟。”

    杨一默默进了厨房,点火,坐油,煎起了芋头。但凡在这种话题上,只要自己搭了话,老妈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一听这老妈子开始八卦起来,他就赶紧躲得远远的。

    “小晚的意思是这样的,她和‘壹’之间之所以不需要分配,是因为一开始就在合约上面写好了,大家对于方案没有异议,所以孙小姐担心的那些问题,是绝对不会生的。”历经百战的薇安,见多识广的薇安,眼下也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她现在觉得苏晚这丫头,完全就是电视台派出来的卧底嘛,和这个美nv主持一唱一和好不默契。要是她们再来这么两下,怕是自己就完不成老板情人jiao代的任务了。

    不过孙西子也是上面打过招呼的,自然不会把事情nòng得无法收拾。现在听到薇安这么说,就也“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给了彼此一个台阶。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nv主持点点头,终于是想起来本期节目的最大目的:“苏晚小姐的事情,我可是帮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掘出来不少哟,如果还有感兴趣的观众呢,那就要自己想办法了。至于今天剩下的时间,我要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老人,也是魔都美影厂的生产技术部的主任,廖向斋廖老师”

    “廖老师您好,很感谢您能在百忙出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其实孙西子对于上美影的那些老一辈,也没有太深的印象。现在之所以恭敬有加,一是镜头前的需要,二来在廖向斋到场的时候,台长方君子还专mén过来打了个招呼,看上去,这两人也是jiao情不浅的。

    “大家好,我是廖向斋。”老人笑了笑,虽然这辈子还没有上过电视,但毕竟老一辈动画电影人的气度都摆在那里,自然有让人心折的地方:“不过我先要更正孙小姐的一个错误,现在我已经退休了,不是美影厂生产技术部的主任。”

    孙西子“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个问题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倒是可以很好地转折到下一个提问上:“那既然您已经退休了,怎么又成为了阳一文化的动画技术部顾问呢?”

    “诚意”廖向斋想起杨一的软磨硬泡,不由得在嘴角泛起些许无奈的笑容:“最开始吧,本来是阳一文化方面到我们厂子参观,然后在看到了今年的制作任务时,抛出一通国产动画已经没落了,上美影动画人不行了的言论。人家本来是准备合作的嘛,结果一看,好家伙,你就这个水平啊,那当然是不干了。当时就把我们厂长给吓到了,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在国家扶持计划外的第一笔投资,我们厂上上下下当然看得很重”

    原本对廖向斋啰啰嗦嗦一大通心怀不满,大叫我们要看美*nv漫画家的观众,这会儿也渐渐安静下来。

    “所以当时人家表明了看不上之后,我们厂长也是急眼了,把我们这些老家伙又都叫了回去,任务安排到个人,后来拿出来的东西,才获得了阳一文化的肯定。”

    孙西子就笑了:“那这么说,你们算不算不打不相识?”

    廖向斋也不禁莞尔:“这么形容……倒也不算错,而且,阳一文化方面在看到了我们美影厂的实力后,当即就决定了开展合作,这种魄力,和复兴国产动画的决心,才是我们上美影人最深受感触的地方。”

    “原来如此,那就这部即将推出的《云荒》来说,您有没有什么要说的?或者您给我们讲讲制作过程中的hua絮也可以啊。”

    原本在观众们的固有印象中,到了这个时候,一般来说就是当事人给自己贴点儿金,说上几句好话,然后表达自己再接再厉的决心之类。

    而且现在言的,还是一个老人。

    老人么,不就是说起话来四平八稳?

    但出乎大多数人意料的是,在听到孙西子的问题后,廖向斋居然是点头,语气铿锵有力:“这是一部好动画,一部不下于上美影辉煌时代《大闹天宫》和《小蝌蚪找妈妈》的动画,是可以走出国mén,和现在很流行的岛国动画片一较高下的动画。”

    看到这里,不少原本兴趣缺缺,只是拗不过子nv的成年观众们,也是不自觉地抬眼看向屏幕。

    这老头儿,还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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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9.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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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29.设计

    329.设计

    此刻,电视机前的观众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群体,主动收看的人大多是《云荒》的读者,所以对于阳一文化放出来的风声,自然是大感兴趣;而另外的那些人多半是被子nv们绑架,有一搭没一搭权当是消遣罢了。网

    但是廖向斋刚刚的宣言,不啻于在最微妙的时间抛出了一颗炸弹,把那些原本兴趣缺缺的人,炸得人仰马翻,注意力不自觉就集中到了电视画面上。

    这些从三十出头,到年近知天命的父母们,本身就是看着《大闹天宫》和《小蝌蚪找妈妈》这些上美影老片长大,有些人生中美好的东西,即便是时间也无法消磨。比如生日那天爸爸送的木头小手枪,又或者运动会上下了好大决心才买来的橘子汁,亦或者在小人书摊上,hua上五分零hua钱就忘记了回家吃饭的小人书……

    难忘的东西太多太多,但这里面,一定少不了那些年我们一起看过的动画片。

    《大闹天宫》,《半夜ji叫》,《小蝌蚪找妈妈》,《牧笛》,《三máo流1àng记》,《没头脑和不高兴》,……那个时候的一台电视机,是普通家庭既不可望又不可及的家什,要是哪一天在有钱的同学家,或者电影院看到这些片子,第二天保管就是小伙伴里的中心人物。

    所以在听到了廖向斋如此笃定的宣言后,很多观众原本的漫不经心也都收了起来,纷纷竖起了耳朵。

    “咦?看起来廖老师对于这部动画可是信心十足啊。”孙西子这时候脸上的表情就比较丰富了,在笑着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您之所以这么笃定,到底是基于什么原因,能给观众们透1ù一下吗?是阳一文化的投入力度,还是有什么制作方面的新技术……”

    “新技术倒是没有,有的老东西现在的动画人都吃不透,还谈什么新技术。”廖向斋摇摇头,也是个有口无心的人:“要说起阳一文化的投入,那倒确实是相当大。当然,这也是理所应当嘛有了投入不一定就会有相应的产出;但是要想有好收成,不下功夫可是不行的这个道理当然不公平,但却又是不可逆转的。”

    “嗯,相信看到这里,大家一定对这部大投入大制作的动画充满了好奇吧,那么请看大屏幕”

    孙西子做了一个手势,于是演播现场的背投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动画片段的剪辑。画面jing致到了极点,就连氤氲的烟霞和随风而动的桃蕊,也纤毫毕现地呈现在观众们眼前。

    “好,卡”nv主持不失时机地叫停,然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瞬间。

    “那么我在这里,要先给大家透1ù一点儿小秘密,就是刚刚的这些动画片段,里面只有一部分是属于即将制作完成的动画,而另一些,则是很早就已经面世过的。”

    画面再次变动,显示出的,还是去年在人民广场上的元旦书展活动。场面已经出热烈的范畴,可以称之为火爆了,到处是人头攒动的景象,让人为之咋舌。而那些热情的粉丝和读者们的目光汇聚处,同样也是一块电子屏,上面是似曾相识的画面。

    “大家看到了,现在画面上显示的,就是去年阳一文化在元旦书展期间,委托岛国一家赫赫有名的动画制作厂商制作的宣传cg。但是当我们截取了那个cg中的一些片段,夹杂在阳一文化自主研制作的动画中时,却现两者几乎没有差别。”

    去年书展时,那个动画cg的播出,也是在业内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的,在书展结束后找上mén来的代理片商又何止一家,只不过最后都是失望而归。现在有些相关人士收看了此刻正在播出的节目,难免又开始在心中酝酿起了一些东西。

    “在这里我要打断一下。”孙西子正滔滔不绝介绍着,却被廖向斋cha了话头进来:“小姑娘你说的有一点不对那就是两者还是有区别的,我们这一部动画在画面帧数上更高,制作更为jing细。”

    这话换了阳一文化里其他人来说,观众们自然是不买账的,但廖向斋是上美影的人,又是这一行的老前辈。而且更重要的,是导播又切换了另一种播放方式——不在把两个片子里的画面打散打1uàn播放,而是把屏幕切成了两个部分,两个动画bsp;再加上每一个有显著区别的画面,都要停顿并表明出来,于是观众们很轻松就体会到了两部片子的高下。

    “哇,好bang好bang,你看左边,我们动画片里的武器更漂亮啊”一户人家里的双胞胎哥哥正兴奋地指手画脚,父母敲了好几次筷子,也没能拉回他的注意力。

    倒是他的弟弟很是不屑地“嘁”了一声:“那不叫武器,那个要叫法宝书里面就是这么写的。”

    “看来阳一文化在这一部动画上面,的确是hua了很多心思啊”孙西子不失时机地轻拍一记马屁,这一次节目的目的,就是为了阳一文化造势,这位美nv主持自然也是深明其意的。

    “如果不这样,又谈何振兴国产动画?”廖向斋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这也是我们上美影这些老骨头答应了阳一文化邀请的原因他们很用心,很有诚意,而且让我们看到了国产动画复兴的希望如果不是这样,我怕我那些老同事们,也没几个愿意跑到越州来穷折腾。”

    孙西子的表情也随之变得更为诚恳,甚至还予人两份动情的感觉:“廖老师刚刚说得很好,不管我们做什么事情,唯有投入了感情和真心,才能做的完美。或者即便是不怎么完美,但也要通过自己的热诚心意,让更多的人知道、理解。我们总说国产动画如何如何,看着外来的圣斗士和变形金刚变成自家孩子的伙伴,但又有谁能真正沉下心想一想,造成现在这种现象的原因是什么?”

    “这就是你那个学生捣鼓出来的?”饭桌上,翟筠芳正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

    季棠郸很是不以为然地哼了哼,又给自己老伴儿夹了一筷子嫩笋:“快吃饭吃饭,一些小孩子的玩意儿,有什么好说的。”

    “小孩子?”季家老太太低下头,用戏谑的表情从眼镜框上面看向季棠郸:“你以前不是小孩子过来的?你小时候就没玩儿过玩具,看过小人书?”

    “嘁,我那时候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关心这个”犟脾气的老头子还在强词夺理。

    “哦,你自己没看过,所以也不许现在的孩子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是吧?”翟筠芳一句话,把老伴儿噎得无话可说:“都要像你那样,小小年纪就天天为填饱肚子愁才好什么玩具,什么快乐的童年,那都是jing神鸦片。”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季棠郸大怒,想要反驳,却现这个该死的老太婆压根就不理会他的辩驳,而是兴致勃勃把电视音量调大了点,还在自言自语:“这小家伙ting不错的,干什么都要从娃娃抓起嘛,培养对传统文化的兴趣爱好,这不就是最好的办法?”

    老头儿不做声了,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好吧,话题回到这部动画上来。我这里还有个问题,据说阳一文化制作这部动画的初衷,是为了……为了宣扬普及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这一点我有些不能理解,只不过是个动画片而已,需要上升到这种高度吗?”

    孙西子终于把问题引到了先前布置好的方向上。

    苏晚照例是不管这种问题的,虽然这个问题由原作者来解释才是最为合适的。

    薇安和廖向斋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在前者的谦让中,老人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开始他们在提出来的时候,我虽然没有嗤之以鼻,但也没有当成是需要严肃思考的东西来对待。”

    “那然后呢?”孙西子用恰到好处的好奇口ěn追问。

    “然后他们就给我阐述了一下,有关这部动画,甚至是原版漫画的出版用意。我想了想,还真是他们说的一样试想,一个从小看着圣斗士机器猫变形金刚猫和老鼠长大的孩子,和另外一个从小看着云荒,看着那些机关术,那些诸子百家,那些山海经志怪的孩子,谁会对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更感兴趣一些?”

    “但这些都是动画啊?”

    “是动画,但又有谁规定了,动画片就只能由娱乐功能,而不能蕴含教育意义?谁规定了在动画片里面加入传统元素,就一定会被改头换面,关键还是看我们怎么来做动画,怎么样引导。寓教于乐,是现在被反复提及的一个词汇,但当有人真的开始这么做的时候,却又被怀疑,我很悲哀”

    老头儿也ji动了,说这些话的时候连连比划起来。

    孙西子的台词,自然也是事先编导好的,看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纠缠于此,稍微总结了一下后,话头一转:“廖老师刚刚说的这些,我想,的确应该引大家的思考了我们现在成天叫嚷,要寓教于乐,要让未成年人接触的东西有教育意义,但先这个东西必须要具备足够的吸引力当然,这个话题要是继续掘,那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说完的了,所以我们先不谈……”

    “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刚刚在廖老师的谈话中,您所说的‘他们’,连续出现了两次看来是对您很有影响力的人,那能不能告诉观众,这个‘他们’,到底是哪位,或者哪几位高人呢?”

    嗯?

    老人一愣,这不在预先说好的程序里啊

    这个表情被摄像师准确捕捉到,然后传到了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还真有什么隐情啊?这个八卦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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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0.哎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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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o.哎哟喂

    33o.哎哟喂

    电视台请人做节目,就一定会按照预先排练好的剧本演出吗?

    答案是不一定虽然大多数的预定是有效的,而且初次合作的两方,也少不了对合同都有自己的要求。网 但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合同也是由人来签订的。

    连jing密的电脑程序都有数据溢出,或者后mén漏dòng,那么在合约上人为的遗忘,甚至是主动留点儿小陷阱,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反正方君子这个名字,在这一刻,和此人的行为是毫无关联的——适时从廖向斋身上下手,有限度地暴1ù一下阳一文化的内幕,这是他jiao给孙西子的任务。当然,没有自己出面说明,而是对编导很隐晦地提了一下,于是编导也很隐晦地对孙西子暗示了一下。

    就连罗戈,也没想到方君子会采用这种小伎俩,当他看到电视上面廖向斋愣愣的表情后,倒是没有怒跳脚,而是哭笑不得。

    很明显,他们被人小小地耍了一把,但不得不承认,越州台si下搞出的这个小动作,无疑能够起到调动观众好奇心,提高收视率的作用。就算是对阳一文化而言,也能引更多的关注,绝对不算是被yin到了。

    这个事件中,唯一可能感觉到郁闷的,应该只有一个人,杨一。至于他的郁闷会不会转化为恼羞成怒,那就要看廖向斋在接下来的访谈中如何应对了。

    “他们啊?就是罗总和小杨他们啊。”老头儿果然是搞了一辈子技术的,对于这种事先没有说明,却又不列入节目合约的事项,哪里会有防备?现在听到孙西子问起来了,也就毫不遮掩地回答。

    “罗总我们知道,就是阳一文化的总裁罗戈对吗?”孙西子巧笑倩兮,估计这次的节目播出后,自己在台里的地位也会再涨高些。她知道罗戈其人,但是那个小杨,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作为访谈类节目的主播,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新闻价值。

    “是啊,就是罗戈罗总,他对国产动画的信心和倾注,我是很感ji的。”

    nv主播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她现在面对镜头,阳一文化的三人组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自然不清楚孙西子是何种表情。但对于正在收看节目的观众来说,主持人这种玩味兼偷ji狐狸一样的得意窃笑,却立刻引了他们的兴趣。

    “那那个小杨呢,看起来好像在这个项目里面,也很有话语权,廖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他。”有八卦才有买点,虽然眼下这种小包袱抖出去,肯定不及人咬狗之类的爆料招眼球,但怎么也能nòng出点儿小高/bsp;“哦,这个小家伙啊,也是阳一文化……”廖向斋说到这里却卡了壳,他还真不知道,杨一在阳一文化里面是个什么地位。虽然很多事情这小家伙都能一言而决,可“常理”和“按道理来说”告诉他,杨一多半应该只是个传声筒一样的存在,可能他背后的长辈有心锻炼他,但也就仅此而已。

    不过为了不说错话,他还是看了看薇安,希望这个罗戈的身边人能帮他解释一下。

    “哦,廖老师所说的这位先生,也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决策层之一,不过这个事情涉及到公司管理层的问题,具体我不便多说。”以年纪来论,薇安做廖向斋的孙nv也不为过,可是说起这种很是隐晦的勾心斗角,她却能给后者当老师了。压根没有写进节目合约的东西,她又怎么会泄1ù分毫?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齐齐叹气,表达了对办公室丽人的不满。刚才廖向斋的用词,可是“小家伙”无疑,而并非对罗戈那样,用的是“罗总”那种正式称谓。

    “章导,我都说了不该让那个nv的跟来有她在,小孙别想挖出劲爆的东西”

    导播室里,这个节目的栏目总监无奈摆摆手:“说这些有什么用,那nv的摆明就是跟来,怕那一老一小说错话的。要不然人家能同意搞这个节目?”

    “什么嘛,还不是他们主动找上来的,为了那个什么动画造势罢了。我们才是有主动权的一边。”这人是栏目总监的亲信,说起话来也就随意很多。

    不过这一次,他等来的却是自家上司不耐烦的呵斥:“你懂什么,不是说人家主动找上来就被动就算台长不答应,文广局上头也会话,还不如自己主动点。再说你看看收视率,平时我们的收视率是多少,今天到现在为止又是好多?”

    而在直播间里,孙西子不大不小碰了个钉子,却也不气馁。薇安跟过来是干什么的,她自然一清二楚,说不定比两个当事人都要明白许多。此刻在总助理那边儿掏不出有用的消息后,就笑着转向苏晚。

    “那个,小晚,我这么叫你可以吧?”在苏晚淡淡点头后,她立刻就笑容可掬地直盯着nv孩:“听说你不单单是阳一出版旗下的签约作家,而且还有一个漫画工作室,也是挂名在阳一文化下面的。按道理讲,你也算是内部人员而并非单纯的合作关系,那么你知不知道你们公司里的这个小杨?”

    两个白骨jing算是斗上了,一个有心要把这个问题淡化,另一个为了收视率和自己的位置,非要深入挖掘。

    不过孙西子算得很准,阳一文化是个开放xìng的文化公司,又不是什么机密xìng企业,要是薇安一再阻止这个话题,反倒让人在好奇之余,也少不了疑问重重——怎么你一个搞文化的,公司架构还遮遮掩掩?这里面有猫腻么?

    “知道。”苏晚就简单干脆许多,如果说在阳一文化里面,有谁可以不用看罗戈和薇安的脸sè,那么除了杨一之外,就只有苏晚了。nv孩现在的名气是杨一给予的,而并非其他任何人。而且罗戈也有心,把苏晚打造成阳一文化的代言人,这么好的形象摆在这里,要是不好好利用起来,岂不是暴殄天物。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他到底是谁,又在这部动画的制作过程中起到了怎样的作用,以至于连廖老师都一直挂在嘴边?”

    “阳一文化都归他管,是我的……朋友。”孙西子的邪恶目的终归是要失败的,苏晚虽然不怕爆料,但显然这个nv孩的思维方式和普其他人不一样。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是对一个幕后神秘人物的深入挖掘,但苏晚却是想起什么说什么。

    有些驴不对马嘴的味道,孙西子也是哭笑不得,但显然一般的yòu导式问话,对苏晚是不起作用的。

    但是,这小nv生说是她朋友的时候,怎么看都是有些……这种表情应该是在羞涩吧?苏晚的面部肌ròu中,记忆的全都是冷线条,就连这些微的不好意思,也实在让人难以分辨。

    “管阳一文化?这个概念就很大了,他是怎么管的呢?还有你说他是你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吗?”到了这个当口,孙西子也干脆扔掉了剧本稿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总之能爆料一下人气美*nv漫画姬的隐si,也算是提高收视率的一个好办法。

    “不知道怎么管,我没管过。”苏晚蹙眉,但是她的回答却让收看节目的观众们笑喷了,这不是在调戏孙西子么?一边调戏美nv主播,一边面无表情一本正经……这丫头,我喜欢

    “朋友的话,算是男朋友吧。”苏晚前一个回答还有些冰冷和不确定,但在第二个问题上,却是没了先前的犹豫,直接来了个无比劲爆的爆料。

    姜家,正坐在电视机前,抱着根香蕉有一口每一口轻咬的姜喃,瞬间把手中的水果捏成了稀泥巴。旁边打扫屋子的黄婶也时不时瞄一眼电视,不过她并不认识苏晚,只是在不经意中现,怎么一向语笑嫣然的姜家千金忽然就yin沉了脸sè。

    这还真是她来了市委大院后,破天荒的头一遭呢。

    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他们所受到的冲击可不比姜喃少半点儿,有的大妈一脸诧异的表情盯着自己老公,嘴巴张开都忘记了闭上,1ù出刚刚送进去的食物:“现在的孩子……这些孩子……这都……”那模样,仿佛是听到尼姑庵里的师太宣布自己要嫁给非洲黑叔叔一样。

    也有暗恋苏晚的男生们,不由自主“啊”了好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浑然不觉在这个破天荒消息的刺ji下,自己那种黯然的失落模样,早被父母记在了心中。

    至于等会儿迎接他们的,是父母旁敲侧击式的提醒,还是声sè俱厉的管教,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在导播间里面,一群人嘴角眼角chou搐个不停,刚刚他们还指望着,自己的美nv同事能挖掘出更加劲爆的东西。可现在真的地震了,才现有的真相,也是他们消受不起的。

    这尼玛,现在不少的观众可都是青少年,你一个少男少nv偶像人物,还是未成年对吧,居然坦言自己有男朋友了你是闹哪样啊亲,苏晚sama我们给你跪了,漫画姬你不要这么天然呆加冷yàn啊

    要是节目播出后,引了什么负面的社会影响,然后又撩拨几个专家,教育者之类人物跳出来,越州台这一次可就不好下台了。

    “别管这个,也不要cha广告,就算要声讨也是对阳一文化,还轮不到我们”别看章总监似乎指挥若定的样子,手心背后的汗,可半点儿不比孙西子要少。

    谁知道时候会引什么样的舆论1àngcháo呢,现在先把收视率搞上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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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1.第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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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1.第一波

    331.第一bo

    “哎,你去哪儿,不是说今天的稿子都写完了吗?还往屋里跑什么?”杨敏一把揪住儿子的衬衣,嘴挂着似有似无的玩味笑意。网 看到自己儿子满脸便秘的表情,这个各sè的中年fùnv,忍不住就横了面前这小子一眼。

    在电视屏幕上看苏晚,真是觉得小姑娘家说不出的可爱,以前还认为这丫头xìng子有些冷有些古怪了,这会儿看来,那分明就是对外人的矜持。而且敢在千万人面前,勇于坦诚心有所属,杨敏愈觉得苏家的小姑娘敢爱敢恨,对自己胃口。

    又有气质,又能赚钱,还一心认定自家小子了。一想到这些,杨敏就有几分飘飘然,有几分虚荣,咱杨一也是ting有魅力的嘛,表面上不声不响的,si底下已经“预定”了这么一个儿媳fù,论人物品貌足以压倒百分之九十九自己接触过的丫头片子。

    “什么时候也请人家小姑娘来家里吃个饭啊。”杨敏笑眯眯的,这口气俨然就是准婆婆的模样。

    “老妈,你脑袋里面成天都琢磨什么东西啊?”

    杨一正义凛然地哼了一声,又想往自己房间跑,不料杨敏手上用力,倒是把他拉了一个趔趄:“怎么,觉得自己能赚钱了,就不得了了?什么事情都能自己拿主意了?现在给我听好,你就是再能耐,也还是我儿子……”

    “行行,我知道,都知道了行吧,这家里是您当家做主。”现在对上的是自己老妈,杨一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哪怕知道她在借题挥,也只能乖乖做小伏低。

    但对于苏万的表白,杨一心里面却是在感动之余,也有几分无奈。想来看这丫头的表现,那些爆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在答应了上节目之后,就谋划已久的。但杨一又怎么能因为这个事情去责怪她呢,美人恩重。而且讲道理肯定是说不通的,苏晚的思维方式从来就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只不过这个大爆料出来后,难免对会《云荒》及其周边的推广造成一定影响。那些歌星影星们隐藏自己的恋情婚史,未必不是没有道理的,除去这一方面的阻力外,有关苏晚的个人形象,以及体制内主管部mén可能施加的压力,这些都是可能出现的问题,必须要提前预防。

    和杨敏的虚荣得意不同,苏晚家,正在招待nv儿读者的苏母,在听到电视银屏上nv儿的宣言后,心情却是无比复杂的。

    nv儿这些话的对象,肯定是对着杨一那孩子说的,这倒也罢了。自己家能有现在的生活,说到底是要感谢杨一的,这是绕不过去的问题,也是苏母不准备刻意回避的问题。但唯一让她不是滋味的一点,是nv儿的年纪毕竟只有十六……嗯,还有一个多月就是十七了。

    十七岁了啊,那也算是姑娘家了,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了。

    以前苏母在每天忧于生活困境的时候,是没有心思想这些东西的,而且那个时候的苏晚邋遢土气,她也从不帮着收拾打理。在活下去都显得艰难的时候,衣着容貌根本不是母nv俩需要考虑的东西。

    只是现在,自己冷若冰霜的nv儿,在经历了一场华丽的蜕变后,终于是长大了。原来相依为命的母亲,再不是她心里面的唯一,她的脑海中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少年的影子。

    虽然这些东西,都是早有预料的,担当真的到来的时候,苏母还是觉得不是滋味。

    “阿……阿姨”四个背包的年轻游客,进到苏晚家中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梦幻般的表情,其中一个一看就是中毒已深的铁杆粉丝,甚至到现在都还脸sècháo红,显见得是ji动不能自己了。

    可当他们听到电视里的那个苏晚,在踟蹰了不到o.1秒钟,就毅然决然地承认“男朋友”后,却又是另外一种惊恐的表情。内心的震动不下于十级地震的强度,就好像听到了嫦娥仙子亲口承认自己爱上二师兄一样。

    “苏晚她,她……她……?”几个人惊恐之下,也全然忘记了面前这人是苏晚的母亲,就这么直愣愣地想要寻求证实,可“她”了半天,也没“她”出个所以然。

    虽然他们不知道苏晚的男朋友到底是谁,但这不妨碍这些人痛心疾,悲愤yù绝。大抵在多数的苏晚粉丝心中,那个“小杨”肯定就是一头癞蛤蟆无疑了。可就是那只尚未1ù面的癞蛤蟆,却一举拐跑了他们心中的nv神,这让人情何以堪

    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

    事后在统计的时候,越州台收集的数据显示,在苏晚亲口承认有了“男朋友”的那一刻,收视率的bo动是极为明显的,忽上忽下,就像是一个无序bo动的bo源。这样的情况,就算是很多电视台的老员工,也只能是咋舌摇头,感慨着第一次看到这种稀奇事。

    不过当然,这个爆料所带动的舆论1àngcháo,就更是出乎了杨一和罗戈的预料。本来只是越州一个地方卫视台的节目,可第二天几乎全国报纸都刊登了相关的消息,离得远的像是东三省又或南方沿海省份,就放到了文体版上面,而长三角的媒体,却都把这则新闻当成了头版或是二版头条,以极为醒目的方式刊登了出来。

    甚至连江北邻省的省卫视,直接在第二天上了一档节目,也是座谈的形式,据说嘉宾是金陵国大的两位教授,一个动画专业,一个是青少年心理问题的专家。借着苏晚爆料的这股东风,居然也取得了让人侧目的收视率。

    “什么玩意儿?”罗戈接过薇安递过来的晚报,上面有金陵卫视那档节目的选摘——谈“青少年价值观的正确导向”。

    “把这东西收起来,别让小一那小子看到了”公司的前台、公关部、总裁秘书办……乃至他自己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要被打爆,正不堪其扰的罗总,抬眼扫了一下报纸后,很是头痛地摆摆手:“这小两口子,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东西等下小一过来开会,这些负面的都给藏起来,谁暴1ù了扣谁的奖金。还有,给金陵卫视一封jiao涉函,该怎么说你知道的。”

    薇安抿抿嘴翻翻大眼睛珠子,迟疑道:“他总会知道这些消息的,而且我看他也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

    接触的多了,薇安对杨一的感观,也从敬畏叹服慢慢变成了习以为常。虽然是少有的天才少年,但为人处世却老成而熨帖,倒像是自己家里再懂事不过的小弟一样,是以薇安也就不再一口一个杨总,而是在si下里也以小一称呼了。

    “他理智的前提,是事情不涉及苏晚那丫头……算了,我和你说这个干什么,男人的心理你懂么。”罗戈一脸不屑,却引得自家小蜜赏了他老大一个白眼。

    ……

    “嗯,不是说要搞饥饿营销的吗?”市场部一群年轻人,哪怕是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可在上面朝令夕改的情况下,也是泄了三分力气。尤其是以梁远途为的几个业务骨干,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疙瘩的。

    “现在虽然我们公司的风头很劲,但这都是建立在苏晚的个人人气上。虽然炒作动画的原作者也是营销手段,可是现在看来,却还是偏离了我们原本的路线,必须要把话题重新引回到动画本身,而不是作家的si生活问题上”

    罗戈现在的讲话,也是和杨一讨论后的定下来的策略,虽然现在《云荒》动画的确引了关注,可是这种关注未必是两人想要的。而且一旦事件脱离了掌控,对苏晚爆料感情的话题矫枉过正,那无疑会对阳一文化的声誉,苏晚个人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反正现在的舆论风cháo已经远远出了预期,顺势而为,改变预定的策略直接开始《云荒》动画版的上映,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而市场部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能被罗戈看重的,多半是有比较闪光的特质。在仔细分析了当前的情况后,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形势的把握和利用,自己还是差了几分火候。

    ……

    阳一文化不动则已,一旦动起来,某些看不见的层面上,亦是bo澜四起。

    在一个星期之后,当越州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回到家里面,但凡是被家长允许看一下电视的,却就很是惊讶地现,不管换到了哪个台,都是《云荒》的消息。廖向斋他们按照杨一的授意,jing心制作的5个不同版本预告cg,分别投向了国内不同区域。是以虽然电视里面都是《云荒》动画的预告,可偏偏又各不相同,让人看了这个,又错过了那个。

    林默默手指头一按,十分熟稔地换到了东南卫视,这是一个专mén为青少年打造的儿童剧场频道。如果有最新最火爆的动画片上映,那么肯定能在这个频道上面找到。

    “咦这傻13盝儿小赤佬节目,怎么连《云荒》的上映消息都没有?连个广告都不播放的”自从跟着父亲来到了越州后,林默默可是如鱼得水,仗着自己经常有去找老爸的机会,她偷偷momo溜进苏晚画室的次数,已经不下十个巴掌的次数,每次去了除了腻歪一下苏晚,顺带调戏调戏云野弥,更是积攒了一个笔记本的苏晚签名。

    就凭借这些,让她这个半路转进实验中学的得风生水起,隐隐有实验一中初二年级nv老大的架势。

    所以爆几句南北中h&#25o;n杂的粗口,也是林默默越来越习以为常的做派。

    不过马上她就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家,在屏幕上的右下角,不是正有提示嘛——每隔四五秒钟,就有一个卡通版的人物头像蹦出来,不停地变着表情搞怪,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敬请期待国产动画大作《云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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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2.小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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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2.小试

    332.小试

    《云荒》的第一集,上映时间被定死在了六月一日那一天,这倒是没什么好说的。网 就算动画部市场组的人都是傻子,也不会不清楚这一天的意义所在。

    如果说在暑假到来之前,还能有什么动画片上映的好日子,那就只能是非六一莫属。可能大一些的孩子们,已经被无情剥夺了享受这个节日的资格,但是12岁以下的小学生,还是有充分理由提出自己的要求的——在那一天里面。

    就连各个小学校里面,在97、98年前后,也开始在六一儿童节放假,渐渐的倒是成了一个约定俗成的假期。

    事实上,阳一文化现在的动画片制作根本就是产能不足,不过产能不足,就在营销上面做文章好了。

    杨一早就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只要第一集播出后,风cháo云动,他大可以死不要脸地吹嘘什么良心制作,什么力求作品无瑕的借口。反正吹牛不上税,有一万个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第二集迟迟不能放送。

    世界上好游戏这么多,可在后世,暴雪的死忠们为了等sc2,暗黑三的时候,一再忍受这个h&#25o;n蛋游戏公司的跳票。

    杨一不敢说阳一动漫在动漫界的地位,能和暴雪在游戏界相比,但他掌握着“国产”这个大杀器。到时候只要保持在水准之上,在让罗戈四处疏通一下,各种补贴,还有政策上面的优惠,不要来的太轻松。

    与此同时,因为有《云荒》漫画的火爆销量打底,在动画版即将上映的消息第一次正式公布之后,阳一文化的电话线路几乎就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一些电视台采购部的负责人,在没能第一时间联系阳一文化相关高层后,居然是迂回找上了越州电视台。

    方君子前两天还笑得合不拢嘴,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第四天干脆是托病没去上班。反正他也就把持一下人事权,行政业务方面,有几个副台长坐镇,倒也不虞会出什么岔子。

    不过兄弟台上mén也就罢了,有几个一直是竞争关系的电视台,基本上都是南方沿海省份的那几个,在一直联系不上阳一文化后,居然也恬着脸找上了方君子,言必称大家本来没有竞争关系,以前都是误会云云。又或者给方君子使劲下yào,说是一起播出,能有多么大的声势,要把市场蛋糕做大,互惠互利之类。

    后来方君子实在是不堪其扰,只好一个电话打到了罗戈的手机上:“哎,小罗,我说你们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公司,怎么电话线路是家庭式的?这人家求合作都求到我们这里来了”

    看起来是在质问,其实这厮心里面别提有多美,他和魔都东方卫视的台长肖抗美,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可偏偏没成想,在西子热线播出的第三天,那边台里的少儿剧场栏目总监就打进来电话,问怎么才能联系《云荒》动画的引进事宜。

    方君子接到电话后,很是拿捏了一番,最后那边的栏目总监还得客客气气再三央求:请方台长一定帮忙联系,我们肖台长感ji不尽之类。

    挂上了电话,方君子就是大笑三声,回了家还破天荒自斟自饮了三两nv儿红。

    罗戈接了方君子的电话,也是哭笑不得:“方台长,实话不瞒你说,要是按现在这个情况展下去,以后你们打进来都困难。动画版的消息一放出去,从早上公司开mén,到晚上下班,那些读者们的电话就没断过我真的是没想到,也就是把漫画改成动画片上映嘛,怎么会搞出这么大风头。”

    这个问题方君子解释不了,或者说这个时代的人都解释不了。

    只有重生客杨一才明白,引这种bo澜的原因到底何在。其实并没有多复杂的东西,只要想一想《七龙珠》,《圣斗士》,《哆啦a梦》等等漫画在国内的看以一己之力,就能和岛国漫画相抗的《云荒》系列,自然不难理解云荒粉丝们的这种狂热。

    后世里,九州在原来的主创分道扬镳之后,却依然有无数痴心人苦苦守候,只为问一句九州今何在。

    而现在的云荒,已经隐隐有了后世九州的雏形,这已经越了单一漫画的影响范畴,而变成了华夏幻想的复古源头。

    如果杨一现在就开放云荒世界的构架权,怕是未必还会有后世的九州了。

    ……

    林西回到家里的时候,nv儿居然破天荒地做好了饭菜,满满一桌子——虽然买来的凉菜酱ròu居多,但好歹也是她一片心意,老父亲就格外欣慰地点点头。

    然而还没等他表扬的话说出口,从厨房蹦出来的林默默,就嗲着声音抱住了林西的胳膊:“老爸,等会儿给我看看电视呗。”

    林西的脸sè瞬间就沉了下来,可是看着这一桌的饭菜,又实在不好作,只能假装严肃地摆摆手:“怎么,周末刚过了两天,这就憋不住了?”

    他们家的规矩是只能在周末看看电视解放一下,虽然林西不敢保证,自己下班晚了的时候,死丫头还会不会这么老实,但最起码他在家的时候,林默默没法nòng出什么幺蛾子。

    “是《云荒》,你们自己单位的动画片都不看一下?”林默默皱皱鼻子,撅着嘴巴反问。

    “……”林西这倒是没有话好说了,他自己的确不关心什么《云荒》,在这个男人的生命中,除了老婆和nv儿,也就只有音乐,确切来说是民乐的位置,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但不管怎么样,这是罗戈,还有杨一那小子捣鼓出来的东西,自己不看也就罢了,再禁止nv儿也看,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广告播完,林西都差点儿昏昏yù睡了,电视里却陡然传出来一声裂金碎石的清越孤笛,让他一个ji灵就从沙上弹了起来。相比于林西的敏感,林默默反倒迟了一拍。

    林西半生蹉跎在华夏民乐上,但是无奈生不逢时。他从上音毕业的时候,那满满8万字的论文,从高山流水一路谈下来,到公认已轶的广陵散,志在复原华夏历史上有名的古琴曲,但却是做了无用功。等到多年后回头看的时候,才清楚了曲高和寡的含意。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杨一,从他手上拿到了新民乐古风的曲子后,林西就开始了反思和总结。有些东西,不止是需要历史的积淀,更需要切合当下时代风格。唐朝的时候词曲,只不过是难登大雅之堂的玩物,到了两宋却是以词载道。后人固然可以怀念盛唐中唐时代的诗歌,但却大可不必轻慢那些词曲,哪怕这其中多有走“清幽”路线的青楼辞赋,也有宣扬“朴实”的连篇禅理,却总少了几分放旷的真xìng情。

    是以在入行了阳一文化后,林西独立领导着一个声乐创作小组,按照杨一的计划,这就是以后专mén为《云荒》制作音乐周边的部mén了。

    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个小组还没有什么太拿得出手的作品,这也是林西抱憾歉疚的一个心结。

    但是现在这个动画片的配乐,又好像听过,又好像带着些陌生的味道,这对于一曲子过耳不忘的林西,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对了,是换了演奏乐器,而且还是变调后重新编过曲,但是这样的活儿,本来是应该jiao给自己来做才对。林西可不会胡1uàn猜忌些什么,他知道,杨一之所以没有打扰他,其实正是对他抱着极大的期望,不希望商业化的东西来分心。

    这小子林西心情复杂地摇摇头,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公司盛传着那小子和小姑娘苏晚的绯闻,他甚至有撮合自己nv儿和杨一的打算。

    某位可怜的大叔,一点儿都不清楚自己宝贝闺nv的心田中,百合hua开的正yàn。

    至于林默默,这时候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动画的剧情中。

    越青丘,越锦纹,这一对已经被广大读者耳熟能详的姐妹hua,再次以彩sè的形象出现在银屏上的时候,无数翘以待的粉丝们,如同林默默一样,双手紧紧握拳,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涌动着过电般的ji动,仿佛全身的máo都倒竖起来了。

    一曲轻歌动九城,翠氍毹衬舞身轻。

    离上一次看到彩sè画面,已经有多久了?元旦书展的时候,那一块电子屏的惊yàn,是很多人久久都难以忘怀的美好回忆,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苦苦守候着《云荒》正式动画的播放。

    青狐,青鸟,青蛇,古琴,古卷,古剑……穿檐而漏的月华下,我有一剑,似什刹星灿万马怒奔;我有一剑,似凝如山渊千钧可承。

    还有万千无穷的jing怪,霞暮重重的云海,还有好多好多,在时隔了半年之后再次看到,这样的感觉,真好。

    孩子的兴趣都是毫无征兆就突兀而至的,很多时候一个画面,一个音符,就足以引他们对某样事物的热爱。就像现在,看着那些古意盎然的画卷,很多人不约而同就觉得音乐好听,或者是服饰jing美动人。

    cos的概念,在这个时代的华夏也只流传于极少数的先锋御宅族中,但是很多并不知道v,却纷纷萌了买一套动画里面人物服装的念头。

    至于某个无良的策划者,这时候却拍拍罗戈的ròu感肩膀,神棍十足地安慰道:“放心吧,罗哥,有些人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等到云荒的收视率出来后,只问不买的情况绝对不会再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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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3.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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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3.利好

    333.利好

    在去年元旦书展的时候,阳一文化为了那个cghua了多少钱,廖向斋他们也是知道的,而且还是上美影那一群国宝们主动问起。网

    有句话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又有句话叫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还有句话叫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上美影的这群老爷子,和岛国那个制作cg宣传片的公司,算是卯上了

    现在是98年,国产动画最困难,最暗无天日的时间。杨一后世在新闻上看到过,97、98、99这三个年头加起来,上美影总共拍摄制作的动画片,还不到3oo分钟,其中99年只拍摄了一部《登月之旅》。整个上美影都是一片人心惶惶,不知道厂子的出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何方。

    每每想到此处,他就忍不住唏嘘不已,要是自己重生的时间再往后推两年,在世纪之jiao后才回到从前,又怎么会白捡一样,把这些人型国宝挨个收入囊中。

    2ooo年的一部《宝莲灯》,虽然从收益方面来说,也未见有什么惊天之举的逆转,但是从那个时候起,国家的扶持开始落实,二来动画市场也开始觉醒,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商机。那个时候,一家公司能有入行十年以上的人物坐镇,就当得上一句“实力雄厚”,“有底蕴”,更别说上美影的这群老人。

    基本上都是当成活化石,给高高贡奉了起来,越大,复大,jiao通等等国内一流高校,一学期能把人请过去搞上两三次讲座,就算是大大有面子的事情。

    但是现在……

    嘿嘿,杨一看着电视画面,觉得英明神武无过于自己了,这么多的漫画人才一网打尽,还有他们的人脉关系,学生,弟子……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阳一文化的集市吗?

    由廖向斋挂帅的技术指导小组坐镇,配上现在还很便宜的动画人工,《云荒》正式版的第一集,从画面表现力上来说,不止是能和岛国厂商制作的cg平分秋sè,甚至还要隐隐压过一头。

    长天共云霞一sè,银鸰啼空晨光稀,画面中每一个最细微的细节,都被廖向斋们考虑到了。两个nv主角的一头青丝,甚至hua费了他们上千张画稿,沉静的,被清风吹拂微动的,在烈风下肆意狂舞的,打斗中纷扬万千的,无一不是jing美jing细到了极致。

    而这么做换来的效果,就是电视机前面无数小观众们,那一副聚jing会神到呆滞的表情。只怕是父母提着耳朵叫他们,不予理睬的也绝对是大多数。

    更何况,还有不少父母,在看多了以前的国产动画那种简单线条,呆板染sè后,第一次接触到光影层次如此丰富多彩的动画片,也是于不知不觉中,就被吸引到了那些如梦似幻的画面中。

    更别提还有配乐,8o后孩子们的父母,对于现在的港台流行歌曲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至少他们其中的大多数如此。但说起那些曲高和寡的古曲,阳白雪之类,他们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然后,就是连杨一自己都没有料到的情况出现了,因为不喜欢流行歌曲的情情爱爱,层次又不足以达到理解阳白雪的地步,所以这些父母观众们在接触到了动画中的配乐后,居然有很多人听得摇头晃脑。

    说到底,还是几千年的文化积淀,造成了这种骨血上的认同感。华夏的子民,在听到《致爱丽丝》后,大多都会纷纷感慨着曲子的动听,但当他们有机会接触到二胡弦动,接触到琵琶声声弹之后,就很可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这是几千年来响在炎黄灵魂中的声音。这是对文化根源的潜意识亲近,毫无任何理由。

    孩子们享受的,是看动画片的快乐,而家长们呢,则从这一部动画中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体验。可能第一次接触,还不足以让他们抛弃对动画的成见,但不管怎么样,至少不少人对于其中的音乐产生了兴趣。

    当然,《云荒》不断攀升的收视率,落到了魔都某位老板的眼中,就是让人厌恶的恶心数字。秦丕也是行内人,当然不会错过片子的放映,只不过他每看个两三分钟,就会狠狠抓起电视遥控器,换一个台之后又狠狠拍在沙上,之后又很是不甘地换回去。

    要不是真皮沙够软够厚,怕是十个遥控器也不够他拍了。

    第一集经过廖向斋们的jing心剪辑,比起一般的动画片来说要略长一些,大概在45分钟以上。不过虽然多出了一二十分钟,但也就是一堂课的时间,对于以上学为本职工作的孩子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现在有一个前提,那就是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小孩子喝水也好,还是喝饮料也罢,总归都是有充分水分摄入的。

    但动画的画面是这么吸引人,剧情是如此的有张力,很多孩子根本没有感觉到那股niào意。如果是在课堂上,可能就要有人举手请假了,但偏偏现在都端坐在电视机前,一动不动死盯着屏幕。

    因为不仅仅是廖向斋们拼了老命地投入制作,杨一在编剧上面,也hua了很大的工夫,或者说刷了一些小心机。按照在开篇就要抓住人心的指导原则,杨一把不必要的剧情删删减减,剔除了很多枝叶,只留下最引人入胜的部分。

    就像现在,在第一集的剧情中,贯穿始终的那个反面魔王,却又自始至终没有泄1ù丝毫,有关他背景身份的信息。小观众们能看到的,就只是一双似有似无的血红sè眼睛,而这双眼睛出现的时候,背景只有暗无际涯的浓稠黑云。但偏偏因为制作上下了大工夫,这些黑云层次宛然,流动间居然还能形成意义难明的各式纹路,似乎隐藏了无穷的辛密。

    和往常那些动画的单sè调背景比起来,那些黑云就是黑云,蓝天就是蓝天的布景相比,两者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有时候形容词需要用简陋,有时候形容词却需要用简洁或是简明,差别只在于制作者的用心程度。

    ……

    第一梯队购买了《云荒》播映权的电视台,在第二天都是喜上眉梢,因为《云荒》这部全新上映动画,居然一举打破了各个台里的动画片收视记录。而另外那部分还在观望的,则是悔青了肠子,忙不迭就去联系阳一文化,希望还能赶个末班车。

    而在六月二日的校园中,则是生了这么一个颇为有意思的现象,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里的高一高二年纪,几乎都在谈论《云荒》。当然也有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没能看到片子的学生,就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居然就被孤立了起来。

    倒也不是周围的同学们有意这样做,而是大家都在谈论一个话题,自己却连嘴都cha不上,看着别人眉飞sè舞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面可就太不是滋味了。只能是满脸yàn羡地巴巴听别人讲。

    而那些看过了动画片,又正好口味相同,都喜欢上了片中的某个人物,那无疑就是心有戚戚焉了。很多以前不怎么说话,甚至或是有些小别扭小矛盾的学生之间,很意外地现“居然他(她)也喜欢这个人啊”,或者是“哎呀,就是,我最喜欢某某某了”,于是立马抛开以往彼此间的成见,转而热烈地畅聊起来。

    还有一部分最是高兴的人,那就莫过于hua了大价钱买下广告时段的商人,尤其是生产青少年和少儿产品的商人们,几乎就在第二天,市场方面就有明显的销售bo动,逐渐反馈回来。

    最开始,罗戈逢人就笑,看着银行户头的账单每天都在增加,那种爽快的确是让人身心舒畅。但是没过几天,他就有些ho1d不住了,打电话的,传真的,甚至是直接派了公关部mén上mén的……想要和阳一文化洽谈合作的厂商,快要把罗戈办公室的mén槛都踏破了。

    “他m的都是小一这个兔崽子,想钱想疯了,搞什么内置广告”三天下来没能睡上一个囫囵觉的胖总,提起杨一就是咬牙切齿。

    因为在片子制作的后期,杨一居然是放出一个风声,要在《云荒》动画里内置广告。第一次听说这种营销模式的厂商,自然都是面面相觑,迟疑着要不要借这个东风,给自己好好造势宣传一番。

    对云荒的收视率,因为有漫画的成绩摆在这里,所以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但唯一阻碍他们下决心的,是杨一提出来的广告价格,十秒钟3oo万的报价,直接就让很多人黑了脸。甚至si下里大骂小崽子脑袋不清楚的也不是没有人。

    但最后杨一好整以暇丢出一句话,却让那时到场的厂商没了话说——我们这就相当于用《云荒》,来给你们的产品代言,以后只要播我们的动画,你们的产品广告就相当于同步播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每一集都有这个广告?”本地最大牌的民营企业之一,娃娃哈市场部的总经理助理就试探着问道。

    “当然是这一集”杨一义正辞严:“别嫌少,您先考虑一下我们动画的覆盖面,还有以后可能的播出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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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4.香馍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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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4.香馍馍

    334.香馍馍

    投标,还是观望,这是个问题

    诚然就像杨一所说的,这一部动画的覆盖面到底有多广,他们这些人肯定是知道的,北到两江电视台,南至海岛,西边的天山卫视,东面沿海从连云港往下,这些都不用说了,已经确定的说法,是23个省市电视台引进了这部动画片。网

    播放一次,就相当于在黄金时段做了一次广告,这样的宣传,对于自家的产品,无疑是有相当强力的推广效果的。

    而且还是反复放送谁能统计一下,一部《西游记》,前后十多年里面,被多少电视台播放过多少次?即便是小学数学不及格的h&#25o;n蛋,也能想象其中蕴含的商机和财富。

    即便《云荒》达不到老版《西游记》的水准和受众量,但看眼下这种火爆的势头,3oo的投资应该也不会太亏?很多市场部负责广告业务的经理们,再看向罗戈和杨一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有的是心情复杂却又啧啧称奇,另外大部分,则是无奈加痛恨。阳一文化的招数,无疑击中了他们的命mén,左手是潜在的机遇,对个人,对公司都是如此,右手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而阳一文化的开价,无异于吸血鬼一样。

    然后罗戈拿出了另外一份拟定的合约,当时在场谈判的客户们人手一份,很多人只瞄了一眼,脸sè都黑了。

    上面写的是《云荒》第二集,动画片中间广告时间的版权费用,也不多,就涨了2oo万而已,还是十秒钟,但价格已经不再是前一集的价格。

    “罗总,你们这是……”有人忍不住就干笑两声,眼角bsp;罗戈却一本正经地看过去,那张胖脸和蔼的让人想哭,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一群人在5月南风熏人的天气中,感受到了郁闷到极点的凉意:“这个价格不是我们现在随便说说的哟,大家请看清楚,在上面我们阳一文化方面,已经签署了法人名字,还有公司公章,到时候只要各位填一个名字就能生效的。”

    这些人不是没长眼睛,当然看到了罗戈所说的细节。而他们敢这样做,无疑是在诉说一个问题——我们敢这么做,那就是不担心片子的拷贝卖不出去现在要是过了这个村,下次可就没那个店

    信心无以伦比的信心阳一文化显示出来的信心,让这些见惯了制片方苦bi嘴脸的大老爷们,一时半会儿实在是难以适应。往常哪次这样的投资活动,他们不是被当成财神爷一样供起来,希望能在合约上多签哪怕一个五位数。

    阳一文化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只不过他们更加笃定,肯定会有人送钱给他们,所以才如此有恃无恐。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内置广告的方案,听起来又的确太有吸引力了,这才是一众手握钱袋子的经理们,进退两难的真正原因。

    “3oo万就3oo万,我们娃娃哈要了”现场在经过了议论沉默后,终于是有人抢先拍了板:“怎么说都是我们越州本地的老乡,这时候不支持一下说不过去”

    这个娃娃哈的负责人一脸忠厚的表情,但是杨一绝对不会被méng骗过去,只要想想这厮的后台老板是谁,就能知道他们的厉害之处。而且架不住娃娃哈是越州坐头三把jiao椅的纳税大户,他们和市政fu那边肯定是通过气的,怕就连方君子,也少不得要透1ù些消息。

    要不然到场的商家有十多个家,里面甚至不乏可口可乐,金正,三洋这样的行业大佬,但敢于拍板下注的,却只有娃娃哇哈一家。

    另外一边,申hua电器的负责人似乎觉察除了一些东西,他本来就是长三角的龙头型企业,对于本地的形式知道的更多一点,看到娃娃哈居然没怎么考虑,就扔出了这3oo万,也有些坐不住了:“3oo万,我们也可以拿出来,不知道罗总意下如何,阳一文化的这个内置广告,总不会只放给一家来做吧?”

    “一集就是一家,到时候出多少集,就投放几个广告。”罗戈笑眯眯地点头:“那么第一集的广告招商业协会就到这里,如果诸位还有投资的意愿,那么还请等到第二集放送的时候。”

    第二集就涨到五百万了现在我们连三百万的都不乐意拿出来,你还指望咱们再加钱?而且凭心而论,现在国内的那些大明星们上镜头代言,三百万也是一流水准,很多小明星能接到一笔百来万出头的代言,早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哪里还有心情装淡定。

    很多人这么嗤之以鼻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在国内的纯净水市场这一块,或者是把范围扩大一些,着眼于整个饮料市场,各个大公司之间肯定是有商业情报渗透的。而也就是《云荒》播出后的第二天,包括乐千氏,可口可乐,绘源,农fù山泉……很多公司市场部头脑,甚至更上层的高管办公桌上,都收到了关于娃娃哈销量bo动的报告。

    悔青了肠子,这就是他们的最真实写照。

    其中农fù山泉也是越州的明星民企,当然,在这个时候他们只是刚刚草创的一家本地小企业,和后世那个华夏饮料工业十强可不能比。但不管怎么样,他们也还是有自己的渠道的,如果不是娃娃哈捷足先登,只怕就是他们拿下这一次的冠名权了。

    市场部总监在看了报告后,眼睛盯着这一份商业情报上面,那个bo动幅度夸张的曲线看了又看,终于确定不是自己眼hua之后,马上抓起了电话。

    “喂喂,是阳一文化吗?麻烦请转接一下你们的罗总,或者助理薇安小姐也行”

    前台的回复自然是大方得体的,但放下了电话后,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我们总助理也是说接进去就接进去的?薇安姐的预约可未必比罗总就少了”

    随着阳一文化的逐渐崛起,和ròu眼可见的做强做大度,薇安这个以前出版社老板的小蜜,也开始走入了长三角商圈最顶层的社jiao圈子,被称为是最知xìng的美nv助理。

    罗戈这厮每每在g上搂着她的时候,就忍不住拿这个名号来说事,两人倒是越的蜜里调油了。

    而且薇安倒也算得上智慧nv人,虽然年纪不大,可为人处世却很得人心,公司里的一干新进小妹,都拿着她作为人生的参照目标,到没有一般的企业中,但凡是漂亮的nv人之间,总会存在或明或暗的矛盾。

    那边农fù山泉的市场部负责人,在苦苦等了近二十分钟后,电话里面终于传来一个柔媚清甜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山泉的刘总吗?”

    “哎,是的是的,薇安小姐啊,你们阳一文化的电话,可是难打得很”刘瑜璞的热情,即便是隔着百转千回的电线线路,薇安也觉得像是扑面而来一样:“这样吧,我知道你们都是大忙人,也就不1àng费您的时间了。那个动画片《云荒》的下一集,五百万是吗?我们山泉公司要了。”

    薇安抿抿嘴笑了笑,她能感觉得到,电话那头儒雅的中年男人,这一刻急切成了什么模样。她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这些年跟着罗戈,看人也就错了一次,杨一那一次。现在只是听着刘瑜璞那种干脆果决的口气,她就勾勒出了对方的素描像。

    但不管那人多么的有诚意,有些既定事实,是再也无法改编的,有时候错过了一步,就是错过了一生。

    薇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真诚一些,遗憾一些:“真的对不起,刘总,虽然您的诚意和气度很让我感动,但是在签约上面,我还是没办法答应您。昨天,就在昨天下午,娃娃哈集团的宗董亲自过来,和我们罗总签订了长期合作的意向书,这其中就包括了《云荒.墨.偃师》这部动画的买断冠名权。”

    薇安这一番解释,尽管柔和真诚,但是在刘瑜璞听来,却不啻于是一个晴天霹雳

    是啊,自己早该想到的,自己这些人都应该想得到的,娃娃哈既然从这个广告中获益如此之大,他们怎么会还把机会留给别人?

    换了是自己,也一定会提前联系阳一文化方面,占尽先机吧?想到这里,刘瑜璞举得自己嘴里都苦涩起来,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紧紧地摄住了他的心脏。

    “不过不要紧的,刘总,这也只是我们公司的一部动画作品而已,另外苏晚小姐已经问世的作品中,还有《九州》也提上了改编的日程,具体情况您可以保持关注。”

    嗯?还有其他的动画?刘瑜璞理所当然地一愣,他不是年幼的孩童,哪怕是《云荒》系列漫画炒作的再怎么火爆,也少有关注。但是现在听到了薇安的解释后,内心却升起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心情。

    居然还有机会?那下一次一定要把握住啊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所在的公司,真的能竞争下第二次机会嘛?刘瑜璞不敢想象,到了那个时候,又会掀起怎么样一片腥风血雨,他仿佛已经嗅到了战火的味道。

    但是对于罗戈来说,他完全没有这种苦涩的烦恼。

    一个内置广告的点子,就给阳一文化挣回来前后加起来,总计过三千万的广告费用,杨一这小子的脑袋还真是好使啊。

    “别开心太早了,这都是建立在《云荒》大获成功的基础之上,而且这种办法不能多用,会让读者们渐渐产生审美疲劳和厌烦感的。”

    罗戈脸sè变了变,不过随即就一脸谄媚地扑过去:“先生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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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5.哟,胖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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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5.哟,胖子你!

    335.哟,胖子你!

    “教你个máo”杨一没好气地抖着胳膊,但却怎么也抖不掉胳膊上的那一团féiròu。网 胖总2oo多斤的体重,可不是随便能够说笑的。

    “小一你不负责任啊,都把钱拿去搞防洪了,现在肯定要想办法,弥补咱们的损失嘛”罗戈恬着脸:“要不我们不和娃娃哈签长约了,就这么一集一集拆开来卖吧”

    这人为了钱,已经是丧心病狂了,杨一懒得理他。别看现在一集动画片的广告收入颇为可观,但是当《云荒》系列全面上映后,这个价格反而会持续走低。物以稀为贵,现在一集两集,所有的观众们都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但是等到大家的可选择多了起来,又或者老片子一而再地上映后,那些内置广告对于商家商品的促销作用,肯定是要打折的。

    所以当娃娃哈找上mén来,喊出一口价要求买断的时候,杨一几乎是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只是后来在买断费用上,很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了一下子。

    所以在他看来,这死胖子与其在这里哭爹喊娘地哀嚎,还不如多考虑一下,怎么样接待其他蜂拥而至的客商们。

    随着阳一文化再次掀起的这bo新1àngcháo,以及曝光度的增加,整个集团的增长,杨一觉得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他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知识,人才,对于局势的掌控,所有的一切,让原本是小人物的杨一,开始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眼下他还可以躲在幕后,躲在罗戈的风光之下,暗暗地谋划,但是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曝光到了那个时候,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来面对汹涌的舆论1àngcháo,还有bo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形势?

    “怎么办?艾纳斯的人已经找上来了,都是从文广那边递过来的线”罗戈反正是早就不把杨一当孩子看了,现在看他也不愿意在广告费用的问题上多说,就口风一转,换到了其他话题上。

    “不谈内置广告可以吗?”杨一白了他一眼,现在有另外的事情困扰着他,哪里还顾得上在广告上面纠缠。说来说去都是卖方市场而已,还有什么可以废话的?

    “你没听清楚啊?是从文广那边递过来的线”罗戈暴跳了,杨一有头痛的问题,他同样也有困扰自己的烦恼,本来还想和杨一好好商议一番,现在看到这小子的态度,顿时就被点着了。

    杨一这下惊讶了,他很少看到罗戈抓狂的时候,多半也就是做做样子,哪里会真的生气。但是现在瞧那模样,还的确是恼羞成怒的架势。

    不过文广那边……

    杨一纳闷了,姜建漠处理贾理平事件的时候,就借势拿下了那边的好几个实权副职,后来藤冈策和集英社争夺版权的布局中,借着到场祝贺挑明了立场,然后是建立的契机,一举掌控了文广口,那就和罗戈的后hua园也没有什么两样。

    现在这胖子跑过来哭诉,说是那边递话过来,莫非是让他很为难的事情?

    “艾纳斯的总部总裁助理,而且还是东南大区的市场部主管,那nv人我不想见,你去应付一下怎么样?”罗戈苦着脸,旁边的薇安少有的面无表情。

    “诶?什么意思……”杨一愣了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脸sè就jing彩了:“nv人?你不想应付?啧啧,看薇安姐这个样子……啧啧”

    罗戈更加变了脸sè,那边薇安也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罗戈,但杨一分明看到了里面的幽怨。

    怪不得这两人的关系如此微妙,一个老大不小了也不说娶了人家,另一个却心甘情愿跟在身边,好像跟了四五年的样子。原来这里面还别有一番隐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恨纠缠,才会nòng成眼下的模样?

    “好吧好吧,我去”杨一乜了罗戈一眼,又实在憋不住地噗嗤笑出来,不过看在薇安的面子上,总算是没有太过放肆:“对了,那你总要提供一些相关的资料吧,比如……”

    “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那个nv人我想想就烦,怎么可能会去收集她的资料?”罗戈义正辞严地摆手,想了想,又觉得要是什么都不说,未免有些太假太不讲义气,就挤牙膏一样挤出些东西:“那nv人不好惹,要强而且nv权主义,又会死缠烂打,你自己看着办”

    怪不得杨一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是谁给她递的话?你跟我说,我要找机会在讲述那边上点儿眼yào水”

    罗戈面sè古怪起来,扭捏了半天,知道这事情终归瞒不过去,才一咬牙:“也不是文广那边直接找来的,是我家里……”

    “呯”杨一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到了办公桌上,就如同旧时震慑宵小的惊堂木落下,让罗戈很是心惊胆颤了一阵。

    杨一这些天还在反思,自己这才刚刚上路,就已经体会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季棠郸教给他的,对于个人jing神方面的追求,无疑是引路明灯一般的指引,但是在商业方面,却无能为力,自己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到哪里充充电……

    结果死胖子家事h&#25o;n到了公事上面,给他nòng了这么一出而且对方还是个很彪悍的nv人至少在罗戈的描述中,的确就是如此这算什么?实践出真知么?在历练中成长?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艾纳斯的那位nv强人约好的位子,在秀湖边的煮石茶苑里,她没有登mén阳一文化,从这个小小的细节,杨一觉得自己已经窥视到了某些东西——这是个极有主见而且绝少妥协的人,他不知道拥有这种xìng格,是如何在商海的博弈中一步步走下来,坐到了她现在的位置上面。至少杨一自忖换成是他,以这种xìng格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果然,我还是原来那个作弊者,不是人生赢家啊

    “你好,我是瞿莹。”面前的白骨jing一头纷1uàn齐颈短,瓜子脸,如果只看侧面,绝对是小说中才有的狐狸jing,hua妖之类的尤物。但正面面对她的时候,那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和略显单薄的嘴角,却暴1ù了她xìng格中强硬的一面。

    怪不得这种大美人,罗戈那死sè胖也拒不接受,摆明是降服不了此nv。

    杨一知道这nv子和罗戈的关系,那么一个瞬间的走神,也是在所难免,但就是这不到短短半秒钟的时间,却也被对面的nv人捕捉在眼里:“不好意思,不知道什么事情,让您在面对一位nv士的自我介绍时,也会走神。”

    她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如果阳一文化派出其他任何一个经理人,都不会让瞿莹把个人好恶直接表现出来。但偏偏来的是杨一,一个学生模样的孩子?

    这是在敷衍自己嘛?那个只会搞歪mén邪道的胖子,故意派个小孩过来恶心人?

    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见,她也就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呃?不好意思,是我走神了。”杨一瘪了瘪嘴,默念了十遍“唯nv子与小人难养也”,然后痛快给对面的nv人道歉:“请问您是……”

    “瞿莹,艾纳斯东南大区市场部主管”短nv人皱了皱眉头,又耐着xìng子继续自我介绍了一边,然后看上去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样子,但终究没有忍住:“不知道贵方对于此次的合作,是不是并没有太大的期望?又或者觉得因为《云荒》的热播,所以格外有话语权呢?”

    杨一一愣,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这nv人?她真的是来进行一场商务谈判?对了,她叫什么来着?瞿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的重生男,不由得流1ù出一丝错愕……和饶有兴趣的神sè。

    看到杨一这种表情,瞿莹无疑是火上加火,看来阳一文化的确是以为他们奇货可居,有了一个《云荒》就显摆的不得了,小人得志连如此正式的合作洽谈,也能派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娃娃,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再加上她和那个胖子之间,多年前就被两家人定下的婚约,和自己的不甘作祟,看着杨一,越看越觉得不爽了:“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直接和贵方的罗总见个面,但是不知道他派了您这样的少年英才过来,是什么用意?因为《云荒》受追捧,所以贵方一时半会儿bsp;这nv人说话的口气,ting不招人待见啊?

    正好旁边不远处也有一桌客人,大概是聊得兴起,声音就大了些,一个手指上套着yù扳指的男人很是无可奈何的模样:“还能怎么办,闺nv喜欢,也只能随她去了那个书……哦,不是,是叫漫画,还有音乐磁带,连最近播出的动画片,我都给她录了下来,就是不依不饶吵着要签名,我在阳一文化那边可没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哪里去找那个小姑娘的签名?”

    “我儿子不也是一样?”另外一边的素白唐装男子也是直摇头。

    这可真不是自己安排的托儿位子是您订的哟,干练nv

    杨一很想笑,但考虑自己是男人,不能和这种变态nv人一般计较,就很是遗憾地转过头,脸上分明是难过的表情。

    对面的瞿莹脸sè一变,再变,终于是没能克制住自己,漏出了咯咯的咬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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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6.似乎不是罗总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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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6.似乎不是罗总的错

    336.似乎不是罗总的错

    “好吧,我想我已经承认过了,阳一文化现在的确拥有选择的权利”瞿莹身体微微前倾,加重了口气:“但我现在是很正式地,前来和贵公司进行一场洽谈,而这次洽谈,涉及到了七位数的财务往来。网 ”

    杨一现在才明白,感情她不是看不起阳一文化,而是看不起自己,这人一定觉得,自己是罗戈故意用来恶心她的,而不是正经过来谈判的。想到这里,杨一颇有些无语地迎上nv人的视线:“那个,我现在就是全权代表阳一文化,来和你商讨一次七位数金额的合作。”

    瞿莹懒得理会杨一了,直接转向旁边的年轻男子:“张助理,能不能把你们罗总的电话给我一下,虽然我个人并不乐意和他见面,但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为今天的事情给我一个解释。”

    她不喜欢罗戈那个胖子,小时候不懂什么叫定亲也就罢了,但在那个时候,她就对见面就要欺负她的死胖子看不顺眼。后来大了之后,得知自己以后的老公,居然就是这个体重2oo多斤,爬三层楼都会气喘的胖子,瞿莹连带自己的父亲也给恨上了。

    毫无风度,贪财好sè

    就算是阳一文化现在搅起了如此的风ggou结”的评价。只不过现在艾纳斯正值扩张的黄金时期,要是错过了最后的机会,等到to世贸协定通过以后,国外诸如联合利华之类的托拉斯,肯定会对公司形成全方位的压迫合围之势。

    所以她才强压下对胖子的反感,勉勉强强站了出来。

    只是这个胖子未免行事太不讲风度,手段龌龊低劣,依仗着自己手上的资源,漫天要价也就罢了现在更是极度恶劣,居然nòng个小孩子出来,还假模假样要和自己谈判

    老娘长了张软弱可欺的脸么?

    不过瞿莹恼火归恼火,却也不好冲着杨一脾气。刚才几句看起来平淡、实则不屑的质疑,就已经是她的极限。当然,这种风度,只是个人的习惯而已,和面前站着什么人毫无关系。

    而被瞿莹所质问的张助理,就是那个最早跟在罗戈左右的小助理,现在已经是阳一文化市场部总经理助理。半年多的时间,他的经历虽然也称得上,但终究少了几分时间的积淀,在对上瞿莹的时候,不免气场稍逊。

    “这个,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张助理颇为尴尬地看看杨一,又对瞿莹勉强笑了笑:“这位是我们阳一文化的董事之一,他的决定,就是公司的决策……”

    真是头痛,杨一已经懒得再待下去了,如果是换了平时,他肯定会好整以暇地坐在这里,淡然笑看对面这nv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但是就在明后两天,一天是余浦那老头子不甘寂寞,非要撺掇苏晚,去学校里面帮着应付一次面子工程;紧接着就是季棠郸的寿诞,那也是要jing心准备的日子。

    这么一想,杨一哪里还有心思,陪着这个自以为是八婆耗下去。听到张助理介绍自己的身份,他也是毫不犹豫地挥,张助理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吧,艾纳斯就暂不考虑为合作对象了。那现在这样,你自己回公司,我还有点儿事情,要赶紧去办。”

    “嗯……啊?啊……”此刻局势的变化,显然已经过了瞿莹的预期,也过了她所能应对的极限,看到自己以为是前来敷衍搅局的小孩子,摇身一变成为阳一文化的董事……

    这种感觉,不啻于经过街头的卖唱歌手前,自己优越感十足地丢下一张百元大钞的时候,却现对方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很遗憾地耸肩摊手,收拾起东西钻进了旁边停靠的一辆兰博基尼里面。

    可笑的是,旁边的车子分明已经昭示着对方的身份,但自己却偏偏下意识以为这两者之间,本应该毫无关联。

    瞿莹这时候才想起来,在见面伊始,对面那个年轻俊秀的助理,就抢先介绍了这少年的身份只不过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是因为愕然和愤怒,所以没有听进去对吧

    东南大区市场部主管的心情,这时候难以形容的复杂,不过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似乎是怎么解开这个误会才对啊

    这一次没能抢到广告位置,还有下一次,瞿莹相信以艾纳斯的实力,再加上自己父亲对自己一直是心怀歉疚,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也都是倾力相助,所有的这些要素加在一起,拿下一个广告位绝对不成问题。

    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阳一文化对合作者平等看待的基础上,自己现在把人得罪了个厉害,还会得到平等的待遇么?

    急怒攻心,再加上内心之中隐隐也有一种“眼下这种形式,是是不是罗戈那个人渣故意造成”的怀疑,瞿莹也是方寸大1uàn,眼看杨一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她咬着牙站起来:“不好意思,杨董,但我想说的是,您是不是太过注重个人感受,把个人情感放到了公司利益之上”

    ji将?杨一站在二楼通往一楼的木楼梯上,讥诮地回头看过来:“这么说,现在还是我的不对了?”

    那死胖子还真没说错,这nv人ting不招人待见的。再加上两人之间的这种尴尬关系,难怪他是打死也不过来了不过自己白白跑来受了一场气,还被人反咬是注重个人感受

    这是何其强大的内心,才能面不改sè心不跳地说出这种h&#25o;n账话?

    nv人有特权当然没错,而且胡搅蛮缠,也是她们的天赋技能没错,但是能够运用好这个技能的nv人,十成里面半成都没有。要不然,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如此之多的怨fù洋溢算是明白了,这种时候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嗯……只要微笑就好了。

    “嗯,你说的不错,我却是很注重个人感受。”杨一摊摊手:“所以我现在很不爽,不想和你们合作了。”

    重生马上接近一年的时间,这还是杨一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不加掩饰地表1ù自己的真实情绪。或者在某种程度上,这是这个娘们自找的。

    “杨董,你是不是太没有风度了难道贵方此次前来,就……”

    杨一很是纳闷地咧咧嘴:“啊?nv人,你搞错没有,我一个小孩,要什么风度啊”

    然后很是难过地转身,一边走,还一边用瞿莹恰好可以听到的声音感慨:“不是都g大无脑么?怎么这个什么都没有。”

    瞿莹脸都绿了,张嘴就要找回场子的时候,杨一已经噔噔噔下了楼,分明是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旁边张助理也是瞠目结舌,杨一沉静从容的样子,他是见得多了,可像这次这么牙尖嘴利毫不留情的,还真是第一次见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跑路对吧?对面这nv人要是撒起了泼,自己可没两个老总那样的本事。

    杨一溜出mén后,就直奔苏晚的家,他得看看nv孩拿到的问答稿,上面都有些什么内容。而且还得试探一下,如果碰到另外某位副班长大人前来挑衅,会怎么应对。

    自己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当年——喂喂,也就去年七月份好不好——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那个老头儿包藏的祸心呢,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受不住yòuhuò呢?

    不就是越州一高么?前世在刚刚踏入三流高中的时候,杨一对一高、外国语这类重点高中,还很是向往过一阵子。但这一世自己亲身h&#25o;n进去,很是体验了一把重点高中的生活后,才现也不过如此嘛。

    学风好一点儿,教学水平高一点儿,周围的同学……这倒不好说了,一高里面也有仗着家里的权势,装bi1ity耍宝的二货,而三流高中里面,也有为人真诚仗义的好哥们儿。

    “喂喂,小一你小子”半路上电话接通,还没来得及把听筒往耳朵上凑,里面就传来雷霆般的暴怒:“我叫你去,是叫你好好做成这笔单子的,你他娘的……”

    杨一歪嘴斜眼,然后直接把手机cha/进了屁股兜,然后在路边的士司机惊讶yàn羡不屑……种种不一而足的目光注视下,拉开了车子的后mén:“老城,梅湾街。”

    这他吗还有天理没了,能用得起手机的富家子,你还来打的?司机师傅顿时就泪目了。

    车子启动后一分多钟,杨一估mo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重新拿起电话,那边正好传来胖子的怒吼:“老子说了这么多话,嘴巴都冒火了,你小子有没有在听”

    看起来胖总对于无良重生男的伎俩,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终归不在面前,杨一很是淡定地“嗯”了一声:“在的啊,我都听着呢,你说你说。”

    司机师傅真的泪目了。

    ……

    事情也很简单,罗戈不是从张助理那里得知消息的,而是他家中的长辈。

    阳一文化两人潇洒离开,瞿莹却是气不过,当场就给自己家里挂了电话过去,然后她的父亲又直接连线罗戈父亲,那边罗家老爷子“哎哟”一声,拍桌子的声音声震四野,这边挂了未来亲家老的电话,直接就问罪到了还美滋滋和薇安**的胖子那儿。

    再然后……

    反正诸如“龟儿子”、“小赤佬”、“瘟孙”之类不绝于耳……老人祖籍川蜀,后来又在魔都工作,直到安定于越州,好的一面的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好的一面,就是骂起人来三天都不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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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7.每个人都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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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7.每个人都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337.每个人都越来越不好对付了

    杨一会理睬那胖子么?

    好吧,这个问题不用回答,在听完了罗戈的唠叨后,他及其果断地挂掉了电话,至于主动去找瞿莹,修复关系商谈合作问题之类……杨一表示自己这几天很忙,有时候会间歇xìng失忆。网 当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休息几天就好了。

    而就在杨一很没有诚意地敷衍着罗戈,表示自己在未来的某天内,一定会再去找瞿莹之后,阳一文化这边,罗胖子正信心满满地对着薇安得瑟。

    “放心吧,我还不知道这小子,他嘴上说一定去一定去,那就是一定不会去。估计是瞿家的那个八婆又犯傻了。”自觉好不容易把杨一也算计了一回,罗戈的心情异常美妙。

    而还不知道刚刚的电话,是罗戈刻意打过来的杨一,终于赶到了苏晚的家中。

    他有段时间没来过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苏晚居然当着那么多的观众,毫不掩饰自己有小男朋友的事情,所以这一次见到苏晚的母亲,以他的脸皮和定力,也是稍显尴尬。

    倒是苏母,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让这个nv人的神经也是足够坚韧,见到杨一之后,还是一脸的和气亲切笑容:“是杨一啊,这么长时间也没来过了,就在这里吃饭吧。早上刚买了鲥鱼,准备中午酒酿的,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

    笑容很真诚,苏母觉得自己面对这个孩子,要是心口不一的话,只怕是自己都没脸再见人了。并不用太多的证据,就只她早上买回来的鲥鱼,虽然只是人工养殖而已,但是放在以前,仍旧是母nv俩不敢想象的佳肴。可是现在,也不过就是随手买来的小菜。

    看到杨一点头,苏母也是高兴,就笑yínyín转进了厨房,虽然她mo不透自己闺nv的心思,但是对杨一还是放心的。有什么话并不用说的太清楚,这个孩子自然知道分寸。

    “这几天三头都要跑,还好吧?”杨一上去的时候,苏晚只是略略回头,就又转去指导云野弥的落笔技法。但是岛国萝莉?正太在同样抬头回身的时候,却现自己小老师的嘴角,翘起了浅浅的笑意。

    只不过这一抹笑容,在她第二次回头的时候,又倏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电脑调出来的jing准声线:“嗯,但是老师说下个月有个采风,要我准备一下。”

    沈嵩之这老头儿,就是喜欢nòng些幺蛾子,杨一瘪瘪嘴,没敢把话说出来。他刚刚说的三头都要跑,是两个势同水火的老头子,还有那边。虽然动画部现在有廖向斋坐镇,但老一代在某些问题上,个人的见解和这个时代还是有几分出入的,在某些细节的处理上,无疑是更了解杨一企图的苏晚过去沟通一下,那样才比较好。

    但这样一来,nv孩无疑就很辛苦了,两个老头儿谁都不是好糊nòng的人,廖向斋对苏晚虽然向来是和蔼有加,但涉及到了制作方面,也是会死咬着一些原则不松口。

    唯一能够拿来安慰自己的,就是沈嵩之还算开明,而无论季棠郸如何古板,却也不好把老对头的得意弟子bsp;只是这个采风……杨一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腻味。

    跟着沈嵩之出去长长见识不是不好,相反,杨一其实是很支持的。不过这里面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老头儿有个máo病,有个大师的通病——爱才。

    但凡是看到了有天赋,或者对于绘画肯下功夫的学生,都要忍不住指点一二。当然,收为弟子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有比苏晚还好的天赋。但即便这样,老头儿每次出mén采风,又或是到哪里给人上课的时候,身边总会围着一群艺术学院的学生。

    然后必然会出现以下的画面:学生们求沈嵩之指点,沈嵩之点评的时候,不忘叫上苏晚,然后那些学生就会顺势和苏晚搭讪。虽然这是老人对nv孩的真心爱护,但站在杨一的立场,未免就有些腻味了。

    “怎么,有问题?”苏晚放下画笔,转身静静地看着杨一。

    看到nv孩清澈的眸子,杨一想要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他自己今天过来,都是别有用意的,哪里敢对苏晚提什么要求,现在眼见这丫头摆出一副dòng彻人心的架势,就哈哈干笑两声:“没有,ting好的,不过那你要赶紧把野弥教出来,这样也有个人帮着你分担一些啊。”

    “野弥还是小孩子,你……”苏晚yù言又止,她终究还是不习惯用娇嗔的口ěn和杨一说话:“已经做得够多了。”

    杨一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果然是说错一句话,就要用十句话来补救么。他哪里会有剥削一个小孩子劳动力的龌龊想法,刚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而已。可是被苏晚这么一说,倒好像是他真的心怀叵测了这让人情何以堪。

    “我会请假不去的。”

    就在两个人忽然沉默下来,云野弥好奇地看过来又看过去的时候,苏晚忽然极为了这么一句。

    杨一诧异地看过去,却现苏晚这一次似笑非笑地翘着嘴,明明是戏谑的模样,但再仔细看的时候,却又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冰山脸。

    但是听到了她的那句话后,杨一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早就窥破了他的那点儿小心思。顿时就囧囧有神起来,说到底,谁才是心理年龄比较大的呢?是自己吧?真的是自己吗?在这一刻,杨一也有些不确定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感动的,有这么一个nv孩,可以不求回报的付出感情,一次又一次勇敢地站出来,勇敢地诉说,勇敢地表达。而且在他只是流1ù了一丝丝的不快之时,就无比敏锐地觉察到,然后百依百顺——尽管她的模样和百依百顺差了很远,但杨一能肯定,苏晚的感情表达,是最最傲娇的温柔和体贴。

    但是……但是……但是怎么忽然压力很大的样子?如果说刚刚的杨一是尴尬,那么他现在则是想要抓狂了。这死丫头你要冷就干脆冷到底好不好,现在一脸的冰山样子,但是行事却贤惠的不能再贤惠,这要让自己怎么开口

    某个重生男显然忘记了不久前的一次宴会,一个细节——在沈嵩之家里面,苏晚可是当着沈嵩之和姜建漠的面,和姜喃斗了个旗鼓相当。最后如果不是有小把柄被人抓住,真真的心里有鬼,那一次jiao锋的胜负,实在难料。

    不管是nv人还是nv孩,在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后,xìng别中的那些天赋能力,总会在不经意间显现出来,就如同男xìng之于社会之于体系之于职场,nvxìng对待感情,总是有自己那一套独特的手段。

    不过有些东西,总归是要说的,杨一也只能咬牙硬着头皮上前。要是现在不说,到时候见面之后说不得又要闹出点儿什么事情,那时可是在校园,不是在沈嵩之的后院。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还有摄像机的镜头时时在侧,极力捕捉着任何一个可以引起话题的细节。

    “哦,还有些东西要问一下。”杨一极力装得平静自然,很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拿到电视台那边的问题稿了吧?有什么要采访的,都已经事先jiao待给你了对么?”

    孩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憋死一百个……不是,是一千个话痨。

    “那就行,对了,给我看看,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我事先给你再把把关。”杨一表情严肃:“有时候这种电视台的采访,会在提问里面设置一些语言陷阱,要是说得不好,我们就被动了。”

    苏晚看着杨一,没有做声,然后自顾自坐到了沙上。还伸手去够了一杯果汁,她们一家的生活,现在的确已经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一小部分。但是现在杨一所关注的,是苏晚忽然做出这个举动的含意。

    为什么明明看着很温馨的画面,自己却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这次不是学校那边,主动联系电视台做的采访吗?难道会出什么问题?”苏晚平静地抬眼看过来,有一口每一口地抿着自制的饮料:“要是真的问了什么不太好的问题,余校长会同意吗?这不是给学校抹黑?而且以前做节目的时候,电视台的那些人不是说了,还有后期剪辑录制的吗?”

    苏晚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但是偶尔说一次,就足以让杨一冷汗潺潺。***这些东西是谁教给这丫头的苏晚的智商不高,但是情商不低。不过她刚刚说的这些话,除了电视台的那些事儿,是她亲身经历所以有了经验,那什么学校方面的面子之类……

    这是一个小姑娘能够考虑到的?

    大抵杨一也不会相信。

    “嗯,谁说的,这怎么可能?”杨一还在负隅顽抗,他没办法不嘴硬,要是就此认输,以后面对苏晚可就抬不起头了。

    “余校长,他让我不用担心这些东西。”

    苏晚平静地告诉了某人答案。

    杨一觉得自己很想暴怒,情绪很不稳定。

    这一次,还真是被那老家伙给坑惨了,谁再说重生了就要上重点学校当或高调、或假装低调的明星学生,他就会给那人讲述自己的这个故事。

    这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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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8.平安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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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38.平安第一天

    338.平安第一天

    本来余浦除了忽悠苏晚之外,同样把主意打到了杨一身上。网

    而且两人也达成了事实上的协定,可以暴1ù他是《宋朝那些事儿》,以及《神农密码》等作品的作者,但是其他的东西绝对不能多说。

    对于余浦的要求,杨一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人家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很是不拘一格地看中了自己,除了老家伙也是真的惜才之外,不就图这么点儿东西么?一高的升学率自然是不用多做质疑的,但是在素质教育方面,却总是差了些拿得出手的牌子。

    也就是这个原因,让越州一高在争取长三角的教育资源时,总是差了一口底气。要论升学率,魔都有复大附中,盈江四中等等一溜全国重点,而在素质教育方面,附中的芭蕾舞团、jiao响乐团,四中的篮球队,这些都是值得大书特书的成绩。

    这么一比较,越州一高也就只能在省内叫板,但是近年来外国语的强势崛起,让余浦越来越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所以这才在特招了杨一之后,又把目标打到了苏晚身上,不过也算是天公作美,不论是从季棠郸,还是罗戈那里,都能和小丫头搭上线,而且这里面还有个分量最重的杨一。看到苏晚没怎么犹豫,就点头答应的样子,余浦在那一刻,也彻底不把早恋什么的当回事了。

    至于一个校长,一个教育工作者的节cào什么的……节cào是什么东西,能吃么?能给学校换来更多的拨款么?能让老师们领到更多的奖金么?

    所以这才有了两人齐聚一高的情况,但是余浦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背着杨一教唆苏晚。但其实老头儿也冤枉得很,他哪里会知道,自己的暗箱v争夫的好戏——如果老头子知道姜喃和杨一之间,也有若即若离千丝万缕的暧昧情愫,他怕是把杨一开除出校的心思都有了

    那可是市委书记的千金,余浦自己当然是不会折腰在权势之下,但他不能不为全校师生考虑。

    但是现在嘛,杨一表示自己的情绪不太稳定,所以前些天讲好的上镜采访……嗯,这几天很忙很劳累,间歇xìng失忆嘛。

    至于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到底是不是为了躲避某位腹黑到了极点的副班长,他是决计不会说出来的。

    “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杨一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但是nv孩显然无视了他,继续转过去指点起云野弥,任由这个唧唧歪歪的家伙在一旁聒噪着。

    杨一没了办法,也只能徒自叹气,祈祷不要闹出什么无法收拾的事情来。他所指的无法收拾,是对于苏晚,姜喃,姜建漠等人而言,至于一高的声誉,那都是余浦要担心的范围,和他是无关的。

    但是显然,某个人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或者说,他自己是关心则1uàn,但是对于两个同样冰雪聪明的nv孩子来讲,即便是有什么不太和谐的明争暗斗,她们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让那些八卦的无关人士为之兴奋。

    采访很顺利,就杨一在电视中看到的景象而言,绝对是再和谐不过的样子,尽管苏晚是第一次,以学生的身份进入一高校园,但是凭借她的名气,学校的种种安排照顾,以及何岳事先对酱油众学生们的耳提面命,这一次的专题采访还是很顺利地完结了。

    比如当记者到场的时候,三班全体学生,都一丝不苟地看着黑板,聚jing会神地听着何岳的授课。只是其中有个小小的cha曲,在杨一看到苏晚也是一本正经,微蹙着眉头,紧盯黑板的时候,他就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丫头这丫头还装好学生?还真是比自己都无耻啊黑板上的那一大串英语,约莫她也就认识几个诸如“i”、“he”、“is”……之类。nv孩的学习成绩在初中就不好,这倒并非是因为家境分心的缘故,而是她的确不是学习的料子。

    一个初中英语成绩,平均分数65分左右——百分之哟亲——的家伙,现在却一本正经看着黑板,还时不时跟着默念几句,杨一实在是忍俊不禁,生活是场戏,人人都是演员啊……不对不对,应该是这么说,每个nv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当然,至于某人这种行为,算不算是五十步笑百步,甚至要算九十步笑百步,杨一是完全不予反思的。

    但是在镜头稍微转了一下方向,把苏晚旁边的同桌也收入画面后,杨一的笑声就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鸭子,那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变成了破风箱一样的“嘎嘎嘎嘎”。这种突兀至极的变化,让杨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的宝贝儿子呛的厉害,忙不迭就是拍后背送温水。

    嗯,苏晚旁边倒也不是别人,只不过是坐着姜喃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自己解释一下,杨一现在的脸sè都青了,上一次回学校,姜喃那妮子不是因为傲娇,所以主动把座位调换了么?她旁边应该是乐菲才对,或者说,苏晚的身边应该是小眼镜儿才对。

    但不管怎么样,苏晚和姜喃坐到一起,这就是既定的事实,杨一只能指望,因为电视台在拍摄完毕后,还要进行采访,所以两个人不会搭上话。

    怀着如此忐忑的心情,杨一极为郁闷的入睡了,第二天是季棠郸的寿诞,要是没有了jing神那可不行,现在老人周围的亲友学生,都知道他收了一个关mén小弟子,在那样的场合下,可容不得他出现jing神萎靡之类的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杨一先打车去了,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要不要不再继续隐瞒自己已经先富起来的事实,去领回来一辆莲hua,又或是保时捷什么的,但是年龄问题始终是他绕不过去的mén槛,也就只能作罢。

    在五月清晨的曦光下,还是那么耀眼夺目,杨一看着这座自己亲手奠基的文化堡垒,心情忽然也好了起来,对于还欠着银行外债这个问题,也就选择xìng回避了。

    上了书城旁边的行政楼,在大厅处,除了阳一文化的1ogo之外,最为显眼的,就是两个模样极为惹眼的nv孩。这样的nv生,要是光论相貌,在也不算独一无二,书城营业员里面也有不少漂亮的,但是配合她们极为清新的气质,却成为了一道明丽的风景线。

    除了这两人,还有另外两个nv生,和她们轮班,现在还没到jiao班时间。这四个人,是罗戈新进挑入公司的大学生,学识谈吐气质都是一流,此刻看到杨一过来,就面带微笑地看过来,其中一个已经做好了接受咨询的准备。

    但是让她们诧异的是,刚刚进入办公楼的这个小孩子,居然是轻车熟路地往观景电梯那边走,居然毫无上来询问的意思。

    “不好意思,请问这位小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人赶紧礼貌地叫住了杨一,要是让一个小孩子在自己公司1uàn闯,那可就是她们的失职了。

    “我?”杨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看到那两个nv孩虽然表面甜美亲切,实则很是戒备的样子,就无奈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过来拿个东西,你们忙。”

    这一下nv孩子不干了,她们之所以愿意有些自降身份地来做前台,就是因为阳一文化待遇优厚的缘故。当然,要是玩忽职守,相对于其他公司,惩罚措施也是更为严格的。所以在看到杨一大喇喇就要闯进去的架势,一个前台也顾不上仪态,就往杨一这边赶过来。

    但是才刚刚跨出前台,两个nv孩立时就愣在了那里。

    大mén口又进来一个人,她们倒是认识的,是阳一出版旗下四位主编之一,其中最为年轻的葛黎高力。

    méng古小伙子在看到了杨一后,连着“啊”了好几下,意外的脸上却也布满了惊喜和开心。说起来杨一虽然也会不定时地前来书城这边,但都是一个人神出鬼没,有时候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就钻到罗戈办公室里了,所以员工们其实很少能见到他的。

    而作为杨一亲自招进公司,又一手提拔到主编位置的葛黎高力,现在再站在杨一面前的时候,他的感情,就不再单单只是佩服和惊叹了,还h&#25o;n着着某种感怀知遇之恩的ji动,所以每次看到杨一,也都是毫不掩饰地高兴。

    “杨总,大半个月没见了,又在忙什么呢。”葛黎高力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年长的自觉,口气反倒是像个同龄人中的小弟。

    “拿给老师的礼物,就是咱们社里新印刷的那批文集。”杨一笑呵呵的点头,他对自己的这个得力干将,也是喜欢得很,总之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彼此的态度在外人看来很是古怪,但他们自己却都习以为常。

    而就在杨一和葛黎高力一边谈笑,一边往电梯方向过去的时候,那个出了前台的nv孩,已经石雕一样站在那里,彻底忘记了怎么样去走路说话。

    难道刚才这个小孩子,就是传言中最为神秘的幕后boss?

    两个nv孩艰难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目光中,她们都看到了愕然和失望。

    惊讶是自然的,而失望,则是对杨一年龄的感觉了,两个nv孩曾经也遐想过,当传言中那个年少多金的老板出现在公司的时候,自己会以怎么样一种惊喜和羞怯的姿态,来展现自我,在老板心中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

    但是现在,幕后老板就这个小孩子?这是bi自己去老牛吃嫩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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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9.贺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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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9.贺寿

    杨一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中撩拨起了两个前台的遐思,他甚至连前台那边的动静都没有注意到。网 漂亮的女孩子看啊看啊,看的多了,也就是那么回事而已。

    和葛黎高力并肩上了四楼,这里是罗戈的自留地,也是阳一文化的莺莺燕燕们最为集中的地方,公关部,行政部,总裁办……沿途很多大小女生往这边张望过来,几个面目尤为姣好的,眼波流转自不必言,但要是细细算起来,倒是给葛黎高力的秋波更多一些,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几个给杨一的。

    老人们虽然都知道,刚刚走过去的这个小孩,就是传言中的少东家,幕后老板,但是那分明还没有张开的身子骨,让人不免望而却步。要真的把内心的企图表现出来,少不了会被同事们侧目以对。

    倒是葛黎高力,也是公司的中层往上,年轻有为且高大帅气,绝对是年轻女子们最为动心的那一款。

    “我去罗哥那边了,你忙。”到了阳一出版的地盘上,杨一心情不错地摆摆手,刚刚和葛黎高力聊了会儿,按照蒙古小伙的说法,他们又盯上了好几本颇具潜力的新人作品,而且正在操作的一本畅销书,也表现出了极为强势的市场预期。

    “嗯,杨总你忙。”小伙子点点头,打算目送杨一离开,但随即又想起来什么:“哎,请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问题。”杨一停下来转过身,很是好脾气地笑问道。

    得一向豪爽的葛黎高力,这会儿也忽然就扭捏起来:“那个,下个月五号,我和女朋友订婚,摆了几桌酒席,想请几位领导和同事一起去……”

    嗯?这小子不声不响就要订婚了?反正杨一从来没有把葛黎高力当成是大哥之类,而是同龄人的小弟,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下意识也就“这小子,这小子”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件喜事,而且不管是作为下属,还是同事,葛黎高力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不单是在阳一出版,就连隔壁和楼上楼下书城、动画部、旅游部的员工们中,熟悉的朋友也是大有人在,现在他要订婚了……

    “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杨一挤眉弄眼地笑了:“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没听说过啊?”

    杨一很少在阳一文化员工们面前,表现出来的随意和戏谑,一时间倒是让葛黎高力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摆手分辨:“不是不是,是我在以前单位认识的……”

    “不也是窝边草么?”杨一顿时就嗤之以鼻:“以前的老窝就不是窝边草了?得了,既然是这样,干脆也别你请了,我们这边啊,我找个人当你的家长,费用就当是公司包了,好好庆祝一下。”

    杨一这倒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的打算,葛黎高力的订婚正好就恰逢其会。现在的阳一文化,是越州大小新华书店、私营书店,出版社,动画公司里员工的最心仪单位,从底层一直到高级经理人,待遇在整个长三角也是颇为靠前的行列。

    但是除此之外,一些相应的福利还是稍显匮乏,譬如集体旅游之类的活动。这些活动不单单是作为福利收买人心,在活动的过程中,更能产生一个企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所以杨一才会不假思索的,就打算借这次机会,来组织阳一文化的第一次集体活动。

    “啊,这个……这个……”葛黎高力显然是没有料到,杨一居然如此大方,轻描淡写间就承包下了自己订婚的费用,一时之间惊诧、感动、兴奋……心中如同有一股热流涌了上来,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那行,就这么说好了,具体的安排,我让薇安姐来准备一下。”杨一摆摆手转身,然后又回头:“可别因为这个事情高兴过头,畅销书那一块,还得你给多盯着一下,我说的那些……”

    “《第一次亲密接触》,《告别薇安》,《尘埃落定》……杨总交待的我都记着呢,第一本书已经开始接触作者了,剩下两本也都没松懈。”葛黎高力赶紧汇报,杨一给他的东西已经相当多了,作为一个大草原过来的男人,当然不能把人家托付的事情办砸。

    事实上杨一也只是顺**代一下,对于葛黎高力的能力和操守,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就径直推开了罗戈的办公室。

    外间是薇安的办公场所,但是杨一进去的时候,里面却空无一人。所以按照惯例,他很自觉地站在里间门口,先敲门,再等了约莫一分多钟,这才似笑非笑地推开门。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故事,但薇安还是红着脸乜了他一眼。至于罗戈,反正这胖子也没什么羞耻心了,随时随地玩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之类,他也不怕杨一知道。

    “拿个东西就走,就走,不打扰你们。”杨一耸耸肩膀,自己上前,从罗戈的办公桌上抱起厚厚一套大部头就走,不过他还算没忘记刚才的承诺,一边费力地抱着那些书,一边回头交待:“对了,薇安姐,下个月5号,是葛黎高力的订婚仪式,你给安排一下,就当是我们给员工发的福利了,他这个级别以上的主管,以后都是相同的待遇。”

    嗯?薇安闻言很是高兴,眼睛也亮了亮,倒是旁边的胖子,一脸的不情不愿:“啊,我说小一,咱的待遇不说长三角最好,那也是第一集团的了,现在还要加福利啊。”

    杨一懒得跟这个死要钱的胖子废话,心忖要是后世那部黑暗幻想小说问世之后——嗯,多半还是在自己的炎幻网,而不是什么7点——自己把死胖子和骨头架子这一对人兽基佬介绍给他后,此人的脸色多半是会精彩之极的。

    不过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该交代下去的事情也都交代完毕,就一溜烟地告辞,根本不给罗戈叫嚣的机会。

    再次打的,到了一高的时候,费了老大力气,才把那一摞厚厚的图书从车里抱下来。然后轻车熟路地穿过校园,直奔季棠郸家中。

    还没敲门,屋子里面已经传来一阵欢声笑语,在杨一的记忆中,这样的欢笑可是不常见的,即便是老头儿的子女们来看望他的时候,也多是考究学问,询问工作成绩,把个探亲生生弄成了审讯一样。

    敲门,这一次来开门的不是家政保姆,而是一张很是陌生的中年女子脸庞,三十多岁的摸样,及耳短发,金丝眼镜,看上去极为知性,有文雅温婉的书卷味道。

    “你好,请问……”女人还没来得及问话,里面就传来老人的哼哼声:“行了,昭缨,不是外人,是你们的小师弟,领他进来吧。”

    老人的学生虽然不全都是同一年纪辈分的人,但是从着一个老师时间久了,互相之间也是多有交集的,而且在步入社会后,同门师兄弟姐妹之间的联系,也是更为频繁紧密,要说还有不认识的人,那就只能是老人最后收入门下的杨一了。

    嗯?老师的小弟子?这个被唤作昭缨的温婉女人,显然是有些意外,眼神在这一刻绽放出亮芒。自己在和同窗的信息交换中,也是早早得知了这个小师弟的存在,师兄弟里面对此事好奇的,调侃谈论的,也不在少数,但是真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原来是小师弟,真是没想到,快进来快进来”女人连忙把杨一往里屋让,就算是这样,却也依旧是从容不迫的味道,举手投足都显现出知书达礼的隽永气质。

    嗯,杨一这时候极为不合适地联想起了姜楠,那个丫头,在人前也都是温柔可亲的恬静样子,但是和自己这位……这位……师姐(?)比起来,还真是很有距离的。

    进了屋子,倒是让多数时候都风轻云淡的杨一,也不禁为之一滞,客厅正中位置上的老爷子,两边各坐着两人,虽然身上的衣着平平无奇,但是在朴素的外表下,却是各有风貌,如同和田美玉一样的耐人品味,显然是不带半分折扣的谦谦君子。

    对于自家老师的能耐,杨一最是清楚不过,虽然老爷子不像沈嵩之一样,在党校校长的位置上待过,但一样是桃李无数。而且他的学生,从职业上来说,就没有那么多的体制内人,而多是教师,学者,作家之类,反倒是更为中正平和的一群人。

    “嚯,这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啊”其中一个面相最是可亲的人就笑了,打量一番杨一,又望向正中位置的老人:“老师,你这次收学生,可是把我们吓到了小师弟的年纪这也……”

    另外三个没有做声,但看向杨一的目光,也是多有好奇和亲切。

    季棠郸闻言却是吹胡子瞪眼,脖子一梗:“怎么,什么时候我收学生,也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我跟你们说,就算你们现在在其他上面把我比下去了,可是说到这收徒弟嘛,哼哼那还是嫩了点。”

    杨一顿时就思密达了,这老家伙,还真说得出口平时自己过来的时候,他都是怎么骂的——我怎么就一时不慎,收下你这么个惫懒的东西

    又或是——还不多用点儿心要是以后你师兄师姐们过来了,我有什么脸面说你是我的学生,当时候别说老头子不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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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0.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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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0.礼

    但不管杨一是如何腹诽,他也不敢把某些话明白说出来,别说今天这么多人在这儿,哪怕就算是只有季棠郸,他也只能在背后嘀咕两句,如此而已。网

    而且这天还是老爷子的好日子,他就更不能放肆,放眼看过去,身边一个大的五个小的加起来,是他岁数的十六倍,十六乘以十六啊这还是没算一大早出门买菜的师娘。

    作为一个要么是孙子辈,要么是儿女辈的“小”师弟,要说这屋子里面有谁必须要礼数周全,那就非杨一莫属。所以他现在只是在旁边毕恭毕敬地听着,看老头子不可一世抖着他的先见之明,识人慧眼。

    “是是是,老师你慧眼识英才嘛。”

    几个男人只在旁边纹丝不动,嘴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显然都很明白自己的老师,是个什么样的脾气。只有那个被唤作昭缨的女人,像是哄小孩一样,在旁边微笑着附和:“不过老师,咱们的小师弟这么多得东西抱在手里面,您就不发话让他放下来啊。”

    显然,这个女人在季棠郸的学生中间,地位身份很是不一般,看到她先开了口,其他人也纷纷赞和:“是啊,老师,让小师弟把东西拿过来看看,他送给您老人家的,是什么样的礼物嘛。”

    几个人里面,听闻过杨一事迹的人有,从来没听过,一心沉浸在做自己学问的人也有。不过他们都不是多嘴多舌之辈,在杨一给季棠郸献上寿礼之前,可不会只顾着自己的好奇心,就把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至于杨一,对于周围那些兴致迥然打量过来的目光,不能说置若罔闻,但也称得起淡若浮云。而看到小师弟这幅宠辱不惊的样子,剩下几人也是点点头,暗暗为自己老师的目光叫了一声好。

    季棠郸大约也觉得脸面挣够了,而且杨一刚才不亢不卑,显然已经让自己的其他学生眼中,泛起了某些不一样的波澜,当下也就不再别扭,对着杨一点点头:“拿来我看看,是什么书,还值得你当成是宝贝一样。”

    虽然老先生比较古板,对学生们要求严格,但是却并不限制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这会儿也就不用什么跪拜献礼,就等着杨一捧上来。

    杨一没答话,而是微笑着把手上的东西献了上去,不过终究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就挂了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在嘴角。季棠郸人老了要老花镜,但是旁边却有几人,观察很是细致入微,一眼瞄到了杨一嘴边的笑意。

    咦?难不成还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一下,众人的好奇心再次被勾了起来。不过介于礼数,还有一些文人的矜持,也就勉强压住了屁股。

    打开第一本书封面的时候。季棠郸还有些漫不经心,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到了序言上面的时候,却是神情一凝,然后又流露出一些掩饰不住的意外。

    嗯?果然是有料啊这一下,众人的好奇心再次被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要不是季棠郸还压着场子,怕是就要上前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自己博览群书的老师,也露出这样的神色。

    “怎么……忽然想到弄这个了”听上去是在质问,但是这屋里都不是外人,还有谁听不出来,自己老师语气中的唏嘘和感怀然后季棠郸又拿起第二本,翻了翻后,挂上“果然不出所料”,以及“你这小子啊”的表情。

    然后不等杨一回到,季棠郸又神色一整:“又花了多少钱?别以为出了几本书,挣了几个小钱,就开始大手大脚不把钱当回事了咱们虽然不能被金钱所奴役,但也不能养成浪费的坏毛病你把成本报给我,当时候我转到你得账上。”

    嗯?成本?转账?几个心思乖觉的,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书的内容,却又不敢肯定。

    只有杨一哭笑不得:“老师,您不是脑袋出了……出了……出了那啥吧。您的集子出版,我们还得给你稿费的,怎么还要你反过来花钱呢”

    果然,杨一的师兄师姐们纷纷露出了然的神情。

    既然真相大白,地下几个人也就不再拘束,看着季棠郸用眼光示意允许,就把书册传了一遍。

    古香古色的封面,精美的装帧,上好的纸张。为了让书看起来更加舒服,杨一特意把四周留白的地方空得更多,看上去格外大气。而这一套十九本图书,就是季棠郸这一辈子的心血所在,虽然还谈不上著作等身,但每一本都是老人呕心沥血的作品,虽然不显于普通百姓的耳朵里,但是在学术圈子里面,却是大大有名的著作。

    这样的作品,当然是极具文化价值的,但是就商业价值来说,两者却不在一个等级上面。甚至可以这么说,其中有几本艰深晦涩的作品,除了国学和历史的研究人员外,其他人根本不会去看上一眼,要是印了出来,几乎能肯定是书商赔本的结果。

    但是杨一却全然没有考虑这些,而是专门设计策划,把老人这一生的心血,从头到尾好好整理了一遍,然后付梓出版。

    这样的礼物,无疑可以显示其诚意和拳拳尊师重道之心了。因而以季棠郸的古怪脾气,在看到这些书籍的第一时间,也不由有些失神,显然是愣在了那里。

    “小师弟,你这我可要说说你了”看到自己老师忽然伤感唏嘘起来,坐在季棠郸下首的男人忽然就笑了起来:“你今天弄出这么独一份的大礼,让我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哪里还好意思把寿礼拿出来,这不行不行,搞得我们太尴尬了,要补偿我们”

    杨一的师姐昭缨,似乎对自己这个小师弟很有好感,闻言就没好气地拖长了声音:“唉哟,亦漳师兄也好意思,自己不用心准备给老师的礼物,这会子又把小师弟竖起来当靶子,你这个金蝉脱壳,可是用的熟稔。”

    这位亦漳师兄嘿嘿笑了笑,一点儿都没要脸红的意思,反而坦言:“那是那是,我这不也是急中生智嘛。对了,你还不知道把,我要给你透了小师弟的底子,怕是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极为洒脱,一点儿都不遮遮掩掩,让杨一也是颇为好笑,却没有半分不满不爽的感觉。

    “算了吧,你以为就你消息灵通?”昭缨很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小师弟的成绩,我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宋朝那些事儿》对不对?还有《神农密码》也是对不对?你最喜欢去闲逛的云中书城,可也是人家的产业……”

    那位最开始拿杨一“当靶子”的师兄,显然也只知道前两个消息,看到自己师妹也都清楚,就颇有些讪讪地咧咧嘴。

    但是等他听了,连云中书城也是杨一的产业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那么一个瞬间。这个凝滞虽然短暂,但是对他这种洒脱不羁的真正文士来说,无异于一次泄露了内心的破防,就连这位亦漳师兄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因为意外而动容,已经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明明是季棠郸的寿宴,但是几个学生弟子七嘴八舌,居然是把话题歪到了杨一身上。

    某个重生者哭笑不得,虽然自己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站在这些真名士风流人物济济一堂的地方,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侥幸能和他们并肩同列。

    也正是因为内心的那一点儿底线,让他很是尴尬起来,就想季棠郸这老头儿也不发话管一下,现在这都扯到什么上面了啊

    但是显然他的愿望落了空,看到自己在古稀之年所收的弟子,居然得到了学生们的一致认可和喜欢,老人也很是得意高兴起来。而且刚刚这一套生日礼物,可以说是正中季棠郸的心思,一个出书立著的文人,除了让作品流芳,也就没太多其他的心思,现在杨一送上的这份礼物,做了季棠郸很早很早就打算做,但一直牵绊于琐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能做的事情。

    心情一好,弟子们谈些什么聊些什么,他也就懒得约束了,而且其他的学生都是彼此熟识的人,就一个杨一,孤零零跟着自己学了大半年,也没让他见过师兄师姐。

    在季棠郸看来,既然杨一打算要搞文化复兴的路,那么除了经商打地盘之外,也必然要涉及到做学问的那个圈子。

    前者是底层基础建筑,后者,才是能让他真正扬名的关键要素。虽然说真正能流传下去的某个文学艺术作品,一定要有其内涵,但也离不开有人帮着捧场吆喝。

    虽然外在表现的古板,甚至有点儿食古不化,但老爷子的心里面碧水都清楚,也相当护犊子。所以眼下看到师兄弟们聊得开心,干脆就在一边乐呵呵地看着,也算是变相帮着杨一牵线搭桥了。

    用心良苦。

    ……

    能够不经邀请,就早早赶来季棠郸府上的,也就老人的亲近之人,剩下那些宾客,都是到了临近中午,才陆续登门。

    在不讲究传统和礼数,以及可能惹得老人不高兴之间,自然是选择前者。俗话说客随主便,入乡随俗,既然老人不乐意被过多打扰,他们也只能顺着主人家的意思来。

    而随着客人开始到来,原本是他昭缨师姐的任务——端茶倒水迎来送往,也就毫无争议地转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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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1.被树典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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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1.被树典型了

    杨一不想张扬,季棠郸当然也是理解的,而且除了重生男的师兄师姐们之外,后来陆续登门的客人,其中也有不少,或多或少在老爷子的家里面,见过了杨一。网

    所以现在看到他一个小家伙,执礼甚恭地跑前跑后,也都少不了招呼两句,虽然都是以长辈的态度说教,但却没人敢太拿架子。今天是季棠郸的寿诞,谁没事昏了头,会在这时候惹人不开心。甚至有些不认识杨一的,倒是更为和蔼,他们干脆就把杨一当成了老人的孙子。

    老夫人在厨房主厨,杨一的师姐昭缨,还有另外一个白胖脸的师兄打下手,很快就端出两卓热气腾腾的席面。知道老人做喜事的人多,但是有资格能来参加的,却只是其中的极少一部分。像是越州的作协文联,也都是几个头脑前来,代表着大家送上祝福,再然后就是文化圈子里面,和季棠郸差不多辈分的人了。

    上一次,杨一被吴峻寄强拉出去,在茶室认识的浦沅自然也到了场。如果要在来宾里面,找出一个对重生男最不感冒的人,那无疑就是此人。

    不能怪杨一,也没法指责浦沅,只能说,是吴峻寄当时的手法巧妙,很是居心不良地造成了那些人对杨一的负面印象。

    不过现在有季棠郸压阵,浦沅也要以晚辈自居,是不好说什么的。

    两卓席面,菜品并不算珍贵,没有什么神户牛肉,澳洲鲍鱼,都是家常菜式而已。但众人都知道这两桌普普通通的酒席,到底有多重的意义。

    华清大学建筑系的特聘客座教授,翟筠芳老太太亲手下厨的东西,莫说是他们这些人,就算姜建漠来了,也不是想吃就吃得到的。他们这一辈的老知识分子,现在还顶着国家级研究员头衔的,无一不是被高高供起来的宝贝,根本不会对一个市委书记有什么感觉,哪怕省里的大员来了,最多也就主动站起来伸个手而已,想要让他们净手调羹,做梦。

    老人的几个弟子,还有身份次一等的客人们,坐在一个桌上,另外那些季棠郸的老友和老人同桌。现在都上了桌子,自然就要借着这个时机,来展示一下自己带来的礼物。

    这种展示,不同于商贾官员们举办的宴会,其间总是充满了利益与炫耀。现在这里没有合作者,也没有明争暗斗的对手,大家展示礼物,也只是为了活跃气氛,要算是雅趣而非恶俗。

    有几个人心思活络些,注意到在老人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满足的笑容,显得精神奕奕。不管是和人玩笑,还是侧耳聆听,花白的眉眼都是极为舒展的,就连旁人的敬酒,他也毫不推辞酒到杯干,惹得身边的老太太连连作色,却也不管用。

    这就是极为开心的表示了。

    有人就忍不住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来套老爷子的话:“老季,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看到筠芳回来了,还勉强给你烧了一桌子菜?”

    老人心情正好,对于自己老友的抬杠也不生气,很是轻蔑地“切”了一声后,干脆就不搭理他,弄着出口调笑的那个老头,也是讪讪撇了撇嘴。

    这个动嘴,却又把那些辈分小些的,引得大笑起来。

    “我看季老这么高兴啊,还是他的宝贝学生们都回来了”另外的一个桌子上,浦沅就举杯笑道:“平时我这些师弟们也都是大忙人,不是这个学校讲座,就是那个地方搞研究,难得这么齐整都回来了看到他们现在的成绩,想不高兴也难啊。”

    他身为作协的党组副书记,职位上倒是够高了,但在个人的学问、成就上面,对上另一桌的老前辈时,也只能甘拜下风,所以才坐到了杨一这一桌。不过能在脾性各异的文人圈子里面,混到党组副书记的位置上,也足以说明此人的手腕和能力。现在这几句话,就说的很是讨巧,没人听了会不高兴的。

    除了杨一。

    别人不清楚,杨一可是洞若观火。这位副书记,大作家,在说刚刚那番话的时候,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往自己这边看,而且目光中含义颇深。他说是回来的学生们,引得老人这么开心,那么自然,那个一直陪在老人身边的家伙,自然是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只是杨一就这么笑了笑,算是带了过去,一点都没有受到隐晦攻击的觉悟,似乎全然没放在心上。

    他一点儿没有不爽的意思,就算要怪,仇恨对象也是在吴峻寄身上,怪不了浦沅。而且这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把浦沅的话放在心上,以为他是单纯在活跃气氛。

    季棠郸闻言,就笑着举起了杯子,其他人举杯说话,那都是要招来一阵鼓掌起哄的,只有今天的寿星,能得到全场安静的待遇。

    “浦书记说的也没错,今天呐,看到以前的学生也算是出了些成绩,算是没有辜负我一直以来的期望,我这个当老师的,自然是要浮一大白”季棠郸颇有感触地叹了一口气,却是心中满足的叹息,然后话锋一转,对席间众人解释道:“不过要说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们不知道。”

    众人屏息静听,而老太太,还有一众学生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老人的意思。

    “喏,看到没有。”

    季棠郸指了指客厅茶几上堆放的文集,不是不珍惜,而是因为过于喜爱,所以整个上午,老人都捧着书手不释卷,直到上桌才勉强放下来:“我说了,怕你们几个老家伙妒忌,这是我小徒弟,把我这辈子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给做了个集子出版了。”

    此话一出,老人的学生们倒是还好,其他的客人们,但凡是用笔杆子讨生活的,或多或少有些掩饰不住的异样表情流露出来。几个和季棠郸一辈,成就学问也相差仿佛的老头子,更是哄然纷纷发话,七嘴八舌地对着季棠郸发问。

    随便去作协里面拉一个人问问,问问他想不想把自己的文字心血整理成集,然后付梓出版?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不会有谁还能拒绝掉的,那样就不是清高,而是白痴了。

    并且季棠郸一生所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理清前后脉络,分门别类整理清楚,也是颇为繁琐的事情。这是严肃的学术上的东西,较起真来,只会枯燥无味但偏偏老人的一个弟子,就于不声不响间,圆满完成了自己老师的心愿。

    一些急性子嘴巴没遮拦的老人,就忍不住撇嘴说起了风凉话:“唉哟,难怪老季今天高兴,原来是自己一点儿破落文章,总算是变成铅字了你这等了一辈子,算是等到今天了啊”

    季棠郸心情出奇的好,放在平时必定要争个高下的话头,现在也轻轻放过毫不在意:“呃,还好还好,比起老温你啊,那我是幸运一点儿啊。对了,你那个写越州古迹的集子,前前后后写了七八年,都是零零散散的,也不成个系统要不要我把徒弟借给你,帮你也弄一本出来过过瘾?”

    老太太翟筠芳看自己家老头儿越来越没谱,赶紧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又白了一眼过去,这才勉强刹住了些老爷子的得意劲。至于开始泛酸的老头儿,现在已经撇了一嘴巴,很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转过了头。

    大拿们说话,杨一这桌上的人,自然插不上嘴,但是这不妨碍他们用表情表达内心的想法。

    在旁边互相挤兑,季棠郸一个人得意的起哄声中,另外一个桌子上的人,就很是整齐地盯着杨一打量,各种表情不一而足。有的认为小孩子家家的,到也是个心思机敏的,会做人;另外一些,则是带着有色眼镜儿,觉得小人儿心思老成不是好事儿,不过也不说破。

    只有浦沅,不知道是何心情再来面对这个少年,自己刚刚的暗讽还没有落定,人家就用有力的事实回击过来。好在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其他人也不明就里,要不然现在可就真是要尴尬了。

    接下来吃饭,浦沅虽然还不至于心神恍惚,但也没滋味的很。他有一个从来没对外人说起过的秘密——在他于写作上面刚刚有了些成绩,从而认识季棠郸的时候,他也是若有若无试探过老人,希望能拜入老人门下的,但当时季棠郸婉言拒绝了他。

    那一次的经历,虽然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而且他深信以老爷子的为人,是决计不会把事情捅给第三个人知道的,但现在看到杨一在老人心中,居然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其情绪之郁郁,心思之纷杂,也是可想而知的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隐隐有些气愤,觉得老人这是年纪大了,眼光不过如此上次他被吴峻寄约出来,品评了杨一的文章后,这种感觉就没有消散,一直萦绕于心间,现在就更是如此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杨一的师兄那样,随意随性到了极点,文人相轻这个东西,自古有之,也未必是要分什么年龄性别的。

    一顿饭下来,众人移步书房,等收拾好了,又出来小坐一阵,品茗论文,让往常安静的屋子里,平白多了许多的人气。不过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老人年纪大了,终归不能像十几二十年前那么闹腾,在喝了茶水后,又闲淡地说了些话,就纷纷告辞。

    至于晚上,那是老人家宴的时间,没有外人插足的余地。

    “来,过来让我看看,今天你这小家伙,可是让这死老头儿大大长脸了”翟筠芳在厨房里面收拾完毕后,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招呼杨一过去,像是对待自己儿孙一样,慈祥和蔼却又满怀热情地按在她身边。

    “嗯,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地点点头:“人聪明,又知礼,怪不得这老头子天天就把你挂在嘴边了。”

    翟筠芳的一番夸奖,到让杨一不好意思起来,他走到哪里也是气定神闲的主儿,就算第一次对上姜建漠的时候,也没有半分怯场,但眼下坐在一个老太太身边,居然是难得有了几分扭捏。

    “上次你送过来的老册子,我很喜欢。”老太太也是满腹诗书,但和她这个年纪的人——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横向对比,少了几分温文典雅,多了些许洒脱无忌,但是同样让人心生温暖。

    “还有你们那个古镇上,溪止的老乡,送的东西也都好”老太太眯着眼睛笑,怎么看杨一,怎么觉得这小孩对自己的胃口:“是你的老家吧,听说现在的旅游开发计划,也有你这小家伙的手笔?”

    杨一听出来几分味道,自己这位师娘,那是华清大学建筑系的特聘客座教授,她现在主动提到溪止的维护和开发这上面,那就不能只当是随便说笑,肯定大有深意的。

    “是的,不过很多地方有些想当然了,所以也聘请了越大和国美的老师们,过去给我们做个指导。”

    “还越大,他们建筑系里的那些人,能顶什么用国美的嘛,要是做园林请他们没错,说到老建筑,那也是外行。”

    杨一险些就喷了,好不容易忍了下来。刚刚这位老太太在人前,可不是如此英姿飒爽的架势,而是相当传统。可是外人一走*,她就不再遮掩什么了。

    “这样吧,我回去给我们学校建筑系的书记打个电话,让他派两个老师,再带一队研究生过来。绝对比越大顶事儿说道这个传统建筑的研究,那还是非华清莫属,这不是我自夸。他们来了也不用你给钱,吃住上面,稍微用点儿心就成”

    自己师娘都这么开口了,杨一还能有什么不同的意见么?

    当然是先点头再说。

    老太太看到杨一对自己信任无比,什么都没问,满口就答应下来,一副“您老人家看着办”的架势,也是高兴了,又回头对着旁边几个或苦笑、或窃笑的弟子肃容:“你们现在有了小师弟,以后什么地方都要多看照下,不能让外人欺负去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得先帮着自己。”

    得,比季棠郸说得还露骨了。

    就在一群师兄师姐们忙不迭点头的时候,敲门声却忽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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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2.烂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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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2.烂牛皮

    “恭贺季老寿诞,老太太也好”

    进门的人是吴峻寄,杨一还愣了愣,这人在上次拉着他去笔会之后,后来还好几次上门。网 不过既然已经对此人毫无好感了,杨一自然是懒得应付,每每都让自己老妈出面,直接打发掉。

    只不过此时在季棠郸家里,显然是没法躲着他了。对于吴峻寄的打算,杨一隐隐猜到了一些,但也不敢肯定,要是这人真的敢那么做,那简直可以称之为疯狂。不过一个心眼如此之多的人,多半是做不出来这么疯狂的事情才对。

    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杨一没有做声,而是规规矩矩地在一边。果然,当吴峻寄进来之后,先是给老爷子老太太拜过寿,然后又寒暄了一圈,视线就落到了杨一身上。

    “嘿小一果然也在啊,我就说嘛,季老的关门得意弟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过来。”很是热情的凑了上来,这人根本就无视季棠郸和翟筠芳的冷淡,他也吃准了两位老人直爽归直爽,但是把上门的客人打出去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老师是什么态度,学生自然就要紧紧跟随。杨一的师兄们师姐对吴峻寄也不太感冒,不咸不淡地应和着,现在见他找上了杨一,也都十分戒备。

    老人的寿宴,除了中午的客人外,还有那些不够资格入席的,都挑在午饭后来拜访,都是送上礼物祝寿之后,就乖乖离开。吴峻寄是第一个,但是后面也有人算准了时间开始登门,昭缨他们就开始去接待其他人,只有杨一,被吴峻寄缠着不能脱身。

    “小一,你那个《土疙瘩》,现在写到什么进度了?”

    吴峻寄身上的落魄文人气息,很容易蒙蔽初次认识他的人,造成此人是真文士的假象。杨一第一次见面都未能免俗,但是前前后后接触下来,只觉得这货多半还是居心叵测的。

    “嗯,还好,差不多完成了一半吧。”杨一想了想,语气绝对算不上热情,甚至很明显有敷衍的味道。

    他以前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么一句话:当你处于历史的转折点时,自己是意识不到这一点的。就像现在,他在敷衍吴峻寄的时候,认为这只是自己无数的人际交往中,最无足轻重的一次,虽然对方显得很不知趣,但是勉强一下也就过去了。因为这不是在他自己家,而是自己老师的寿诞,他的一言一行,外人无疑是要指向季棠郸的。

    吴峻寄其实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他自然有他的打算,要不然也不会在杨一身上如此用心。在他第一次见到杨一的时候,他就认定,这是上天送到他面前的机遇,这一次要是不能抓住,很可能终自己的一生,也不会再遇上第二次。

    如同猎食的毒蛇,他小心翼翼地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缓缓游向早已锁定的目标。

    “写到一半了?啧啧,小一你不但是文才好,文思也是这么敏捷啊”吴峻寄就感慨又羡慕地笑了笑:“你看看我吧,就算是写一首现代诗歌,那也要苦吟好些天,到头来还是不满意哪像你这小家伙,一部如此精彩的长篇小说,轻重缓急层次分明,而且还是个快手让我们这些爬格子的苦手羡慕都羡慕不来。”

    活像个推心置腹的老朋友,又如同先入行的邻家大哥。如果是不明就里的人看见这一幕,多半会以为他们是交情深厚的忘年交,而不是无底深渊的两岸。只有最为清醒的人才知道,,当某些人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和狐狸尾巴时,那才是最后的战役。

    “现代诗啊,我还写不来呢。”杨一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如果是对其他人这个口气,季棠郸多半会跑过来,好好教教这个惫懒弟子什么叫礼貌。但是他现在关注的,却正好相反——杨一会不会太过单纯,被吴峻寄欺骗了。

    “你还用些什么现代诗。”吴峻寄“嗨”的摇摇头:“只要好好完成手上的小说,其他的我不敢说,茅盾奖你是拿定了”言语中对于杨一的小说,是极为推崇的,就好像一个最最普通而热情的读者一样。如果语言也能代表一种力量,那么吴峻寄的这种,无疑就是杀人不见血的三尺红绫,温柔地绕上目标的脖子,然后在漫天的马屁中,终结对方的生命。

    “看情况吧,这个东西也说不准的,评委的喜好,谁能保证摸透了?”杨一附和几句,好像他的确对茅盾文学奖有所企图一样,但事实上,他话里的评委,是龚古尔文学奖的评委,而非吴峻寄想象的意思。

    “口味的确是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在大方向的把握上,也都是有个标准的要不然还怎么比较参赛的作品呢。”吴峻寄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就好像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又仿佛杨一是他的子侄,他为之操心,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样。

    看到杨一有些不置可否,吴峻寄觉得自己还要加些力气。本来他并不愿意,在季棠郸这里做的如此露骨,老头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他亦有自知之明,不过前面好几次去杨一家中,却没见到人后,对于这一次谋划志在必得的吴峻寄,不免就有些露骨了。

    想了想后,他再次试探道:“这样吧,要不,你可以把稿子给我,我帮你递一下,是燕大的教授……”

    看了看四周,他凑到了杨一耳朵边上,似乎是什么了不得的机密一般:“据说,今年的茅盾奖评委就是这位老先生。”

    这人这么热心,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一反正是坐实了他的嫌疑,当然不会和他交心,想了想,就摇摇头:“这样不好吧,有老师在呢,不管怎么说,文章写完了总要先给他过目才对,现在绕过去找别人,有些不合适的。”

    杨一的婉拒,却被吴峻寄理解为了少年人经不得名利诱惑,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就愈发地卖力鼓动:“这有什么要紧的,你该给季老看就给季老看,这边我帮你把稿子递过去,也不妨碍什么而且两位文学大家一起点评你的文章,你也可以对比一下,多听点儿意见嘛就算季老知道了,他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话毕,又补上一句:“再说了,我也不会到处乱说啊,这种事情,当然是我们师兄弟之间的秘密。”

    杨一真是哭笑不得,这厮攀关系的功力,也算是越州文化圈子里面的头三把交椅了。总之说着说着,他就能不知不觉把关系拉近,虽然嘴脸难看了些,却还真是让人不好拒绝。

    “那这样吧,等我写完以后,把所有的稿子都整理一下,再托你递过去。要不然半部稿子拿过去算什么事情,未免有些不太礼貌了。”随便点点头,杨一虚与委蛇了几句,要是不答应点儿东西,怕这人能一直缠到晚饭的时候。

    “行,行”吴峻寄没口子地赶紧答应下来,他也知道一次不能逼的太狠,有了一个承诺,就算是一个进步。而且在这之前,他自己也有需要布置的地方,太过于迫切就没必要了。打定主意后,就对杨一笑笑:“那我现在也不递稿子,就是想看看接下来的剧情。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啊,看到好文章却没能看完,那简直就是要了命一样,简直是茶饭不思……呵呵,我也不怕你笑话,现在看来啊,我倒是成了你那《土疙瘩》的忠实读者了。”

    谁打算笑话你了杨一很是无语,而且这厮说来说去,说到底,现在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吧。

    也得亏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到了这时候,杨一还能说些什么呢。指望这厮自己良心发现,看来不太现实,自己该做什么还是做点什么吧。

    于是也不再犹豫,对吴峻寄点点头示意一下后,进了季棠郸的书房,看样子是要去拿稿子过来。

    看着杨一的背影,吴峻寄刚刚还满脸热情和蔼的笑容,瞬间变得诡秘莫测,狠狠抿了抿嘴,咽下一大口唾沫后,又重新正襟危坐起来。

    等了不到片刻,杨一回来了,双手空空。看到少年的手中什么都没有,吴峻寄眼中掠过一闪而逝的失望,但随即又热情起来,看不到半分的不满。

    “怎么,老爷子还舍不得?”吴峻寄作色往书房使了个眼色,显得很是不把杨一当外人:“还是又有什么章节写的不好,不入他老人家的眼了?”

    不知情的人,绝对会以为这人是季老的门下,对老头儿的习惯了如指掌。

    “没有。”杨一没坐下来,而是一脸天真纯良的笑容:“老师正在批我昨天的章节,他说让你一起进去讨论讨论,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妥的。”

    吴峻寄的瞳孔,有一个瞬间的扩张——紧缩变化,他知道老头儿对他不待见,能够每次给自己开门,也就是看在自己父辈的情面上。所以每次自己上门,老两头都是不冷不热做一个面子功夫,绝不会有什么深入交集。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那死老头子转性了?对自己内疚了?吴峻寄咬咬牙,随即就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了出去。

    去看看也好,看着老而不死是为贼的乌龟,到底打得一个什么主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他们只觉得别人对自己不好,那就是千不该万不该,不是个好东西却从来不反思一下,自己又是什么样的人,哪怕在别人看来是很平常的举动,他也觉得是对自己别有用心。

    “来了。”季棠郸正坐在书桌里面,头也不抬,只是斜眼从老花镜上面看过去,乜了进来的两人一眼。

    这才是这老头子该有的态度嘛看到季棠郸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态度,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吴峻寄这个心中有鬼的家伙,居然先是长舒了一口气,把心放回了胸中。有些人自己心里面有鬼以后,心理就渐渐扭曲,别人和颜悦色,反倒是所图不轨,只有一贯拿臭脸给他,那才是正常。

    在这种日子,其实季棠郸当然是不会一个人,独自泡进书房的,他现在把其他人都丢开,也是配合杨一演戏罢了——嗯,从这个方面来说,吴峻寄也不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是小吴啊,听杨一说,你也很喜欢他现在的这本小说?”老人放下了手中的文稿,然后把手上的稿子递过去,这一瞬间,吴峻寄居然生出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但随即立刻暗暗摇头,把这种想法赶了出去。

    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连想坐下的意思都没有,接过了稿子后,他衣服如获至宝的模样:“是啊,说了不怕季老笑话,小一的这部小说,那真的是我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水平不过虽然我笔头上的功力有限,但是说到鉴赏文章,还是能看看的……嗯,不对不对,也不能这么说小一的这本小说啊,我看只要是圈内的人,都知道它的价值。”

    听了这话后,仿佛很是认同,老人的脸色也和气了几分:“是吧,我也是这么想的,其实不要说你们了,就算是我自己,也写不出来他这个东西说到点评勉强也能胜任,可要自己来动手,算了敬谢不敏”

    吴峻寄听老人这么说,就连忙恭维:“这是哪里话,我看呐,还是您现在精力不济要不然,我看在小一的刺激下,说不定您也能焕发文学生命的又一春,来个师生双响炮,那可真算是我们越州文坛的佳话哟。”

    “呵呵,你这嘴巴,从来就没有不巧的时候。”老人似乎兴致不错,也不好继续拿架子,对两人点点头:“都做吧,站着干嘛小吴你先来,说说你对这部小说,大体有什么感想。说出来了,也好给杨一做个参考。”

    “您别,您别说是参考,那都是抬举我了”吴峻寄谦虚的不得了,却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稿纸,还不忘抬头对杨一笑:“我就是单纯的读者,没资格批评这书,没资格”

    季棠郸笑了笑,没接话,杨一就更是不发表意见,屋子里一时间也沉寂下去。

    但是在房间里,某个一眼看去很难注意到的角落中,暗红的电子指示灯,无声地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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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3.去年今日,夏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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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3.去年今日,夏天傍晚

    距离季棠郸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网

    其间有一个重大的事件发生,那就是,某个运气好到爆的人生大赢家,过了一个特别的生日。

    是的,杨一的重生纪念日。

    那一天他特意叫上了苏晚,两个人在三中的校园中,一次又一次的往复回来,直到分不清楚起点在哪里,终点又在哪里。小操场上的碳渣跑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两个人的脚印。而黄昏的校园里面,很以往任何一个黄昏没有丝毫的不同,香樟树的叶子,清脆玲珑的樟树果实,集体牵涉的蚂蚁,沿着树干爬上爬下。

    “要下雨了。”杨一记得自己是这么说的,而且就在他说了这话的零点一秒之后,身边的女孩默默抬头,显然也是沉浸在某种让她缅怀的情绪中。

    天上是大朵大朵棉花一样的云彩,层层叠叠往天边延伸,到了不可望的尽头那里,已经是浓黑一片。只有在夏天,才会有这样酣畅淋漓的暴雨,杨一一向认为这不是天在哭,而是大笑,笑出的泪水。

    “是在想一年前的事情?”苏晚破天荒地主动问话,这让杨一愣了愣,但随即就笑了,看来那一次的经历,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印象深刻的。

    所以他点点头:“是啊,忽然想到了,就出来看看,走一走。现在想起来,好像已经离得很久远了,久远的根本不止一年嘛。”

    一年多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无非也就是比较神奇,比较不可思议,但是对亲身参与其中的两人来说,却能称得上是人生中的波澜壮阔。

    杨一没有浪费上天赐予的机会,或者说,他只是做到了任何一个重生者应该做的事情。假使换了其他的人,大多数应该会做得更好吧?毕竟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前世如此,今生也是这般。

    而苏晚,她的命运同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杨一得益于冥冥中超自然的力量,那么苏晚的上帝就是杨一。

    并非其他人这么认为,这种想法,是确确实实产生于女孩的心中。其实她也有隐藏在心中的秘密,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在杨一初次找上她的那段时间,极力鼓动着她创作漫画,然后得到了人生中第一笔报酬的时候,她没有一天安心睡好过。经常是在午夜惊醒,然后惶恐至极地去翻那一笔钱,直至看到那一摞藏青色的伟人像,完好无缺地躺在床头小柜上,才有长出了一口气,昏沉沉睡过去。

    她是害怕了,害怕一觉醒来后,白天那些不可思议的一切,忽然就离她而去,发现正在欣欣向荣的生活,只是一个梦幻而已。

    不过越到后来,苏晚的心就越是安定冷清,只因为她知道,那些让自己的命运发生了匪夷所思变化的因素,是真切存在的,不是镜花水月。而且只要有杨一在身边,那就不用害怕,不是吗?

    在少有地露出了愉悦情绪后,苏晚不发一言地牵上杨一的手,小姑娘还是那样,看起来漠然木讷,但实则敢爱敢恨,她表达自己情绪最常见的方式,就是用行动。

    “前几天又去了学校的,挺不错的,而且老师也说了,让我经常去听听课,哪怕听不懂,多接触一下同龄人,也是好的。”

    杨一无语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苏晚。去给女孩耳提面命,告诉沈嵩之那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懂,不要听他的胡说?

    多半没什么效果,苏晚虽然从不反驳自己,但有些东西,照盘全收是一回事,行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现在苏晚的漫画也打开了市场,可以说,即便女孩三年不动笔,三年后再次复出,一样会引得漫画界山摇地动。她现在已经有了这个名气和实力,因而杨一计划中的《云荒》系列,也不用像刚刚进入市场的时候,就靠极度的精益求精来打开局面。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她吧,只要开心就好。

    “哦,也行,你喜欢就行。”杨一口不对心地嘿嘿笑了笑,然后假装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课程听得懂嘛?何岳那家伙有没有搞点儿特殊照顾,给你开小灶啊,或者是把座位调到前排什么的?”

    最后一句才是他真正想要问的东西。

    “没有,还是和姜楠同桌,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没怎么和她接触过,但是现在觉得还好。”

    杨一心里面咯噔一下,然后偷偷打量着女孩。她的侧脸,在云隙中打下来的阳光里,印出明暗分明的色块和弧度,决不同于一般女生的柔和线条。而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没有生气时产生的冷锋,也没有什么戏谑和调侃——苏晚不擅长这种表情。但恰恰是这样,杨一反倒不敢轻易下定论,这丫头到底是不是话中有话。

    大概就算是到了世界末日的那一天,只要她的妈妈还在她身边,只要自己还在她身边,那她就不会有什么改变。就像是雪峰上融化下来的流水,冷冽,却又充满了不易觉察的一丝温柔。

    “还好就行,反正都随便你自己吧,上不上学,画不画漫画,交不交朋友,都由你自己决定就好”杨一笑了笑,心里面忽然踏实下来。

    是的,他承认,直到现在,直到和苏晚关系明朗的现在,他依旧是放不下姜楠,那个卧室的粉红色小床下面,堆满了啤酒罐和烟头的女孩子,苏晚害怕受伤,姜楠又何尝不是内心脆弱敏感的女孩。

    但问题是,有些东西,是自己多多思量,多多考虑后就能完美解决的吗?苏晚在她某一次的漫画画稿中标注了一句人物台词——有时候理智叫我们做一些清醒正确的事,可感情偏偏逆道而行。最初的苏晚不就是这个样子么?现在的自己和姜楠,不也是这个样子么?

    他和姜楠若即若离的那一些小暧昧,既然已经不是他们自己能控制的,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就在杨一叹了口气,准备牵着女孩的手回家的时候,却被苏晚扯住胳膊定在了原地。他以为是女孩又想到了什么,要耍小脾气,就回头眨眨眼睛:“快走吧,我妈准备了饭菜,说是要好好犒劳你呢,她也知道你为了我的公司,整整辛苦了一年。”

    杨敏早早就说过,要让苏晚来家里吃饭,这是真的,但为了女孩画漫画辛苦,所以犒劳什么的,就是某人心虚之下的自由发挥了。或者说,杨一也是担心女孩脸面薄,怕她听了杨敏什么“丑媳妇也要见公婆,何况小晚那孩子这么漂亮”,“你害个什么臊,老妈我都同意你们发展了”这种神言论,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但生活永远高于小说,现实也常常超乎想象……

    苏晚并没有因为先前那些,杨一试探她现在座位的问题而不高兴,相反,在听到少年的催促后,她反倒轻轻上前一步,可是手上的劲道却没有放松半点。

    杨一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就在他大脑思维陷于停滞的时候,苏晚上前,一直偏于苍白的脸色瞬间如同红霞漫天,如同每一次女孩的勇敢出击一样,她轻轻融进了杨一的怀中,然后闭上眼睛,吻下。

    微凉的唇和温热的唇相触,霎时激出星星燎原一样的热情和恒星般的温度。

    但是两人却没有跟进一步,就算是后来清醒过来的杨一,也没有继续在湿润和幽芳中探寻,而是就这么轻轻的吻着,直到两人分开。

    这是,初吻的滋味吧?心中的波澜并没有潮涌那般汹涌,但却就是难以平静下来。

    远处的教学楼那边,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动静,开始呼朋引伴地指指点点。这个时候是所谓的“课外活动”时间,初中里也少有老师,还真的在这个时间里面盯梢,所以学生们除了不能出教室以外,还是比较自由的,此刻看到了操场上的两人,顿时就哗然起来。

    一个窗户,两个窗户,开始只是一两个人的好奇,渐渐演变成了整个教学楼的异动,似乎这个钢筋水泥的方盒子,在这一刻忽然活了过来。

    光线斜斜落下,把那一张张稚嫩的、朝气蓬勃的脸晒的有些发烫,六月的阳光,即便是层云的傍晚,依旧炽烈。可哪怕是这样,仍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从窗户口离开,把位置让给后面跃跃欲试的同学。

    这些脸上写满了艳羡的孩子们不知道,那一对正在操场上相拥,静静依偎听着彼此心跳的小情侣,其实就是他们的前辈,在这栋教学楼的某几个教室中,还存留着二人尚未消失的印记。

    所以在那一天过了大半个月之后,杨一仍然记得,记得女孩唇边的温度和柔软。

    ……

    进来给杨一送点心的杨敏,看到儿子没有埋头奋笔疾书,而是看着窗外发呆,就很是八卦地上前,极为彪悍地把儿子掀到了一边,自己趴到窗台上:“哪儿呢,哪儿呢,小美女在哪儿呢?”

    对于自己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老妈,杨一是没有任何话好说的了。

    就在母子两互相调侃打趣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杨一对老妈摆摆手,然后接通,那边却传来季棠郸气急败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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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4.贼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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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4.贼难防

    季棠郸是什么人,打过白匪,杀过鬼子,苏区里面做过笔杆子,解放后又作为文艺工作者的优秀代表,被新中国第一代首长们接见过。网

    能够让他气急败坏的事情,应该是早已经绝迹,或者根本就不曾在。但现在的事实就是,老爷子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如同外面的低垂的铅云一样,充满了风雨欲来的躁闷:“小一,你最近这段时间,和吴峻寄那个小畜生见过面没?”

    这得是多大的怒气,能让修身养性二十多年的老人,连这种重口都骂了出来。季家老太太在和杨一闲扯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提及季棠郸的陈年往事,说老人最最怒极的一次,也就是对着一个恬不知耻的小人,骂了句下作,还是他五十多岁,火气没有完全退散的时候。

    这还是其次,至少那个被骂的人,和季棠郸毫无瓜葛,而吴峻寄怎么说,也是他老友的晚辈。

    “嗯?他啊”杨一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有的,上上个礼拜的时候,我们出版社的总编辑赵伯伯嫁女儿,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过去了一趟。宴会结束后也没走,非跟着我回来,又问我要了《土疙瘩》最后的稿子,看完了才走。”

    那边的老人听了这话,似乎是气急,也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糊涂以前不就和你说过,少和那人来往的吗?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搞,你看看最新一期作家文摘的访谈,还有报纸上……什么报纸?随便什么报纸都有”

    季棠郸打来这个电话,本是存着通知弟子的心思,但才讲到一半,心中续集的火气,就忍不住爆发出来。这是老人罕有的激烈情绪,其中当然有责怪杨一不停劝告的意思,但更多的,也是因为看到朋友的晚辈自甘堕落,做出了毫无底线的事情,因而痛心疾首。

    挂了电话,杨一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杨敏就担心地看过来,她在旁边全程陪同着,虽然不清楚季棠郸发脾气的原因为何,但电话另一边的火气,却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

    “怎么了,你惹人家老先生不高兴了?”现在的家里面,杨敏的作用,大致就是个极为自由的高级保姆,除了日常家务,以及照顾好杨一的饮食起居之外,在事关家庭的大事上面,开始慢慢让出了决定权。

    但唯一还能体现母亲威严的两点,一是对待家里的亲戚,每每杨一撇嘴报以微词的时候,就会引来杨敏的怒视。另外就是尊师重道的方面,她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正跟着大学问家学习,是以本来已经对杨一的学业有些绝望的她,恨不得把季棠郸当老祖宗一样供起来。

    杨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呢,我会惹老师不高兴?”

    “那电话里面,是怎么回事呢”杨敏还是不放心,这儿子不去学校,已经让她大为光火了,要是这个好不容易能压得住他的老师也被得罪了,那可怎么办。

    “行了,这事情不用你操心,我和老爷子的关系也好得很”杨一摆摆手,愈发坚定不告诉自己老妈,到底是什么事情的决心了。要是被她知道,难免又是人心惶惶地数落自己一整天。

    遥远的天边一道雷霆劈下来,街道上有人快步奔跑,自行车从巷口慌张拐进来,但是没等到车上的人停稳,瓢泼大雨已经倾盆泼下。

    瞬间,啪啪啪的响声连成一片,整个越州就在这种单调的声音中,渐渐模糊了城市的影像。杨一打开窗口,一阵清凉涌入房间,让他原本有些梗塞的心情,渐渐也舒缓下来。抬眼望出去,巷子口的小卖部门口,打麻将的大妈婶子们似乎并没有被惊扰到,依旧鏖战正酣。

    杨一家里没有订报纸的习惯,至于作家文摘,那就更不用提了。反正杨一需要的东西,在那上面也找不到半点儿,一个月省下来5块多钱,还能买一瓶酱油一瓶陈醋呢。

    再次给了老妈杨敏一个肯定的答复后,杨一提着伞出门,然后在杨敏的目送下,像是雨中幽灵一样,钻进了漫天的水幕。

    夏天的雨就是这样,可能一个多星期都没有丝毫水汽,干燥**的空气,让人恨不得泡在凉水池子里面不起来。但可能就在下一秒,暴雨突兀而至,短短十多分钟的时间,排水不畅的老街就能积起小腿高的水洼。

    来到小卖部,哗啦啦洗牌的声音,就连如此急促的骤雨也无法掩盖,杨一笑着在柜台上放了一块钱,然后取出最后一份没有卖掉的越州早报。

    几个大妈都认识杨一,她们在剩下的人生当中,除了打牌和八卦,几乎没有其他让她们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对于这条街道里面的老人,几乎能认出90。而这个小孩子日渐让人感到不平凡的气场,也是她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身份和地位的改变,总会让一个人的心态和气度变得强悍,即便杨一这种走野路子的作弊者,在财富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后,平时的一言一行,也会流露出某些不同于市井小民的讯息。她们读不懂这样的讯息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是不妨碍在背后议论。

    至于是说这小孩子不简单,还是说这小孩子还挺能装模作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拿到了报纸的杨一没有多做耽误,直接翻到了文体版块。

    文体版的头条,那一行无比刺目的加黑加粗标题上,是这样的文字——十年磨一剑,香从苦寒来。

    而副标题上的那个名字,就是让季棠郸如此恼怒的根源——我市优秀文学工作者,杰出的青年作家吴峻寄,郑重推出最新力作《命运的石头》。

    这就足够了,已经不需要再去看其他的东西,杨一在确定了事态之后,也没了仔细阅读的**,就这么把报纸细心放回报架。然后唏嘘地看着遮雨棚外面的水幕,险些就笑了出来。

    阿提克.拉希米,你还真是……该怎么形容呢?好运气?估计这位作家自己也不喜欢这种运气吧可怜?说不定没有了《坚韧的石头》,他以后还能写出另外一部更为经典的作品。

    不过杨一就算用脚丫子也能想到,他在抄袭《坚韧的石头》时,几乎是相当于把那本书回炉重铸了一遍,法语的写作习惯,阿富汗的人情风俗,把这些东西一一还原为另一个国家动荡之期的相对应元素。这个工作看着轻松——包括杨一自己,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但当他认真去做的时候,才发现动嘴巴远比动手容易太多,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如此,无一例外。

    光是民国时期的资料,杨一就从越大图书馆和越州市图书馆借回来不下近三四十册,然后再从这些海量的资料里面,选择出最有时代气息的,最具民族特色的,最能体现民国风云激荡,最能展示普通市井生活的……所有的这些都经过他的筛选,过滤,然后以一种和原书比起来,已经面目全非却又无比融洽的姿态,整合到了他改头换面的书中。

    然后呢?

    然后吴峻寄肯定连大部分的标点符号都没有动过吧除了那天,他念给别人听的过渡性章节,其他的东西,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不会动的。

    这还真是讽刺,杨一觉得自己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因为本身他就是抄袭,虽然这个作家是外国人,抄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负责感,甚至还有一种掠夺的成就感在其中,但当别人二次抄袭他的时候,杨一也实在是生气不起来。

    就是单纯觉得好笑,不知道这算不算抄人书者,人恒抄之?

    不过不管怎么样,觉得可笑也好,觉得无奈也罢,他都不能不去做点儿什么。虽然不至于有“他nn的,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不知道咱家就是抄袭起家吗”这种反讽自身的心态,但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着眼于和讲谈社的合作问题,他都要把那个二道贩子给狠狠打倒。

    “喂,是罗哥啊……哦,你已经知道了是吧,好的好的,我马上就过来,嗯,就是找你谈一下这个问题。”

    挂掉了电话,杨一总算是等来了一辆出租,然后在打牌大妈们的羡慕嫉妒恨中,拉开车门飘然远去。半个小时后,当杨一走进阳一出版编辑会议室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阳一出版的主编们,都整整齐齐坐在那里。

    “这是我们今天下半年,将要面临的最大问题”罗戈冲着杨一点点头后,就二话不说直奔主题:“小一的新书,虽然对内并没有透露消息,但是赵总编和我都是知道的,的的确确是小一的心血现在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要怎么做,才能把那个无耻小人的真面目揭露出来。”

    这要是换了其他一个人,一准就对罗戈感激涕零了,但是杨一听了这话,却怎么都觉得一阵不对劲抄袭什么的,好像自己也是这样的家伙啊……

    “是那个什么吴峻寄的《命运的石头》吗?”葛黎高力率先发言,他是这里面最为激愤的人,而且也是对杨一最为深信不疑的人,一年前《宋朝》的惊艳犹在眼前,一年之后,本应该是再次让他刮目相看的二次涅槃,却成为了高举讨伐义旗的会议。

    罗戈点点头:“是那个王八蛋的,不过小一给书定下的名字是《土疙瘩》,什么命运的石头,不中不西不土不洋连抄袭都不用心,**他吗”

    罗戈一个文化企业的堂堂总裁,在下属员工会议上,居然大放厥词,这一幕要是传到了新闻记者的耳朵里,难免又会被炮制出一些标题耸人听闻的新闻,但是在阳一文化内部,大家都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好事的小女生,还制作了一个“罗总彪悍语录”,大有抬上神坛的架势。

    骂神的神坛。

    所有的编辑里面,最是德高望重,也是从罗戈的思阅文化开始,就跟随在胖总身边打天下的总编老赵,轻咳了两声,在罗戈偃旗息鼓后,目带忧虑地看向杨一:“小杨啊,你的这个原始稿件,上面有没有什么能证明创作时间的东西?剽窃这个东西,要是没有比较确凿的,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那可就是个糊涂官司,不好打啊”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纷纷看向杨一,愤然和忧虑中,又带着最后一丝期盼。这些阳一文化的中层,自然明白自己的命运和公司的命运息息相关。而阳一文化的未来,虽然不能说全部系于一本小说上面,但要是这个官司打不赢,无疑会影响到和讲谈社的合作,影响了和后者的合作,又无疑会给公司发展,带来极大的阻碍和负面影响。

    但是就在这些编辑们,心中惴惴等待着杨一答案的时候,少年却满不在乎地摇头:“原始稿件?就是第一次创作的手稿?拿个东西怎么能拿来证明,就算你每张纸上都涂改满了,人家也能说你是刻意弄出来的嘛。”

    果然,编辑们长叹了一口气。

    但只有罗戈,从杨一那淡然不变的表情中,嗅到了一些端倪,很是凶巴巴地瞪过来:“哎,你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呢?是不是还有我们不知道的,赶紧说出来”

    杨一也没有什么和人逗趣的心思,很是直接地点点头:“书面的文稿没办法证明,但是现在还有一个东西叫电脑的,知道吧?”

    罗戈自然是知道这玩意儿的,但他同时,自然也是不知道杨一提及这个东西的意图何在。

    在罗戈继续凶巴巴的眼神中,杨一好整以暇:“这个东西呢,当你在它上面存储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有一个原始存储时间,我这么说的意思,你知道了吧。”

    编辑们都是文科生,哪里弄得清楚杨一是什么意思。

    但是罗戈却明白了味道,脸色正要一喜,却忽然半路打住:“小一你的意思是?你在写这本书的时候,都有把稿子存到电脑里面?有个原始的存档记录?”

    杨一点头。

    “可你看报社的那些盝儿记者,扯什么***十年磨一剑,要是人家说你的稿子是偷的,然后才存到电脑里面,你又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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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5.利好之下掩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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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5.利好之下掩藏的危机

    “没事儿的,我有安排。网 ”杨一很是无所谓地摆摆手,仿佛真的对一切都成竹在胸一样。看到他这个样子,尽管其他人还是惊疑不定,但原本那种义愤和忧虑,却已经消散了很多。

    如果要问阳一文化里面,对杨一最是知之甚详的一群人是谁,那么答案不是云中书城的员工,也不是阳一动漫的那些it男,而是阳一出版的这些主编们。从最开始的思阅文化一路走来,这么多的事实摆在大家面前,早就让他们了解了这个天才少年的真正能力。

    永远的抢先一步,永远的知道未来走向,那就是永远的神。虽然现实中并没有神的存在,但是这不妨碍阳一出版的编辑们,把他当做不世出的天才来对待。

    现在杨一这么说,那就肯定是毫无问题了。

    “你小子到底还留了什么后手,快说出来啊,急死个人”罗戈极为不满地摁灭了烟头,然后横了杨一两眼:“马上就要出面辟谣,和那个王八蛋打官司了,你还不告诉我们是什么手段?这让公司怎么配合造势?”

    杨一翻了翻眼皮,对于胖子的急性也是无语:“我有说不给大家讲清楚嘛?”

    然后转向同样等的急不可耐的老赵,葛黎高力等人:“是这样的,上次我的师傅季老寿诞的时候,姓吴的也正好上门,问我要最新的稿子,说是看不到就食不知味什么的。我早先也觉得这人有些不对,但没想到,这人比小四还疯狂……”

    小四是谁?

    马上就有人用目光表达了自己的疑问,不过杨一摆摆手,含糊了一句“以后再慢慢讲”,就把话题拉回来:“总之就是说我有了防备,留了一手给这人。当时在老师书房的时候,我特意请了老师来和我们聊这本书,然后在书堆里面藏了一台摄像机……哦,那摄像机罗哥你知道的,就是野间社长送我的那台。”

    “好小子”罗戈瞬间就明白了杨一的意思,喜不自胜地一巴掌拍在仿红木会议桌上,然后又连连倒抽冷气喊疼:“唉哟**,好疼早说啊,还有这一手怪不得你小子一点儿都不急。这下连季老爷子也帮着给那王八蛋下套,看他死不死”

    “哎,等等,我老师可没帮着我下套”

    杨一连连摆手,看着罗戈又傻了眼疑惑不解的神情,也是一阵好笑:“这个姓吴的,也是老师一个朋友的晚辈,老爷子虽然不待见这人,不过要把他赶尽杀绝,我一开始以为老师可能会顾忌或者犹豫一下的,就没告诉他,摄像机也是偷偷放进去的。”

    “你还敢背着老爷子干这种事儿?”罗戈瞠目结舌,季棠郸的脾气,在越州文化圈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要是被他知道了有谁在利用他,那还了得?

    杨一就无奈摊手苦笑:“都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这次放过了姓吴的,谁知道他以后又有什么坏心思?这种心术不正的玩意儿,只能一巴掌撂倒,陪他玩勾心斗角的游戏,我可没这精力。至于老师知道了会怎么说,我以前心里没底,但是现在看来也不用太担心。”

    “嗯,怎么说?”罗戈的小眼睛再怎么努力睁大,还是一副眯眯眼。

    杨一歪了歪嘴角,很是“欣慰”地笑道:“姓吴的剽窃我文章的事情,还是老师第一个通知我的,电话里面老爷子可是气急败坏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我师娘都说了,以前最狠也就骂人无耻之尤,结果刚刚在电话里面,小畜生这词儿都喷出来了。”

    听到一向德高望重的季棠郸季老,还有这样的趣事,会议室里的编辑们都忍不住呵呵哄笑起来,一时间原本紧张不安的气氛,也都转为轻松。

    杨一都留下了这样的手段,这个官司再打不赢的话,那国内也就没有法律可言了。而且有那些心思机敏的,像是几个长于策划图书营销的编辑们,从杨一的话中发现了机会,一个正好宣传造势,借以推广这本小说的大好时机。

    “行了行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看到军心已定,罗戈就拍拍巴掌,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那里:“小一早早就留下了后招,那这就不用多说了。法律方面的问题,自然有公司的法律团队来操刀应对,但是这里我有另外一个任务要交给你们。”

    在场的这些人,百分之九十五,都是罗戈一手带出来的嫡系。他们对于这个往昔的大老板,现在的名义二当家,但实则和老大也没什么区别的领导,从来都是充满了信心,也有些上下级之间的灵犀。

    听到罗戈这么说,几乎都明白了他的意图所在。

    果然,罗戈接下来就咳嗽两声,一派挥斥方遒的架势,神色意气风发:“但是你们呢,也有各自的任务,那就是好好拿出来一个方案,看看怎么样配合这一次的版权官司,来把小一这本书的声势推到最高的程度从小了说,这关系着我们下半年一个相当重要的赢利点;往大了说,这关系到我们阳一文化,在国内文化界的形象和地位,关系到以后和讲谈社方面合作的主动权问题大家明白了吗”

    被这着眼于全国,亚洲,乃至于整个世界的激昂言语所鼓舞,不算葛黎高力这个北国男儿,就算其他的那些江南文士,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既直接影响自身的荷包鼓胀,又关系到未来的发展,这些因素,已经足以让平素安稳沉静的编辑们,都打了鸡血一样,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

    散会以后,编辑们又自发的留下来,就宣传造势的问题,开始了新一轮的讨论。而罗戈则把杨一拉到了他的办公室,说是还有问题要深谈。

    “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一关上门,胖子就压低了声音紧盯杨一,生怕错过了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看这位的模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大老板在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一个胖贼偷偷潜入别人的房间。

    特异功能?杨一心头不可抑制地暴跳一下,然后傻愣愣看回去,还直勾勾伸手去摸罗戈的额头。

    “我没感冒发烧说胡话”罗戈一把打开杨一的手,然后继续死死看着少年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的眸子中,发现什么隐藏至深的秘密一样:“你倒是说说,你就怎么那么肯定,今年一定会爆发洪水灾害的?”

    这一天是7月11日,得益于杨一的一再坚持,而且他又恰好认识了越州的市委书记,而他小女朋友的老师,也是极为欣赏他的长者之一,沈嵩之沈老爷子,又恰好亲历了共和国历史上少有的水涝灾害,而且能对市委书记姜建漠造成相当强的影响。

    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是巧合中的巧合,要是其中任意一环没有接上来,那么杨一即便知道了这一次的水患,也无法挽回些什么,最多就是保护好一方水土,让自己的老家免于祸患而已。

    但现在的一切——至少发生在越州的一切,却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姜建漠在提前作出了预防水患的政令后,当时还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示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这一系的同僚,下属都纷纷上门探询,有的很是委婉地拿出水利部专家们的预测。而市长曹建国那边的人,在姜建漠下达了预防洪涝的政令之后,见面的打招呼,也不约而同换成了挤眉弄眼的表情,每每在自己那个圈子开始八卦的时候,就嬉笑着指指头顶,大有看书记大人闹出笑话而后快的架势。

    杨一在某次去沈嵩之那里,接苏晚回家的时候,正赶上老人和姜建漠通电话,他在旁边很是听了会儿墙角,对其中一句话的印象很深——认准了就去做,我之所以让你走上这条路,也不是希望看到一个彻头彻尾的政客,偶尔意气一下,也是好的。

    这话不是沈嵩之对自己学生的告诫,而是姜家坐镇九五城的老太太,听了自己儿子的汇报后的总结,然后姜建漠又转达给了沈嵩之,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以及家族支持的态度。

    然后,在6月12日的时候,长江上游传来了第一次的橙色预警,往常很普通的汛期,却是一场天灾的到来。

    到了大雨连绵的第五天,市委市政府里面,很多人看向姜建漠的眼神就变了,一些人纯粹是诧异和敬佩,觉得这位书记既有迎着大风向逆势而行的勇气,又有极为长远的目光。

    但是其他更多的声音,却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有些传闻还靠谱一些,说是水利部的少数派,以及国内其他部门、高校的部分专家,和姜家关系匪浅,又早早预测到了这一次的水患,只是水利部大当家,以及他们上头的人坚持报喜不报忧。

    可还有一些,以前完全脱离了正常“流言”的范畴,说是书记大人和秀湖灵隐寺的主持交好,所以那个得道高僧,才会拼着泄露天机,把这次水患的消息提前告诉书记。

    要不然,怎么姜书记就相信水利专家里面的少数派,就是不信大多数?不都是科学吗?

    肯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道理,才会让他这么笃定

    但不管传言是何等让人哭笑不得,总之姜建漠这一次进步,已经是无人能挡——原本预计应该在百亿上下的直接经济损失,居然因为越州早有准备、预防得当,直接被压在了30亿元以下。

    剩下的那些,就实在是有心无力,尽管防洪设施齐全到位,相关单位和人员动员得力,可再这种天灾之下,自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你没有异能,纳尼怎么就这么肯定,今年一定会发洪水?”罗戈依旧不依不饶,他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单一的词汇来形容了,那是混杂了亢奋,激动,怀疑,不可思议等等一系列的情绪的综合:“你知道不,这些天姜叔是忙不过来,没时间找你,不过他在和我家老头联系的时候,那里面的意思就有些玩味了。”

    “嗯?”杨一抬了抬眼皮,看上去也不是毫无表情,但和罗戈比起来,就的确算是无动于衷了:“你怎么这么开心啊罗哥,我总有一种你在发国难财的错觉。”

    “谁发财了你别红口白牙污蔑好人”胖总说了一句他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话,梗着脖子嚷嚷:“咱又不是倒腾防洪防汛设备材料的商人,怎么发国难财了。”

    “姜叔叔这一次应该动一下位置的吧?”杨一早就看穿了他的这点儿小把戏,要不然这胖子能把自己拉过来,神秘兮兮地说起这些话题?

    看到罗戈点头,杨一就继续分析道:“他上一次就算平调,虽然越州比他原来任职的地方强出不少,但怎么也都是省会城市,级别上面做不了文章。现在有了这么一笔闪亮的政绩,加上他家人在北边使劲,我看应该是班子里排名前两位的副省长职务吧,不过江南省里的大头目,都没到让步的时间啊?”

    “咦,你小子对这些门门道道也挺清楚的?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兴趣的。”

    看着罗戈略微有些意外的眼神,杨一翻了个白眼,这些东西还用刻意关注?别说前一世他都有过注意,重生之后因为身边认识的那些人的关系,随便了解一些,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先不扯别的,既然姜叔叔要动位置,那么罗伯伯顺带着往上进步,也不奇怪了吧难怪你这些天见面就是笑,感情是早知道了吧?还说自己不是发国难财”

    罗戈一听就急了,这种名声他可不稀罕,立时就气哼哼反驳:“要说国难财,那也是你双手奉上的,要不是你提醒姜叔一再坚持,我们老罗家能跟着沾光?”

    杨一知道纠缠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胜负的,就挠挠头嗯了一声:“罗哥你叫我过来,就是通知我罗伯伯要高升了,来和我分享喜悦的?”

    “嘁我就这么点儿觉悟”罗戈很是愤愤地呲牙咧嘴:“高兴归高兴,我的确是为自己家里的事儿高兴,但找你过来,主要是另外一个问题。”

    “嗯?”杨一总算打起了一些精神。

    罗戈表情也转为严肃:“就像你说的,姜叔有大半可能,是要去别的省份了我前些天还去探了探口风,据他说组织上初步讨论的结果,是江北那边。当然,这个就先不说了,我担心的问题是,万一真的去了其他地方,我们阳一文化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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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6.重生不是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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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6.重生不是无敌

    “曹建国是市长,要是越州的经济指标上去了,那不也是他的政绩吗?”杨一眉头紧蹙,不太确定地看向罗戈,他前世最主要的经济来源,是写历史类小品,社评多半是顺带而为,对于体制内事务的了解,要是按照年龄来算,当然足以让人惊讶到侧目,可有些东西上了一定层面以后,他也是不甚了解的。网

    杨一占据优势的因素主要表现在,对于国家政策,以及宏观大势的预知,而不是参与到具体而微的官场倾轧中去。

    但是他这话问了罗戈,和问道于盲也没什么两样,后者本来就是因为讨厌官场上的门道,这才转而投身商海,就算家里也混到了体制内的中层位置,但要解答杨一的困惑,未免有些不够看。

    “这个……还真是说不好。”罗戈苦笑一声,然后对身边的小朋友摇摇头:“我家老头子在和我聊到这上面的东西时啊,说了两条原则。”

    “哦?”杨一来了兴趣,一个罗父这等年纪的老人,但凡有什么总结,那就一定是人生经验的总结,不管表面上说的是什么,但对于其他一些相类的问题,亦能起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作用,算是殊途同归。

    “政客和商人一样,首先要保证的一定是自身的利益。”罗戈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屑的样子。杨一正在奇怪,这胖子难道有什么不同意见,却听他又补充了第二条:“但所有的事情并非绝对,你永远也不能保证,一个合格的官员不会忽然意气用事一把。”

    “这还真是……”杨一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说是废话吧,未免有些不太尊重。但这种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总结。好吧,不能怪老人家说话云里雾里,要怪就怪自己道行不够深。

    “这样吧,罗哥你这段时间多留心一下越州官场的动静,还有市政府的政绩报告,看看这位市长同志正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境地,我们阳一文化带来的经济增长点,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呢,还是相当必要的一个光环。”

    不用杨一提醒,罗戈也知道知己知彼的重要性,就连连点头。

    “另外一方面,姜叔叔走了,接下来是谁坐到那个位子上面,最好能提前打探清楚。”杨一沉吟片刻,眼下这样的局面,也是他没有想到的,成全了姜建漠,却让自己陷于不太有利的境地:“你看这位市长有没有可能,直接进步到姜叔留下来的空挡?”

    “没指望,这个绝对不可能了。”罗戈信心满满:“曹建国一直没有明确站队,以前唯一对他有恩的老爷子,都去见马克思了,他能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去就算有本事。”

    听了罗戈这话,杨一不仅没有觉得安心,反倒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叹了口气后,索性乌鸦嘴道:“罗哥,你这么一说,我这儿就更不放心了,他曹建国的底牌虽然就那么点儿,但是反过来看,他也输得起,不怕输。我们阳一文化可不一样,不能用未来去赌。”

    罗戈深以为然地使劲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说实在话,碰到一个敢和你玩儿命的市长级角色,还真是接招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算了,只要是人,在这个世界上就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立场,就会和其他人产生摩擦和矛盾,无法避免。最关键的,还是我们自身的强大,如果阳一文化成长为华夏的讲谈社,还有人敢随便就来打我们的主意么?”

    胖子就连连点头,大为同意这话。

    “行了,不谈这个了,你叫我过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吧?”杨一看了看时间,《土疙瘩》一书已经完成,并且通过了季棠郸的审核,最终定稿,只等付梓。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需要重点关注的,就是“阳一杯”全国新概念作文大奖赛的准备事宜,以及随时关注一下《云荒》动画的进度。

    不算忙得脚不沾地,但也绝不轻松。

    他本以为罗戈会说没有其他事情了,但是没想到,这胖子又神秘兮兮地拉住了他:“等一下,刚刚不是问你了嘛?你预测到这次的洪水,是不是真有什么预感啊,特异功能什么的,还是做梦梦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

    “岛国的和尚”杨一彻底拜服了了,毫不犹豫地丢出这个大杀器:“不信你去问小晚,那天她和我一块儿去的,也在场,就是那个老禅师告诉我的。”

    “哪个寺庙?哪个寺庙?”罗戈迫不及待,居然是信了杨一:“这不是我老妈,听说了这个事情,非要我过来问问”

    杨一觉得有一丝不妙了,斜着眼睛反问:“怎么,伯母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想……”

    “是啊”罗戈完全没留意杨一的脸色,他倒是真心实意地相信杨一所说的理由,是有个岛国的得道高僧,给这小子说了这些东西:“我妈你不知道吧,打小就信佛,现在也是居士的身份。自打听说了你的事情,一个劲儿督促我来问问你,是哪个寺庙的哪一位大师,问清楚了,她老人家要过去上香祈福求平安的。”

    杨一沉默了,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傻*?

    拉出这个理由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儿什么,不管出于什么动机和原因,都应该做点儿什么。但是眼下事态的发展,却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

    谁想得到,罗戈的母亲居然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对于杨一的话深信不疑不说,还要亲自东渡岛国,去祈福许愿。

    “银阁院,那位大师的法号我可不知道,就是偶遇的而已。”杨一面无表情地“坦白”,管这么多呢,罗家老太太愿意去就去好了,反正她要是说没这个人,自己就抵死不承认。和尚嘛,闭关修禅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只当是老人家去岛国旅游一趟好了。

    “行了行了,就为了这个事情”罗戈喜孜孜地嘿嘿一笑,然后在杨一即将崩溃的表情中,缓缓道出了他最后要交代的问题:“还有一个事情……哎哎,你那是什么眼神,就这一个了,你听还是不听”

    一深呼吸,努力调节心情。

    罗戈这会儿反倒犹豫起来,想了好一会儿后,才委婉地开口:“小一,就是有关炎幻网的事情,你看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投入?这三个月的财务报告显示,我们旗下的所有部门都是盈利的,最少也能保证自给自足,只有炎幻网,一直在烧钱。上个月的宽带费用和服务器租赁费用,已经突破了三十万元,再加上维护费用、员工和网站作者的工资,这就是每个月八十万上下的开支。这笔钱看上去我们能够支撑,但你想过没有,在你的计划中,炎幻网是要到2002年以后才会开始盈利的,还有整整四年时间”

    看到杨一沉默着没说话,罗戈顿了顿,却还是继续下去:“这些还不算,再考虑到眼下正是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期,我们第一次添置存储系统,只采购了两台的服务器,但是当第二次采购的时候,这个数字就变成了五台……”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杨一当然明白罗戈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是两台,第二次是五台,第三次第四次呢?按照炎幻网现在的日访问量,和日渐庞大的数据库,这不是线性增长,而是上抛物线的增长。

    但问题是,对于知道后世网络文学发展的杨一来说,这个领域他不想放弃,也不同意采取折中方案,选择日后“出发点中文”的模式。

    他要的,是所有的资源都被他掌握,阳一文化既要把持着资源,也要做大渠道,不需要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可是这个野心,在眼下却遭遇了现实无情地打击。

    “寻求广告合作,着力于优秀作品的出版,另外,可以选择一些偏现实的比较有影响力的小说,尝试着改编电视剧的路子。”杨一考虑良久,抬起头:“这些可能也就解决一时的问题,最起码2000年以后,也是不够看的,但那个时候,我们随便牙缝里省点儿资金出来,就够炎幻网折腾的了。不管怎么样,这个网站不能放弃,罗哥你相信我”

    当然不能放弃,不说其他,试看一部《诛仙》在改编为网络游戏之后,为“缺陷网络”带来了多么丰厚的回报?只要掌握内容,小说游戏动漫影视一条龙,炎幻网和阳一动漫联合起来,简直就可以横扫国内市场。

    如果不是杨一没那个精力,再去游戏上面淘金,约莫以后也不会有国内的三大网游公司了。

    不过不涉足游戏领域,不代表杨一不想去分蛋糕:“就这样吧,先挺一挺,这半年过了就好。要是实在不行,只能是去找姜叔要利息了,贷款什么的。”

    罗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很是突兀地“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看了看杨一脸色:“还有一件事,我保证就这最后一件了……”

    但杨一现在早已经麻木了,开始转为“麻木且自动处理公务状态”,闻言也没有情绪波动,就这么直愣愣看向罗戈,等他说话。

    “你上次让我关注的几个公司,网易方面已经开始接触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接受风险注资的意向,那个什么qq,对了,人家不是叫什么qq,是oicq,倒是在四处拉投资,不过看那些风投的意思,这个东西潜力不大啊另外还有你说的盛大,这公司还没人注册呢。”

    呼杨一长出了一口气,历史的走向虽然已经被他略微改变了一点,但是在大方向上,依旧一往无前。既然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那就是最好的结果:“快了,网易马上就要接受投资了,罗哥你别以为就是我们的炎幻网有压力,现在中国所有的互联网公司,都在痛并快乐着,一方面是前所未有的发展契机,一方面是四处寻找发展资金的苦恼。”

    顿了顿,看见罗戈并没有反对,他就继续沉声道:“还有那个qq……你别看我,我喜欢这么叫,简单通俗易上口行不行投资,抓紧去投资,不要完全控股,也不要干涉他们的发展计划按照我的意思,观察员都不需要派遣,总之先前准备好的资金,都投给他们就好了。”

    罗戈沉默,但是对已一个已经一再被证明,他的目光就是正确的家伙,你想要怀疑他,实在是太困难的一件事情。

    所以胖子就点头:“我知道了,这上面的资金我都没动,就算是炎幻网那边有缺口,我也没动既然你说投资他们好,那就投资吧……对了,这些东西,就是你这么看好这几个公司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岛国的大师?”

    杨一愕然抬头,之间胖子极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然后一脸了然的神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我了解,了解”

    这死胖子,杨一感觉心跳骤然一紧,被罗戈很是吓唬了一次。不过显然,胖子是个知机的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一如既往地保持了默契。

    可能罗戈已经开始怀疑着什么,但不管怎么样,他选择了装傻,这是胖子的可爱之处。

    回到家的时候,大雨还没有停,半个月来一直是这样,但得益于姜建漠的坚持,越州那些年久失修的排水系统,在洪灾来临之前,就被统统翻新维护了一遍,所以越州并没有变为前一世那样的东方威尼斯。

    一个的士,就回了家。

    杨敏看到儿子回来,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下来,但是还没等杨一坐稳,就又嚷嚷着:“哎,你有个女同学给你来电话了,打了好几次呢,你赶紧给人打回去。”

    杨一愕然,他的手机一直在身上,并没有动静啊。

    打电话到家里面找自己,却不知道手机号码的,那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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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7.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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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家里的座机电话,是开通了来电显示和回拨功能的,他一面疑惑地往电话机那边蹭过去,一边疑惑着掏出了手机。网

    没电了!难怪!

    这么一来,打电话过来的人也就很明白了,百分之以的可能是姜楠。因为知道他家电话号码的人,也只有苏晚和姜楠两个女孩,不过前者的声音,他老妈已经很熟悉了,是决计不会认不出来的。

    “喂?我找……哦,是你啊,刚才……呃,现在吗?外面这么大的雨……”

    旁边的杨敏一直在神经兮兮地暗笑,苏晚虽然好,但是她可不介意自己的儿子被更多女孩子喜欢。要是换了一年前,杨敏当然不会有这么“毫无家长威严”的想法,但是现在嘛,儿子在她的眼中,已经是个地地道道的大伙子了,那还有什么好忌讳的,要是现实允许,她恨不得能有一个团的漂亮丫头,来供自己儿子挑选。

    “好吧,我来我来。”杨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挂了电话后,他正打算回头给杨敏交代一下,但是到她嘿嘿嘿的笑容后,实在是懒得什么,掉头就走。

    大雨瓢泼起来,杨一撑着伞,尽管有了种种预防措施以后,越州市区的积水已经被降低到了最影响的程度,但仍然能轻松没过脚面,在有些路段,深及膝盖也不罕见。这场洪灾毕竟是书写进入了华夏历史的可怕经历,一城一地的预防,而且还是长江最下游的位置,所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非常有限。

    走不多时,就是秀湖,本来应该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风景,但是在天地四面方涌来的洪水灌注下,居然是连一片叶子也不到,更不用那些本应正当季的莲花了。

    一个清婉的背影,正躲在湖边一处游廊下,她的身边靠着一把湿漉漉的雨伞,显然是刚来没多久的样子。女孩着廊外的雨幕正在出神,有时候一阵大风掠过,细碎的白花花水沫就飘进了游廊,让她不自然地缩了缩脖子。

    “不好意思,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杨一赶紧冲进去,一面合拢了雨伞抖着水滴,一面冲着姜楠尴尬地笑。廊下的纤细野草倒伏,又顽强站起来,再倒伏下去,那种顽强得杨一忽然有些心疼。

    就在杨一开口的同时,远在市委大院的楼里,姜家的主心骨,老太太何其芳正在阳台,着外面水天一线的世界:“你就这么放楠楠走了?我还是第一次到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大方明理啊!”

    “妈……”|姜建漠苦笑,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一次的防抗洪抢险,居然还把自己这位“严母”也惊动过来。当然,她关心的定然不只是这些东西,更多的,还是在这些工作完成以后,具体的升迁过程。

    姜建漠在决定做些什么的时候,并没有提前通知自己的母亲,他曾经透过口风,但是老太太毫不犹豫地枪毙了他的想法。按照她的吩咐,那就是紧随大流,别人什么做什么,你就也什么做什么。以姜建漠现在的年纪,四有七,只要本身不出什么问题,再加她的努力,再一步可以认为是某种必然。

    正因为这样,何其芳才不希望自己儿子弄出什么幺蛾子,现在所需要的唯有一个“稳”字,只要谨守这一个原则,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是水到渠成。

    但是事情的后续,显然大大超过了老太太的预期,姜建漠不仅真的开始了防洪抢险的动员,而且还是大肆为之,以正式地方政令的方式展开了这项工作。在那段时间里,老太太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有关防洪的法,可以在民间流传,可以是被几个独立学者提出来,也可以成为报纸舆论所关心的焦点,但惟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就是政府文件面。

    以一个地方牧首的身份出来这种观点,这是要在大势中逆流而。但好在换成另外一种辞,就是对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所以尽管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最终也就是被层的大人物们,当成是某个谈资一笑而过,又或是相熟的老朋友们,见了面一句:“你家那个子,还是老样子啊。”

    老样子是什么样子,是从来就被长辈们诟病的理想主义。姜建漠因为他那种悲天悯人的情怀,早早就被不止一个长辈提醒过,但没想到他到了市委书记的位置,还是又犯了老毛病。

    “据你,和你提到可能出现洪涝灾害这个消息的,就是楠楠今天去见的人,是同一个?”何其芳尤为恼火的,就是她现在质问的这一点,一个市委书记,居然被一个孩子鼓动,来大型旗鼓地折腾防洪防汛。他自己的立场又在什么地方?难道自己的叮嘱,还不如一个孩子装成熟博眼球的观点来的重要?

    而且还有那个沈嵩之,以前两人还是同事关系,都在共青团组织的时候,彼此不视若仇眦,但关系也就只能维持在表面。后来在是儿子进修的老师,也就不好什么了,但是没成想,这个老家伙在时隔这么多年以后,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手!着实可恨。

    姜建漠知道老太太这是真的来气头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已经是副部级的高管,但是因为身份和职位的关系,所以一般都少有掩饰内心情绪的时候,当然,这不是何其芳是个直炮仗,女同志多数都是很讲究方式方法的,而且要真的什么都直来直去,她也走不到现在的位置。

    只是在对着自己晚辈的时候,她并不是以温和的面孔出现,如果觉得某人不入她的眼睛,那就毫不留情地出言批评,并不会欲扬先抑。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抚好老太太的情绪。

    “也不是这个孩了什么,我就都相信了,这明显也不可能嘛。”这一幕要是被旁人到,虽然还不至于太过惊讶,但是会心莞尔却是免不了的——原来咱们的姜书记,也有如此伏低做的时候。

    “不怪那孩子,那就是沈嵩之的问题了?”何其芳能够为了这件事情,亲自跑到越州,可见内心的恼火程度,是在是已经无以复加了,到了她这一层次,可能对于所谓的“意外惊喜”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反倒是对于事件脱出了他们掌控而不安和愤怒。

    姜建漠苦笑,今天这个事情来是没法善了了,而且自己那宝贝闺女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是老太太要把她接到帝都,这就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也难怪让老太太更为生气了,这才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也不能是老师的问题,他老人家也没蛊惑我什么,就是帮着咨询了一下水利方面的专家……”既不能让杨一倒霉,也不好把这把火引到老师头,那就只能让那些没见过面的专家们吃点儿亏了。

    但是何其芳岂是这么好打发的?只老太太眼睛一瞪:“你们找来的专家就是专家,水利部的专家就不是专家?人家那么多人都今年没事儿……”

    “这不是出了事情吗。”姜建漠不知道该怎么样了,其实他也知道母亲的心结所在,只是这种事情,自己现在保证以后,再碰这样的事情,就真的能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吗?

    “那我问问你,就拿这一次的洪灾来,你能保证,每次都是水利部的专家们错?每次都是那一部分人对吗?我不是再和你争谁对谁错,而是你不能把自己置于大众之外,这样只会让你处在风必摧之的位置!”

    姜建漠沉默了,他知道这是老太太对自己的关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谁会甘于把自己放在群众利益的对立面,非要和他在这个问题较真!只是身为一个男人,一地之长,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只有这样做了,我的良心才过得去。”

    这句话一出口,何其芳哑然了,她还想什么,但却不出口。

    这里没有其他任何的利益纠葛,只有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许。而站在这种期许对立面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责任感和良心。两种彼此都绝对正确,却又和对方立场对立的观点,让何其芳都一时间不出话了。

    “妈,人嘛,本来就是由无数矛盾构成的,这件事要是没发生,那就是国家的幸运,就算我因此受波及,那也没什么好的。可现在已经发生了,那些提前的预防措施,挽回了多少损失啊。”

    何其芳叹了口气,她何尝又不为儿子骄傲?只是这样的事情,始终让她有些不清道不明的排斥感,到底是因为沈嵩之在其中的引导,还是因为姜楠在午表现出的强硬?

    没办法清楚。

    一千道一万,还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不是那块料子,其他人沾染了权力的毒药后,一旦稍有退步,就会觉得莫大的不甘,在郁郁中一蹶不振的都不在少数。可自己这个儿子,却偏偏身体力行着君子一样的政治,所谓修身治国平天下,他在努力实施着,可现实容不下他这样的官员。

    还有那个孙女,几年不见,出落的有若西子一样的女孩子,原本是祖孙尽享天伦之乐的时间,可是因为两人间偶然的一句分歧,就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姜楠离开时候的决绝,远远超过了何其芳的想象力。

    而那个把自己奶奶“抛弃”掉得女孩子,现在正微笑着,一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对着面露歉意的杨一笑着摇头:“没什么,出门的时候正好有的士,就打车过来了,要不然啊,倒是你,要等好一会儿的呢。”

    杨一忽然有些不知道接什么话好,想了想,干脆直接问出来:“嗯,怎么了,怎么忽然想到要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么?”

    姜楠着一片白茫茫的湖面,在发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杨一的问题。而后者也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却又无计可施,只能陪着她发呆。

    但是她终于回头,脸一片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明媚:“和苏晚苏大漫画家,现在怎么样了啊?对了,要是可以的话,帮我要个签名怎么样,以前不太漫画,现在忽然觉得也挺不错的。”

    杨一每每遇这个问题,都会在心中略感得意,而唯一会呐呐不出话的,也就是面对着姜楠了。

    “噗,和你开玩笑的了,虽然她现在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其实也很好相处的啊。”姜楠面有得色地摆摆手:“要她的签名还用假手于你么?我家里早就一堆一堆的了。”

    杨一讪讪的,干笑两声:“你要这么多她的签名干嘛?收集?我不记得你有追星的爱好啊。”这丫头从来就不是随便哪个人能轻易对付的,对于姜楠的战斗力,杨一有着最深刻的体会,当然,相信越是她所亲近的人,感触就越深。

    姜楠忽然面色一整,用一种很是严肃地声音发问:“你想知道么?”

    杨一这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往常姜楠在私底下,就算是再怎么飞扬跳脱,也会保持一两分温婉淑女的习惯。并非是她喜欢,而是多年下来的条件反射而已。但是今天,显然这位大姐撒开了全部的面具,把最为真实的自己毫不掩饰地呈现在人前。

    为什么会这样?受到了某些刺激?杨一怀疑地歪歪脑袋她,却没自己想不想知道。

    “算了,逗你真没劲。”姜楠摆摆手,刚才的古灵精怪,显然都是一种伪装而已:“是这样的了,我要转学了嘛,想着到了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总要有些东西来贿赂新同学,免得被孤立了啊。”

    姜楠那好的眸子微微翕动,其实她的内心,正在诉着完全相反的话语:“因为要保留一些在这里的回忆啊,我不想要那些和你直接相关的,所以要换其他的东西。”

    眼前的这个人,代表了她六岁的整个世界,从拯救她脱离了父女的隔阂桎梏,到后来的若即若离……还有棱角分明的脸庞,深藏在眼睛里的秘密,大多数时候那淡淡地表情,让人有些想凑他。

    可是现在,自己要离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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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8.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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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4.离别

    34.离别

    “你要……走了……”白晃有些愣愣地重复了一句,然后陡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去外地了?”

    这一刻万簌俱静,大雨还在哗啦啦倒个不停,可是周围的世界,却好像忽然就沉寂了下来。网 偶尔有一辆的士过去,速度也不快,地留下两道泛白的水痕,然后又归于平静。只是杨一知道,他刚刚听到的那些话,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对于杨一情绪的小小变化,姜楠还是有些觉察的,女孩这一次认真地看向他:“嗯,是啊,不是什么外地,奶奶家里,就是帝都那边啦”

    杨一怔怔地张了张嘴,却发现即便语言再怎么无力,可自己连半句无力的语言都说不出来。有些东西并不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可是当这种变革真实出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命运永远都是命运,它拥纵人类的力量,而人类永远只能被动接受。

    因为他阴差阳错的介入了历史的那场洪灾,所以终于带来了足以让记忆失效的改变。他不确定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不算得一只扇动翅膀的蝴蝶,但是很明显,另外一只蝴蝶,已经被他扇到了她前世未曾到达的命运轨道。

    姜楠发现了杨一的这种低沉心情,如果实在平时,女孩一定会窃喜甚至是窃笑,但是在这一刻,她同样失去了所有捉nng人的心情,欢乐远离。

    “那边啊,光是几张签名,就能满足你的新同学吗?帝都的学生可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哟。”杨一实在是找不到话说了,但是继续沉默下去,他更不甘心。他有预感,要是那样的话,可能两人站着站着,就会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黯然分别。

    “那也不一定,你又没去过,你怎么知道。”姜楠嘟了嘟嘴,杨一这才注意到,平时女孩很是润泽的嘴,今天干枯的吓人,面全是枯掉的皮。

    杨一好不容易才保持住的克制,在这一瞬间被打破了,他半转过身不去看姜楠的眼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那学校方面呢?有没有定下来是哪一所?”

    姜楠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她自己也不清楚一样:“大概是定下来了?是四中还是人大附中?奶奶说了一遍我也不记得了。”

    还能说什么呢,让她留下来?自己是她的谁啊,好意思这么请求她么?

    而且女孩既然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那么大概……不,不是大概,而是可以确定,这是不能逆转的事实了。自己说的再多,也只是一份可笑而徒劳的不甘,甚至于这份不甘是那么的理不直气不壮。

    如果说其他的小情侣,在分别的那一刻许下的诺言,会成为日后或者温馨或者心痛的青回忆,那么杨一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是以后回忆的时候,会不会感到年少无知还是两说。

    “大概什么时候走?叔叔这边这么忙……”杨一还没说完就卡了壳,这关姜建漠什么事呢,显然就是老太太一手安排,要不然她也不一定会同意的?

    想到这里,杨一却真的没办法确定了,说不定就是姜楠自己愿意离开这里?那也未尝可知啊,他忽然就有一种直接问出来,问女孩“是不是因为我和苏晚,所以你才决定离开这里”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一刹之后,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不要脸啊,自己还有什么立场,对姜楠提出这个问题?杨一知道自己现在是患得患失了,可那又能怎么样?难道真的问出来?

    又或者是,说些什么“从前有一份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却没有珍惜……”之类?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暧昧着,却谁都没有捅破。平时让杨一很是头痛的小小飞醋,这会儿也变成了再也体验不到的美好记忆。

    想了想,最终还是笑得勉强:“没有通知其他的同学,要不也给你开个欢送会什么的……”

    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在姜楠越来越明亮的眸光中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杨一觉得自己居然不敢面对这种眼神,每当正面对的时候,心里就用涌起难言的愧疚。

    “嗯?我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也不想惊动别人了,这样不好嘛?难道说,你喜欢热闹一点儿的欢送会,怕我走的太孤单了?”姜楠的言辞并不怎么锋利,只是很平常的口气反问着,但却就是让杨一无言以对。

    看到他这幅模样,姜楠这才略有得地轻轻一笑,然后想起来什么一样,拉了拉杨一的衣角。

    “嗯?”有人转过身来,不明所以,又有些心虚地看着女孩。

    “既然都要走了,有些东西总是要说清楚的嘛,要不然说不定我在飞机面想啊想啊,忽然就想不明白了,跳了飞机怎么办。”姜楠说着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笑话,然后自己咯咯的笑开了,仿佛真的很开心很高兴一样。女孩的心思真的是别猜,没有人能通过她们的面部表情,来猜测她们的真实内心。

    杨一“哦”了一声,如果是平时听到这些话,他约莫又要在心里面紧急动员,想一些能让自己脱身的对策了,但是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听到这个声音,所以安静地听着。重生的杨一比谁都明白时间的可怕,那一分一毫的消磨之中,很多原本鲜活动人的面孔,就是这么消失不见的。

    “不过在我走之前,先要给我唱首歌,去年暑假在我家唱过的那首。”姜楠明眸善睐,要不是干枯的嘴,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小丫头是在刚刚和自己的奶奶大吵一通后,又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眉花眼笑就出了n。

    杨一不用回忆,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姜楠说的是哪首歌,自己曾经唱过的那曲那些花儿?

    熟悉的旋律再次响了起来,只是和一千年的哼唱不一样,那个时候,杨一还笃定自己和姜楠是有交集的,虽然女孩因为不知道,所以陷入了必然的伤感之中,可他却是明晓命运走向的。

    而这一次呢?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嗓音里多了些感悟,也多了些茫,原来就算是造物和先知,也没办法完全掌握一个人的命运,何况他只是个半途重生的作弊者?

    又有的士开了过去,里面的司机很是好奇地往这边打量了一眼,心里或许有些属于成年人的好笑和缅怀,然后就把这个小小的细节遗忘于脑后。

    “很不错哟。”听完歌后,姜楠笑了,然后一脸老成地点评:“我说的是歌,还是歌曲本身比较好。至于某人呢,演唱功底可是一点儿都没有进步”

    杨一无奈摊手,想要苦笑,但是所有的千言万语却又堵在了嗓子眼里。她能记得自己一年前的演唱吗?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有这样的疑问,真是配不这个女孩子的垂青呢。

    带着某种愧疚的心理,杨一叹了口气,主动笑看过去:“所以为了补偿我功力不进步,再给你唱一支歌行不行?”

    “嗯?”姜楠的眸子闪亮起来,或许她要的,一直就不多。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有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胡,陌生的城市让人想哭,又一次爱情已经辜负,能不能把未来看清楚……”

    杨一能记起来的歌曲不多,可是恰恰刚好,他听过的曲子,都是这么的恰如其分,一次的那些花儿,这一次的越单纯越幸福,都是无比切合情景和人的心意。所以唱着唱着,姜楠脸的轻松消失了,笑容消失了,她的手轻轻攥紧,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可是手的主人却丝毫未觉。

    大雨持续着,尽管这么大的雨,可是天空却还沌的白,并不昏暗。只是一阵阵卷过长廊的风,带了雨的凉意,让杨一不自居就缩了缩。

    姜楠也一样缩了缩,看着杨一耸起肩膀的样子,她嘴角翘了翘,用从来不曾显l过的娇憨表情看过去:“喂喂,你有没有绅士风度啊,女孩子很冷呢。”

    呃……杨一发愣,随即有些无措,虽然男生脱下衣服给女孩子披,是电视里小说里生活里所有故事里都有的情节,但是现在自己……可是只穿了一件短袖呢,赤膊阵,送别女生?想一想那样的画面,似乎和lng漫或是悲伤怎么都挂不钩的,只有搞笑。

    然后没等杨一说话,姜楠恨恨踩了他一脚,然后主动缩进了他的怀里:“还真是木头啊不过某块木头的怀抱,还挺温暖的,嘿。”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依偎的怀抱,有些僵硬有些不适,所以姜楠仰起头,马尾轻轻散落在杨一的胳膊,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是湖面,是长堤,是公园之外的楼层,还有更为广阔无垠的天幕。这个城市的一切,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景,但是这一刻,她只是近乎贪婪地看着,闻着萦绕她的味道,有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不要动,也不许动,你把我nng哭了,所以要补偿我”突如其来的哭腔,让杨一的心脏猛地抽紧,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让他的呼吸都困难起来。认识了这么长得时间,不管是前世记忆里,那个温婉大方又坚强的初中女班长,还是重生后在一高的这一年,姜楠最多就是怅然或者茫地叹气,然后再次坚强地装出笑脸。

    像现在这样的委屈,她没有。

    “你真是个n蛋啊,以前明明是我先接触到你的,为什么还要去喜欢其他人呢?”姜楠的感情在这一刻,似乎再也无从压抑,她不知道自己这些话是怎么样脱口而出,明明在来之前就已经打定主要,要不哭不闹地笑着离开,可还是忍不住了么?

    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真是个坏东西

    杨一根本就无言以对,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女孩已经如此的敞开了心扉,难道他还要畏畏缩缩犹犹豫豫吗?明明有些感情就是存在的,即使不敢面对,也还是存在的,那样,还要一直逃避,这有意义吗?

    所以他的动作轻缓了许多,也温柔了许多,姜楠觉察到他的这种改变,于是换了个姿势,轻轻靠了他的肩膀。眼前的这一幕,她以前也曾在幻想中看到过,然后就很是不屑很是生气赶跑了这种臆想。

    但是现在,她只希望时间能够停止,永远停留在自己十六岁零四个月的这一天里。

    两个人只是这么静静依靠着,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杨一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而姜楠却有着某种打破桎梏的冲动。要不要继续深入下去?要不要来品尝青中最为疯狂的那一颗果实?女孩有些心动。不管是为了自己那份没有说出来就夭折的感情,还是对于长长辈们强加命运的反抗,姜楠都很像试一试。

    这种叛逆的感觉很好,总是能让她忘记了让她身心俱疲的力量。

    只是每每当她想说出口的时候,看到杨一那对温和的瞳孔,里面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怜惜和真诚,她就强压下了这种想法。

    如果自己真的这样做了,又万一被奶奶知道,那么自己两个人就一定会被更为剧烈的力量所限制?现在只不过是听说了某些东西,就如此强硬地要带走自己,那么突破长辈心理底线的行为,只会让两个人真的相见无期。

    而且她能肯定,连很是欣赏这个男生的父亲,也一定会站到自己的对面。

    就在这一刻,杨一忽然低头看过来:“我想,应该不是永远那么远,不管以后我有没有nng清楚自己的内心,也一定会再去见你一面,这样的话,可以么?”

    姜楠抬头,有些意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杨一第一次主动承诺些什么,尽管只是在未来的某天见一面。

    “未来有很多种,也许是我忘记了你,也许是你忘记了我,也许我们会互相遗忘,也许我们谁都忘不了谁……这些没办法确定,所以,那就让时间帮我们选择。”

    “你说的。”姜楠看进他的眼睛深处。

    “我说的。”杨一迎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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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9.七月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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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349.七月围城

    349.七月围城

    “阳一文化状告青年作家吴峻寄,称其最新力作《命运的石头》系抄袭之作”

    “究竟是小人物的剽窃,还是文化垄断集团的欺压”

    滔天的洪水还在继续,但是就在全国下一心抗洪抢险,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年轻稚气,却又坚毅无比的年轻士兵身时,在越州某天的报纸头条,却出现了这样的消息。网 大概是因为看腻了报纸每天的头版头条,全都是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所以这则新闻甫一问世,就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事件的进展,不过不同的人群,所着眼的重心也是不一样的。普通的读者,特别是青少年读者,对于阳一文化的支持省近乎于一面倒,因为这个文化公司和苏晚,几乎就是等同,或者是彼此的代名词,喜欢苏晚,喜欢《云荒》,就必然会支持阳一文化。不得不说,多年后出现的一个词汇“中二”,可能大体偏向于贬义一些,但是如果没有了头脑发热思路简单的“中二时期”,想必在成年后回忆起青葱岁月的时候,也会唏嘘着叹气,心中总会有些若有似无的遗憾。

    而另外一些涉及到这个圈子的人,大多数都保持了理智和克制。

    现在还是199年,虽然文化人谨守的阵线,已经一遍又一遍,被经济大冲刷的摇摇y坠。但和后世比起来,尤其是那些拿钱说话的砖家叫兽,无良公知比较,文化圈整体的氛围还是偏向保守。

    有支持阳一文化的,这些都是和阳一文化合作过的作家作者,在切身体会过这个文化集团的真诚和关心后,就算是帮亲不帮理,也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还有良心,不讲话”。

    但同样地,那些投稿不过,或者另外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表达的意见就截然相反。

    但不管怎么样,总体的情况还是好的,少有的一些发言,也都显得相当慎重,绝对不同于后世的某些纷争。在杨一的记忆里,不管是以后闹得沸沸扬扬的“四娘抄袭案”,还是引发了全民网络热议的“方教授打假文学青年领袖”,根本就没有绝对胜利的一方。

    不过唯一的问题在于,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偷吴峻寄,不仅胆子够大,而且嘴巴也够硬,在罗戈一再表示如果他承认错误,就既往不咎的形势下,依旧反复向媒体哭诉鸣冤,说是某些出版集团,在垄断了出版发行的话语权后,就对不知名的普通作家展开了最无耻的压迫。

    “小一,你看到了,今天都是的第三天了,好多人都在怀疑我们拿不出证据,根本就是瞎嚷嚷的。要是再不抖出点实在的东西,这个风头就要转了啊。”罗戈在电话里面这么抱怨,心忖杨一这小子平时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婆婆妈人,怎么对一个抄袭了他文章的n蛋,还一再网开一面呢。

    姜楠已经离开了三天,大概是那一天的ji烈反抗,和最终不管不顾地冲出家n,所以让何其芳尤为震怒,在第二天就把姜楠送了飞往北方的飞机。

    所以杨一的心情这几天一直都不怎么好,在接到了罗戈的电话,他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似乎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那边……”杨一顿了顿,淡淡地接着解释:“虽然对吴峻寄那人一直都不待见,但是真要看到他名声扫地甚至是受到民事处罚,老师肯定是心里不好过的,吴峻寄的长辈,和他的关系你也知道个大概。”

    罗戈气势一泄,很是郁闷就张嘴想要反问,不过杨一又马给他吃定心丸:“我也就,昨天也给老师打过电话了,他的意思是如果吴峻寄不听劝,也不用我们白费好心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杨一的,人家抄袭也是抄袭杨一,这个公司也有一半属于杨一,这件事情该怎么做,当然是由他拿主意。

    现在主意已定,罗戈心中憋着的一股闲气,也得以有地方释放出来。

    就在报纸议论纷纷,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发表意见的时候,事情又有了新的进展。

    首先发难的不是杨一和阳一文化,反而是吴峻寄,他先是丢出了自己的论点——阳一文化一直都说《命运的石头》,是公司旗下的作者所著,但偏偏又一直没公布该作者的具体信息,这种语焉不详的说法,怎么能让人信服?然后又拉出了另外的证明人,四海出版的总编铁毫。

    直到这时,杨一才知道,几个月之前的笔会,那个和吴峻寄一唱一和的中年人是谁。说起来这个四海出版和他也算是颇有渊源了,还是去年元旦的展,参与攻击了苏晚的lng中,就有这个出版社搅动的浑水,只不过在那时的思阅和苏晚摆脱了窘境后,它就偃旗息鼓,后来罗戈等人忙着阳一文化的诸多事宜,也就把这根搅屎棍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在这件事情,四海出版现在又蹦了出来,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显然就是指的这种货。

    只是在杨一的示意下,一直以来以阳一文化发言人身份出面的罗戈,并没有把手的证据一次xng抛出去,而是很有心计的刷了个小花招,直白说来,就是先抑后扬的招数。

    可就事态的发展来看,这个小招数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出奇的好。

    阳一文化直接把杨一的有关信息公诸于众,这一则消息的公开,不啻是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直接投下了一颗原子弹,蘑菇云和千丈lng涛交相辉映。最开始看起来风波险恶的lng,和这个消息比起来,简直就像最温柔的情人抚摸一样。

    “抄袭事件主角现身,《命运的石头》原名《土疙瘩》,实为《宋朝那些事儿》以及《神农密码》的作者所著,而这个一直以来都神秘万分的国内第一畅销作者,居然是个未成年的小神童。”

    这未免也太戏剧了一些?阳一文化公布出来的消息,让很多人直接就瞪裂了眼睛,在全国范围内热卖,到现在为止,几本的后续之作都很受人追捧的畅销,它们的作者居然是个从来没听说过的学生娃娃?

    可以想见,无数人的狗眼因此而瞎了,一时间就连抗洪抢险的主体声音,也被这一阵舆论风压下去不少。很多人饭后茶余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了没,越州那边出了个神童啊”。

    “听说了,我还一直在追他写的那几本呢,那个《神农密码》写得确实好,什么福尔摩斯的,跟这本比起来,差了十条街”

    “是不是啊,一个小孩子写点儿童话故事我还相信,能写这种大人看的?”

    “那我现在看的,不就是那个小孩子写的?要不然别人怎么能算是天才,我们这些人就是普通人哩”

    这些并不是一城一地的议论,在越州,《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作者的现身,已经是所有人都在关注的焦点这不用说,整个长三角的舆论界,文化界,以及与之相关的出版行业,新闻界,都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着,分析着,试图剖析出层层雾之后被掩盖的真相。

    而这种讨论,以越州为波心,在飞快地扩散到了长三角后,又往南,往北,往西……甚至是往东跨越了茫茫东海,来到了隔海相望的岛国。

    南方羊城的一些媒体,从来不乏一些比较出位的声音,再加刚刚回归国内的梧桐台,对于此次事件的报道,明显带着很多主观意见。而且最让人捧腹的是,这些媒体自己都没有明显的倾向xng,可能午还在信誓旦旦地分析阳一文化成长为另类垄断集团,扼杀逼迫独立作家的嫌疑,到了下午就摇身一变,又换了个所谓的文化界自身评论员,来从《宋朝》和《神农》两的写作风格,写作功底面,来证实这个作者写出《土疙瘩》的可能xng。

    而中西部地区的媒体,所发出的声音,以后世的观点来看,无异于就是在打酱油了,川蜀楚湘大地,几乎都是呼吁两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判,又或者是鼓动有人拿出更充分的证据,还证明事实,不要欺骗玩nng读者,净化国内的文化环境。

    相较于南方的猜测不休,八卦不休,以及中部的官方发言一样的社论,北边的一些声音,却让人感到了几分疑不解。就连罗戈和杨一,也为某些半官方的发言而警惕起来。

    其中最为l骨的一则评论,其捉笔之人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结论,而是不知道在经过了多少统计之后,列出了一个让人相当吃惊的数据——自从9年开年以后,经由阳一文化旗下的子公司阳一出版,所策划发行的籍,占到了长三角出版物的近三成,越州一地的八成以。

    这个数据,在大众看来可能要啧啧感慨,在阳一文化内部看来,会得意骄傲,甚至很多普通的越州人,都会与有荣焉。

    但与之相反的是,更多的人,更多与之息息相关的从业者,不免就要生出戒惧之心——这不已经无限接近于垄断了吗?

    要知道这些数据里面的陪衬者,包括的是越州剩下来的所有出版单位,国有的,集体的,大大小小的四五十家企事业单位。一家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图,和另外四五十家出版单位出版发行的图,其比例达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八二开,这还不是垄断是什么。

    要是再算长三角,那就更不得了了因为越州只是二线城市,而它的南边,还有一个国内一线城市,被称为东方魔都的国际化大都市尽管魔都每年的文化出版物,一直都不能和华夏的文化中心帝都相比,但也是个极其巨大的数字。

    就算是这样,有了东方魔都为中心,再加吴州,金陵,桃源,姑苏,会稽……这么多的城市,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可以称之为江南水乡文化古都历史名城,可它们所有加在一起,9年半年的文化出版物的数量,也只是占了七成而已。

    这还不是垄断,又是什么?现在只是雏形初具,要是等到阳一文化真的成长起来,那么这个巨兽又会吞噬多少市场和资源?

    这一则评论,每一条都没说阳一文化的坏话,但却又是通篇都在影针对阳一文化。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让其他的文化公司,对于这个人间天堂之地兴起的文化企业,产生足够的警惕和抵制。

    但这样的声音并非是主流和全部,最起码一些国家报纸,就没有对此事发表评论。而且除了这一则社评之外,另外也有一些新兴的互联网媒体,却对阳一文化表示了或多或少的支持。

    联象,那位正在这个庞大it王国挥斥方遒的睿智总裁,不仅在一些互联网的采访公开发表了个人意见,而且i下也开展了不少活动。至少在互联网等高科方面,那些新出现的力量对于阳一文化纷纷表达了多少不一的支持。

    这里面既有盟的关系在起作用,但另外也是因为,杨一对于互联网,和基于互联化事业的大力投入。很多中关村高科技企业的中低层员工,it青年,在给阳一文化公司邮箱的eil中,都纷纷表示炎幻网和榕树下,是他们下班后经常选择的娱乐放松地点之一。

    ……

    原本属于新老城区的交界处,大气而秀丽的云中广场,在透明的玻璃幕墙下面铺展开去,姜建漠已经尽到了他最大的努力,但是越州市区的水位,在大部分地段已经淹过了膝盖。云中广场也不例外,站在阳一文化行政楼的顶层俯瞰,如同在观望古时的湖泽。

    要不是周围那些高高低低的楼房,以及更多拔地而起的大厦,差不多就会被人误以为是另外一个秀湖了。

    杨一站在落地玻璃前面,茶的水晶块倒映出他年轻而略显疲惫的脸。看着窗外充斥着整个眼睛的雨幕,他有些歉意的回头:“不好意思罗哥,帝都的那一则社评,我想我应该猜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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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0.每个美少女都有巫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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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每个美少nv都有巫婆nǎinǎi

    “嗯?”罗戈的小眼睛眨了眨,没有任何疑huo不解的意思,而是闪过某种意料之外,却又猜到真相的不可置信。网

    还有几许隐然的忿忿。

    他知道杨一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但却不敢相信,或者说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推测。但是帝都那家半官方报纸的背景,上面看似语焉不详实则肆无忌惮的评论,还有半公开化的倾向,都说明了不少的问题。

    如果说阳一文化在长三角地区都是敌人,那么罗戈也就认了,任何人或势力的崛起,绝不是一帆风顺的、由和平和橄榄枝铺就的道路,而是充满了无情的竞争。就算是在文化领域,可一旦引入了商业的机制,亦是如此。所以在华夏东部地区被针对,是罗戈早已有所预料的局面。

    可是帝都从来就是华夏文化的中心,那里不管是文人作家,出版机构,各类文化企业,都领先长三角一个数量级以上,在魔都和越州等地都没有过于明显的抵制舆论出现时,却在那边冒出来一个,那么用膝盖都能想到,这是某些人的蓄意为之。而在有能力,也有理由的“某些人”当中,再细细甄选一下,那么答案已经呼之yu出——这是何其芳的授意。

    得出了这个答案,罗戈的忿然也就不难理解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罗戈只是想最终确认一下,毕竟以他和姜家的关系,那位老太太想要表达她的不满,完全可以采用另外一种,最少看起来不是这么刻意针对的方式。

    杨一回过头,倒是不显愤怒地对着罗戈笑了笑:“知道我们这一次官司必胜的人,除了内部人员之外,还能有谁?也就是苏晚一家和姜叔叔一家,苏晚妈妈和那两个小家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我们的那些编辑们,有谁不想在阳一出版干了?而且其他出版社也不会因为一个和他们无关的官司输赢,来挖我们的编辑吧?那么剩下所有的怀疑就都指向了一个人,姜叔叔的老妈。”

    他又有些无语地抓起报纸:“你看,这报道上面,通篇不提我们这场官司的输赢,而是着重在阳一文化的垄断地位上面做文章。这么一来,不管这次诉讼的最终结果如何,咱们大阳一托拉斯的地位可算是深入人心了。不赢,就是欺世盗名无耻之尤;赢了,正好带上了他们送来的垄断帽子。”

    罗戈的忿忿还在继续,但那更像是一种弱者的无奈,还有被人出卖的隐痛:“你还别说,老太太的斗争经验可不是盖的,人家能走到这一步,随便吹口气都能让你好好喝一壶。不过我真是想不到,她怎么能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这么做就算我是小辈,也不是随便就好欺负的。”

    “喂喂,我说罗哥,你可别自作多情,人家老太太可没有想对付你,你那对多只能算是池鱼之灾。而且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家老爷子这一次……”剩下的话,杨一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他相信以罗戈的心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话还没有说完,罗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胖总不以为意地接通,还以为又是什么日常的公务而已,结果听了几句,脸sè就古怪起来:“哦,哦……今晚回家是吧?可是我这里……好,我知道了,一定回去行了吧。”

    挂下电话,罗戈的面部表情极为生动,充满了诸多难以言喻却又jing彩纷杂的味道,他在张了好几次嘴之后,终于是苦笑一声:“刚才你还说要跟我说不好意思,现在还得反过来我跟你说了,我家老爷子的任命结果下来了,是去江北的住建厅,厅长职务。”

    杨一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当然不是意外,而是对自己判断力的……无语:“你看,我刚刚还说什么来着,人家只是针对我。现在没办法把你误伤了,当然要在另外的地方意思一下。话说回来这老fu还ting够意思的,原本罗伯伯是原部mén进步的吧?现在去了住建,可是实打实的féi缺。”

    “老fu……”罗戈嘴皮子歪了歪,谁说杨一没脾气的,只不过他的脾气发作起来,只是更为让人无话可说,现在敢这么称呼何其芳的,杨一不是唯一一个,但绝对是年纪最小,最是刻薄刺骨的一个。

    “行了,我没事儿。”杨一呼出一口气,似乎自己内心所有的愤懑,都在那一声“老fu”中随风而去,但其实他是真的重新振作了过来。

    何其芳玩得这么一手,本质就是拿自己出了气,顺带打压一下,然后顺带用属于自己的东西来补偿罗戈。但这个脾气不怎么好的老人还不知道的是,她看不入眼,打算小惩大诫的人,是一个时间的偷渡客,单单这一点,何其芳就已经棋输一着了——万一这次的暗流,真的引发了多米诺效应的巨cháo,那么他杨一就光棍点儿,不去玩什么文化了,干脆当个暴发户。

    未来十年做什么产业,最能一夕暴富?不就是和罗父职权息息相关的产业么?相信阳一文化真的被击溃,那么罗戈绝对是最为内疚的一个。傍着住建厅厅长的公子,起码在江北一地是能玩得风生水起的。

    当然,这只是所有对策中最最下乘的招数,房地产来钱虽然快,可却没办法实现杨一的的梦想……现在要不是何其芳chā了一手,称之为理想也不是不行。

    至于对罗戈的说辞,杨一是这么解释的:“反正她针对我的心血和理想,我就骗她的孙nv,谁也不吃亏,谁也不讨好。”

    胖子的眉máo立时就接连暴跳着——可能形容为chou搐着更为贴切——然后很是huā了几十秒的时间来平复心绪:“你这个意思是……楠楠不是去帝都了吗,难道你还想怎么着?追去她那里?我倒不怀疑你有没有这个单子,不过你有这个时间么?还有小晚那边怎么办,用报复人的理由是解释不通的……唉,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要三思,可别nong到最后把自己赔了进去。”

    杨一摆摆手,没有和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说这个了,接下来的记者发布会怎么安排的?还有我们的诉讼请求,已经递jiāo法院了吧?”

    看到他故意回避,罗戈不满了,胖子一张rou感十足的脸如同水果布丁一样颤抖着:“哎哎,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对人家老太太有意见,但是小楠可是我正儿八经的妹妹,你要是……”

    “聒噪。”杨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走我走,行了吧,材料准备齐全还有啊,那个录像带是jiāo给公安部mén,还是直接呈递给法院,这些我都不懂的,你看着办好了。”

    罗戈的怒sè,这是对阳一文化上上下下所有员工,都十分具有威慑力的表情,但是唯一的例外就是杨一了,尽管罗总恨得咬牙切齿,但他始终都没有忘记一个问题——没有了杨一,自己充其量也只是众多小商人中的一个,就算是搞文化产业的小商人,也还是小商人,未见得就比其他行业的小商人高尚许多。只有紧跟这个嚣张的hun蛋,才能有rou吃有酒喝。

    杨一不是没有弱点,在很多事情的实际执行力上,他都过于想当然和天真,因而显得有些不足。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到底是杨一去找一个熟悉商务运作,而且有一定人脉关系的总裁简单,还是罗戈去找一个充满了无穷创意,以及具备长远眼光的幕后董事容易?

    看似二选一的问题,实则只有一个答案,只要罗戈没有中风或者脑残。

    所以胖总立刻就很是英明睿智地怒哼一声,然后目送杨一离开,然后拨通了秘书处的电话。

    国内对于阳一文化和吴峻寄的这一场文人官司,投入了仅次于抗洪抢险的热情。对后者是真切的关注,前一个则是抱着放松和八卦的心态。

    但是对于身在局中的两方当事人来说,可以肯定的是,没人会感觉轻松。哪怕是杨一,他知道阳一文化是必胜的,但当这一次的时间结束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捣鼓出类似何其芳nong出的那种动静,实在是不太好揣测。

    但不管怎么说,阳一文化还是发动了,典型的后发制人,但是它的还击凌厉而凶狠,直接冲着吴峻寄的要害而去。

    本来单纯的剽窃,是够不上诉讼标准的。但是阳一文化旗下的律师团队,不是以剽窃,而是以诈骗罪和侵害阳一文化正当权益,提起的民事诉讼,这一把火点起来,顿时又让原本就沸沸扬扬的“剽窃mén”——吴峻寄的支持者们称之为“垄断mén”的事件再度升温。

    吴峻寄在阳一文化提起诉讼的第一时间,就接受了来自魔都方面某电视栏目的采访,经过了电视镜头的有心拍摄,现场主持人的引导,直播间导播的后台延时调度,最后呈现在广大观众们眼前的,就是一个正直、诚恳、微有落拓、却又不屈于命运的文学青年。

    吴峻寄本身的形象,就已经具备了相当程度的mihuo力,再加上刻意准备的节目对话稿,还有他极为卖力的演出,让很多人原本中立的立场,甚至开始有了些许的偏移。

    而当他直接抛出手中最大的杀手锏,也是他很早以前就刻意营造的“证据”时,很多对阳一文化将信将疑的人,已经开始骂娘了。

    证据就是当日笔会上浦沅,宁远等人,吴峻寄也相当光棍,压根不理会被他“点名”的人会是什么心情感受,直接就把人卖了出来:“阳一文化方面所说的少年作家杨一,我也是认识的,而且彼此间还算得上是忘年的文友。不久前的一次笔会上,我还把他介绍给了作协的一些朋友,然后也推荐了他的一部小说,至于那部小说的水平怎么样,我想我刚刚说的那几位老师,也都是有各自的评价的。”

    他也还算识相,这么多人里面,唯独没有招惹铁实,知道就算拉出了那家伙,他也不会说自己半分好话。

    随即镜头一转,显然是已经预先准备妥当,画面里的人物换成了浦沅等人。

    只不过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第一个被问到的作协党组副书记浦沅,在镜头前很好地秀了一把太极功力,让大多数人如坠云里雾里。他可不傻,在季棠郸寿诞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老人对杨一的特别偏爱。那份被拿出来反复炫耀的生日礼物,就是最能说明问题的证据,其中固然有文人著书立传之后的喜悦心情,但其中更深层次的原因,怕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了。

    要是没看到季棠郸对杨一的态度也还罢了,现在明知道老头儿宝贝的不得了,还上去跟着胡luàn泼水,那就不是没眼力,那是自己作死了。

    至于宁远……

    杨一在看到电视机前的这一幕时,也真是哭笑不得了,这人才真的是老派的知识分子作风,有什么说什么,一是一二是二,绝对没有半分的个人好恶和隐瞒事实。就连当时吴峻寄特意挑出来的几段文章,他也倒背如流,让杨一感慨此人的记忆力之强健。

    “呵呵,不错啊,你们公司这段时间的风头ting劲的啊。”秦煌看着电视台的采访,笑呵呵地打趣自己日渐成熟的nv儿:“怎么,单位里面就没有什么风言风语,传点儿小道消息出来?”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和罗戈一见如故,险些就要斩ji头的越州“四大富”之一的秦煌,难得有几天安稳清闲的时光。他的生意因为洪水的缘故,也中断了好些天,不过却并没有一般商人那样的时间就是金钱的概念,停了生意就气sè不佳,反而还颇有闲心地当起了居家主夫。

    而被杨一认了“干姐姐”的秦沫沫,自从在阳一文化挂职锻炼了大半年后,虽然本质还是那个内心傲气的大小姐,可是外在表现却成熟了太多,只看为人处世,几乎就会被人误以为是两个人。

    “没有,一直都ting安静的,怎么,难道老爸你希望我们集团垮掉啊”秦沫沫嘟嘟嘴,但她就连撒娇,也比以前少了很多蛮横,取而代之的是少nv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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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1.一个个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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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1.一个个推到

    “你们集团?”秦煌嗤之以鼻,现在的阳一文化有成长为巨兽的潜力,但仅仅也只是潜力而已,一个还是雏形的阳一文化,和已经是对外农贸领域的巨头青丰相比,秦煌有充分的撇嘴理由。网

    只不过这个理由当然ji怒了秦沫沫,nv生忿然把筷子拍到碗上:“怎么,老爸听你这个意思,怎么都是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啊以前是你要我去阳一文化的,要我认了那个半年见不到一次面的小屁孩子当干弟弟现在看到有是非上mén了,就左右都看不顺眼了?”

    “哟嚯还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小子的洗脑手段不错啊,一边叫人家小屁孩,一边又这么有集体荣誉感,看来阳一文化没白去。”秦煌假装惊讶地调侃nv儿。

    秦沫沫大怒:“什么那小子的,关那个小屁孩什么事情我这个‘干弟弟”一个月里面在单位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就他还给人洗脑呢别把员工都吓跑了行了行了,总说他干嘛,一个无关人士罢了。老爸你有这份心啊,还不如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我们公司能不能告赢那个吴峻寄啊?”

    秦煌看着nv儿气急的样子,又想到自己以前对她指手画脚,却偏生nong得二十出头的人,还和叛逆期的小孩子一样,现在采取了放养一般的模式,效果反倒出奇的好,就嘿嘿一笑:“你以为你那个‘干弟弟’是个省油的灯?要不是你老爸我慧眼如炬,还真就被那小子扮猪的可怜样给骗到了,败诉?除非法院是那个什么吴什么的……”

    “吴峻寄。”

    “哦哦,除非法院是那个吴什么家里开的要不啊,再过一百年他也别想。”秦煌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仿佛dong悉了阳一文化的一切幕后布置。

    “为什么”秦沫沫眼睛发亮,她自从在阳一文化挂职锻炼后,虽然对于杨一的记恨犹未平息,但是在度过了最初两三个月愤懑而别扭的磨合期后,是认真把自己看成了阳一文化的一员。这里面当然有罗总的和蔼可亲,有薇安等一众大姐头***们的合拍,还有阳一文化员工这个身份,让她在同学聚会上收获的羡慕——虽然秦煌的青丰外贸,远比阳一文化要更加强大,但是更多的人却愿意选择后者,仅仅是这个企业所提供的职位,更符合年轻人那种隐约的骄傲和攀比。一个新盛文化公司的名头,绝对比一个农贸企业的更好听。

    秦煌极不负责任地摊手摇头:“我怎么知道,要是这都能被我知道,人家还怎么打官司。”

    秦沫沫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半晌,半天才伸出那嫩白的纤纤柔夷:“你和电视上的这个都不是好人。”

    如果正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吴峻寄,能够听到秦沫沫这句评价,那么他多半会因为自己能和越州第一序列的富豪相比,而感到异常兴奋。

    采访的画面,在分别切换到了浦沅,宁远,以及另外几个人之后,终于回到了吴峻寄这里。但是此刻正在说话的,却不是吴峻寄,而是外景主持人,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知xing气息的nv人,某种意义上亦代表了这个电视台的意见:“从我们的采访过程来看,除了少数一两位老师有限度地保留了意见之后,其他人……”

    她看了看手中的发言稿,然后笑道:“其他人,譬如因为《随想集》和《青谷》,而在国内文学界获得了很高赞誉的宁远先生,都或多或少地,从某个侧面证明了年轻作家吴峻寄的言辞。”

    秦煌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按部就班的前行,所以等待着他们的,当然也是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如果有人不安分,试图改变当下的环境,那么他们一定先要做好准备,准备好吞咽失败带来的苦果。

    这个电视台nv主持,或者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电视台,就是这样不安分的一份子。

    秦沫沫当然也听得出来好歹,就见她狠狠地骂了一句“贱人”,然后在秦煌威严的目光中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不发一言。

    而这一次本应算是普通的访谈节目,因为阳一文化搅和进去的原因,最终的收视率整整提高了3个百分点。这个数据,比起tvb最新的金庸武侠剧的收视率还要高。当然,必须要算上全国有多个卫视台同样在播放后者的缘故。

    吴峻寄是以这样的谈话收尾的:“我当然知道杨一,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少年作家,可以说是惊才绝yàn,百年不世出的那种。但是让我感到遗憾的是,他的为人处事,和他的文笔并不相衬。可能是他还年少,虽然背后听信了别人的不良导向也有可能……不好意思,我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

    于是杨一出名了,是以一种他全然没有想到的方式。

    重生男现在明白了,季棠郸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么一种怒火中烧的架势。只因为他是季棠郸的学生,而这种——哪怕人们知道其中另有隐情,甚至就是污蔑,所有加诸于杨一身上的,也就等同于加诸于季棠郸的身上。

    而以老人的骄傲,不管这种污蔑在一周后澄清,还是一个小时后澄清,脏水就是脏水。有的人在年老后,变得万物不萦绕于心,很是云淡风轻。但这种态度,绝不是所有的老人都会拥有的,还有另外一些截然相反的,他们会变得简单童稚,有如一个心思最最简单的小孩子。很明显,脾气本身就不怎么样,而且又是个急xing子的季棠郸,只会往后面一种方向发展。

    最先给他打来电话的,是老校长薛海清,这让他很是有些意外。

    算算日子,他已经小半年没有去看望老人,还有他那两个可爱的小孙子了。但就在电话接进来的那一刻,薛令子和宋藤儿的声音同时传了过来:“杨(大)哥哥,我们相信你,爷爷说了,电视里那个是坏人”

    师恩深重,哪怕薛海清在前一世里,费劲了力气也没能挽救他的命运,哪怕这一世他只当了以天数计算的三中学生,但是薛海清的那份关心,让他动容。

    剩下的不用多说,薛海清并没有在细节上存疑,而是很直接地告诉他,每个人都有敌人,而文人的是非又尤其的多,这没什么。吴峻寄是什么脾气,他也有渠道知道,如果需要有人出面指证或者是支持,那么他一定不会推辞。

    挂掉了老人的电话,马上就又有人打进来,声音听起来有些怯怯的,但却有着和这种腔调不相称的坚定:“哥……”

    杨蔓?杨一有些意外,这也是许久没有联系过的人了,除了在上次出访岛国之前,一高的校园里面碰过一面后,三个月里基本上毫无联系。

    有时候杨敏去他的大舅小姨家时,不免也会抱怨两句,唠叨着自己的儿子对于亲情实在过于淡漠,但看着杨一从岛国回来后,就一直趴在家里,日以继夜地挥洒心血赶着稿子,她就又把抱怨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偶尔提一句,两个舅舅又念叨他了,或是几个弟妹不乏期盼的询问。

    而现在这个电话,打过来的速度仅次于薛海清……不,也许根本就是和老人同时拨入,只不过因为信号延迟而落到了第二位的电话,无疑让杨一的感触很多,非常多。

    几乎要算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

    他有些形容不出来现在的感觉,心里暖融融的,还有一种奇怪的、自发的感觉到了后盾和依靠的安然。这是他曾经的生命中,因为种种yin差阳错而没能体会到的亲情,但是显然,这种情感让他感觉很温暖。

    “哥……”,“哥……”又是两声似乎是别别扭扭,强行憋出来的哼哼声,杨一再次愕然。这是?是杨铭和杨琳?他们和杨蔓在一块啊?

    “是……是这样的,不是放假了吗?大舅的店里也没生意,我们就自己nong了点儿烧烤,问你过不过来一起……”大概很是不习惯,用这种弱气弟弟的口wěn和杨一说话,电话里面,杨铭和杨琳的声音也显得结结巴巴,但是他们现在打电话过来的意图,那简直就和秃子头上的跳蚤一样醒目。

    又是两股暖流,杨一忽然觉得,当个孩子王,领着自己的弟妹出去炫耀,似乎也是ting不错的选择。

    不过不是现在,杨一此时只能在心底默默感谢着血脉同胞的支持,很是遗憾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你们也知道,现在是很关键的时候,走不掉的,可能必要的时候还需要我庭…。这样吧,下次,等到这雨不下了,我这边的事情也解决完,我们一块儿出去旅游,地点随你们挑。”

    电话那边,并没有传来欢呼雀跃的声音,而是几个人吭哧一阵后,终于还是杨蔓带头:“那个,哥,你这次的事情,不会有事吧?”

    杨一大感安慰,用少有的爽朗语气笑道“能有什么事,我都在计划出去旅游的计划了,你觉得会有其他问题吗?”

    电话那头这才长长松了口气:“那好吧,说定了啊,等你把那个垃圾踩死了,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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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2.云后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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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2.云后的少年

    就在吴峻寄接受了电视台的公开采访后不久,一纸立案通知书,也被送到了他的手中。网 当吴峻寄看到这一页薄薄的纸张时,心里面泛出来的,是对杨一和罗戈的不屑,甚至还有痛恨,但惟独没有悔恨。

    有些人的理想和追求,并不能为他人所理解,比如吴峻寄。没有人知道他会什么会有如此深重的执念,为要在文学道路上做出让人瞩目的成绩。或许是小时候长辈的教导?亦或许是年少时一次灵感的迸发,对某个白衬衣蓝布裙背影的承诺?又或者是在成年后,发现文学才是他心灵深处的理想国,就如同卡夫卡,佩索阿,博尔赫斯这些原本小职员们,却生长了一颗写作的心。

    这些都不是错误,唯一的错误是,他不应该选择这种方式,用别人的努力来收获自己的满足——尽管杨一的“努力”也未免显得有些来路不正。

    所以他勇敢地走进了法庭,他确信自己最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能够在这里获取胜利。因为对面那个被他坑害了得小子,几乎拿不出任何有力的直接证明,就连间接的人证物证,也毫不因为他的写作天分,而有一丝一毫的眷顾与他。

    在一个连剽窃罪都无法有效界定,以及施加处罚的时代,还有什么是比这更美好的呢?

    当吴峻寄从自行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早已守候在法院大mén口的记者们一窝蜂地用了上去,长枪短跑对准这个标准的清苦知识分子,摁动快mén的声音,和后世那种电子鞭炮没有任何区别,响成毫无音节分割的一片。

    与此同时,阳一文化的商务车里面,罗戈,杨一,他们的助理,以及后面一辆车里的律师团。这样的阵容,从另外某些侧面说明了阳一文化的实力,以及他们对这一场诉讼的重视。但同样的,在收获了镜头的焦点时,这种阵容拉仇恨的能力也颇为不弱。

    至少在两边的出场画面,通过分屏对比,或者是画中画的效果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很多天天然地就对吴峻寄产生了好感。

    而不管是吴峻寄,还是阳一文化,双方都没有任何要发言的意思,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最终的事实来说话。但很明显他们中间能够生存下来的胜利者,只有一个。

    吴峻寄看到了杨一,这一次的目光中,没有了以往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文,没有特地示好,就是赤/luoluo的嘲笑和不屑。同情他的人,会认为这是他的胜利宣言,是对抄袭者的鄙夷。但只有杨一知道,这是吴峻寄对于他成功抢夺了他人劳动成果的得意。

    是毫无底线的炫耀,是恬不知耻的挑衅。

    “这王八蛋”罗戈的火气“腾”一下,就冒了出来。随着阳一文化实力的增长,罗总的忍耐力,也和这种增长呈完全反比的在减少。

    杨一无奈地踏前一步,挡在了罗戈的前进道路上,然后回头瞪他:“犯得着么?这人的智商是硬伤,罗哥你也是?”

    一句话,让这个团队的人都噗嗤笑了起来,而且他们一开始也只是痛恨,而并非出于担忧和焦虑。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吴峻寄敏感地捕捉到,心里立刻就笼罩上yin霾。

    这一次因为诉讼的双方,其中的一方是阳一文化,所以理所当然地申请了不公开庭审的要求。当双方的背影被大mén完全遮掩后,mén口的媒体爆发了一阵不怎么大的议论声cháo。

    然后是近三个小时的苦苦守候,不过为了得到第一手的最新报道,几乎所有的记者都表示毫无压力。事实上,这种程度的蹲守对于他们来说,也的确就是小儿科,情绪上不会出现任何异常。

    隔音的措施,让哪怕是法官的槌击和宣判,也没能泄lu任何一丝消息。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答案马上就要揭晓。

    首先出来的阳一文化,记者们的话筒递了上去,只不过他们并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消息的确认。除了那个小孩子作者,还有胖老总之外,其他人脸上的盈盈笑意,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而在阳一文化的人陆续走出法庭很久后,吴峻寄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两方人马相距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但就是这短短的一段路,却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喜悦和绝望分割的如此壁垒森严。

    至少从吴峻寄的表现来看,就是这样。相比于进入法庭前的从容不迫,说他现在失魂落魄,都是一种委婉的称赞。因为此时的吴峻寄,根本就是一头行尸走rou。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您好,我是《东方早报》的记者田明,能不能就这一次的审判结果,对大家发表一下感想呢?”记者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弱智,至少这个记者是这样。

    旁边有同行,奋力把话筒往前递了半拍,占据了田明的空间:“您好,您一定就是《命运的……》,哦不,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您一定就是《土疙瘩》的作者杨一了?能不能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介绍一下,你为什么会拥有这种程度的写作功底呢?”

    这一个至少没有问白痴问问题,不过他提出来的问题,恰恰又是杨一无法回答的。难道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作弊者,而且正好看过几本广受好评的书籍?

    绝大部分媒体都围向了阳一文化的一群人,只有寥寥几个凑到吴峻寄的身边。但是看到他已经彻底失焦的双眼,即便是再狠心的记者,也没办法把问题问出口。

    吴峻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个让人发疯绝望,求死而不得的噩梦。但是周围朦胧模糊的嘈杂声音,高昂的分贝和噼里啪啦的快mén声,让人感到这噩梦又是真实存在的。

    他的手佝偻成ji爪子的模样,要hu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使其看起来并没有在瑟瑟发抖,而是一个败诉后人员的正常反应。

    太阳光笔直地落下来,在吴峻寄的脸上晒出明晃晃的光斑,额头上有汗珠连绵不断地冒出来。但仅仅是日光暴晒,显然还不至于nong成这种摇摇yu坠的模样,不要说那些大病初愈的人脸sè比他好看,就连一些行将朽木的老人,也不比他差到哪里。

    杨一、或者说阳一文化,对他提起的诉讼要求很简单,赔偿500万的名誉损失费而已。再没了其他任何附带的条款,但让吴峻寄绝望的不是这个判罚,数字大到了一定程度,他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反正不管50万还是500万,他都赔不起。唯一让他心灰yu死的,只是败诉这个结果本身而已。

    那个硬盘,他到现在才听说,原来世界上还有个叫做电脑的东西,可以把第一次录入材料的时间保存下来。

    而另外一段货真价实的材料,就更让他忿恨,当那段录像在他眼前播放的时候,他连去恨去骂季棠郸都忘记了,两眼呆滞,如果不是还有呼吸存在,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藏品。

    前面那些记者们的追逐还在继续,有纷杂的声音传过来,吴峻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却奇迹般地听了个清清楚楚:“请问一下,你的年纪还这么小,怎么就能写出《宋朝那些事儿》,《神农密码》等等受人热捧的文章?”

    “你能不能为我们,还有广大读者们解释一下,我也是看过《命运的石头》一书的,尽管不知道这本书抄袭了《土疙瘩》的多少内容,但我想总体上不会有过大的差距那么对于《土疙瘩》和你前两本畅销书之间的差异,也就是通俗文学和纯文学之间的跨度,你是怎么跨越过去的?”

    “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能不能现在预约你,做一期的专访?”

    一个个的问题应接不暇,但是已经没有人再来关注吴峻寄了。并非是他没有什么新闻价值,而是他在恍惚的状态下,根本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他此时此刻的脑海里,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四个字——身败名裂。

    ……

    就在阳一文化众人出来的时候,像是在为判决结果感到高兴一样,连绵了十多天的不绝yin雨,也短暂地停了一下。天边甚至还偷偷漏出了两抹日晖,这种在层层积云下的金红sè夕光,如同印象派油画中的笔触,模糊却又灿烂。伴随着镶金边云朵的移动,光芒一点点在城市上空挪移,在秀湖上面扫描过去,然后照耀到杨一所居住的街道。

    这个时候,杨敏是在一楼的刘婶那里,四个nv人一桌方城,mo五铳一,不伤感情,气氛却不乏热烈。而刘婶的老公则是任劳任怨地在一旁端茶倒水,偶尔谁上个厕所,就替着mo几把牌。然后看时间差不多了,乖乖起身去做饭,饭前也是桌上chou出来的流水。

    平时的时候,杨敏就算不赢,也绝不会输得太多,她打麻将的水平不怎么样,但是火气却一直让人侧目。譬如摆明了打出来让人听牌的张子,可是接下来她一准能自*,又或者前一轮上家打出来,杨敏不闻不问,可是下家再出同一张的时候,就点了她刚刚听好的冲子。

    但就算这样,大家还是愿意和她一起玩,因为杨敏脾气够好,偶尔输多了也从不红眼。相反的,在赢多了的时候,也总是会主动揽下本应大家一起出的份子钱,一个人chou流水,这样的牌友,谁都没有话说。

    至于她原本是日子拮据,天天从早忙到晚的生活,却忽然就闲成了家庭主fu,一些街坊们肯定是好奇地打听过。杨敏也不隐瞒,直接告诉他们儿子在写作,出版了一些文章换回来的稿费,至于是什么文章,什么书名,倒是一直没有公开。不过都是老邻居了,大家也都理解,除了极个别喜欢嚼舌头的之外,多数眼馋一阵,羡慕一阵,夸她有个让人省心的出息儿子,也就不再置喙多嘴。

    各人有各人福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种东西,强求也强求不来。

    但是今天下午,除了一向木讷憨厚的刘婶老公,其他三个nv人却都有所觉察,杨敏的心神一直就没有安定下来,似乎总在往电视上面瞄,好像那个播放过不下十好几次的梅huā三nong,她从来就没有看过一样。

    “哎,小杨,你今天怎么了,电视就这么好看啊”刘婶一边mo牌,在看到牌面后,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光芒,一面掩饰情感地冲杨敏努努嘴:“老电视剧了,十年前就放过,又不是那个《天龙八部》。输了这么多,你倒是不心疼啊,别把你儿子的媳fu本都输光了要是想看电视,让我们老张来打。”

    她老公就在旁边憨厚一笑,想想自己老婆今天手气着实不错,要不要就不要chou份子钱好了。

    杨敏没有说话,就是心不在焉地笑了笑。虽然儿子出mén的时候,就说过今天的官司一定赢的下来,可作为母亲,又怎么可能不担心?其实就连今天的牌局,她也是不打算来参加的,实在是却不过情面,最后才被刘婶又拉又扯地拖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电视画面一转,到了chā播广告的时间。可是屏幕里蹦出来的,却不是那个面目可曾的“羊羊羊”,而是本地电视台外景主持人的面孔,她的背后,是越州法院那并不高大,却肃穆威严的建筑轮廓。

    “大家好,我是越州台的苏锦,现在为大家chā播一则本地新闻。有关最近纷纷扬扬的阳一文化和我市青年作家吴峻寄的剽窃风bo,最终是落下了帷幕……”

    看到杨敏举着牌却不打出去,眼睛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的样子,几个人就无奈地翻着白眼,视线却跟着移到了电视机那边。可是就在他们的目光准备一晃而过,又要回到牌桌的时候,脑袋偏了过来,眼睛的焦点却斜斜停留在另一个方向上,显得无比诡异而滑稽,嘴巴还在呢喃着翕张翕合:“杨……杨一?”

    一群大妈外加一个大叔如遭雷击,唰唰唰地掉过头去,喉咙里面依依啊啊的,却又说不出来一个mén道,就好像忽然失去了表达能力一样。然后一群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离奇的梦境。

    最终,他们明白了,现在是在现实里面,而不是大家一起犯了癔症。

    “哎,小杨,你这不对啊原来小一这么有名,亏你们还瞒的这么紧,怕谁知道了上mén找你们要好处啊”杨敏的下家大婶最先回复了语言的能力,脸上一片复杂无比的表情,就算现在有最富盛名的心理分析师,以及最最先进的电脑和检测仪器在这里,怕是也难以捕捉到这些表情背后所蕴含的千万般意味。

    刘婶也有些哑然地停了手,哪怕她手上这张牌打出去后,马上就能做成自*的豪华七对,却也没了心思。她现在的表情,和刚刚的那婶子如出一辙:“唉,小敏,这个……电视上说的,这是小一吧……”

    想要说的话全都没了章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她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是因为有个在学校教书的nv婿,平时谈到文化圈子的话题也就多一些。对于这个街道住户里的很多人来说,《宋朝》,《神农》等等畅销书的数据,也只是个数据而已,可她却更明白,这些数据到底代表了什么样的财富。

    “怎么能不是小一呢,你发烧了吧”刘婶的老公还是一副憨憨的样子,他的心思没nv人家那么多,吞着口水羡慕一阵,也就过了,绝对没有多余的想法:“电视上这不明明白白的嘛?不是小一还能是别人?嘿,还真是没想到啊,咱们这个楼里面,还出了这么个小作家……哦,不对应该说是大作家了”

    被刘婶的老公这么没心没肺一通吆喝,其他人也逐渐回过神来,那些纠缠在心头上的复杂情绪过去后,一个个都收拾起心情,纷纷七嘴八舌地恭喜闹将起来,这说要杨敏摆酒席庆祝,那个说要母子两意思意思一下,这麻将,自然也是打不下去了。

    ……

    苏晚的家里,nv孩破天荒没有在画室里面,而是招呼了岛国假小子,还有行为举止已经越来越正常听话的高达,一起做到了客厅里面。

    他们的到来,无疑让正在和街坊聊天的苏母有些意外,然后看到她一声不吭地找出遥控器换了台,她母亲还作sè板脸:“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看到曾阿姨也不喊个人也不管人家正在看电视,快点儿把频道换回来”

    nv孩的嘴微微张合一下,最后还是小声点头问了一声好,但却异常强硬地坚持着没有换回电视频道。

    苏晚母亲不满地白了她一眼,伸手过去,打算自己上阵,却被苏晚扭身一躲,让过了母亲的手。

    就在苏母这次是真的吹胡子瞪眼之际,电视的画面却陡然一变,里面映出了杨一的身影,让苏母再次伸出来的胳膊,也凝滞在了半空中。

    而旁边的那个曾阿姨,却已经哎呀哎呀叫了出来:“哟哟,这不是那个……那个什么……就是经常来你们这里的小孩子么,哎哎,我知道的,就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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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3.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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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3.千里之外

    “叫杨一的……”苏母笑了半句,然后有心解释,却又yu言又止,不知道有些东西说给这些八卦的邻居,到底合不合适。网

    倒是曾阿姨对屏幕里的小人大感兴趣:“哦哟哟,就是他,就是这个小孩哎,原来还是个作家啊真是看不出来,这么小一点儿……啧啧,我们这么点大的时候,晓得什么事哦。这里头说的那两本书,我也听说过咧,卖得蛮火,这该是好多的钱啊面相又好看,这种小帅哥,才招nv孩子喜欢……”

    曾阿姨还在絮絮叨叨着说个不停,有很多话,她自己也不过是无心之言,说过了就算的那种。可是有些东西落在苏晚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尤其是电视画面中,除了团团包围的记者和遮挡镜头的阳一员工外,居然还有几个捧着书本的nv学生模样的人,面相明显比中学生老成,有着鲜huā含苞yu放的妩媚,却又洋溢着青的活力,应该是大学生的样子。见到了杨一出来,很是热烈地围上去,看样子是在索取签名。

    这样的场面,再配合曾阿姨说的这些话,苏晚就觉得莫名的恼火,虽然早知道杨一的真实身份一经曝光,一定会闯入无数nv生的梦境,但当这一切真实发生的时候,她还是生出了某种极大的破坏yu。就像是童年还在老家的那段日子,最最心爱的竹子小风车被表妹耍赖哭嚎着夺去,她噙着泪把这一切记在心中,然后在某个yin雨前的夜晚,把一块她认为很大的烂稀泥,砸到了表妹家的大mén口。

    但是此时苏晚内心的气恼酸楚忿然,远不是小时候被夺去风车可以比较的。要不是仅有的理智在一遍遍的呐喊,阻止着她,很可能nv孩会不管不顾,直接冲到法院mén口,把杨一从那一堆可恶nv生的包围中抢出来。

    从来都是用极为简单的形容词,譬如“好”,“还行”,“不好”,“恶心”来表明态度的nv孩,这时候却暗自咬牙哼了一声“老牛吃嫩草,不要脸”,然后没等苏母和曾阿姨反应过来,又忿然拿着遥控器撒了一通气,快速不断地换了十几个频道,最后才把遥控器狠狠扔在了沙发上。

    “哎,你这孩子,搞什么啊”苏母莫名其妙地看了nv儿一眼,完全没想到这是苏晚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远在千里之外的帝都温榆河别墅,好几个服务员保姆之类的人,正在忙上忙下地收拾屋子,而在别墅的一层,已经熙熙攘攘坐着不下十好几人,都是姜家在四九城的亲戚和直系人马。这个家族不算什么世家,底蕴之类的东西,显然和姜家是扯不上边的。但是偏生出了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老太太,一路从文工团,fu联,共青团,直到跻身中央党校,虽然其中必然有某些实权人物的扶持提携,但她本身的能力自然也是毋庸置疑,而在她的经营和姜家老太爷旧时同事的看照下,整个姜家搭着某辆真正的龙头马车,也算得上京城中三线排位靠前的力量。

    要不然,这栋位于温榆河——京城四大别墅区之一的大宅子,也轮不到姜家来占据。

    北方的天,在夏季反倒比南方越州那边黑得慢一些,当时针指向7点以后,越州市区的路灯已经开始一盏盏逐次点亮了,可京城里还看得到夕阳落山后,最后一丝余晖。

    在姜家大别墅里的一众人,以老太太为中心,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话题的中心却都指向别墅二楼的那个nv孩。如果不出意外,她就是今后这些年,老太太何其芳的生活重心所在。

    姜楠被带到了帝都,这里就是她今后生活的地方。

    外面的院子里,几个小辈在嬉闹着玩耍,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不等,还有两个看着稍微大一些的,躲在院子的一脚说着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而再大一些的三人,两个男孩子,一个小nv生,却乖乖坐在大客厅的一角,视线时不时往二楼瞥去。

    男孩子一个很是帅气,一个面向普通,小nv生只能算是中人之资,不过胜在会打扮,所以也很是洋气大方,透出一般人没有的自信和优越感。

    以他们一个大一新生,一个马上高三,一个甫如高一的年纪,已经开始懂得些家族、社会、人情世故之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有和那些弟弟妹妹们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外面玩闹。

    聊了没一会儿,二楼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那是小皮鞋踩踏在实木地板上面,极为厚重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紧随着老太太,一起往楼上看去,而收拾停当打扮好的姜楠,就这么出现在木楼梯的栏杆扶手处。

    “哦哟红楼梦里面是怎么说的?这才是老太太的嫡亲孙nv,看看这模样,还真是江南水乡才养得出来的闺nv”一个nv人抢着开口,她的旁边还坐着两三个nv人,看模样都要雍容许多,大概也是那种矜持,让她们犹豫了一下,却不料就被人抢了先,这时候虽然也还微笑着,但怎么看都有些意味深长的含义。

    似乎是不屑先前那个nv人的聒噪和马屁,又似乎有些微妙的懊恼。

    “这边来,楠楠。”老太太端坐不动,但是眼角眉梢的笑意,却着实出卖了她的心情,这会儿再看那个往常她不怎么待见的侄子媳fu,居然也顺眼了许多。

    姜楠依言走下楼,仪态万方,娴静乖巧,这幅模样,让原本因为家里面有差不多大的孩子,生怕她入住京城后从老太太这里分薄了宠溺的几个叔伯长辈,也是没法生出任何的妒忌和恶感。

    但其实又有谁知道,姜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眼前这一众人身上呢。

    “来,过来楠楠,这边。”何其芳满意地打量着姜楠,等到nv孩乖乖在她身边坐下后,才一一向她介绍:“这是你大伯,小时候还经常缠着他抱出去,给你买大白兔nǎi糖的;这是你堂舅,为了帮你联系学校,可没少跑路;这是你……”

    何其芳没介绍一人,那人就会亲切地和姜楠聊上几句,也算是正式见过了这个家里面的大小姐。而nv孩也少不得回应一番,不管心存了何等的不快,这时候也不好让自己显得另类而不友好,就一一笑着点头,乖乖巧巧地叫上一声。

    这样一来,自然又是引得大家群起称赞,姜楠的大妈也是从越州搬过来的,小时候和自己小叔住在一个大院,对nv孩的记忆,也停留在羊角辫红裙子嫩生生的小脸蛋上面,虽然何其芳秉承了“皇帝爱长子,百姓疼幺儿”这个传统,但她最多也就是和老公抱怨一下,嘀咕几句婆婆的不公,小叔得到的优待。对于姜楠,却着实没有什么恶感,相反还喜欢得很,这时候见了面,喜悦之意倒也不是装出来的:“来,楠楠,快来大妈看看,都成了大姑娘家了这么些年没看到,可想死你大妈了,还记得以前不,每天从幼儿园回来,就跑到大妈家里要吃茄子饭等会儿啊,大妈亲自下厨给你做去,还吃不吃了?”

    知道这个典故的人,就跟着一片哄笑,对于小姑娘小时候独钟茄子,把炒茄子片叫做事茄子饭,都大感好笑。

    不等姜楠回话,旁边另外一个气质风姿不下姜楠大**nv人,也跟着打趣:“唉唉,大姐今天都放话要亲自下厨了,我这个当妹子的,可不敢落了后。楠楠还记得我的猫耳朵么?也是你那时候天天馋的东西,小姨可给你发好了面的呢。”

    这么多人都释放了热情,nong得姜楠压根就应接不暇,刚刚应付了小舅的逗趣,又要回答表叔的问题,还得chou空答应下二姨夫的做客邀请。

    好不容易一群大人发话完毕,一直在旁边眼热的三个同龄孩子,这时候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想要chā嘴,但终究有些不熟,又没大人们那种自来熟的功力,就只好旁敲侧击地找上了自己父母。

    一个坐在一圈人最外围的nv人,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儿子的心思,就对着那个比较帅气,年龄也更大一些的青年招招手:“嗨,这是自己家妹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点儿来打个招呼一点当哥哥的自觉都没有。”

    nv人是姜家的亲戚,不过是外亲,在血缘关系上,可是一丝一毫的关系也扯不上。虽然她也早早闻听,家族里面还有一个老太太最宝贝的小孙nv,不过平时是不大相信的。今天见了面之后,才知道往常听过的那些八卦,不仅没有言过其实,反而压根没能描绘详尽姜楠的优点。

    于是乎,平常还很是为自己这一房,和姜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都是靠着殷勤走动,这才勉强在家族里面占了个位置,可现在反倒欣喜起来。

    她的儿子刚刚经历了高考,被燕大录取,这可是国内最好的两所大学之一。儿子的成绩,让她的腰杆也ting直了许多,现在更是打起了一些别样的小心思。

    被自己母亲这么以怂恿,那个自打姜楠出现后,就一直跃跃yu试的男生,也就大着胆子上前,鼓足了勇气自我介绍:“姜楠妹妹好,我是龙袁……”

    后面一顿,居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往常龙袁在自己那个圈子里面,也是极为健谈的风云人物,本身的成绩和综合素质,外加受多了nv生的追捧,就格外自信。而在考上了燕大之后,这种自信尤为明显,有时候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一些家庭背景犹在姜家之上的权贵子弟,也能做到不亢不卑。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这种自信,会被一个从未见过面的nv孩子,轻而易举地击个粉碎。往常那些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在姜楠恬静如水的微笑下,似乎是幼稚可笑不堪一提的东西。

    龙袁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个大一新生而已,燕大的新生也是新生,和所有其他学校哪怕是剑桥哈佛的学生一样,他们总会在幻想和现实的缝隙间患得患失。

    “哦,是表哥啊,看你的名字,应该是表姨和表姨夫的xing凑在一起的吧。”姜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表哥,还有他身边一脸热切,笑容简直有如红娘媒婆的nv人,这些话也不过是礼貌的应景,外加平时听了父亲偶尔提到一些事情,这才随口猜测而已。

    但是在龙袁眼中,姜楠的形象立刻就从娴静甜美,上升到了兰心惠质,眼中也隐隐有了些不敢暴lu的别样心思。

    “喂喂,不要太偏心啊”看到自己这一辈有人和姜楠搭上了话,旁边那个眼珠子一直滴溜溜打转,在龙袁和姜楠和众人之间看来看去的nv孩,立刻表达了她的不满。不过并非是娇小姐的无理取闹,而是让人觉得无语的直来直去。

    旁边立刻就有人chā嘴:“哎,小莹,你这是看到你姐姐回来了,怕她抢了你在nǎinǎi面前的宠爱,心里不舒服吧。”

    “luàn讲”那个头发刚刚及肩的nv孩子听了这话,立刻蹦蹦跳跳地跑到姜楠面前,很是自来熟地牵起了姜楠的手:“我早就想有个姐姐来疼我照顾我了,楠姐姐一看就是这样的知心姐姐,才不会和我争宠的,舅妈你就会架桥拨火”

    一边说,还一边娇憨地冲着姜楠看去:“是吧,楠楠姐姐,是吧,nǎinǎi。”

    一群人都被她逗笑了,就连何其芳,脸上的喜气也多了三分:“个死丫头,就你嘴皮子利索,怎么就看出来你楠楠姐会疼你了?是想找个人,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luàn子吧。”

    “nǎinǎi——”叫做莹莹的nv孩很是不满地拖长了声调,很是娇嗔地哼哼了一句,然后坏笑道:“怎么可能是姐姐帮我收拾luàn子我看应该是我给姐姐当挡箭牌才对,你们看她这么漂亮的江南美nv……嗯,姜楠美nv,嘿嘿……不知道以后该有多少蜜蜂蝴蝶围着她打转呢。”

    小姑娘玩了个谐音,大为得意地偷瞟了龙袁几眼,吓得后者一个ji灵,再不敢和这个古灵jing怪的小表妹对视,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倒是姜楠和何其芳听到这话后,眼睛深处同时升起一抹yin沉。

    恰恰在这个时候,客厅里那台虽然打开,却一直没有人关注的电视机上面,出现了姜楠熟悉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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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4.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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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4.作家

    “虽然阳一文化方面的发言人,没有正式宣布此次判决的结果,但是从原被告双方的表现来看,应该是阳一文化胜诉无疑了。网 而且这个结果,应该说并不算出乎人们的意料,毕竟从《云荒》系列的崛起,以及本年度上半年的图书市场调查结果,可以说阳一文化是个负责任的文化企业,并没有通过其他途径过分炒作。所以当此次指控公开后,它的支持者们振臂疾呼,坚信这个企业的清白,也可视作是某种人心向背了……”

    “而另一个让大家感到惊讶的是,有关《宋朝》,《神农》等一系列畅销书,它们的作者到底是谁,是何种身份,这个让国内文化界以及这些书籍的读者们相当关注的问题,在这次的事件中,也是真相大白,下面,就请跟随我们的现场记者,来对这些书籍背后的天才小作家,杨一,进行一个采访……”

    别墅里的气氛还是热烈依旧,不过一众人的注意力,多多少少被电视拉过去一些,姜莹率先找到了话题一样,很是兴奋地盯着屏幕大发感慨:“哎哟喂,这让人情何以堪啊,我一直喜欢的‘悦而读史”居然是个小屁孩子,这也太瞎了吧这假新闻吧。”

    “怎么,看到成绩比你出众的同龄人,就说是假新闻,莹莹你这种观点要不得啊”

    姜楠的堂舅是京城一所有名大学的教授,虽然任教的学校不比华清燕大,但国内也是排名前十的文科类高校,看到姜莹大呼小叫,那种教育工作者的习惯又犯了,总是要抓住机会给晚辈“上课”。

    姜莹就嘟嘟嘴:“得了吧小舅,是不是又看到人家少年英才,就恨不得跑过去找人家论史品茗?我看你啊,就是人生观不正确,什么叫帮亲不帮理知不知道?这小孩就算再不得了,那也和你一máo钱关系都没有,还不如多夸我两句呢。”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几个男xing连连摇头,对姜莹这个家里的小魔nv无可奈何,她的父母也瞪着眼睛作sè,却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哪里会真的和她计较。

    “说起来,这江南水乡,除了美nv,文人雅士也是代代都有才人出啊。”姜楠的大伯就感慨了一声:“莹莹喜欢看的那个《神农密码》和《鬼吹灯》,其实也就是很一般的通俗小说罢了,好看刺ji,很能抓读者的心理。不过二十年后再回过头看,也不过是旧书堆里面的过期文章可他最新的这本《土疙瘩》,的确是不得了,我觉得就凭这本书,完全有资格被舒郁的学校破格录取。”

    姜楠一直都是应酬式的笑容,但是在听到她大伯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陡然亮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就掉头看向他的堂舅。

    “什么嘛,不就是一本书吗,至于么?”姜莹看到大家的注意力,居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电视机画面里的同龄人给抢走,一时间又闹起了小xing子:“那我也去写一本书,到时候小舅要托关系特取我”

    “那最少也到有人家十分之一的水平,要不然,你小舅可拉不下这个脸面”姜家旁支里的姜舒郁就笑道。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姜莹,小姑娘气哼哼地斜乜着电视:“什么玩意儿嘛,不就是会写两篇歪文?还要达到他的十分之一,这人就这么了不起么?我看啊,说不定是他有个作家老爸什么的,在背后帮他写的呢”

    大人们听了,自然是莞尔一笑,不当回事。可这话落在姜楠耳朵里,就不是什么好滋味了。nv孩眉头轻撇,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他和他**妈一起生活的,而且他爸爸是个赌棍,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这样啊,还没想到呢……”nv孩子总是会有些同情心的,在听到杨一的父亲是个赌棍,还做出了抛妻弃子的恶行后,刚刚还满脸的不服气,这会儿又泛出一种名为母xing的光芒。

    不过随即她就楞在原地:“啊楠楠姐你……你不会是认识他吧。对啊,这不是说的越州的事情么很可能哎,唉唉,晕死了有没有搞错啊,楠楠姐你居然认识这个家伙”

    “行了行了,不就是个写书的吗?就ji动成什么样子,大呼小叫的,一点儿都不像个nv孩子。”何其芳眼见话题越跑越偏,面带不虞地哼了一声。

    她原本就是为了姜楠,为了拆开在她看来分明就是早恋的两人,这才强行把姜楠带来了京城。但是没想到,这才是第一天,整个大家庭的第一次聚会,却又七拐八绕地说到了那个小孩的身上。

    但是她这话,却让姜楠的几个叔伯辈们面lu异sè,要知道已经过世的姜家老太爷,就是靠着一支笔杆子,从领导秘书起家,最后经人介绍和她走到了一起。不能说这些因素起到了决定xing的作用,但在撮合两人的过程中,肯定是功不可没的。

    “那就小点声吧。”看到nǎinǎi脸sè不好看的样子,姜楠的逆反心理却忽然冒了出来,就拉着姜莹的手走到一边,旁边龙袁和另一个男生姜均也对视了一眼,很自觉地跟上去,果然就听到了姜楠的劲道爆料:“别说是杨一了,就算是那个阳一文化,我都清楚得很……爷爷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我叫罗爷爷的,你应该听过的吧,就是他的孙子,还有杨一,两个人……”

    何其芳一下就失语了,自己这个孙nv的逆反劲头又来了,她不是看不出来。但问题是,就算她明白这是姜楠的某种挑衅,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当着一大家子的面,毫无理由地不许他们谈论这些东西?老人觉得只要距离足够远,那么附加于距离之上的时间,自然会冲淡一切,但现在看来,在那个小孩子的强势出击下,她的这个办法,并不怎么好用。

    ……

    “哎呀,儿子你回来了”

    最终因为电视里面的报道,杨敏实在是无心牌局,匆匆告辞后就回到了家里面,那些牌友们倒是都很能理解,一个个羡慕得要死的表情,还略带酸意地冲她背影叫嚷:“哎,什么时候可要摆一桌,让我们这些老街坊也跟着沾点儿光啊。”

    然后杨敏就急匆匆地冲回了家,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视,先是越州台,越州台chā播新闻的时候,她又赶紧换到其他有直播的频道,半点儿消息都不肯错过。

    直到她换遍了所有对此事关注,并派出外景记者采访报道的电视台后,终于是心满意足地躺倒在了沙发里,两眼放光地冲着天huā板傻笑。

    这一下,自己也是名人他**妈了虽然在剩下了杨一后,杨敏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幻想自己这个儿子,能够西装革履地出现在人前,一派成功人士的风范,而在他身后为他布景做标注的,最好还有一辆豪华的小轿车。

    但也就仅仅止于此了,杨敏即便是调动出全部的想象力和野心,也只能想到这一步。至于那些摩天大厦,那些万人推崇的胜景,杨敏是连想上一想的胆子都没有的。

    可是现在,杨一却让她陷入了没有预料到的巨大幸福中。父母们之所以望子成龙,有着比儿nv的攀比和虚荣,谁又能否认这本来就是最真实的人xing?要不是自己的子nv,谁又会去费力cào一份闲心。

    对了,赶紧做菜杨敏忽然想到儿子还没有吃东西,又赶紧一个翻身站起来,tui脚也不软了,脑袋也不发méng了,喜孜孜地收拾起冰箱里的rou菜来。

    “这个清真羊rou,得切两刀,等会儿蘸辣酱吃,这小子,老说什么不喜欢小白帽,偏偏有喜欢吃人家的饮食。哦,再凉拌个西红柿,再煎个鱼……”杨敏一边嘀咕着,一边在厨房收收捡捡,不多时,小房间里就飘出扑鼻的香味。

    ……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也都晚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阳一出版的编辑会议室里,人人神情振奋,本来还想着今天打了个胜仗,老板怎么也要表示一下才对,却不料杨一却蹦出来这么一句。

    就在他们很不甘心地看向两个头头的时候,却看发现罗戈嘿然不语,而杨一则满脸的“就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的看着他们:“其实,你们罗总昨天就已经订好了庆功宴,在杨家老店……”

    还没说完,就听见底下一片“切”的声音,打断了杨一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年轻的小老板只好大感可惜地摊手摇头:“都不去是吧。”

    “要请客也有点儿诚意好不好,老板咱都跟着你在那儿吃了大半年了,这次怎么也要去秀湖宾馆尝尝吧?”葛黎高力率先发难,倒不是不满意杨一的小气,也不是嫌弃杨家老店的东西不好吃——要说杨家老店的东西都不行,那就算是知味居,怕是也满足不了人们的要求。而是阳一文化的这帮中层,一年上头都在那里吃饭,什么香辣虾,什么海鲜锅,哪怕这些菜式的味道冠绝天下,也有吃腻的一天。

    “这样啊……”杨一和罗戈对视一眼:“本来还准备了最新的烤鱼,还有海鲜凉盘,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尝试一下了,那就算了,罗哥,你记得把地点换一下,明天去秀湖宾馆。”

    “啊,啊啊啊啊”,“老板啊,你们两个资本家,也太可耻了吧,事先不说清楚……”

    底下一片的欢声笑语,知道官司一定能打赢是一回事,可当判决真正下来后,那种心情雀跃和士气的高涨,一点儿都没有被预知结果而影响到,大家该怎么高兴,还是怎么高兴。

    而且按照杨一的规划,在这次的事件平息下来后,就要借用余势,让阳一文化抢滩国内一线的文化集团。虽然过程不可预知,而且这一次扩张的重心,也绝不会放在图书的出版发行这一块,但不管怎么样,他们这些编辑的地位,一定会水涨船高,这是确凿无疑的了。

    “所以啊,像这样的小帅哥,肯定是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的,要是我有个姑娘,绝对要找人帮忙介绍一下。”苏晚的家中,曾阿姨还在絮絮叨叨着,而电视机的画面,却不知道变幻了多少场景,可她的眼睛里,分明倒映着采访时的热况。那种景象在很多有关国外的新闻里出现过,可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离她的生活如此之近,简直就是触手可及的奇迹。

    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如果是其他什么她不乐意听到的话,最多就是蹙着眉躲开,她的xing格决定了她不会采用针锋相对的手段。

    但是现在,苏晚终于是忍不住看向那个曾阿姨:“他有nv朋友了,就是我。”

    老阿姨还在一面拍着tui叹着气,一面感慨为什么自己没有个nv儿,也好去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钓到个金龟婿,尽管这只“金龟”也太生嫩幼/齿了一些。

    所以当她听到苏晚的告示后,原本是心不在焉地“哦啊”答应,才出来一半,又被硬生生梗回了嗓子眼里面,面部两块高耸的颧骨,如同受到电击治疗一样,不停地震颤。不可置信地看看苏晚,又回头看看苏晚的母亲,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nv朋友男朋友的,你们这么小点儿,知道什么东西。”苏母狠狠剜了自己nv儿一眼,然后赶紧回头,满脸的尴尬怎么都消不掉:“额呵呵,死丫头luàn说的,小孩子家家,都是不知道事。”

    但是这么解释一通后,苏母又十分的不甘心,想想刚刚曾阿姨,对电视上的杨一那种垂涎yu滴的架势,就又赶紧加上一句:“那孩子确实经常过来吃个饭,看一下这两个小家伙,是和小晚比较谈得来。不过说什么男nv朋友,还是太早了。”

    曾阿姨在一旁呆呆看着母nv两的别扭,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她以前和苏晚母亲闲聊的时候,经常说的话就是——也不知道那一家的男孩子,能配上你家姑娘,看小晚现在,又漂亮又有才华,我怕过不到几年,就要有人上mén提亲了

    如果苏晚还是学生,她说这些话自然是不合适的,但nv孩已经退学并开始支撑起这个家庭,所以把她看成是成年人,也没什么不对的,是以曾阿姨才会嚼这些舌头。而且她这么说,也未必没有帮着自家几个侄儿外甥的打算,要是能把苏晚nong进家mén,那才叫美呢。

    可现在陡然听到这个消息,苏晚这小妮子说她有男朋友了,而且就是这个上了电视的小伙,曾阿姨觉得自己应该忿然表示两句不屑才对啊,怎么会觉得这是郎才nv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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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5.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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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5.嗅觉

    98年只走完了一半而已,但是熟知历史的杨一却知道,当这一年年终总结出来的时候,那些一串串纸面上的数字,其实是由多少鲜活的小人物面孔所构成。网 这里面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官方的说法是有了重大进展,但是仅就杨一所看到的,自己身边的那些人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改变。

    他依稀记得报道的数字是600多万,另外还有一些印象比较深的,是上半年的夏粮减产,大约是个千万级别的数字。

    他不知道姜建漠在这一系列的布置中,为越州抢救回来多少损失,但现在很明确的问题是,这个就任刚刚一年多的市委书记,因为无法遮掩的耀目政绩,又往上迈进了体制中最为重要的一部,从司局级往省部级的跨越。而这种飞速提拔,也让他在自己这一派系中,开始受到了更多的关注,以及资源的倾斜。

    有关这一些,杨一也只能理解大概的东西,他只知道,在姜建漠调任以后,阳一文化以往所享受到的种种优待,政策上的、宣传上的、资源的保障,这些都会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有些东西,是他想得到的,而另外一些,他也曾思虑过,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就在杨一的身份曝光后不到一周,越州市委市政fu的一众官员,为姜建漠召开了欢送会,算是为领导饯行。这次的酒宴上面,就连曹建国和分管经济的副书记高援朝,也很是热情地陪着姜建漠喝了不少,大有一笑泯恩仇的架势。说起来一方是土著势力,一方是空降派,在姜建漠最初上任的头几个月,曹建国当面笑背后下绊子的手段也使了不少,而且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面极为强势,并不是当面嚣张,而是极富手段和弹xing,一度让姜建漠差点儿连组织人事都无法chā手。

    不过后来随着姜家背后更深后台的显lu,即便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些隐晦动作,但也让曹建国在某些事情上面,逐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态度。反正这位书记虽然是越州人,可他的根子却扎在了京城,迟早是要离开的,在认识到了双方的立场并非不可调和之后,于某些共有利益的事务上,也展开了有限的合作。

    但是就在姜建漠离开后的第二天,曹建国家中,高援朝却在和此地的主人商讨着某些,让阳一文化的员工们绝对不乐意听到的言论:“那位已经走了,有些东西,也该换个章程了吧。怎么说老曹你也是抓经济建设的班长,有人觉得傍上了书记的大tui,对市政fu的态度可不怎么友好,阳奉yin违的,看了就不痛快。”

    曹建国点着一支烟,这会儿正听着窗外的水声出神,市委市政fu的家属院选址很好,不会受到太多的噪音打扰,所以在他的视线之内,并没有灯红酒绿的城市霓虹,看不见夜夜笙歌和火树银huā,只有静到空灵的雨打树叶的声音。在高援朝面带冷笑地说出那一番话,又过了半晌后,才摁灭了烟头笑笑:“咱们的市委书记走得急,组织上连新任的人选都没有定下来,还是再等等看吧,万一他们那边还有安排,呵呵……”

    “那就先不提吧,不过我还是要发表下自己的意见,那个啊,他们的建设贷款可是从银行拿到的,在抵押资产的评估,以及贷款条件上面,我发现有些不太符合最新的jing神和规定。”高援朝意有所指地看着曹建国,从他这些话来看,显然是要盯着阳一文化不放了。

    但曹建国虽然和他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却也不会在每件事上都服从他的意见,依旧是高深莫测地笑着:“这个我也关注过,不过人家金融系统嘛,肯定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咱们政fu方面也不好过于置喙。总之啊,还是要等上级的意见下来,服从组织安排嘛。”

    作为一个东南大省的省会,越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只不过姜建漠立下的功劳太大,不仅是他背后后台的对手,就连这个后台本身,都没有料想到这个情况,是而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原本一步步的安排都被打luàn了。

    就像各种媒体上面介绍的,原越州市委书记,因功调任江北省副省长一职。这条报道是在中央台国内新闻的最后播出,夹杂在一系列更加吸引人眼球的报道之中,与之相对应的,在中央到地方的各级党报上面,评价口wěn虽然都是正面的、引人积极向上的,但总体还是bo澜不惊,那些原本的风起云涌和步步惊心,在新闻腔的叙述中,已经是找不到半分痕迹。

    这对阳一文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太好的消息,但罗戈也说过了,不管是担心还是关注,该来到的总会来到,某些事情的发展绝不会因他们的意志和好恶而转变。在试着接触了几次曹建国,得到的消息却流于形式化场面化以后,他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实在不行,咱们把阳一文化迁到金陵和姑苏都可以嘛。”罗戈的话一股光棍的味道,不管是实职副省长还是住建厅厅长,手中的能量肯定要比原本的市委书记和民政部mén的副厅要大,而且以阳一文化现在的纳税额,想必肯定是大受欢迎的。

    杨一不无不可,如果说牵绊,那么阳一文化在这里剩下的,也只有和溪止古镇而已,按照原来的估计,姜建漠在市委书记的任期内做完一届后,江南省委里正好有人退下来让路,凭借他的背景和后台,顺利进步当然不成问题,那么对于阳一文化来说,也就不存在人走政熄的情况,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这一chā手,反倒把自己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上。

    “不说这个了,另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罗戈得意地挑着眉máo,显然是碰上了什么美事。

    “哦?”杨一稍微有些意外,自从公司的规模日渐扩大以后,罗戈就很少有这种表情了,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好歹老子也是几百号人的公司老总,总不能老是盯着一点儿蝇头小利吧”,那么现在胖子如此兴奋,想来是足够让人心动的大块蛋糕了。

    “咱们那个官司一打啊,其他方面的好处先不说,上个礼拜开始,就有一些基金找上mén来,想要给咱们投资。这事儿说是好事也对,说咱们被人盯上了也没错,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好好谈谈这个问题,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了,你好歹也发表下看法吧。”

    阳一文化的日常业务,现在已经涵盖了多个方面,除了最开始的图书出版发行到市场售卖这一条龙之外,还包括了炎幻中文和榕树下的网上阅读,与贝塔斯曼合作的邮箱书单业务,动漫影视部mén,音乐上面还有新世纪民乐的投入,人文旅游资源的发掘,以及传统餐饮的继承和改良。

    除了在音乐和餐饮业上面,暂时还力有未逮,一时间无法投入太多之外,其他业务都已经稳步展开,所不同的区别在于,有些业务带来了丰厚的回报,有些业务则还处于需要投入的阶段,比如炎幻中文和榕树下,简直像一个吞金的怪兽,因为并不缺乏技术和创意,所以资金就成了制约发展的最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杨一还欠着钱,欠着罗戈用思阅抵押回来的贷款。

    “他们是什么要求?”杨一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听听对方的条件,阳一文化可以永远不上市,但是拒绝融资,就不是一个成熟而明智的选择。当然,既然有人愿意注资,那么对他们提出上市的要求,想来也是必然,而绝对不会任由两个当家人害怕股份的稀释,而放弃那些rou眼可见的财富摄取。

    这些风投和杨一的目的显然不是一回事,前者的投资只是为了获利,他们要确保自己的每一分投资,都能有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而这个目的显然与杨一的企图搭不上边儿,重生者是为了让华夏的文化倾销到其他国度,不是为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存折上的数字。

    “还能什么要求,1800万美元,要求阳一文化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另外在合适的时候,由他们cào作上市的事宜。”罗戈的肚子一晃一晃的,在安心等着杨一的决定,这个公司有他的一份,也有杨一的一份,但终归还是属于杨一的,这个小孩就算没了现在这一切,也能找到另一个合作伙伴,甚至不需要合作伙伴,只需要那些提供资金的投资者。而他,却绝不会再碰到这么好的合作人以及舰队领航者。

    所以要是杨一不打算接纳这个投资,他最多也就是有些可惜而已,但不会有什么不满。

    杨一“哦”了一声,嘴已经很是好笑地翘了起来,但又把话咽了回去,而是追问道:“哎对了,还没问是哪个基金呢,这么有眼光,居然舍得huā‘1200’万美金,要是有了这笔钱,咱们可就不欠银行的账了哟。”

    “可不是么,要不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会败家子地就把股份给卖了?”罗戈也是自嘲式地笑笑:“是mih集团,好像没什么名气的说,不过这钱倒是拿的爽快……”

    “什么?”杨一愕然惊呼出声,这一声嚷嚷,把罗戈也吓得不轻,他何时见过杨一这种样子,不但是喜怒形于sè,而且还是这种惊讶无比的样子。

    于是罗胖子相当疑huo地瞧着杨一:“这个风投很有名吗?”

    这下换成是杨一苦笑了,mih何止是有名,简直就是大大有名才是,至少在华夏国内,他的名声未必就比什么红杉、高盛在国内认知度要小,原因很简单,因为这家投资集团,在国内互联网最低mi的时期,买下了日后山寨帝国企鹅公司46左右的股份,成为该集团自创立一来最成功的投资,没有之一。

    原本杨一还以为找上mén的,应该是那些有名的风头才对,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是mih找上了mén。

    他们的主要业务,不是应该在互联网那边的么,怎么找上传统的文化企业了?

    “没什么,知道这个集团的一点儿小故事而已,和我们没多大的关系。”杨一摇摇头,的确是没多大的关系,有了自己的出现以后,可以预见那只企鹅就不再会与mih有什么纠葛了,杨一早早就打定主意,只要明年的oicq一出现,他就会派人南下,去给尚未成长为大怪兽的企鹅宝宝投资,不需要完全控股,就像mih那样,每年坐收红利就够了。

    罗戈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不过想想一个远在国外的集团,也不太可能和杨一扯上关系的样子,就把疑心收了起来:“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回复他们啊。”

    还用回复么,99年的时候,企鹅他爹连一两千块的服务器托管费都拿不出来,却硬是凭借20多份的商业计划书,以及那个时候oicq的用户人数,拿到了400万美元的投资,现在的阳一文化,形势比前世中的企鹅家园好了何止千百倍,就这1800万,就想收购35的股份?

    “别理会他们,回复都不用回复。”杨一恨恨地嗤笑一声,不就是还欠着银行的钱么?难道欠钱什么的,不应该是引以为荣的事情?甚至按照很多坊间流传的说法,你欠银行的钱越多,才证明你越有能力。

    罗戈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其实要是姜叔还在,欠点儿钱我也不在乎。但现在人都走了,曹建国那边对咱们递过去的东西,又没什么表示,这才是我担心的地方,要是那厮在这上面做点儿手脚……”

    “咱们贷款是在建行对吧?”杨一白了他一眼,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就很是不解地看着他:“金融这边自成系统,他能管得着么?而且别说还有自己人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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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6.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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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居家

    “有些东西,不是比较纸面上的实力,互相牵扯的因素很多……哎,算了,那边我再继续加点儿力气,就不信咱们的资产阶级糖衣炮弹,轰不倒他。网 ”罗戈叹了半口气,忽然又信心十足地架势:“对了,溪止那边的修缮维护工作,快要收尾了,然后等整体梳理一遍后,就能对外开放。你打算怎么筹办这个开幕式?既然是搞旅游的,总不能这么默默无闻的啊,得想法子广揽天下客才行嘛。”

    “这个问题,似乎不用你提醒吧?”杨一翻了个白眼,师娘翟筠芳已经和他打过了招呼,电话里面老太太很是高兴,一番建筑学的专业术语,让杨一如坠雾中,不过最后的话倒是听明白了,人家很感谢这个小徒弟在传统文化保护上面huā费的心思,而且对于她的同事和学生来到越州这一段时间,所受到的招待也很是满意云云。

    “那行,我就是通知一声,你看着办,该怎么造势,就你负责了。”罗戈不负责任地嘿嘿一笑,算是jiāo代完了任务。

    杨一安静地看着这胖子,没有丝毫就此离开的打算:“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别装傻。那个,你知不知道一个广告策划案多少钱?”

    罗戈十分之惊诧地抬起了头:“我们阳一文化不是有个自己的市场部策划分部吗?听说这个部mén只有一个人,从策划总监到小组员工,他一个人包办了,能力强的让人发指我上次还说什么时候去见见他,给他发个红包什么的,表彰一下他的贡献。对了,你不知道这个事情?”

    罗戈都死不要脸了,杨一也只能叹了口气,无话可说。

    ……

    时间到了8月末,持续不断的强降雨也临近尾声。至少在越州,大片的城市积水渐渐退下去,却留下一块块斑驳cháo湿的浓重痕迹,在很多大楼的背yin面,一层薄薄的湿滑淤泥铺在地上,一多半已经爬满了青苔,有的地方还能看见手掌大的鲫鱼,已经死掉,却还没有变的干枯。

    很多暗中的湍流在涌动,因为这些风cháo的发源地,距离越州亦有不近的距离,所以杨一并没有觉察到。他现在的道路和前世已经天差地别,所以很难预计到某些动向,即便这些动向和他息息相关。

    他此时正在越州最新开业的乐购大肆扫货。作为一个男人,购物显然不可能只是为了自己,并且现在看看他身边的一群nv人,大约也能知道这次扫货的目的所在。

    明天就要回溪止,准备古镇对外开放的开幕。杨一在考虑后,也邀请了苏晚去游玩一番,而杨敏知道了儿子的打算后,就顺便把邀请对象,由苏晚一个人,变成了她们一家子。

    至于现在购物,则是为老家的舅公姥爷们,带一些家用的小电器。

    他的老妈拉着苏晚的母亲,一脸准亲家的热络笑容,明明这次过来,是为了老家的长辈们买些礼物,可是说着说着,话头就绕到了苏晚身上:“哎,这边的小家电也没什么看头,我们还是去老解放路吧,那边听说新开了一家银楼……我也就是听个新鲜,其实就是个首饰店子你看你们家小晚也是大姑娘了,一点首饰不带也不像话。”

    苏母平时在杨一面前,除了喜爱之外,多少还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觉,可是碰上杨敏,却是如鱼得水。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跟多年知根知底的老姐妹一样,唧唧呱呱说个不停。

    她现在听到杨敏的提议,心中大为意动,心忖杨一的这个母亲,看起来也对自家小晚很是中意,那自己也顺势应承下来,不是什么坏事情。

    不过苏母现在也是有些身家的人了,自然不会过于浅薄,也不肯不管不顾原本的目的,就笑了笑道:“还是先把给长辈们的东西选好了再说,其他的什么时候去都行,反正我现在是个闲得慌的,只要杨一妈妈你不忙,随时可以来喊我逛街,我就怕没人来找。”

    杨敏听了,就也不再强求,而是热情地拉着苏母的手:“怎么不是,我现在也是天天没得事情做,搞得我们杨一每天抱怨,说我只晓得打牌,是旧社会地主婆的做派,要打倒。”

    “唉哟,那我还算好的我们小晚是个哑巴,一天上头说不上十句话,我出去打打牌,她也不闻不问,只要到时候有饭吃就行。没饭吃也不叫,自己带着两个小家伙外面去买”

    苏母絮絮地搭腔道:“以前可不是这样,以前我们家穷得跟什么一样,老鼠进来了都要哭着出去啊那个时候小晚打下手烧菜做饭,一点儿不比我差,现在条件好了,反倒娇气了说起来我本来是要感谢你们家杨一的,现在的好生活都因为他啊不过一想到生活条件好了,家里这丫头反倒娇气了,我又觉得要批评杨一。”

    苏母很会说话,假装是在抱怨,实则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母nv两对杨家的感ji。

    相比于苏母的小心做人,杨敏就大大咧咧多了,听了这话嘴巴都咧到了耳朵跟上:“那行那行,你觉得小晚娇气了,我不觉得你不要这个nv儿啊,我正好讨来当儿媳fu”

    “呵呵,只要你们不嫌弃这个丫头,她是又不会说话,现在又懒得很,脾气也不怎么好”苏母本来是想假意笑呵呵地答应下来,但终归没有杨敏这种泼辣,就委婉地表示了一下意见。

    两个大妈在后面唧唧呱呱,前面的苏晚,则是任由杨蔓——对,不是杨一,而是杨蔓拉着手,一会儿兴冲冲地取下最新款的电饭煲看看,一会儿又抱着从来没用过的水果榨汁机,一条条数着鲜榨果汁的好处。

    “小晚姐,你看你看,外国货诶,连石榴汁都可以鲜榨,这种东西可好了,我就不喜欢嚼石榴子再说我在杂志上看到的,果汁要hun合了喝,才有营养的。”杨蔓第一次见到活的苏晚的时候,还犹犹豫豫地不敢上前,心中尚有敬畏,可是一朝hun熟了以后,再和苏晚在一起就自然了好多,尤其是隐约猜到苏晚和自己表哥的关系后,更是把苏晚当成是“嫂子”看待了。

    “哦,那就买吧。”苏晚点点头,有些不习惯杨蔓的热情,她在初中的时候,也没什么jiāo往过密的好友。现在不上学了,对于闺蜜这个词更是无感,不过杨蔓是杨一的表妹,除了话多一些,过于热情了一些,其他也没有什么让她反感的。

    相反,对于杨蔓隐隐表现出来的“大嫂人家就跟着你hun了哟”的态度,在苏晚的心中,反倒很是受用,嘴上不说,可是本着爱屋及乌的因素,对杨蔓也格外的好模样。

    至于杨一,他走在两对nv人的中间,看着后面不急不缓言谈甚欢的大妈们,再看看前面神情兴奋一个主动“倒贴”,一个矜持中也很有“接纳”之意的nv孩子们,很是无语却乖觉地履行着搬运工的职责。

    必须要说一句,杨一现在并没有什么不爽的感觉,后世网络上所谓的陪nv朋友逛街很可怕之类的言论,杨一一直都嗤之以鼻。既然是自己喜欢的nv孩子,又怎么会有这样或者那样不情愿的想法?而且就单从雄xing动物的炫耀心理以及虚荣心出发,不管是让nv生感到满足,还是收获其他人的羡慕,都是毫无必要去推却的。

    嗯,虽然他现在拎着的这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是带给老家长辈的礼品,而非苏晚给自己买的物品,但不管怎么样,他依然感觉到一种淡淡地满足。其实除却那些更高层次的jing神需求,人生不就是这样么,能够遮风避雨的小房子,有自己爱人,阳光叫醒自己的时候,一杯新鲜的酸nǎi摆放在餐桌上,衣物不用奢华但是得体舒适,买东西的时候,不用总是考虑钱包或者银行卡的问题……

    “诶?诶你……你不是苏晚么?你好你好”就在杨一被货物堆满,连视线都被蔽及的时候,前面两个nv生被人拦了下来。三男两nv,长相都很普通,但都是比较会打扮,nv孩子的装束脱离了学校风格,却又不显突兀扎眼,男生是耐克的运动短装,一身行头很是齐全,很有几分飒爽之意。

    杨一一众人现在这是在小家电往呼机和手机的专柜那边走,那几个学生停在通讯器材专柜边上,看上去这些孩子们的荷包,也很是配得上他们的衣着。

    但是在看到了苏晚后,几个男生却顾不上服务小姐和柜台上的一部小巧的呼机,而是眼睛闪闪地盯着苏晚:“我是你漫画的读者啦,你的每一本漫画我都是有买来收藏的我觉得吧,《云荒》这个系列的漫画,比岛国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东西强多了,嗯,ting有思想xing的对了,这是我的同学,他们可也都是你的忠实读者呢”

    当先那个脸蛋胖胖眼珠子灵活的男生,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苏晚都还没来得及nong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面就又有一个男生不甘落后:“真是没想到啊,今天出来逛个街都能碰到《云荒》的作者,真是太幸福了那什么……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往常苏晚出mén在外的时候,也不是没碰上过她的读者。但因为大多数都还是学生的缘故,经历见识肯定比不上苏晚,每每一开口,气场上面就弱了不少,大多数都还有些拘谨。但现在碰上的这几个,倒是外向的很。

    而旁边的售货小姐,一脸的莫名其妙,但又好奇心大作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对于动漫啊,游戏啊之类的东西毫无兴趣。不关注,自然也不会认识苏晚是何等神圣,只是觉得这场面不常见,居然会有一群小孩子追捧他们的同龄人,难不成这两个nv孩,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苏晚这时候也nong清楚状况了,正答应着,准备掏笔出来。签名这种事情,她现在简直是不要太熟练,从出道有了第一个要签名的粉丝开始,到现在在国内的漫画界名声大噪,细数nv孩签过的名字,大约也不下四位数了,平均每天三个的样子。

    现在只不过是把已经演练了千百次的动作,再次重复五遍而已。

    但就在苏晚掏笔出来的时候,旁边的杨蔓却一脸警惕地拦在苏晚面前,像是护食的小狗一样,要不是碍于此刻的环境,简直就能垮下脸赶人了:“哎哎,你们是谁啊,说让我嫂子签名就签名啊,想的可是够美的”

    嗯?陡然蹦出来的杨蔓,显然让另外几个人有些愕然,要是说相貌,杨蔓和苏晚都是漂亮,但也没有美到极致的nv孩子。不过苏晚天生多了一份冷清,加上已经不是依靠父母供养的学生,而是画笔一动,就能划拉一大笔伟人像的名人,在气场上,两人就不能同日而语了。对面几个要签名的学生,眼中只有苏晚,不小心忽略了杨蔓,也属于正常情况。

    只是现在这个看上去,相貌身材都ting不错的nv生,忽然蹦出来拦在前面,是个什么意思?那三个男生先救面面相觑起来,“嫂子”这个称呼,在这样的场合下出现,还真有些让他们转不过弯来。

    “蔓蔓,干什么呢别妨碍你小晚姐,人家是她的读者。”杨一没好气地赶紧上前,他虽然不会为了讨好那些读者,而委屈苏晚做一些她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一般像现在这种情况,在偶遇那些读者的时候,某些最基本的要求,他还是会让苏晚去尽量满足这些人的。

    不是刻意迎合,而是一般来说只需要签名而已,随便动一下手的小事情,多半就能收获读者的死忠,何乐而不为。

    “什么嘛,哥你也真是的,我可是为你着想诶怎么就是妨碍晚姐了?好心没好报”杨蔓很是不满地撅撅嘴,显然和杨一苏晚hun的熟稔了以后,对于他们的敬佩和叹服虽然是有增无减,但也不影响她丢开那些拘谨,和自己的哥哥嫂子打成一片。

    小nv生嘛,到底还是ting容易虚荣的,所以也就喜欢和杨一苏晚待在一块儿,无时无刻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和这两人的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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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7.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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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7.复返

    倒是旁边有一个nv生,率先明白过来了杨蔓话中的意味,很是狐疑地瞧了瞧杨一,心忖这是谁啊,就哥哥嫂子的难道苏晚有男朋友了?而且还在外面公开成双成对?

    对了,早些时候,还是今年4、5月的时候,班上一些喜欢苏晚的男生,某天来上学的时候,不是如丧考妣地说什么他们的晚nv神,宣布有男朋友的消息了么?

    “诶?你,你是那谁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你的,就是上个礼拜,那个阳一文化的……”

    一个男生看到杨一出来后,两nv就以他的马首是瞻的架势,又是不自在,又是大感奇怪,就狠狠瞧了杨一几眼。网 不过这一看,却看出来几分mén道,怎么都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旁边另外一个一直没开口的男生,比较文弱一些,这时候看了杨一老半天后,口气中还有些试探:“你是……那个杨一吧?就是上次被人抄袭了小说的,还有写了《宋朝》的那个……那个……”

    “那个”了好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称呼,说是学生也不合适,说是家伙,又太没礼貌了些,一时间脸也涨得通红。

    “呵呵,是啊。”杨一怀里一堆的货品,压根就腾不出手,还要仰着脖子别过脸,冲人使劲儿地笑,那模样,真是又狼狈又滑稽。

    “哎呀,早知道是你,我今天就拖着我小舅一起出来了他可喜欢你的书了,说是比那些历史教授还有水平”出乎杨一预料的,在证实了杨一的身份后,当先那个胖脸小眼睛的家伙,居然是以更甚于对苏晚的热情,兴冲冲地蹦到杨一身边,如果后者现在能腾出手来,看架势那小胖子是不介意来个大大的拥抱的。

    “这个,不好意思,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本来几个学生站在一块儿,对着很少有人光顾的电讯柜台指指点点,很有几分得意和自傲。少年人,总是喜欢做些在自己看来很有面子的事情,而能在普通成年人都要却步的地方随手撒钱,也的确是让人侧目。可在苏晚和杨一接连出现后,这些学生又放下了那点儿沾沾自喜,变得和其他小孩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小圆脸男生这时候急得直搓手,他也是见到杨一两只手都不得空闲,又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看那样子,都恨不得帮着杨一分担点东西,好让他腾出手才好。

    这会儿有了杨一,他又完全把苏晚给丢到一边了。不仅是这个男生,他身后两人看样子对杨一的兴趣,也是大大的大过苏晚。很明显,伴随着杨一深藏着的那份光芒和热度的扩展,原本隐藏在苏晚背后的重生者,终于是让人再也无法忽视。

    “不是吧,哥,你比嫂子……”杨蔓说了一半,就被苏晚在后面轻轻掐了一下,她也很是乖觉地闭上了嘴,感觉到她“嫂子”那种羞赧和微恼的心情,就赶紧改口:“你比我小晚姐还受追捧啊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怎么美nv都没人喜欢了吗?”

    美nv是大家的,但是现在摆明是属于别人的美nv,那还馋个什么劲。而且不说美nv,清秀型的小帅哥不也是稀缺的公共资源么?杨一很和气的样子,一点儿没有电视上面的清高和不可接近,几个学生又恰好都是《宋朝》的重视读者,喜欢这些文学类的书籍,更甚于《云荒》系列漫画,于是放下苏晚,改而向杨一发起了进攻。

    这对于他们自己来说,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换了局外人的杨蔓,自然是大为诧异了。

    哎唷,这几个男的,不会有什么问题,是喜欢男生的吧?要不怎么哥哥现身以后,就对小晚姐一点兴趣都没了?

    杨蔓心怀叵测地在几个人之间瞧来瞧去,心思很是不善,而且对于有同龄男生意图“攻略”他的表哥,居然是表现出了极大的恶趣味和期待感。如果杨一知道这小nv的心思,肯定是会严加管教,免得这个有腐nv潜质的表妹,最终堕入bl、gv等等反人类怪物的地狱深渊。

    事情的最终解决,还是得益于两个老妈及时赶了过来,在听完了一群学生的恳请后,杨敏很是与有荣焉地接过了杨一手上的东西。这会儿能够显摆自己“少年天才作家老妈”的名头,那么劳苦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相比于她的高调,苏母无疑就本sè很多,只是在众学生看过来的时候,很是热情地回了个无声的笑,没有什么额外表示。

    ……

    第二天,通往溪止的公路上,杨一坐在司机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更多的时候,是苦着脸无语往后面使眼sè,他老妈杨敏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拉着苏母扯到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管前面的小司机听到了多少劲爆的八卦,估计等他回到公司的时候,少不了又是一番炫耀了。

    车子是阳一文化的公务车,豪华三厢商务,司机也是罗家老爷子司机的侄子,也算是一家两代的“专用”车夫了。而在被分派到接送杨一家人的任务后,小司机可是做梦都没料到,还能有这种jing彩的“机密”可以听,这下等闲了以后,又可以在他那个书城营业员的nv朋友面前,大大吹嘘一把了。

    至于最后排的两个nv生,苏晚默默看着外面的风景,看着高楼大厦初见被粉墙黛瓦所取代。而她身边照例是喋喋不休的杨蔓,本来按照杨卫红杨卫东的意思,杨一母子两有专车接送,剩下的四家人,就坐杨卫红新买的依维柯好了,结果杨蔓死都不依,非要腻着苏晚。大人们没有办法,装模作样了半天,还是由着她跑了过来。

    “什么嘛,大舅的依维柯是用来送货的,我才不要坐呢,一股子汽油味”

    杨敏听到了侄nv的嘀咕,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怎么,蔓蔓你现在有免费的车子了,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以前我们一大家包车的时候,你不也照样坐了吗?”

    “小气,大舅最小气了上次我就问过了杨铭,他说家里的存款都有90多万啦,这才半年多一点儿的时间呢结果连一辆小轿车都舍不得买,不是小气是什么”杨蔓很是不满地瘪瘪嘴,然后眼珠子一转:“二姨现在家里人都说表哥是神童,随便指点一下人,就让让人发财,你让他也指点指点我们家呗极少数先富起来的人,有义务带动剩下的人一起致富嘛”

    “噗,这小丫头”不只是杨敏,就连苏母,也被杨蔓逗得一乐,不由自主都回过身:“怎么,跑到你姨妈这里哭穷了早点儿不巴结着你哥哥,现在后悔了吧。”

    “是啊,后悔死了”杨蔓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和“嫉妒”,眼睛闪闪地越过杨敏和苏母,意有所指地瞄着杨一:“现在哥哥是咱们家最大的资本家,然后又带动了大舅一家,接下来怎么也要轮到我们这些剩下的人了吧红楼梦里面刘姥姥咱么说的,您老拔一根tuimáo,也比我们的腰都粗了”

    “哈哈哈唉哟唉哟,这个小丫头嘴巴厉害,太有意思了。”苏母一下就笑的直不起腰了。

    旁边杨敏也是又爱又恨,险些笑得岔了气:“你这丫头,怎么就知道你哥没把你们放在心上,这次回去以后,就知道他的安排了。”

    就在两个大人对杨蔓无语的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苏晚,忽然就chā了一句:“他没钱。”

    嗯?几个人一愣,随即另外两老一少三个nv人的目光就古怪起来,苏母还很是无奈又嗔怪的神sè,感情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就一心为婆家着想了

    但随即苏晚就加了一句:“他没钱,钱都用来投入动画片制作和网站了,不信你们让他拿存折来看。”

    作为比较了解阳一文化现状,以及最了解杨一经济投入的人,苏晚的话让几个人不得不信。杨敏就很是疑huo地转过头,靠向前排:“哎,小一,你真的没存什么钱?”

    苏母和杨蔓不好发表意见,但也很是关心地屏声静气,想知道现在越州几乎是无人不知的天才作家,是不是真的一点儿钱都没有。至于那个年轻的小司机,目不斜视,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但耳朵不时的轻颤,却深深出卖了他。

    “哎哎,你们关心的过头了啊”杨一真是哭笑不得了,问什么不好,在外人面前问自己资产的事情,这个老妈还真是一点儿戒心都没有。

    杨敏看到儿子不愿意说,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她从来就没想过太多问题,什么财不lu白,也都是当笑话听而已。在她看来,自己光明正大赚来的钱,为什么不能公开?这份思想,显然很是让人——尤其是某些体制内角sè汗颜了。

    “他还欠着钱呢,的贷款。”苏晚又不动声sè地加了一句,nv孩从来没有这么多的话,她现在选择说出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一个人富起来没什么,不可能没有眼红的人。不过随按杨蔓的意思不是眼红,而是调侃和诚心诚意抱大tui的意思居多,但苏晚觉得自己有义务帮杨一解围。

    最近她的心情一直很好,好的不得了,自从在沈嵩之哪里,听闻姜楠父nv都离开越州后,苏晚已经越来越有正常化的趋势。甚至在沈嵩之告诉她消息的那天,还破天荒地拍了老人两计马屁。沈嵩之当然不知道里面的原因,对于自己这个少言寡语弟子的马屁,也是没有觉察地照单全收,很是老怀大慰了几天。

    这一下杨敏不追问了,她已经有些着急了:“哎哎,小一,你怎么都没跟我说,你还欠着银行的钱呢?我跟你说,这个钱不能欠的,赖账到时候要被政fu清算……”

    典型的老一辈人的想法,话是说的严重了点儿,但杨敏只是天然的对欠人钱感到不舒服不自在,所以说话的口wěn难免偏重。

    “哎哎,行了啊老妈,这些事情和你说不清楚再说了,等到镇子对外开放了,这钱来得就和自来水一样,放心吧。”杨一苦恼无比,和自己母亲这一辈人,说什么接待啊,说什么超前消费啊,那是完全行不通的,只能这么安慰她。

    杨敏脸上的狐疑表情一闪而逝,不好继续下去了,她今天还是第一次听说,儿子的那个大书城,还欠着银行的钱——实际上是欠着罗戈钱,所以忽然就有些不安心了。就算是杨一说再多的话,作再多的保证,也是要疑神疑鬼。

    后来的路上,话题就没有这么热烈了,两个长辈低声不知道讨论些什么,杨一的注意力却放在了窗外的道路上面。原本是坑坑洼洼的乡村土路,在区政fu的大力支持下,再加上镇子自己出劳力,已经变成了漆黑平坦的柏油路。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能铺成单向行驶,但是同时有一进一出各四条道路,一共八条的青石板路面。但是现在手头上资金确实有些紧张,要想实现完全的古典化,光是石料都需要好大一笔支出,所以杨一最后也就作罢。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柏油路面就已经很不错了,最关键还是镇子的面貌,一定不能留下修缮后的现代痕迹,不能有工业化的味道。

    吴越的曲调悠悠,船头dàng浆唱江南,等到车子来到镇头,在刚刚修建完毕的停车场上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余晖遍洒的时间。

    新修建的停车位置,并没有任何现代化的设施,就是水泥浇灌的碎卵石。不过不同于城市中的小区,这里的停车场,一片茵茵绿树的遮掩,杨柳、栀子、枇杷……huā坛中也满是芍yào、海棠和夜来香,光是管中窥豹,就能想见这个小小古镇的悠远风致。

    “嚯,和以前比真的是大变样啊”苏晚母nv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眼前的画面,落在杨敏和杨蔓眼中,就着实让人吃惊了。

    以前的溪止,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江南镇子,原本停车的位置,一片光秃秃的野草地,怎么能和现在相比。

    杨一无语地直撇嘴,开玩笑呢,他自己虽然一直没怎么关注这边,但是阳一文化前前后后投入了千五百万,再加上以旅游资源为抵押,两倍于自身投入的贷款,那是说着玩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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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8.喜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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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的溪止,景致就远不是萧瑟秋冬所能比较的,这还不论镇子又刚刚经过修缮,楼台重画,翡翠掩映。网 黑的瓦片上一层绿sè苔藓,下面是粉白的墙壁,再下面是幽绿的bo光倒影,进了镇子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一处三层的轩阁,下面是青石条砌成一个不大的院子,依依呀呀的吴越曲调传来,平添一份幽静。

    杨敏凝神听了会儿,忽然就哑然失笑:“听这个二胡的调调,一准是你七姥爷在里面,不信你去瞧瞧。”

    杨一才不会去自讨苦吃,平时碰上七姥爷也就罢了,要是在他拉场子的时候过去,保不齐又要谈兴大发,死揪着自己不放,美其名曰进行传统艺术的熏陶。

    在杨一看来,与其到镇上的戏园子那儿欣赏昆曲,还不如在游廊两边随便找一处地方坐下来,来聆听乌篷船上那些蓝布huā衣裳的船娘们的渔歌晚唱,这不都是传统文化么?当然,至于这里面异xing相吸的道理啊,那些水乡的大姑娘比较养眼什么的,杨一一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几百米曲曲折折的游廊走到一半,就往中间一座石桥上面拐过去,整个镇子上风水最好,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不就是杨一二舅公的家么。回家先拜会长辈是礼貌,再说这些大包小包的礼物,也不能往自己屋里拎,所以这几年回来先往这里赶,倒成了一个习惯。

    推mén进去,厅堂一个人都没有,而后院那边却传来嬉笑热闹的声音。这也不奇怪,水乡人家自己一家一户吃饭的时候,往往就是两三个小碟端去前面的游廊上吃,条凳前面放上一张老旧的桌几,人再多点儿就搬一张八仙桌。

    可要是整个家族的人都过来了,或者是宴请外客,那就多半在后面的庭院中,地方宽敞,说笑喧闹起来,也不至于惊扰了别人。

    “看那样子,就等着我们呢。”杨敏呵呵一笑,反倒是把自己拎着的东西,又往苏晚手中塞了几样,这意思明显是要苏晚长长脸。

    穿过了厅堂,还没看清后院的景象,就有孩童欢笑声蹦蹦跳跳地扑过来,不用看,杨一就知道是家里那群小家伙。等他当先进了院子后,先看到的,果然是小健,孩子王一样站在三五个稚童的中间,手上举着的,是杨敏两个月前买了送回来的奥迪双钻。

    能有这么一辆上百元的电动四驱车,在小孩子堆里面就是最最拉风的事情了,没有之一所以小健毫无争议地成了孩子头,而旁边的思思,眼巴巴看着自己哥哥手上的玩具,羡慕的要死。杨敏考虑到她是nv孩子,所以那次给她带回去的礼物是一个芭比娃娃,可是这种东西好归好,换成是其他小丫头拿到了也决计要高兴上好几天,可是和奥迪双钻比较起来,又全然不值一提了。

    这群小孩子的身边,是家里两个上了初中的学生,男孩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小nv孩手上的一叠漫画,有《灌篮高手》,也有《幽游白书》,不过都只是零散的几册,里面最多的还是《云荒》。那男生的家里管得比较严格,这个年纪,一般也不会给他多余的零huā钱,所以尽管他眼馋《云荒》无比,可大多数时候也只能看看而已。这次暑假回来,看着自己堂妹这么丰富的收藏,真的是又眼馋又妒忌。而那个nv生对于堂哥的眼红和妒忌之情,也不是没有觉察,很是得意洋洋地炫耀了一番。

    老人们就闲散逍遥的多了,三五个老太爷人手一个小茶壶,围坐在芭蕉树下的石桌旁边,时不时为了什么问题争上几句,前一刻还面红耳赤,下一秒又重新融洽起来;有的白发太婆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逗nongtui上牙牙学语的小孙儿,身边的收音机里,传出丝竹的婉转余音;当然,也少不了大家最喜闻乐见的砌方城活动,偶尔一张清脆的甩牌声“碰”,“和了”,惊得屋檐上的斑鸠扑棱棱飞起,然后消失在晖光烂漫的暮sè中,而不远处,肯定会有一只三huā或者烟黄的猫咪,十分之幽怨地从屋脊后面站起来,幽幽地喵呜一声,又转而去找寻下一个目标。

    中间这一辈,男人们聚在一块儿,谈论的问题都和镇子的改变有关,话里话外跑不掉马上要开放旅游了,自己家分到手的那些个经营名额的利弊,开餐馆地羡慕开旅社的,开旅社地羡慕领到了特sè商品经营的,有高兴有憧憬有期盼,也有略微的担忧和不安。毕竟这些都是祖祖辈辈,在水里在田间地头挣饭吃的人,忽然一夕之间就洗净了脚丫子上岸,摇身一变成为小老板,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nv人们就看不见身影了,全都在后院的厨房里面,张罗着今天的晚饭。淡淡的炊烟弥散在昏黄的天光下,模糊了水乡的轮廓。鼻子极为好使的杨一,已经闻到了红焖麻雀和红枣烧rou的独特香味,还有隐约的糟香,肯定是醉虾无疑。

    “啊是杨一哥”小健人跟个皮猴儿似的,一边玩闹,还一边不安分地四下张望,所以眼睛也尖些,第一个看到了杨一进来,马上就喜不自胜地叫嚷起来。

    这一声嚷嚷起来,落在杨一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一休哥”的翻版,不过这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他也就不好说什么,直接拣出来好几个盒子:“行了行了,别叫了,东西拿过去喊得这么亲热,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盒子里面装的是模型,这次不是奥迪双钻了,而是直接升级为电模快艇,还是带遥控器的那种。

    果然,这东西的杀伤力不是一般大,看到杨一递过来的盒子,几个小家伙们眼睛都直了。此刻在他们的眼中,杨一已不啻是神仙的化身,是如来佛,是神笔马良……

    后面两个初中的孩子也站了起来,想要上前打招呼,又有些这个年纪的孩子们特有的矜持。只犹豫了一下,就再没了机会,因为后面的长辈们已经开口发话了。

    只是等两人看到了苏晚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和意外,但漫画少nv现在已经有了相当高的曝光率,所以两人立刻就反应过来,眼睛盯着苏晚一眨不眨,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嚯我们杨家的文曲星回来了”开口的是杨一的二舅公,家族里面辈分最高的老人,也是这一家的话事人。在看到自己这个争气的外甥孙回来,眼睛亮的吓人,居然是主动起身过来迎接。这种礼节放在宗族习俗还很浓厚的溪止,还是长辈主动对晚辈做出来,那就不单单是喜欢两个字可以概括的了。

    随着杨一二舅公的起身,剩下一大票的老头老太太也坐不住了,准确来说,是不乐意坐着了。镇子上……至少是整个杨姓大族里的传统,同一支的老人,一般来说不分内外孙,不分外甥侄孙,只要是晚辈,就都能得到爱护。而现在家里出了这个一个争脸面的小辈,那还不赶紧宠着,还等什么时候?

    几乎二十多号人一起开口的场面,那才真叫一个热闹,杨一赶紧堆满了笑,一个个挨着打招呼过去。说起来老家的这些舅公姥爷们,虽然不是他的亲姥爷亲姥姥,可是在某些问题上,还真是只认亲疏不管道理,只说溪止的修缮和开发,杨姓一族自然不必说。另外的一个大姓几百人,还有零零散散二三十户人家的外来户,可都是这些老人们带头,一家家去做工作,最后才同意了意见。

    所以这时候,杨一是一个人都不肯怠慢,不管是礼貌还是内心的真情实意,他也都很是感ji这些长辈的。

    就是大家太热情,有些让他吃不消了,这场面,就好像他的身份刚刚曝光的那一刻一样,每天上楼下楼,出现在大院里面,就总会被街坊邻居们围住,用参观大熊猫一样的热情堵着他不让走,扯一些家长里短。又或者有家里面子nv正在初高中的学生,就更是不得了了,非得在他这里掏出些所谓的学习经验。

    而现在的这些家族老人叔伯姨婶,看着他的目光一点儿都不必街坊邻居们来的差,大家都是有儿有nv的,都想到了取经这个方面,也就不足为奇。

    见了面,都打过了招呼,寒暄过后,杨一的二舅公才满意点点头,挥手阻止了个别人迫不及待要套近乎的打算:“行了行了,小一也都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大把的时间慢慢来说没看到还有客人吗”

    其实说这个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是老脸一红。苏晚母nv两跟在后面,也不是没人看到,只不过杨一写书,而且还成为了全国知名天才作家的故事,实在是让这个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ji动的不能自己,当然也还存了很多其他的心思,比如眼馋,比如失落,比如难过。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比较,拿自己和他人比较,拿他人和他人比较,拿亲戚和朋友比较……这种比较之后的失落和不服,也造就了人类前进的原动力之一,并非是为了社会为了全人类这么崇高的理想,只是想要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想要自己也能出人头地受尊敬受羡慕。

    但是这个杨一,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点儿,快了点儿吧?都把他同龄人甩了个无影无踪。这种已经是好几个层次的差别,让一家人实在是没了注意礼节的jing力。

    但是一番感情发泄了个七七八八后,再回过头来看苏晚母nv两,又都不免有些窘迫,就好像自己这一家人,眼皮子就浅显到了这种境地,家里出了一号人物,简直恨不得捧成宝贝,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杨一是他们老杨家的人。

    “小一啊,这是你同学,还是朋友?也不给大家介绍一下,真是太冷落客人啦”老头子剪了个近乎光头的发型,上面一根根银sè的短发jing神矍铄,头皮红得发亮,这是高兴的。

    听到这位大家长意有所指的“朋友”这个称呼,一些杨一的叔伯,就用男人都明白的那种玩味笑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苏晚,姨婶们更是嘀嘀咕咕的议论开了,神情极为兴奋,看样子不深入八卦一番,是不会轻易放过杨一的。

    而以杨蔓为首的小字辈,一个个神情古怪又yàn羡地看着自己老哥,心忖舅公这也太前卫太开放了有些话您也不要说得这么lu骨嘛,搞得我们这群小孩子想起哄又不敢起哄,实在是憋得难受啊。

    “呃,这是苏阿姨,这是苏晚,我以前的同学,现在的同事加合作者,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小人书,知道吧……”杨一挠挠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只好这么笼统的大而化之。

    谁知道他二舅公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谁说那些是小人书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从来没有这么说过,你看思思他们要看这书,还不是她一要我们就掏钱说起来啊,还是给你们做了贡献的”

    一通辩解完毕后,他也不去看杨一那囧囧有神的脸sè,转而过去招呼苏晚的母亲:“哎呀,这真是太客气了上mén来玩就来玩,还带这么多东西,搞得我们以后都不敢接待了”

    苏母的为人处事自不用说,虽然也都是市井小民,但是说话做事都偏内敛,一点儿也没有杨敏那种泼辣,闻言就连忙笑语客气了一番,让几个比较挑剔的老太,也满意点头——母亲都是这样子,想来nv儿也应该是温柔淑静的了,果然是配得上我们家小一。

    至于这些老太们,以后会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的结论和想法,而感到郁闷,又或是痛骂自己有眼无珠之类,那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在苏母的督促,以及杨一在身边的情况下,苏晚表现的几位乖巧可人,这模样,不说是杨一,就连杨蔓,也险些惊掉了下巴。某个重生者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姜楠那小nv人易容改面,假扮成了苏晚的样子。

    “行了,别让客人站着,老三你去厨房看一下,都折腾了半天了,怎么还不能上席?把人都要饿到了,传出去还说我们家连顿饭都招待不好。”看着苏晚的乖巧,看着杨一的出息,几位长辈是越看越高兴,二舅公当下就大手一挥,很是家长派头地吩咐下去。

    得了吩咐,大家自然是搬动桌椅,清理地盘,准备上桌开饭了。杨一想要动手帮忙,却被七姥姥赶到了苏晚旁边,不许他动手。而其他几个孩子,却被指挥着火烧屁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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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9.比周庄西塘木渎乌镇更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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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9.比周庄西塘木渎乌镇更早的

    吃过了晚饭,一群小孩子把苏晚围了个水泄不通,纠缠着不放。网 其实本来像小健思思那些小屁孩,喜欢《云荒》倒也不假,却还没有爱到忘乎所以的地步,而且刚刚拿到手的礼物,还没有捂热乎呢,几个孩子现在就恨不得冲出去,在房前的水道里好好比划一番。

    这可是遥控的电动玩具,别说还是98年的水乡古镇,就连越州市里面,能拥有这种玩具的小孩子也不多。

    但现在这群稚童还能按捺得住蠢蠢yu动,留在苏晚的身边,也是因为家里那两个初中生的带动。小一些的孩子,总会不自觉模仿大一些孩子的举动,所以看到自己的哥哥姐姐都围在一个更大的姐姐身边,他们自然也不嫌吵闹不嫌挤,紧紧跟在苏晚身边,深怕被同伴给“比”下去了。

    而杨一,则是坐在家里几个家长的旁边,和他们细说着镇子接下来的规划。

    “哦,哦,你说的这个我们也明白了,戏园子那边你看到了吧?啊?从那边过来的你没看到?”杨一的舅公胡子一颤一颤,煞是好笑:“行了行了,没看到也就算了,反正戏台也都搭好了,联系的是周庄那边的一个班子,太好的咱也请不过来,你又说随便什么都行,那就随便找了个班子。不过那个曲家班,班主可也是传字辈老先生mén下的弟子,只不过天分差了点儿,所以现在没啥名气。”

    杨一点点头:“没什么,最主要的还是我一再强调的那几条,平心静气,不要把游客当什么稀奇宝贝,各家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人家来江南古镇游玩,就是为了感受一下这种水乡的悠然氛围,也不是非要风景就美得不行,或者什么天下第一第二第三的奇观。要看那个,人家也不会上我们溪止,直接去黄山泰山,去大峡谷去三峡,条件再好点儿的,去马尔代夫去大堡礁,总之不会来我们这儿。而对镇子感兴趣的人,多半就是那种,喜欢节奏慢一点儿的,捧着一壶茶就能坐上一个下午的人。这样的人,大家搞得太热情了,太商业化了,别人就不乐意再来了,他们要的是咱们江南镇子的意韵。”

    一群老人对视了一眼,纷纷表示听不懂。

    杨一的压力,这叫一个大啊。看看周围一张张老脸上的茫然表情,只好是举例说明:“姥爷,您平常是不是喜欢泡一壶龙井,去戏园子或者书院或者窑厂坐一个下午?”

    “那不是废话么,要不怎么打发时间?”

    “那您喜欢这种生活吧?”杨一循循善you:“要是让您去越州市里,或者就去区政fu那边住楼房,好不好?”

    “好个屁,哪里住着有什么味道,天天趴窗户上数汽车啊”杨一七姥爷抖抖烟袋。

    “哎,就是这个道理人家来我们这里玩,就是厌倦了城市里的闹腾,想要静一点儿,随心所yu一点儿。咱们镇上的居民,既然都成了经营户,那就要有顾客至上的意识。/o/m更新超快)既然他们不喜欢过多的打扰,所以我们做生意,也不能像外面那样,拼了命的揽客。还是那句话,热情是应该的,但别吓到人了。咱们越是保持平常心,越能让人喜欢。”

    “那照你这么说,还搭什么戏园子啊,那依依呀呀的不会吵到外头来的人?”杨一二舅爷一辈子的农民,老来得闲,除了伺候镇尾那儿的一亩三分地,平时就是听曲,要不和熟人摆个龙mén阵,对于怎么样经营旅游点的小店,那是一窍不通的。

    “哎,不是。”杨一说的嘴巴也干了,还是说不清楚,干脆很是**地摆摆手:“反正戏园子是天天要开的,不过也不用去请戏班子了,平时舅公他们自己捣鼓的就很好了。还有印染坊,窑厂这些地方,就算是没有活计,也要开着,千万不能停业。”

    “天天烧窑?”杨一的三堂舅,就是镇子里窑厂的负责人,也是这一辈唯一的陶瓷手艺人,听到杨一的话,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要是天天都开窑,这怎么行得通

    杨一就很是无奈地笑了:“不是天天烧,就光是拉胚也行啊,谁说非要开窑了?那些来游玩的客人,多数也就亲自试验一下怎么和泥,怎么制胚,谁还真愿意去烧窑啊?现在什么天气,热都热死了,你倒贴钱请人去看,人家都不愿意呢。”

    听明白了解释,杨一的三舅使劲挠头,看样子总算是理解开窑的意思了。

    “行,小一你的意思我明白了,等明儿一大早,我就叫人挨家挨户通知下去。咱们镇子虽然小,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会nong出什么丢脸的事。”二舅公点点头:“还有宴请区领导的席面,欢迎仪式,也都cào办的差不多了,不会出岔子的。你再帮着想想,看看还有啥需要注意的地方?”

    杨一仔细思考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疏忽和遗漏,不过在听到宴请区领导的时候,却脑子一转,连连顿手:“那个席面,是安排在祠堂那边吧。舅公你通知一下,把一些咱们这里的特sè点心,好吃又好做的那种,像是青糕,米糖,熏腊的小鱼小虾什么的,也多准备一点儿,免费给客人品尝。”

    看到众人有些愣神,他赶紧又补充一句:“就一天,huā不了多少钱,以后可以定时举办这种聚餐活动,那个时候再收钱也不迟嘛。但一定要保证卫生和味道。”

    原来还是招揽客人的招数,大家这下就都明白过来了,但也没什么意见,都支持得很。以前旧年月的时候,每逢元宵节,溪止镇上也有在祠堂摆百家宴的习惯,只不过来吃的人都是自己人,而且也就那一天而已。流程大家也都熟悉,倒是不用huā什么心思。

    “那行了,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明天等区领导过来剪彩以后,大家就坐在家里面数钱吧。以后咱们这儿的日子啊,只会越来越好。”

    看到杨一没什么要说的,他二舅公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还有个事情。下个月的三号,是个好日子,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致决定了,把你的名字加到祠堂里面。”

    嗯?杨一诧异地看着舅公,却发现一群老人都肯定地看着自己,显然这个消息只是告诉他而已,他自己是没有决定权的。不过能让大族里的十几位耄老一致通过这个提议,想来除了开发旅游这一个功劳外,那些防控防汛的措施,也是很重要一个理由。

    吴越之地,不仅是相隔十里乡音不同,就连各个宗族祠堂,也都有着各自的规矩。像是杨家祠堂,就不只是供奉先祖牌位的地方,早年那些中了榜的秀才举人,又或者对家乡有着巨大贡献的族人,活着的时候,也是能名列其中的。

    这就是一种巨大的荣誉,但是杨一没想到,自己怎么忽然就名列其中了。上辈子的记忆里面,好像直到他重生前,祠堂的排位也一直没有添过活人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要是老妈知道了,指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议事已定,大家也就散了,老人的习惯虽然不是日落而眠,但大多数入睡的时间都不会晚于十点。就连很多中壮年,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和外面的世界有几分脱节。

    “哦哦,那个什么……”最后二舅公再次叫住了杨一,就在他以为还有正经事情要吩咐的时候,老人忽然诡异地眨眨眼睛:“nv娃儿不错,我们几个老家伙都蛮喜欢的。”

    杨一顿时就思密达了,和长辈讨论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不自在的感觉:“舅公,人家是我同学,刚刚过十六岁呢,你们这……”

    “十六岁怎么了,我娶你舅nǎinǎi的时候,离十八还差着四五个月呢,nv娃十六岁嫁人不是蛮正常?再说我又没叫你现在怎么样,就是觉得小姑娘不错,让你多留点儿心,也不行?”

    其他人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看架势,要是杨一单胆敢说半个不字,那就要群起而攻之了。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杨一多嘴的余地,只能是连连点头。和家里面的长辈,尤其是xing子执拗的长辈,争执解释说服绝对都不是好的相处方式,直接点头,然后不忘心里去,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

    是夜,杨一回到了自己家的老屋,房子够大,不怕安排不下苏晚母nv两人。不过直到现在杨一才发现,有个尾巴跟在身边,实在是让人非常之郁闷。

    杨蔓对杨一的态度,从最开始的颐指气使,到后来渐渐有些尊崇甚至是敬畏,随着杨一自身光芒的绽放,而不断改变着。只不过时间长了,这份崇敬似乎也消磨殆尽,什么天才作家啦,什么有实力有气质的老哥啦,完全就不被杨蔓放在眼里。又恢复了大小姐脾气的杨蔓,完全就把他当成是炫耀和虚荣的资本,然后经常xing蹭吃蹭喝。

    比如现在,她正两眼变星星地抱着苏晚的胳膊:“唉哟唉哟,居然能和小晚姐一起睡,简直就是做梦都会笑醒啊要是把这事儿跟我同学说了,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杨一强按住自己悲愤的心情,本来他未尝没有趁着这个机会,来做点儿什么香yàn之事的打算。到时候只要老妈杨敏和苏母睡着了,假扮幽灵溜mén撬锁也在杨一的考虑范围内。但是再加上杨蔓这个灯泡,无异于给苏晚配备了一支人形防狼器。

    所以杨一埋头走在前面,假装没有听见杨蔓说些什么。这种时候,不管有什么表示,都难免会被这个狡黠的表妹看出来一些东西,要是她的嘴巴没遮拦一点儿,把事情捅到苏母哪里,可就要了杨一的老命了。

    有了杨蔓的夜晚,果真什么都没能发生。杨一以为自己会辗转难眠的,毕竟隔着一面墙的房间里,就躺着苏晚。可每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杨蔓的那张脸,就会幽灵一样地冒出来,让他瞬间就没了遐思的念头。

    他可没有后世那些时髦的控妹嗜好。

    ……

    第二天的一大早,杨一就极为准时地从g上跳下来,水乡果然是避暑的好地方,虽然没有深山老林的清凉,甚至还需要盖着一面薄杯,但也惬意舒爽的很,至少电风扇这种东西,是完全用不上的。

    邻屋里面,还没有半分动静,不过苏晚这次过来,本就是纯粹的游玩休息,也用不上她来帮忙。

    而等到杨一洗脸出mén,早早到舅公家汇合和众人,又来到镇头停车场的时候,险些就被惊掉了眼珠子。全镇三千多人,已经赶过来的怕是已经有了大半,站在戏园子的三层楼台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人头多的和蚂蚁一样。

    溪止镇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盛况的。

    从他的二舅公到阳一文化那边派来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连带杨一,也没料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于是杨一又赶紧给罗戈打了电话过去,阳一文化总部那边,正在做着最后准备的胖总,闻听也是愕然,又赶紧让市场部组织了二十多人的队伍,急急赶了过去,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可是就在他一脚跨上车mén,马上就要出发的时候,又第二次接到了杨一的电话——最开始只是镇上的人看热闹,被杨天英杨海英等宗族耄老一劝,也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发展,就完全是喜忧掺半,也不知道是广告投放的力度够大,还是阳一文化最近正处于高曝光时期,所以对于这个公司的举动,大家就格外感兴趣,反正现在还不到八点,可是从外面赶过来的游客,却也差不多有了千多人的规模。

    和本地人口比起来,这就是一比三的比例了,就算是正常接待,这种规模也够人喝一壶的,更别说还有陆续赶过来的人群。

    罗戈也是半晌无语,挂了电话后,思忖一下,又赶紧给孟昶挂了电话过去。托了姜建漠的福,原本是区长的孟昶,也因为执行姜建漠的防洪命令得力,而进入了区委班子,今天的古镇旅游区剪彩,本来就是他过去主持的,但现在看来,少不得要先麻烦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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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0.用心搭台好好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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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0.用心搭台好好唱戏

    孟昶是很好说话的,他虽然不能介入姜家的核心事务,但姜建漠的看顾,以及本身同罗家的关系,还是让他隐隐知道一些东西。网 当然,作为普通家庭出身的他,既然在体制内行进,只能依靠妻家的助力,所以明面上不会忤逆了老太太,但是作为地区辖区的一个重点建设项目,稍微关照一下溪止这边,问题也是不大的。

    接到了罗戈的求援电话,很干脆的,直接就派了区公安局巡警队,还有镇派出所加起来七八十人,紧急出动,前去维持秩序。

    接到了出警通知的时候,巡警队也就罢了,可镇派出所的人马,却都是一派洋洋喜气。换做其他什么地方,这些人肯定是没这么快活的,但是去溪止那里,没人不愿意。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匪兵二流子,但有点儿额外的进账,当然没人拒绝,而以前最是让人头痛、由宗族势力把持的溪止,近段时间越来越有警民共建模范单位的趋势,端的一派鱼水情。

    拿钱办事,听说那边有需要,这些人当然是二话不说就出动了。派出所的位置也不必区公安局距离溪止近多少,但却只huā了巡警队一半的时间,就赶来了古镇这边。

    一到场,三十多人全都傻了眼,以前总是说华夏人多,华夏人多,却又没什么太直观的感受。在电视上看到京城魔都的人cháo人海,因为不是临其境,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

    但是眼前的人cháo,却让这些小民警一个个踌躇不前了,有老警察就看向带队的副所长:“王所,这人这么多,我们上去也不管用咂。要不先等等局里的同事,看看上面是怎么安排的。”

    话音未落,就吃了自己副所一记牛眼:“老李你个jiān猾头,就是现在这么多人,所以赶紧给我执行任务。万一局里的人还没来,这边就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上头会找那个?找巡警队那些人,还是找我们?再说你也没少拿这边的好处,哦,有了甜头就往前冲,有了麻烦就躲……快点儿给我整队,听我分配任务。”

    其实看这个王副所长的架势,是还有些话没有骂痛快的,只不过视线一瞟,就瞄到了旁边就是摄像镜头,赶紧就不说话,开始分配任务了。

    刚刚八点半多一点儿,古镇上就已经满是记者了,媒体就和打了ji血一样,摄像头从进了古镇开始,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原因无他,在98年的时候,国内才刚刚掀起旅游消费的热cháo。但是这个时候,人们大多是往京城爬长城看枫叶,或者是去最南端的小岛上看海,要么就是往五大名山那儿跑。古镇旅游,一般都是流传于稍微资深一些的驴友圈子,普通家庭了解的并不太多。

    但是阳一文化的宣传造势,却让很多人意识到了,原来鲁迅的《社戏》,戴望舒的《雨巷》,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原来梦中的江南水乡,不仅仅只在梦中,而是离自己并不远。

    再加上那些jing心策划的广告,就连投放在江南省乃至周边省市报纸上的广告,也都是自己出资加印的彩页画报,翠柳掩映着桃红,淡淡地水墨淡淡地乡韵,在这个电视广告都还是无比缺乏创意的年代,所造成的冲击力,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嘿,小一,咱们可又见面了哦,现在可不能随便叫你小一了,你可是我们越州的名人了啊。听说作协那边,有意要吸纳你?”孟昶和杨一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他对这个不同寻常的小朋友,显然好感很不一般,甫一下车,刚刚和古镇上的几个宗族耄老打过招呼,就一眼盯上了躲在老头子堆里面的杨一。

    杨一赶紧过来和孟昶见面,姜建漠走了以后,他在越州的基业——其实也就是溪止旅游区这边,是要拜托这位年轻的区委副书记多多照拂的,礼多人不怪。然而除此之外,对于孟昶,他确实了解不多。

    “哪有的事情,孟大哥真是说笑了,反正作协那边的消息,我是没收到的。”杨一很是纯良无辜地笑着,把人往戏园子的主席台那边请。孟昶身后的几个工作人员,并不是半年前跟着他过来溪止的几个,所以看到杨一和自己书记一副熟络的样子,还在暗暗思忖这是谁家的大少?怎么有些眼熟呢

    可是在听到了作协之后,对于本地新闻稍微关注一些的人,这才一下子恍然,认出了杨一的身份。

    一群人往戏园那边走,当先是孟昶和镇上的几个头面人物,两个大姓的族老都陪在他一边,而最靠近他的,就是杨一的二舅公杨天英,老爷子神采奕奕,一头huā白头发都是jing神焕发的样子。杨天英陪在孟昶的身边,还不忘打量着另一边的杨一,要不是他这个外甥孙争气,现在也不是他陪在这里。

    而孟昶另一边的位置,则被杨一占据,就连他的秘书,也吊在杨一身后,亦步亦趋地紧跟着。

    听了重生男的笑语,孟昶还以为这是小孩子脸皮嫩,假装谦虚呢,所以很是爽朗地笑呵呵道:“还不好意思承认啊?这是荣誉嘛,有什么的。”

    但事实是杨一真的没收到作协邀请,或者说,那封从作协寄过来的书面邀请函,被季棠郸恨恨地扔到了角落里面。为了这个事情,季家的两老还很是起了一阵争执,老太太认为杨一不是小孩子了,这事情要给他自己做主,但是老爷子还在气恼吴峻寄作怪的时候,作协那边也有人吹歪风,所以最终还是给压了下来。

    按照他的话来说,就是一群人闲扯淡的地方,去了有益无害,他这是对学生负责。

    杨一自然是不知道内情的,可是现在听孟昶这么说,还以为他知道了什么内情,就笑了笑没再接话。不过内心早就打定了主意,管他什么作协文联,到时候全部推掉了就是,却并不知晓,自己的老师已经替他做了这个决定。

    “今天这人,可是够多的”半年不见,孟昶在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似乎也更加的深了些,就算是极为开怀地笑,也应为这种立体的相貌,而平添了几分威严:“平时都说咱们国家人多市场大,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可是今天一看,嚯,吓了我一跳啊,看这个架势,你们阳一文化又要高调一回了啊。”

    杨一这次倒是没有谦虚,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就是阳一文化高调,但是自己和苏晚等人,就别再引发太多的关注了。

    “还好吧,现在这个时节,就是讲一个眼球效应。要是人家都不知道有你这回事儿,后面的东西也就都谈不上了。当然,具体效果还要看今天的活动结束以后。”

    孟昶“嗯”了一声,还没到戏园的主席台下面,就听到了几声连绵细挑的软音,眼睛顿时一亮:“嚯,还有曲家班的台子?听说他们这个曲班主,是俞振飞老爷子的弟子调教出来的,算是隔代的传人吧,现在自己是不唱了,但是里面还是有几个好角儿的。”

    这一下不仅是杨一,就连那一堆族老,也都个个佩服——这个区书记看起来也就三十走了一半而已,但是对某些老旧东西,居然也是清楚得很,这就是肚子里面有货啊。

    “呵呵,主要是让游客新鲜一下,其实今天这戏台子上的主力,可不是他们。”杨一看到孟昶饶有兴趣地歪头看了过来,显然是等着下文,却就是不说清楚:“等会儿孟大哥自己看吧,我这说也说不清楚,你听不明白了,还以为我是糟蹋国粹呢。”

    孟昶哑然一笑:“哟呵,你这小子,还跟我玩心眼儿。好吧,我就看看,你到底倒腾了些什么东西。”

    一群人从镇头逛到了镇尾,对于溪止的变化,孟昶显然是很震惊的。

    是的,就是震惊,那种讶然的情绪,被孟昶明白无误地表现在了脸上,没有丝毫的遮掩。

    其实严格说起来,溪止的变化并不大,本来也是这样,保护xing的修缮和维护,又能有多大的改变?但是在几所大学的历史建筑系教授共同努力下,溪止改变了,没有变的更加现代,而是正好相反,似乎越来越远离这个现代文明的社会,在褪去了水乡的烟笼雾罩后,呈现在人们眼前的,似乎是清明上河图里的画卷活了过来一样。

    “很好,很好”孟昶不断赞叹着,神情兴奋。

    别看身边的这群老人,都是参与了修缮维护的主力,可是给孟昶介绍具体情况的工作,还是落到了杨一身上。因为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出自于他的理念和构思,所以谈论起来也就格外思路清晰:“孟大哥你看到了,这一路上过来,对于个体经营户的经营类别和数量,都是有统一规划的,尽量做到旅游资源的均分。而且在一个季度以后,我们还会根据具体收入和上缴税收的情况,来微调一下,总之就是走‘旅游华西村’的路子。”

    “好,很好这个思路好,就是要大家共同富裕,才能形成良好的循环发展嘛。”孟昶点点头,对于杨一提出来的概念,也很是赞赏和认同:“想法很好,而且就现在我看到的东西来说,你们也的确是落到了实处。有这种信心和干劲,溪止古镇一定会做成我们越州的旅游品牌。”

    巡视完毕后,大家又回到了戏台那边,警察,阳一旅游的部mén员工,还有镇上分派来的义务人员,已经在底下忙碌开了。

    而和这些忙忙碌碌的人比起来,另外更多的人群,则是一脸新奇的四下打量,有很多已经围到了戏园周围,极为兴奋举起了相机。这些游客里面的很多人,显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古香古sè,似乎是画上整个儿搬下来的江南小镇上一样。所以不管是游廊上的木栏,还是小码头台阶旁的石狮子,又或者某些特sè店面mén口的小旗,都要抓拍个不停。

    而与此同时,还有更多的人流,从镇口汇聚进来,本来安静悠远的水乡,一下子忽然就熙熙攘攘起来。

    时间走过了一个小时,九点半,这是预计开幕式的时间。而这个时候,很多游客们口口相传,已经知道了马上有活动将要举办。

    领导们上台,这是每个剪彩活动的必要流程。不过孟昶也是知情识趣的人物,晓得这样的场合下,自己越是多话,台下的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面烦得要死,要不是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保管有人起哄“下去吧下去吧”,这样的倒彩。

    “好吧,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再废话也没什么意思了,总之,溪止乡亲们对于各位天南海北的客人们,是万分的欢迎,希望大家玩得高兴,玩的愉快”

    孟昶笑着给挥挥手,就退到了一派头头们的中间,既然此时此刻的主心骨都只有这么两句,剩下的人哪里还敢比他说得多?干脆就不说话了。这么一来,本来杨一和老人们合计了半天,特意留出来的一个小时,居然是还剩下四五十分钟的时间。

    既然领导都这么体贴,那也就不用多说了,直接上戏班。

    三弦的弦音一起,底下本来是如làngcháo一样的鼎沸人声,顿时就安静下来,有些其他剧种的票友听了这音sè,还互相打听这是什么乐器。

    不同于其他戏曲里面乐器,已经日渐式微的昆曲,并非是后世人们所认知的,以琵琶和苏笛作为主奏乐器,而是三弦。只不过一代代的技艺流传中,三弦伴奏技能没能很好地传承下来,所以除了少数的戏班,以及现代音乐学院中某些老前辈带出来的科班生,其他都渐渐转为了琵琶,苏笛,笙,二胡等等。

    丝竹一起,跟着的就是细腻婉转的水磨腔,一音三韵,但是在万种的幽幽柔情中,又能听出来几分京剧的清亮圆润。这是曲家班的头号旦角云水月的表演。

    杨一留神了一下戏台周围,很多老人或者梨园票友,都纷纷摇头晃脑沉醉不已,显然是深得听曲之三味的。但是更多的人,在经过了最开始的新鲜劲儿后,一个个就有些注意力不太集中了。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有很多,要是一一分析,恐怕就是集全国的社会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文化学家在一起,也很难真的说清楚。

    可是原因恰恰是最不重要的,作为心中计较已定的杨一来说,他只需要知道怎么样来改变这种现状,而不是nong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

    所以就看他给后台使了个眼sè,一曲浮生三梦堪堪唱完,后台里面音调一变,居然是带上了一些节奏略快的武侠风。

    咦,这是什么阵仗?孟昶的好奇劲儿霎时就被撩拨了起来。

    应该说在现在这个时候,金庸的武侠小说还是被广泛认可的,没有后世互联网草根化后,从各个角度展开批判的言论。而以83年的tvbshè雕为首,很多武侠剧里面的配乐,被认为是传唱一时的经典,很多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都会在饭后茶余,摇着蒲扇哼哼两句电视的配乐。

    所以这个调调一起来,很多人脸上的表情和孟昶一样,带着明显的新鲜劲儿,伸长了脖子往戏台上瞄。

    这些人里面,肯定是不包括杨一的舅公姥爷那些老辈人的,在他们听来,这东西就有些不伦不类的四不像了。但其实后来很多沦为小众的传统文化圈子,比如昆曲,比如泥人,比如皮影戏,还有更多类似的东西,都曾经反思过,如果这些行当,这些传统的文化艺术,能够不那么坚持原汁原味,不那么非要保留正统,能够多在技艺的流传和大众接受度上面下功夫,也许就不会有“华夏昔日的优秀传统文化,已经越来越稀缺了”的悲哀感怀。

    为什么说后世是一个娱乐至上的年代?难道普通人就真的是低俗的无yào可救了吗?这个命题显然是不对的,上帝也不能鄙夷世俗的快乐,这句话在西方世界流传已久,且不论有多大的正确xing包含在其中,但却有很多人认可,这就足够了。

    所以尽管杨一从重生至今,大部分的jing力,都用在了动漫,通俗畅销小说,网络阅读等等“娱乐文化业”上面,但这却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尽可能让华夏文化多保留一些的最好方法。

    所以对于曲家班的到来,他是持欢迎态度的,而且还很同意舅公给出的优厚戏金,整个戏班从上到下,也都是礼遇有加。

    可是今天这个戏台上的主角,却不是他们,而是从上戏、越州艺院、越州传媒等高校请来的科班nv生。这些人在各自学校里面学到的东西,说起来未必有传统戏班里面的系统全面,但她们也有她们的长处,那就是更能接受新事物一些,对于杨一的“娱乐jing神”,也更能领悟。

    于是就看到原本装束再是正统不过的戏角儿,一个个渐次退场,却又呼啦啦涌上来三五个少nv。这些姑娘和先前的人又不同,几乎就没有什么扎扮,别说吊眼角,贴云片,就连huā粉和胭脂,也只用了粉白和桃红两sè,是地地道道的清水淡妆。

    但就这略施粉黛的装束,居然也有几分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景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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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些腰肢如柳,面似樱huā的妹子,一个个分明是清纯可人的年华,但又薄施粉黛,就像是刚刚从西厢牡丹中游园归来的nv子,怎么能不引人注目?

    于是底下的那些年轻人,纷纷觉得原来那些传统的老东西,居然还能这么玩儿,哪怕来溪止的目的不在于此,但多一些眼福,也还是不虚此行。网 而年长的人,嘴上嘀嘀咕咕,不过眼珠子就没有挪开去,好歹这些少nv们,也没有玩一些挂羊头卖狗rou的把戏,借着昆曲的名头来卖nong低俗。

    台上这么些人,那一身的衣服,可都是仿照上次苏晚去岛国做推广的服装,一件件jing心仿制出来。没有老裁缝师傅那种修补雀金裘的手艺,但人和衣服是彼此相衬的,现在展现在观众眼中的,就只有“这真的是太美了”这种观点,根本没注意到其他的东西。

    “哟,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孟昶浑然不知道,自己在诧异中盗版了后世的著名广告词,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台上。他在开始听正式曲目的时候,只是偶尔跟着晃两下头,可是这个带着些许古风cos的表演一出来,都连连跟着拍起了大tui,一边颔首称赞,一边打着拍子。

    杨一看了一眼台上,这种表演对于现在的观众来说,诚然是让人眼前大亮的新鲜玩意儿,可对见多了后世那些cosjing美艺术照的人来说,着实不值一哂。

    不过孟昶感兴趣,也少不了要给他讲解一下,杨一见他兴致不错,就笑着解释道:“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抓住了一个关键问题——有趣。现在刚刚播放的那个什么还珠格格,孟大哥你知道吧,全民都在热议。这里面又能有什么内涵了?还不就是一个逗趣好笑,再加上剧情虽然俗烂,可是也能时不时撒点儿狗血出来,就抓住了观众的眼球。我们这个,差不多也是同样地道理。”

    “哟呵,这不像是你应该说出来的话啊”孟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罗戈他可是经常和我提到的,说你一直想要复兴我们的传统文化,对于那些老东西都很支持鼓励的,怎么现在看上来,你就是个‘伪军’嘛”

    杨一嘿嘿一笑,挠挠头:“没办法,传统的东西代表过去,代表历史,代表岁月和jing华的积淀。但惟独有一个问题,有些脱离时代脱离当下。再好的东西,叫好不叫座有什么意义?而且还说不得这里面有一些专家教授,只是为了捍卫本身而捍卫,说一些时代越发展,大家的兴趣爱好越低俗这种话,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罢了。我复兴传统文化,首先就是扩大受众的基础,有了扎根的土壤,才能说以后的事情嘛。”

    孟昶看看戏台上面,又看看戏台下面,一群群的游客,但凡是挂着相机的,就没有不对着台上拍照的。一时间,这里倒不像是一个旅游区的开放日,而是某个小型演出的会场了。

    “你说的这些,我是一窍不通啊,不过看现在这情况,效果还是ting不错的。”孟昶点点头:“对了,有没有考虑过,在其他地方也按照这个模式再来一次?”

    孟昶神神秘秘的样子,一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样子,但是杨一却知道,他是在变着法子拉投资——隔着溪止不远的另外一个古镇,可也是在他的辖区里面。

    “这个啊,我只能说一句,有心无力。”杨一的内心何尝不是无比纠结,按照孟昶的这个意思,显然是把蛋糕端到了阳一文化面前,告诉他“吃,请你吃”,但问题是这个蛋糕只有一个胚子而已,还需要他们亲手烤制,亲手裱huā,然后撒上水果巧克力慕斯粉之类。

    而他却没有太多多余的jing力了。

    听到杨一委婉的表示,孟昶倒也理解,就点点头:“罗戈那家伙也几次跟我提到的,说是你们摊子铺的太大,有些地方根本就顾不上来。以前我和他经常还能在一起聚一聚,结果这半年倒好,连见个面的工夫都没有了,他可是比我还忙。”

    看到杨一在旁边讪讪干笑,孟昶也是一咧嘴:“还知道我在说你啊,你罗哥是不好意思跟你抱怨,说你东一榔头西一bāng子,什么都要掺和一下。当然,看上去也都是很有希望的投资,但是都挤在一块儿,那不管是资金还是jing力,肯定没办法照顾全面啊。”

    杨一又只能呵呵两声,心里面却狠骂着那个胖子,没事儿到人家面前扮怨fu,真是不成体统。

    “这样吧,孟大哥,我们自己是真的没有jing力了,溪止这边也是才刚刚起步。这个把居民纳入共有体系,共同致富的想法,到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还需要时间来验证。不过要是孟大哥对我们的模式有兴趣,那你可以尽情照搬复制。”

    杨一的表情诚恳十足,而且他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倒不是真的有心无力,或者吃不下这块蛋糕,而是真的拿下另一个古镇的开发权,那么他势必不会像修缮维护溪止一样,去投入那么大的jing力和资金。

    而这样一来,两地在旅游资源相近的情况下,可以预见的中期收入,会产生相当大的差别。到时候差别显现出来后,难免会有人说三道四。

    大概是觉得这也算个办法,孟昶想了想,就点点头:“那行,取经回来自己mo索,也是一条路子。那这样,我们再去逛一圈,看看那些游客们,对你们镇上的那些个特sè小店,还有各种服务认不认可。”

    孟昶这么一说,不但是区委区政fu的人,就连那帮老头儿,也都是心痒难耐的表情。溪止搞成旅游区以后,能不能盈利,收益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水平,眼下虽然还不能断言,可是窥一斑而见全豹,他们也是有些迫不及待去巡察一下了。

    一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还在欢闹的戏台,二十多人的队伍,放在平时,自然是显眼至极,不过今天的游客众多,经常能看到魔都金陵,甚至是北至徐州,南到福州厦mén的游客团体,一群群也是二三十人的规模,杨一他们间杂在其中,也就不那么晃眼了。

    “哎,妈妈,快来看这边这边”这才镇口的第一家竹艺编制品商店,就围满了人,导游的小旗子上面,明白无误写着济南两个字。看样子泉城的百姓对江南风物很是感兴趣,一个小nv孩左手抓着竹根的十二生肖雕刻,右手还指着一套舂坊水车的茶具,大呼小叫。

    而旅游团里面其他的游客,有的兴致勃勃抱着竹雕竹笛茶盘茶盅来看,有的则是着眼于实用一些的家居用品,像是huā纹繁复的小竹椅,编制细密的竹篮等等问起了价。

    原本孟昶身后的秘书,还打算过去和老板攀谈一下,问问上午的收入怎么样,是看得多买的少,还是的确是生意兴隆。但当他打量了一眼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店面,还是很明智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孟昶摆摆手:“算了,不用去问了,北人南下,看到这些东西了心有所喜,也是正常的。而且这些东西标价也不高,能够过来游玩的人,怎么也要意思一两个小件的。”

    说完了还看看杨一,似乎是想听听他的看法,结果那孩子倒是不置可否,又往古镇更里面走过去,比他还沉得住气。

    只有一群老头子跟在后面,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满面红光,其他人则是又高兴又羡慕。原因再简单不过,这个竹艺店面,就是他两个儿子合伙开办的,在镇西的竹林那边,两人还开了一个加工厂,算是产销一条龙了。

    而老人子nv这个店铺的热闹景象,自然刺ji到了其他人,很多人就不耐烦地催他:“行了行了,快点跟上去,人家孟书记都走远了你要高兴什么时候高兴不行?晚上回去有的是时间慢点儿数钱。”

    一连五家,都是特sè商品的经营户,除了一家文房四宝的生意看起来差一些,其他都是川流不息的客户人cháo。尤其是里面一个经营江南山珍的土特产店面,几乎就没见可以chā足的空间。

    “这个,看起来老百姓还是对生活必需品更中意啊,怎么就这个传统文具店这么冷清呢。”孟昶有些感慨地摇摇头,然后有些好奇地询问道:“现在规划好的这种店铺,一共有几家?”

    杨一想到没想,立刻就给出了答案:“两家,另一家在对面的老书院旁边。不过孟大哥你可别看不起这店面,我现在说什么也是空口无凭,到了缴纳税款的时候,你就知道这店子到底有没有搞头了。”

    “那你怎么只安排两家文墨店面?”孟昶笑yinyin地反问。

    杨一心忖你一个主管过经济大权的曾经区政fu领导,还故意问些这种问题,真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不过想归想,这话却是不好说出口的,这时候正好有人往旁边一家家庭客栈过去,杨一就顺势做了个请的姿势:“要不要去看看我们的小镇旅社啊孟大哥。”

    孟昶摇摇头一笑,也不和他计较,当先走进了那个家庭旅社。

    一群人进去的时候,还把老板给吓了一跳,赶紧就要解释:“不好意思几位,我们这里只剩下3个g位了,要是……”

    然后话没说完,就看到了跟进来的杨一,还有自己古镇的一干族老,一下子又有些mo不着头脑起来。不过他脑袋没反应过来,嘴巴却一点儿都不满,忙不迭就迎了上去:“原来是领导们来视察啊,真是失礼了,我给您们泡茶去。”

    “不用不用,映红叔,你带着我们去看看房间就行了。别来茶水,刚刚才喝过了,肚子里面还在晃dàn一连忙止住了店老板的殷勤,一个宗族里的人,不是叔叔就是伯伯,他反正是分不清该怎么称呼的,于是囫囵叫一声叔叔也没错。

    “那怎么行,就算没有领导过来,光是小一你来了,那也是要上茶水的,怎么能怠慢你?”那老板定眼一打量,族里的老人们都在后面,可他还是大嘴一列:“光是天英叔他们来了,我这边是忙不过来給他们上茶的,不过小一你来了,那怎么都要表示下心意。”

    怎么能不表示心意,一上午的时间,原本两厢屋子十个房间,还外带一个六人的通铺,现在就剩下了三个单间,他怎么能不高兴,只是半天功夫,荷包里面就多了四五百块钱,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那么对于带来这一切的杨一,他当然是恨不得当送财童子一样高高供奉起来,更别说这些经营户还和阳一文化签订了合同,要统一服从经营项目的安排调度了。

    只要和这个小孩子拉近了关系,半年以后重新调整经营项目的时候,保住家庭旅社不就轻轻松松了嘛?这又没什么经营成本,顶多就是huā费一点儿人力,给勤打扫房间勤换洗g铺就好了。

    但是殊不知,其实并非他一个人这么想,不管是家庭旅社,还是特sè商店,现在的溪止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财富大cháo中,兴奋而不可自拔。几乎都打着要把生意一直做下去的心思,根本就没人想要改变。

    他们都是第一次发现,原来钱是这么好挣的。

    坚持着非要上了茶水,看着一群人意思了一下后,旅社老板这才领着众人上楼。虽然有些过于热情了些,也略带带点儿话唠的máo病,但是言语神情中对杨一的感谢,却是再真切不过的。

    “喏,这就是普通的单人间了,一共四间。不过今天过来的客人,都是一家子一家的,所以这些单间都还空着。我还在寻思着,要不要把这些单间给改一下,nong成小一点儿的双人间就好了,反正地方也有。”

    杨一听了,就连连摆手安慰道:“放心吧映红叔,你这个单间千万别改别看现在入住的都是以家庭为单位,但是在一些旅游淡季的时候,就有很多单身的背包客,而且这些人要么不住,要么一住下来,很可能就是十天半个月,所以单人间也是很重要的一笔收入。”

    听杨一这么一说,那老板倒也光棍儿,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后,斩钉截铁道:“行,既然是你说的,那我肯定不会动听自己侄儿的话那不会有错”

    孟昶在一旁没有多嘴,杨一身上不同于同龄青少年的地方太多了,要是一处两处,他可能还会惊讶一下,但是现在却早就懒得去吃惊,那就是白费力气。反正惊喜见得多了,也就慢慢不算惊喜了嘛。

    他的注意力,其实全都放在了房间里面。g是自己镇子里出产的竹g,家什有竹制的,有原木的,是老旧东西,但都干干净净。g上铺着的g单被罩,入眼是雪一样的白,但却并非那些小市场里面批量采购的东西,而同样是镇上的出产。

    “嚯,绸缎的料子?你们倒是够舍得的啊。”孟昶啧啧嘴,半俯下身子,在被面上捻了捻:“这种上好的家用料子,用在旅社上面,不会担心吗?成本啊,还有客人要是不小心nong坏了之类?”

    “这也是公司统一安排,说是夏天用丝的舒服。再说了合约上面也说了,要是到时候因为成本问题亏了,公司是负责赔偿的。”老板笑呵呵地帮杨一解释,现在这架势看起来,哪里可能担心亏本的问题?这丝绵薄被在外面卖得贵,但是在原产地的价格却并非高不可攀,是以普通的经营户也能用得起。而且这些东西也并非一次xing物品,只要换洗勤快,损耗折旧的问题,是不用太放在心上的。

    孟昶这才点点头,转向杨一:“不错啊,就连这些联合经营的散户,也有公司意识,集体意识了,你们的这种模式我看就很好嘛。”

    杨一连连点头,心忖镇子的维护费用,那三千多万的贷款,要是你能做主免除,那就更好了。

    购物和住宿的地方都看过了,剩下的自然是吃饭,这是每个旅游点进项最大的一笔收入。所以杨一在安排江南农家食肆的时候,也是大费周章,甚至还一家家专mén去尝试了主fu的手艺,最后才敲定下来十来家的名单。

    这十几户人家,可以说揽尽了八百多户人家里面,手艺最最jing湛的一批,虽然不是大厨,也没有什么做馆子生意的经验,但是一道道水乡的小品点心端出来,却不输那些酒店的师傅。

    “这个,镇上的那些子饭馆,就不用去看了吧,这马上就吃饭的时间了,祠堂那边还摆了酒席……”杨天英眼见孟昶的兴致越来越高,连忙就找了个空当劝阻,生怕这位书记一高兴,撇下大家伙儿,钻进哪一家小店就开动起来。

    “是啊是啊,书记您看,老大爷们也都陪着走了一上午了,是不是先歇一会儿?就算要取经,下午不是也还有时间吗?再说是不是先联系一下另外那个镇子的宗老,让他们也过来看看,亲眼见证了再说嘛。”

    一上午的走访,孟昶是极为高兴的,毕竟是他治下的地方,这次千年古镇再次焕发了活力,不管是经济方面来看,还是出于官声名望的考虑,这都是很耀眼的一笔成绩。

    所以现在也就格外的从谏如流:“好,既然是乡亲们的心意,那我就必须要叨扰一顿了,大家一起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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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2.恶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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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2.恶客

    又是一个十一国庆,这个时候三天的假期,就是很多人除了节之外最长的休息日。网 很多人闲暇之余,拖家带口地出游,享受一下一年中最是明媚的秋光。

    从洪水退去之后,溪止旅游区开放以来,阳一文化财务部mén的月赢利报表,开始呈现出逐渐上扬的势头。从前是网络硬件投入和旅游区修缮这两大块,都是吞金的巨兽,让、阳一出版、阳一动漫的赢利,几乎都投入到了这两个部mén里。但是随着其中一块,由需要投入摇身一变为开始产出,账面上的曲线bo动,自然也就变得让人心情愉快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阳一文化才真正摆脱了现金紧张的局面,再不复从前那种表面风光,实则两个大老板把存折拿出来,还凑不出一百万的尴尬局面。

    所以苏晚对杨蔓所说的,自己比杨一有钱,倒也不是大话。nv孩也不是没提出过,可以把自己的稿酬和版权收益暂缓给付,她一点儿都不担心杨一和罗戈会黑了她的钱……或者这么说,她对于自己可支配的金钱,根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只不过她的提议,还是被杨一给否决了,公司一直都是资金紧张,但还远没有到难以为继的地步。至少发工资还不成问题,要知道阳一文化上上下下500多人,所有的工资补助奖金加在一起,可是远超越州平均线的。

    有了钱,罗戈又开始不安分了,他最开始几天,每天瞧着银行账户上面时有跃动的数字,几乎就没有合上嘴巴的时候,但看得多了,蕴含在这些数字中得,那种魅huo人心的魔力,也就渐渐褪去。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么多钱闲置在账户里面,那就是一种可耻的làng费,所以罗戈决定制止这种làng费。

    因此早在十一假期未到的时候,罗戈就打定了主意,要举办一个大型的笔会,也算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作者年会。当然,这个主意是杨一某次去炎幻网溜达的时候,在网络写手俱乐部的主页上看到的,联想起前一世的几个网文站点,似乎都有举办年会的传统,杨一也就随口和炎幻网的总经理郭寅提了一下。

    但是这个飞速提拔的总经理,还是有些藏不住的稚嫩,本来是他能够一言而决的事情,却依旧是规规矩矩做成了计划案,然后上报给了罗戈的总裁办。

    而滞留在总裁办的时候,又恰好被阳一出版的赵老夫子给瞅到了,这一下老头就大感不公平,叫嚷着那些实体书作家怎么就不能有这些福利?而且只叫上作者,不管编辑,有失妥当云云……

    杨一在得知老夫子的牢sāo时,很是无语了一阵,要知道炎幻网签下的网络作家,可不同于榕树下,更不和阳一出版有联络的那些传统作家,前者都是签订了合同,算是阳一文化半个员工了。可那些传统作家,可都是彻底的自由人,和阳一文化是平等合作的关系。

    但是杨一一个人腹诽是没用的,由赵老夫子提议,罗戈首肯,其他编辑们大声应援之下,群策群力,阳一文化整个集团范围的第一次年会活动,就这么敲定了议程。

    地点选在溪止,但却不是溪止古镇上,这里美则美矣,但是阳一文化的员工,哪个人手上没有这里的打折券?而那些中层的编辑,还有彼此合作多次的作家们,就更是不用多说,时常还有多余的票券送给亲戚朋友。

    在这种情况下,罗戈就把地点定在了镇西的翠bo湖,在溪止修缮开发的过程中,这片浩淼的水域也被规划为了二期的重点项目。周围的农田全都退耕,一直以来种植水稻的田亩,被填上土栽种了成片的桃huā,现在还不显景致,但是等到来年开,就又是一处桃园胜地。

    杨一赶到的时候,湖边的游廊台榭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在规划中,能够同时接待四五百游客的水泽和桃园,这时候差不多达到了饱和。除了阳一文化自己的员工外,炎幻网的签约网络作者,到了差不多一百出头的样子,然后是专注于传统文学的作家,也有百多人的队伍,从这里就能够看出阳一出版的能量之大了,光从数量上来说,长三角周边绝大部分有实力出版作品的作家,几乎都被囊括了进来。

    剩下一百三四十号人,就是媒体方面了,这个数量看上去,说实话有些出乎阳一文化方面的预料。

    但其实倒也正常,别看这次活动,在罗戈杨一等人眼中,就是内部人的一次休闲联谊活动,可其他人就未必这么认为了。毕竟阳一文化眼下的规模摆在这里,不说全国有数,也是东部沿海城市的文化道标,此次大张旗鼓,不引发媒体的关注才怪。再者到场的媒体中,也未必是全部冲着阳一文化来的,这里很多的实体书传统作家,也都是很多纸类媒体文化版的追逐对象。

    平时越州作协开个笔会,也能去二十好几的记者,现在则是江南江北魔都三地的作家齐聚,媒体人当然只多不少。

    杨一这时候正在和几个相熟的作家闲谈,这里面有很多人,他重生之前都听说过,只不过没有见过面而已。这次在宁远铁实等人的介绍下,也算是让他得偿所愿了。

    罗戈招呼了一大圈的人,回来在人堆里面左找右找,终于是逮到了杨一,然后对着一圈笔杆子告了个罪,就把杨一拉到一边:“小一你最近和……和楠楠有没有联系?”

    这是犯什么神经病呢,杨一面sè有异地看着胖子,怎么好好地,忽然说起那个nv孩了?自从姜楠离开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的时间了,他很少想起她,但这不是遗忘和背叛,深剖杨一的内心,就会发现这是有人在逃避什么东西,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

    但是罗戈忽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淬不及防之下,也有些恼火和不愿意面对。

    胖子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吱声,就又追问道:“姜叔早上给我来了个电话,有头没尾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听他那话,好像是问题还出在你身上……”

    什么叫处在我身上?杨一就不乐意了,心道这死胖子又虚荣过头了,也不知道脑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说句话有点儿条理能死人么。

    “到底怎么了,你能慢慢一条一条说清楚吗?你这样我有点儿闹不明白啊罗哥。”杨一放眼望去,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远处桃林掩映下的来路那边,影影绰绰看得到一些小车的影子,这里面有文联作协的公车,也有媒体的新闻车,剩下就是阳一文化几个高层的si车。

    罗戈也发现自己有些急过头了,现在都还没能把话说清楚呢,想了想,就从最开始解释道:“两点问题吧,第一,姜叔那里透lu的意思,好像是小楠又在和她nǎinǎi闹别扭,老人难得和宝贝孙nv在一起了,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所以有些迁怒你的意思;另外还有,前些天我不是就给市教育局,文广单位,还有旅游方面打过招呼,下了请帖的吗,结果今天没一个单位的人过来……”

    杨一嗅到了某种yin霾的味道,抬起头看向罗戈:“一家单位都没有?文化局的邵局长,不是姜叔的老部下吗?怎么会……”

    罗戈摇摇头,脸sè竟然是有些凝重:“不知道,我从前天就一直在联系,不是没人接,就是秘书说外出办事了。”

    “文化局能有什么事情,让他这么忙的?”杨一摇摇头,然后用陈述而不是疑问的语气道:“然后你觉得不对,就直接给姜叔挂了电话,这才知道有问题?”

    “是啊,姜叔他调离越州了,有些消息我们自然是不可能和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而且按照他的说法,可能老太太很是动用了一些关系,反正他是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这意味着要么是力量层级很高,要么就是他完全chā手不了的渠道。”

    “体制内的,而又是姜叔chā手不了的渠道……”杨一沉yin:“难道是那些自成体系的系统?银行金融这方面应该不算,建行的那位还在位置上呢,那能是什么?而且我也不认为我们有什么破绽被别人抓住了,上次新就任的máo书记,不是还专mén去视察过的么?我看他的态度还是不错啊?”

    “我这也是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问题,这才问起小楠那边的,你要是没联系就算了。”罗戈拍拍杨一的肩膀,以示安慰。但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他的父亲,现在的江北省住建厅副厅长,近些天已经不止一次地明示过他,让他放弃阳一文化的股份。

    最开始罗戈以为这是老头子官位高了,职权大了,所以也就更希冀自己继承他的事业,在体制内发展。

    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他的父亲已经听闻了某些风声,所以才会又重新提起进入体制的事情。

    人很快就到的差不多了,因为都是文人,所以除了个别作协文联的领导外,大部分都不太感冒那些冗长的开场讲话。罗戈也就是上去意思了一下后,就开始直接进入下一个流程,对于某些畅销书作家,以及一些叫好不叫座文学作品的创作者,进行了颁奖活动。

    实质上这个颁奖活动,才是很多人关心的重点,你得没得将,又或是奖金的丰厚,都意味着阳一文化对你个人的看重和关注。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时代了,只要沉得下心埋头雕琢文字,自然就会水到渠成,最终有所收获。

    在上半年的时间里面,阳一出版的市场部编辑们,已经不止一次地验证了一个道理——就算是好酒,也是要靠吆喝才能卖出价钱的。很多原本有些偏mén的、小众的书籍,又或者不太被圈内人所看好的作品,居然都在图书市场上大有斩获,一举实现了作者和书商的双丰收。

    所以不管是签了约的炎幻网网络作者,还是专攻实体出版的传统作家,都很关注这一次奖项的颁发*况,因为这在很大的程度上,代表了阳一文化对一个作家的认可,以及后续可能投入jing力和资源的比例。

    因而在罗戈宣布了大会开始,紧接着就进入关键流程后,临时会场上立时响起阵阵热烈的掌声。

    作家们在窃窃si语,有些人心里有数,多少镇定自若一些,其他没什么底气的,或者一直不善jiāo际没有什么消息渠道的人,则是紧盯着台上,生怕错过了某些东西。

    这个环节,是没有设置记者提问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媒体们的热情,很多文字记者一边飞速地记录,一边不忘和身边的摄影同行jiāo流一下意见。虽然他们采访罗戈,采访阳一文化的新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一次的接触,都会让他们有新发现和极好的素材,有些喜欢开玩笑的,直接就把罗戈叫做“衣食父母”,也算是圈内的趣谈。

    罗戈那厚重的男中音一直在会场响着,lu天的场所,声音也不沉闷,听起来反倒显得很是畅然,杨一不自觉就想到了眼下,自己这种若即若离的学生生活,似乎校领导们发言,也都是这个调调。

    于是在这高旷清远的秋光下,他总有几分恍惚的感觉。

    “以上是本次榕树下网络新文学的获奖名单,我代表阳一文化全体员工,对以上获奖作家表示感谢,并希望他们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再接再厉,继续在榕树下创作出更好、更打动人心。更贴切生活的新时代网络佳作那么接下来,就是对阳一文化旗下,炎幻网的签约作者的表彰,大家都知道,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在网络上兴起了这样一种历史久远的,但其实对很多人来说又是全新的文学作品模式,幻想小说……”

    大会的表彰流程,已经过去了一多半,直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反常的地方。虽然计划中邀请的那些上级主管部mén领导没来,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与会众人的热情。

    就连媒体,也都一直在忠于他们的本职工作,完全没有打算发难的意思。

    难道是那胖子和自己都过于敏感了?杨一从开始就一直戒备的警惕心,首次动摇了。

    罗戈正说着,远处又传来泊车的动静,还有一些喧闹的人声。离主席台比较近的人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坐在靠后位置的人,却都纷纷回头,一齐站起来往那边望去。

    来的是一众二十多人规模的男nv,年纪不一,四五十稳重有加的也有,年轻一些穿着西装短裙的人也有。走在前面领路的,是阳一旅游的一名公关经理,旁边打头的人,就是罗戈和杨一先前提及的文化局邵局长。

    他旁边是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杨一并不认识,但从他颇为威严肃穆的面貌气度来看,一眼就能认定是hun迹于体制内的官员,而非其他领域的人物。那男人的步子迈得很大,后面的人几乎是提着tui小跑,这才勉强跟上他的步点。

    后面的不用说,自然应该是文化局一众人马了,另外一些气质迥然有异的,似乎是那个男人的手下。

    杨一不认识,可不代表罗戈也不认识,胖总眉头皱得愈发紧蹙了,视线牢牢锁在来人身上。然后在跑上来一个工作人员,对着他耳语了几句后,他才强笑着中断了大会流程,对下面致歉几句,然后匆匆迎了过去。

    不过再没有nong清楚这些人的意图前,还是要遵循着来者是客的规矩,罗戈心里面嘀咕归嘀咕,但还是堆出笑脸,对着一群人打起了招呼:“邵局长,龚院长你们可真是贵客啊,我这前几天就不停地登mén拜访,却就是没你的消息,我还说什么事情能把你忙成这样呢……龚院长你好,咱们越州的铁面判官,我是仰慕已久了”

    “罗总你好你好,这不是不得闲嘛,你看这一有时间,我就立马过来了,总算没错过咱们越州文化界的一场盛事啊。”邵启明是姜建漠多年的老下属,这次姜调任之后,也有意帮他挪动一下位置,不过文化局再往上,就是省厅里面的部mén领导,虽然一样不是什么权势炙手可热的单位,但毕竟面子上好看,所以盯着那边的人也不少。再加上姜建漠有意让他去一些实权的部mén,就稍微押后了一下。

    罗戈和他是老熟人了,当然是一切都好说话,不过等转向法院的那位副院长的时候,胖子就有些试探的味道:“这个,龚院长啊,我虽然是一直都很仰慕你的风范,但说实话现在看到你了,这心里还是有点七上八下的……”

    “呵呵,罗总多虑了,只要是自己没有问题,看到我大可不必七上八下嘛。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些问题,需要罗总配合一下。”

    杨一这时候也从前排挤了过来,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既是这个笔会中,众人极为瞩目的新锐作家,本身又是阳一文化的股东。

    只不过后面一个身份少有人知,现在看到他急匆匆过去,不少人还以为是因为他和罗戈jiāo好的缘故,并没有想到其他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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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3.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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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3.獠牙

    配合调查?

    罗戈面è不变,但是大脑此刻的运转速度,却分明不下于一台高频计算机。网 无数个可能、预谋、针对、黑手都一一在他心中闪现,然后又被甄别开去,但就是没想明白,阳一文化到底有什么漏洞可以被人抓住的?

    想不明白,那就以不变应万变,罗戈还是一副老好人的和气摸样,摸出苏烟敬了去:“嗯?都出动龚院长这种精兵强将了,看起来事情很严重啊。不过我罗戈一向是遵纪守法的,您这次可不是冲着我来的?要是这样那可就够冤枉的了。”

    身板高大的副院长摇摇头,光从他的面部表情面,看不出更多的蛛丝马迹,他只是很公事公办地客气道:“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可不会随便下结论,那岂不是让法律沦为笑柄?至于这一次过来请罗总配合,也不是您个人的问题,而是阳一文化涉嫌违反文化部和新闻出版总署暂时颁布的一些法条,所以我也是指责在身,还请罗总多多谅解。”

    “阳一文化?我们公司涉嫌违法?”罗戈呵呵干笑两声,视线在邵启明身一划而过,然后看向那位龚副院长:“这个您一定是在开玩笑了,我们阳一文化从创立至今,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做事,从没有逾越或者是踩线的时候再说了,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好像也应该是由文化局的市场产业管理处,来稽查监管我们,怎么就劳动法院的同志们了?”

    邵启明这时候再不说话,是不太可能了,罗戈和龚院长都看着他呢。躲不过去,就要表明态度,他看了一眼罗戈以后,视线很快挪向其他地方:“罗总你放心,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配合龚院长他们调查一下,事情弄清楚也就没什么了。这次主要还是因为,你们的问题不是经营管理的,而是架构制度方面有些不妥。”

    “怎么了?罗哥。”就在罗戈和对方有些僵持的当儿,杨一适时前,见缝ā针地问了一句。而他这一开口,自然引得无数道目光落到了他的身。

    很多作家作者,倒是认出了这个声名大振的年轻人,毕竟两个月前有关《命运的石头》和《土疙瘩》的抄袭问题,闹得很是沸沸扬扬。而杨一最终获胜,也让旁观者们讶然咋舌,惊讶于这个小作者的年纪。

    要不是阳一文化,以及越州的文化界标杆季棠郸共同出面,一起为杨一作证,怕是很多人压根儿不会分析事件背后的内幕,光是只凭阅历这一点,就要把《土疙瘩》定为后来抄袭者。

    只是他现在这样子出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了?一些边离得近的人群,就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摇头。你小子有名气有才气,又和罗戈交好,是阳一文化力捧的对象,但出头也要分场合?

    这些人可不知道,杨一才是这里真正应该关心事件发展的人。就连罗戈,也要往后排一位才对。

    罗戈也知道,杨一现在过来,只是单纯的担心而已,也没办法帮什么。有些事情,还真要自己这种身份显露在外的人,才好回旋腾挪,于是就对他点点头:“没什么,只是个小误会。我这边要配合法院的同志们,却调查一些事情,你看会场这里……”

    “法院……哦啊,好,罗哥你去反正这个大会也不是阳一文化的企业活动,而是大家共同发起的交流见面笔会,虽然没了牵头人未免不美,但还能怎么样呢,难道现在我们都解散啊?”杨一笑言了几句,他和胖子算是配合默契了,看着罗戈那张脸,哪里还不知道这人心里在担心什么,于是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就把这次会议和阳一文化撇清了关系。

    要知道现场可是有着好几十家媒体的,自从文化和法院的人露面后,就一个个鲨鱼嗅到了血腥一样,炯炯有神地死盯着这边,相信这个时候只要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过来,试图从阳一文化的伤口挖掘出滋养自身的养分。

    “那倒是,不过把这些作家朋们都组织起来了,我这个中间搞串联的,却要半途走人,实在是有些不像话啊。”罗戈看杨一明白自己的意思,心里面也是安稳许多,嘴巴还在说着无奈的话,可是口气却颇为得意。

    当然,这种得意,隐隐带着些向那位龚副院长叫板的意思。

    倒是那位副院长,在听完了杨一的说辞后,极为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一好几眼。最开始他也以为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但是这一番话说完以后,感官顿时就改变了,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现在正在举办的笔会,要是说和阳一文化没有关系,那是最白痴的傻鬼都骗不了,就在刚刚他们赶到的时候,还听见大喇叭里面喊着什么“下面,是炎幻网签约作家的颁奖”之类的话,怎么一转眼,这个大会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东西说破了,那就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而且他法院的副院长,又不是什么人的走狗,只不过接到的检举材料有头有尾,不像是人为伪造的东西,所以这才出面,邀请罗戈协助调查。

    当然,这背后肯定有某些人刻意à纵的痕迹,但作为法院的执法人员来说,这种à作虽然见不得光,只是两方的博弈而已,但他只需要对法律负责,对自己的职责负责。所以只能说他和对阳一文化出手的人,有着未曾谋面的默契。

    但现在看来,不仅是罗戈不好对付,就连这个一直躲在背后,大家全都以为只是凭借写作天赋,机缘巧合之下和罗戈成为合作人的小孩子,也是一样难缠得很。

    杨一的真实身份,一般人不知情这不奇怪,但是对法院的副院长来说,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龚副院长在调阅材料的时候,把杨一当成是那种以作品版权入股的,走纯技术流的合伙人,而罗戈才是执掌大权的那一个。

    只不过经历了这个小ā曲后,他是不会再轻视杨一半分了。

    “龚院,这个也是阳一文化的股东,您看要不要……”在场的谁都不是傻瓜,自然听出了杨一话里的意思,后面一个法院的工作人员很是不忿,就故意把话抖了出来,他的意思,显然是要把杨一也一块儿带回去调查了。

    “这个不用?”

    罗戈乜了那人一眼,似乎是要把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不过那个女人虽然一派端庄正气,可算计人的工夫却着实不低,而且看那架势,也是小有背景,并不惧怕胖总的眼光威胁,反而一副扑克脸瞪回去,继续在旁边撩拨:“龚院长,既然我们接到的材料,是检举阳一出版的违规à作,那么他们公司的股东,还有高层领导和出版社的总编,我看都有必要来协助我们调查,毕竟这是一个公民的基本义务和责任。”

    杨一就郁闷了,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女人,怎么第一次碰面,她就这么蛇蝎的?于是就摇摇头前:“不好意思,您应该是弄错什么了,我虽然是阳一文化的股东,但是并没有担任其中任何职务,也不ā手公司的具体经营。如果按照这位‘小姐’的说法,以后大家谁还买股票?公司出了问题,持股人就要被带回去调查,岂不是人人自危?当然,我还有一个身份,是阳一文化的合作方作者,如果需要我以这个身份出面,我倒是不反对。”

    顿了顿,他又指指身后的整个会场:“大家都可以去的,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总会有一两个吐露些你们需要的东西。”

    杨一正大光明地绑架了整个会场的人,让文化和法院两方人马,一个个脸è都精彩起来。邵启明是从姜建漠那里,听说过杨一的能量的,知道这小子不能用平常目光看待,而且他今天过来,也是头给了命令,硬着头皮来走个过场。

    但是法院那边,可就一个个脸è难看了,他们如果非要传唤杨一,请他协助调查,那当然不是不可以。可这样一来,杨一抵死咬定自己只是阳一文化股东和作家,他们也没有任何好的办法,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惹了众怒。要知道文人一杆笔,谁敢保证,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和阳一文化、和罗戈极为铁杆,关系亲近的?被这些人质疑诘难起来,那也不是随便就好消受的。

    “杨董说笑了,既然你没有ā手经营事务,那么当然不用麻烦你。”这位龚院长暗忖女人有时候真是麻烦,为了一点儿主观感受,就把人搞到自己对立面。虽然法院的确也不是什么招人待见的存在,可这么树敌就毫无必要了。再说了,前任记姜建漠是高升不是贬黜,谁知道他有没有可能再杀一个回马枪,回到江南进入省委班子。

    “那好,我就过去配合调查了,这边的话,小一你自己玩好,难得有这么好的交流机会。”罗戈点点头,也懒得再看那女人,当先往来路走去。

    文化局的人都跟了去,唯独法院那边,还有几个迟疑着没挪步子。他们这一次过来,本来就是有人授意,要让这个阳一文化的年会,变成外界攻讦的一个把柄和笑料,但是没料到杨一几句话,轻描淡写的就把公司年会,变成了文化界的笔会。

    这样一来,就算是阳一文化作为组织者,全都被限令出局,不能再参与这个事情了。但是大会本身,却是没办法就此取缔的。

    他们是有备而来,可人家能够à作的地方一样很多,大家半斤八两,谁都赢不了谁。

    罗戈走掉以后,现场虽然没有ā乱起来,但是乱哄哄地喧闹是免不了的,杨一也没有想过要去制止。有时候堵不如疏,一味的遮掩粉饰,只会让人更加好奇同时也更加反感,这时候,还不如落落大方地按照流程进行下去,那才是转移注意力的最好办法。

    于是杨一过去交代了几句,很快,就由的总经理伍石代替了罗戈的位置,再加之前阳一出版的总编,赵老夫子也台发表了几句讲话,很快就人心安定下来。

    毕竟只是罗戈一个人离开,大会还是照常在进行,难道就不能人家罗总有个什么急事?而且这个活动的参与者,除了笔杆子,还是笔杆子,也许他们的笔锋锋利如刀,春秋**杀人不见血,但是说到闹出哄乱的能力,却只能以个位数计算。

    所以在伍石台后,宣布了罗戈因为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所以暂时离开一下的消息后,尽管人人都显出了诧异神情,却还是在基本保证了会场秩序。当然,良好有序的场面并没有让杨一放松警惕,法院调查阳一文化的经营事务,这本就是某种诡异的苗头,他可不相信这种调查只是恰逢其会,也不相信出手的人花了若干心思,就只有这一板斧而已。

    最后一个奖项颁发完毕,领到了五千元半年奖励的那个网络作家,是一个唇刚刚扎出青嫩胡茬的年轻人。他看去对于这份奖励异常满意,只不过人实在是有些过于腼腆,本来是例行的一番获奖感言,谢谢阳一文化,谢谢炎幻中文的讲话,呐呐了半天后,硬是没能说出来。

    伍石倒也理解这些年轻人,公开场合拙于表现,很正常的反应而已。所以就在他笑着帮忙圆了场,还鼓励了几句后,准备结束下场的时候,旁边靠主席台比较近的一个方向,忽然传来很突兀的一嗓子:“不好意思,伍经理我有个疑问,是针对阳一出版社的从业资格的问题,不知道您,或者是出版社的赵总编,能不能为我们解答一下?”

    这一声,让全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虽然喊话的人没有扩音设备,声音无法传到最后面几排,但这种异动,又怎么可能没人不去注意,所以纷纷望了过去。

    赵老夫子还没有回过神来,别人这是在点自己的名。作为阳一文化方面的头脑,他在主席台后面一排也是有自己位置的,现在听到底下赵总编赵总编的喊,还很是条件反射地四下打量着。

    而伍石就很有些诧异了,罗戈走的时候没来得及和他交代,但他多少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总裁刚走,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不说是预谋已久,但起码也是有备而来的。由此可以推断,这人的问话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事,要不是应对突发场面的经验在这里,怕是就要拉下脸了。

    而且对方的职业摆在这里,人家可是记者,如果是其他职业,那么他大可以不去理会,如果有人问了什么出格的、或者是处心积虑编造的罪名,那他大可以直接置之不理,要是被质疑了,直接扣过去一顶公司竞争对手的帽子。

    但是换成了记者身份,那就大不一样了,如果表现出过于抵制的情绪,那么人家就大可以反过来扣一顶帽子,接着就要问你阳一文化有什么不敢说的东西,就那么害怕公之于众?到时候不管自己这边怎么解释,也是落了下成,平白授人口实。

    所以尽管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很好地保持了风度,对着这个本不在活动议程的提问笑着回答:“虽然这位记者朋的提问,有些不符合我们的安排,但我还是破例在这里回答你一个问题。”

    带着绵里藏针的反击,一个问题你要问就问,但是再多的东西却是不要想了。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样,活动还怎么进行下去?这到底是年会呢,还是新闻发布会?

    提问的人这时候已经挤出了人堆,面孔白净,鼻梁架着文质彬彬的金丝眼镜儿。但伍石可不是赵老夫子那种呆子,不会因为别人的外在而被迷惑,只是沉稳地站在台,等着瞧他能提出什么样的问题。

    “很感谢伍经理对我的破例,不过在提问之前,我还是想问一下,您是的常务总经理,和阳一出版之间虽然同属一个集团,互相也有业务交集,不过您的意见,真的能代表阳一出版社吗?”

    伍石两条锐直的眉毛斜斜竖起来,心忖什么和阳一出版的区分,你不都是冲着阳一文化来的吗心中有些动怒,口气也不复先前的和善,张口就打算反击。

    不过他动了气,有人比他更不高兴,发言台后面的一排人里面,赵老夫子就抢先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觉得你的发言很有问题,既然阳一文化是一个整体,那么在经营事务,作为出版业的下游,伍经理为什么不能代表我们发表意见?你不觉得,市场的声音才是最正确的声音?”

    老头子到底是有些阅历的,虽然为人耿直了点,但对于这么明显的不怀好意,最终还是看了出来。于是在伍石反驳之前,他就帮着解了围,而且说服力比伍石自己澄辩更有效果。

    那人大概知道自己逼迫太甚,就做了歉意的表示,又举起话筒:“那既然是这样,我就请伍经理来帮我解惑了。我们知道自从阳一文化成立以来,其发展可以用坐火箭来形容,自9年2月底成立以来,到现在还不满八个月的时间,可是却垄断了本省绝大部分的作家资源,不知道从创建伊始到现在,阳一文化有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又或是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

    忽然尖锐起来的语调,以及主席台面è一致的愤然,猛然对冲在一起,现场的火药味陡然就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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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4.初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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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4.初战

    后面主席台面,两个网文站点的管理人员,还有阳一出版的几个主编愤怒归愤怒,但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等着伍石的反驳。网 而作为罗戈之下,平时负责日常事务最多的经理,他亦是身先士卒,紧盯着那记者道:“不好意思,首先我要指出您话里两个不太准确的地方:第一作家资源是无法垄断的,每一个有志于文学创作的人,不管是思想还是人身自由,都是由他自己而非我们阳一文化来支配,他们选了了阳一文化合作,那是我们的荣幸,选择了其他出版社,那可能是我们自身还有欠缺之处,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垄断,完全就是子虚乌有难道我们什么时候强迫裹胁作者朋们,必须要和我们签约?”

    伍石的声音朗朗,态度极为强硬地紧盯着台下:“第二,你所说的‘违背良心,又或是违反法律法规’这句话,如果没有具体切实的证据,我想我们阳一文化可以视其为污蔑,保留进一步发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所以还请这位先生留下你的身份,还有工作单位。”

    “您要提起诉讼,这当然是您的权利,不过不是所有的罪名和黑暗,都一定会暴露在阳光下。”

    那记者面对阳一文化的群起众怒,居然也怡然不惧,看到这里明眼人也就心中有数了,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他一个报社记者,焉会与阳一文化这种集团对着干?就算是脑子进水,也不会白痴到这种程度。不过现在的看点,就是这人到底掌握了什么资料,让他有了大庭广众之下对持这么多人的勇气。

    “就好像刚刚贵公司的罗总,他难道不是因为阳一文化的出版资格问题,而被带回去配合调查的吗?还是说你们连这个消息都不敢公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遗憾地宣称,你们阳一文化还涉嫌隐瞒欺诈。”

    全场哗然。

    如果说这人抛出其他什么指控,然后再配合他这胸有成竹的底气和架势,说不定还要迷惑住一群人。可是说阳一文化没有出版资格,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或者还是说,他就是来搞笑而已?

    主席台的伍石等人,表情彻底轻松下来,原本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把柄被人抓住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于是就看到的经理双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会场安静,然后满脸嘲讽的笑意看向发难之人:“这位记者朋,你确定你刚才说了些什么吗?我们阳一出版没有出版权?今天好像是十月一日,不是四月一日。”

    又是一片悉悉索索的哄笑,在座的这些人里面,不算网络作家,那些实体作者们里面,有和阳一出版合作了不下两三次的人,还有人专攻短线畅销,小集子一出版就是五六本,要说阳一出版没有出版权——也就是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批发下来的号,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杨一却没有笑,甚至还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就好像身后的影子里面,藏匿了一只目光叵测窥视自己的危险生物,让他极为的不踏实。

    事有反常必为妖,既然是傻瓜都知道,阳一出版不可能没有出版权的事情,他还要拿出来作为攻讦的理由。这么一个看去白痴无比的干法,难道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来的么?而且杨一左看右看,也不觉得此人是个有头无脑,专门跳出来哗众取宠的小丑。靠秀下限来博取眼球,那是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才会出现的低级手段。

    而正因为这种反常,所以杨一极为不安,却又找不到对方信心十足的根源所在。

    “不好意思,我没有疯,也没有傻,今天也不是四月一号。但我要说的是,现在讨论的明明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是贵方却如此儿戏对待,这就让人很失望了。更新又或者说,阳一文化是个奉行鸵鸟政策的公司,对于自己的违纪之处就是视而不见?”那人同样回之以嘲讽的笑容:“我记得阳一出版,是由原本的思阅文化改制重组而来,这里面有关法人变动,资本结构等等问题,我们都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阳一出版也继承了思阅文化的出版权,是挂靠在江南省轻工协会下面的南方工科出版社,但是轻工协会已经于日前终止了他们的图出版,这是江南新闻出版局已经明文通知过的事情,难道贵方还不知道?”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他的嘴角开始扬,笑意缓缓散开,但分明充满了狰狞的意味。

    已经在准备呼叫会场工作人员的伍石,刚刚扬起了手,听到这一连串的质问,立时就失神愣在原地,脸错愕的表情分明就是显而易见的,他根本就没有掩饰的时间和心理准备。

    而且虽然在日常的常务工作中,他分管的东西比较多,但具体到出版权的挂靠问题,这还真不是他的管辖范围。所以回过神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忍不住回头,看向了赵老夫子。可是等他发现后者同样是错愕已极的表情时,就明白现在的突发状况,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这些人的应变范围。

    那个记者适时地再次步步紧逼,扬了扬手的一叠文件:“这是省出版局批示的文件,证明了轻工协会的南方工科出版社,已经登记注销了图出版业务。而且就连报到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备案材料,也已经得到了批复。而原南方工科出版社的出版权,将交付新组建的南方工业出版社,为他们所有换句话说,贵公司近一周的号发放,已经涉嫌违反了《图出版管理规定》,属于典型的知法犯法,钻法律漏洞的行为”

    阳一出版完了

    这是会场很多人的第一想法。

    民营图公司,和国家审批的具有图出版权的出版社合作,或是挂靠,或是买卖号,这是行业内大家心知肚明的手段。但凡是涉足这一行业的i营资金,只能选择这种方式,因为新闻出版的权利,国家从来都没有放开过。

    但是那些办法,终归只是踩线的无奈之举,严格来说肯定是非法的,只不过大家都在这么做,所谓法不责众,而且一本运作下来,基本都是拼作品实力和策划营销手段。出版社与出版社,民营公司与民营公司之间,彼此是没有直接竞争关系的,那么民不告官不究,一般来说也就没人愿意管这个事情。

    能够在这个行业里面魂饭吃的,基本都是个熟脸,就算是文化局和新闻出版局的稽查监督人员,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会闲来无事就故意去断人财路?

    但不管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也好,还是这种违规à作检查起来也没有油水可捞,平时不予理会只是没有认真而已。一旦有人拿这个问题做文章,一样能让出版方头痛不已。

    而这一次针对阳一出版,某些人做得更加过分,直接就在背后动手,从根源扳倒了阳一出版的合理合法xing。杨一相信,以罗戈的人脉和他家庭的能量,不可能不知道轻工协会注销旗下出版业务的风声,但这种听起来极为可笑的事情,却就在眼皮子地下发生了。

    看到伍石和赵老夫子都有些无措的样子,会场下的作者们也有些茫然,怎么这么大一个出版社,说违法就违法了?而且这里面很多人,也都清楚民营出版资本的运作手段,其中甚至还有极个别的人,以i人身份向一些出版社购买过号。所以很清楚这是个可大可小的罪名。

    小的时候,甚至级主管部门都懒得来说你,哪怕偶尔提到,也只是当做笑话轻轻揭过。而一旦大起来的时候,那也是翻脸无情,说违法就是违法。只不过平时这种买卖号,出版社一方肯定责任更多,购买号的那一方相对来说没什么责任,就算有管理单位问起来,就当是买号的钱打了水漂。

    但是现在,整个南方工科出版社都已经不复存在了,问责也就无从谈起,而唯一剩下来的阳一出版,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作者们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地面面相觑着,如果有人要清算阳一出版,那么自己已经出版发行的那些图,稿酬和版权费用又要怎么计算?阳一文化会主动承担下来吗?又或者继续在图市场售卖?毕竟在一个星期之前,阳一出版手中的号还是合法的。

    而那些媒体的记者,则像打了ji血一样,已经有几家向来以先锋尖锐闻名的报社,做出了往主席台那边挪动的企图。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从创办伊始,一路以火箭速度飞速发展的阳一文化,居然因为最基本的图出版资格而折戟,那该是多么抓人眼球的报道?这背后深藏着什么,或者说是谁想要针对阳一文化,这些东西在明面是不能说的,但是还可以采访一下阳一文化的相关负责人,看看这些在之前还意气风发的出版界风云人物,一转眼就被打落云端,想来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

    来到会场的不止是阳一文化员工和作家们,还有一些零散的游客,有文学方面爱好的,也自发留了下来,本意是想要观瞻这个江南文学盛会,却不料见识了这么风云诡谲的一幕。

    另外还有溪止镇的一些村民,像杨天英等人,不管是作为东道主,还是杨一的长辈,都断然不会错过这种盛事。但眼下这个异动,显然让他们措手不及。知道发生了一些不太妙的问题,却又帮不半点儿的忙,这种心情就不太好受了。

    这是一场伏击,一次彻头彻尾的yin谋杨一心中闪过明悟,作为合作了这么久的南工协,他们根本不可能,也没有任何坑害阳一文化的必要。自从思阅文化转型为阳一出版之后,光是每年的挂靠费,都呈现出年年涨的趋势,而且还不是南工协开口要钱,是罗戈提议阳一文化主动加码。事实证明在阳一文化主动释放出长期合作的意图后,南工协方面也很高兴,双方一直处于合作愉快的状态。

    那么能够让其在这件事情面隐瞒,可想而知背后那些人动用了多大的能量,这里面就算主要领导,譬如会长,副会长,常务秘长一流在主管部门的授意下,不太方便开口,可里面决计会有个别同情阳一文化,或是和罗戈i人关系交好的人,这些人通知阳一文化一声,总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但现在的情况,却是根本没有人知会这边,那么就只有一个结果,南工协注销南方工科出版社,是小范围内人为à纵了整个高层。而且由于这个协会相对比较松散的组织形式,下面也就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结果,所以才能隐瞒了一个礼拜这么长的时间。

    整个计划周密详尽,相信要不是一整个出版社都注销掉,并且换成了另一个出版社名号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大可以瞒着阳一文化这边,直到出版的图因为号审批问题暴露。那个时候,相信阳一文化的处境会更为艰难。

    就在这个时候,杨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过电话,那边是集团的律师团队首席律师,魔都复律系的教授、博士生导师平远。杨一对于公司的法务团队,也是下了大力气的,他也见识过后世那些纷杂的版权官司案件,明白没有一个可靠的法律队伍,很多事情即便是自己有理,可到最后同样会吃亏。

    但是支持轨支持,具体到邀请人手方面,他也从没有过问过,都是罗戈一手à办,所以现在陡然听到平远的声音,还有些陌生感。

    “是杨董吗?”电话那边确认了身份后,开始用法律人士特有的条理xing说道:“我刚刚接到了法院的通知,是有关于阳一出版违规à作问题的,联系罗总的时候,他让我把电话打给你。”

    这个时候,阳一文化下下是需要一个主心骨的,虽然罗戈很快就会回来,但在这个短短的时间差期间内,焉知那些背后算计了阳一文化的敌人,会不会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有关对方的一切都是未知数,但自己这边却禁不起更多的动荡了,现在的阳一文化,就像是一件碰撞中得瓷器,随时可能粉碎在接踵而至的yin谋中。

    那个记者这时候已经逼近到了主席台下,又抛出了一系列阳一出版披着挂靠的外皮,实则是利用i营资金侵占了国有出版资源的指控。而他周围则挤满了想要采访他的同行,相信作为一名记者,很少能有人再享受到他这种待遇。

    而那些同样把话筒伸向主席台的媒体们,虽然只是本身的职业特xing使然,但光从感观而言,他们更像是这个记者的帮凶。

    “嗯,事情我知道了,这样,平教授您定个时间和地点,我们见了面再说。”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最少也要半个小时以后,我这边还有些工作要做。”

    “伍经理,我来。”

    走主席台,杨一用目光向对方示意了一下,他看到了伍石眼中的愧疚和难堪。

    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不能在这个时候维护公司的利益和形象,这个事实让伍石很是难过。但其实认真说来,眼下这种事态,也实在不应该怪到他的头,在中国加之前,很多经理人在其业务方面,是相当顶尖的好手,职业素养和能力让人咋舌。但是论到危机公关这个新事物,大部分人遇后都会难以为继。

    这是整体的认知与思路问题,不能去怪某个个体。如果这个时期的经理人都精通这些门道,那么也就不会出现一系列的企业垮台悲剧,尽管这里面有很多诸如秦池、三株、太阳神等等,是因为生产决策和领导人的好大喜功而倒闭,但若是有后世某个“良心”奶制品企业十分之一的公关功力,怕是亦会有回转的余地。

    就在很多作家心里面打起了小算盘,人心不稳的时候,就在台下记者的提问闹哄哄响成一片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台的年轻人,让喧嚣的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但也只是一个片刻,随后有议论响成了一片,有人认出了杨一的姓甚名谁,就和旁边的人指点起来,还有人不明白,这个时候阳一文化不赶紧拉出来一个有分量的人物,收拢一下纷乱的人心,怎么还任由一个小孩子跑了台。

    这看去,阳一文化还真是出问题了。

    轻轻对着麦克风“喂”,“喂”了两声,两边的功放音箱里,传来了“嗡嗡”的厚重回音。

    然后杨一才对台下摆摆手示意一下:“抱歉,在这里先请大家安静一下。作为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我有话想对大家说,同时也解释一下刚刚那位记者朋的提问。”

    杨一自从重生以来,已经创造过很多次让人失语的时刻,但在这之前,无论是让姜建漠这种大员惊叹,还是天才作家身份的曝光,都没有现在这一秒的震撼。

    就像是一幕宏大却又静默的无声电影,在默默放映着时代大潮的风起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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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5.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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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5.后手

    一场大戏

    很多到场的作家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这是他们第二次显露这样的表情。网 但是很明显的,相对于阳一出版的出版资质问题,现在正在台发表讲话的小孩子,带给他们的震撼要比先前要多得多。

    杨一没有理会台下那些人各异的神è,而是镇定自若地环视着台下:“在这里,我先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阳一出版单方面并不知情,有关南方轻工业协会对于旗下出版机构的重组和调整。而且我在这里要强调一句,挂靠合作与买卖号,是xing质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希望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明知故犯地把两个问题魂为一谈。当然,我知道有些作风不太端正的媒体,就希望受害者和他们较真,甚至他们很欢迎打官司,成为被告,不好意思,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看到杨一耸肩,做了个很遗憾的表情,下面一阵低低的哄笑。坐在炎幻网方阵的那些网络作家,虽然平时遇事腼腆见人拘谨,但恰恰是比较热血的一群人,或者说是闷ā,看到那个发难的记者黑了脸,立刻就对着那边起哄,爱憎分明。

    “另外,南轻工此举显然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这明显是违背契约精神的作为合作方,我们当然会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对象不仅仅是南方轻工业协会的相关负责人,另外也不排除向民政部提起申诉的可能。”

    不等底下的记者们消化完他话中的含义,杨一继续诘问:“其实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很多行业的作家作者,出版方面的从业者,以及对《出版管理条例》稍有了解的记者朋,就会明白这次的疏忽,几乎和阳一出版没有关系。我们虽然采用了挂靠合作的方式,但不管是缴给国家的税收,交付给南方轻工业协会的管理费,以又或是作者们的稿费,从来没有丝毫的拖欠和推诿。而造成违规à作的最直接原因,就是被挂靠方的组织结构调整,我们当然会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但要以此作为阳一文化无视法律法规,没有文化企业的责任感,那也未免过于偏颇。”

    这一番话,令一些起哄的声音小了些,其实行业经验多一些的人,也都早就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并且开始反思起来。现场这些人里面,很多本来就是阳一出版的签约作者,特邀作者,天然的亲近阳一文化,而且因为职业的原因,这些人相对来说比较冷静,不容易被煽动起来,因而并没有出现什么千夫所指的场面。

    “哦?那这么说,阳一出版还是个受害者了?”那个记者本以为罗戈离开以后,凭借自己手掌握的证据,让阳一文化陷入被动绰绰有余,说话也就格外的肆无忌惮。但是没料到,走了一个关键人物,却还有一个足以让场面稳定的意外因素,这就让他很是羞恼不甘了,但也有了几分退缩的意思。

    毕竟收了人家的红包,在会场出言攻击,这完全是他个人的行为,要是阳一文化因为这件事情名望受损,大家都来痛打落水狗地声讨,他自己当然也就没事。可万一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某些人的预想,没能一举击倒这个新生的怪兽,到时候他肯定会被报社拿来当成替罪羊,两方面的一起追究下来,那可就不太好受了。

    “我先说明一下,我并非是对阳一出版有什么意见……”这话一出口,就引得下面一阵哄然不屑,但这记者显然也是修炼有了道行的人物,对于起哄和讥笑充耳不闻,继续义正词严地开口:“而是因为阳一文化既然有能力,就应该负担起相应的义务,虽然作者们的确有权选择由谁出版发行自己的作品,但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选择和信任,所以贵方更有义务和必要,来保证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xing……”

    “我还是那句话,你所说的阳一文化不正确,究竟有什么证据?出版权的纰漏在于南轻工,而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疏忽,我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还请你指出来。而所谓的违规à作,在南方工科出版社注销出版资格之前,到底是怎么à作的,由谁à作的,à作了那几本的具体出版和发行,还请你指出来?”

    杨一逼视着那个记者,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那些场面话。

    被这一连窜的发问,逼的有些着急火了,那记者忽然机灵一动:“不好意思,这位小同学你好像很清楚阳一文化的各种内幕,还说自己是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但是你的这个年龄,似乎……”

    “我的年纪和联席董事有什么关系?”杨一笑着继续打断了他:“首先阳一文化并不是市公司,其次公司的法人是罗戈罗总,还有我的母亲,我只是被我母亲授权,代为参与董事会的一些相关活动,这有问题吗?”

    记者呐呐了两声,说不出来话了。

    但是这个始作俑者没有话说,可他的那些同行却忍不住了,纷纷疯了一样,把话筒往杨一嘴边递,无外乎是想要知道,这个本来是作家身份的小孩子,怎么一下又摇身一变,成为了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如果他只是在里面占有极小部分股份,坐等分红获利的那种董事也就算了,可现在很明显的,就连那些阳一文化旗下产业的高级经理人,还有那些编辑们,也都认可了他的身份和地位,那就显然不是罗戈用1的股份,来套取这个天才作家的把戏,而是确实有发言权的家伙。

    杨一看着那些狼群见了小羊羔一样的目光,知道不抖儿有用的东西,怕是不好过关了。而且真的什么都不说,让这些人胡乱猜想也不好,保不齐这里面会不会有人,为了抓眼球而i自炮制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他可是毫不怀疑这些人的职业能力的。

    所以双手稍微下压了一下,干脆就宣布了再笔会结束后,会接受相关的采访,这才勉强平息了会场的涌动。

    因为对杨一跳出来的预料不足,所以这一次的年会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落幕,但是那些作家们心里面还揣留着疑惑不解,特别是传统的实体作家,不免开始存疑和观望。

    而杨一也知道,既然对方主动跳了出来,那么也绝不可能只是这么一两手,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攻击,那只会贻笑大方。所以在结束了采访之后,他就匆匆往和平原约定的地点赶过去,至于第二天的报纸……不对,就是今晚的晚间新闻里,自己出镜的画面,会不会再度引发舆论的浪潮,那就是连他也无法做出判断的事情。

    在越州的新城区,已经渐渐有金融街雏形的一栋商务大楼里面,杨一见到了平远,这位越州地界赫赫有名的律师,除了负责阳一文化的法务问题外,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是长三角最好的事务所之一。曾经有魔都的商业巨头,开出两百万的高额年薪,附带每打赢一场官司后另算的酬劳,也没能让他动心。

    但是在沈嵩之的介绍下,他却甘愿以近乎免费得方式,来帮助阳一文化处理法律问题。

    杨一在平远助理的引领下,走进了他办公室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他脸那抹罕见的凝重。这是从来没有在他脸出现过的问题,至少在杨一有限的会面中,没有发现这种表情。

    “坐,杨一。”因为是沈嵩之引荐的关系,所以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的正式,就像杨一称呼他为教授或者老师一样,平远对杨一也是直呼其名。

    而在他坐下后,平远才拿出一份资料,居然是银行方面出具的一份声明。

    “西林支行的行长李士觅,已经调任到了羊城特区。而这一份文件,是本市建行发过来的声明,指出了在溪止旅游开发区的贷款,存在部分违规的à作。”平远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说给他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他没有和罗戈一样,与杨一打过很多交道,只是沈嵩之介绍他过来,他就过来了。所以在把这些东西交给杨一的时候,亦是在观察,因为不管是个人情感的偏向,还是自身对于华夏传统文化的喜好,他都希望杨一表现的像沈嵩之所描述的那样,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智慧和冷静。

    不过看起来,杨一没有让他失望,在不发一言地看完了那份声明后,毫不掩饰地嗤笑着弹了弹纸张,发出啪啪的脆响:“有意思啊,明明李行长是高升的,可是那边还能发过来这么一份通知,这要不是人家调任的够远,估计也不会弄出这么一份近乎扇他耳光的生命?”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追讨的不是溪止旅游区的贷款,不管是还款时限,还是抵押品的价值,都让他们没有半点儿文章可做。这里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思阅文化改组为阳一出版的时候,所申请的那一部分贷款。”

    杨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而且单单看李行长的调任,怕也是人为à作的结果。毕竟一个行长的位置,和可能获得被肢解了的阳一文化比起来,还是有赚头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平远很是欣慰地点头:“这些问题在平时当然不算什么,但是体制内,金融系统,舆论呼声,这三者一起发难的话,我们应付起来,还真是很有难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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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6.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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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是哪些人要针对我们。网 ”杨一脸闪过无奈的苦笑,这里面他能够确定的,也就只有曹建国那边。看来在姜建漠和他明争暗斗的时候,阳一文化对姜建漠不予余力的支持,是让这位市长大人记在心里了。但是除此之外,南方轻工业协会对出版资产的重组,以及建行的支行行长调动,那就不是一个本地市长能够轻易置喙。所以杨一在来路思考了很久,也没能想出到底有哪些大人物,居然就非得盯了阳一文化。

    平远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尽管杨一这么说了以后,代表着他的工作也不会太过顺利地开展,但综合来说也没太大差别,总之就是很棘手就对了。

    “你确定吗?要阳一文化的发展轨迹,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个神话一样的传说。就算是在互联网企业随时能够一夜崛起的现在,这个速度也未免有些太惹眼了,这其中肯定会触碰到不少人的利益……”

    杨一摆摆手行业本身的特性摆在这里,我们做文化产业的,相对来说彼此的竞争并不激烈。如果非要说侵占了谁的利益,那也只能是那些中小出版社,民营文化公司。但是平老师您觉得,这些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不跳字。

    其实他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那就是姜家的老太太,虽然和没有见面,但实质已经和站在了毫无寰转余地的深渊两边。她要像个封建家长一样,完全掌握住的孙女,不管是行为还是思想。但这和答应过姜楠,两人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杨一来说,矛盾几乎就是不可调和的,哪怕他再见姜楠后,其实也不能做,两人之间也决计不会发生故事,但仅仅只是姜楠的叛逆和反抗,就足以让这个强势的老太婆生出万般不满。

    但是这个理由,说出去未免有些水仙花的嫌疑,不明内情的人听了,未免会嗤笑你杨一也太把当回事儿了,人家一个副部级的大人物,会和你一个草根阶层的小孩子这么置气吗?该不会是得了受迫害妄想症了

    因而在考虑了一番之后,杨一还是没有透露这个小情况,而且就算真是这样,难道让平远去找何其芳的麻烦么?就算是人家再欣赏看好他,也肯定不会去撞这种硬茬,真要那样做了,那平远也不叫平远,叫极品好了。

    但是平远眉头一蹙,并没有同意杨一所说的那些,有关行业竞争并不激烈的说法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是那一个行业,真要竞争起来,那都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你有这种想法,首先就把放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杨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有些歉意的嗯了一声可能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但是除了那些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既对阳一文化很是敌视,而且也具备这种在背后动手的能量。”

    “你这么看当然不会有人有嫌疑,但是深层次地想一想,哪怕是行业外的某些人,某些利益集团,你也没有惹吗?”不跳字。平远接手过的案例不计其数,说到阴谋诡计,说到于不可能中挑出来蛛丝马迹,就算杨一再重生十次,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比如你们最近,在《云荒》动画里面的内置广告,据我所知第二集动画的广告位置,是被艾纳斯公司揽获了?而我正好看到过一份相关的调查资料,在艾纳斯的内置广告播出后,本来是行业龙头的保洁公司,他们的某品牌洗衣粉,被艾纳斯的隼牌日化抢占了不少市场份额啊,这可是国内市场的外资大鳄”

    杨一苦笑,如果这么说,那但凡和阳一文化有关联的企业的竞争对手,都有可能是这一次的幕后参与者。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很小,却不是绝对不存在。

    “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不过能够确定无误的,肯定有政府那边平老师你也,不管是罗哥还是我,以前姜叔在的时候……”他看向平远,老老实实地坦白道,也不担心对方因为市长的名头,而有畏缩不前的想法——姜建漠是沈嵩之的学生,平远和沈嵩之也是差了一个辈分的忘年交,所以这位大律师和姜建漠之间,彼此关系也是相当密切的。

    果然,听闻是曹建国的手笔,他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并不害怕来自体制内的压力。这也是他本身的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后,才会有的底气。只不过他不害怕是没用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样让阳一文化也不用畏惧官面的掣肘和针对。

    “银行的这份声明我看了,他们所列举的条款,准确来说是符合法律精神的。而且当初在贷款的时候,不管是利率,还是还款期限和数额,都大有文章可做,如果那位李行长还在,顶着面的压力拖两个月,你们大可以用阳一文化的一些优质资产,再去其他银行贷款,补这边的漏洞,但是人家现在提起来,显然是不会给你这个缓冲了。”平远郑重看向杨一,有些,只能提出建议,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杨一来做决定。

    看着杨一正打算开口,他又提醒道这一次那边既然动用了这么多的能量,不咬下阳一文化的两块肉,是决计不会轻易就放手的,你在作出任何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

    被收买记者的突然发难,没有让他惊慌,银行方面的出尔反尔,没有让他愤怒,但是平远这几句平平淡淡的语言,却让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压力。

    “您是说,他们还有可能有其他的后手……”

    平远沉吟着颔首,然后用手敲了敲桌面南轻工那边的问题,已经涉及到违规出版的底线了,如果对方有足够的力量咬着这个问题不放,那么这就是阳一文化的一个污点,而且没有办法洗脱。你要清楚,国家对于新闻出版方面,一直控制的很紧,很多不拿出来放在底下没有事情,但绝对不允许大而化之公开来搞。”

    平远所说的这些,杨一当然是的,他原本是寄希望于道理在这一边,阳一出版之所以会违规,主要还是因为南轻工的问题。但是现在经平远一提醒,他这才反应,如果对方存了心要对这边不利,南轻工的理由也只能成为轻判的理由,而不是免罪的理由。

    看到杨一的沉默下来,平远他是听进去的话了,也意识到了症结所在。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怜悯和难过地看着他,脑袋却快速运转开了,权衡着开始准备的那些对策,到底要采用样的手段,才能让阳一文化尽可能地脱离这场危机。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应对不慎,那么最坏的结果会样?”

    杨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就没有了任何表示。这一刻他不是对失去信心,而是平远的判断,可能会更为理智和长远,能够从最坏的角度揣测背后那些势力的大胃口。

    所以他一直紧紧攒着手,从平远的角度看,因为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的关系,所以不能捕捉到他的这个小动作。可是光是从他紧绷着的面部肌肉,还有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就能他现在是何等的心情。

    可是他至少还在坚持着。

    “如果应对不慎……”平远停顿了一下,稍稍思考一下后,一字一句地告诉杨一如果我们应对不慎,阳一出版和云中城很可能会因为违反出版管理条例,以及违规借贷,而被冻结所有的业务和相关资产。”

    说完这句话后,平远本来以为杨一会暴跳,会愤怒,会表现的像所有被夺去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一样,竭斯底里。平心而论,如果把换在杨一的位置,平远觉得也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会因为充斥在内心每一寸的愤怒,而举止失措,而恶毒地诅咒那些对阳一文化不利的人。

    但是杨一没有,他的面容出奇的平静,尽管平远能看出在这种平静下面,潜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炽烈岩浆,但事实就是杨一压制住了的怒火,他并没有丝毫失态。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平远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要是我把云中城拿出来,还清那些贷款绰绰有余了?而且有了这么一座地标建筑,想来阳一出版的问题,也应该不是问题了?”

    嗯?平远一愣,还以为出现了幻听,这少年刚刚说了?把阳一文化员工们最引以为豪的,阳一文化的标志,越州市里也要算是地标建筑之一的云中城,就这么拿出去么?虽然从应对来说,这是壮士断腕的一步好棋,但也同样会非常影响自家员工的信心,而且难免给人示弱和好欺负的感觉。

    诶?示弱?这小子打的这个主意?

    杨一看着平远愣在那里,很罕见的有些呆愣的样子,就正容点头,很肯定地重复了一句对,反正云中城直到现在为止,还欠着银行的贷款,那干脆就拿出来,让那些眼红的人去瓜分好了,而且对于那位市长来说,有了这么一个进项,想来对阳一出版的追究也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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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7.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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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7.瓜分

    平远摇摇头,加重了语气提醒道你能做出这种舍弃,下定这种决心,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决断和果敢,但是有三个问题。网 第一,对内给员工和云中城的底层管理人员,交代?虽然我对城的构架了解不多,具体情况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也,在城开业至今,这些人已经凝聚出了很强的向心力,也就是企业忠诚感,如果放弃了他们倾注这么多心血,为之奋斗的,你是要拿出一个足以安抚人心的理由的……”

    杨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这个我,安置工作会拿出一个章程,就算是政府方面接收,有关人员的安置工作,我也会要求以面形式签订下来。另外可能会有一小部分员工,他们对城的感情极其深厚,我也会调整到其他产业中,哀兵用好了,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好,第一条算你通过。”平远点头,表示了对杨一理由的认可,随即又敲了敲桌面第二,这件事情一捅出来,对于阳一文化的整个企业形象,将会造成十分巨大的打击,其中的利害关系,相比我不多说,你自然也都清楚,有好的解决办法,你想到了没有。”

    杨一再次沉默,平远所说的那一个字,都像是狠狠捶在他的心头一样,不管是城里面那些普通的员工,亦或是阳一文化,这四个大字背后,所代表的理想,希望,以及可期的未来,都是他难以割舍的,这里倾注了他最深厚的感情,还有每一份坚持和努力。

    但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舍弃,是为了空间和,是为了于万险中求得一丝生存的机会。

    “有的。”好半天后,杨一才涩声道和一条一样,我可以把出让云中城,作为这次统一口径的条件。比如媒体方面,需要政府统一通知,让他们不要在贷款问题,以及挂靠南轻工的出版资质面做文章。这是第一步,然后还要找一下姜叔叔,有关刚刚的抗洪防汛期间,我们阳一文化的资金和物资支持。另外还有两位老爷子那里,一个在江南省的宣传口有些学生,另一个本来就是文化圈子的前辈,也是能让人信服的。”

    “好,这些举措,都要动起来,还都要快。有了这些正面的宣传,想来在民间阶层,阳一文化会一如既往的受到支持。不过毕竟这个行业有其独立性,在圈外没得力的声援。”平远先是肯定了杨一的想法,然后不乏遗憾地叹了口气。

    外援?

    杨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想到一些有啊,没有,我可以用手还剩下的筹码,换取一些合作伙伴的声音。比如联象集团,现在不是派系斗争,甚至都没有升到省部级的层面,所以我想那位工程师总裁,应该会很乐意做这笔交易。”

    “你们具体和那边有联系,我不,不过这个时候,可以多拿出一些筹码,姿态诚恳一些就像你说的,这个事件涉及到的层面不高,还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那么第三,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最后一个疑问,如果你丢出来的尾巴,人家吃下去以后还不满意办?你要,虽然斗争的层面不高,但不管是级别的争斗,只要涉及到资本和权力,那都是你死我活。难道你还把阳一文化的生死,寄希望于幕后黑手的宽宏大量?”

    平远那平平无奇,实则价值三千多的精密眼镜,反射出窗外的天光,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模糊不清,而从嘴里吐出来的言语,也异常冰冷,却又锐利到直指人心。

    杨一这时候却忽然笑了,虽然他的面部肌肉,的的确确是嘴角翘,眉眼下弯,但是在瞳孔深处,却看不到丝毫快乐的成分,只有冷冰冰的决断。

    “这样啊,这倒是个问题。”杨一抬起头来看着平远,看了半晌,才收敛了笑容这样的话,我就把阳一文化旗下的股份拆开卖掉,比如动漫这一块,我讲谈社方面,是很愿意接盘的。还有阳一旅游,溪止的后劲摆在那里,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到,然后我是出国移民也好,还是拿这些钱,投资到曹建国的敌对派系那边,都是很好的选择嘛。”

    平远的眉头拧了拧,觉得杨一有些负气了,却又说不出来任何劝慰的话。

    “至少,阳一文化有这个鱼死网破的能力。新来的那位记大人,在这件事情对于市长同志听之任之,但这可不代表他就是曹的同路人。只是想要清洗前任留下来的痕迹而已,如果我了这份投名状,他肯定乐意接纳。”杨一摊手,尽管他也不喜欢这种局面,但是只要平远所说的话,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么他就不得不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最大的依凭,就是有着别人决计想象不到的勇气和决心,舍弃云中城如此,那么放下更多自然也没不行。

    因为他不是这个时空的灵魂,而是一个重生者,很多时代骄子可能在遭受了挫折后,就一蹶不振,从此销声匿迹,能够做到石玉柱那种程度,几经起伏的,终究是少数。但是杨一不需要凭借超人一等的心性,只要拥有先知这一个无神器,就能走到很多人的前面。

    这是命运之神,赐予重生者们的大好福利。

    他已经决定了,要是某些人真的死缠烂打,妄图一次性毁灭这个新生的文化帝国,那他就北或者南下,反正今后十年,是机遇的十年,到时候不管是基金股票,还是房地产楼盘,总之先东山再起,然后回头慢慢算账。

    杨一等得起,他最不缺的,就是,流逝了的十七年,以及未来十七年的记忆。

    这么一算,就是三十四年的人生。

    看到平远欲言又止,杨一摆摆手好了平老师,这不是在未虑胜先虑败吗?其实只要做好了前面两点,做好了份内的事情,不给人可趁之机,最后那个问题,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这么说,自然是机遇前两条对策的可行性,其他先不谈,就光说姜建漠,他能从市委记更进一步,跨进了省厅级班子,无非就是借助了杨一的“预言”。如果不是重生男坚持己见,又是神叨叨连命数之说都搬了出来,又是在沈嵩之那里滴眼药,恐怕姜建漠能完成这一步跨越,也要4年。

    心怀愧疚之下,他一定会有的决断,而不是盲从听命于京城的遥控。

    平远这下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他所说的鱼死网破,就相当于核威慑,等闲轻易不动,但如果有些人不知足,他也不介意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来狠狠回击那些心怀叵测的对手。

    “既然你都有主意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云中城的资产清算,还有银行方面的通牒,这些我来处理。你就负责员工的安抚,对外联络援助力量,另外等罗总后,让他也尽量和家里好好说一下,毕竟他家老爷子,也还是有不小能量的。”

    ……

    与此同时,依旧是市委市政府的家属院,在曹建国的家里,高援朝正面带得色地看向屋子的主人这一次动手,就是赢在了兵贵神速,不管是银行方面,还是轻工协,都打了那边一个措手不及。以前姜建漠在的时候,这阳一文化就经常膈应人,现在总算是挖出了这个瘤子啊。”

    “也不能太早下定论。”曹建国收了,他刚刚给周安挂了,让他在某些地方再加一把火,让阳一文化那边的火再烧得更大一些,最好是烧得那个小孩子焦头烂额这些最多只能打到阳一出版面,至于刑事责任,基本不用想了。罗家的小子背后有人,而那个市井小民的孩子,只是在企业里挂名而已,出版资质的问题,还没法折腾到他的身。”

    高援朝没所谓地嘿嘿一笑行了,老曹,你担心了这么久,也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不管那个小孩折腾,聪明早熟,也只是那个高度,再往他就玩不转了,眼下就是明证。”

    “好了,不说这个了,老是谈这些问题也没意思,我们还是先想想,顺利消化阳一出版。放给市直机关的那些下属单位,又怕他们没能力驾驭,但要不这么做,又浪费了我们好大一番布置。”

    高援朝点点头这样的话,抽个,把市里的那些报业集团,还有所有的省出版单位负责人,都邀请开个研讨会,也算是集思广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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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7.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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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7.肢解

    “伍经理,我来。网 ”

    走主席台,杨一用目光向对方示意了一下,他看到了伍石眼中的愧疚和难堪。

    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不能在这个时候维护公司的利益和形象,这个事实让伍石很是难过。但其实认真说来,眼下这种事态,也实在不应该怪到他的头,在中国加之前,很多经理人在其业务方面,是相当顶尖的好手,职业素养和能力让人咋舌。但是论到危机公关这个新事物,大部分人遇后都会难以为继。

    这是整体的认知与思路问题,不能去怪某个个体。如果这个时期的经理人都精通这些门道,那么也就不会出现一系列的企业垮台悲剧,尽管这里面有很多诸如秦池、三株、太阳神等等,是因为生产决策和领导人的好大喜功而倒闭,但若是有后世某个“良心”奶制品企业十分之一的公关功力,怕是亦会有回转的余地。

    就在很多作家心里面打起了小算盘,人心不稳的时候,就在台下记者的提问闹哄哄响成一片的时候,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台的年轻人,让喧嚣的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但也只是一个片刻,随后有议论响成了一片,有人认出了杨一的姓甚名谁,就和旁边的人指点起来,还有人不明白,这个时候阳一文化不赶紧拉出来一个有分量的人物,收拢一下纷乱的人心,怎么还任由一个小孩子跑了台。

    这看去,阳一文化还真是出问题了。

    轻轻对着麦克风“喂”,“喂”了两声,两边的功放音箱里,传来了“嗡嗡”的厚重回音。

    然后杨一才对台下摆摆手示意一下:“抱歉,在这里先请大家安静一下。作为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我有话想对大家说,同时也解释一下刚刚那位记者朋的提问。”

    杨一自从重生以来,已经创造过很多次让人失语的时刻,但在这之前,无论是让姜建漠这种大员惊叹,还是天才作家身份的曝光,都没有现在这一秒的震撼。

    就像是一幕宏大却又静默的无声电影,在默默放映着时代大潮的风起云动。

    一场大戏

    很多到场的作家露出了茫然的神情,这是他们第二次显露这样的表情。

    但是很明显的,相对于阳一出版的出版资质问题,现在正在台发表讲话的小孩子,带给他们的震撼要比先前要多得多。

    杨一没有理会台下那些人各异的神色,而是镇定自若地环视着台下:“在这里,我先要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阳一出版单方面并不知情,有关南方轻工业协会对于旗下出版机构的重组和调整。而且我在这里要强调一句,挂靠合作与买卖号,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希望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不要明知故犯地把两个问题混为一谈。当然,我知道有些作风不太端正的媒体,就希望受害者和他们较真,甚至他们很欢迎打官司,成为被告,不好意思,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看到杨一耸肩,做了个很遗憾的表情,下面一阵低低的哄笑。

    坐在炎幻网方阵的那些网络作家,虽然平时遇事腼腆见人拘谨,但恰恰是比较热血的一群人,或者说是闷骚,看到那个发难的记者黑了脸,立刻就对着那边起哄,爱憎分明。

    “另外,南轻工此举显然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这明显是违背契约精神的作为合作方,我们当然会保留进一步追究责任的权利,对象不仅仅是南方轻工业协会的相关负责人,另外也不排除向民政部提起申诉的可能。”

    不等底下的记者们消化完他话中的含义,杨一继续诘问:“其实就这件事情本身而言,很多行业的作家作者,出版方面的从业者,以及对《出版管理条例》稍有了解的记者朋,就会明白这次的疏忽,几乎和阳一出版没有关系。我们虽然采用了挂靠合作的方式,但不管是缴给国家的税收,交付给南方轻工业协会的管理费,以又或是作者们的稿费,从来没有丝毫的拖欠和推诿。而造成违规操作的最直接原因,就是被挂靠方的组织结构调整,我们当然会反思自己的不足之处,但要以此作为阳一文化无视法律法规,没有文化企业的责任感,那也未免过于偏颇。”

    这一番话,令一些起哄的声音小了些。

    其实行业经验多一些的人,也都早就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并且开始反思起来。现场这些人里面,很多本来就是阳一出版的签约作者,特邀作者,天然的亲近阳一文化,而且因为职业的原因,这些人相对来说比较冷静,不容易被煽动起来,因而并没有出现什么千夫所指的场面。

    “哦?那这么说,阳一出版还是个受害者了?”

    那个记者本以为罗戈离开以后,凭借自己手掌握的证据,让阳一文化陷入被动绰绰有余,说话也就格外的肆无忌惮。

    但是没料到,走了一个关键人物,却还有一个足以让场面稳定的意外因素,这就让他很是羞恼不甘了,但也有了几分退缩的意思。

    毕竟收了人家的红包,在会场出言攻击,这完全是他个人的行为。要是阳一文化因为这件事情名望受损,大家都来痛打落水狗地声讨,他自己当然也就没事。

    可万一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某些人的预想,没能一举击倒这个新生的怪兽,到时候他肯定会被报社拿来当成替罪羊。

    两方面的一起追究下来,那可就不太好受了。

    “我先说明一下,我并非是对阳一出版有什么意见……”这话一出口,就引得下面一阵哄然不屑,但这记者显然也是修炼有了道行的人物,对于起哄和讥笑充耳不闻,继续义正词严地开口:“而是因为阳一文化既然有能力,就应该负担起相应的义务,虽然作者们的确有权选择由谁出版发行自己的作品,但正是因为他们的这份选择和信任,所以贵方更有义务和必要,来保证自己所作所为的正确性……”

    “我还是那句话,你所说的阳一文化不正确,究竟有什么证据?出版权的纰漏在于南轻工,而不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疏忽,我这个说法有什么问题,还请你指出来。而所谓的违规操作,在南方工科出版社注销出版资格之前,到底是怎么操作的,由谁操作的,操作了那几本的具体出版和发行,还请你指出来?”

    杨一逼视着那个记者,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那些场面话。

    被这一连窜的发问,逼的有些着急火了,那记者忽然机灵一动:“不好意思,这位小同学你好像很清楚阳一文化的各种内幕,还说自己是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但是你的这个年龄,似乎……”

    “我的年纪和联席董事有什么关系?”杨一笑着继续打断了他:“首先阳一文化并不是市公司,其次公司的法人是罗戈罗总,还有我的母亲,我只是被我母亲授权,代为参与董事会的一些相关活动,这有问题吗?”。

    记者呐呐了两声,说不出来话了。

    但是这个始作俑者没有话说,可他的那些同行却忍不住了,纷纷疯了一样,把话筒往杨一嘴边递,无外乎是想要知道,这个本来是作家身份的小孩子,怎么一下又摇身一变,成为了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

    如果他只是在里面占有极小部分股份,坐等分红获利的那种董事也就算了。

    可现在很明显的,就连那些阳一文化旗下产业的高级经理人,还有那些编辑们,也都认可了他的身份和地位,那就显然不是罗戈用1的股份,来套取这个天才作家的把戏,而是确实有发言权的家伙。

    杨一看着那些狼群见了小羊羔一样的目光,知道不抖儿有用的东西,怕是不好过关了。而且真的什么都不说,让这些人胡乱猜想也不好,保不齐这里面会不会有人,为了抓眼球而私自炮制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他可是毫不怀疑这些人的职业能力的。

    所以双手稍微下压了一下,干脆就宣布了再笔会结束后,会接受相关的采访,这才勉强平息了会场的涌动。

    因为对杨一跳出来的预料不足,所以这一次的年会还是有惊无险地顺利落幕,但是那些作家们心里面还揣留着疑惑不解,特别是传统的实体作家,不免开始存疑和观望。

    而杨一也知道,既然对方主动跳了出来,那么也绝不可能只是这么一两手,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攻击,那只会贻笑大方。所以在结束了采访之后,他就匆匆往和平原约定的地点赶过去。

    至于第二天的报纸……

    不对,就是今晚的晚间新闻里,自己出镜的画面,会不会再度引发舆论的浪潮,那就是连他也无法做出判断的事情。

    ……

    在越州的新城区,已经渐渐有金融街雏形的一栋商务大楼里面,杨一见到了平远。

    这位越州地界赫赫有名的律师,除了负责阳一文化的法务问题外,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是长三角最好的事务所之一。曾经有魔都的商业巨头,开出两百万的高额年薪,附带每打赢一场官司后另算的酬劳,也没能让他动心。

    但是在沈嵩之的介绍下,他却甘愿以近乎免费得方式,来帮助阳一文化处理法律问题。

    杨一在平远助理的引领下,走进了他办公室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他脸那抹罕见的凝重。这是从来没有在他脸出现过的问题,至少在杨一有限的会面中,没有发现这种表情。

    “坐,杨一。”因为是沈嵩之引荐的关系,所以彼此之间也没有那么的正式,就像杨一称呼他为教授或者老师一样,平远对杨一也是直呼其名。

    而在他坐下后,平远才拿出一份资料,居然是银行方面出具的一份声明。

    “西林支行的行长李士觅,已经调任到了羊城特区。而这一份文件,是本市建行发过来的声明,指出了在溪止旅游开发区的贷款,存在部分违规的操作。”平远看着面前的小孩子,不知道这些东西说给他听,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没有和罗戈一样,与杨一打过很多交道,只是沈嵩之介绍他过来,他就过来了。

    所以在把这些东西交给杨一的时候,亦是在观察,因为不管是个人情感的偏向,还是自身对于华夏传统文化的喜好,他都希望杨一表现的像沈嵩之所描述的那样,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智慧和冷静。

    不过看起来,杨一没有让他失望,在不发一言地看完了那份声明后,毫不掩饰地嗤笑着弹了弹纸张,发出啪啪的脆响:“有意思啊,明明李行长是高升的,可是那边还能发过来这么一份通知,这要不是人家调任的够远,估计也不会弄出这么一份近乎扇他耳光的生命?”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追讨的不是溪止旅游区的贷款,不管是还款时限,还是抵押品的价值,都让他们没有半点儿文章可做。这里最主要的问题,还是思阅文化改组为阳一出版的时候,所申请的那一部分贷款。”

    杨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而且单单看李行长的调任,怕也是人为操作的结果。毕竟一个行长的位置,和可能获得被肢解了的阳一文化比起来,还是有赚头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平远很是欣慰地点头:“这些问题在平时当然不算什么,但是体制内,金融系统,舆论呼声,这三者一起发难的话,我们应付起来,还真是很有难度了。”

    “呵呵,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不清楚是哪些人要针对我们。”杨一脸闪过无奈的苦笑。

    这里面他能够确定的,也就只有曹建国那边,看来在姜建漠和他明争暗斗的时候,阳一文化对姜建漠不予余力的支持,是让这位市长大人记在心里了。

    但是除此之外,南方轻工业协会对出版资产的重组,以及建行的支行行长调动,那就不是一个本地市长能够轻易置喙。所以杨一在来路思考了很久,也没能想出到底有哪些大人物,居然就非得盯了阳一文化。

    平远的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尽管杨一这么说了以后,代表着他的工作也不会太过顺利地开展,但综合来说也没太大差别,总之就是很棘手就对了。

    “你确定吗?要知道阳一文化的发展轨迹,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个神话一样的传说。就算是在互联网企业随时能够一夜崛起的现在,这个速度也未免有些太惹眼了,这其中肯定会触碰到不少人的利益……”

    杨一摆摆手:“行业本身的特性摆在这里,我们做文化产业的,相对来说彼此的竞争并不激烈。如果非要说侵占了谁的利益,那也只能是那些中小出版社,民营文化公司。但是平老师您觉得,这些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其实他倒是有个怀疑的对象,那就是姜家的老太太。

    虽然和自己没有见面,但实质已经和自己站在了毫无寰转余地的深渊两边——她要像个封建家长一样,完全掌握住自己的孙女,不管是行为还是思想。

    但这和答应过姜楠,两人以后一定会再见面的杨一来说,矛盾几乎就是不可调和的。

    哪怕他再见姜楠后,其实什么也不能做,两人之间也决计不会发生什么故事,但仅仅只是姜楠的叛逆和反抗,就足以让这个强势的老太婆生出万般不满。

    但是这个理由,说出去未免有些水仙花的嫌疑,不明内情的人听了,未免会嗤笑你杨一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家一个副部级的大人物,会和你一个草根阶层的小孩子这么置气吗?该不会是得了受迫害妄想症了

    因而在考虑了一番之后,杨一还是没有透露这个小情况,而且就算真是这样,难道让平远去找何其芳的麻烦么?就算是人家再怎么欣赏看好他,也肯定不会去撞这种硬茬,真要那样做了,那平远也不叫平远,叫极品好了。

    但是平远眉头一蹙,并没有同意杨一所说的那些,有关行业竞争并不激烈的说法:“话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是那一个行业,真要竞争起来,那都是你死我活的战争。你有这种想法,首先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杨一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有些歉意的嗯了一声:“可能是我想的过于简单了,但是除了那些有直接竞争关系的人,我真的想不到还有谁,既对阳一文化很是敌视,而且也具备这种在背后动手的能量。”

    “你这么看当然不会有人有嫌疑,但是深层次地想一想,哪怕是行业外的某些人,某些利益集团,你也没有惹吗?”。

    平远接手过的案例不计其数,说到阴谋诡计,说到于不可能中挑出来蛛丝马迹,就算杨一再重生十次,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比如你们最近,在《云荒》动画里面的内置广告,据我所知第二集动画的广告位置,是被艾纳斯公司揽获了?而我正好看到过一份相关的调查资料,在艾纳斯的内置广告播出后,本来是行业龙头的保洁公司,他们的某品牌洗衣粉,被艾纳斯的隼牌日化抢占了不少市场份额啊,这可是国内市场的外资大鳄”

    杨一苦笑。

    如果这么说,那但凡和阳一文化有关联的企业的竞争对手,都有可能是这一次的幕后参与者。

    这种可能性虽然很小很小,却不是绝对不存在。

    “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不过能够确定无误的,肯定有政府那边平老师你也知道,不管是罗哥还是我,以前姜叔在的时候……”他看向平远,老老实实地坦白道,也不担心对方因为市长的名头,而有什么畏缩不前的想法——姜建漠是沈嵩之的学生,平远和沈嵩之也是差了一个辈分的忘年交,所以这位大律师和姜建漠之间,彼此关系也是相当密切的。

    果然,听闻是曹建国的手笔,他没有丝毫为难的意思,并不害怕来自体制内的压力。这也是他本身的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后,才会有的底气。

    只不过他自己不害怕是没用的,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样让阳一文化也不用畏惧官面的掣肘和针对。

    “银行的这份声明我看了,他们所列举的条款,准确来说是符合法律精神的。而且当初在贷款的时候,不管是利率,还是还款期限和数额,都大有文章可做,如果那位李行长还在,顶着面的压力拖两个月,你们大可以用阳一文化的一些优质资产,再去其他银行贷款回来,补这边的漏洞,但是人家现在提起来,显然是不会给你这个缓冲时间了。”平远郑重看向杨一,有些东西,自己只能提出建议,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杨一来做决定。

    看着杨一正打算开口,他又提醒道:“这一次那边既然动用了这么多的能量,不咬下阳一文化的两块肉,是决计不会轻易就放手的,你在作出任何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以及可能带来的各种影响。”

    被收买记者的突然发难,没有让他惊慌,银行方面的出尔反尔,没有让他愤怒,但是平远这几句平平淡淡的语言,却让他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压力。

    “您是说,他们还有可能有其他的后手……”

    平远沉吟着颔首,然后用手敲了敲桌面:“南轻工那边的问题,已经涉及到违规出版的底线了,如果对方有足够的力量咬着这个问题不放,那么这就是阳一文化的一个污点,而且没有办法洗脱。你要清楚,国家对于新闻出版方面,一直控制的很紧,很多东西不拿出来放在底下没有事情,但绝对不允许大而化之公开来搞。”

    平远所说的这些,杨一当然是知道的。

    他原本是寄希望于道理在自己这一边,阳一出版之所以会违规,主要还是因为南轻工的问题。但是现在经平远一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如果对方存了心要对自己这边不利,南轻工的理由也只能成为轻判的理由,而不是免罪的理由。

    看到杨一的沉默下来,平远知道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也意识到了症结所在,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怜悯和难过地看着他,脑袋却快速运转开了,权衡着自己开始准备的那些对策,到底要采用什么样的手段,才能让阳一文化尽可能地脱离这场危机。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应对不慎,那么最坏的结果会怎么样?”

    杨一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后就没有了任何表示。

    这一刻他不是对自己失去信心,而是平远的判断,可能会更为理智和长远,能够从最坏的角度揣测背后那些势力的大胃口。

    所以他一直紧紧攒着手,从平远的角度看过去,因为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的关系,所以不能捕捉到他的这个小动作。可是光是从他紧绷着的面部肌肉,还有紧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就能知道他现在是何等的心情。

    可是他至少还在坚持着。

    “如果应对不慎……”

    平远停顿了一下,稍稍思考一下后,一字一句地告诉杨一:“如果我们应对不慎,阳一出版和云中城很可能会因为违反出版管理条例,以及违规借贷,而被冻结所有的业务和相关资产。”

    说完这句话后,平远本来以为杨一会暴跳,会愤怒,会表现的像所有被夺去心爱之物的小孩子一样,竭斯底里。

    平心而论,如果把自己换在杨一的位置,平远觉得自己也会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会因为充斥在内心每一寸的愤怒,而举止失措,而恶毒地诅咒那些对阳一文化不利的人。

    但是杨一没有,他的面容出奇的平静,尽管平远能看出在这种平静下面,潜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炽烈岩浆,但事实就是杨一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他并没有丝毫失态。

    他只是“哦”了一声,然后忽然抬起头看向平远:“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要是我把云中城拿出来,还清那些贷款绰绰有余了?而且有了这么一座地标建筑,想来阳一出版的问题,也应该不是问题了?”

    嗯?

    平远一愣,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这少年刚刚说了什么?把阳一文化员工们最引以为豪的东西,阳一文化的标志,越州市里也要算是地标建筑之一的云中城,就这么拿出去么?

    虽然从应对来说,这是壮士断腕的一步好棋,但也同样会非常影响自家员工的信心,而且难免给人示弱和好欺负的感觉。

    诶?示弱?这小子打的这个主意?

    杨一看着平远愣在那里,很罕见的有些呆愣的样子,就正容点头,很肯定地重复了一句:“对,反正云中城直到现在为止,还欠着银行的贷款,那干脆就拿出来,让那些眼红的人去瓜分好了,而且对于那位市长来说,有了这么一个进项,想来对阳一出版的追究也会不了了之?”

    平远摇摇头,加重了语气提醒道:“你能做出这种舍弃,下定这种决心,我个人非常欣赏你的决断和果敢,但是有三个问题。第一,对内给员工和云中城的底层管理人员,怎么交代?虽然我对城的构架了解不多,具体情况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我也知道,在城开业至今,这些人已经凝聚出了很强的向心力,也就是企业忠诚感,如果放弃了他们倾注这么多心血,为之奋斗的东西,你是要拿出一个足以安抚人心的理由的……”

    杨一沉默了良久,才缓缓点头:“这个我知道,安置工作会拿出一个章程,就算是政府方面接收,有关人员的安置工作,我也会要求以面形式签订下来。另外可能会有一小部分员工,他们对城的感情极其深厚,我也会调整到其他产业中,哀兵用好了,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好,第一条算你通过。”平远点头,表示了对杨一理由的认可,随即又敲了敲桌面:“第二,这件事情一捅出来,对于阳一文化的整个企业形象,将会造成十分巨大的打击,其中的利害关系,相比我不多说,你自然也都清楚,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你想到了没有。”

    杨一再次沉默,平远所说的那一个字,都像是狠狠捶在他的心头一样,不管是城里面那些普通的员工,亦或是阳一文化,这四个大字背后,所代表的理想,希望,以及可期的未来,都是他难以割舍的,这里倾注了他最深厚的感情,还有每一份坚持和努力。

    但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舍弃,是为了空间和时间,是为了于万险中求得一丝生存的机会。

    “有的。”好半天后,杨一才涩声道:“和一条一样,我可以把出让云中城,作为这次统一口径的条件。比如媒体方面,需要政府统一通知,让他们不要在贷款问题,以及挂靠南轻工的出版资质面做文章。这是第一步,然后还要找一下姜叔叔,有关刚刚的抗洪防汛期间,我们阳一文化的资金和物资支持。另外还有两位老爷子那里,一个在江南省的宣传口有些学生,另一个本来就是文化圈子的前辈,说话也是能让人信服的。”

    “好,这些举措,都要动起来,还都要快。有了这些正面的宣传,想来在民间阶层,阳一文化会一如既往的受到支持。不过毕竟这个行业有其独立性,在圈外没什么得力的声援。”平远先是肯定了杨一的想法,然后不乏遗憾地叹了口气。

    外援?

    杨一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想到一些东西:“有啊,怎么没有,我可以用手还剩下的筹码,换取一些合作伙伴的声音。比如联象集团,现在不是什么派系斗争,甚至都没有升到省部级的层面,所以我想那位工程师总裁,应该会很乐意做这笔交易。”

    “你们具体和那边有什么联系,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可以多拿出一些筹码,姿态诚恳一些就像你说的,这个事件涉及到的层面不高,还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那么第三,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最后一个疑问,如果你丢出来的尾巴,人家吃下去以后还不满意怎么办?你要知道,虽然斗争的层面不高,但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争斗,只要涉及到资本和权力,那都是你死我活。难道你还把阳一文化的生死,寄希望于幕后黑手的宽宏大量?”

    平远那平平无奇,实则价值三千多的精密眼镜,反射出窗外的天光,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有些模糊不清,而从嘴里吐出来的言语,也异常冰冷,却又锐利到直指人心。

    杨一这时候却忽然笑了,虽然他的面部肌肉,的的确确是嘴角翘,眉眼下弯,但是在瞳孔深处,却看不到丝毫快乐的成分,只有冷冰冰的决断。

    “这样啊,这倒是个问题。”杨一抬起头来看着平远,看了半晌,才收敛了笑容:“这样的话,我就把阳一文化旗下的股份拆开卖掉,比如动漫这一块,我相信讲谈社方面,是很愿意过来接盘的。还有阳一旅游,溪止的后劲摆在那里,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到,然后我是出国移民也好,还是拿这些钱,投资到曹建国的敌对派系那边,都是很好的选择嘛。”

    平远的眉头拧了拧,觉得杨一有些负气了,却又说不出来任何劝慰的话。

    “至少,阳一文化有这个鱼死网破的能力。新来的那位记大人,在这件事情对于市长同志听之任之,但这可不代表他就是曹的同路人。只是想要清洗前任留下来的痕迹而已,如果我了这份投名状,他肯定乐意接纳。”杨一摊手,尽管他也不喜欢这种局面,但是只要平远所说的话,存在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么他就不得不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最大的依凭,就是有着别人决计想象不到的勇气和决心,舍弃云中城如此,那么放下更多自然也没什么不行。

    因为他不是这个时空的灵魂,而是一个重生者,很多时代骄子可能在遭受了挫折后,就一蹶不振,从此销声匿迹,能够做到石玉柱那种程度,几经起伏的,终究是少数。但是杨一不需要凭借超人一等的心性,只要拥有先知这一个无神器,就能走到很多人的前面。

    这是命运之神,赐予重生者们的大好福利。

    他已经决定了,要是某些人真的死缠烂打,妄图一次性毁灭这个新生的文化帝国,那他就北或者南下,反正今后十年,是机遇的十年,到时候不管是基金股票,还是房地产楼盘,总之先东山再起,然后回头慢慢算账。

    杨一等得起,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过去流逝了的十七年,以及未来十七年的记忆。

    这么一算,就是三十四年的人生。

    看到平远欲言又止,杨一摆摆手:“好了平老师,这不是在未虑胜先虑败吗?其实只要做好了前面两点,做好了份内的事情,不给人可趁之机,最后那个问题,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这么说,自然是机遇前两条对策的可行性,其他先不谈,就光说姜建漠,他能从市委记更进一步,跨进了省厅级班子,无非就是借助了杨一的“预言”。如果不是重生男坚持己见,又是神叨叨连命数之说都搬了出来,又是在沈嵩之那里滴眼药,恐怕姜建漠能完成这一步跨越,怎么也要4年时间。

    相信心怀愧疚之下,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决断,而不是盲从听命于京城的遥控。

    平远这下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他所说的鱼死网破,就相当于核威慑,等闲轻易不动,但如果有些人不知足,他也不介意用两败俱伤的方式,来狠狠回击那些心怀叵测的对手。

    “既然你都有主意了,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云中城的资产清算,还有银行方面的通牒,这些我来处理。你就负责员工的安抚,对外联络援助力量,另外等罗总回来后,让他也尽量和家里好好说一下,毕竟他家老爷子,也还是有不小能量的。”

    ……

    与此同时,依旧是市委市政府的家属院,在曹建国的家里,高援朝正面带得色地看向屋子的主人:“这一次动手,就是赢在了兵贵神速,不管是银行方面,还是轻工协,都打了那边一个措手不及。以前姜建漠在的时候,这什么阳一文化就经常膈应人,现在总算是挖出了这个瘤子啊。”

    “也不能太早下定论。”曹建国收了手机,他刚刚给周安挂了电话过去,让他在某些地方再加一把火,让阳一文化那边的火再烧得更大一些,最好是烧得那个小孩子焦头烂额:“这些最多只能打到阳一出版面,至于刑事责任,基本不用想了。罗家的小子背后有人,而那个市井小民的孩子,只是在企业里挂名而已,出版资质的问题,还没法折腾到他的身。”

    高援朝没所谓地嘿嘿一笑:“行了,老曹,你担心了这么久,也该暂时告一段落了,不管那个小孩怎么折腾,怎么聪明早熟,也只是那个高度,再往他就玩不转了,眼下就是明证。”

    “好了,不说这个了,老是谈这些问题也没意思,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顺利消化阳一出版。放给市直机关的那些下属单位,又怕他们没能力驾驭,但要不这么做,又浪费了我们好大一番布置。”

    高援朝点点头:“这样的话,抽个时间,把市里的那些报业集团,还有所有的省出版单位负责人,都邀请过来开个研讨会,也算是集思广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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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8.安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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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8安抚人心

    进入了八月末,在这个本应该是燥热和酷暑统治的时节里,越州的天气并没有显得多么难过,而是一反常态的清爽,清爽到可以从衣袖沁入心脾。网

    如果是在以往那种波澜不惊的日子里,这种清爽自然可以被当作是上天的恩赐,可事实上,当人们放眼打量这个世界时,随随便便就能看到洪水肆虐过的印迹,这才是气候略显反常的真实原因。

    唯一尚可安慰人心的,就是水灾肆虐的印迹只留在了城市中某些淤积的角落,而非人心。

    从平远的律师事务所出来后,杨一的一切表现,都和清爽无关。心静自然凉,可是当心都静不下来的时候,哪怕数九寒天,亦不能让焦躁的内心得到片刻缓解。

    时间只有两三天,可能更少,而来自饕餮对手的打击,却准备了远远不止十倍工夫。很快的,某些有关阳一文化的消息,就在一小撮有心人的口口相传之下,从越州地界的庙堂之上,流传到了江湖之远的生活中。

    罗戈在“配合”完了法院调查之后,叫了杨一以及一些熟悉的员工吃饭,算是在危机中凝聚力量振奋人心的举动。他刚刚赶过来的路上,第一时间就给家里的长辈打了电话,猝不及防的变故,让这个贯来摆出没心没肺憨厚面孔的文化商人,也有些坐立不安的焦躁心情,所以在电话里面,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大伯说了重话。这一次,已经无关于以往那种,同为一家人只是观念稍有分歧的争论,而更类似于最后通牒一类的东西。

    罗戈一家的意见,无非是借助家中长辈上升期的东风,以文教部门为突破口,最后转到住建国土等抢手部门。罗戈有文化经营方面的经验,哪怕是从越州换到了相对陌生的江北省,可相关的机关业务,却一样能够触类旁通,至于转向住建国土的发展规划,在省厅实权部门领导的辗转腾挪下,想必亦不是什么为难的问题。

    所以谈判未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罗戈只能失望地挂断了电话。

    而电线的另一头,罗家长辈的心情约莫也大抵如此。

    上午在阳一文化作家笔会上,被那个记者闹了一闹,却又被杨一硬生生给压下去后,签约的作家写手们倒是还留在溪止,可其他的记者们,却已经转移了关注重心。

    阳一文化又出大新闻,但凡只要不是凭借裙带关系,稍微有那么点儿新闻工作者的嗅觉,那就几乎都能感觉到风平浪静下的刀光剑影。如果不是有什么惊天骇浪在酝酿,那为什么阳一文化只留了若干接待人员在古镇,而其他人员甚至包括中层编辑,都回了越州市呢?

    眼下抗洪救灾固然是主旋律,但就长三角来说,阳一文化的内部震动,乃至有可能存在的违法问题,同样是他们关注的焦点。原因无他,自从阳一文化从无到有以来,这个莫名出现的新兴集团,已经引领了太多文化领域内的话题。从少儿年龄段的漫画动画,到脍炙人口的畅销书,再到地标建筑和文化摩尔的概念,几乎都由这个公司一手引领。而它才仅仅出生不到一岁。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说阳一文化事件不能够在人们饭后茶余的谈资中占据一席之地,那无疑是引人发笑的。作为记者,本职工作就是发下挖掘时事热点,对老百姓感兴趣的问题,他们当然要深入探寻一番。

    “大家放心,法院方面我已经把工作做通了,而且各种证据都表明,我们阳一文化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所以只要风头过去,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在饭桌上,至少罗戈是这么说的,而作为阳一出版的总经理,阳一文化的执行副总裁,他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安抚的效果。至少编辑社的新进年轻编辑们,已经有了松一口气的动作。

    资历更深点儿的人们,也许因为某些不算快活却催人成熟的经历,对于罗戈的话持保留态度,但不管怎么怀疑,南方轻工的出版资质注销不到一周,而且这一周内出版的图书数量也并不太多,只是寥寥几本而已。在国内,量刑的很重要一个依据,就是所谓的“量”,按照这个观点来看,三四个书号的非法流出,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骇人听闻的恶**件。

    只有伍石几个职业经理人,才知道此次事件背后,真正凶险的问题所在——这不是什么违法不违法,如果真要走法律程序,哪怕那些书号的来历不明,可也只能算是经济领域的问题,无伤大雅。最终决定阳一文化命运的,其实是上层的走向而已。

    这个几千年的国家,始终都是官本位,以阳一文化为焦点的角力,亦是如此。

    “接下来该干什么的,大家还是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特别是公关部门,一定要做好作者的接待工作。”罗戈安排下了任务,他的举重若轻,也给很多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

    “怎么样,平律师怎么说?”员工们离开后,罗戈和杨一回到车子里面,前者第一时间开口,表情远比五分钟前要凝重许多。

    “已经在准备资产清算了,银行那边也是平律师在接洽,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跑门路扭转局势。”杨一轻描淡写,推开了罗戈递过来的香烟。

    “不试试?虽然对身体不太好,但男人有时候离不开这个。”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罗戈并没有强求,而是继续紧皱眉头:“情况都这么严重了?居然需要做资产清算的准备?还有关系,现在姜叔走了,我们那还有过硬的关系?其实只要老太太……唉,算了,不说这个。”

    听得出来,对于姜建漠的母亲,姜楠的祖母何其芳,罗戈是不无怨怼的,可不管心里如何想,两家多年世交,对方甚至算是看着他长大,这也让罗戈把某些过界的言语,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在内心最深处,他也未曾没有想过,要是自己这个小老弟,没有跟姜家的女儿产生情愫,那又是怎样一个局面?至少在这个时候,是一定能得到对方鼎力支持的吧?姜建漠调任不假,可作为一个能在本地官员挤兑敌视的情况下,还能站稳脚跟并开展自己施政方针的人,又怎么会没有留下一些“暗门”?只要有了这些“暗门”的帮助,再加上阳一文化本身“池鱼”的性质,脱身可谓是轻而易举。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罢了,罗戈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一则无用,二来平白影响了自己和杨一的关系。

    更何况在他心底,杨一的此种境遇,和他自己未必没有共同之处,只不过一个是被小女友的家人敌视,而自己则是被自己家人所不理解。

    罗戈为杨一担心,可后者却似乎没看见他的脸色一样,径自追问:“平律师就是这么说的,罗哥,你家那边……”

    小胖子有些焦躁地想嚷嚷,可是看着对面这个年轻的面孔,他又苦笑着摇摇头忍了下来:“刚跟我大伯吵了一架,说起来我长这么大了,跟我老头子从小别到大,但是跟我大伯顶嘴还是第一次。”

    “嗯?”杨一面露奇色,半点儿都不像是被人喊打喊杀到家门口的失败者,反倒更类似一个好奇的学生。

    对于这种状态,罗戈不好说什么,只以为这个小老弟是灰心丧气之下的绝望,想了想,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对方解开心结,哪怕只是片刻的安慰。所以苦笑着吐出一口烟气后,他才无奈自嘲:“说起来不可思议,以往我跟老头子的矛盾,纯粹只是家庭问题,再狭隘一点儿,就是家庭教育和接受度的问题。但我家族不一样,家里人除了我老头子之外,大伯,大姑,小叔……从来都是支持我的,但现在我想不通他们到底怎么了?明明出面走动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他们宁愿让我选择放弃!”

    罗戈说这些话,并非寄希望于杨一可以解决什么,这也是他的压力释放方式。但作为听众来说,杨一能够听懂这些,就已经称得上合格。

    罗戈不是想不通家里人的选择,其实任何一个在体制内处于一定地位的人,遇上类似的情况,都会是雷同的想法——无心于仕途的子弟,和家族意见相左的人生理想,某个意外打击,有可能改变晚辈意愿的微妙局势……当所有这一切都凑在一块儿的时候,那么罗戈家人做出那些决定,就不足为奇了。

    可能在对于权势的追求上,罗家人更热衷了一些,但就绝大多数人的观点来看,他们没有错误。

    “但我也没错啊,那错的到底是谁?”小胖子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窗外:“这一次要是撑不过去,云中书城和阳一出版就都完了!而书城和出版恰恰是我们资金回笼的主要途径……”

    “没有,云中书城一定会完蛋,但从盈利的角度来说,不过阳一出版就未必了。”

    杨一轻轻摇头,并没有悲剧即将临身的激愤和不甘:“罗哥,如果说,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其实我并不在意,你相不相信?”

    “我相信,你嘛,不一直都是……”

    压力之下,罗戈的心烦意乱转为了漫不经心,杨一说什么,他就顺口接过了话头,可总算他还没有心神不宁,随即就反应过来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明白过来整句话的含义后,胖子咬在嘴里的半截烟头,也在失去了钳制的力量后,遽然下落,直到在他的大腿上带起一溜火星。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起,然后是手忙脚乱拍打抖落,可情急之下的罗戈,又一头撞在了车顶上。

    好在车子是有内衬的,这一下力量随大,却还不没给他开一个血洞出来。

    “什么,你说什么?”踩灭了烟头后,罗戈顾不上揉一下天灵盖,急吼吼抓住杨一的胳膊:“小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在乎这个事情?你是不是憋了一口气出不出来?我跟你说有什么事情要往好处想,你不能想不开……”

    感觉到了罗戈的关心,杨一只能无奈双手虚按,笑着看向前者:“我没有想不开,罗哥你别激动,慢慢听我说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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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0.我说我不在意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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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0我说我不在意你相信吗

    “嗯,你说,我听。网 ”

    罗戈又把杨一从上到下仔细看了好几遍,才迟疑着放开了胳膊:“你要是自暴自弃那算我看错了人。”

    “就算我自暴自弃,那和你看错人也没关系。”杨一没好气地直摇头:“我说不在意,就是真的不在意,云中书城我从一开始,就是当作一个阶段性产品来运作的——最开始的炒作和打响旗号,前中期的现金回收,都在逐步实现,但到了最后,实体书城只有没落这一条路,我应该早就跟你说过吧?”

    “你什么时候说……”罗戈小心翼翼地分辨着,随后很快抓住问题重点:“你说实体书城会没落?有什么根据?”

    杨一摊手耸肩:“人口基数,城市性质,互联网的发展……原因很多,总而言之,除了四九城和魔都那样的国家中心,其他城市想要做文化摩尔,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的云中书城,也就占了一个字的便宜——早。如果不是抢出了一个发展真空期,再迟几年,全国各地都是大型书城,我们的云中也就没什么噱头了。”

    事实上并不需要几年的时间,前一世里,就在短短大半年后九城的王府井书店和魔都的魔都书城,就开始引领一时风骚。尤其是后者,甚至还成为了历史8年上海市政府十大重点项目之一。

    看着罗戈且信且疑的神色,杨一好笑地直摇头:“难道罗哥你以为,这是我眼看要被人算计吃大亏了,所以才想出来安慰自己的阿q想法?”

    罗戈慢慢摇头:“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太像你小子的风格。”

    “那不就得了。”杨一不急不恼,气度很好地点头:“上面这些话,不是我一时兴起想出来自我安慰,而是一直都存在的想法,或者说云中书城的发展思路。在我的打算里面,本来就是准备在云中网络建立起来以后,从实体转为网络销售的。至于店面,也就是个纪念意义而已,实在保留不住也就算了。”

    “你真的这么想?但现在云中书城的经营状况显示,你说的这些问题不会发生。”

    杨一伸出一根手指,好整以暇地摇了摇:“网络时代3年造就的财富,可以顶得上工业时代70年的生产值,以前有人把这句话当作是空想家的呓语,但现在怀疑的家伙全都被打脸了。”

    “也就是说,你所说的实体书店会没落,只是基于你的推测?”罗戈的真实性格是偏于谨慎的,不和他深交,就看不出来这一点。

    杨一也不气恼,对质疑依旧不以为意:“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我的判断全都正确了。其他方面比如政治经济,国际国家大势我不敢说,但就在文化领域,我还是稍微有些发言权的。对于‘势’的判断上,有些人就是有天生的好眼光。”

    如果杨一继续一条一条摆理由讲道理,罗戈可能还会质疑下去,甚至强迫这家伙去看看心理医生也说不定。可当杨一说到“眼光”,“判断”这些有些空玄,却又没法掰开来一点一点说清楚的方面时,他顿时就没什么话了。

    就像杨一所说,已经发生过,或者正在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都证明了他的判断,这就是最有力的依据。

    “好吧。”罗戈叹了口气,然后看向杨一:“既然你知道实体书城发展不起来,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把云中书城建立起来?”

    “每个搞文学的人,都是理想主义者。”杨一笑,目光有些飘。

    “这……我很认同。”罗戈先是无语,随即沉默了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散落的美妙回忆,也摇摇头笑了。

    “而且到目前为止,根据现在的经营状况估算。”杨一停了片刻,在心里加上一句话——还有我前一世的亲身经历:“在未来5年内,大型实体书城还是很能盈利的。也就算说,云中书城的贷款只需要两年就能还清,然后剩下的三年半,还能给我们赚回来大概一千两百万左右的利润,再往后,差不多就只能自给自足了,可能连自给自足都难。而我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未来网络图书销售业务成熟后,把云中书城当作阳一文化办公楼,和一个历史标志来看的,未来并不在书城上面。”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怪不得阳一网络那边,你一直在做筹备工作,要搞什么云中网上书城。”

    杨一戏谑地笑了笑:“未雨绸缪嘛,网络销售是大势所趋,不能接受潮流的人,统统都要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啊。”

    “你小子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下我相信了,你确实是不在乎今天的事情了。”

    “正儿八经你不相信,非要我嬉皮笑脸。”杨一用眼角余光瞥了罗戈一眼,继续对他解释:“本来,我是想在网络这一块做起来以后,就把这里做成一个公益的文化休闲场所。毕竟我们越州自古就是文萃之地,总要有点儿配得上她身份的东西。到时候说起来,只要政府部门帮助宣传一下,不花半点儿力气,就可以大把大把刷声望,你好我也好……结果那位市长同志非要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何必,何苦。”

    “姓曹的现在不止收获声望,自己动手抢过去,他还能赚不少好处。”罗戈本来因为杨一开解而稍微好了些的心情,顿时又阴沉下去,咬牙道:“你刚才也说,书城还有五年多的盈利期,现在全都被那条老狗吃了。”

    “我的东西,那是那么容易吃下去的?”杨一摆摆手,心中却在急速计算着,要用到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曹建国加诸于自己的不公,统统还给那位越州市“父母官”:“他吃我一个云中书城,我让他仕途无望,很公平。不过这个公平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儿。”

    “你想干什么?”对于杨一明明风平浪静,却有大仇恨大愿力的言语,罗戈第一时间就警觉其他,他自己就是体制内家庭出生,自然知道外面的人要对付一个相当地位的官员,会是多么艰险,稍不留意,就是打蛇不成反受其害的下场。

    “都说了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的重点是应付眼下的问题。”杨一摆摆手,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而换了个话头:“所以有关云中书城的问题,罗哥你应该了解我的意思了吧?至于阳一出版,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阳一出版你打算怎么办?”罗戈皱皱眉头,说起来,在阳一文化这么多部门里,也就只有阳一出版,是由思阅文化改头换面而来,算是他的“亲儿子”,现在亲儿子要倒霉,他自然是格外关注:“唉,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既然你都这个打算了,那你下午跟平律师他……”

    “怎么不说实话对不对?”杨一咧咧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内心:“不相信,虽然平远老师是姜叔叔介绍来的,但他们姜家,现在我就相信姜楠。而曹大市长毕竟是越州的二号人物,我现在还能辗转腾挪,完全就是凭借他对我的轻视,如果我的打算被这位大市长知道了,天晓得我要脱几层皮。说不定原来的壁虎断尾,就成了壮士断腕了。”

    听杨一这么说,罗戈想要反驳,却又莫名一阵难受。

    平远是姜建漠介绍的,而他的思阅文化,以前也和这位严肃正直又不乏儒雅的律师打过交道,在他的评价中,平远是属于可以深交且值得托付的那一类人,可没想到在杨一这里,他却成了被提防防备的对象。

    杨一像是猜到了他内心所想,可是面色平静依旧:“我不是提防平远老师,我是提防为官者的心思。姜叔叔在他这个级别的官员里面,已经算是难得开明又和善的人了,然而面对家庭的压力,更进一步的诱惑,他依然没有尽全力帮助我们……我不是挟恩求报,而且我也知道从政者,永远都是理智占据人格主导地位,但我总有权利选择不再全心全意相信他们,对不对?”

    罗戈无言以对,目光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孩子,也许已经不算是一个孩子:“我就是明白你的想法,所以才觉得……算了,我自己都跟家里扯不清楚,也没什么立场来教育你。”

    “所以嘛,现在是曹大市长一心一意要搞垮阳一文化,而我们表面上却是举步维艰,这个当口,谁都知道拉我们一把的下场,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人性的光辉上面。”杨一吁了一口气,目光变得清明:“不管平老师带来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我可以接受的。”

    这时候,罗戈忽然后知后觉地紧盯向杨一:“我说,要不是我跟我家里犟了起来,这些话你是不是也不会告诉我?”

    “明知故问。”杨一毫不留情地评价对方的智商。

    收获了这么一个“耿直”的答案,饶是以罗戈的定力,也有些嘴角抽搐起来。

    “本来嘛,我是打算布置的差不多了,再告诉你一个人的。不过现在看罗哥你情绪低落,所以才大发慈悲地说出来安慰一下,怎么,你还怪我?”

    某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架势很欠扁,犹自得意洋洋。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罗戈还真不好深究,只能是强忍了这口气,哼哼一鼻子道:“那阳一出版怎么办,有了这个前科,还有他曹建国的针对,我们以后算是不用指望出版资质了。”

    “我对你真失望。”杨一摇了摇头,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算了,我就知道你也解决不了,所以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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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北方天空,南方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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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1北方天空,南方过往

    “打算你怎么办?快说快说!”罗戈不顾形象地扑到杨一身上,两只眯眯小眼里全是可怜巴巴的好奇和期望,就仿佛早十年里的小学生,从家长口中听闻,这周末全家要去游乐场一样。网 这幅情形如果被前世那些名为腐女的其他生物看见,约莫少不得又要引发一场谁攻谁受的争论出来。

    杨一被这死胖子牢牢掐着脖子,好不容易才挣脱了他的魔爪,没好气地整理着衣领:“胖子散热太大,夏天不好过啊。”

    听着这牛头不对马嘴,而且跳跃性极强的话,罗戈不禁苦笑:“哥哥唷,你就不要藏着掖着卖关子了,我这小心脏受不了。”

    可他这一招对杨一却没有丝毫作用,后者意志坚定地摆手:“不行,现在说了也没有用,而且方法其实很简单,最关键就是你身在这个圈子里面,不能超脱出原有的视野……好了,我已经说了这么多,你要悟性不够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还有几件事情要办,你赶紧听我说。”

    ……

    姜楠走进校园,身边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显得极为陌生。北方的天空下面,永远都没有越州那样的欲说还休,这里长着高高大大笔直矗立的白桦,也有枝叶繁茂绿意参天的国槐,可所有的这些,却总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只觉得就算自己花十年、五十年、一辈子,都没办法让灵魂沉静下来。

    是景色的不同吗?自己怀念的是江南绿柳,是房前屋后飘着暗香的栀子,亦或是只是深长巷陌里,在五月梅雨天里生出来的厚厚青苔?

    不,姜楠能肯定,并非是景色的改头换目,因为在新学校的围墙边下,花坛里面,也有夹竹桃开的正艳,这种据说带着毒性的景观花卉,越州同样也有。可为什么一模一样的植物,在原来那片天地里面,就格外多了一份灵气呢?

    这里的天空,是广袤的,辽阔的,疏朗的,可惟独不是属于自己的。

    女孩知道,自己的心,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越州,那个波光滟潋的梦里江南。

    “嗨,姜楠!”一声清脆的招呼,打断了女孩的恍惚。姜楠抬头看过去,是同桌的文艺委员赵青格,这就是北方的女孩子么?青格青格,就连女生的名字,也少了一份缱绻,多了一份清爽利落。

    于是姜楠也笑,不同于前者,她只是习惯性地点头,然后无声地答应着。

    “唉,你们吴越的女孩子啊,果然都是像水一样哟,我这种人学都学不来。”赵青格咯咯一笑,挥舞着手上一叠信件:“刚去收发室取信了,要不要看看有没有你的啊?”

    千里云程,鸿雁往来么,姜楠还是无声地笑了笑,和她在越州三中时候的表现一模一样。但刚来四九城,刚来新学校时的那种期盼,早就随着时光流淌而慢慢沉淀下来。

    两个多月快要三个月了吧?那家伙还没给自己写过一封信呢。

    但是心思剔透的女孩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接到了帝都,也就是长辈在提防着那个男生而已。也许这里的长辈,换成奶奶也足够准确,毕竟家里其他亲戚并不清楚,老太太力排众议把她接过来的真实用意。

    还有传达室,姜楠的思绪再度飘飞,还记得越州一高的后门口,对面就是一间小小的邮局,邮局门口那只绿色的邮筒,早已经被南方的雨淋得斑驳破旧,但是每每到了夏天,就有牵牛花蜿蜒其上,旁边的法国梧桐很高很大,不过不是北方树木的这种高大,粗壮的树干倾斜着,树皮经常被淘气的学生顺手剥掉,露出潮湿柔软的白色木质。

    姜楠每次从哪里经过的时候,都会在顺手在树上摩挲而过,那种辛辣的、属于植物的芬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咦,怎么了,姜楠,你不舒服啊?”不管赵青格是如何的爽朗大咧,可女生终归是有那份独特细腻的,见自己的新同桌没说话,女生立马很好心地微微弯腰看过来。

    “没什么,可能是这边的空气太干燥了,还有点儿不习惯。”

    赵青格很是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像个老妈子一样关心道:“你一直都在越州,肯定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不过我跟你说,你夏天来还算好了,要是赶上冬春两季,我怕你都要得肺炎呢,而且春天那个风沙……”

    女孩子的话音明明就在耳边,可落到姜楠的耳朵里,却仿佛童年午休时候,收音机里那一曲咿咿呀呀的水乡昆剧,渐渐就变得低不可闻。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她又有些恍惚起来。似乎看到了三个月前的自己,还坐在越州一高的教室里面,身边是万年不变的空位置,可如果当那个混蛋偶尔来到学校的时候,女孩的那些小小愤懑,却又总是不翼而飞。那个时候他坐在课堂,自己的身边,有光线从侧面斜斜刺过来,五月的清晨天气微凉;或者是热气腾腾的中午,绿油油的榕树叶子下面,一群男生们追着一个皮球大汗淋漓,球场边会有一些人心仪的身影远远观望。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就在这种不知不觉中悄悄流淌,可这一切,不都是漫长到毫无止境的么?为什么眨眼间,眨眼睛这一切全都改变了呢?

    “哟,是你的信唉,姜楠,这里有你的信!”赵青格时而关心着同桌的身体,还一边分心两用检查信件,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新同桌不善言辞,所以并没有因为姜楠的沉默而不快,而且,她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事情可做。

    “看,是越州的,肯定是你以前的同学吧?”女生的语气里面,有着由衷的高兴,这是个真正没什么心机的清爽女孩子:“字还真是好呢,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是某位小帅哥才能写出来的啊?”

    赵青格嘻嘻打趣着姜楠,可当她转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居然怔怔地愣在那里。

    “哎?怎么了,身体还是不好啊?”赵青格并不知道,让姜楠心绪震动的,只是信封上熟悉的字体罢了,而且她的确是一言中的。

    在这个流行笔友的校园时代,大多数学生都爱选择白色信封,更有一些天性浪漫的小女生,用些淡粉鹅黄的信封,期冀于自己的美好梦幻,能够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多一份色彩。然而姜楠手上的这只信封,却是老式的牛皮纸,上下两行收发人地址栏里面,是清秀疏朗的熟悉字体。

    “写信嘛,还行吧,我很喜欢这种交流方式。”近乎一年前的夏末时分,两个人并排坐在园子里的小木椅上,男生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你相信嘛,在十多年以后,写信这种交流方式可能会逐渐消失,那个时候人们都用电话或者网络联系,很快捷很方便,但是总感觉那样会少一份情感寄托似的。”

    杨一说这些话的时候,夕光在他脸上拉出一片阴影,满脸唏嘘的模样,就好像他经历过那样的场景似的:“所以啊,我要珍惜现在能写信的时间,而且我最喜欢这种老式信封。一封发黄的旧信,可以在里面贴上四叶草。

    简单的几个摆弄,姜楠就觉得那个信封,给自己一种旧日时光的微妙感觉。

    迫不及待地打开眼前这个信封,里面,果然有两片完整的四叶草,仰或是在路上耽误的有些就,叶子微微有些发蔫,却又多了一份柔软,直触心底。

    ”咦,还有四叶草,据说在三叶草里面找到四叶草的人,可以一辈子都幸福呢。“赵青格笑眯眯地凑上来,脸上的惊喜仿佛她才是正牌的收信人一样。

    是的,自己早该想到的啊,自己过来的这么匆忙,而且暑假里也一直住在奶奶家,他就算想要寄信过来,也找不到合适的地址啊。只有等到自己开学以后,才能让这一封小小的心意无碍到达吧。

    “青格,谢谢你。”姜楠那双好看的眸子微红,调整了一下情绪后,她转脸看向身边的同桌,满是真诚:“谢谢。”

    “我们是同桌好姐妹嘛!”赵青格毫不居功,反而笑嘻嘻地调侃同伴:“补课补了一个多星期,我还是第一次看你笑得这么开心呢!老实交代,寄信的是不是你越州小情郎啊。”

    “青格!”饶是姜楠的镇定功夫远非一般女生可比,这会儿依旧是霞飞满腮。

    “哎呀呀,我们的江南小美女也害羞了,不容易哟不容易啊。”两人一阵笑闹,边追追打打边往教室跑去。

    就在经过教学楼播音室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儿的高大学生走出来,看见嬉闹着过来的两女,顿时眼前一亮,连忙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说点儿什么消息才好呢?大男生在心里盘算着,赵青格并非他的目标,从头到尾他眼中就只有一个姜楠而已,那个吴越之地来的女孩子,真的带着水乡的氤氲之气呢,一颦一笑一呼一吸,似乎都有说不出的温柔。曾子墨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女孩,又怎么能看着她走向别人的怀抱?

    “嗯,是青格啊,去收发室领书信了?”曾子墨抬头,装作偶遇的神色,同时视线在姜楠那边微微打了个转,就立刻回到自己熟悉的学妹脸上。

    欲速则不达,前年多的古训总是有其固有的道理,曾子墨未必领会的多么透彻,但至少在追求心仪的女孩子身上,他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不引人反感地接触,这是很多火急火燎的小男生们,最终吃不到热豆腐的原因。而且他也坚信接下来的话题能够吸引到姜楠,不是说这个女孩子很喜欢读书么,那么那个什么云中书城,她是一定去过的吧?想来这个地区性标志的轰然倒塌,应该能引发她的关注。只要对方稍微露出那么些许伤感之意,这不就是自己很好的进攻机会么?就效果来说,有时候**裸的直接追求,远不比上谈论一次双方共同感兴趣的话题要好。

    “是啊,还有半个多小时就上课了,学长你还往播音室跑?”赵青格大大方方地回应着,两人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能她还算不上,但曾子墨却绝对是。这个高高大大的北方男孩子,几乎一大半课余时间都用在学生活动上面,但让那些埋头苦读的好学生们不免腹诽的是,他的学习成绩却一直都位于年级第一梯队,而且还是金字塔最顶端的部分。

    “嗯,准备去做一个有关辅导书籍的广播稿。”曾子墨点点头,笑容就像北方的天空一样干净晴朗,只可惜,让他展露这个笑容的始作俑者,却压根儿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这让他不免生出些微的挫败感。

    但不管怎么样,目标已经就位,计划的攻势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所以他拍拍手上的报纸,语气中满是唏嘘:“说起来,我其实是支持扩大阅读范围,不要总是抱着辅导书的一派。但现在看来,就连老天也不赞成我们啊。”

    “嗯,学长你说什么啊,怎么就连老天都不支持我们?”赵青格的好奇心果然被成功调动起来。

    曾子墨展开手中的《北方文汇》,指着上面的副版头条:“还不是越州的云中书城,听我在震旦大学的表叔说,这本来是全国最大的综合性图书城,居然因为贷款问题要被抵押给政府了……”

    他只是说了云中书城的问题,至于其他“好像姜楠同学也是越州的吧”,“不知道姜同学有没有听说过”这类的说辞,他一概不准备拿出来,以免显得自己有多么目的明显一样。

    果然,一听到云中书城,刚刚还因为杨一来信而暗暗欣悦的女孩,顿时就变了脸色,仿佛曾子墨所说的,是和她命运攸关的某样事物。

    见自己的计划果然奏效,曾子墨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强忍着转过去看向姜楠的想法,继续大摇其头:“唉,可惜了,我还准备这个寒假就去南方走一趟,看看那个书城到底有多好呢?”

    “嘿,也就学长你能这么想了,像我这种小女生,行万里路就是一辈子的奢望啊。”赵青格对于云中书城并不在意,那个遥远地方的图书乐园,里面的东西可能也就是齐全一些罢了,可这又能怎么样呢,反正自己想买什么书,脚下的四九城里也都找得到,无非是有时候要多跑几家店面而已。

    可就在她准备跟曾子墨打招呼,挥手道别的时候,旁边一直隐忍了好半天的姜楠,终于是忍不住了,伸手朝向男生:“不可能,你说的是哪里的消息!”

    曾子墨愣住了,赵青格亦是如此,前者尽管倾慕姜楠,可毕竟接触有限,不清楚女孩的性格,但后者却不一样,一个多星期的相处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个新同桌的温婉脾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永远都是那副淡淡安静的神态,就像个与世无争的修道人。而且除了本身的恬静,在接人待物上也极有礼貌,从来不曾做出过任何失礼的表现。

    但现在,姜楠这是怎么了?

    被两人的目光所聚焦,可姜楠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柳叶般飘飞入鬓的眉毛微微一皱,干脆自顾自伸手“夺”下了曾子墨手中的报纸。

    “姜楠……你,不要紧吧……别着急……是不是有亲戚朋友在那里工作啊?”赵青格有些不知道怎么措辞了,但好歹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可面对同桌的关心,以及学长的愕然,女孩却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反而自顾自拉开这一份不算薄的纸张。哗啦啦的响声打破了午间宁静,昭示女生心中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焦躁。她从未曾有过如此忧心不安的时刻,哪怕在三个月前得知自己要被带回帝都。

    片刻后,姜楠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怎么了,姜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赵青格顿时担心起来,姜楠有过神情恍惚的时候,有过蹙眉沉思的时候,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惶然不安的时候:“不会真的有亲戚朋友在这个书城里面吧?再说这也只是报纸单方面的报道,你看上面,标题不是都说了,‘疑因’存在违规操作么,那就是还没有最后下结论啊!”

    看到女孩这幅模样,尽管明白她所担心的只是一样客观事物,并非什么活生生有灵魂的生物,但曾子墨还是觉得一阵微微妒忌,亦或是她这么关注云中书城,真的因为有某个人在那里呢?抱着这样的想法,大男生忍不住指了指报纸最后的编者按:“你看,发稿的记者都说了,这事几乎已成定局。能够让政府都开始介入的,估计不可能完全清白无辜……”

    “你懂什么!”

    未曾预料到的激烈反驳突如其来,就像刚刚过去不久的洪水一般遽然爆发:“你家里有没有从政的人,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人,这么肯定政府就全都是对的?幼稚!对于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就不要轻易下结论,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你知道吗?而且云中书城也不会倒下去,绝对不会!”

    激烈,却又像宣誓一般庄严,有着让人无从质疑的力量,赵青格愣愣地看着姜楠,第一次发现了,隐藏在吴越女孩水一样容颜下的,是何等炽热浓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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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2.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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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2勾心斗角

    “姜楠,曾学长他刚才,可能也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别放在心上……”赵青格小心翼翼地开解着自己的同桌。网 尽管不清楚,自己这个向来性情温和淡然的同桌,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如此强烈的情绪,但作为和双方关系都不错的中间人,她还是希望两人不要生出龌龊。

    女孩微微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但又像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经历过之前的那一番发泄之后,至少现在,姜楠觉得多日来的压抑减轻了些许,那些被勒令来北方的不甘,那些远离那个男孩的失落,总算没有那么沉甸甸地让人喘不过气。

    但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手上的报纸上面,她无比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只不过离开了短短三个月时间,为什么情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云中书城,他的心血,会像最开始无声无息却又轰轰烈烈的出现一样,就这么以让所有人意外的方式,遽然倒塌?

    摊开了报纸,姜楠开始逐字逐句地细细解读,就连一年多前临近中考,手上拿着语文阅读重点题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细致用心过。而很快的,上课铃打响了,却丝毫没有惊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孩子,直到素来以严厉著称的物理老师走进来,然后全班学生起立,在例行问候中又集体坐下,姜楠依旧是全然不为所动,甚至根本没有觉察到周如同雨后春笋一样齐刷刷站起来的同学。她身边的赵青格一愣,下意识还伸手拉了她一把,但就算这样,姜楠依旧是全无反应。

    收获了周围同学好些惊愕的目光,似乎是在诧异这个明显好学生乖乖女的女生,今天到底是抽哪门子的风。

    ……

    千万里之外的越州,杨一并不知道,自己的书信和“噩耗”一同到达了姜楠手上,如果知道,这个世界上免不了要再多出一个人,知晓了他的全盘计划。事实上现在的他,正在“伙同”平远,赶往市政府去演一出精心策划的好戏。

    之所以是“伙同”,不是伙同,那是因为就连身边的平远,也以为少年现在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病急乱投医。尽管对杨一的提议持保留态度,但在思来想去之后,他还是决定陪着杨一走这一遭。而后者,早已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到最后所有的大幕全部一一揭开,事实证明自己的疑心病过重以后,那就恭恭敬敬道一声歉好了,相信因为姜家的缘故,平远能够理解自己的戒备之心。

    来到越州市政府大院,因为是来见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所以也不需要预约,凭着各自的名头,很快就在办公室主任的安排之下,见到了他们此次的目标。

    “章市长,你好。”

    “哦,你就是那个杨一吧,久闻大名,却始终缘悭一见啊。”像文人多过像一个市长的清矍中年人从文件里抬起了头,主动向来访的两人伸出手去:“至于这位先生,就是平远律师了吧?你那个律师事务所近十年如一日,长期关心外来务工子弟的教育权益问题,我也是早有耳闻的,现在能够见到你,真的是很高兴。”

    在阳一文化神避鬼厌的眼下,见到幕后董事还如此热情的人,可能只有眼前这人了,越州市副市长章漱玉。作为政府中分管科教文卫的副市长,他有别于其他同僚最显著的一个特点,或者说一个烙印,就是他的政治面貌问题了。在这个几乎大部分实权领导位置,被一个声音把持的情况下,也有一些官方称谓的“友好党派人士”,在政府的某些部门中任职,而章漱玉,就是九三学社的一名成员。出于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方便在公开场合宣诸于口的原因,这位副市长的职务听起来很吓人,而且不同于其他类似身份的人员,即便是担任公职,也只能在人大或者是政协,他这个副市长,曾经一度还被作为政治清明开放的象征,被狠狠报道过一段时间。

    但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恐怕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

    “哪里哪里,章市长太客气了。”平远和杨一就一起笑着,轮流伸出手去。对于他们面前的这位市长,两人还是非常有好感的。而且杨一注意到了一个很小的细节,章漱玉背后的大书柜里面,不少都是半新不旧的老书,从侧边线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寒暄过后,这位副市长倒也不绕弯子,做派大异于一般的官员:“两位这个时候过来,你们的来意我多多少少应该猜到了一点儿。但是说实话,很可能要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章漱玉的开门见山,稍微有些出乎杨一的预料,但平远却神情不变,一看就是那种修炼了无数个年头的老妖怪。听对方这么说,他也没有表露什么失望的神色,而是体现了一个法律工作者特有的细致:“章市长,法律方面的问题,我就不多说了。但我以一个老律师的职业道德,和我做人的良心底线保证,阳一文化这次最大的问题,就在这一周出版的那3个书号上面。但这基本上属于经济法规的范畴,和最严重的刑事问题不沾边。至于云中书城在市建行那边的贷款,这个怎么说都算不上违法,只能算违规操作问题,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还要算在银行内部。”

    “你说的,我也都稍微做了一些了解的。”

    平远就摇头苦笑,完全没有一个省会城市副市长的矜持和审视:“不要觉得奇怪,其实我自己都是云中书城的第一批会员,那张vip卡的卡号,还是前50位的。不管是作为顾客,还是一个普通读者的身份,我都很喜欢那个地方。但从官员角度来看,我确实没有办法为违法问题摇旗呐喊。”

    “您如果能帮助说两句话,我相信越州很多市民都要因此受益。”平远沉吟了片刻,还是想要尽力争取一番:“大家都是喜欢书的人,要是我有什么不恰当的言论,还请章市长不要见怪。”

    见章漱玉毫不生气地点头答应下来,平远才面色凝重地反问:“我们越州以前也有新华书店,虽然比不上云中书城,但该有的文化内容也不曾缺少过。但为什么,大家却从来只把云中书城,当作是越州的文化标志呢?”

    新华书店?对方都把话题挑到明处了,章漱玉也不好继续处之泰然:“平律师啊,你说的这些,的确是一直都存在的问题,至于原因究竟是为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不用专门指出来。”

    “既然章市长都清楚,那我就想不通了,与其把云中书城收归政府所有,为什么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让这个文化地标继续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呢?我能不能这么评价,政府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银行资债问题,就放任我们本地的文化标签流失?越州几千年的江南文萃之地,却没有一个配得上它身份的文化建筑。”

    平远的锐利问责,让章漱玉也有些难以为继,苦笑半晌后,他也只能摇摇头说了实话:“我的身份,想必在越州也不是什么机密话题了吧?平律师既然入行多年,肯定不会不清楚,我这个副市长在政府方面有多少话语权。如果我说了有用,我怎么可能在这个问题上不置一词呢?”

    “但章市长你毕竟是分管文教口的,一点儿发言权都没有?”

    章漱玉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让自己都有些尴尬的话题,而是直接坦白:“不瞒你们说,有关云中书城的接收问题,曹市长在一个星期之内,已经联系召开了三次专项工作会议。现在市里的新华书店公司,还有好几个大型出版集团,都瞄在这上面。所以说,现在对云中书城有想法的人,已经不单单是政府方面了,还有那些国有单位。而且昨天最后一次会议上面,曹市长不止一次的强调违法必究执法必严,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能阻拦这种大势。”

    又是曹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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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等他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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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3等他好久了

    杨一心中遽然紧缩了一下,即便知道云中书城是自己顺势抛出去的一个诱饵,是自己主动舍弃掉的壁虎尾巴,可现在陡然听到仇人的消息,还是仇人要对自己穷追死打的消息,也没有人能淡定下来。网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不要在外面说了,毕竟政府工作会议上的议题传到外面,会让我不好做。”章漱玉深深叹了口气,对面的少年一直抿着嘴没说话,明朗的面部轮廓下面,有着不同于他这个年纪孩子的坚韧和成熟,如果不是这样,也不可能小小年纪就参与到这种商业活动里面吧。但不管怎么样,在面对体制内势力的倾轧之时,就算是再天才的年轻人也无法阻止。

    想到这里,作为一个典型的中国式文人,章漱玉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杨一啊,你这个年纪,失败不算什么,以后有的是重来的机会对不对?风光宜将长远看,有了现在的经历,以后继续从事你的事业时,就能够很好的规避。而且我觉得你最大的才华,还是表现在写作方面,云中书城就算能一直存在,也做不到流芳百世,但你要是还能写两部《土疙瘩》那种文学作品,说不定就能传唱百年。”

    彼此身份相差已算悬殊,而且即便立场一致,可章漱玉所处的位置,也让他不方便过多置喙政府的工作决定。能够说出上面那些话,就已经是这位儒雅中年人的内心流露。就像那些心胸宽广的前辈一样,他们总是很乐意看到有天赋的新人,延续自己这一代人的文学道路,乃至于披荆斩棘更进一步。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章市长了,而且您放心,以后云中书城还会有的,《土疙瘩》也还会有的。”杨一笑着点头,主动站起了身。

    他这次过来本就是为了作秀,至于能不能说动章漱玉,帮阳一文化说两句好话,其实都是无足轻重的问题。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了,接下来还有更为重要的谈判在等着他,那才是关系到阳一文化发展的大问题。

    是的,是发展,而并非生死存亡。早在一个礼拜之前,从溪止回来,去平远律师事务所的路上,他就有了足够充分的应对腹稿,现在只需要一一付诸于实施。

    “小杨同学,千万不要被这次的事情所影响。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这些话尽管很老套,但总归是有它的道理。不管怎么样,我期盼你的新作品问世。”对杨一特别的好感,使得章漱玉主动站了起来,摆出隆重送客的架势,这不是什么故作谦虚的客套。

    从章漱玉办公室出来后,杨一和平远再次碰到了带着他们进来的办公室主任,这个在官场上,还算是年轻的微胖家伙,尽管有职业性的笑容,但总归没搞出什么皮里阳秋的事情——毕竟作为政府大院的管家,他应该算作曹建国的心腹才对,即便给杨一两人一些脸色看看,也不会引发丝毫的波澜。

    “二位,跟章市长谈得还好吧?”

    在公共场面,杨一从来都信奉“藏拙”这一古训,所以他表现的也就比普通学生好那么一点儿,是那种努力想要表现自己才成熟一面的做派。而平远,估计现在让他去当这个办公室主任,比对面这家伙干得还要好,只看他乐意与否而已,所以点点头寒暄了两句后,他甚至还表示出了配合政府工作,圆满达成云中书城顺利交接的意味。

    “费主任,您在这里啊,越州出版集团来人了,是关于资产分割问题的……”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急匆匆赶了过来,还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就快速汇报起来。一番话说了大半,才注意到旁边的平远和杨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务一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好几次,才恍然似的又看向办公室主任。

    但就在这短短的几个打量中,杨一已经品出了这个秘书的目光含意,怜悯、探究、好奇、快意……作为一个普通人所应该有的纷杂情绪,他一样不漏地表现在了脸上。也许他自认为自己的表现还算含蓄,但落到两世为人的妖怪眼里,却压根就是无所遁形。

    而费主任在微微滞了一滞,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回了声公事公办的“好,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又转身跟杨一两人打了个招呼,才掉头而去。

    那个曹建国,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杨一在心中冷笑,既然这样,那就等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再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小杨,情况你也看到了,政府里面唯一一个在感情上偏向我们的人,却恰好什么都不能做,这次过来,本来就有点儿太……”平远舌头打了个转,把“天真”这个词又咽了回去。虽然他一开始并不同意杨一的这个想法,认为男孩有些过于理想主义,但真的等到说服失败时,却又不忍心继续责怪了。

    还能怎么样呢,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连杨一十分之一的表现都做不到。

    “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还麻烦平老师跟着我受累。”杨一大大方方检讨自己,本来他自己一个人前来政府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无疑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些,为了把自己现在的“惊慌失措”表现给某些人看,也只能麻烦平远了。

    “算了,什么受累不受累的,做律师这一行的,不就是干这些事情么?”平远摆摆手:“再说了,这件事情上是老姜做法有问题,他又这么拜托我了,我总不能不尽心。”

    对不起了,平远老师……杨一在心中默默道歉,虽然这一个多星期下来,他几乎已经能肯定,面前这位誉满长三角的律师,是真心真意在帮助自己,但因为姜建漠的那个心结,他实在是没办法,不做出一些提防和戒备。

    如果,只是如果而已,有更大更多逼不得已的理由呢,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再次放弃自己?就像姜建漠的调任,非但没有给自己应有的偿还,反而在自己家庭的压力下选择回避?

    通过这件事情,杨一又明白了一个为人处事的道理——不要把信心寄托在别人的选择上面。

    “好了,只要事情没到最后一步,你也不要灰心丧气,总还有回转的余地。”平远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还有去建行那边跑一趟,如果顺利的话,云中书城还完贷款以后,还能拿到一笔不菲的现金。有了这笔资金,你跟小罗也可以东山再起。”

    “那麻烦平老师了。”杨一微微鞠躬,这一声感谢倒是真心实意。

    平远摆摆手,看着杨一钻出车门,神情复杂而疲惫。

    ……

    回到阳一文化,那间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还没坐稳,电话就叮铃铃响了起来。

    看了看号码,果然是罗戈那家伙。

    “小一。”只是一个称呼,杨一就听出了强忍着的愤懑和滔滔火气。

    “怎么了,罗哥?”

    “榕树下那边,朱威廉那个王八蛋居然要趁火打劫!”

    嗯,杨一没有如同罗戈想象般一同愤慨,而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个在前一世里毁誉参半,而且是毁多于誉的家伙,终于忍不住了么?

    等他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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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4.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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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4杀过去!

    不管从前世那些互联网领域的传言,亦或是重生后的亲自接触,杨一都能够肯定,朱威廉此人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而是一个深具“狼性”的家伙。网 这种狼性不是从商者那种共有的韧性、拼搏精神,而是指冷不丁冲你狠狠咬一口的凶狠和毒辣。温文尔雅的外表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许正是因为被他的外表和文学青年气质所蒙蔽,才会有了那么多和他产生纠葛的人。

    而罗戈现在打来的这个电话,更是肯定了前一世那些小道消息。

    “行了,我知道了罗哥。”杨一点点头,丝毫不为所动,就仿佛罗戈刚刚所说的,只是某个微不足道的饭后茶余,跟张家的小狗走丢了,又或是李家的姑娘找了个新男朋友一样云淡风轻。

    “哎,小一,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知道了?”罗戈在电话里面大叫,因为杨一没有和他一同愤慨而兀自不平:“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压力也很大,但对这种小小人,难道我们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这么让他为所欲为?”

    “罗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年苦笑,尽管他把自己的计划全都一股脑给罗戈交了底,但朱威廉和榕树下的发难,亦是他没办法百分百确定的事情,所以也就暂时按下来没有说清楚,没想到落在罗戈那里,就成了让对方为所欲为的指责。当然,说是指责可能稍显过重,但小胖子的语气确实很着急上火。

    “算了,电话里面也讲不清楚,这样吧,我马上也要过去魔都,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杨一依旧是大势在握的镇定,只因为早有预料,所以毫不慌乱。如果说地方政府在曹建国的把持下,对阳一文化发难,是他没有估计到的事情,那么朱威廉的叛离,则在合并榕树下的那一天,就已经深深植根于他的心底了。

    “你来?是过来和魔都这边谈判的?”电话里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些许,但依旧怨念深重。

    “是啊,我在不过去,罗哥你还坐得住啊?”杨一的口气相当无可奈何,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为了他们共同的事业,或者说,更多还是他的事业。

    “要不要让公司里的律师一起过去?”罗戈迟疑了片刻,在他看来,在这种时间里做这种谈判,最好是能带上平远那样的资深法律从业者,但现在越州的事务都没有理清楚,而杨一又早早说明要过去好些日子。

    对于他的担忧,杨一自然心知肚明,所以男孩笑了笑直接拒绝:“不用了,现在公司法务部也都忙的团团转,就不用给他们添乱了,而且我这边也有人陪。”

    陪着杨一的,是越州卫视的方君子,还有现任萧长区区委副书记孟昶,前者是杨一主动找上去,说明了目前困顿后的请人助拳,而后者则是从姜建漠那里得到指示后,主动登门要求出一把力。

    “小一啊,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有一点请你能理解,你姜叔叔他,的确是逼不得已。”孟昶作为姜家的侄婿,所依靠的根本就是姜家这棵大树,所以有些东西,他也不能单凭个人喜好感情用事,但如果真要以个人眼光来看,他却是最欣赏杨一的那个人,甚至比姜建漠都要欣赏。

    对于他的上门,杨一还是有些意外的,但却没有表现的多么委屈多么义愤,而是笑着接待了对方:“孟哥我知道,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要是不能理解,我现在都不会和你说话。”

    听了他的话,孟昶就苦笑,还没有怄气呢,听听,听听。

    以这小子以前和姜家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疏离淡然了,客气的跟个路人甲一样。

    但他也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表达了示好之意:“行了,以前那些我也不多说,你在心里怪你的姜叔,那也很正常,但不管怎么样,我们家那位公主,你总不会记恨吧?”

    “孟哥……”饶是杨一定力惊人,这下也被弄了个脸红:“我跟姜楠一直都是……”

    “一直都是什么,行了,你小子啊。”孟昶摇摇头:“不扯有的没的了,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真正对你有意见的,也就是我们家老太太,其他的人对你根本就一无所知,也谈不上什么好感恶感。但作为姜家里面和你接触过的三个人来说,我们全都是支持你的,至少在心里诚心诚意的支持你。这次要不是你姜叔叔,你以为我那里就轻松了?灾后重建工作忙得很,我是抽空来的。说吧,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要是没有我可走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再继续客客气气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孟昶也一再声明了,姜建漠的确是心怀愧疚。

    所以他也就不再客气,直接坦白道:“的确是有些想法,本来准备让上美影代为引荐,不过现在孟哥你来了,我也不需要麻烦他们了,而且还多了一份把握。”

    “嗯,你的意思是?”孟昶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尽管整个越州地界,都因为阳一文化的动荡而议论纷纷,但从刚才见到杨一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有应对之策的。

    “我要去魔都谈些事情,涉及到官面上的一些人马,所以孟哥你就跟我一起过去吧,然后以合作开发为借口。”

    “合作开发,合作开发什么?”孟昶不解,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这小子怎么还有心思去谈什么开发合作。

    “开发合作周庄,我想,有你这个全程参与了溪止古镇保护式开发重建的领导过去,魔都方面的领导们,应该很有兴趣的。”杨一摊手,毫不隐瞒自己的意图,而且这也无法隐瞒。

    作为前一世里整个华夏大地的金融经济中心,魔都的发展活力,在很多人眼中甚至超越了北方的四九城,而事实上如果摒弃了政治方面的意义,那么四九城和魔都根本就毫无可比性。所以这么多年下来,在任何有关这两座城市的定义上,北方那座城市从来都是政治文化中心,而魔都才是经济金融中心,而在实力决定一切的世界上,说长三角是华夏最有前途的地域,相信很大一部分人都不得不认同。

    但恰恰因为这样,所以魔都的人们,或许也包括某些心中有抱负的官员,对于那个“文化中心”的名号不是没有野望,就好比南方的第一个特区城市,在改革开放的很多年以来,那里都被称为是文化沙漠,成为九十年代初中期,一代特区人心中隐隐不快的刺。将心比心,杨一认为要是自己能给魔都带来某些改变,那座城市,应该是接纳自己的。

    而且会很热情地接纳。

    从对方的角度考虑,这个想法可行,而从阳一文化自身来看,魔都也是对于舶来文化接受度最高的地方,前一世里开展最为火热的cj,各种各样的漫展,还有引领互联网网络游戏第一波**的先驱者,都是出自那个城市。

    而阳一文化正是立志于做华夏文化的传播着,虽然在现在掌握话语权的一代人看来,譬如漫画动画,又譬如游戏这种形式,压根儿就是不入流的东西,但这种情况过十年二十年年以后呢?

    当看着动漫,玩着网络游戏的一代人长大,并开始接过社会话语权之后,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他们或许会跟现在的家长们一样,开始渐渐认同自己长辈们的理念,认为动漫游戏都是小孩子玩的东西,但却绝不会认为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杨一相信,他们在对于这些事物的评价看法上,会更趋于理智和全面。

    “去魔都谈旅游开发?”孟昶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不解:“上次你们在溪止做得那一套,整个工程算下来都有两千多万了吧?现在这个当口,还有多余的资金去魔都那边搞开发?万一资金链断裂,你的心血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不会的,就算要开发,估计也要等到明年五月份以后了。”杨一笑了笑,前一世里面,周庄这个水乡古镇,直到99年以前,也就在江浙沪地区有些名气。真正让她被全国人民所知晓的,还多亏了那个叛逆少年,一本《三重门》,让中西部好多人惊讶——原来上海也不都是工厂和商厦,还有古镇啊!

    组织了一下措辞后,杨一继续解释:“事实上,开发古镇旅游,只是和魔都方面谈判的一块敲门砖,真正想要谈的,还是其他一些更重要的问题。比如说阳一出版,在越州只要曹建国不下来,阳一出版就不可能重新开张,所以我想到那边试一试,看能不能申请到出版资质。”

    “哦,原来是这个想法……”孟昶点点头,恍然大悟。因为稍微清楚一些阳一文化的人都知道,目前支撑起阳一文化资金的,大头就是杨一的那几本畅销书籍,从已经四版的《宋朝那些事儿》,到第三版正在付梓加印的《神农密码》,曾经有一个业内人士估计,光是这两本书,就给阳一文化带来了差不多三千万的收入。

    更别提还有现在异常火爆的《云荒》系列漫画,听说这本华夏人自己的漫画,已经占据了对面岛国漫画大赏榜单的第二名。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一个条件下——从创作到出版发行,全都是杨一关起门来的自家事儿,而不是像传统出版业一样,印刷,出版,渠道商,作家……一堆人来分蛋糕。

    “你这么打算倒是有几分可行性。”孟昶点点头,对杨一的决策表示了肯定。

    如果他知道,身边这个满脸笑意的男生,心里面还有其他打算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无话可说。

    杨一真正想要去做的,可不只是争取出版资质这么简单,而是整个产业大迁徙,阳一文化接下来五年的发展,就要在魔都轰轰烈烈的开始了。至于越州老家,他会风光无限的回来,而曹建国,则会时时刻刻面临阳一文化的打击和复仇。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出发之前通知你?”

    孟昶点头,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

    在安抚了罗戈之后,杨一按照前些天的约定,早早给孟昶打了电话,而方君子,也同一时间预定待定。

    再一次踏上了未知的开拓之旅,杨一的心情很是异样,丝毫没有惶惶然不可终日的丧气,而是充满了创造历史的感觉:“方伯伯,孟哥,等一下到了那边,你们先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用不了多少时间。”

    他过去,是要约见朱威廉,既然这位有着文学青年表象的狼,对榕树下有了想法,那么总归要要对方满意才行。

    这一口吃下去,想来对方应该会很满足,而自己同样会很满足。

    “嗯,有事?那你去忙,我倒是不要紧。”方君子倒是非常好说话:“这样吧,过去以后我先联系我的老同学,看看他什么时间比较方便,然后你先跟孟书记一道,把你们要办的事情先处理好。我这边嘛,反倒是最不着急的一个了。”

    方君子这么说,无疑让杨一很是感动,因为在他第一次找上方君子的时候,就已经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情况——自己为他出谋划策,所说的举办“全民草根选秀”的节目,这一次要带给魔都的大番茄台,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有足够的筹码说动番茄台的当家人。

    “不过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小一你现在是有困难,所以我也不斤斤计较。不过这阵子风头过了,你还要在帮我策划一个好节目出来!”方君子表面上是不依不饶,但实则有心人都能够听出来,他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宽慰杨一,让他放下心理负担。

    对此,杨一当然也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当即就点点头:“这个不用方伯伯说,我肯定会补偿你们一个点子。这样吧,魔都方面的事务处理完了,我一回越州就把策划给你。”

    超级女声这个现象级选秀节目,在前世中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份儿,就是这个节目,一举奠定了芒果卫视的国内头号卫视台地位,甚至在选秀节目播放之际,连中央台都要为了他们的收视率而眼红,以至于都拿出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盘外招,但如果这个节目出现在番茄台呢?

    魔都可不是湘南省可比,番茄台虽然也只是一家地方卫视,但却有着足以和广电叫板的底气。

    所以这才是杨一硬着头皮,也要跟方君子要回创意的原因,后者固然是风光霁月,哪怕他不说什么,直接把策划案拿到魔都,方君子也不会说什么。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必须要讲清楚情况。所谓君子之交,贵在知心,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曹建国一样。

    “不用不用,那需要这么着急?”方君子以为是逼迫到了杨一,赶紧连连摆手。

    见老先生有些着急,男孩也没有多说,到时候直接把策划拿出来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劳心劳力的重活儿。没了超级女声这个现象级选秀节目,不也还有“鉴宝”,“非诚勿扰”等节目么?而且相比于前者,后面两个节目的生命力甚至更为长久,至少在他的记忆中,这两个节目都衍生了一大批山寨版本,而且每个版本都还能活下去。这在收视率决定一切的未来,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的。

    一路无话,没过多久,一行人就来到了魔都区域。

    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杨一忍不住有些唏嘘,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还是要跑来这个城市暂时扎根。

    按照预定的计划,方君子去找他在番茄台的老同学,而孟昶则是去了魔都的市政府探听门路。

    至于杨一,则径直赶往榕树下的办公本部,因为他这只小小蝴蝶的介入,原本要在99年才从个人主页转为公司性质的网站,现在已经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网络文学聚集地,而且公司的规模,还在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而急速扩张。

    来到熟悉的大楼下面,杨一的心情不免有些黯淡,毕竟在前一世里,他也是榕树下的忠实粉丝,而且一度还开了个作者小号,写过几篇伤春悲秋的小短文。但很明显,和前世那些网络文学界的大佬们比起来,他的文章更像是自怜自哀的失败者日记,而从未想过,某一天的某个时刻,自己也会成为这里的主人。

    不过他这个主人,现在看来好像已经当到了尽头,或者说,他和这株大榕树,从来就有缘无份,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光阴易逝,容颜易老,有些改变就这么悄然发生。

    进了二十九楼的榕树下总部,前台那名清纯的接待员在得知他的身份后,顿时就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愕然,很可能这个小妞儿在媒体和同事的口口相传中,听说过自己的老板是一个年轻人,智慧,锐利,有着阳光爽朗的笑容,也许还非常的英俊,但当她见到活生生的真人站在自己眼前时,还是免不了因为杨一的年纪而愣神。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对于对方的惊异,杨一反而并不太意外,笑着点点头后,转身就往里面走。

    “哦……哎,哎哎,您等一下,我带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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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5.将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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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5将帅对

    魔都的九月初,正是暑气未消闷燥鄙人的时节,虽然刚刚有一场全国罕见的大雨过去,但紧接着的就是长达一个多礼拜的无云天,不比越州市里老巷子中的青砖黛瓦碧玉闺秀,二分流水二分尘,夺目阳光下流淌着的,是让人心浮气躁的阵阵热浪。网

    在这个大大的都市里,人们最关心的,肯定就是长三角金融圈子中的是是非非,昨天又有什么牵动人心的商界动荡,今日里谁谁谁又指挥手下的金戈铁马,以或气势恢宏或诡秘不波的手腕杀进了上交所,而这些在精英人士中隐秘流传的各种消息,也构成了上交所屏幕上每一个调动都要刺激人心跳的数据波幅。

    至于文化话题,那是什么?而网络文学又是什么?除了那些真正隐藏在背后的资本鳄鱼,一般人可能连榕树下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但身处局内的人,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比如在金茂大厦对面的星巴克咖啡厅中,那些和榕树下同一个办公楼层的白领精英们,也许在闲暇之余,也会和同事们偶尔提一句这个互联网文学公司的近况,包括最近一段时间里面的人心惶惶,又或者是某个精英干部在谋求跳槽。

    在这为数不多的,稍微知道一些相关情况的人眼中,这个新兴的行业似乎离传统商业太远了些,而过于小资情调。写写文章爬几篇格子而已嘛,有怎么可能会有让人心惊肉跳的纷争,又怎么会有披荆斩棘的商界血腥历史呢?在旁观者眼里,这只是一场可以让他们多一些谈资的小事情,微不足道,连调动他们怜悯和同情目光的资本都没有。

    但只有真的身临其境了,才会明白,阳光之下并无新事,只要是商海中的一份子,就永远逃避不了背叛、阴谋、诡计、合纵连横。就仿佛现在的杨一一样,在青春逼人的前台接待带领下,少年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榕树下的办公大厅,迎接他的,是不少人猜疑不定的目光,看得出来,这个将近三百多平米的开放式办公场所里面,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心思,并没有放到他们的工作上面,至少从他们游离不定的目光就可以看出来。

    而杨一并没有什么表示,他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表明有些事情是无法回避的,比如一场可能会有些激烈的冲突,又或者是一场勾心斗角的谈判,总之不会太过于友好。

    也许在他一年前,从越州和罗戈赶赴此地,目标明确地冲着榕树下而来的时候,就注定了会有现在这样一个时刻。

    什么是命运,杨一现在对这个词语有了更为深刻的体验。

    到了最里端,一间用大大的落地毛玻璃分隔出来的办公室门前,接待员对着他点点头,最先前的好奇和意外已经消散了大半,对于后者来说,她日常所能接触的最大领导,也就是坐镇在魔都的朱威廉,阳一文化榕树下网络文学公司的ceo朱威廉,至于董事长?那是什么,管给自己发工资么?

    在门口轻轻敲门,然后对里面的秘书报明来意后,接待的年轻女子再次点点头,然后不露痕迹地看了杨一两眼。这一记眼神,已经确凿算得上意味纷杂了,想来对于这个忽然出现的小董事,她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屋子里面,化了精致妆容的秘书很客气地把杨一迎进去,然后请他在外面的会客沙发上坐下来。看到对方的表现,男孩不动声色的笑了笑,很明显,这个秘书应该是朱威廉的心腹,不管那些职场男女们下了班以后蜕下面具的**关系,至少在公事方面,眼前这人应该很受朱威廉的器重。要不是如此,她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又怎么敢拿出接待客户的礼节?换了正常点的情况,子公司ceo的秘书,看到大波ss过来,早就已经诚惶诚恐地带人进去了。

    里间的门打开,朱威廉那温文不迫的声音传来:“是的,里森博格先生对于我上次的提议,还请你能够郑重考虑一下,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条件。您尽可以想像一下,未来十年,很可能二十年的互联网文学,就将由我们一手缔造。对,对的,我说的是贝塔斯曼和榕树下,而不是贝塔斯曼和阳一文化……不,您不清楚,在我们华夏,有一种力量名为行政干预,相信不用我多说,在出版资质问题上,贵方就已经体会过这种力量的威力了。而现在要对付阳一文化的,就是这种力量。我想你承诺,未来的中国市场,一定是我们双方的,榕树下这一年多的成长贝塔斯曼中国不会不知道,这么良好的前景,再加上中国的市场,要用‘万万’为单位来计算的读者数量,贝塔斯曼还在犹豫什么呢?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重点!”

    略微停顿了一下,朱威廉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重要的是,阳一文化完了,我至今都没有看到过,在华夏还有可以和政府力量相抗衡的资本。而作为很有前途的我们,没理由被绑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

    里面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朱威廉在倾听。而此时,杨一已经明白朱威廉是在干什么了,所谓的里森博格,无疑就是贝塔斯曼华夏区总经理艾科里森博格,这个德国人,自从九十年代初来到这片土地上后,就一直住在震旦大学后门一栋居民楼的顶层,至今没有变动。从前世中在各路媒体上看到的一鳞半爪,杨一知道这是个还算有抱负,以及职业操守的人,但说到能力方面,也许是水土不服,总之作为德国人的严谨,并没能帮助他在华夏有什么斩获,反倒于后来的2008年,贝塔斯曼撤下了最后几十家门店,落了个黯然推出的下场。

    “对,我想你理解我的意思了,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明白吗?就是事关生死存亡的时刻!”朱威廉的口才一流,这和他年少时在国外受到的教育有关,换了一个国内的职业经理人,可能不会拿出如此富有激情的演说。

    这时候,想必是秘书通知了朱威廉,房间里的对话戛然而止:“抱歉,里森博格先生,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对,就是阳一文化方面来人了。我会直接摊牌的,希望你能够当机立断,这是符合贝塔斯曼利益的决定。那么就这样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

    秘书从门里退出来,看向杨一的目光中,有着微不可查的快意,显然对于朱威廉的计划,她了解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是对方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这是个极富有野心的女人,而且具备了相应的手腕,能够和狼待在一块儿并得到狼的信任,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能力。就是不知道在此次的叛离事件中,她在里面做了多少推波助澜的工作。想来在这个女人看来,如果榕树下能够脱离阳一文化自行发展,那么一定可以取得更大的成就吧?至少,她的顶头上司朱威廉少了很多肘制,而作为贴身秘书,她的身价亦可以水涨船高,以后再去参加一些商务活动时,也能更具备优越感了。

    杨一上前一步,随着秘书后退让开了的空间进入,里面的人既然得到了通知,那么也不会发生什么措手不及的狗血剧情,等在办公室里面的,果然就是满脸微笑的榕树下总裁。

    男孩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朱威廉还是一如既往的文质彬彬,而且已经半站起身,似乎是准备迎接的模样。在他的办公桌上,是一台最新的液晶显示器,这在眼下属于十足的奢侈品,就连很多专门的it企业,他们的高层办公桌上也未必会用上这种显示器。而在旁边,就是大叠大叠厚厚的文件。

    “杨总,你过来了?”朱威廉笑呵呵地伸出手来,不过隔着一张办公桌,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实在有些太过于肆意张扬了,如果是彼此相熟的人,可能这样子显得更加亲密一些,但问题是,杨一现在还是榕树下的董事、投资人、大股东,对方用这种方式来欢迎他,本身就是一种不言而喻的不欢迎。

    要不是先前听到那一番对话,不明究底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是共同创业的好朋友好伙伴,所以才有了如此不拘小节的态度。但很明显,朱威廉在秘书都已经报告的情况下,还要用近乎于宣扬的方式,把一些不该说的话说给杨一听,这无疑宣布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情况。与其说朱威廉现在是故作姿态掩饰什么,倒不如说他是在刻意挑衅。

    毕竟,一年前杨一前来和朱威廉谈判的时候,处处占尽了上风。哪怕阳一文化开出来的入股条件很公平,而且这一年多的发展,也少不了男孩前瞻性目光的指点,可在朱威廉眼中,杨一就是个抢夺他劳动成果的家伙。

    所以杨一根本没有和他握手的打算,而是很直白地笑了笑:“呵呵,在跟里森博格先生讲条件?现在要回购股份,你一个人怕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吧?又把主意打到了贝塔斯曼的身上?说实话,不管是你还是贝塔斯曼,都掌控不了榕树下的。”

    听到杨一近乎于当面打脸的话,朱威廉脸色一变,然后伸出的手就这么当着杨一身后小秘书的面尴尬的举在半空,他侧了一个身位,朝门口的心腹看过去。

    后者很知趣地赶紧带上门,远远躲开了这一场风雨欲来的风暴。

    见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后,朱威廉干咳一声:“呵呵,杨总现在还有心思关怀榕树下的发展问题,我在此代表榕树下所有员工和作家,感谢你的关心和支持。不过说句心里话,你应该先想想办法,解决阳一文化目前的困境才对。”

    “所以我来到魔都了啊。”杨一耸耸肩膀:“现在榕树下就是最大的问题,朱总裁认为呢?”

    站在硕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丝毫不让地对峙着,朱威廉已经收回了手,看着对面的杨一,少年的面孔在冷色调装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毅决绝,气势一时间有些被压住。朱威廉眯了眯眼睛后,才歪歪脑袋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一时间,就连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也没法打破屋子里冰冷的气氛,有一种名为剑拔弩张的气息悄悄散发开来。就好像江湖上两个恩怨纠葛的剑客,手持利刃相互对峙,身边是肃杀的秋风和黄沙,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刀光剑影遽然落下。

    “说起来,我现在还是在为你打工,杨总,我们之间不用把气氛搞的这么僵吧?”朱威廉带头走到旁边的沙发那里,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有什么问题,不能开诚布公友好地谈一谈?”

    友好的谈一谈?杨一在心中冷笑,怎么刚刚用电话像我示威的时候,你没想过要友好的谈一谈呢?

    但不管怎么样,来到这里就是要解决事情的,总是冷嘲热讽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杨一无可无不可地坐下来,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看着杨一不带任何表情的坐下来,朱威廉叹了口气——在少年的眼中,这一个动作的表演性质无疑很浓厚——然后这个正值男人最精华岁月的经理人坐到杨一对面:“说起来,杨总你也不能怪我,从阳一文化独立出来发展,也是基于现在的大形势。谁知道你们越州是那样一个情况?又有谁知道,现在是政府部门要刻意针对你们?有些问题,不是说光凭义气就能够解决的!至少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我要对榕树下四五十名员工,以及上万的网络作家负责!如果因为阳一文化的事情,榕树下也被卷了进去,他们以后要怎么办?大家都是因为一腔热情才聚到一起,我不希望因为某些负面原因,因为某些不是我们造成的过错,而让榕树下也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又顿了顿,他伸手想要拍拍杨一的肩膀:“不过杨总放心,在股份回购方面,我会请最好的会计师来估算,绝对不会让阳一文化吃亏。毕竟没有你们的注资和扶持,榕树下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冠冕堂皇!

    杨一很想直斥这家伙口是心非,但现在说这些无疑是软弱的表现,而且听到杨一近乎于当面打脸的话,朱威廉脸色一变,然后伸出的手就这么当着杨一身后小秘书的面尴尬的举在半空,他侧了一个身位,朝门口的心腹看过去。

    后者很知趣地赶紧带上门,远远躲开了这一场风雨欲来的风暴。

    见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后,朱威廉干咳一声:“呵呵,杨总现在还有心思关怀榕树下的发展问题,我在此代表榕树下所有员工和作家,感谢你的关心和支持。不过说句心里话,你应该先想想办法,解决阳一文化目前的困境才对。”

    “所以我来到魔都了啊。”杨一耸耸肩膀:“现在榕树下就是最大的问题,朱总裁认为呢?”

    站在硕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丝毫不让地对峙着,朱威廉已经收回了手,看着对面的杨一,少年的面孔在冷色调装修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毅决绝,气势一时间有些被压住。朱威廉眯了眯眼睛后,才歪歪脑袋从桌子后面走出来。

    一时间,就连窗户外面射进来的阳光,也没法打破屋子里冰冷的气氛,有一种名为剑拔弩张的气息悄悄散发开来。就好像江湖上两个恩怨纠葛的剑客,手持利刃相互对峙,身边是肃杀的秋风和黄沙,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刀光剑影遽然落下。

    “说起来,我现在还是在为你打工,杨总,我们之间不用把气氛搞的这么僵吧?”朱威廉带头走到旁边的沙发那里,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有什么问题,不能开诚布公友好地谈一谈?”

    友好的谈一谈?杨一在心中冷笑,怎么刚刚用电话像我示威的时候,你没想过要友好的谈一谈呢?

    但不管怎么样,来到这里就是要解决事情的,总是冷嘲热讽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杨一无可无不可地坐下来,静静等待对方的下文。

    看着杨一不带任何表情的坐下来,朱威廉叹了口气——在少年的眼中,这一个动作的表演性质无疑很浓厚——然后这个正值男人最精华岁月的经理人坐到杨一对面:“说起来,杨总你也不能怪我,从阳一文化独立出来发展,也是基于现在的大形势。谁知道你们越州是那样一个情况?又有谁知道,现在是政府部门要刻意针对你们?有些问题,不是说光凭义气就能够解决的!至少站在我这个位置上,我要对榕树下四五十名员工,以及上万的网络作家负责!如果因为阳一文化的事情,榕树下也被卷了进去,他们以后要怎么办?大家都是因为一腔热情才聚到一起,我不希望因为某些负面原因,因为某些不是我们造成的过错,而让榕树下也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又顿了顿,他伸手想要拍拍杨一的肩膀:“不过杨总放心,在股份回购方面,我会请最好的会计师来估算,绝对不会让阳一文化吃亏。毕竟没有你们的注资和扶持,榕树下也走不到现在这一步。”

    冠冕堂皇!

    杨一很想直斥这家伙口是心非,但现在说这些无疑是软弱的表现,而且伸出的手就这么当着苏灿身后众多脸谱中文高管的面尴尬的举在半空,他侧了一个身位,朝总裁位的扎克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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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6.将帅对(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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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很想直斥这家伙口是心非,但现在说这些无疑是软弱的表现,而且有些东西点破与否,根本就无关重要。网 在双方已经近乎于翻脸的现在,谈什么和平追忆往昔,只是商场人物自然而然的做法,就像普通人买东西的时候,总要先讨价还价一番。

    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对方,杨一在心中暗笑,在他小的时候,从那些巴掌大的连环画里面,就已经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叫做阴谋,可能小孩子不太明白这个词的明确含义,但随着阅的次数多了,总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再然后随着成长,又知道了还有个看上去截然相反,但词义却差不多的阳谋。两者相比较,不管在哪里,他看到的都是大家对后者,也就是所谓阳谋的推崇,光明正大,堂而皇之,不战而屈人之兵,大抵上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以至于在刚刚踏上社会那几年,他也认为阴谋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而阳谋则是那些智者强者才能拥有的手腕。

    可现在想一想,以前的自己还真是幼稚的可爱。管他什么阴谋阳谋,能抓到老鼠的才是好猫。就比如现在,朱威廉趁机破局,未尝不是一种阳谋,可这个阳谋家又哪里能知道,作为重生者,对方还有后招在等着他呢。

    这个到底算不算阴谋呢?应该是对方主动跳坑吧,实在是不能怪自己啊。

    在朱威廉步步紧逼的情况下,杨一的思绪居然飘飞到了一边,如果他的对手知道这个情况,天晓得会不会气急败坏。

    但尽管胜券在握,杨一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横生什么波折,毕竟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就是谈判问题,而阳一文化——准确来说就是他手上的榕树下股份,还是要卖个好价钱的。

    所以点点头,少年面无表情地开口了:“朱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到目前为之,我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出让手上的股份。毕竟现在榕树下的发展势头很好,而且半个月前,在溪止那边的作家年会你应该有所耳闻吧?大家的信心很足,而且对于阳一文化的归属感也有,现在越州总部那边只是一时的困难,哪怕就算在出版和实体店面经营上有问题,也不会影响榕树下的发展……”

    顿了顿,杨一又微微蹙眉思忖了片刻:“这样吧,要不,朱总先不要急于一时,等两天静观其变怎么样?毕竟榕树下现在需要的就是稳定,如果有什么动荡,独立也未必是最好的选择。”

    朱威廉很想冷笑几声,阳一文化的事情还能有所寰转?怕是在痴人说梦还差不多,真要有转机,这半个多月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华夏可比不太平洋对面的那个国家,那便是资本左右权势,而脚下的这片土地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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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7.落入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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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7落入圈套

    但即便是在心里面嗤笑连连,可对于杨一,朱威廉却觉得很是难应付,这小孩子所说的话,无疑在暗示如果他非要占山为王闹独立,那么很可能就会是个大家一块儿玩完的下场,而最后一句,更是连消带打,指出了以后大家处在对立面上之时,榕树下可能遭到的阻击。网 !更快速!

    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不能不对杨一的话有所顾忌,毕竟在商言商,当大家称为竞争对手后,哪怕是无所不用其极,也不算什么令人乍舌的事情。而且对方的年龄也让他相当忌惮——并非是害怕杨一以后咸鱼翻身,就此埋下一个长期隐患,而是害怕对方太过于年轻气盛,很可能一言不合之下,就出于意气而走向极端。

    他现在所持有的优势,无非就是阳一文化对榕树下的经营不加干涉,所以在很多人事任命问题上,几乎就是他的一言堂,外面好几十人的团队,只知道榕树下是阳一文化旗下的文学网站,但说到归属感方面,还未必有那些自由身的作家们来得多。

    如果杨一咽不下这口气,哪怕是宁愿榕树下就此荒废,也不愿意撒手放开所有权呢?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越州那边,阳一文化已经是岌岌可危,听说政府部门一连召开了好几个专项工作会议,就是为了云中书城的平稳交接过渡。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的精力和重点,绝对不会放在自己这边。因为榕树下的前景归前景,可带来的利润毕竟还是相当有限,甚至还无法超过一套《宋朝那些事儿》的总码洋。而且看阳一文化这一年多的布局,对方似乎更倾向于年轻人,以80后甚至是90后为主要培养对象,和岛国讲谈社的合作,还有上美影,炎幻网,莫不说明了他们的针对方向。而榕树下恰恰走的是传统文学的路子,但就这一条来看,对方就不可能抱着不撒手。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当初在商谈注资入股的时候,对方可是宁愿要绝对控股权,却又白纸黑字地说清楚了不干涉榕树下的日常业务。从这一点看来,自己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

    有了这个肯定后,对于杨一的话中有话,朱威廉只是付之一笑,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杨总,都到了这个地步,大家还打嘴仗就没有什么意思了。阳一文化的情况你不用跟我说,而且坦白来讲,我也不关心,你搞得那些什么漫画动画,什么网络幻想小说之类的东西,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想把榕树下这个纯文学站点发展壮大,这就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我现在提出回购股份,也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你们拿到钱可以东山再起,而我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布局实现抱负。”

    朱威廉不失时机地剖析心思,显得相当诚恳,如果不是熟知他日后的所作所为,杨一还真可能被他蒙蔽过去。

    但好戏既然已经开演,当时要把功夫做全了才行,杨一不由自主地皱眉,如同一个棋手面对着胜负手,在殚精竭虑地长考一样,径直陷入暗自思索的空间。啃-文(拼音). !更快速!

    朱威廉也没有催他,起身去办公室对着办公桌上的呼叫器吩咐了一句,让人送上咖啡后,就再度回身坐下,耐性好的就仿佛嬉戏山林的隐者渔翁。

    一时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万籁俱静,而门上挂钟的滴答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直到过了近十多分钟后,杨一才缓缓抬头:“我还是原来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坐下来协商一下。毕竟榕树下是我们阳一文化,在互联网上唯一涉及到传统文学的布局。要是就这么放开,以后重建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心思。而且朱总你也知道,自从榕树下并入阳一文化以后,我以前给你看的那个‘新丝路’站点,就完全出于废置状态。既然阳一文化花了这么打力气来打造榕树下,我又怎么可能在马上就要收获果实的情况下,放弃这一片大好前景呢?”

    “这点我也明白。”朱威廉像是早有此预料的笑了笑,然后对着门口答应了一声“进来”,等秘书奉上两杯香浓的咖啡后,他才很是斟酌地慢慢解释:“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摊子铺的越大越不利于阳一文化,我先给杨总你交个底,榕树下的发展前景虽然非常好,但想要进入真正盈利的阶段,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市场培育期,而且就现在来看,我们甚至还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赢利点,没办法把网站的流量转化为收益?毕竟榕树下是个文学站点,总不能搞的满屏幕都是广告吧?”

    朱威廉所陈述的这些,倒也还算是事实,至少在前一世里,这颗大榕树就一直没有寻找到最佳的盈利方案。甚至在贝塔斯曼以两千万美元入住后,一度还因为经营问题,在短短4、5年时间里就亏本转卖出去。虽然对外宣称在文学和收益方面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平衡,但说到底,这里就是个小众文清的地盘。

    杨一现在的心情,大概可以用窃喜来形容,他现在扯皮的时间越长,朱威廉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已经底牌在握的少年,不介意和对方多多的你来我往一下。

    于是他摇摇头打断:“不是这个问题,朱总,我说了,这关系到阳一文化以后的布局。传统文学这一块我不可能放弃——我说的是互联网传统文学。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我欢迎你提出来,但如果坚持你现在的想法,那我表示非常抱歉。”

    朱威廉很遗憾地摊摊手,然后看向玻璃墙壁的外面——就隔着一个沙发靠背和一面不算薄的玻璃墙,很多人都显得心不在焉,有些位置处于角落里的编辑,甚至还偷偷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好奇的目光时不时在办公室方向一掠而过——朱威廉苦笑道:“你也不希望,榕树下的大部分员工就一直带着这种状态工作吧?阳一文化的问题一天不解决,榕树下就一天没办法正常运行。。 !更快速!就算把我们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呢?”

    彻底的裹挟民意,但朱威廉现在无疑有这个资本。

    杨一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和朱威廉直直对视了好半天,嘴巴上下唇像是锁死的门缝般一样紧闭。

    只过了几秒钟,但在朱威廉看来却像是无比漫长的时间,然后杨一终于有了反应,男孩的眼睛里划过一丝不甘心的忿然之色,也许还有几分失败的落寞,缓缓开口道:“既然连榕树下的员工都这么想了,那让我再考虑一下吧。毕竟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在那边还有罗戈罗总,还有财务方面,运营部门也全都要有个交代。榕树下的员工人心震动,但总部那边也是一样。这样吧,我先给罗总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抽个时间也过来一趟。”

    听杨一这么说,朱威廉顿时充满了柳暗花明的兴奋,自己暗中策划了这么久,终于是美梦一朝成真。杨一的口风松了这么一小步,但实际上却代表着极大的让步,如果不是为难到了极点,这个小孩子肯定不会露出软弱的一面,以至于还要把罗戈叫来镇场子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朱威廉很理解地点点头:“非常有必要,杨总说的我也能理解。这样吧,下面的星巴克还算不错,要不我们去那里小坐一下?我也是从早上忙到现在,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算了,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而且罗总也不是马上就能赶过来,越州那边的事情也很多。”杨一笑了笑,但双眼中却是显露无遗的少年情绪,失望,委屈,羞恼,就仿佛一个被小伙伴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啊,才还是未成年的年纪,就想要在商海里呼风唤雨?那未必把这个世界想的过于简单了。就把这次的失败,当作是一个教训吧,以后也可以少走点弯路!朱威廉的心中不无得意,一年前被人找上门逼着签订城下之盟的屈辱,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洗清。不,不只是洗清,还有十倍百倍的偿还!有了阳一文化这一年多的扶持,榕树下的发展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期,可以说是惊喜也不为过。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处心积虑想要谋夺这一份产业。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想在用什么过激的手段,免得惹得对方反悔就不好了。少年心性嘛,矢口否认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于是朱威廉点点头,起身送客。

    从榕树下走出来的那一刻,无数员工都在目送杨一的背影,毕竟对于这个传言中,年纪小得不像话的董事,他们也充满了好奇。而现在这位小董事的离开,到底是永远不再会回到这里呢,又或是代表着其他含义?

    榕树下所在的金茂大厦下面,是魔都有名的办公楼商业区,街道上停放着各式各样的豪车,而很多大楼的一二层,除了那些代表着这个国家的银行、电信、各种基金证券公司门店外,也有不少装点豪华的西餐厅。只是谁都不知道,此时正有一个已经小有名气的重生者,正在街上轻快地走过。或许在很多年以后,当阳一文化真正成为一个无人能撼动的庞然大物时,会有相关的营销类畅销书籍,来忠实记载下这一幕,而作为历史的亲历者,朱威廉无疑是要被放到耻辱柱上,被后人大肆嘲笑或者引以为戒。

    第一步计划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就是让时间去酝酿发酵了。这一点不能急,也急不得,只有拖延的越久,才能让朱威廉坚信自己对榕树下的不甘。

    找了个餐厅草草填了下肚子后,杨一开始给方君子和孟昶联系。而得到的结果,是前者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合作意向,对方同意和他见面,而后者,因为政府部门一贯以来的工作效率,所以还有待明确。

    “那对方怎么说,定好了见面时间吗?”。杨一松了一口气,果然请出方君子这一步棋是对的,只要对方同意见面,那么他就很有把握,讲宣传和话语权掌握到自己手中。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似乎是方君子在同那边确认什么。

    然后很快的,他就得到了答复:“小一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这个老同学对你可是很感兴趣的。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就马上过来吧,在坤宁西路122号,我到楼下等你。”

    现在?

    看样子,似乎对方比自己还要迫切。但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杨一不会因为东阳卫视的重视,就自以为到接下来的谈判会把握十足。

    挥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在司机师傅特有的沪味搭讪中,杨一赶到了这个前一世中总是不甘心榜眼地位,却又总是千年老2的地方卫视台。

    下车,方君子已经等在了大楼下面,他身边还有一个带着导演帽的家伙,从周围人经过他身边时,都要毕恭毕敬地微微鞠躬问候,可以看出这人在电视台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但杨一对此却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情绪。对方无疑是冲着方君子的面子,才会屈尊站在大楼前面等人,若非自己的老同学老朋友,他又怎么会没事儿到外面抛头露面,只为迎接一个素未平生的家伙?

    梅罗华,东阳卫视栏目总编导,如果说这个身份还不够,那么他的背后,则站着魔都东阳传媒集团的头号人物——魔都广播电视台党委书记、魔都东阳传媒集团执行董事瑞刚,如果用说的简明一些,就是魔都广播电视台头号波ss手下,执掌东阳卫视台的三把手。

    如果在撇开不算太强势的台长,说梅罗华是二号人物也不为过。

    见到杨一下车,梅罗华和方君子一起迎了上来,前者好一番打量后,用带着很浓官面气息的开场白笑问:“这位小同学,就是杨一吧?难得我这位老朋友第一次跟我推荐人,他的面子怎么都要给一点儿才行。那么,我们上去谈?”

    这个时候,周围过往的男男女女看到这一幕,无疑都相当惊讶,有两个新进到了东阳卫视的新人,甚至有些掩饰不住脸上的诧异和好奇——能够让梅罗华在大楼地下等待的,莫非是传媒集团大当家的公子?要不然换成是其他次一级的领导,就算要做面子功夫,可也不至于需要像现在这样扫榻相迎。

    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位总监大人并没有给什么好话,他所说的给老朋友面子,无疑就是暗指你杨一是谁?如果不是方君子找上门来,我见不见你都还是两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杨一无疑有些愕然,按道理讲,不管是方君子的脸面,又或或者刚才电话里对方要求立即见面的要求,都不应该如此对待他。难道,这家伙干导演习惯了,不自觉就拿出了演播现场的派头?

    在脑袋里面想了半天,杨一也没能搞清楚,对方这么说话,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想了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摇摇头跟在后面,一起往楼上走。不过还好方君子抽空回头,对着他使了个眼色,显然是告诉他不用为这个细节担心,如此一来,杨一也就懒得再去猜测了。

    到了办公室门口,男孩留意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个带着导演帽不拘一格的家伙,居然是东阳台的栏目总编?刚刚瞧他这一身打扮,还以为是什么栏目的导演呢。

    进了屋里,大家分宾主坐下,梅罗华也没有颐指气使,而是自己泡了三杯茶水,但嘴上却依旧不客气:“小杨同学,其实不用老方介绍,我也是认得你的,在越州搞的那个什么阳一文化,我可是早有耳闻。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好像你们的阳一文化情况不太好对不对?”

    面对这种揭人专揭短的家伙,杨一也大感头痛,而且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有求于对方,在这种问题上既不能过于激愤搞的场面不好看,但也不能过于迎奉,平白失了气势不说,还容易让对方轻视以至于不屑合作。

    于是点点头,杨一不亢不卑地开诚布公:“这种问题,我想很多民营企业都会碰到,有关国富民弱或者是民富国弱,还有相关的体制问题,这不是我能够置喙的,最关键的是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怎么样去规避和解决。”

    他这一番话,无疑暗指现在的制度,在很多方面的不公和缺陷,也说明了阳一文化的困境非战之罪,而是天然环境使然。

    “哟,还有这个说法?”梅罗华就笑,他本身偏向于业务方面,所以即便是集团大佬的心腹,却也没有待在台长的位置上,而是挂了一个栏目总编的职务。相对于体制内的那些事情,他的心思更多在怎么提升节目质量,如何把卫视台做大做强。正因为他这个性格,所以即便是平时行事高调了些,却也没人愿意针对他。而相应的,杨一现在拿出的这个解释,还算符合他的胃口——如果不是自己有个靠山,天知道现在在什么位置上待着,哪能策划掌导一个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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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8.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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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8努力

    临时遥控指挥了越州方面的事务,杨一带着罗戈——当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只能是罗戈带着杨一,来到了东阳台的总部。// 高速更新//

    在这里,杨一即将挑起一场战争。

    而他首先需要应付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取得别人的信任,证明阳一文化有资格成为未来主流的广告渠道。之所以有这个觉悟,是因为联象方面的接待人员,只是个负责广告处理事务的分区主管,连大区管理处的负责人都没有出面,就更不用说销售和市场部门中具有决策权力的总监,副经理之类了。

    “两位好,我是联象帝都方面负责广告事务的主管韩如安,不知道二位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四十不到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都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才会特有的锐利,意味着这个男人旺盛的事业心……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人可能会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但反过来说,亦可能是那种极为自信而无法听从别人意见的人。

    杨一的眼神没有躲躲闪闪,反而在直接却不失友好地对视中,大抵摸清楚了面前这个男子的性格。

    杨一看着韩如安的时候,后者也在看着他,不过相比较而言,韩如安的眼神就隐晦许多——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组合,委实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罗戈还好,毕竟是多年在儒商圈子中交际厮混,虽然从胖子的秉性来看,他未必是一个合格的文化商人,可能从事娱乐业更合适一些,但应对大场面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有失风度的举动。

    但是韩如安对旁边那个中学生摸样的家伙,就有些吃不准其身份来历。

    他觉得以那个胖子表现出来的气度来看,绝对不会是一个谈生意时还带着弟妹的梦幻级兄长,但要说是助理之类,又过于年轻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往杨一那边瞟了瞟,总而言之以韩如安的社交经验来看,这一胖一少的二人组合,很容易就让人在啼笑皆非中产生些许轻视。

    但身为联象的中层员工,他本身亦是很有前途和潜力的男人,内心的某种直觉一直在提醒他。

    ——要对这两个家伙保持应有的耐心。

    所以韩如安才没有草草打发他们了事,而是相当慎重地选择了面对面的交谈——当然,这种慎重很有限罢了。

    “谈一谈联象投放广告的事情。”杨一眨眨眼睛,他的轻松写意,与韩如安表现在外的慎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有求于人的是对方而不是他一样。

    罗戈有些惊诧于这厮的态度,不过两人经过半年多的磨合,也算是有了拍档的默契,胖总绝不会把疑惑和忧虑挂在脸上,反而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现在不信任杨一也没有办法,拖着他往帝都跑的人是杨一,到了机场候机厅才透露这一次出行目的的也是杨一,直接大喇喇杀上联象总部的还是杨一。至于非要带着他罗戈一道出门,按照杨一那厮的话来讲,就是借用一下他的这张脸而已。

    摆明了是要把他当吉祥物使的。

    把自己当装饰门脸的吉祥物也就罢了,杨一还紧接着羞羞答答来了一句:“没办法,罗哥你知道的,我还是太年轻了啦,出去办事不方便的。”

    平时风轻云淡的杨一,最多也就是让人觉得无趣而已,而扮可爱装嫩的杨一,就让人觉得恐怖了,反正罗戈就是这么认为的。

    “投放广告?”韩如安一愣,然后眼角爬上几缕抑制不住的笑意,并非是他很开心,而是单纯觉得可笑。

    他原本耐着性子见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亦是抱着生活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这种想法,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事业发展有利的机会。

    可是现在杨一的这句话,却让他无比失望。

    显然在他的看法中,已经把杨一和罗戈归为了某个新生的广告媒介,完全不懂业内的规矩,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想要靠着撞大运引入投资和业务。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冒冒然就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他们联象平日有业务往来的广告公司,无一不是国内的4a,而且也都是由市场部先进行媒介的搜集评分后,最后还要交由销售总监审核通过。

    向杨一这样打上门来,开口就要谈广告合作的,韩如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呃,这样啊,我想两位的消息渠道可能有些问题,我们联象的广告……”韩如安忽然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控制住自己表现不耐的欲/望后,他还算谨慎而有礼地组织语言,准备打发了这两人。

    这个时候,杨一却摆摆手打断了韩如安接下来的话,他当然觉察到了这个分区主管的态度变化,不过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快:“我知道,您可能接下来就要说,这件事情,应该先沟通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取得合作意向后,再到你这里。当然,我们还必须具备4a评级是么?”

    杨一并没有应为韩如安的轻视而不快,但是反过来,后者却因为杨一的这一番抢白心生不快,也许是因为自己应付了事的打算被人看穿,也许是因为杨一言语神态中的笃定。

    这种反主为客的感觉,让韩如安的心情不舒服起来。

    不过杨一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因为意外和惊诧而有所保留态度:“我们不仅不是4a广告公司,甚至连广告公司都不算,我们只有广告渠道而已,但韩主管要是希望自己的人生里面,能有些值得回忆的经历,就请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

    半是自信无比,半是蛊惑人心的表态后,杨一不失时机地送上一句好话:“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勇于打破常规的男人。”

    “噗……”韩如安咧嘴失笑,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礼貌,立即肃然,不过心里面总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个屁大点儿的娃娃的夸奖,联象市场部分区广告主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欣欣然接受,还是置若罔闻?

    在韩如安这个位置上,平时未必能得到多少表扬赞赏,反而是被上司批评责问居多,但是一个半大孩子的好听话,未必有多少说服力。

    但杨一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并非是想韩如安相信这些话,而是让他看到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自己侃侃而谈却能怡然无畏的大方态度;比如自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这个“小孩”和其他“孩子”之间很明显的不同之处。

    然后他就成功了。

    韩如安作为市场部负责分区广告业务的负责人,接触过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物,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表现,明显超过了他预期之中的认知。

    似乎是,自己应该再慎重些对待?

    抬腕看了看手表,韩如安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打动一个人不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你们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说服我,我会带你们去见市场部的江总监。”

    他虽然决定给杨一,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但出于一个年富力强的精英男人的自尊,韩如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掌控对话的主导权,他现在倒有些期待了,这个小孩面对五分钟的时间限制,又会有什么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不过很显然杨一没有让他失望,就在韩如安嘴角勾起轻微弧度的时候,男孩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ibm投放在chiyte的广告,根据两个公司各自的分析报告,这一笔3000美元的投资,最少换来了半个百分点的销售额增长。”

    然后杨一就不说话了,他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和韩如安此刻的错愕相映成趣。

    “你们,是那个门户网站的公关部人员?”韩如安怀疑地看着两人,试探的语气中出现了最开始没有的重视:“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二位的身份,是我疏忽了。”

    “阳一文化总裁罗戈。”这时候罗戈的价值就得到了具体体现,按照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口径,胖总第一次笑呵呵地开口:“这位是阳一文化董事会联席董事杨一。”

    鬼的董事会,只有两个人的董事会也叫董事会么?

    联席?如果每次开所谓的董事会,只有一个胖子和一个小鬼面对面也叫联席的话。

    果然,罗戈的这个介绍,让韩如安产生了理所当然的疑惑,然后就把杨一看成了富家子弟被放进家族企业的真人事例。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阳一文化?这不是近来很耳熟那个公司么?这些日子以来,电视台里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让他想不记住这个名字都难。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广告虽然在各个时段反复播出,可因为内容新奇制作精良,所以一点儿都不引起他的反感,倒是有些看不腻的味道。

    此刻,韩如安最开始因为自己是联想中层干部的小小优越,和说话中不免流露的得意都荡然无存。

    8年的联象,和后世那个收购了ibm个人pc业务,亚太市场占有率第一,世界第三大个人计算机生产厂商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联象无论如何强大,韩如安也只是中层干部而已,眼前两人则是一个新生力量的决策人。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他马上就做出了自认为最合理的决定:“那么麻烦两位稍等一下好吗,如果是阳一文化,那么你我双方的合作问题,就不是我能拍板决定的了。”

    韩如安并不是没有怀疑罗戈的自我介绍,只是阳一文化并非什么声名不显的小企业,事后查证也只需要些很简单的手段,不需要在人前表现的太过于小人之心。

    罗戈和杨一都很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在韩如安的引领下,来到了另一间没什么变化的办公室里面,唯一的不同在于门口的铭牌。

    市场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韩如安的顶头上司,负责市场部广告事务的副总经理,李协的办公室。

    “哦,您就是阳一文化的总裁!”李协上下打量罗戈,虽然只是一名副总经理,但是联象强劲的发展势头,让他在面对罗戈的时候,并不处于心理上的下风位置,但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口吻态度平等而得体。

    至于杨一,就这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联席董事是什么一回事,这些商海中的老油子都很清楚。

    “见笑了,阳一文化罗戈。”胖总点点头,然后四个人在办公室一角的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样的气氛也是李协有意为之,比起会议室中面对面的商务化场面,现在这种刻意营造的气氛无疑更适合双方迅速拉近关系。

    这边李协坐下后,就有助理端来了茶水,他一边殷勤地亲自给杨一和罗戈上茶,一边真诚微笑:“说实话,虽然近半年来我很少出门,一直在处理帝都这边的事务,可是阳一文化的名字,也是经常听到的。贵公司的一些动作,还真都是大手笔啊,炎幻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这个词用在这里,未必就是褒义。不过罗戈也是半个人精,有些东西一笑置之就是,什么都去斤斤计较怕也是谈不成生意了,当下并不怎么妄自菲薄地笑着:“发展需要而已,如果说如雷贯耳,东阳台才是名符其实啊。”

    “我听韩主管说二位是有广告合作意向,不知道贵方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如果符合双方利益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不促成合作。”简单的言语交锋之后,李协马上就把谈话拉入了实质性进程,刚刚韩如安也只来得及透露一些大略的意图,大约是有关网络广告投放这一块,不过具体内容还要等弄清楚了眼前二人的来意才行。

    罗戈就从包里拿出了几份杨一早早准备好的资料:“这是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炎幻的用户增长数据分析报告,是第三方的数据;下面一份是有关联象个人pc的一个完整广告案;第三份是去年三月ibm投放了国内第一个网络广告后,它的销售数据年度报告;第四份则是一些综合性的资料,包括对网络广告的分析研究,还有贵公司广告需求的调研。”

    李协一边笑容不变地一份份接过资料,心里面却一点点重视起来,心忖看样子这个阳一文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人家做了多少功课,自己倒是要认真对待了。

    “呵呵,看起来二位这一次过来,是信心十足啊。不过我们的广告一向是交给奥美中国在做……”李协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罗戈,他其实对于手上这些资料好奇心十足。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了商务会晤的程序,自然是要做足态度,以争取后面谈判的主动。

    他们联象没看上阳一文化的毛遂自荐也就罢了。

    可万一人家给出来的,是一个足以让人心动的策划案,那么一开始的态度就相当重要。

    而李协的这种态度,不用说罗戈和韩如安,就连杨一这种商业菜鸟,一样是心知肚明。胖子马上很配合地堆上一个诚恳笑容:“李经理的话固然很有道理,但广告嘛,肯定是要选一个能更好促进销售的方案是吧。而且奥美中国为联象策划的,都是电视和平媒,还没有涉及到互联网方面的吧?”

    李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很真诚地解释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罗总也是知道的,广告业务即便是划分在市场部的管辖下,但在这上面话语权最重的,实则还是销售部门。到时候我这里通过了,也还要拿到我们集团销售总监那里审核批复的。”

    这位联象市场部的副总经理,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话里话外都在一个圈子接一个圈子的绕着,就是不给罗戈一个明确答复。

    不过两个不速之客倒也不着急,罗戈是早已经历练出了谈判中不急不躁的心态,而杨一就是有恃无恐了。他前世混迹的网络社区,时评版那里一直是草根精英和民间强人出没的集散地,一些经典的经济评论帖子,杨一也是印象深刻的。

    这次的广告案和各种分析报告,根本就是专门针对联象打造,是以重生男满满摆出愿者上钩的模样。

    一时间办公室中无话,李协貌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几分资料,浏览的速度很快,但是杨一已经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这位副总经理的浏览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虽然很明显的,李协在极力克制自己深入思考的念头,尽量显得更加不在意一些,但资料上的一些东西,还是轻而易举就准确命中了他的心理防线漏洞。

    作为一个专门负责集团广告业务的副总经理,李协自然很明白手头这几份资料的重要程度,其中的第二份广告案,几乎是和激光制导的导弹一样,完全契合了市场部最新的分析报告,百分百凸显出了联象的理念和新型机的买点。

    完全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这本来就是联象当年选中的广告,现在拿出来给他们再选一次而已,只不过广告的制作媒介换了人。

    但是联象又不知道,奥美中国又不知道。如果是个土著广告公司,杨一还会考虑要不要换个广告案,放弃copy的打算。鬼畜的东西么,那就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正文 389.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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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便是梅罗华这样,可以被称之为“技术型官僚”的人物,心里因为某些共同的际遇,而对杨一的说话产生了些许认同,可在本质上,他依旧还是一个全国数一数二地方xìng电视台里,cāo掌节目生杀予夺大权的领导,而此种身份和地位也就决定了,梅罗华不可能因为个人的好恶或者偏向,进而做出一些受到感xìng驱使的不理智事件来。

    隐藏情绪、思索、含而不露、不惮于表现出自己的城府 ”“ 。

    以上种种,这位栏目总编拿捏起来可谓驾轻就熟。

    所以他只是略微颔首片刻,就再度不置可否地追问:“既然小杨你也说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解决阳一文化碰到的麻烦事,那就说来听听?”

    姿态举重若轻,语调不急不缓。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老同学特意把人带来,引荐给自己,就一定是有其道理的,但梅罗华还是想亲自验证一下,这个在“文”、“商”圈子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小孩子,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如果这个杨一接下来的表现,只是名不副实的话,他也不介意当面驳了老同学的面子反正打从在中国传媒大认识以后,他梅罗华就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也不在乎再被老同学抱怨几句。

    听到他的发问,杨一就知道,正式的交锋,从这一刻才骤然开始。

    虽然生活在继续,但生活里的一些东西,总是常常变得无所可依,就像是海市蜃楼一样,那么恢宏壮大的景观,总在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在不明所以却又知道些小道消息的外人看来,阳一文化无疑也就是一场海市蜃楼罢了,但只有重生者本人才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有所依凭的比如先知,比如xìng质上有些不太道德,但却是任何一个重生者无法视而不见的抄袭……

    好在这个时空并没有什么重生者或者是穿越者前辈,所以杨一还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肆意点燃那一束束璀璨的创意烟花。

    所以少年笑了笑,表情非常的“非主流”至少在一个成年人的眼中是这样然后以不下于梅罗华的平缓语气开口道:“其实这次过来,与其说是阳一文化寻求和东方卫视的合作,还不如说是我个人卖点子……”

    “卖点子?”梅罗华挑了挑眉毛,有掩饰不住的哑然失笑,或者说是他不屑于掩饰。摇摇头,再度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小孩子后,他呵呵一笑:“见笑了,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不过你要是很认真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其实可以直接找相关栏目的监制,不用麻烦老方的……算了,都已经来了,那你说说看,是有什么样的创意打算卖给我们东方台呢?”

    梅罗华的言辞说不上轻慢,但语气中不以为意的意思还是溢于言表。一个不过高中阶段的少年,就要大言不惭来贩卖创意,这小子以为自己是策划大师么?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没有当场拂袖而去,梅罗华觉得自己的xìng格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如果换了一年前,或许刚刚连带方君子一起,都要吃他一番挂落了。

    pángbiān的引荐人尴尬笑了笑,正打算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被杨一的一个眼神止住:“那我就粗略说一下腹稿吧,还请梅总监不吝指教不知道你对现在的地方台节目……算了,不只是地方台,应该说对国内的电视节目怎么看?央视和地方台都算上,你觉得现在的电视节目,还有没有值得拓展的新领域,tèbié是在一些观众们喜闻乐见,但又还未曾出现的区域里?”

    对方不把他当一回事,杨一的口气也就少了几分尊敬,虽然现在的处境看似艰难,但一个东方卫视,还的确不需要他不顾脸面去巴结谄媚。有些东西只能靠自己的争取,比如对手或者合作伙伴的重视,像是梅罗华这一类人,腆着脸说好话,对方的态度未必会更好一些,既然这样,那又何必委屈自己。

    “值得拓展的新领域?”梅罗华像是听到了一个无趣的冷笑话一样,连嗤笑的劲头都没有。心忖自己还真是太好说话了,老同学一个电话,自己还真把他介绍的人当成是什么天才,居然鬼使神差答应了见面的要求,现在看来,未免有些轻率了。

    电视节目想要创新,不是不可以,毕竟电视从业的人员基数这么大,总有些脑袋好使的人,能想出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鬼点子。但现在的问题是,首先国情就摆在这里你要真有了博眼球的策划,来自于行政方面的审核就是第一道难关,求“新”不难,难得是符合当前主流价值,最起码不会被广电总局以“低俗”为由封杀的创新。如果不是国内在宣传方面的紧密监管,天知道有多少新奇古怪的栏目会被放送出来。

    见对方还是一副想当然的模样,杨一也不免心中有气。你自己想不到好点子也就罢了,至于摆出这么一副不以为然,嗤之以鼻的样子么?暗暗压下心中的恼火,他干脆直接抖出了包袱的一角:“不知道梅总监听说过没有,现在国外的电视栏目里,有一档名叫选秀的节目……”

    “选秀……”梅罗华皱了皱眉头,收起了他那种略带文人式的轻慢,开始仔细回忆起来。

    就在pángbiān的方君子暗暗叹气,为杨一曾经描述过的《超级女生》,《全民秀场》等一系列节目感到惋惜不舍时,却听到了今天会面以来,第一声明确无比的嗤笑:“呵呵,你说的这个啊,怎么没有,我们东方台……哦,是魔都台在八十年代就搞过嘛,那个……”

    “卡西欧杯家庭演唱大奖赛对么?听说过的,85年开播,魔都,不对,应该算是整个中国第一个选秀类节目吧?不过我记得那时的栏目导演庄导,现在好像都已经退休了?这个大奖赛最后空前成功,除夕夜的决赛万人空巷,你们台的收视率甚至一度飙到了94,算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一个电视节目史记录了。嗯,我想想,好像那几届大奖赛下来,还出现了一批草根明星,什么读书郎的对吧?我就记得这一个名字了,其他真实的选手名字还真是记不住……”

    杨一侃侃而谈,可pángbiān的方君子和梅罗华,就全然不是少年这种悠然心态。

    惊诧,纯粹的意外。

    面前这个小孩子才多大,怎么连八十年代这种事情都记得?按年纪算,这小子也不过是83年生人,85年的时候,两岁不说是nǎi娃娃,但分明也是不记事的小屁孩,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这些前尘往事,就连方君子都不怎么熟悉,也就梅罗华这个东方台的自家人,才因为工作关系清楚一些情况。

    听到这里,梅罗华的神情微微有了些缓和,不管面前这个少年是否有自大的嫌疑,但至少一点,他是有所准备以后才来的,甚至可以说是准备充分。而仅仅只是基于这一条原因,就足以让自己对他另眼相看。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梅罗华坚定不移地相信着这句话。

    “哦,既然你也知道卡西欧大奖赛,那也应该清楚,所谓选秀什么的,作为噱头来讲,至少在魔都或者说长三角区域里面,不算什么新鲜的事情吧?”总监笑了笑,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灌了一口。

    看到梅罗华明明分属文化人范畴,却总是不自觉流露一些草根气息浓厚,或者说是不拘小节的做派,杨一在心里暗暗笑了笑,表情愈发胸有成竹般的沉定:“恰恰相反,这就是一个新鲜事物。”

    屋子里的两位年长者互相对视一眼,等待杨一给出这么说的底气和理由。

    “时间的问题,我想梅总监不能忽略吧?这个大奖赛毕竟是80年代的产物,离现在已经有了将近15年的时间,15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也恰恰足够一代人成长起来了,而最新成长起来的这一代人,也就是现在被冠以‘八零后’称谓的这一代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经历,他们的需求,你不觉得和他们的长辈有了很大的不同么?甚至把这种不同说成是天差地别也不为过。”杨一继续侃侃而谈,他的笑容里,那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孩子的老成,忽然间也不再突兀和刺眼了,反倒让梅罗华隐隐有些认同起来。

    “八零后啊……”栏目总监细细品咂着杨一话里话外的含义,眼神也渐渐亮了起来。

    在二十世纪的最后几年,有关这个群体的话题,也愈发的尘嚣甚上,几乎是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要把这一代人给单独dúlì出来,当作一个奇特的课题研究。在出现“八零后”这个概念以前,又何曾有过“六零后”、“七零后”这些专属命名呢?而前者最重要的特质,就是自我、不少人已经有了dúlì特行的做法,他们习惯于表达自己,习惯所谓的个xìng,不再满足父辈们的谨小慎微和遵从传统……其实以前的红*小兵和知识青年们,亦曾有着属于自己的年少轻狂,只是八零后们把这一特xìng表现的尤其张扬,尤其淋漓尽致。

    所以与其说,面前这个小孩在提出一档带着几分新意的策划创意,那还不如说,他实则是转移了电视节目受众的范围,从固有的观众群体中,给硬生生划分出了一群很有消费潜力的人群。

    想到这里,梅罗华的眼神不禁有些微微发亮,但也仅止于微微而已,毕竟杨一只是提出了大致的概念,想要说服他,还需要更多的理由,更全面细致的分析。

    “嗯,我有些明白了,你继续说。”东方台实际三把手的神sè正式了很多,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把杨一放到了平等对话的位置上。
正文 390.看法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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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八零后这一代人,比起你那个时候听邓丽君、陈百强的歌曲来说,他们的追星**更加强烈,对于做明星,出名走红这种事情,有着更为天然的接受能力。我记得在举办卡西欧大奖赛的时候,贵台收到的报名人数,还不到预期的一般吧?好像有报纸报道过,你们当时在南京路的电视台大院门口,还摆了个摊子,说是只要报名就送一只闹钟对不对?这个事情可是广为流传的吧?但要是换了现在的年轻人,你觉得还需要担心参与者的问题吗?”杨一有条不紊地笑谈着,其实他说的广为流传,也就在当时的魔都电视台内部流传而已,再就是一些魔都老市民的圈子,哪里还真像后世的全民网络时代,那才真是连条狗死了都要被议论一番 ”“ 。

    不等对方接话,男孩干脆一口气,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一口气倒了出来:“所以,赶上现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天时;而特定的参与者和收视群体,这就是人和,剩下的地利嘛,那就只能落在魔都、东方卫视上面了。梅总监你看,从85年的卡西欧大奖赛以后,就再没有这种基于草根,基于广大普通老百姓的选秀节目了。不管是你们后来推出的‘今夜星辰’,‘五星奖合成大擂台’,还是后来的央视的‘正大综艺’,现在芒果卫视的‘快乐大本营’,这些都只是普通的综艺类娱乐节目,本质上,全都没有摆脱主持人和明星互动,从而忽略了观众本身的情况。就算这些节目都有特殊受邀观众,但他们在某种层面上,也就是个吉祥物而已,给节目捧个场,带动一下气氛而已,事实上并没有真的参与到里面。但是脱离节目本身来看的话,还没有哪个电视人注意到,其实这些观众们包括电视机前面的那些人,他们才是节目最应该关注的人,他们也有切实参与的愿望。而且要知道,尽管中国人的本xìng是趋于保守的,但在现在的实际情况中,有很多人会抱着一炮走红一步登天的梦想,如果东方卫视能为他们提供这样一个机会的话……”

    说到这里,杨一都有些口干舌燥了,也就顺势抓起茶杯狠狠灌了两口。

    已经剖析到了如此程度,如果梅罗华还不懂的话,那只能说对方没什么眼光,自己只能另寻他路了。受众,前景,大形势,心理需求……所有的这一切,自己分析的有理有据,即便对方没有自己这种开了外挂的先知先觉,可也应该能做出正确的判断。一个人之所以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在考验他的眼光是否足够超前,经验是否足够老道,而杨一选择了东方卫视,不仅因为有方君子的同学在这里负责,更重要的是赌身为魔都人,对于一些cháo流的悄然兴起,应该会有前瞻xìng的关注。

    “这个想法的话……听起来不错,但是小杨你既然能说出这些东西,就证明你不是一般的小孩,不懂事。你应该清楚只是有好前景还不够,能够落实的策划才是真正的好策划,那么在具体实施上面,你能不能再给出一些看法呢?”梅罗华觉得自己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了,最起码,今天这个下午,看起来不会白白浪费掉。

    杨一再次笑了,事实上,他现在明明是一个陷入泥泽娃娃老板,可从头到尾表现出来的镇定气质,却让梅罗华的感观一再变化,隐隐有了些“难怪能做出这一系列大手笔”的恍然和明悟。

    而现在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纯洁微笑,当多年后梅罗华回忆起来,居然有些寒毛倒数,就像是一头尚且不足年的幼狼,却已经渐渐展露了狡诈犀利的一面。

    “首先,就是全民海选,这个全民海选那就得是货真价实的全民,而不能局限于魔都或者是长三角……”杨一接下来给出的东西,自然不能照搬前世的条条框框,就算是皇帝的金科玉律,也还有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说法,想要让好几年后才出现的新鲜事物提前出现,哪里是照本宣科这么简单。

    但在改动细枝末节的同时,他也隐藏了某些大杀器,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梅罗华再有文人的不羁气质,也不能保证他不会甩开了杨一和阳一文化单干。吃过一次亏也就罢了,在同样的坑里跌倒两次,那他也不要做什么重生者了,还是直接拿刀抹脖子看看还能不能二次重生比较好。

    所以,他现在更多是指出东方卫视,也就是以前的魔都台,在类似节目上的不足之处,其他譬如面向全国观众的晋级、pk、电话直连投票等等手段,却还都藏着没有拿出来。但就算是这样,也足够梅罗华好生咀嚼回味一阵子了:“比如‘智力大冲浪’,这个节目很符合魔都人的口味,但海派文化可不是全国观众都能接受的。而前些年开播的‘五星奖合成大擂台’,这个栏目的初衷不错,在我们越州都有很好的收视率,但还是一个问题,竞争的jīliè度不足,而且每期都要变换的人员面孔,也不足以拉到坚定的粉丝……”

    “粉丝?什么粉丝?”梅罗华和方君子怔了怔,对于这个几年后的新兴网络词汇,很有些不明所以。

    “哦,就是英语‘fans’的音译,意思是坚定的支持者,梅总监你想想,是一个每期节目上来走走过场的人,可能拥有的支持者多呢,还是一个经常在银屏上路面曝光的人,所能拥有的支持者多?现在的那些大明星之所以所到之处,动辄引发群情激动,除了他们的才艺确实过硬以外,还有一个曝光度的问题,而如果东方台人为制造出一批这样的粉丝,那么这些人在某种意义上说,同样也会变成东方台的忠实观众。而至于jīliè的气氛嘛,我们也可以认为制造出来,不要每期节目选什么几颗星几颗星,而是从海选开始就淘汰一批,然后每期节目让参与者们互相竞争,能者留下败者离开,在这种气氛的推动下,观众的从众心理和看热闹的习惯,会被最大程度的放大……”

    杨一还在继续copy节目策划,可梅罗华心里却已经波澜丛生。

    感情这小子,就是玩得一手挑动人心啊,首先草根选秀这个噱头,就有了让观众们自我带入的天然亲近。而后人为制造对立,搞什么节目竞争,这跟煽动观众情绪有什么两样?真要这样干,能行吗?

    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是在他心里闪烁了片刻而已,为什么不行?这又不是教唆人杀人放火,而是让平民圆梦。说的更加义正词严一些,这就是追逐梦想,永不言败。狗血撒的好,那也是一种本事,而且还是观众们喜闻乐见的戏码。

    “嗯,你这个想法,基本上还是非常可行的,没有太多的纰漏。不过就是在参与者的范围上,是不是限定的太死了,有些过于局限?为什么不是全民参与,而非要选一些年轻的小姑娘呢?”梅罗华皱皱眉,对于杨一在人选方面的选择有些不解。

    男孩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小女生对于出名很热衷,这是其一;观众们爱看,毕竟在某些方面,女人比男xìng天生就要更抓眼球一点儿,这是其二;而且在舞台竞争上,几个小姑娘哭哭啼啼也很容易让人感同身受,要是换了一群大老爷们儿上去,受众先不说,那些失败者能像女孩子一样引发观众的同情吗?这是其三;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永远不要忽视女xìng的消费力,尤其是半大不大的女孩子,她们可以为了自己支持的偶像,积攒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的零花钱,来拨打热线电话投票支持,购买她们的周边产品,换了男人可能么?梅总监自己要是没有女儿的话,也可以咨询一下有女儿的同事,听听他们的看法。”

    看着梅罗华连连点头,杨一忍不住就想笑。

    后世那些脑残萝莉的战斗力,岂是这个年代的成年人可以想象的?连为偶像捐资赎身,甚至是买车买房的事情都能做出来,打几个热线电话又算得了什么?

    “老梅,我就实话跟你说了,本来杨一的这个点子,是给我们越州卫视的,要不是人家阳一文化现在出了点问题,你以为我能这么好说话?连节目策划书我都让人开始去做了,台里的几个编导知道这节目黄了,别提有多不高兴,你还在这挑三拣四?要不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而且杨一也确实需要媒体方面的支持,信不信我能立马启动这个节目?”梅罗华问得细致却又不给出合作的承诺,杨一没着急,倒让方君子满心不痛快了,见他还有继续拿捏的意思,顿时忍不住嚷嚷起来。

    “谁说我们东方卫视不做?”老同学这一打岔,梅罗华也绷不住了,赶紧出言澄清:“我是看小杨的主意不错,所以想看看他还有什么好的意见没有。”

    顶了一句后,他又转向一旁的杨一:“既然决定上马这个节目,那小杨你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合作模式呢?毕竟以前电视台和人搞合作,都是在广告宣传方面,其他的东西,我们既没有这个先例,也没有类似的经验。”

    “就是广告宣传,策划费用什么的,阳一文化是不要的。”杨一心中忍不住的狂喜,却又必须辛苦万份地克制住这种激动心情:“首先,如果‘超级女声’这个节目上映,必须在赞助商和中间的广告时间中,给阳一文化留出足够的份额,然后在阳一文化其他产业方面,也请贵台多多支持一下。当然,除了‘超级女声’以外的广告推广,我们都可以按照现有约定俗成的规定来谈。”

    “这个,我们东方卫视虽然也是数一数二的地方台,但论起影响力,还真是不如央视啊,如果你觉得我们能影响越州方面的决策,那可就……”梅罗华有些迟疑,如果只是宣传推广上的资源,他倒能够做主向阳一文化方面倾斜一些,可以给出不少足以被称为优惠的条件。但现在的情况是,对方的问题分明牵扯到了zhèngfǔ层面,说的更透彻一些,都能算是不同政治派别的斗争了,轻易掺和进去的话,未免不太明智。

    倒不是东方卫视就怕了越州zhèngfǔ,或者说是现任市长曹建国那一系的人马。但问题是这样做,阳一文化的困境也未必能得到什么缓解,何必要做这种事倍功半的举动呢?毕竟站在他个人的立场上,对于一个文化企业的好感,无疑是要高过对无视大局的地方zhèngfǔ方面的。

    “不用影响越州zhèngfǔ的决策啊,影响那边做什么?”杨一很是乖巧地笑了一笑:“以后阳一文化在魔都扎根,只需要先影响到魔都本地和长三角就行了嘛。”

    “哦,这样啊,那倒是可以……嗯?等等,在魔都扎根?”梅罗华一愣,随即睁大眼睛望过去:“你的意思是,阳一文化准备搬迁?”
正文 391.意向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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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已经提上rì程了,估计明天就要去zhèngfǔ办公室那边,和魔都方面接触一下。”杨一脸sè风云不变,但心里却早就泛起了波澜。

    虽然都是长三角上的大都市,两者之间可谓近在咫尺,但相比于魔都来说,越州这座江南古城,无疑拥有更加昌盛的文名。不管是西湖的胜景,还是历朝历代留下的荟萃诗词,都只有“yù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都只有“乱花渐yù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都只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rì荷花别样红”……而反观魔都,这个明末才逐渐兴盛起来的渔村,委实没留下什么脍炙人口的诗篇,虽然不乏前朝的十里洋场纸醉金迷,可终究少了两分历史的厚重 ”“ 。

    而且不仅是如此,在杨一的前世里,哪怕魔都已经是世界知名的大都市,可在招商引资方面,越州同样不落人后。最起码国内互联网三巨头之一的阿里巴巴,就座落在钱塘江畔,这座城市,就是有着那样得天独厚的优势,让人尤其是文化人总是不由自主就流连徜徉在其中。

    如果不是出了现在这一码事情,想必rì后在越州,那个电子商务巨头一定不会专美于前。

    摇摇头,清理掉了心中的思绪,杨一定眼看向梅罗华:“而且不管魔都方面会不会给与政策上的优惠,阳一文化的搬迁都势在必行。所以说,以后需要仰仗贵台的时候,还有很多呢,希望到时候梅总监不会觉得我烦。”

    “那怎么会,我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呢。”梅罗华呵呵一笑,很好地隐藏了听到这个消息后的惊讶,继而挂起一副热情的笑意:“说起来,我们也能算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大家离得近了,也更方便彼此的交流嘛,怎么会觉得烦呢。倒是杨一啊,你再有什么好点子了,可不能藏私,得不吝指教一番啊。跟你们年轻人比起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创新能力还是差了不少的。”

    对方为什么舍弃越州这个发源地,转而搬迁到魔都,这是以退为进,而是战略转移,又或者真的是被逼无奈之下的举措,梅罗华不打算深究。

    只要对东方卫视的发展有利,对自己的发展有利,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而且作为半个体制内的人士,他同样很清楚,阳一文化这一次看似败走麦城,其实并非是决策的错误,所有的失败,只有一个原因站错了队伍而已。

    ……

    这次接触,只是初步敲定了合作意向,接下来还有更加繁琐庞大的细节问题,需要两方谈判深究。但不管怎么样,对于二者来说,这一次的会面,无疑称得上是意义深远的。

    离开了东方卫视,杨一独自去了洋浦区那边。

    那里是后世有名的大学城,但在眼下,很多地方还是一片有待开发的地域,如果能在这里拿下几块土地,对于以后的阳一文化来说,无疑是很具有战略意义的。其他先不谈,光是背靠大学城前临黄浦江,就足以让人兴奋不已了。到时候依托各个大学源源不断的人才输送,尤其是震旦这个国内有名的人文社科类学院,想必在人事储备上面,不需要阳一文化发愁。

    方君子跟老同学许久不见,留在东方卫视,而男孩转了一个下午,直到孟昶打来了报捷电话,才回到下榻的酒店里。

    “成了,zhèngfǔ办公室听说是阳一文化想要搬迁,马上就安排了半天的见面时间,后天上午去zhèngfǔ那边。”孟昶见到杨一的时候,不免有长吁了一口气的轻松感。毕竟作为姜家力量体系里的中坚分子,他能够在短短两年时间里,从一个边缘区副shūjì,华丽转身变为主要城区的副shūjì代shūjì,面前这个小孩可是功不可没的。

    这个功不可没指的是去年那一场举国震惊的洪水天灾,而并非某些投资方面的事宜。

    后者没有阳一文化,也会有其他商人来做,二者之间的区别,无非就是阳一文化在投资过程中更有良心,而且能够配合着他造势宣传,把尽可能多的成绩归功于他身上。可这些东西再多,也顶不上一场滔天大变中的中流砥柱作用。如果没有杨一的提醒好坚持,姜家在越州的人事,哪能像现在这样人人高升,全都有资格参与到这场分蛋糕的盛宴之中?

    而正因为如此,所以当他从姜建漠口中,得知阳一文化无法得到姜家的支持时,才会有一种愧对杨一的感觉。

    作为政治人物来说,这种感情无疑显得多余而幼稚,但在亲身和杨一相处了这么久之后,他又实在没办法认同家里对这件事情的安排。

    所以当杨一找上门来,却并非问诘和诉说委屈,只是希望他牵线搭桥后,孟昶对于这个拜托就格外放在心上。

    “真是不容易,谢谢孟哥了。要不是你帮忙跑门路,阳一文化的搬迁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杨一笑着感谢,完全没有那种,被利用完了以后,盟友转脸不认人的愤懑和不甘。而他越是诚恳有礼,孟昶就愈发感到不好意思,对于家里那位老太太的安排,也不由得生出些许抱怨来。

    嘴上把孙女宝贝的什么一样,可前几年怎么就没见你有行动呢?要是早早把姜楠接到京城,不也就没了这档子事了么?现在以不能早恋为借口嫌弃人家小门小户出身,实在是……

    摇摇头,放下对长辈的置喙后,孟昶拍拍杨一的肩膀:“后天是zhèngfǔ办公室的秦秘书长接待,这个人虽然不是笔杆子出身,但风评一向还是很不错的,是个干实事的zhèngfǔ大管家。到时候拿出自己的真实水平,我看好你。”

    ……

    “罗哥,这边的事情大致上都有眉目了,老朱获得了贝塔斯曼的资金注入,估计能拿出2000多万收购我们手上的股份……好了好了,不要这么气愤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多长时间的。”杨一一边安慰罗戈,一边为这个时间做了一个限定,五年时间,传统将会遭遇到互联网的风暴洗礼,然后在迷茫中苦寻出路。

    “至于云中那边,你就多cāo心一下,书城没了就没了,不影响大局的。但是资金方面不能松口,他们要地标要政绩,行,拿钱来换!还有建行,以后也给我记到黑名单上面!嗯,你这个办法可行,那就这样吧,你看在偿还了银行方面的债务以后,还能有多少账面上的流动资金,除了搬迁过程中的跑马圈地以外,我还需要大概两百来万开展一个新业务……什么业务?不可说不可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电话里互相通报了现下的情况后,杨一满足地挂上了电话。

    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打击,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但与此同时,他也收获了不少往常的人生得意状态下,无法感受到的宝贵经验。

    比如说抛开人情,不要寄希望于别人对你的感情回报;比如说自己的管理经验实在过于匮乏,除了大方向大战略,在领导一个公司的具体实施过程中,手段手腕的不足……

    这些都需要尽快改进。

    而前者,杨一自问自己其实不是经商的材料,所以除了尽可能的充实自身以外,还得把重生者的先知先觉优势发挥到极点,现在就尽可能去招揽一些商界英才。而后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强硬,那么哪怕在人情世故上有所缺乏,别人也只会认为是天才应该有的情商问题,而不会过于轻视,进而起了什么龌龊心思。

    至于后者,虽然引发问题的原因不同,但解决的办法殊途同归。

    除此以外,自己的眼界还是过于狭隘了,所谓文化,即是有容乃大兼蓄并收,传统学问是文化,新兴互联网娱乐是文化,旅游是文化,饮食是文化,可还有千千万万的方面呢,比如说教育?

    这可是多么传统的文化领域啊,可自己打一开始居然没想到?

    虽然在前一世里,大政策上所谓的教育产业化,杨一是一百个不赞成,认为这明明是关乎一个民族脊梁和未来的东西,只能当作事业来做,而非产业问题,但他也影响不了太多。在这个定义上面,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一样。

    所以在下午经过一所中学,看到门口的辅导班小广告时,他就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东西新东方英语。

    虽然在魔都,有些重点小学都开始引入外语课程,虽然英文作为国际通用语言,在国内还衍生出了四级六级专业八级的考试,但这终究不是国人的语言,英文辅导班这个东西,始终有其源源不绝的市场需求。

    前世中的新东方,可是足有几百个亿的大产业。

    传统的文化固然不能丢,要靠他的支持保留发展下去,可现在的主流文化,一样不需要视而不见甚至是排斥。

    哪怕是阳一文化做大做强以后,把课外辅导这个产业,跟游戏一样当作是现金nǎi牛都可以。

    心中有了定策后,杨一才心满意足地安睡过去。

    ……

    魔都市zhèngfǔ的大楼门口,武jǐng战士面无表情地拦下孟昶和杨一,直到前者拿出工作证明,然后规规矩矩地登记以后,才被获准进入。

    “第一次看到没有大院的zhèngfǔ,挺新鲜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民路,杨一笑着评价道。

    这样的姿态,可能也代表了这个城市的xìng格,开放而大气。

    如此看来,也许这一趟的zhèngfǔ之行,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正文 392.落子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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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都带齐了,没什么遗漏吧?”前往zhèngfǔ办公室的路上,孟昶犹有担心地回头问道。

    杨一笑着抬了抬夹在胁下的黑sè公文包,那里面装着的,是他来魔都之前,由罗戈极其小蜜、伍石……等一众阳一文化现在能拿得出手的人,jīng心整理的资料,涵盖了目前阳一文化经营项目的方方面面,以及在各线文化产业上领先于国内同行的布局文件。事实上在整理这些东西的时候,杨一就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手中人才的匮乏,毕竟支撑一个集团xìng的公司,和抄袭撰写两部小说不可同rì而语,后者单凭他的记忆和现在的文字功力,不说复制的**不离十,但好歹也能做到跟前世的前作相差不大,但是开办公司这种事情,在经历了一系列的风风雨雨后,杨一是深切体验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 。

    文人和商人,这两重身份的跨度不可谓不大,也许有人天生就能在这两个行当里zìyou转换,游刃有余,可对于杨一来说,就委实有些艰难了。

    想到这里,重生的少年摇头失笑,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拿下眼前的这场谈判,等阳一文化整个人搬迁到魔都,布局完成以后,在拼个一年时间,重新回大学里好好深造一番吧。

    上楼的时候,从折光玻璃内部看出去,外面就是整个魔都的行政中心所在,人民广场,此刻能看到绿树如茵,宽广如同小cāo场的人民路对面,博物馆和某个购物中心毗邻矗立。是的,这里是华夏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和著名的国际都会,四大直辖市之一,国家的五个中心城市之一,是华夏的经济、交通、科技、工业、金融、贸易、会展和航运中心。甚至因为有了魔都这个城市,连带着周围的长三角地区,也成了国际公认的六大世界级城市群里的一个……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个城市的不同凡响,说明了这个城市的风云际会。

    但即便这里已经是这个星球上,夜晚灯火最为灿烂的人类社会奇迹,但就如同十全十美这个词,永远只是一个美好的期盼而已,魔都,也有她无法言说的小小缺憾文化。

    如果单单只是追溯历史,那么这里的历史并不缺乏悠长的时间印迹。早在商周时期,就有泰伯奔吴的记录出现,而后历经秋,当越王无强大败于楚,后成为楚国申君的封地。回望勾吴,吴太伯世家就是灼灼史记世家的第一篇,海上吴韵三千年,这是一个永久的文明烙印。

    然而历史不等同于现在,就如同提到魔都,人们总是想到大都市、金融中心这些词汇一样,大概是经历了太久的经济繁华,从宋时的小杭州一直到明末东南名邑,有关这个渔村小镇的历史文化底蕴在渐渐褪sè,取而代之的,是魔都赫赫有名的经济地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里,哪怕是非文史专业的大学生,对于这个城市的历史根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久而久之,整个华夏的文化中心落到了京城地界,九佰六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除了文化中心也不乏形形sèsè的历史文化名城,但却从没有人说过魔都也在其中。

    哪怕是有着震旦大学,有着魔都交大这种不下于燕清京大的华夏顶级学府,有着各种各样第二梯次大学教育资源,有着与高等教育相匹配的一系列中小学校,出版社,教育机构……乃至于集中了东南范围里最多最优越的文化资源,但魔都,仍旧不是文化名城。这不是哪个国际机构的定xìng,也不是其他城市的菲薄,而是广泛植根于人们眼中,最普遍的看法或许魔都的老市民不这么认为,但换成是任何一个魔都之外的人,下意识只会这么看。

    正因为如此,杨一才有把握来面见这个城市的主政者,有把握以添加文化名片的条件,换取对方对自己的支持。

    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阳一文化在表面上,正处于一种“窘境”当中,而且自身并没有强大到逆天,可以给zhèngfǔ税收带来立竿见影改变的经历实力。如果具备这种实力的话,那么也就不是他前往魔都,而是魔都主动派出游说团队来见他了。

    9月初的魔都,阳光依旧炽烈,穿过特殊处理的玻璃在走廊的地面上留下片片明亮光斑。孟昶和杨一来到一间挂着办公厅秘书二处标识的房门口,前者整理一下衣服,才从容不迫地敲响了房门。

    “你好,我是越州上林区的孟昶,前天和秦秘书长约过时间的。”

    这个办公厅秘书二处,基本上就是魔都市zhèngfǔ的第二僚幕群,一处zhèngfǔ大佬们的贴身秘书待的地方,而类似于接待预约引荐把关等等事务,自然就是这里的分内工作了。

    见孟昶说明来意,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脸圆圆的年轻人站了起来,笑着对两人伸出手:“是越州上林区的孟shūjì吧,秦秘书长正在办公室等着二位呢,这边来。”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更上一层的办公厅办公室里面。

    杨一除了微笑,没有任何发言,虽然今生前世也在电视上看到了不少zhèngfǔ高官们的画面,但设身处地跟这一类人打交道,还是让他有了某种异样感。这是一个全新领域的经历,有些微微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好奇。

    在前面带路的年轻秘书,即便不是一处的那种贴身大秘,也一定地位不低,应该算是风华正茂颇有前途的那种人。可他这种久经历练的体制内人,也忍不住在楼梯拐角处,很是隐晦地迅速打量了杨一两眼,眼光说不上有多好奇或者疑惑,更多是不动声sè的揣摩。

    对于这种很有些考验sè彩的揣测,杨一根本就置若罔闻,他的脸上挂着安静的微笑,让人看不出半分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秘书长,越州的孟shūjì和阳一文化的杨总来了。”在报告的时候,尽管已经打了不下于三五遍的腹稿,可圆脸秘书的心里仍旧觉得有些怪异感。年龄的巨大差异,他可以当作视而不见,但真要让他自己说出来,嘴上还是有些奇奇怪怪的。

    “嗯,来来,请坐。真是不好意思,容我处理一下这个文件,事发突然,今天就要批复下去的。”发话的男人约莫四五十的样子,得体的打扮和很具有亲和感的脸孔,让人不自觉就会忽略他的年龄。但在这张看似祥和的面孔下,杨一却隐隐觉察到了一种距离感。

    圆脸秘书把门轻轻带上后,就转身离去,而秦秘书长招呼了两人一下后,又开始低头审阅桌上的文件。杨一在坐下之前,眼角瞟过去的工夫,看到pángbiān还有有关浦东高新科技园区的审计方案,以及中rì两国青年文艺工作者交流培养计划。

    谁都知道,在浦东新区开建以后,魔都和国家科技部教育部,就共同出台了新的十一五教育产业规划,力争在世纪之交到来前,把互联网和软件信息产业的格局做大做强,要打造出可以和燕园京大科技园、以及中关村产业孵化园相媲美的第二个大型高科技园区。看起来,这些事情已经从政策讨论方面,逐渐转为政策实施方向了,杨一控制了好半天,才没有让眉毛兴奋地挑动起来,而是把这种惊喜努力压在了心底。

    “不好意思,让二位久等了,说好的…整开始,都快耽搁了一刻钟时间。”放下手里的文件后,秦秘书长笑着来到会客沙发这边,在二人面前坐下。这种时候,如果是熟悉的人,大可以笑着调侃“那不要紧,只要秦秘书长把时间顺延就好了”,但作为第一次会面,而且在政治地位上远低于前者的孟昶和杨一两人来说,就只好连连摆手给对方圆场一番。

    虽然今天的主角是这位zhèngfǔ办公厅的大管家,以及杨一两人,但孟昶还是很有眼sè地牵线搭桥:“秦秘书长公务繁忙,能抽出时间拨冗一见就很不容易了,哪能怪您呢,呵呵!这个,我身边这位,就是阳一文化的小老总杨一。看您好像还有不少事,我就不多说了,剩下的,您看让杨一给您介绍怎么样?”

    “好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杨你应该还没有满十六周岁吧?这就开始从商了?”作为华夏经济中心的行政中心大管家,秦志远见过的人物可谓形形sèsè,但眼前这个小小年纪就开创一个文化集团的小孩子,绝对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主要还是杨一的年纪实在太小了,连做公司法人都不够格。魔都上层圈子里的那些顶级富豪们,也不是没有培养子弟早早涉入商圈,尝试从事商业活动的例子,但被推出来的那些富二代们,怎么都也是经历过最基本高等教育的一类人,甚至不乏在国外进行完了大学后深造,获得mba硕士,金融专业博士的人物,即便是这一类年近三十的人,也足以被称得上风华正茂年轻有为。可现在倒好,人家别说年近三十,直接就把三十砍了一半下来。

    杨一微笑着点点头,既没有装出羞涩纯良的小孩样子,也没有故作成熟的风轻云淡,只是用很正常的晚辈口气老实回应:“呵呵,是啊,所以在阳一文化的股份结构上,完全就没有我的名字,还得拉出我母亲当幌子。想要以公司的正式股东身份出面,那就要再等两年了,那时候虚岁十八,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两年后虚岁十八?那不是说,现在他才十五周岁?

    秦志远那两撇眉毛微微抬了下,显然内心也不像他表现的这样平静,然而疑惑心较重的他或者称之为谨慎更加合适,他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在陡然听闻杨一的真实年龄时,就显得无比诧异乃至于表示“年轻人我看好你”的想法。现在秦志远内心更多的,还是对方以舞象之龄,到底能不能担当起cāo作一个文化产业的重任。

    再加上这一次,阳一文化被逼出走越州的事实,须臾之间,秦志远对于面前的少年访者,忽然就不看好起来。

    但是能做到他这个位置的官员,表情和内心永远不可能表现的一致,口是心非那是稀松平常,就仿佛刚刚他所说的。那一句“英雄出少年”,其实也不能算做什么,搞不好杨一要是拿不出过硬的事实说服他,可能掉头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最多嘛,也就是rì后把今天的会面,当成是饭后闲娱和圈子里人物的某种八卦谈资。

    “这样啊,那你这个年纪,有没有觉得从事商业活动有些吃力呢?”不看好归不看好,必要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秦志远也就按部就班地聊了起来。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每一句问话,都带有其特定的深层含义。
正文 393.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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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虽然是重生者,但也没能全知全能到,瞬间就体会出面前这个高级官僚的内心真实想法。但他在前往魔都之前,就有了最基本的方针,那就是坚定、本心。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展示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而不是借用年纪优势夸夸其谈搞大战略放大嘴跑。所以尽管他没能在第一时间,就品味出秦志远问话的真实含义,但应对却并不显得拘谨,至少在对方看来是水准以上:“最开始的时候不觉得,那时还认为自己有点儿小天才,能干出好多人在我这个年纪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 。但随着阳一文化的发展,时间越久,我就越觉得自己太小看这个世界,小看现实了。可能在某些大方向,还有具体到文字工作方面,我有一定的天分,可至少在公司经营方面,的确还力有未逮。所以等阳一文化搬迁完成后,首要工作就是完成职业经理人制度,我自己嘛,还是去再充一下电比较好。”

    “具体的文字工作,这一点我也有所耳闻,小杨你的那本《土疙瘩》,据说在作协和文联那边评价很高啊。但是这个大方向,具体是指什么?”秦志远依旧是不疾不徐,但在这种不疾不徐中,却无意间开始露出锋利一面。

    “前瞻xìng。可能这么说显得有点过于自大,但这种自大,作为我个人来说,是有一定的底气的。”

    杨一微微思索了一下,其实他的这种思索只是单纯的某种姿态,而并非现场需要:“比如云中书城的建设,在越州建立起来的这个文化摩尔,最少五年内是这个城市的地标xìng建筑。不管从经济角度还是人文jīng神的建设方面,所带来的正面效益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上在云中书城开幕后的半年内,京城、鹏城都相继出现了类似的综合xìng大型书城……”

    “这个的确是这样,京城的王府井新华书店,中关村图书大厦,的确有些效仿你们云中书城的味道。不过提前半年,怎么都不能说是前瞻xìng吧?”秦志远舒展了一下眉头,似笑非笑地摇头点评道:“如果考虑到王府井新华书店的xìng质,他们在筹备阶段,就很容易在某些细节问题上纠葛不清,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加到一起,到最后落后你们云中书城半年时间竣工,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当然,这也是单位xìng质决定的,有些问题不好多说。”

    杨一点点头,率先同意了对方的说法,然后打开自己身边的黑sè公文包,取出一摞足以称之为厚实的文件出来:“您说的这些我也很认同,所以还准备其他方面的相关资料。我想,这些东西足以证明阳一文化投资方向的正确xìng和前瞻xìng了。”

    当先拿出来的,还是云中书城的记录,销售记录。杨一把表单放在对方身前,指了指上面详实周全的数据:“一个书店的销售记录,应该能在很大程度上,证明书店决策者的目光了吧?虽然都是综合xìng大型书城,但只要从事这个行业,就不可能不出现对销售情况不好的书籍,做出返单下架的处理。而我们云中书城进购书籍的实际销售率,最低也是63.7,而在这之前,全国书店的平均销售水平,都保持在58以上。我们的最低比其他人的平均水平线还要高出5个百分点,这究竟意味着什么,秦秘书长找个新华系统内部的人员问一下就知道。”

    秦志远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些数据背后,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他虽然还有些不了解,但这不妨碍他得出最直观简单的结论:“也就是说,别人购进了10000册各种各样的图书,最后只卖出了5800本,而你们卖的最差的一本图书,也是购进100册而卖出了63册?”

    杨一笑着点点头,虽然这个理解很粗浅很笼统,但在大方向上并没有任何错误。

    “这份眼光确实不错。”得知了这个情况后,即便是秦志远,也无法再对云中书城的营销策略,以及杨一在相关方面的眼光产生质疑。

    选对一本畅销书不难,甚至有些教育书店,直接就只经营教辅类图书,几乎不存在教材卖不动,担心经营成本的问题。但前者除了考虑经销商的眼光之外,也要看市场风向和运气问题,后者更是取巧,得益于华夏的社会观念和“一考定终身”的大环境大风向。

    而云中书城既不是靠教辅类图书支撑场面,也并非运气好到逆天,把所有的畅销书都收集到麾下。从眼前的销售记录上来看,还有很多销售率在60到75之间波动的图书,这种图书并没有畅销书那种走货空仓的实力,但是却实实在在支撑起了云中书城的销售额度!这一类可以被称之为“长销书”的第二梯次图书,才是真正考虑一个图书经销商眼光的商品。而从记录上来看,云中书城……或者干脆说是杨一,的确是很有眼光的。

    面前的这份成绩单确实很耀眼,而且秦志远也不担心对方造假,这种东西,联系工商税务部门稍微清查一下,就能搞到最原始的账面记录,如果是想要在魔都扎根,阳一文化还不至于胆大到,或者说傻到欺上瞒下的地步。

    但这些还不够,仅仅只是一个图书经营,并不能代表阳一文化作为一个文化集团产业,所拥有的长远生命力和发展潜力。很简单一个道理,你卖书卖得好,是因为你了解消费者对书籍的真正需求,可换了其他方面呢?说不定让你卖菜都会亏本。

    杨一的底牌,自然不只是云中书城的销售记录,而且为了和越州那边达成交易,云中书城最终是要卖掉的,就算经营的再好,也不关阳一文化以后的事了。

    所以他立马拿出了第二份调查数据。

    “这是……”秦志远看着面前的统计数据单,很是好奇地轻声念了出来:“国内旅游市场统计报告。”

    “对的,就是这个。”杨一自信地笑了笑:“并非因为秦秘书长您是体制内人,我就在这里大肆夸赞着我们党的优越xìng和好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圣人,也没有完美的政党。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党算是有史以来出现的各种执政党派中,做得比较好的一个。尤其是改革开放以来的经济建设,很有值得内部人士自豪的地方。而建立在经济发展基础上的,就是普通民众在jīng神文化消费上的需求提升……您看一下,在90年的时候,旅游产业带来的经济收益,还只有几个亿而已,但这一数据在95年就翻了两番,现在马上就是第二个五年,可数据却直接变成了95年的十倍。其中所蕴含的巨大商机,您作为zhèngfǔ办公厅大管家,应该有最直观的感受吧?”

    秦志远一页页翻动面前的调查数据,这些数据都是有资料可以查询的,并非杨一信手写就。

    “资料很详实,简直比地方zhèngfǔ年度工作会议的报告还全面。”他点点头,第一次对对方产生出一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但是旅游产业的发展,和你们阳一文化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杨一没有急于作出解释,而是又拿出一份资料。

    这一次的资料就更加厚实了,而且也不再是白纸黑字,而是彩sè铜版纸的宣传画册。画册上面印着的,正是溪止古镇的宣传资料。

    “根据这半年我们阳一旅游,对前来溪止游玩的游客做出的消费意向调查,以及收集整理的全国旅游市场分布数据,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未来十年的时间里,旅游产业还会以爆炸式的形式膨胀增长,而提早做好布局准备,就是为rì后分蛋糕打下了最良好的基础。”杨一把宣传画册推过去,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而且不同于现在已经出现的,那种破坏式的过度开发,我们阳一旅游在溪止古镇的开发工作上,有着得天独厚的经验和优势。长远、保护、着眼于文化的传承,这就是阳一旅游在历史人文以及自然景观方面,所具备的优势。而对于旅游区当地的产业引导工作,我们也有了相当的工作积累,在这上面我可以放言,阳一旅游说自己是第二,其他地方的旅游区就没有敢说第一的。”

    这一点,重生少年绝对信心满满,相比较后世老百姓们旅游回来,在网上大肆抱怨景区游客太多,基础设施不到位,过度开发破坏环境,旅游从业者良心缺失坑害消费者等等现象,阳一旅游在这上面做得尤其到位,游客的满意度一度飙升到了97以上!

    当然,随着去溪止的人越来越多,这个满意度可能要不可避免的下降,但即便是可预见的降低,也要远超国内其他景区。

    见秦志远被这一份资料吸引住,杨一不失时机地拿出了对比:“您看一下,这里是魔都周庄的旅游现状调查分析报告,不管是景区建设,从业者引导,还是对外宣传,游客接待等方面,两者都不在同一水平线上。而溪止的种种现状,已经说明阳一旅游在本职工作上的前瞻xìng了。”

    周庄,对不起了,要拿你当垫脚石。

    杨一在心里猫哭耗子地假装叹气两声,然后暗暗观察秦志远的神sè。

    后者看的很投入,尤其是溪止的种种开发策略,让他这个和经济建设密切相关的官员,产生了尤其浓厚的兴趣:“不错,很不错,如果溪止的现状,跟你这些资料上说的一模一样,那么我至少同意,你们在旅游文化方面,做得还是相当到位的。但是我有一个问题,如果都像你们这么做,在一开始就进行大资金投入,搞保护xìng开发,这种策略,是否也适宜其他旅游景点?”

    对于对方的疑问,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自从国家开放以后,再加上前一代领导人几乎是唯成绩论的观念,让很多地区的执政官员,对经济建设也无比看重,可以说第一是经济建设,第二是经济建设,第三还是经济建设。而有了这种前提和论调,先开发后保护,几乎是国内官场的共识。正因为如此,对方对于阳一旅游这种保护xìng开发的举措,自然是心有疑虑。

    “当然合适。”

    杨一无比肯定地点点头,这一刻,他心中想到的,是流落在外的敦煌壁画,是被国外考古学家珍若生命的甲骨文龙骨,是流落在国外各个博物馆的历史明证。作为一个重生者,只能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前面这些东西都是在国家民族遭受灾难之际,无可奈何才流落出去的文化瑰宝,可当国家开始强大后,明明自己可以做到的东西,却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让本可以流传千年的珍贵历史,一再遭到让人扼腕的破坏!
正文 394.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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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这里面也许有一部分体制的原因,但杨一并无意在这上面纠缠,他又不是重生回来去征服官场,做到自己能够做的就行:“秦秘书长您别觉得我是杞人忧天,毕竟国内的有些文化传承,和自然景观不一样,黄河浑浊断流,我们还可以通过治理水土流失,让母亲河重新变清;桂林山水不再灵秀,我们也可以通过限制游客人数,对景区进行保养修缮,让那里重新山清水秀。可要换了是溪止周庄这种带有历史烙印的东西,一旦遭受到人为的破坏,那就是怎么样都追寻不回来的了 ”“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但我可以保证,发展和保护并不矛盾,投入大,可以在前来旅游的消费者身上做文章嘛。而如果选择了我们阳一旅游作为开发商,我们也可以适当让利……赚钱的点子多的是,杀鸡取卵是最要不得的办法。”

    “哈哈,有道理啊,那行,我们就先不详细谈这些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东西要说的?”秦志远很和气地大手一挥,算是暂时把争议搁置下来。

    “旅游方面已经说完了,但这是dúlì的大产业,还有很多可以深挖的东西,您回头可以考虑一下。另外还有,就是我们老百姓最离不开的衣食住行。”说完了阳一旅游后,杨一又掏出第三份资料,摆到了秦志远面前:“这里是有关餐饮行业的调查报告,比旅游产业的数据还要多,您有没有什么tèbié感兴趣的地方,提出来我可以直接指给您看,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大致给您介绍一下好了。”

    “你们阳一文化还涉及到了餐饮行业?”秦志远微微有些失笑,显然在他的观念里,“吃”和“文化”这两者之间,似乎存在了相当大的距离。

    “如果是其他国家,估计得把餐饮业归纳到服务xìng行业里面,可在华夏,我觉得只能放在文化领域。”杨一表情轻松地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把餐饮业还真不算服务xìng行业。华夏的文化里面,缺了吃还真不行。”秦志远也爽朗大笑,觉得面前的小朋友果然有点儿意思。

    “餐饮业的数据报告,我就不多说了,相信您对这一行的效益肯定是心里有数的,我就着重说一下我在这上面的布局吧。虽然现在还没有分出阳一饮食,但总体规划已经有了,另外我也在越州弄了一片试验田,就叫做杨家老店的。”说到这里,杨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嗯,当然,和那些餐饮大鳄比起来,我这个小饭馆确实不够看,但在饮食文化上面,我相信不比国内的一流餐饮企业来的差了。”

    一边说着,杨一边打开第二个宣传画册:“这个是我家的杨家老店现状,都是上个星期才刚现场抓拍的,因为是试点的缘故,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展现出来,但基本上还是表现出了江湖菜的风格。”

    事实上,作为餐饮这个行当来说,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菜的味道,要是饭菜的味道不可口,哪怕店里面挂着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也未必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在保证了饭菜味道的基础上,客人用餐的环境,服务质量,就显得尤为重要。而在杨一给出的画册上,重新装修过的杨家老店,几乎重现了旧时酒楼的风貌,柜台、屏风、影壁、雕花的窗棂、厚重古朴的八仙桌,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古时气息扑面而来,青衫纶巾觥筹交错,之乎者也扑面而来

    “哟,这个店有点儿意思,大有古风啊。”秦志远眼睛一亮,作为一个zhèngfǔ工作人员,在吃吃喝喝上面,他们这类人就显得格外有造诣,对于一个酒楼饭馆的看法,已经远不是吃得好就算数的,十分讲究一个用餐环境,情调风貌。

    “这只是一个方面,虽然我有志把阳一饮食做大做强,但并不准备缔造出一个标准化的餐饮集团,国外的肯德基麦当劳固然尤其先进xìng,但想要把中餐发扬光大乃至让世界接受,标准化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比如在现有的八大菜系上,我在井冈山在韶山弄个红sè饭庄怎么样,在洞庭湖在长江边上弄个临水高阁怎么样,在魔都这里,重现一下宋朝时候的樊楼,然后在开几个草根气息的江湖馆子,总而言之,因地制宜……”

    正说的兴奋,忽然看到一边的孟昶给自己使了个眼sè,少年这才猛然醒悟过来,很是不好意思地羞赧了起来:“抱歉秦秘书长,一说到具体的策划细则上面,我就有点走火入魔了,这些细节方面的东西,实在不应该现在来谈,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要紧不要紧,今天下午的时间本来就是预留给你们的嘛,而且在细节上下功夫,才能看出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要把文化产业做强做大。”秦志远所说,虽然不乏场面话的味道,但从内心来说,他对杨一的感观也确实一再好转,能够不夸夸其谈,而是沉下心着眼于具体细节的人,才是真正想要做事的人。

    “那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方面,就是互联网了。”杨一没有因为对方的夸奖而得意,反倒是不住地提醒自己,自己眼前这个人,可是决定阳一文化是否能获得政策照顾的关键人物,可千万不能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互联网?”秦志远显得有些意外,但也兴致勃勃地问道:“我还以为,你接下来要谈到阳一出版的问题呢,至少据我所知,阳一文化现在最主要的盈利方向,还是你们自己的出版物吧?包括了你的畅销书,还有你一手策划的那个什么漫画?”

    “这两个是放在一块儿来说的,出版固然是阳一文化的核心和树根,但想要开枝散叶,把相关产业做大,始终离不开互联网。”杨一答道:“而将企业布局的重心转移到网络上,也是我们放弃实体书城的原因之一,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云中书城。”

    这个答案,显然有些出乎秦志远的意料,抬起身子,他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但事实上,这位魔都zhèngfǔ高管的心里,已经在急速运转开了。

    究竟是以退为进,给自己放弃云中书城找理由,还是这个小家伙的真实想法?

    “其实,准确点说,阳一文化未来最重要的核心,第一是互联网,第二是以宣扬中国传统文化为基础的漫画……”

    ……

    就在杨一为阳一文化的迁移而奔波之际,距离魔都不远的越州,阳一文化未来最重要的核心之一,苏晚正依在窗边怔怔地看着午后景致。

    即便是现在的生活,和以前那些苦难rì子比起来,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两个样子,但女孩却依旧没有因为这些改变,而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变得丰富一些。尤其是现在这种风雨yù来的rì子里,因为她和杨一的关系,周围所有的流言和八卦,都若有若无扯到了阳一文化上面。尽管在事实上,这些人可能连阳一文化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们在饭后纳凉时,目光不经意地瞟向这边。

    就如同今天午后,蓬勃的阳光洒满青石巷陌,而外面的风很柔和,窗台上的风铃草和栀子花被吹的沙沙作响。然后穿过她的发梢,在屋子里调皮打转儿。阳光从窗帘的罅隙映下来,落在苏晚灵秀的鼻梁和轮廓无比美好的侧脸上。

    如果杨一在这里,那小子一定会假模假样地谈论漫画,然后说着说着就探前一些,因为在女孩衬衣的领口里面,有着无疑非常美好的东西,值得一拼。

    可是现在没有杨一,只有屋子后面的小小沟渠水巷,空气里充溢水草的清淡凉气,在蝉鸣声中也有些变得若隐若现。

    就在这种明明是无比喧嚣,却意外让人心安的气息里,陡然响起某个陌生的声音:“你好阿姨,请问苏晚是住在这里吗?”

    女孩下意识皱起眉头,因为她已经听出来,这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想从窗户里探出头看一下,可因为窗台上的植物,让她只能看到一个简短利落的短碎发。然后她母亲的吴越软语就回应出来:“你是……是晚晚的同学吧?”

    答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呵,这个,我应该算是他的师兄吧,刚从国外回来,听以前的同学说老师又收了个小师妹,所以过来看望一下。”
正文 395.言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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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

    自己哪来的什么师兄?如果是说沈嵩之的弟子,那对方给自己加上这种称谓,倒也不算太过突兀,但不知道为什么,苏晚就是从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而且就算是老先生的学生又能怎么样呢?苏晚自认为自己和那些名义上的师兄师姐们,似乎不会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和交际,这无关年纪和出身,只是她的个xìng作祟而已。

    但是下面的动静,并没有依照她的心意变得平静下来,而是再度传来母亲的声音:“噢,原来是沈老师的学生,你好你好,快请进这边来,你等一下哈……晚晚,晚晚……应该没有睡午觉吧?苏晚你听到没有?你的同学来了,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苏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越州老百姓,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最平常不过的普通人心理,对待晚辈客气热情 ”“ 。除此以外,如果说还有什么让她显得爽朗热情的原因,那么一则是沈嵩之的身份毕竟作为省会城市前党校校长的他,哪怕是久不问世事,可在一般人的眼里,依然是高不可攀的神秘存在,在很多饭后茶语的八卦中,不乏“你又不知道了吧,像人家这种党校校长的身份,就算退休了,也比在人大政协里面挂职的养老干部要强得多”,“我怎么不晓得哩,现在的官儿,那都能算是他的学生”之类,而正因为这些口口相传的八卦,也使得老先生世外高人的形象愈发鲜明。苏母虽然说不上有攀龙附凤的势力心思,不至于让女儿紧紧巴结着她的老师,但有些反应纯粹是发乎自然,是斗升小民对官僚体系的敬畏。

    至于其二,那就纯粹是出于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心了。

    苏晚的xìng子冷淡,不爱多说话,如果这种xìng格放在一个双亲俱全的家庭里面,那无疑算是让人省心的丫头了。可与现实相反,苏晚这种xìng格的形成,和从小就只有母亲的事实,以及足以称得上苦难的童年经历分不开,站在这种角度来看,这个女孩子现在的状态就不免让做母亲的忧虑,即便有了经常过来的杨一,可还是显得交际圈子过于狭窄。同龄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们,哪个没有三五闺蜜,哪个没有一群说说笑笑的朋友?

    所以在看到来人后,她才热情的让人意外。

    女孩子皱皱眉头,虽然心里是毋庸置疑的不情不愿,可十几年和母亲相依为命的rì子,让她不习惯直接对自己唯一的亲人无动于衷,甚至发出反对的声音,也只能如同幽魂般面无表情地飘然下楼。

    “来,快来招呼你的师兄,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不知道叫人呢?”苏母一边故意板起脸数落抱怨,一边女儿拉到沙发上坐下。

    “不要紧的阿姨,大家都是师兄妹,没必要那么客气的。”自称是师兄的这一位,绝对算得上第一眼美男,如果用更加jīng准和中肯的语言来说,那就是非常符合华夏人审美要求的“温润君子,如兰如玉”。

    鼻梁高挺,眉目修长,紧抿着的嘴唇似乎昭示着在儒雅面孔下,还有着一颗更为坚韧的内心。再加上恰到好处的文人式偏分,以及一副很平常不过的窄边眼镜,让他看起来格外的心生亲近。

    看到苏晚默然出现,男子的瞳孔中,惊艳之sè如同弧光掠影一闪而逝,然后十分得体地伸出手来:“是苏晚小师妹吧?我叫崔钰,算是老师带出来的第一批学生吧,后来因为家庭关系,去了岛国那边,因为这件事情,老师一度气得要把我逐出门墙,后来还是师母和几位同窗说情,才没有被赶出来……”

    “和我有关系吗?”苏晚皱眉,言辞一如既往的凛冽。但其实熟悉她的人一定知道,这并非是小女生不耐烦的标致,因为在她的感观里完全就没有这种概念,皱眉是习惯xìng动作,而她所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内心想法的真实体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人家师兄来看你,怎么说都是客人,还懂不懂礼貌了?你自己一句话不说,还怪别人有关系没关系?”苏母睁大了眼睛,三分气恼七分无奈地叱责着女儿,然后又一脸歉意转向崔钰:“不好意思啊小崔,我这个丫头太不懂事了……”

    崔钰倒是好说话,丝毫没有羞恼或者不忿的表示,反而很理解地笑着点头:“阿姨你不用这样,小师妹的脾气,几位师兄弟都跟我说过的。别看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这个心里准备,那是早就做好了的。”

    对苏母温和一笑后,男子又转向不为所动的苏晚:“其实,我刚刚那么说的意思,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在老师这么多学生里面,要认真算起来,也就我跟小师妹是一条路上的人,我一开始还以为我们会比较有共同话题呢。”

    苏晚还是不做声,心思早就飞到了无比遥远的地方。

    只有她的母亲还在一个劲儿打圆场:“哦,小崔你说,你跟晚晚是怎么……”

    “因为当年去岛国的事情嘛,把老师给狠狠气了一回,所以他到现在还对我有意见呢。而且这些年在外面,我所从事的事业,也跟小师妹是一个行当。”崔钰苦笑着摇摇头:“我说的共同语言,就是漫画了。我想以老师的xìng子,应该是很不待见小晚你从事漫画的吧?”

    果然,崔钰的语言攻势起到了作用,苏晚略带诧异地抬了抬眸子,第一次显示出自己的兴趣来。自然而然的,她也就忽略了对方口中的“小晚”,这个足以引起她不快的称呼。

    “怎么说呢,虽然我名义上是师兄,但有道是闻道有先后,在事业上也应该这么算吧。”崔钰第一次露出不好意思的脸sè,似乎有些开不了口的样子:“比起小晚你的《云荒》系列漫画,你师兄我现在还是一家蚂蚁动漫社的小编辑而已……”

    女孩的眼珠微动一下,然后才明白,对方口中的“蚂蚁”,不是动漫社的名号,而仅仅是个用于修饰的形容词而已。

    见女孩来了兴趣,崔钰到并没有跟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一样,反倒愈发稳健谦和:“幻川社,又叫accstudio,不过小晚你肯定没有听说过吧,这也没什么,其实我们会社在岛国都没有太大的名气,确实不太为人所知,不能跟讲谈社比啊。对了,小晚你现在,跟阳一文化还有讲谈社,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你在阳一文化是签约作者?”

    见苏晚渐渐不再太过排斥自己,崔钰就把话题慢慢摊了开来,其实认真说起来,他也只是沈嵩之刚从党校校长位置退下来后,进入越大的第一批普通学生,而并非像后来专门带的弟子,又或者苏晚这样,开始进行一对一的教学。正因为在传统绘画上缺乏天赋,所以他在确定自己得不到沈嵩之的青睐后,才干脆东渡岛国,彻底换了个行当。至于把沈嵩之气得要赶他出门墙,那就是典型的文字游戏而已,事实上,当时在他主动跟沈嵩之提起,自己在传统绘画上前途不大,想进行商业化创作后,老先生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略微对他的不坚定,表示了某种不满而已。

    但这件事情,也就他和老人二者知道,再没有第三个知情人,但是对外说起来,崔钰从头到尾,都夸大了沈嵩之对他的不满,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在家人和老师之间,处于两难地位的无辜之人。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既然无法得到沈嵩之的看重,那么就干脆制造出一起师徒因为彼此理念不合而分手的事件,至少从表面上看,老先生是看重他才会不满,给人一种他的的确确是沈嵩之很看好学生的印象。

    这种印象可能无法让他的事业有所进展,可一旦回到国内,这就是数得上的谈资。至少在圈子里,他完全可以凭借这种印象,而获取不少原本难以得到的便利。

    至于沈嵩之那边?

    他都一再声明,老先生当时气得不行,又有谁会这么不长眼,还专门跑到后者那里求证一番?

    听到崔钰打听起自己的事情,苏晚并没有多想,因为对方问的是有关漫画的问题,在接触久了这个行当后,女孩也看过太多为了漫画,而彻夜不眠不休的疯狂从业者,别的不说,阳一出版的编辑五部,专司负责动漫类书籍的部门里,就有不少这一类的编辑。为了一本或很有个xìng或很有市场前景的漫画,他们可以连着通宵审稿,可以为了一个分镜头里的细节,跟作者煲好几个小时电话粥,比传统作品的编辑要疯狂得多。

    所以在她看来,崔钰这还没说两句,就扯到了漫画上面,正是一个动漫人所应有的态度和素质。

    想了想,苏晚摇摇头:“不算签约作者吧,但我就在阳一文化里面。”

    其实女孩本来是想说,我就是阳一文化的人,可是在组织了一下词汇后,又觉得这个说法的市井气息太重,在现在这个场合似乎不太合适。

    “还不是签约作者嘛?”崔钰心中一喜,但神情却只是显得好奇,并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一样:“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啊,按道理讲,小晚你也去过岛国的,应该知道那边的顶级漫画作者是什么样的待遇吧?不是我这个做师兄的搬弄是非,要是换了在那边,像你这样的人才,三大社早就当作是宝贝一样高高供起来了,哪还会不签订合同。”

    虽然崔钰表现的很自然,确实没有太多挑拨离间的味道,好像他的这些话,都是发乎情处于自然一样,可苏晚依旧不乐意了。

    女孩的表情再度冷漠下来:“不是不签订,我就在阳一文化里面。”

    她并不习惯解释太多,阳一文化是那个少年的,自己的漫画也是,甚至连自己……

    但是她突然xìng的放空,却被崔钰理解为对此事的深究,于是男子自以为不失时机地趁热打铁:“其实这也没什么,小晚你毕竟还年轻,现在就当是磨练了,以你现在的成绩和在国内动漫界的名气,以后想走什么样的路都行,不必急于一时。”

    很老练的说法,要是换做浅薄点儿的男人,可能现在就是另一个说法了:怎么,小晚你不相信,要不然我给你联系一下三大动漫会社?他们给出的条件肯定比阳一文化要好。

    苏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干脆沉默下来。

    倒是她的母亲,从崔钰话中听出来一些味道,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女儿。

    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无法像名媛贵妇一样,对自己女儿说出委婉而蕴涵人生至理的训诫,譬如“你看我们的前方晃及条路,这条路就像是你以后要走的人生一样,必须用超过八十码的时速永远别停步,如果你为了路途的风景,这一瞬间的动心赚取了你努力朝前奔走的心,这甘之如殆的蜜糖麻痹了你要进取的意志,那么隐遁于这滴蜜糖之后的,只能是干涩的尘土,不苦但是却绝对难以下噎的泥泞”这种话语。这不是她的风格,她也说不出来。

    不过没有富含哲理的母女交流,却不代表她对崔钰说的话没什么想法。对面的这个年轻人,话里话外,似乎总在暗示着什么啊?现在固然是不急于一时,但以后呢?他的意思,是说自己的晚晚,以后还能有更大的成就吗?

    想到这里,苏母忍不住在pángbiān笑道:“呵呵,那就承小崔的吉言了,要是以后能帮晚晚发展,你可不要不管啊。”

    “阿姨太客气了,我和小晚本来就是师兄妹,这也是应该的。”崔钰心中再喜,虽然没能第一时间攻下苏晚这个堡垒,可得到她单亲母亲的认同,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开始。
正文 396.交错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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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苏晚,他相信,自己迟早能获得这个女孩的青睐,这种青睐并不是指感情上虽然眼前的女孩,不同于他平常见到的那些小姑娘,有着前者所不具备的冷清感,而且除了过人一筹的气质外,相貌同样是无可挑剔,但彼此间毕竟年纪相差太大。对于已经二十出头,开始对事业投入了更多更大jīng力的男人来说,女友的养成游戏固然很有趣味,但这只能是事业之余的附属物。崔钰目前最看重的,还是苏晚的《云荒》系列漫画 ”“ 。

    如果能得到这一系列漫画的出版权,甚至最好是成为这个女孩的专属编辑或者经纪人,那么在未来的收获,也是异常可期的。

    至于苏晚本身,崔钰不介意在得到这个女孩子才华的同时,顺带把对方也收入囊中。毕竟女孩很养眼,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气质女生。

    有了这种想法后,再看向苏晚那jīng致锁骨时,崔钰的内心也不免蠢蠢yù动起来。他在岛国已经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那边的人情风俗,尤其是高中生的援*交活动,早已经食髓知味,如果面前的小小佳人能够为自己所掌握,那么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会不会也和岛国的那些女生一样,有着青无敌的挺翘和温暖湿润的泥泞呢?

    苏母没有觉察到对面这个男人的野心,犹自一叠声地感谢对方:“那我可就放心了,有了沈老师的监督,有了你们这些师兄师姐帮助,我算是不怕晚晚会走偏路了。对了,小崔你说,晚晚她是专心学习绘画呢,还是继续画现在的漫画?我总感觉后面一行,有点儿不务正业的样子。”

    这不是苏晚母亲一个人的看法,还有很多很多这一辈的家长们,对于漫画这种事物,总免不了打上“玩物丧志”的标记,虽然绘画和漫画只有一字之差,可前者就是高雅的艺术,是华夏瑰宝,而后者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即便是苏晚从事漫画以后,已经给这个家的经济条件,带来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内心深处,苏母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衣食无忧后,可以放下在漫画上面的心思,转而把jīng力投入到更能带来名声的方面。

    崔钰闻言就笑了。

    自己巴巴的找上苏晚,不就是为了把这颗摇钱树抓在手里吗?要是这小女生不再画漫画了,自己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儿呢?难道只是为了泡上一个中学生女朋友么?

    所以他连忙堆起笑容,很是耐心地跟苏晚母亲慢慢解释起来:“阿姨,其实您的看法呢,应该说是代表了我们父辈那一代人的传统思想,但实际上……”

    相比于崔钰因为发现了母女间的观念裂隙,而显得兴高采烈,苏晚此时无疑非常不满。

    这一刻,苏晚透过玻璃看到窗外的寂静小巷,以及门口的木棉树下被倾落阳光印映出来的团团光影。玫红的花朵在炙白光线中浮动,于蝉鸣的声浪中偶有摇拽,夏末的炎热在这一刻更胜。但是明明是明亮到灼目的九月晴天,在女孩眼里却没有任何鲜艳的事物存在。

    身处的城市散发出鲜活味道,但是这里没有杨一,只有萦绕不绝的对话。而两个人的道路似乎在身边的繁琐语言中,渐渐拉成了两个不同的位面,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袭来,让女孩的人生也是宛如踏进了空洞。

    她其实很想说,比起以后所谓的种种发展,什么更为人赞誉的前途和人生,自己更喜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少有些人会让她压抑的连口气都喘不过来,可有的人却能让她无比安心自在。所以真正重要的那些,永远和其他人的目光没有关系……但这一切都是不太可能直接说出来的。

    因为她永远充满了漠然,这是在长达十多年的,已经经历过的人生里面,所养成的再也无法改变的习惯。一旦开始不善于表达感情,人就永远也不再善于表达感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母亲和崔钰的交流终于告一段落,而后者在看向苏晚后,拿出一种大哥哥宠溺小妹的好笑神情,颇为自来熟地拿手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听几个师弟说,我们的小师妹很爱懂不懂就放空发愣,原来这居然不是江湖传言啊。”

    这句话很亲切,仿佛大家真的是在一个学堂里长大,跟随着一个老师,吃饭在同一个饭桌的同窗,而且尤其让人称道的是,崔钰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就连苏母都感觉到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突兀。

    “晚晚,我跟你师兄说话,你就算没话讲,怎么也应该好好听着吧?这丫头!”苏母被崔钰哄得很开心,而且在对于苏晚以后的人生规划上,崔钰的一些看法,也得到了她的极力认同,觉得不愧是在国外待过的jīng英人士,对于一些问题的看法就是一针见血。

    “哦。”母亲一再出言提醒,苏晚都有些不耐烦了,但她就算是在自己的妈妈面前,也几乎不会表现出太过jīliè的情绪,闻言点了点头后,就不再说话。

    见自己和苏母聊得不错,而且这个苏晚也不像自己先前打听到的一样,最少还是给了些回应,崔钰也就愈发信心满满起来。又在心里组织了片刻的措辞,他才貌似不以为意地提出邀请:“对了小晚,你这几天有没有时间?我听说在魔都那边,会举办一个大型的动漫展,里面有很多周边像是手办,同人之类的,在国内很少见到。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其实说实话,贸然拉你过去也不太好,但师兄我在国内,的确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人,谈到漫画,不说老师了,就连师弟师妹都笑话我。其他的一些小孩子,又只是兴趣爱好并非只圈子里的职业人士。”

    苏母闻言,马上在pángbiān推波助澜,她倒没忘早恋这个方向去想,在她看来,杨一和自己的女儿虽然不说是小男女朋友,可时常往来时观察两人的端倪,终究还是能发现一些情况的,晚晚这丫头对同龄人包括女生那都是不假辞sè,唯独不排斥和杨一在一起,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她现在考虑的,仅仅只关系到女儿以后的人生规划。

    “不了,谢谢,我只是对绘画有兴……”话才出口,苏晚却陡然间刹住,然后抬头看着崔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静:“是在魔都对吗?具体是什么时间?”

    “对,在魔都,漫展昨天就开始了,但真正有分量的活动都安排在后天才举行。”崔钰心中一喜,虽然和苏晚认识还不到半个小时的他,觉得这女孩的表现有些奇怪,但还是有条不紊地快速回答着:“而且虽然我在岛国混得不行,但毕竟也是好几年的圈内人了,要是小晚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一些外人无法涉及的东西。”

    殊不知,苏晚这时候想着的,只是另外一个人。杨一现在就在魔都吧,如果后天过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在一起。虽然他在忙公事,自己不应该打扰才对,但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见到那个家伙了……

    “嗯,后天,早上出发。”苏晚点点头,似乎只是向别人宣告自己的主意,并没有丝毫征求对方意见的打算。但崔钰却完全顾不上这一点,因为他要花费很大的jīng神,才能让自己不被欣喜若狂的感觉给冲垮。

    《云荒》,版权,经纪人,升职……崔钰眼前的空气里,似乎有无数yin*男人野心的名词,在烟烟袅袅地浮现着。

    ……

    “大体上就是这么多了,因为互联网的扩散作用,所以这是任何一个在新世纪想要有所作为的人,都无法视若无睹的新兴产业。其实这么说吧,如果按照我内心的想法,作为我个人来说,是不想触碰这个行业的,因为阳一文化未来的布局您也看到了,几乎就仅仅只是着眼于各种文化行业,其实在盈利上面,我个人并没有硬xìng要求。如果可以的话,我只想让华夏文化传承并更好的发扬光大,这就足够了。”

    杨一说到这里,表情不由得就复杂奇异起来,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又重新暗自整理jīng神:“但已经有无数的事实告诉我们,理想主义只做不了事情的,而且在现在这个资本为王的时代里,不管说实现个人价值也好,还是为了民族文化的发扬,资本总是绕不过去的一个问题。想要做事情总得要钱啊。所以在进行了多方考虑之后,阳一文化决定还是涉足部分互联网产业。”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跟我们政策研究室的很多经济学者,观点是一样的嘛。”秦志远笑着点点头,他这倒也不算透露国家信息,如果把时间提前个四五年,哪怕杨一说破天去,信誓旦旦阳一文化会在互联网方面怎样投资,他也只会站在个人角度,给杨一提出有限的建议,而绝对不会扯出政策研究室来。

    不过在经历了第一轮的互联网热cháo后,华夏只要是处于社会信息前沿的那一批人,都明白这个新生事物将会带来的商机。所以秦志远表明态度,倒也不算什么,要是他继续隐藏政策方面的倾向,反倒会让人觉得zhèngfǔ在面对新事物时的迟钝。

    可才赞同了一句,秦志远又笑吟吟地追问道:“小杨你既然说,在互联网科技方面也要布局,那你们怎么把互联网和文化产业联系起来呢?”
正文 397.对赌条件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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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过多考虑,杨一直接拿出来今天的第三份调查报告,同时首先纠正了秦志远口中的一处口误:“我们只是在互联网方面布局,不是互联网科技方面。因为从根本上来说,阳一文化以后想要做的,是依托于rì后将要出现的各种互联网技术,但我们本身并不会从事第一线研究。阳一文化只是下游的受益者,产业核心的本身不在这上面。”

    “至于联系嘛,第一就是国内的互联网发展成熟以后,阳一文化的全新转播方式,比如现在一本漫画出版,出版行业最上游的作者作品资源,这都不用说,紧接着就是中游的印刷行业,以及下游的各种渠道商经销商 ”“ 。但有了互联网以后,这些东西都可以省略,直接做到作品面对消费者。而当互联网和电脑普及以后,有关阳一文化出版物的各种周边产品,也能得到进一步的开发。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依托于现在集团下两个版权源头,新丝路和炎幻这两个网站,可以进一步开发出电视电影,游戏动漫,彻底把这种传统文化类产业,和新兴的互联网结合起来……”“思路倒是不错。”秦志远肯定道:“但是嘛……”

    还但是?杨一眼里闪过一丝无奈,其实他刚才透露的这些,已经是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间,国内几个互联网巨头的发展思路了,尤其是游戏娱乐产业,几乎可以说是暴利xìng质的现金nǎi牛。试问第一批互联网富豪里,有多少是依靠一款游戏从而被民众所认识熟知?

    “你们阳一文化在传统文化产业,尤其是出版方面的实力不错……”

    杨一叹了口气,秦志远的话不算轻视,自己虽然是重生者,但有些东西的确不是再来一遍就可以做好的。即便是没有出现这一场剧变,阳一文化也同样算不上什么引人瞩目的商业集团,所以对方用一个实力不错,在某种程度上都要算是场面话了。

    见杨一神sè如常,秦志远在内心肯定了一下,才继续道:“但你刚才说的影视,游戏等等作品的衍生产品问题,到底能有多大的效益,这一点还真的不太好说,所以这个可不能作为你们的优势列上去。”

    少年笑了笑,丝毫不因为秦志远的点名而着急,而是径直指着第三份调查报告:“这是我们的邻居高丽那边的游戏产业调查报告,您可以看一下,这个行业到底有多朝阳。下面则是大洋对面花旗国的调查报告,为了得到这一份报告,我们可是花了一大笔钱呢。”

    秦志远闻言,这才慢慢翻看起来面前的资料,当一个个数据从他心头划过后,内心的惊讶也不由得肆意蔓延生长,作为一个在体制内厮混了几十年的成熟官员,他对于游戏这个全新行业的资金造血能力,也是异常惊讶,显然没想到给小孩子家家玩得东西,居然也能产生如需的经济效益。

    但是在花了十几分钟,粗略看完了手上的资料后,秦志远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怎么样利用好这个行业,而是冒出了作为华夏官员最基本的某种本能谨慎。略作考虑之后,他才神sè严肃地看向杨一:“这个产业的利好,的确让我有些惊讶,但不知道你们注意到其中最大的一个问题没有,游戏始终是游戏,现在国内的一些教育专家那里,已经出现了‘jīng神鸦片’、‘电子毒品’等等看法,要是你们阳一文化想要把这个产业做大做强,要怎么样面对舆论质疑,甚至是来自于国家层面的政策干预?毕竟这个东西面向的消费对象是青少年,而在青少年思想引导方面,国家从来都是宁严勿松的!”

    一旁的孟昶担忧地看向杨一,他自己就是体制内人,最明白国家在这上面的谨慎。但既然敢于把这个问题摆到台面上说,杨一自然是早有准备,少年不慌不忙地点点头:“秦秘书长的疑虑是应该的,对于涉及到青少年成长方面的产业,怎么样谨慎都不为过。但是这个东西其实跟很多事物一样,都只能疏导而不能完全禁止,毕竟游戏是儿童……甚至是人类的天xìng,没有了在游戏和玩耍中放松,要让所有人都始终正经严肃,这同样也不太可能。其实相关问题可以参考grén类游戏,比如说扑克牌,麻将等等等等,只要做好监管不去放任就可以了。只有打击赌博,可从来没有彻底禁止此类游戏吧?如果真要说电子毒品什么的,那在八十年代出现红白机的时候,国家就应该全面禁止了。”

    见秦志远不说话,杨一只能继续努力:“比如说漫画,说白了也就是画,完全可以看成是艺术的一种表现形式。那么游戏呢,以前的打弹珠拍画片,不都是游戏嘛?这个东西我们可以提前一步制定监督机制,在市场蛋糕做起来以前,就开始有意识的引导,到时候说不定只会有功无过。”

    秦志远闻言,又看了看手上的报告,上面来自另外两个国家的数据,让他很是念念不舍。

    要是真能像杨一所说的这样,在国内,也能把游戏产业做到类似的地步,那这的确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新兴产业了。

    其实在杨一给出的报告上面,有关的数据还都是单机游戏而已,现在的网络游戏还方兴未艾。如果再晚个一两年,等棒子国的泡菜开始发力从市场上吸金以后……算了,真等到那个时候,已经不用秦志远支持,早就有眼光敏锐关系过硬的家伙,开始在这个行业发力了。

    “这样吧,其实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了,不管纸面上有多少分析数据,前景有多么多么美妙,最终还是要靠事实来支撑验证。如果希望魔都市zhèngfǔ方面能给予支持,我们阳一文化确实还需要拿出更多的东西,这也是应有之义。”会面进行到现在,杨一大致上也摸清楚了对方的想法,于是干脆直接抛出底牌来:“阳一文化的意思,是可以和zhèngfǔ方面,进行一个对赌协议,这样一来,市zhèngfǔ方面在支持我们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的顾虑了吧?”

    “对赌协议?”秦志远第一次将诧异的表情流露在外。

    很显然,杨一的这个提议,终于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从头到尾都稳坐钓鱼台的zhèngfǔ办公厅秘书长,也有些坐不住了。

    “就是对赌协议,如果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阳一文化自己定下的目标,我愿意将整个集团的股权让给zhèngfǔ方面,由市zhèngfǔ出面接收我个人的股份资产。”少年同样是第一次露出自己的锋利一面。

    秦志远想了想,居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但长久的历练还是让他第一时间找到切入点:“那阳一文化……或者说小杨你吧,定下的目标又是什么呢?”

    “在经济效益,也就是最终缴纳的税收方面,这还需要双方的进一步讨论,另外由阳一文化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无形影响,也就是jīng神层面的正面效益,这同样需要专业的人员进行分析论证,但在过来之前,我们内部已经在大致上达成了看法前三年的经济效益比在越州时期翻番,从第四年也就是2002年开始,做到每年翻一番。jīng神效益方面则是打造出魔都在南中国,也就是长江以南地区文化中心的品牌。另外最后还有一点,是我个人提出的想法,可以在魔都市里,建立一所人文社科类学院,这个学院将会成为剑桥大学不算女子学院和研究生院外,第36个学院,也是唯一的一个海外学院。”

    听到这里,秦志远终于忍不住了,前面那些经济效益也就先不说了,魔都作为华夏的经济金融中心,经济方面的些许成绩,其实很难成为打动执政官员的筹码,但后面两个,尤其是最后一个条件,则格外让他吃惊。

    或者说……是让他惊讶。

    让魔都的高等人文社科类学院,成为百年剑桥的一个海外分院?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可看面前这个小小少年的神情,又不像是对方头脑发热之下拉出的虎皮。

    如果对方说的这一个目标,真的能够顺利达成,那么随之而来的政绩和口碑……秦志远已经不敢想象了。

    一个大学不算什么,甚至现在市zhèngfǔ方面发布消息,要在魔都建设出第二所震旦,第二所交大,这都不算什么,无非在教育界内部引发部分震荡而已。

    可如果引入的学院,和百年剑桥搭上了关系,那说明什么?那将会有怎样的波澜?

    平复下内心的震动后,秦志远沉吟半晌,却并没有马上松口,而是以一种莫名的目光看向杨一:“小杨你提出的这些条件,我还要上报到上面,等专门的zhèngfǔ工作会议召开以后,再给你答复。”

    事关重大,而且对方最后一个条件着实有些异想天开,到底最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还需要组织专家论证一番,轻易下不了结论。

    杨一点头,对方的表现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这不要紧,只要市zhèngfǔ还打算在文化形象方面做文章,他的提议就不会被忽视
正文 398.狼烟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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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在这次不算深入的会面中,杨一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但秦志远依旧不可能立即对他做出什么保证,实际上这也是必然的结果至少在杨一前来魔都的时候,对于这种情况就已经预料到了。要是连接受眼下情况的承受力都没有,那他干脆也不要步入商海,就直接老老实实做一个重生的文抄公,赡养好老妈,再娶个不算顶级漂亮但也绝对不丑的老婆,安安心心过上新星的悠闲生活即可。

    任何一个项目的投资,对于投资者和当地zhèngfǔ来说,都是需要万份谨慎一再验证的过程,尤其还涉及到政策方面的倾斜,这本来就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 ”“ 。如果杨一给未来阳一文化的总部选址,换成是其他经济水平不太发达的城市,或者这个过程会简略快速一些,但魔都不缺能够带来经济效益的公司,这个城市的主政者,更为需要的是一种声望和口碑,这种心态,决定了他们对待阳一文化这个新生事物的谨慎。

    会面即将结束的最后,秦志远倒也顺带提了一下,想要旁敲侧击,眼前这个成熟过头的小孩子,需要他们给予什么样的支持,但在听完了条件后,却不免显得态度暧昧,一直到最后也没有给出一个相对肯定的答复。这倒不是魔都方面对阳一文化的迁入完全不看好,而是和后者的自身实力相对偏弱有关,要是阳一文化进驻魔都,到最后却又无法达到杨一所规划出的远景目标,那么在税收减免上的支持倒也罢了,最重要是的在土地上会形成大规模的浪费。

    杨一提出的条件,除了在洋浦大学城附近,给出一块足以建造区级城区地标建筑的土地外,还要求在浦东新,松江,嘉定等片区划拨另外三块地盘,以便于阳一文化rì后的仓储物流计划。

    少年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是为了以后的云上书城也就是云中书城的网络版,或者说当当以及亚马逊的“杨一版”打基础。这个布局,只要是后世经历过网购,对于实体书店和网络购物稍有了解的人,都会同意是无比正确的做法,然而在没有经历过互联网用户爆炸式增长,以及对电子商务前景无法预料的人们看来,杨一的这些做法就很难让人理解了。

    “如果是你们阳一文化,还有在魔都开办实体书城的打算,我们大可以紧密合作,建立起另一个魔都的‘云中’吗,现在你一开口就要三块地,不对,是四块地!这就着实有些让我们为难啊。”秦志远摇摇头,他是实干型官员不假,而且对于华夏官场生态也摸得透彻,但从政和经商始终是两个不同的行当,作为普通人类而非重生者的他,自然对杨一的战略还抱有保守的态度。

    很明显,魔都zhèngfǔ不愿意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而帮阳一文化的未来策略买单。

    “这些都可以慢慢谈的,我们也不是要zhèngfǔ无限让利,成本价拿地。这样吧,等秦秘书长把这些资料上报以后,我们再举行一个正式的洽谈会议,您看?”杨一理解地点点头,魔都虽然已经出现了经济高速发展的苗头,但现在毕竟还是98年,远未到新世纪以后地价一天一变的夸张地步,就算是以正常的商业用地价格寻求交易,阳一文化也绝对不会吃亏。

    “那好,我会尽快把资料拿到工作会议上面讨论,到时候再商谈细节吧。”

    ……

    夏末的溪止,景致依旧是一片脉脉江南的动人风光,镇子刚刚修缮的痕迹尚存,可片片楼台重画翡翠掩映之中,人为的斧凿开始消融在一天天逝去的时光中。黑的瓦片上苔藓微有枯黄模样,下面是粉白的墙壁,再下面就掩映着幽绿的波光倒影,进了镇子的第一眼,就能看到一处三层的轩阁,下面是青石条砌成一个不大的院子,依依呀呀的吴越曲调传来,平添一份幽静。

    此时正是午后…,一天中除了夜晚以外最为静谧的时光,除了蝉鸣鼎沸,应该就只剩下河巷两边夹岸的绿柳。哪怕是游客,也多半躲在一家家小茶馆的前庭后院,闲闲品味吴越之地的盛夏风貌。

    可今天却有些出人意料,古镇上明明没有什么游客,可喧嚣声却在镇口的牌坊下面不断蒸腾发酵,直冲整个古镇的天空,如同故事里不详情节的预兆来临般,笼罩在这一方小小的世外桃源上。

    “不行,什么明辉旅游开发公司?这是我们溪止人的地方,你们都滚远点,不要想在这里动手动脚!”一个汉子神sè激动地站在牌坊下面,手里的镰刀不时挥舞一下,在两拨人马之间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光影。

    而与之对峙的另一波人马,则是几个公务员模样的人,在不停苦笑开解着,他们后面则是一队商务人士,如果换一个时间地点,古镇上的人们肯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大公司组织的公司福利,来溪止组团旅游,但偏偏诡异的气氛却证明了事实并非人们的想象。在这一队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身后,还有好几十施工统一着装的工人,都是蓝衣蓝裤,还带着清一sè的安全帽。此时见气氛不对,这些本应该朴质无害的普通工人,也纷纷露出隐藏极深的暴戾一面,很是深sè不善地盯着古镇的镇民。

    “这位师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溪止是市里面指定,重点照顾的旅游开发区,怎么就成了你们本地人的私有土地了呢?要是没有zhèngfǔ的大力支持,你们溪止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当先的白衬衣摇摇头,满脸好好先生的架势,对着镇民们不断苦口婆心:“我们区zhèngfǔ把明辉公司引进来,也是希望能让溪止的发展更上一层楼,能够让溪止不仅是在省里面,还要再整个华夏范围内都出名,这是双赢的好事嘛!其他的先不说,要是不靠外界力量,你们这里能比越州另外三个古镇还好?”

    一边说,他一边指着头上的牌坊,指着周围摇拽的树影花荫。

    溪止古镇大门口的这座牌坊,是翟筠芳的同事们,根据当地族谱以及越州府志的记载,又在整个旧时期苏松府的范围内进行了多次考证后,才重新复制出来的一块状元牌坊。配合周围的粉墙黛瓦,飞檐翘脚,还有入口轩阁后面,若隐若现的清波荡漾,让旧时江南风貌扑面而来。pángbiān还有一块记事碑文,详细记述了状元牌坊的来历。

    “哼,算了吧,你少在这里谝三谝四,什么zhèngfǔ的大力支持,我们只记得这都是镇上杨家那个娃带来的好处,没有人家的阳一旅游,光靠zhèngfǔ?我呸!”中年汉子并不买账,很是不屑地撇撇嘴,根本就不为所动。

    “这位师傅,你这么说就未免有点太狭隘了,虽然你说的那个阳一文化,在溪止的重建上面,确实做了不少事情,但总体来说还是离不开zhèngfǔ的领导嘛,要是没有一个中枢发挥调配指挥作用,光是地方企业怎么能把古镇恢复的这么漂亮?”那个zhèngfǔ方面的工作人员倒是很耐得住xìng子,还在强笑着不停缓和场面。

    ……

    三中的校园里,在经过了让人昏昏yù睡的又一个四十五分钟后,学生们所期盼的下课铃声终于姗姗来迟,或前或后几分钟的时间里面,原本平静的校园忽然间开了锅一样,陡然鼎沸起来。其中也不乏被老师拖堂的班级,学生们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了,却不得不忍受所剩无几的休息时间继续被占用。

    一瞬间,整个校园都多了几分活力和生气。

    而正常下课的班级里,有学生不畏酷暑,来到走廊上远眺活动时,就正好看到两辆分不清牌子的小轿车,正驶向校园最深处的教师宿舍。

    两辆小车鱼贯停在了一颗巨大的法国梧桐下面,在经历了一轮对这种会引起过敏症状树木的砍伐后,国内很多城市的法国梧桐,都被其他更安全更健康的城市绿化树种取代,眼前这一颗能够逃过一劫,多半是因为它体形的巨大,影影倬倬的树冠遮盖下来,足以让七八辆小车在下面停靠了。

    车子里钻出来的,是五六位jīng神矍铄的老人,有的衣冠严整一丝不苟,有的则随意豁达得很,似乎跟这个城市任何一个闲来遛弯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一行人下车后,径直就往季棠郸的家中而去,这位吴中国学大家的二楼门口,纱门都已经早早敞开来,明显是早早就在等着客人的到访了。燕清大学建筑系博士生导师,工程院院士翟筠芳听到楼下的动静,已经站在了门口。

    看到自己的同事,研究领域内的同行终于登门,翟筠芳连忙把人都迎进来,又招呼自己的老伴儿去端茶倒水,后者知道自己的老妻有事情要做,倒也甘之如饴。等到宾主都坐定以后,女主人才对来访的老人们开门见山:“这次我请各位老师过来,想必大家也都清楚是为什么了?我们这边刚把溪止修缮恢复,后面就有人要捡桃子搞破坏!如果真是单纯的利益争夺,那么虽然涉及到我们家老头子的学生,但那也不至于麻烦大家,真正让我气愤的,还是市zhèngfǔ对于古镇的后续规划!”说着翟筠芳不免有些火气冲上头:“这是我家老头子从一个学生手里拿到的报告,上面是越州zhèngfǔ最新引入的一个旅游开发公司,针对溪止古镇设计的开发计划,多的我就不说了,你们先看一下。”

    一群国内最顶尖的古建筑学领域专家们,闻言纷纷互相交换了目光后,就从翟筠芳手里接过来文件。
正文 399.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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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发最头上的一个,本身也同样是燕清大学的建筑学教授,同样也是京城故宫维护委员会的常务副主任,真正的技术派专家,对于翟筠芳这个和自己同一办公室的同事,或许比季棠郸还要了解其xìng格脾气,知道虽然说这位老太太脾气直爽心里藏不下事,但也少有如此气愤填膺的时候。现在看到翟筠芳掩饰不住的气愤,就疑惑地接过文件仔细查看起来。

    第一页大抵都是些公式化的文字,这倒还没有什么,可当老人看到第二页的时候,脸上就也忍不住泛起了不虞的脸sè,当看到更后面的时候,干脆也跟翟筠芳一样,直接满脸的怒气了 ”“ 。

    强忍着不满,老人从报告中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讥讽的笑容:“这年头啊,真是一屋子当官的,还比不上一个小娃娃。对了,老季的那个学生现在怎么样了?他们阳一文化听说因为一些制度上的缺陷被害惨了,那阳一旅游是不是也要被整改?”

    在对溪止古镇进行修缮的那段时间里,这里的老教授老专家们,或多或少也都见过杨一的面,对于这个经常表现的老神在在,却又并非只会夸夸其谈,相反却对华夏传统文化包括古建筑领域极其感兴趣的早慧少年,也都是大有好感的。尤其是他“重保护轻发展”,甚至是“只要保护不要效益”的做法,全都产生了相当程度上的喜爱,甚至是尊敬。老一辈的知识分子们,虽然没有经历过汉唐以来一脉相承的士人风气洗礼,但深藏在骨子里的华夏血脉,却让他们有着在崖山之前为人所称道的知识分子风貌。尊重那些尊重知识的人,而无论对方的年纪xìng别身份。

    听到老伴儿的同事问起自己那个弟子,季棠郸就开口解释道:“没什么,贪小便宜吃大亏,有了这个教训,他以后再做什么事情也能谨慎小心一点。至于阳一旅游嘛,你以为姓罗的那个小胖子很老实?筠芳手上的这份报告,就是他找到我的学生去弄来的。”

    很显然,有人想要趁着阳一文化深陷泥潭之际,从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蛋糕上掠夺下一块。根据报告上面的开发规划,溪止古镇的二期计划,将要建设起一个集住宿,餐饮,购物为yītǐ的综合xìng五星级酒店,这座酒店的选址,就在第一期维护工程没有照顾到的一排古建筑上面。那些古建筑,翟筠芳他们也都清楚,并非没有修缮维护的价值,而是阳一旅游先期投入过于巨大,所以实在是照顾不到所有的方方面面。但杨一和罗戈都跟他们保证过,一旦溪止开始大规模接待游客,旅游收入达到预期后,就会再度拨款,供这些专家们进行考察和重建。

    但现在这一份报告,不仅把那些极有价值的民居直接推翻,更是要把一个原生态的古镇变成充满铜臭味的商业圈子,这让在溪止付出了无数心血的老人们怎么能忍?

    再好脾气的人也是会发火的,何况就算是抛开专业角度,从一个普通人的立场来看,这个明辉公司,也实在是很有些趁火打劫的味道。

    老人们碰头,互相交换了意见以后,决定不再等待了,立即就要做出行动。先不说他们和阳一旅游,和溪止当地镇民的情谊,光是身为专业人士的责任感,就让这些老人们无法袖手旁观。对于一个在相关领域干了一辈子,把自己这一生的岁月都奉献给了华夏建筑文化的人来说,现在帮助阳一旅游和溪止摇旗呐喊,这是良心所为,就算阳一文化没有通知他们,自己也要主动站出来。

    既然有了决定,而且又都是行动派,也就没什么好推诿的了,翟筠芳和同事们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两个在zhongyāng有关系的,直接就电话连线到了部委方面,从文化部和国土资源部两个方面开始发力动作起来。而另一方面,剩下的大部分人,则是跟着翟筠芳一起,现在就赶往溪止那边,为古镇的保护xìng开发呼吁,同时也是帮着古镇镇民和阳一文化支撑场面。

    ……

    “大哥,这些当地人不好对付啊,他***一个个油盐不进,我说还不如像以前那样……”古镇镇口的牌坊下面,那些统一着装的工人里,跑出来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来到了那十几个商务人员的面前,对其中领头的那人建言道。

    作为和马勇宏穿着同一条裤裆长大的好兄弟,马强担任着明辉集团下属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队长,这个四肢发达孔武有力的大块头并**型的越州男人体格,而且虽然看上去十分憨厚,但其实是个江湖气息很浓厚的人,担任工程队长之后可以说是小错不断,但恰恰因为明辉集团的经营xìng质,使得他这种在社会上很能吃得开的角sè,迅速成为了建筑公司里一员不可或缺的悍将。要不是他很能在一些场合“打开局面”,他的堂兄马勇宏也不可能提拔他到公司里面担任头目。

    就象现在,眼看着随同自己出面的zhèngfǔ人员劝说毫无效果,马强立即就有些忍不住,又想到了自己的那些粗燥手段。

    与不耐烦的马强相比,马勇宏的脸sè看上去要正常许多,但至于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就没有人能够知道了。或者说,可以驾驭马勇宏的人,现在并不在场中,而只有马强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而感觉到了自己这个堂兄心里的恼火情绪。

    穿着polo衫的马勇宏摇了摇头,止住自己小弟躁动的举止,一边掏出电话,一边示意他先稍安勿躁等待自己的指示。

    在打了一通电话以后,马勇宏嗯嗯啊啊一阵,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上级的命令,脸上的yīn沉部分转为狠戾之sè,点点头后挂上电话,才又重新换上了生意人的和气面孔:“老乡们啊,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一句?我们明辉旅游,也是抱着资源互补,有钱一起赚的想法才来的,并不是想要占溪止的什么便宜,虽然你们都是这片山水的主人不错,但我们这些外来户,也没说不遵守规矩嘛是不是?而且退一步说,那些私人住宅是你们的,但是整个镇子上其他的土地呢?那也是集体所有制对不对?我们看中的地方,也不会说是要在这里搞拆迁,为什么就不能双赢呢?要我说呢,大家就都各退一步,毕竟我们也是在zhèngfǔ那边取得了合法的手续,非要强行阻拦那是不算数的。大家总不至于为了个人的一点儿私利,就无视zhèngfǔ的法令法规吧?而且等我们明辉大酒店建立起来了,也能为老乡们提供不少工作岗位啊,你好我好,不必要对我们产生抵制情绪嘛。”

    他这边刚刚说完,和他们对峙的人群忽然cháo水般分开,让出来几个本镇的老人,最中间的赫然是杨家大族备份最高的老叔公:“这位老板,你的话有多少水分,我们不想听,而且现在我们溪止人的rì子很好,不需要有什么改变。你还不晓得吧,上次孟shūjì过来的时候,就对我们这种经营模式大力赞扬过的,所以你那个什么明辉酒店,根本就是要和我们溪止人抢生意。”

    “老人家,你这个话就有点儿狭隘了。”马勇宏摇摇头,脸上带着“你是外行”的优越感:“其他的都不说,就说溪止的发展潜力和接待能力,您认为现在就到头了?我看溪止人不会这么目光短浅吧?万一以后有更好的发展了,你们那些私人旅社接待不过来怎么办?而且这些也就算了,毕竟接待能力不够还可以多改建几个家庭旅馆,多开几家家庭饭店,但是再多的家庭小作坊,也不能提升溪止的整体形象嘛,别人一说到溪止,那就是家庭私营,这样一来,永远也没有办法吸引那些zhèngfǔ和商务客户,而恰恰是这一类人,才是旅游消费的主力。老师傅,你懂不懂什么叫市场分析报告?要是能听懂的话,我可以让人解释给你听。”

    “不用不用,什么分析报告的,我一个泥腿子听的懂什么?”老叔公连连摆手,显然不吃对方这一套:“我就晓得,现在溪止为什么名气这么大?就是因为原生态,如果不是我们这里经过专家的维修,不是我们这里的风景原汁原味,哪个会大老远跑到我们这里旅游?”
正文 400.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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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勇宏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然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恼火心情,挤出一个略微有些虚情假意的生硬笑容:“不是这么说啊老师傅,现在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广告打得好,你这里到底是不是原汁原味,哪有那么重要?而且我们也就是修建一个酒店而已,基本上不可能破坏古镇的风貌,毕竟这么有名的景区,没有一个高档点儿的接待场所也说不过去嘛!”

    就在马勇宏亲自上阵,一个劲儿喋喋不休的时候,在古镇入口的那座轩阁里面,两个清秀的小姑娘正透过雕花木格窗,满脸担心地紧张注视着 ”“ 。

    “唉,刘珊,你说我们的老板怎么不出面阻止,这个什么明辉公司要来修酒店,完全就是趁火打劫嘛!要是真让他们修起来了,你想啊,那么大一栋楼竖在在镇子上面,也太不好看了吧?而且就算大部分客人想体会本地风味,但也肯定还有愿意住酒店的人,那些人不是抢了我们的生意?”短袖公主衫的马尾巴女孩,凑在自己同伴耳边,话里话外都露着对明辉公司的不满和敌意。

    被她称作刘珊的小姐妹,显然要成熟许多,闻言就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公司怎么好插手呢,毕竟只有景区范围的经营管理权,没有对古镇土地的处理权,zhèngfǔ又不是老板他们开的。你没听,那些人要的是竹林那边没来得及修缮的地方,那一片房子除了几家搬到新屋的人,剩下就都是没有主儿的东西了……”

    “那又怎么样,不是说你们溪止这边,都是按宗族划分,老辈人说了算的嘛?村委会区zhèngfǔ又说不上话。”

    刘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以前是以前,那个时候我们溪止又不是什么金山银山,当官儿的没必要就为了一个风景点,就跟本地人过不去。但是现在又不一样了啊,你看以前都是说越州四镇,但是现在大家一提起来,就只有一个溪止了,为了钱,那些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正在说着悄悄话的两个小姑娘,一个是溪止本地人,一个是从越州市区外面招聘而来,两人都是阳一旅游旗下的员工。当然,她们两人在镇口把守,到并非为了销售门票,古镇是免费的,这一点从杨一投资之rì起,就作为长久方针确定下来。这两个小姑娘的实际工作,是为前来旅游的游客提供咨询服务,相当于导游的功能,但是涵盖的范围更加广泛全面。

    现在看到有新的公司,想要过来分一杯羹,身为阳一旅游旗下的员工,各种不满也是理所应当。

    “那怎么办啊,不会真让这个什么明辉公司进来掺一脚吧?”马尾巴女孩就担心地叫了起来,她虽然不是溪止本地人,但对这个江南古镇的喜爱之情,未必就比身边的小姐妹要来的少,一是阳一旅游的管理理念,和阳一文化一脉相承,在员工招聘上面力求jīng挑细选,管理制度方面也相当严格,但是在这种异常严格的管理背后,却也不乏高福利的优渥待遇和各种细节小问题上面的周到关怀,正因为后面两个原因,所以大凡是在阳一文化里待过的员工,几乎稍有跳槽的人,也就直接导致了整个公司的向心力格外强大。

    “这我就不知道了,希望阿公他们能不被那些人开出来的条件打动,不让这个公司进来。”刘珊也十分没把握地摇摇头,典型江南女子的温婉鹅蛋脸上,忧虑和信心交织辉映。

    对着镇民们劝说了许久,可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马勇宏也渐渐失去耐心了,干脆扭头回到自己的队伍里,对先前那个zhèngfǔ工作人员商议什么起来。

    “这个,有些不太好吧?毕竟现在这里也是全省的五*级景区,而且听说市委宣传部那边已经申报了重点文物保护名录,各方面引起的关注很多,要是这么弄的话,搞得不可收拾就不好了。”

    马勇宏皱皱眉头,心里很是看不上面前这个旅游局的小科长:“那不这么弄,张科倒是拿一个比较可行点的方案出来嘛,你看我们明辉的各项手续都办理完备了,凭什么拖延我们的开发进度?我看这里这些本地人就是些刁民,完全可以按照治安管理条例进行处理。”

    被他称为张科的zhèngfǔ人员只能挂起苦笑:“话不是这么说,虽然其他方面都没问题了,但是镇上大部分集体土地,都被阳一旅游承包下来了,而你们看中的那一片土地,又很有几栋老房子在产权上还有纠纷,他们宗族老人不发话,根本就没办法随便动手。”

    马勇宏闻言更是一阵恼火,脸sèyīn沉地撂下狠话:“那我不管,这个事情是曹市长都交代下来,要你们尽全力协助的,现在被这些本地人阻挠了,你们要给个说法。如果你们拿不出来办法,那我就只能按照既定计划来了。”

    事实上所谓的曹市长交代下来,也只是说给外人的幌子而已。

    明辉集团真正的面目,是市长曹建国的钱袋子。这个集团的前身不过是本地的一个高利贷组织,龙头老大在灰sè地带捞够了资本后,随着国家法制的相对逐步完善,也开始打起了转型的念头,毕竟越州是东南沿海的二线城市里,最为引人注目的一个,在这里作jiān犯科的成本,远比在内陆地区要高得多,公检法系统好几次联合执法打击,都险些把火烧到他们头上来。然而苦于没有上流社会的人脉关系,明辉集团的老总肖国涛一直都走不通门路,无法找到完全洗白的途径,直到92年曹建国上台后,正式出任越州市常务副市长一职,主抓经济方面的建设,这个在越州从基层位置一步步爬起来,对于本地各种人事关系耳熟于心的人,才主动对肖国涛抛出了橄榄枝。

    或者说,是抛出了一块狗啃的骨头。

    从此以后,明辉集团就成为了曹市长的钱袋子,为他的政治上升道路,可谓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要不是有了明辉集团,让曹建国身背“清廉”的美名,而且打通关节时也出了不少力气,96年换届选举的时候,曹建国还真不一定能坐上市长宝座。

    而当曹建国上位之后,明辉集团也把原本的金融借贷,投资担保业务,给扩展成了涉及房地产,建筑工程,百货超市,物流运输,以及矿业开采等等十多个领域的大型综合集团。现在在整个江南省都风生水起,称得上是一艘省内的企业小航母了。事实上,如果不是肖国涛过于江湖气息的做派,让沪上商圈里很多人对他侧目相看,进而产生了排斥心理的话,很可能现在魔都的二线商圈里面,都能有他的一席之地。

    谁都不知道明辉到底有多少能量,但是至少在越州,以及省内毗邻的绍市,静海,银华等四个地级市同时进行大型房产项目,甚至在银华更是投入了立项了一个城市广场,就可以知道这个越州背地土生土长企业的强横实力了。

    而蚕食阳一文化在溪止的资源,也是曹建国扔给自己这条恶犬的一块美味排骨。

    当然,当曹建国想肖国涛传达了自己的指令后,后者并没有太把这个命令放在心上,一来他自己并不怎么看得上旅游产业,和一般从社会底层发迹起来,酷爱附庸风雅的暴发户不一样,这个曾经的越州一霸,似乎很得意于自己的江湖出身,对于文化方面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据说此人的办公室里面,从来不挂字画书法,其xìng格之自负由此可见一斑。第二点,则是在看过zhèngfǔ方面和阳一旅游签订的条款后,肖国涛认为阳一旅游的这种投资方式不对哪有先把钱给当地人修房子改善环境,然后从个人经营的收益中分红的呢?那些泥腿子农民知道懂怎么做生意么?要是按照这种模式经营,那才能赚几个钱?

    但肖国涛没想到,他看不上不乐意接手的项目,人家溪止本地老乡也同样不乐意。

    可是这个事情,是曹建国亲自交代下来,要他放在心上的问题,因而也由不得肖国涛自作主张。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十二分力气,想着怎么样插手到溪止的旅游产业中去。

    先不说在溪止搞旅游,能有什么收益,光是曹建国亲自交代重点关注,这就已经比较不同寻常的事情。换一个说法,这就是自己背后的后台交代下来的政治任务,如果完不成,虽然肖国涛自忖最多也就挨顿骂,和自己是一根绳子上蚂蚱的曹建国不可能过于为难自己,但总归还是不太好看,而且他也不希望被后台质疑自己的办事能力。

    而刚刚在电话里面,他的亲信手下马勇宏打电话汇报时,在得知了一群“刁民”敢和他,和明辉集团做对以后,他就直接拿出了最初承接建筑工程时的流氓作风,要求手下用上以前那些惯熟的手段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一帮子农民,还以为自己蛮了不起?”肖国涛如是讥诮道。

    得到了自家老板的指示后,在古镇那边的马勇宏也有了主心骨,挥挥手,就叫过来自己的堂弟马强如此吩咐一番。

    “我就说了嘛,早应该直接动手,zhèngfǔ那边的批文都拿到了,一切手续齐备无误,拆几栋房子怕什么?别说那些破烂没有人住,就算有人住在里面,也就是赔点儿钱的事,能有什么问题?”马强的xìng格与他看似憨厚的面孔截然不同,明明是很质朴的一张脸,可一开口却动辄就要打打杀杀,爱跟人争强斗狠。刚才这一会儿的工夫,他就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要带人直接上了。

    见自己堂兄终于松了口,马强一乐,回头冲工人们挥挥手:“上车上车,直接把设备转移到工地那边。”

    一旁旅游局的马科长见他们要动真格的,豆大的汗珠唰一下就布满了额头,连忙拉住马勇宏忧心道:“这样恐怕不行吧?整个古镇都是经过jīng心修缮的,而且里面还有不少古建筑,马经理你这个铲车推土机什么的,不能往里面开啊。”

    小科长不禁在心里面使劲儿叫起苦来,虽然知道明辉集团是市里的重点扶持企业,但他们现在的做派,未免也太过于嚣张了,万一被什么人捅到省里面,难道市zhèngfǔ还真能一手遮掩下来么?

    可看眼前这架势,自己就算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了,万一要是引发了群体xìng冲突……

    张科长在这一瞬间,也不禁憋不住骂起娘来。

    ……

    镇口的对峙发生时,杨一的老家亲戚,除了妇孺之外,男人们一个不差地赶到了现场,不仅是因为那个什么明辉公司,要断了他们溪止人的吃饭来路,更重要的是,阳一旅游已经成为了一家人在镇上的骄傲源头,而就在不久之前,宗族的几位老叔公还一致通过,同意把杨一的名字列入祠堂之中。

    虽然人名入祠堂没有古时候那么严格的规定,不需要一定是举业有成的读书之人才可以,但在江南地区的祖宗祠堂里,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去的,非得具备了一定名望,是那种给宗族带来声誉的成功人士才可以。

    而现在,有人要把给溪止杨氏带来名望的人的基业,就这么活生生侵占掉,那自然不被溪止的杨姓族人所接受了。而这里面,又以杨一的本家亲戚最为激愤。

    “唉,爸爸,你看那边,那他们好像是有什么动静了!”杨一的表舅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指着已经开始活动起来的蓝sè工装人群叫道。

    杨海英立时就白眉倒竖,不住地冷笑道:“行啊,在我们溪止还敢用强,这货强盗真是有胆。我今天还就不相信了,这些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真的就无法无天!”

    他的话马上引发了镇民的应和,尤其是和他们一家关系亲密,以及在镇上开办了住宿餐饮行业的老乡们,全都同仇敌忾起来。

    那边的马勇宏见镇民开始了sāo动,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堵在众人面前:“老乡们,你们不要激动,我们明辉对溪止进行开发,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哪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的,遵纪守法看清形势,这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做法嘛。”
正文 401.激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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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马勇宏见镇民开始了sāo动,眼睛一转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堵在众人面前:“老乡们,你们不要激动,我们明辉对溪止进行开发,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哪一个人说不行就不行的,遵纪守法看清形势,这才是对你们最有利的做法嘛。”

    “遵纪守法?”被人簇拥起来的祖宗耄老之中,杨一的三舅公杨天英格外冒火,被岁月侵蚀出刻痕的脸上写满了绝不退让的决心,就像是分明已经垂垂老去却依旧顽强守护着自己领土,直至最后一分钟的狮子 ”“ 。和他的目光微一对视,哪怕马勇宏也是越州地界上的强横人物之一,可现在也仍旧是下意识躲闪着这种目光:“你们现在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意,就想进镇里搞强拆,这就是你说的遵纪守法?。还有,什么时候我们溪止的事情,需要外人来指手画脚了?大势所趋?我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的人都没有说什么,外人一句话就算是大势所趋了?我说这是放屁,是不要脸!”

    “你这个老头子怎么说话的?我们有zhèngfǔ方面的批文!”马勇宏挨了这么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脸上也愈发挂不住起来,他此刻心头的火气,距离勃然大怒也差不太多了。如果不是顾忌到现在人多,简直跳起来抽面前这老头儿的心思都有。“什么批文?那些老房子的遗留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哦,你以为到去请几个官儿吃喝一顿,然后给他们送点儿钱,就能把土地证和产权弄到手了?我跟你说,想都不要想!溪止这边,我们三大家里面任何一家不同意,就没人能动那些老房子!”杨天英毫不示弱地顿了顿手中的拐杖,一步不退地站在马勇宏身前。

    不等马勇宏叫骂,pángbiān几个老人也一起站了上来,纷纷七嘴八舌地训斥起来:“就是,那些老房子以前也都是我们三家族人的私产,怎么现在我们自家人都不清楚,就被外人一张嘴卖出去了?我跟你们说,现在不是五六十年代了,还兴搞什么充公的把戏!我们不会跟zhèngfǔ对着干,但zhèngfǔ也要给我们三家一个交代,这些房子的产权,还有土地使用权,那都要经过合法公开讨论才能定下来,在背后买卖不属于集体土地国家土地的地皮,某些人倒是打得一副好算盘。”

    “上一届区zhèngfǔ来清量土地的时候,都没有说这些土地是公家的,怎么你们一来就有土地批文?批文是哪里的?不是哪个贪官一拍脑袋送给你们的把?”

    三姓老人此时所说的,同时也是明辉集团看中的那一片地面,是溪止镇上遗留已久的老问题了。那一片颇有些历史的老房子在镇子的西北角上,也都是镇上三大家里面一些人的祖产,只不过在新中国建立后,由于之前的战乱疾病等等原因,以及后来的一场场运动冲击,使得那些房产的拥有人或背井离乡,或者早早离世,近二十栋老房子,被明确指认了遗产受赠人的还不足一二,剩下的几乎都算是无主之地。改革开放以后,溪止古镇的村委会实则也就是三大家的宗族,干脆把其中几件院落拾掇出来,充当了仓库用地,这才给不明内情的人一种这些院子都是公家财产集体土地的假象。

    而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当华夏第一个土地储备中心在魔都那边成立后,作为距离魔都最近的沿海城市,越州理所当然也仿照起了长三角老大哥的做法,同样成立在土地储备中心,来对越州,尤其是越州近郊和周边重点郊县城镇的土地,做过大规模的清查工作。上一次市土地储备中心和区zhèngf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些院落的归属权产生了质疑,或者说是某些基于私利的想法更为合适。而理所当然的,镇上三大姓氏的老人们自然不会同意这个说法,在跟zhèngfǔ工作人员好一阵嘴仗以后,有关这些院落的争议也就暂时搁置下来。

    但毫无疑问,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为今天的这一场冲突埋下了伏笔。

    “怎么?白纸黑字,你们想不认就不认?我看你们是老糊涂了吧?”马强作为明辉集团里,联系上下层的基层干部,同时也算是实际做事情的打手头子,见自己的堂哥被几个老人围起来一阵絮絮叨叨的呵斥,顿时就怒上心头,一股子火气没头没脑地直冲天灵盖。本来现在就是大热天,虽然说镇子口的绿化做的不错,但毕竟是新近改造,在那些树木移植过来之前,为了保证成活率,也是减掉了大部分树叶,只留下少量的枝枝桠桠在上面,这时候人一多起来,哪还能保证不被太阳晒着?

    天气不好,事情不顺,自然让马强的憋火直接爆发出来:“你们这些老狗*rì的我跟你们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就算把你们都搞一顿,你看到时候公安怎么说?法院怎么判?给脸不要脸,还真的以为自己碰不得?草!”

    马强本来还显得憨厚脸庞,此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刻意做出来的凶戾面孔,再加上大鱼大肉灌出来的满身横肉,倒也很有些让人心悸的架势。而对面的古镇居民虽然也有着保卫家园的勇气和不忿,但终究都是些本分人,见对方露出我是流氓我怕谁的模样,完全不准备讲道理了,也不免有些惴惴。

    只是老人们都一步不让,年轻后生,还有那些壮年汉子们,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叔伯父辈们面对危险,自然也是握紧了手上的农具,权充作武器举了起来。

    这时候,pángbiān那几个旅游局的办事员也着急上火起来,眼看着一场调解就要变为群体xìng冲突,他们这些直接当事人哪里还做得住,赶紧拦在两拨人马中间使劲儿说和,但效果却只是聊胜于无,几乎就没人听得进去他们的劝告了。
正文 402.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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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吵不要吵,有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慢慢讲清楚好不好?”周姓指导员只能两边都不偏颇地打圆场,一边说一边把双方的领头人物叫到一块儿,开始询问起来。

    “呵呵,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是在土储中心和国土局那边打过招呼的,该有的手续都拿到了,现在zhèngfǔ文件上面明白无误地写清楚了,我们明辉集团获准对溪止镇上的制定土地进行开发,结果这些地头蛇就是不让路,这位jǐng官你说,我们要怎么办?现在是我们好言相劝不行,zhèngfǔ的工作人员来说也不行,要是你们派出所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我们就只能自行解决了!要不然,工程拖久了,事情闹到市里面的领导面前,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马勇宏呵呵笑了两声,脸sè说不上皮笑肉不笑,可也没有多少真诚的意味在里面 ”“ 。

    他作为明辉集团主管建工方面的话事人,同时还是肖国涛最得用的几个心腹之一,在整个越州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打交道的人,不是国土工商税务的一二把手,就是zhèngfǔ里面,和曹建国走得比较近的几个要害部门领导秘书之类,甚至连排名靠后一些的副市长,也会比较给面子地叫他一声小马,现在对上一个市郊小城镇的派出所长,还真不怎么把对方放在眼里。

    周姓指导员虽然只是基层的一个小干部,但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傻头傻脑的角sè,可以说,他对于一些问题的眼光和敏感,丝毫就不比面前的马勇宏要差,听对方如此大咧咧地半是炫耀半是危险,周姓指导员的心里也不痛快起来。

    但能察言观sè的,本身就代表自身,在地位权势上的缺陷和弱势,强者永远是不会察言观sè的。现在见马勇宏很是不给自己脸面,直接就出言胁迫,他却也只能不动声sè地沉吟一番,没办法直接反驳翻脸。

    官场上的人不好处理这事儿,可镇民们却不需要给马勇宏留什么脸面,先前发话的,杨一的那个表舅,也是在外面闯荡过一些rì子的,闻言立马嗤笑起来:“呸,你以为你能吓得到哪个?还zhèngfǔ工作人员的劝说?要是你们手上的那些个批文,来路真的没有问题,怎么不让国土局的人来说,而是拉几个旅游局的过来?哼哼,我看是国土局过来了,也说不清楚他们违规cāo作的事情吧?所以只好让不相干的人来受气打圆场!周所我跟你说,他们手上的批文根本就不对头,我们镇上那一片老房子,所有权到现在都没有明确下来,根本不可能随便就出让土地。”

    听他这么一说,周姓指导员哪还能不清楚,感情这件事情,就是明辉集团一个仗着后面有人,所以肆无忌惮掠夺侵吞国有资源的又一起典型案例罢了。以往在其他地方,明辉的肖国涛依靠曹建国的支持,就没少做这样的事情,现在轮到溪止了而已。

    只是事情原委和xìng质明了了,却不代表他就能依法作出判决。如果站在溪止人这一边,把明辉的人赶出去,先不说时候可能会招来的打击报复,可能招来的上级领导的责难,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自己的秉公办事,会不会收到应有成效?很可能自己前脚让明辉走人,人家后脚就找上市zhèngfǔ,直接让自己接受行政处分。

    “能不能管好这个事情,周jǐng官你发个话,要是你不行,我马上给市里打电话,让他们派更高级别的人来处理!”见带队的jǐng察明明知道了事情原委,可就是默不作声,马勇宏心里也是暗自得意。心忖你一个小小的镇派出所指导员,就能在我马爷面前装什么包青天了?要是敢不识相一点儿,回头就找人拔了你这身皮。

    见周姓指导员不说话,原本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古镇居民,不由得也心中不安起来。对于明辉的强横霸道,他们虽然也都愤愤在心,而且在对峙中丝毫不弱了气势,但却也不是什么头脑都没有的愣头青。见代表着国家暴力的机关,也要在这个人模狗样的经理面前不说话,立马就安安忧心起来。而其中又以三大宗族里几个话事的老人,反应的最为快速明白。

    如果放在半年以前,哪怕是派出所不帮着他们说话,溪止的这些本地乡民们,也不会怕了明辉集团什么,要知道在越州的四大古镇里面,他们溪止在过去,就是以本地人桀骜不驯而闻名的,什么区zhèngfǔ,越盐镇的镇zhèngfǔ,在这片地界上说话压根儿就不算,就更别说被宗族把持着的村委会了里面都是三大姓的耄老在里面做主,有没有都是一个样子。

    然而经过最近三个月,古镇旅游的火爆以后,原本颇有些过着世外桃源生活的古镇居民们,心态也逐渐发生了些许变化。

    有钱的人总是比较惜命,或者说得直白一些,人有钱了就怕死,这是自古有之的事情,并不因为民族人种的区别还有什么不同,至少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就是这样。而且在阳一旅游对古镇进行指导规划的过程中,因为要经常和区zhèngfǔ镇zhèngfǔ的工作人员打交道,税收工商卫生等方面,也都是不可避免要接触的方方面面,而且古镇的人流量大了以后,治安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这就又扯上了公安机关,因而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接触之下,镇上居民对于国家法纪的严肃xìng,也有了新的认识,过去那种宗族治理的现象在逐渐减少,而各个机关单位的作用则是不断加大。

    于是在经历了这个过程以后,溪止居民也渐渐有了法治、出了事找zhèngfǔ的观念。

    现在见连代表着zhèngfǔ的派出所,就没办法主持公道,心里自然也有些不安。

    但这种不安也只是一部分,同样有不少人,就觉得这是zhèngfǔ和黑心jiān商勾结,要占他们溪止人的便宜,把属于他们溪止人的资源,让给外来户。有了这种想法,进而也就勾引起了他们以前的不驯心理。

    见现在发展到了这个局面,杨天英的脸sè自然是十分不好看的,在跟几个老人商议了一阵后,他回头叫过来自己的儿子:“你去跟杨一打个电话,就说有人要在我们溪止乱搞。”老人的语气还算镇定,不过他那一对怎么都舒展不开的眉毛,却稍微凸显出内心的忧虑。

    “爸,昨天老六刚给小一打过电话的,他为了思思上学的事情,想要小一帮他找个学校说几句话,结果后来说小一去了魔都那边……”

    杨一表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天英气恼地打断:“什么?为了思思上学去找杨一?你们这些当叔伯舅舅的真实不懂事!现在杨一是个什么情况,你难道没看电视没看报纸?小孩子入学而已,随便拿几个钱,哪里找不到好学校上?还非要让杨一cāo心!老六家里开的饭馆,未必就没拿不出来这笔钱了?糊涂!”

    杨一的表舅顿时把头缩了回去,心里颇有一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无辜感。

    只是再怎么委屈,也不是在此时此刻喊出来的,他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我也跟老六说过的,让他拿点钱另外找人走门路,但是老刘说小一认了个很有名的老师,在越州大大小小的学校都能说得上话,我这不是劝了也没用吗……那爸你看,现在还要不要给小一打过去?”

    杨天英想了一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先前的主意:“那就算了,杨一的事情肯定更重要,我们这边不算什么,这样,你给那个罗总打个电话,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pángbiān周姓指导员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酬着,只是怎么都没有答应马勇宏驱散古镇居民的要求:“这可不行啊马经理,我们毕竟是人民jǐng察,哪能毫无理由就进行暴力执法呢?就算有理由,也不能这么干麻……我不是要跟zhèngfǔ的命令对着干,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曹市长他们过来,也不可能直接下令让我们动手赶人啊。”

    去尼玛的明辉集团,不就是曹建国的一条狗么?还真以为可以只手遮天,在越州横行霸道了?

    指导员暗骂两句,任谁都看得出他对马勇宏的不感冒甚至是反感。

    见派出所这边不给力,马勇宏冷笑两声,也懒得做什么面子功夫了,直接冲那个旅游局的张科长招招手,然后带领着自己的手下钻进小汽车里面。

    他身后的马强倒是没有动,反而对自己堂兄这个举动的深层含义,显得心知肚明。冲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sè后,蓝工装们齐刷刷动了起来,几个驾驶着大型工程车辆的司机,更是毫不避讳地呼喝起来,虽然说他们也没有叫嚣着什么“直接搞人”,“弄死他们”等等暴力语言,但看着他们跃跃yù试的神sè,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让人心慌的气氛。

    这种情况在生活中并不多见,可一旦遇上,就足以让人无力慌乱。

    见镇外的大型工程车辆开动起来,尤其是一辆挖掘机,更是把挖斗都整个人转过来,对着牌坊下的居民们耀武扬威起来。

    看着才铺好不过三个多月的青石板路,被这些重型机械压得咯噔作响,一些参与了古镇修缮的年轻人,牙齿不由紧紧咬了起来,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气得身体发抖,想要颤颤巍巍地上前理论,却被杨天英等几个明白些世情的话事人给拦住。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说不定有谁火气上头,真要引发一场大冲突,这样一来双方都有错,明辉集团可以在市里找关系疏通,可本地人却没那种能量了,万一伤了老人,被抓几个小子,那才是真的划不来
正文 403.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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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镇外的大型工程车辆开动起来,尤其是一辆挖掘机,更是把挖斗都整个人转过来,对着牌坊下的居民们耀武扬威起来。

    看着才铺好不过三个多月的青石板路,被这些重型机械压得咯噔作响,一些参与了古镇修缮的年轻人,牙齿不由紧紧咬了起来,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气得身体发抖,想要颤颤巍巍地上前理论,却被杨天英等几个明白些世情的话事人给拦住。现在上去,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说不定有谁火气上头,真要引发一场大冲突,这样一来双方都有错,明辉集团可以在市里找关系疏通,可本地人却没那种能量了,万一伤了老人,被抓几个小子,那才是真的划不来 ”“ 。

    但杨天英等人能够正常思考,却不代表那些火气旺的年轻人也可以,见对方不管不顾要动真的,几个家里开了住宿餐饮业务的汉子,当先排开人群冲了出来,手里抓着棍棒锄头,满脸仇恨地怒视着以马强为首的蓝工装们,有几户脾气火爆点儿的男人,更是直接喊出来“有种就从老子身上压过去”的口号。

    事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档口,可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又开过来两辆小汽车。

    旅游局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刚听到汽车发动机轰鸣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上报起了作用,上级派遣更好级别的人员来处理这件事情了,可等两辆车子近前以后,却不由得失望起来。

    这种失望中还不乏惊愕,因为早早预计到了可能会发生的冲突,所以市zhèngfǔ那边一早还派出了另一组工作人员,这些人跟着马勇宏和旅游局的人一起出发,然后就在越盐镇转往溪止的路口设卡拦截,通知游客们风景区今天停止接待。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明辉集团的进驻做准备。

    正因为如此,在看到明明是许进不许出的路口,却来了两辆无关车辆,心知肚明的旅游局一干人不由得诧异起来。

    在他们意外的审视目光下,车子里面的乘客纷纷下来,露出了真实面目。

    “怎么回事啊张科长?不是说了在进来的路上设卡拦截的么?为什么还会进来这些人?”马勇宏本来要钻进自己的别克车走人了,看到这些意料之外的来客,本来已经钻进车里的半边身子,又重新站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是可想而知的不好看。

    “这个,我也不知道,等我给路口的同事打个电话问问。”张科长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连忙掏出了自己的呼机,这个年代旅游局几乎是个清水衙门,作为一个机关单位的副科级办事员,他自然是没有配备手机能力的。

    而这一次因为事实上的手续不完备,也就是理由拿不出手,所以在配合明辉集团行动的时候,曹建国也就没办法公然指派国土,住建方面的执法队伍,而只是以旅游监管的名义,让旅游局方面出面。当然,如果不是他急于要如此针对阳一文化,完全可以在其他方面做文章,然后协调公安机关出面,只不过后者向来是要被市委那边抓在手里的,不可能放任主管钱袋子和经济建设的市zhèngfǔ掌握,所以在市公安方面,曹建国和新上任的市委shūjì还在互相斗法角力,彼此争相安插自己的手下,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对手留下滥用私权的把柄。

    而此时正在镇外路口设卡的,是市旅游局行业管理处的人马,以整顿市场,规范行业为借口,这个部门倒也可以狗仗人势地装模作样一番,反正说出去都是zhèngfǔ人员办公,普通游客们也没办法做出过多指责。

    可是当马科长得到了答复以后,本来就显得苦兮兮的苦瓜脸,一下子就更为难看了,见马勇宏狠狠瞪着自己等待答案,只好从嗓子眼里干涩道:“这些人是都是参与了溪止古镇维护修缮的专家,里面还有两个是工程院院士。”

    这个答案显然很是出乎马勇宏的预料,看了看马科长那张可笑的马脸,再看看鱼贯而来的一群老头子,这个往rì在越州的灰sè地带时常要掀起一阵风浪的小鳄鱼,顿时也冒出无比滑稽的错愕之情。

    “嚯,还真是壮观啊,我这没搞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来的不是溪止是横店呢!”当先的一个老教授推了推眼镜,很是意兴昂让地笑着,脸上全无因为上百号人气势汹汹地对峙,而有什么惊诧慌乱厌恶不满的表示。

    他的话话让还在鼓噪的人们,全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那些刚刚正因为担心场面失控而紧张兮兮的派出所民jǐng们,也全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些老人是干什么的,可能够出现在现场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许多水面之下的问题他们之前接到报jǐng开进来的时候,在路口可是还小废了几句口舌的。而一般老百姓,要是面对zhèngfǔ办公闲人回避的关卡,十有**会老老实实掉头走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悠然出现。

    “这位老先生,溪止这边不是已经修缮完毕了么?怎么你们还来这里呢?是担心后续工作不到位还是什么其他的问题?这个你放心,我们市旅游局肯定会妥善安排的!”在马勇宏的眼神逼视下,马科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询问。虽然大体上用词还算礼貌,可话里话外那种息事宁人的口气,却还是显露了出来。

    “哦,这位同志是市旅游局的?”一位老太太站了出来,虽然是头发花白的女人,可她的气质却截然不同于溪止镇上那些含饴弄孙的老妇人,少了一份祥和亲切,却多了一份老而弥坚的锐利气质,不用说,是翟筠芳看不下去,直接站出来发难了。

    “是,是,我们是旅游局的人,是zhèngfǔ办公室那边安排过来,协助明辉集团和溪止居民进行协调谈判的。”马科长干笑两声,有些不以为然,但又知道这些老人们不是可以随随便便应付的角sè,只能打起jīng神介绍起来。

    “协调谈判?有什么好协调的,据说这个什么明辉集团,是要在这里修建一家大型酒店吧?”翟筠芳丝毫不吃马科长的一套,直接告诉对方,我对内情一清二楚,你们要是还想着糊弄我,那最好还是面谈的好。

    马科长闻言,脸sè又尴尬了两份,下意识看了pángbiān的马勇宏一眼后,才转过脸赔笑道:“这也是为了溪止的长远发展,毕竟只依靠当地老百姓的家庭作坊旅社,实在是接待不过来rì益增长的游客,会造成旅游资源的浪费啊。市里面这么安排,也是考虑到全盘需求……”

    “全盘需求?哼,最开始我们过来进行修缮的时候,你们市zhèngfǔ那边可不是这么说的,而是答应修缮工作我们全盘做主,而经营管理则交给阳一旅游方面来处理!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要说话不算话了?如果地方zhèngfǔ都跟你们这么弄,那还有什么诚信可言?以后还有什么人会相信,敢相信zhèngfǔ的话?”翟筠芳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马科长,一张口就咄咄逼人。

    这时候,pángbiān的古镇居民们也纷纷回过神来,翟筠芳这些人,他们本来就都是认识的,在半年前,镇上开始修缮维护工作时,彼此就都打过照面,后来随着修缮进度的进行,好多人和这些老爷子老太太也都熟悉起来,因为对方是在帮着保护自己祖祖辈辈的家园,所以双方也相处的格外融洽。

    此时此刻,见老人们在这种时候现身支援,镇上的居民全都兴奋起来,议论的声音也如同渐渐涨高的cháo水,在镇口不断盘旋,汇聚,蒸发……

    而与之相对立的,见翟筠芳一行人来意不善,马勇宏一下子就急了眼,也顾不上组织语言思考对策了,直接就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哎,你这个老太婆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们的责任只是对古镇进行维护吧?什么时候变成阳一旅游的代言人了?而且溪止到底要怎么样发展,只有zhèngfǔ方面才有制定规划的权力,还轮不到你们这些教书的多嘴!”

    马勇宏就是这样,要是平常没什么让他急眼的事情,在接人待物上还能装的像模像样,可要是有什么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惹得他着急上火了,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深藏在表皮下那种市井无赖的气息,顿时就扑面而来。

    “zhèngfǔ规划?zhèngfǔ规划也要听从专业人士的指导和建议!如果这个规划没有道理,我们就有权力指出其中的错误!怎么,难道你是zhèngfǔ工作人员,可以代表整个越州市zhèngfǔ发表意见了?”翟筠芳本来是气质上佳的大学教授,平时说话虽然偏于直接尖锐,但总归还是不让人觉得难堪,即便是被她挑出毛病指责的人,多半也能够心服口服,至少言语上没有能偶驳斥的地方。可现在,她却丝毫不给马勇宏留什么情面,大抵也是因为其知道对方的身份,对于这个给人当打手的旧时流氓,很是有些看不起。

    “呵呵,这才是笑话,我们不代表zhèngfǔ意见,难道你能代表zhèngfǔ意见?如果有什么问题,我教你一个乖,到解放路二十二号左拐,进去后找到第二栋大楼进去,然后上三楼的市长办公室,不管是曹市长,还是主管经济城建土地旅游的高市长,他们都会告诉你市zhèngfǔ的政策是什么,吗的什么人也来掺和几脚,真当我们明辉市好欺负的?”马勇宏皮笑肉不笑地抬头嗤笑两声,显然对于翟筠芳这种纯学术界的人物,并没有什么敬畏之情。

    “既然这位先生这么说,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见翟筠芳也被惹发了xìng子,pángbiān一个老爷子连忙拉住她,转而面无表情地看向马勇宏:“我们已经上报了文化部,上面有关溪止古镇保护xìng研究的文件马上就会下达下来,如果你觉得你在越州zhèngfǔ有后台,那你尽管去走关系跑门路,我看是他们会不会在部委文件的批示下,还要纵容你们搞什么酒店。”

    “文化部,呵呵,一群不得势的东西,也想下达什么指令文件?”马勇宏在心中冷笑着,对于这位老爷子口中的所谓文化部,显得很是不屑一顾。

    当然,他也没有嚣张到没了脑子,至少这话只是在他心里想了想,并没有直接宣诸于口。毕竟一旦真的说了出来,然后又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说不定就会给他自家老板的后台,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地方zhèngfǔ对一些没有实权部委的命令,可以阳奉yīn违,但却决不能把这种无视挂在外面。

    见马勇宏还是不死心,pángbiān那个领头模样的蓝工装更是有些不耐地准备招呼人手,翟筠芳也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了,直接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来:“行,你们这些人真是为了钱就丧心病狂了,如果哪个要是觉得部委文件都不能让你们停下来,可以,我们这些老骨头现在就搬到那一片古建筑里面,有本事,你们就连房子带人一起挖掉!”

    老太太这句话一出口,马勇宏终于是变了脸sè。

    如果是古镇的居民,跟他讲狠斗勇,说是要住在老房子里面等着他们来挖,说不定他还真敢让手下下死手,可要是换了眼前这一帮软硬不吃的臭老九,他就没这个勇气了。
正文 404.不幸的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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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刚才那样,对着这一群老头子老太婆放狠话,甚至是直接让手下的工人们,驾驶着那些冰冷的机械以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横行过去,借以展示明辉集团的强大实力和后台?马勇宏不是傻子,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了,不用公齤安来人,想必他的老板肖国涛就会第一个把他扔出来顶罪。

    面前这些人本来就都是60往上的年纪,稍微有些磕磕碰碰就容易出事了,更别说他们一个个还顶着专家的名头 ”“ 。作为跟着肖国涛时间最长的人,马勇宏骨子里的脾xìng不改那是一回事,可却并非真是不找脑袋的愣头青,十多二十年的功夫,就算是条狗,多半也是能历练出来的,何况他到底要比一条傻乎乎只会咬人的狗要聪明。

    见事态越来越有脱离控制的趋势,马勇宏也不得不死死憋住火气,稍微把姿态放低那么一些:“这么说就不对了,你们是专家不假,但也不能死抱着条条框框不放嘛。而且国内也不是只有你们是专家,其他人就不能发表意见对不对?我们明辉集团要拆掉的那一片老房子,都是市zhèngfǔ组织专家考证过,认定没有保护价值的东西。我想至于产权方面,那就不需要各位老师来cāo心了吧?要不这样,你看具体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我们明辉集团还是尊重专业人士的意见,你们去现场看一看,觉得哪里能动我们再动手,要是不行,就先把还有争议的地方保留下来?这样应该总可以了?”

    他这也是的确没什么好办法了,毕竟肖国涛自己就不把插足溪止旅游当回事,要说起酒店,明辉集团在江南省的各大地级市里面,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相关产业,尤其是越州中心城区的威豪帝景酒店,在整个省里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档酒店,一天下来的纯收入,很可能在溪止这边盖四五座同样的酒店都抵不上。而且肖国涛本人对进军旅游业也是毫无兴趣的,在他看来,与其画个大几千万,在一个景点里盖酒楼,还不如把同样的资金用在资金借贷上面,哪怕就算是盖商品房,搞夜总会,也比弄个单纯的酒店好得多。

    正因为顶头大*oss的兴趣偏好,自肖国涛以下,地下各个行业的经理,实则也就是早年就跟在他身边的小弟们,对于偏文化类,或者是市场比较成熟规范的行业,那一概都是兴趣缺缺,提不起什么jīng神来的。

    这次要不是曹建国对他一再耳提面命,肖国涛连过问的兴趣都没有,更别说动用如此的人力物力来进驻了。

    其实在这么多年下来以后,肖国涛对曹建国本人,也未必就没有腻味的感觉,这个世界上能够同患难而不可以共富贵的人,永远都不会缺乏的。而且认真说起来,两者的结合更像是一丘之貉狼狈为jiān,只不过曹建国因为身份的关系占了主导而已。在多年以来背地里给曹建国做打手做钱袋子以后,要说肖国涛没有什么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甚至曹建国自己都能觉察到这一点,只不过后者对于自己的手腕有着足够的信心,并不害怕前者真的敢反水尤其是在姜建漠任职不过两年多一点,就又继续高升,而曹建国却接连两次在上位过程中折戟而归,肖国涛内心的不驯就愈发放大起来。

    他虽然不是从政的人,可对于本地官场生态的博弈,也都看在眼里,第一次曹建国输给了姜建漠,还可以说对方有着京城běijīng,是本地土蛤齤蟆撼动不了的人物,可现在谋求进步二度失败,其中的讯息就很有些耐人寻味之处了。

    到底是曹建国在越州的力量,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硬,还是上面有人不希望他上位,这些都值得深思。

    于是乎反映在肖国涛身上,就直接变为这个越州本地大豪,对于曹大市长一些命令执行力度的不够了,可能阳奉yīn违,他还没有这个胆子,或者说不愿意现在就脱离曹建国的掌控,dúlì出来,但总之两人的蜜月期已过,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只不过知道这个事实的,也只有两个当事人自己而已,可能曹建国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真正明白这个局面的,也就肖国涛自己而已。

    而在这种暗流涌动之下,所直接反映出来的影响,就是此刻对峙的发生。如果换了以往,或者是肖国涛本身比较在意的资源,他是不会像这样漫不经心的,而且恰恰相反,他会招来自己的智囊班子,或者说干脆就是为他为虎作伥的手下,经过一番缜密计划后,拿出足以称之为刁钻毒辣的方案,让明辉集团以猝不及防的姿势插手溪止的旅游市场,进而把触手伸到溪止的方方面面,甚至不断用一些不够光明正大的招数,来和阳一旅游竞争古镇的资源。

    只要明辉集团能够站住脚,想来阳一文化这个可悲的失败者,也无法对此多作置喙,毕竟那只是被曹建国反手间就打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普通地方民企而已,就算用了那些草莽气息的手段,对方也找不到可以彰显公平和正义的地方!到时候,管他阳一旅游和区zhèngfǔ镇zhèngfǔ签订过什么合同?只要逼得他自己乖乖走人,谁还能吐出半个“不”字吗?

    而在这种全线溃败的大趋势下,本身就和溪止没有太过利益纠葛的所谓专家,他们的发言又算得了什么?只会显得更加微不足道而已,这个社会,哪有人吃饱了撑的会为失败者摇旗呐喊了?

    但现在不管如何假设,也改变不了事件已经变得棘手的事实。

    肖国涛不甘心再做个被人支使来支使去的背地棋子,这就导致了明辉的准备不足,而这种准备不足,外加老专家们出乎人意料之外的,身体力行的支援,顿时就让马勇宏也大感投鼠忌器,丝毫不敢做出什么跋扈之举了。

    现在要怎么办,他也没有丁点儿办法,只能拿出以前坑蒙拐骗的老招数,忽悠起翟筠芳一行人来。

    但是很可惜,如果是那种醉心于学术研究,只会埋头苦干不谙世事的老学究,可能马勇宏现在也就得逞了,可偏偏在翟筠芳叫来的这一群人里面,光是京城各大高校建筑系的行政管理领导,就不下一位,甚至还有在研究所担任所长主任的人,这些老爷在在本专业里算是学霸一级的人物,对于行政事务的处理,也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一无所知,甚至认真说起来,真要让肖国涛和他们里面的某些人,在同一个机关部门里面任职较量,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前者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听马勇宏这么说,翟筠芳直接面带不屑的地反驳回去:“zhèngfǔ组织专家论证过了?来,你叫一个zhèngfǔ那边的人,过来说说是那些专家论证的?文物价值,维护成本,修缮定额,施工概算,周边接洽渐变……这些都有过考虑?要是有过考虑的话,你们这些工程设备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经过详细论证,那你们就是打着zhèngfǔ的幌子为自己谋私,是诈骗,是犯罪!”

    他m的,这老太婆真是个丧门星!

    马勇宏心里也只有这种想法了,对方压根儿就是软硬不吃,对于这种打打不得,骂骂不得,碰他们一下都害怕会担上事儿的老人,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一旦这些人里面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动手而出现问题,那么几乎不用怀疑,明辉集团会陷入到可怕的舆论风暴中,因为这些人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具备引发舆论关注的能量。

    甚至不止是社会方面的舆论,京城的部委方面,也不会对此无动于衷,可能在平时文化部被很多地方上的实权人物瞧不上眼,可那边毕竟是随便动动嘴,就能够上达天听的国家部门,真要被地方上的官商勾结打了脸,又怎么可能不作出jīliè反应?

    没奈何,马勇宏只好马上给肖国涛打了电话过去,他倒是比旅游局的马科长有资本多了,直接就掏出一款现在还算常见的熊猫手机拨打起来。

    片刻后,电话接通,马勇宏就小心翼翼地把事情原委交待了一通,也不知道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大老板得知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进而做出了什么反应,总之马勇宏的脸sè是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额头上甚至布满了肉眼可见的汗珠。

    “真……真的要……”对于肖国涛的指示,他显然没有反驳抗命的勇气,但却也没有直接执行的胆子,但对方毕竟是二十多年来带着他闯荡的老大,哪怕是一直像这样期期艾艾地支吾拖延,也让马勇宏感到压力很大。

    最后看了一眼对面毫不退让的老专家们,马勇宏终于狠下心点点头:“我知道了老板,马上就去做。”

    当他冲电话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关注着他的人,也都不是聋子,闻言纷纷戒备起来。古镇上的老乡们就不用说了,就连旅游局一干人等,还有派齤出所的民齤jǐng们,也都如临大敌地戒备起来。

    明辉集团到底有多厉害,隐藏在水面以下的能量到底有多大,他们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个在越州广为流传的事件两年前新开发区的天然气管道配套工程进行时,因为有一段管道经过的地面,地质情况是城市中少有的复杂,所以需要挖开某个高档小区围墙,还连带部分最外围楼栋的底层住户阳台,而明辉属下的工程队只是给小区物业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不闻不问地动工开挖,好好一段造价十几万的花园围墙被砸烂了不说,还有七八家小区住户的阳台也同样遭了秧。

    而当物业公司下属的保安,以及住户们问询赶来制止的时候,本来是苦主身份的他们,却直接被工程队里的工人们赶到了pángbiān,有一个比较尽职的保安,以及两个脾气急躁点儿的住户,甚至还挨了不少拳脚。

    能在省会城市承接楼盘开发工程,显然这个小区的开发商也是相当上得了台面的人物,虽然说楼盘竣工后和开发商的关系也就不大了,但明辉的这种行为毕竟是在打脸。但事实证明,他们就算是丝毫不给人脸面,对方也没有讨回公道的办法。就连被打伤的保安和户主,最后也只不过得了一个医疗费的赔偿,至于误工,jīng神损失等等,当时负责处理后事的一个经理直接就说了你们想到别想!

    正因为有这种前科,所以当听到马勇宏已经算是狠绝的口气后,在场的多方人马才不由得紧张起来。
正文 405.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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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镇的居民们还好说,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那是怎么都不能退让的了,要不然,人家翟老师这些专家们,都能够不辞辛苦专门赶过来声源他们,到了最后,他们自己却要缩头把这口恶气咽下去么?

    有了这种觉悟后,古镇居民们也纷纷义愤填膺地涌了上来,顺带把一队老专家给拉到了队伍中间,毕竟现在的气氛说不上和谐,根本就是充满着一触即发的火齤药味,要是真的有了什么突发冲突,这些老人可不就是池鱼之殃吗?现在把这些可敬的专家们比喻为瓷器都不为过,是万万不能因为愤怒情绪和失控场面而破碎的 ”“ 。

    真要有人受到了什么伤害,就算明辉集团转了xìng愿意认错赔偿,可古镇居民也原谅不了自己。

    而派齤出所的民齤jǐng们也为难了,看这架势,明辉那边是准备动真格的,可自己这些人夹在中间该怎么办?帮着明辉就不用说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可两不相帮,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万一古镇居民真的有人出了什么好歹,别说可能引发的社会舆论,就算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这些民齤jǐng中有很多人,自己就会过意不去。毕竟作为镇派齤出所的普通民齤jǐng来说,他们里面相当一部分,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就算不是越盐镇的人,也逃不出越州辖区内的县市。

    可如果真的站在良心一边,阻止明辉集团即将做出的野蛮行为,也不是合适的做法。

    到时候可能作为个体来说,心里面不至于产生愧疚感了,可怎么面对上级部门的怒火,那又是让人无法回避的难题。

    很可能市局方面一句话,就足以让他们承受原本不该被他们承受的怒火,行政处罚也还罢了,万一被市局方面把今天这事记在心里,说不定他们这些参与了事件的人,就都一辈子再也难以寸进。作为一个成年人,dúlì个体,他们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他们却不能不为自己的家人考虑,如果进步的道路因为一时间的头脑发热而被堵住,那以后面对着妻子无言的沉默,孩子委屈的抱怨,自己又会不会后悔今天的gdong呢?

    就在一群民齤jǐng都等着周姓指导员做出指令的时候,已经蠢蠢yù动的明辉下属工人,忽然又诡异地停止了躁动。

    只见马勇宏对着电话,脸sè古怪地连连点头,最开始的脸sè甚至还有些发懵。直到听了半晌后,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挂断电话后,马勇宏挥挥手制住了工人们的动作,然后转头冲杨天英,翟筠芳等聚在一起的两拨老人摆摆手:“既然老乡们都认为我们是在瞎搞,而且各位专家也都不同意,那我们就先把工程放一放,等zhèngfǔ方面拿出足够的材料和证据了,我们再回来。”

    场中众人不由得有些面面相觑,全然是跟不上马勇宏的思路了,刚刚还无比狠绝地想要强行动手,可转眼间就和气的如同一个九世善人,前后反差之大,让见惯了人情世故的一种耄耋老人也很是感觉意外,觉得对方完全就是在当做儿戏一样。

    谁都不知道,马勇宏此时的突兀变卦,也只是源于肖国涛的指令罢了,前者从头到尾都在充当着傀儡的角sè,而这一角sè的xìng质,刚刚尤其明显而已。至于后者的真实意图,马勇宏说实话到现在都没能理解,只是听着这位算得上一地枭雄的人物,告诉他先不要急于动手,把人拉回去,然后等他的安排。

    对于这个命令,马勇宏在意外之余也难免感到惊讶,不过以他有限的脑容量和国人平均线以下的想象力,自然只能认为,是哪个足够强力的大佬,又对越州这边做了什么指示,可能是曹建国背后的人,亦可能是和曹系对立的高层人物。

    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其实做出这个命令,根本就是肖国涛自己的意思,而并非其臆想中的某位神秘人物。而肖国涛之所以要做出这种指示,也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思。是因为他想要借此次的阳一文化事件,来摆脱曹建国的控制,或者说至少不用在那位市长面前,装得如同一个让人憋屈的孙子。

    从双方合作开始以来,他就有无数把柄掌握在对方手里,可曹建国不知道是单纯的出于谨慎,还是从最开始就在防备着他,总之他所了解的,只是曹建国私密问题里,稍微不那么显眼,浮在冰面上的浅显一层。万一有朝一rì双方出现什么矛盾了,曹建国同样可以轻松置他于死地,而他的攀咬,则很难对曹建国产生足够重大的影响。

    基于这些原因,他才决定在眼下这件事情上小小地做一些手脚,不管是把曹建国置于风口浪尖,让他不得不更为倚仗自己的势力,还是顺势也挖点儿曹建国的yīn私,这都是极具cāo作xìng的选择,如果处理得当了,所带来的远不是不再完全看人脸sè那么简单,甚至还能开始影响到越州的政局。

    当然,就这么会儿的功夫,想要制定出一个两全其美的策略,也未免有些太勉强了。自家人知自家事,肖国涛清楚自己在搞yīn谋诡计上面,实在有些过于上不了台面,所以他要先把队伍撤回来,以便挤出足够的时间来缓冲一下。

    而这些念头,无疑是不能对马勇宏说得,肖国涛也知道,虽然早年跟随自己的那些手下,现在都被提拔成了集团旗下各个公司的经理,但明辉在本质上,还是个依靠关系才能维持下去的不规范组织,只要后台不再,那么现在的所谓航母群产业,也就只是个笑话罢了,至少在业务开拓上面,不再可能有原先的顺风顺水。

    现在考虑这些不算早,曹建国一连两次都卡在了进步真正一把手的关口上,看起来也不再是完全高枕无忧的枕头。

    肖国涛的这些念头,没有一个人猜得到,但无论局面的变化有多么诡异,可现场的势态总归是在向好的方面发展,见马勇宏吩咐手下收队以后,古镇居民们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翟老师啊,这次真是要谢谢你们,不然还不晓得要发生什么事情。”杨天英作为杨家的家长,而且又是杨一的舅公,跟翟筠芳自然是熟悉的,在专家队伍们对古镇修缮维护进行指导的时候,她就住在杨家,也算是比较有交情可。

    “看你说的,保护历史建筑,保护我们的民族文化,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本职工作,有什么谢不谢的,太客气了。”翟筠芳此时一反之前的凛然姿态,刹那间成了务必可亲的知识分子面孔:“不管怎么说,不能破换溪止的原有风貌,这是我们大家的共同目的,所以就不要谢来谢去了。”

    “翟老师说的是,到底是国家级的专家,就是比我这个老头子有水平啊。”杨天英心情大好地连连笑着,忙不迭把专家们往镇里请:“走走,因为这些土匪,我们到现在都没吃晚饭,正好请各位老师入席。对了,还要让各位检查一下溪止现在的成绩,看看我们的一些处理方法有没有违反老师们的交代。”

    因为明辉集团的退却,场中的气氛尤其的其乐融融,就连周姓指导员过来打招呼,古镇居民们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迟疑,而对其产生什么不太好的看法,毕竟对于明辉集团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大家也是看在眼里的,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单凭着公家衣裳就能解决。

    “不用了,我们还要回所里备报,以后有时间在和老乡们聚一聚吧。”尽管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可周指导还是摆摆手拒绝了杨天英的邀请,首先他也确实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没有为乡里乡亲说话,再加上基层方面的jǐng力一直都是吃紧的,全国亦然,所以就更是不好在这里耽误了。
正文 406.时不我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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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溪止这一场硝烟弥漫的冲突,以人们预料不到的方式来临,却又以人们预料不到的方式弥散时,杨一此刻已经来到了洋浦大学城这边。

    他到这里并非是为了跑马圈地,毕竟魔都zhèngfǔ方面,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对他的条件进行论证,这一过程是反复不断的,是慎重谨慎的,所以杨一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当然,这个所谓持久战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毕竟现在已经是98年的尾巴了,还有三个月零几天,就会进入被后世称之为“沸腾年代”的1999年,到时候阳一文化的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 。

    事实上,少年现在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寻找在计算机网络方面比较jīng通的人才,因为他准备在互联网方面全面布局了。

    之所以选择98年的年末,而非第一笔《宋朝》的版权稿费到手之后就开始投入,杨一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97年的金融风暴自然不用说,而且他也还没有穿越回来,但是这一场经济动乱的持续影响,却要一直延续到99开年。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99年却又是它们疯狂泡沫的最后时间,所以杨一才要踩着这个时间入行,早了不行,完了更是没有可以直接拿来的东西。

    而有了前一世的经历,他自然不会把重点放在游戏行业上,国家大方向上的支持力度不明显不说,而且也缺乏相对的做强做大能力,这是游戏业的先天不足,不是什么重生后先知先觉就能够补强的。

    当然,不把网络游戏当做发展中心,并不代表杨一不会涉足其中,毕竟在后来的互联网三大巨头成型之前,国内新晋富豪中,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网络游戏发家,而且还都在排名比较靠前的位置。

    至于杨一真正的目的,则放到了前世三大巨头其中两个身上。

    电子商务的前景虽然广阔务必,甚至阿里集团还推出了第三方支付,这一在普通民众看来,和银行也没什么区别的业务,可少年的目的终归还是文化产业做大做强,而不是纯粹为了创造财富。

    而另外两大巨头,其中一个即时通讯,杨一只是打算进行一定的投资,能够拥有rì后企鹅帝国的股份就足以自豪了。直接由自己去介入cāo作,甚至是拉起一队人马,也研究自己的即时通讯软件取而代之,并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因为对自己到底有多少能力,杨一还算是比较清楚的,现在连还是雏形的阳一文化,都隐隐有些驾驭不住的感觉,那么再多一个企鹅帝国会是什么样子,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用比较妄自菲薄些的语言来概括,那就是一场灾难。

    不过换一种做法,只是以企鹅投资人的面貌出现,然后再rì后那个大财团收购企鹅股份的时候,再适时地掺上一脚,这些就完全足够了。其实杨一最大的优点或者说是优势,并不在于他的重生,而是xìng格上相对来说较好的一点,有自知之明。哪怕是在重生后,一举取得这个年纪的孩子让人难以直视的灼目成就,他也没有因此变得自大。

    所以他不会过多的干涉企鹅的成长,只会在对方需要的时候,给出如同天降甘霖般的资金投入。反正说到底,杨一的xìng格构成之中,淡然的成分相对比较多一点,没有太大的控制yù,而这样的xìng格,也促使了他只要能够获利,就不会想要去对企鹅的经营指指点点。

    至于杨一真正的目标,还是最后的那一家互联网巨头,也就是俗称度娘的搜索引擎。

    搜索就代表着推广和传播,而传播,正是文化行业不可获取的最重要资源之一。任何文化的传承和发扬,都离不开传播。这是所有的外部条件里面,关系到阳一文化能否做大做强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所以不管怎么样,他是不可能对这一领域视而不见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前世里的度娘,也是盗版最为猖獗的互联网角落,完全可以算是盗版的温床。她不仅在自己的文库和贴吧事业里直接参与盗版,甚至还用搜索推广来间接助长盗版者的气焰,可以说就是个犯罪参与者。但是因为避风港法案的存在,即便是真正眼光长远的人士,以及身为受害者的作者们,对于这个藏污纳垢之地一再发起声讨,可因为涉及到其背后巨大的利益链,所以清除盗版净化网络的呼吁,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实行。

    至少在杨一重生回来之前,度娘依旧是那个样子,虽然有时候也跟着喊两声支持正版的口号,但事实上,它是从未拿出丝毫有说服力的实际行动来的。能够把只说不做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的企业,约莫也就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了。

    而重生回来的这一世,既然选择了文化产业,那么杨一自然不会看着这个前世的毒瘤再度无人可治。他在写下《宋朝那些事儿》的第一个字,就已经决定要走度娘的路,让度娘无路可走了。

    所以他才来到了洋浦,虽然说越大也不会缺乏互联网方面的人才,可论起人才的集中度来说,显然是魔都这边更胜一筹。

    至于如何复制度娘的道路,这也是杨一早早就打好了腹稿的。他的手里,就有着开发商业搜素引擎的计划书,当然,丝毫不涉及到技术xìng方面,譬如什么关键词广告,什么广告联盟,什么搜素优化服务,这些东西杨一统统都只知道一个名字,换句话说,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技术文盲。但是这些不妨碍他做好一个搜索引擎,至少在起始阶段,杨一自信自己是没有什么对手的。

    因为他所选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后世无人不知的“好123”,作为国内网络搜索引擎的先驱者和第一个吃螃蟹的存在,这一款诞生于网吧里的软件,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起码在互联网刚刚兴起的99年,到后世度娘和谷哥互相争锋之前,好123都是国内网民的首选。事实上,杨一在重生之前,因为某些重生网文里主角频频拿好123作为自己积累第一桶金的筹码,所以这个软件一度被读者们笑评为重生者/穿越者必备的杀手锏。

    曾经杨一也跟着笑过,认为那些重生的前辈们,果然是只能依靠作弊才能混得风生水起,可现在轮到他以后,却也要把以前那些不包含多少恶意的嘲笑,生生吞回自己的肚子里了。

    ……

    杨一首先登门的,是一家职场资源中介,而且从写字楼大厅的展示广告来看,这家公司还提供联系招聘会场的服务。

    在高校云集的洋浦区,这种公司不算少,但也并非是随处可见,至少杨一石经过了大半天的考察,才敲定了这样一家公司。

    来到这家中介前台的时候,正在翻着办公柜台下面一本杂志的漂亮接待,居然第一时间觉察到了他的到来,然后就是一阵忙而不乱地合上书本做出微笑表情,甚至杨一还清楚地看到,这名青逼人的靓丽女孩,还有时间快速地在耳后一抹,似乎是摘下了什么东西。而能让她做出这种动作的,自然也只有耳机了。

    边看杂志边听随身听?眼睛和耳朵都被占住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发现杨一的到老的,看来这种迅速反应的能力,也是这名前台小姐锻炼出来的绝技之一。

    “你好小同学,请问你是……”面目姣好,而且分明画了些淡妆的女接待有些吃不准面前这个男孩了,她脑袋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完了完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总不至于是来洽谈业务或者推销自己的吧?那难不成是公司里哪位boss的头目?”,这么一想,女孩的表情也不由得愈发忐忑起来,生怕自己上班开小差的行为,被这个孩子报告给了他的高层父母。

    但杨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下子愕然起来:“你好,我要联系中介业务,请问是要……”

    “啊?哦,中介吗?”年轻女孩摆脱了对自己前途的担忧,却又马上陷入了另一个诧异的怪圈里,明明嘴里已经在接话了,可脑袋里面就是反应不过来,一个激灵后,才算是彻底明白了杨一的来意:“额,这个,请问您是要递交自己的简历吗……”

    一步乱步步乱,本来放在平时,女孩子面对杨一这样的问题,直接飞过去两个怀疑的白眼才对,可此时却下意识按照杨一的步调应答接待起来。

    杨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现在打交道的人,要么就是罗戈,伍石,傅莉莉等公司管理人员,要么就是季棠郸,沈嵩之等等半只脚在体制内的老人,所以听这女孩一本正经地询问着,自然是不会认为对方有什么不妥。但现在对方误解了他的来意,他也没时间等着对方一一询问完毕,只好稍有些不礼貌地打断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来递交个人资料的……”

    而且你们这种公司,应该也不会接受我这样的,个人上门要求投递资料建立个人讯息的小孩子吧?

    少年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味的地方,忍不住也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示:“我是寻求猎头服务……嗯,顺便再来一个招聘场地的联系服务好了,场地没有硬xìng要求,在大学城周边都可以,另外关于猎头方面,我需要互联网开发和架构,以及软件信息工程方面的人员。”

    杨一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类中介猎头,但也知道,不需要对着一个前台把话说得如此清楚,直接让她带自己去项目服务部,跟负责it行业的项目bd谈判就好了。但现在因为自己的年纪关系,要是不把话说得清楚明白一些,委实很难让人相信自己的话,所以他才干脆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交代了个清楚。

    “额,您是要招聘职员?”接待小姐愣了一下,算是彻底弄清楚情况了,她自己刚刚也觉得奇怪呢,公司里的项目r和c们都是主动寻访人才,哪有主动接受个人资料的情况。但现在来的这个孩子……她觉得自己只能用孩子来描述。虽然看上去相当的成熟,似乎别有一种味道,可毕竟还是太小了一点儿。

    就算是哪家公司老板让自己的孩子来历练,这未必也太夸张了吧?

    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印象后,接待小姐也就情理之中地迟疑了片刻,毕竟作为前台,在接待客户的过程中进行第一轮的甄选也是很必要的,总不能说不管什么阿猫阿狗,只要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是来洽谈业务的,就都往项目部里面带吧?

    真要那样做的唯一结果,就是被人事经理通知走人,不会有第二种可能了。

    “先生,你确定你是……”看得出来,这个接待员是头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既害怕把杨一带进去结果却闹出笑话,又担心杨一真的是公司的潜在客户,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而失去这笔生意。

    杨一闻言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用看向职场晚辈的目光笑道:“你觉得呢?哪怕我的年龄确实有些小,可你怎么就不能反向思考一下,你什么时候见过哪怕是听说过,有小孩子闲得无聊跑来正规公司捣乱的吗?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得有合理动机对不对?哪怕是做的事情看上去并不符合其身份,但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

    似乎是这些话的条理很分明,而且理由也足够充分,接待小姐很是踌躇了片刻后,终于点点头:“好的,麻烦您稍等。”
正文 407.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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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接待小姐就转身离去,把杨一留在了前台这边。

    对方离去的时间不算短,最起码挂在隔离墙面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两分多钟过去了。看起来,或许应该是接待小姐在汇报过程中,也没忘记着重提到他的年龄,毕竟这关系到对方领导对她看法,杨一也就很耐心地等了下去。

    秒针滴滴答答又走完了一个新的轮回后,隔离墙后面终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是两个不太一致的步调,看起来接到通知的营销服务部经理,同样也是个女人 ”“ 。

    “林经理,就是这位先生。”接待小姐用略带忐忑的语调,向自己身后的女人介绍着,很明显,她到现在都对杨一的身份没能百分百信任,很担心这个看起来未必靠谱的家伙,忽然就华丽丽摇身一变,露出他那恶作剧的可恶嘴脸来。

    “您好先生,我是达贤猎头的营销服务部经理林川,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后面那个女子一身灰sè的标准职场小西装和套裙,不算高的小皮鞋踩在脚下错落有致,看起来虽然也还很是年轻,可年轻女孩的稚嫩和青涩却已然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几乎可以触摸的自信和成熟。如果纯粹从容貌和身材上来说,她可能还不及前面的前台接待,可她身上隐隐透出的某种知xìng干练,却又是接待员远不能比拟的。

    但无论怎么样饱经历练,可第一眼看到杨一的时候,依旧是忍不住微微错愕了一个刹那。可能时间短暂到只是沙漏中两粒沙子落下的间隙,但无论如何,她终归是被杨一的年少扰动了情绪。

    “你好,我这次过来,是想请贵公司帮我联系并布置一个招聘场地,然后猎寻大概一个有关互联网开发应用技术的团队,如果原本就是成型的团队更好,没有的话,零散人员也可以。”杨一点点头,他早就习惯了陌生人的这种神sè,其中比林川更加夸张的也不是没有,相较而言,眼前的这个职场丽人,比起很多年纪更大的男xìng来说,已经算是做得相当不错了。

    “有关互联网开发应用的?”林川摸不清杨一的来路,用词也相对来说比较谨慎:“您可不可以具体说明一下,是互联网行业中的具体哪一块呢,因为这个新兴产业您也知道,所涉及到的技术模块非常广泛,行业内划分甚至达到了几十个大的类别上百个小项……”

    “互联网搜索引擎开发。”杨一很理解地笑了笑,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意思。

    毕竟这一块是互联网技术里相对来说,在1998年的当下,还显得比较新颖,甚至是少有人问津的领域当然,这里的少有人问津是指的国内,在国外,已经有大公司完成了第一代搜索引擎的技术积累,甚至因此产生了不少的专利雷区。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杨一现在还没这份jīng力cāo心。

    “互联网搜索引擎?”林川再度停滞了片刻,略作思考之后,才面带着抱歉笑容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您说的这个技术,应该是互联网网络技术领域的最前沿吧,相关的人才储备,我们公司也无法再短时间内提供太多的选择,不过您要是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公司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您寻找到合适目标。”

    对方所说的话,杨一自然是非常理解的,这时候在国内,别说专门的人才储备,就连开始注意到互联网搜索方面的人都没有,国内第一个吃螃蟹,也就是杨一的拷贝目标,现在说不定都还没有开始他的网管生涯。

    但是他本来就不急于一时,此次前来魔都的行程安排,一共包括了四项事务议题和朱威廉谈判,用榕树下的控股权换取现金;和东方台接触,以电视节目策划来谋取对方对阳一文化的广告资源支持;拜访魔都市zhèngfǔ,洽谈阳一文化的搬迁事项和争取政策倾斜;最后一项,才是招聘网络开发的人才。而前面三项事务都已经有了眉目后,杨一自然是不至于着急上火的,就算魔都这边不行,他还可以北上京城。

    “你说的这些我完全能够理解,这样吧,你看两个礼拜的时间够吗?毕竟我也不可能无限期地等待。”杨一微笑着看向林川。

    少年的答复,显然让林川放下心来,虽然两个礼拜的寻猎期对于正常的猎头时间来讲,显得稍有些仓促,但考虑到对方是互联网方面的企业,这一切也就可以理解了。要知道在98年年中的时候,互联网这一概念,就已经在国内一线城市中悄然兴起,而到了年末的时候,但凡只要是it行业……甚至只要和it行业有关的,那都是人们口中“前景远大”的公司。甚至在股市上每天都有互联网神话不断造就。

    如此大背景下,对方的迫切要求也就很正常了,谁知道这个什么“互联网搜索引擎”,是不是下一个足以让万众瞩目的,新的富豪造就领域呢?

    杨一的这个回答,也就代表他的确是想要和自己公司合作的,所以得到答复后的林川,也就马上把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意向明确之后,具体的细节就不能在前台商谈了,那可不是一个正规公司应有的做法。

    而当少年跟着她进了办公室,又重新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后,林川的脸sè顿时显得无比诧异。

    “嗯,林经理,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杨一很是尴尬地询问着,心里面不由得暗自揣度起来,这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以至于让刚刚还应对自如的一位白骨jīng,忽然就傻了一样。难不成这位林经理,也听过他们阳一文化的名头么?想了想,男孩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阳一文化在长三角地区来说,还算是薄有名气的,就算是圈子外的人士有听闻过,那也不算太让人意外的事情。只不过哪怕阳一文化超出想象的出名,对方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那简直就跟看到外星人没什么两样了。

    “额,抱歉,真是很不好意思,有些失态了。”林川很是歉然地首先道歉,然后才用一种略微夸张的语气,冲杨一笑吟吟地解释:“其实,作为阳一文化的创建者,贵公司的罗总,还有一干高级经理人,本来都在我们的接触名单里面,尤其是前不久,刚刚才因为作品版权官司进入公司视线的您,就更是在我们的必须接触人物名单上面了。”

    对方这么一说,杨一也就明白了。感情这是人家都打算挖他的墙角了,所以在听到他自报家门以后,才会如此错愕。

    想了想,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好笑,杨一不由得好奇道:“那这么说,你们公司对阳一文化的现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很了解的了?只是你现在告诉我,我们阳一文化的很多高级经理人都是你们的目标,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吧?”他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也都没接触过猎头这一行,自然是无从了解这个行业规矩的。

    听到他这么问,林川不由得笑了起来,最开始那种彬彬有礼的距离感也拉近了不少:“严格来说嘛,的确是不应该在您面前说出来,不过既然投身于商界,那么对于自己属下员工的被挖角,无论哪个老板都应该有心理准备才对,就算我现在不说,您平时就没有怀疑过吗?而且只要不在公司老板的面前,直接透露出有跳槽意愿员工的名字,那就没太大的问题。”

    杨一点点头,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详细说明了自己对招聘人才的要求后,这才从达贤公司告辞而去。

    ……

    回到下榻的酒店,又给罗戈挂了个电话,商定了他前往魔都的时间后,杨一才算松了一口气。

    罗戈过来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和朱威廉以及贝塔斯曼方面进行谈判,虽然杨一在大方向上,知道在未来的rì子里,传统和互联网之间的婚姻并不算美满,可那也只是战略层面上的问题,事关一个商务谈判的具体cāo作,尽管罗戈那胖子也是个二把刀,但无论如何也比他强出不少,而且据那个好吃好sè好玩的胖子汇报,他这段时间在探寻门路打点关系的时候,也没忘了照顾好家里这个家指的是阳一文化还忙里偷闲通过家族的资源,从粤广的太阳神那边,给挖来了一个集团财务经理。

    “绝对是强人中的强人,在花旗国的芝加哥大学里面学习财经出身,经济学的芝加哥学派你总听说过吧,那里就是人家的老巢。”在电话里面,罗戈一副中了大奖般的兴奋口吻:“要不是这家伙在太阳神那边不得志,好几次收缩资金缓解压力的建议都被总部无视掉,他也不可能被我挖过来。”

    除开文化圈子以后,杨一对其他各行各业也说不上熟悉,相对来说比较好点儿的,也就是互联网方面,不过也只是了解的泛泛,至于什么经济学派一类的东西,他统统都只有一个印象不清楚。

    但罗戈既然这么说了,那他挖到的人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毕竟这胖子在看人方面的确很有一套,不管是以前的出版社,还是后来的云中书城,经由他安排的人事事务,的确让人挑不出来毛病。自己知道什么人是大牛,什么人只是一现昙花,那全部都得靠重生的先知先觉,可罗戈这个地地道道的时光土著,能挖掘出人才,都是靠了他自己的眼光。
正文 408.意外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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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魔都的第五个清晨,杨一从下榻酒店的床上醒过来,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了,孟昶在见过秦志远后,就急匆匆赶回了越州,毕竟他现在是副shūjì代shūjì,自己摊子下的事情都有一大堆,要不是为了回报杨一,同样也替姜家做出弥补,他是不可能因为私人问题擅离岗位的。方君子虽然也是一个单位的最高领导,但工作xìng质决定了二者的忙碌程度并不一样,后者此时还留在魔都,以工作交流的名义,和他的老同学讨论着节目策划问题 ”“ 。

    至于魔都这边,zhèngfǔ方面和东方卫视一如他预料的那般,不可能短短三五天就给他回应,而和达贤猎头的约定,更是在两个礼拜之后,杨一想了想,干脆一个人往浦东那边过去,打算考察一下后世的高新科技园区,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那么在选址上可不能将就,现在一旦敲定下来,那就是阳一文化在二十年之内的总部了,毕竟魔都不比越州,不但rì后的地价是个大问题,而且就算是zhèngfǔ方面的人脉关系,那也丝毫没有上得了台面的优势之处。

    而洋浦有已经是魔都赫赫有名的大学城,周围地价的攀升是可想而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不容易找到空置着的大片位置。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看中的地方,可能不能顺利拿下来,拿下来的时候,zhèngfǔ那边会不会给予一定的优惠,这都是很难确定的问题。

    所以在一切都没有明朗之前,做好两手准备,就是最明智的选择了。

    一个人在浦东逛了大半圈后,也还是小有收获,杨一看中的地方不少,但无一例外都是处于开发建设中的土地,就算没有动工的,也是大半都被标圈起来,明显是已经落在了开发商的手里。

    直到来到了后世的新会展中心后,在临近章江立交桥的地方,才看到了大片大片的空置场地,只是和他想象中的空置程度不一样,在很多地段已经有不少全玻璃幕墙的大楼矗立着,想必是除了互联网企业以外的其他高新科技企业,零零散散的,也占据了章江园区的不少地块。这里交通条件优越,在后世也算得上浦东这边不错的地段,虽然比不上黄浦江两岸,可也绝对不差了。只是考虑到前世中,这里都是高科技企业的地盘,一家文化企业夹杂在这里,未免有些不搭调。

    想了想,杨一觉得也不急于做决定,就慢悠悠走马观花般查看起来。

    只是当他来到一家品牌电脑的销售门店时候,却看到了两个正在散发宣传单的男女。

    “这位小同学你好,打扰你一下可以吗?”就在杨一悠悠走过去的时候,其中那个女生忽然发现了他,立马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冲冲地拦在了前面:“请问你对动漫感兴趣吗?如果你是动漫爱好者的话,那么有兴趣去下午的动漫展上看看么?今天下午会有来自岛国的正版周边发售,而且还有魔都和魔都周围好几个知名动漫团队的表演,绝对是不可错过的jīng彩演出。”

    嗯?动漫展?

    听到女孩的介绍后,杨一不禁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实在是没想到,动漫展怎么会在98年就登陆大陆了?要是现在他身处刚刚回归的特区,出现动漫展这种新兴事物,到不至于让他觉得奇怪,而眼下嘛……

    有些意外的少年,不由得产生了某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不会是因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吧?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女孩子口中的“动漫展”,杨一还是很有兴趣的,本身他就算半个动漫行业里的人,再加上更有着苏晚的关系,阳一文化rì后的主要战略,也有很大一部分要落在动漫业上面,所以他几乎没有过多的考虑,就打定了主意要去这个动漫展上看一看。

    看看魔都现在的动漫发展,到了什么水平,是够有利于阳一文化在魔都进行布局。毕竟一项业务的开展,和这项业务的终端消费者也是大有关系的,如果消费者们是属于成熟型的类别,那么阳一文化以后的动漫布局,也要相应做一些调整,而不是像在越州那样,还要自己从市场培育开始。可如果这里的消费者和爱好者,也只是出于个人兴趣,还没有形成后世那种明细清楚具有针对xìng的消费能力,那么阳一文化的策略就是保持不变,这些都有待于到动漫展上亲自观察一番。

    “有兴趣啊,你们这个动漫展,在哪里举办的?主办方你们知道吗?”接过女孩热情递过来的宣传单,杨一饶有兴趣地问道。

    见有人对自己的宣传感兴趣,女孩子也十分乐意帮杨一解释,闻言就笑吟吟地讲解起来:“具体位置呢,是在红桥开发区的国际展览中心里面,那个地方小同学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清楚呢,那就先去人民广场,广场站那里有多路公交汽车能够到达娄山关路站,然后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在娄山关路下车就能看到会展中心的大概方向,不用担心找错路的。”

    杨一点点头,只可惜他最关心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朱主办方是谁?毕竟在此时的华夏,就能想到举办动漫展的点子,这个人,或者是某个团体,明显具备超前一筹的目光,完全有资格能成为阳一文化rì后的合作伙伴。当然,前提是对方也是对动漫很有兴趣的人,而且也确实想把这个方向作为人生路线。

    “主办方啊,好像是一个岛国的株式会社吧?然后联系了魔都这边的两个半职业动漫团体,其中一个动漫社团里面的副团长,据说是市委里面当官的,认识红桥开发区公司里面的人,就牵线拉桥什么的,最后促成了这一次的动漫展……嗯,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到底真实情况是个什么样子,那就不清楚了。”女孩有些微窘地摆摆手,似乎因为自己没有把情况说清楚而有些不好意思。

    怪不得,杨一心忖要是岛国的从业人员来开这个头,倒是不奇怪了,至于中方魔都这边的社团,也就是爱好者的程度,充其量是家里有关系的二代少爷小姐,要不然也没法儿把地点放到国际展览中心哪里。

    “嗯,谢谢了,现在就已经开放了是吗?”

    pángbiān的大男生因为自己同伴的热情,而对杨一有了些许不满的jǐng惕,但考虑到对方应该只是一个中学生,这名男子也还是很好地保持了风度,没有做出什么yù盖弥彰的傻事出来。现在见杨一问来问去,简直就是没完没了了,他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道:“昨天就已经开放了,只不过前面的活动没什么亮点,都是一般xìng的展览而已,不涉及动漫团体的交流,今天才是真正的大场面,你现在就可以去,要是晚了找不到好位置可别后悔。”

    大场面?呵呵,杨一哑然失笑,但是并没有和对方细说什么。虽然pángbiān那个女生一直没说话,但他却早就看出来,那个男生隐隐有些不耐了。笑着谢过了两人之后,他也不在问话,转而继续闲逛起来。

    虽然从章江到红桥开发区很有些距离,但现在也就一点多而已,犯不上跟个狂热的粉丝一样早早就过去派队守候。

    见杨一点点头,却并没有往任何一个公交车站的方向走,男生不仅愤愤不平起来:“小媛,我说你这么热情干吗啊,这一看就不是我们的推销对象,要是真的喜欢动漫,还会不知道这次的展览吗?看看,你跟他废了这么多口舌,结果人家一转头就忘了这事,我看他问的那么清楚,还以为有多重视呢。这种好奇心过剩的小孩,你就不应该搭理他。”

    被同伴好一顿抱怨,女生倒丝毫不着恼,反而继续嘻嘻笑着:“反正都没什么事,拉一个是一个呗。人家虹画坊可是拿出青铜圣衣当工资的,你不好好给人家拉客,对得起人家给我们的圣衣吗?”

    男生还在争辩着:“我不是说不好好拉人,是说要慎重选择潜在的受众,你看刚才那个装深沉的小屁孩,根本就不是对动漫感兴趣,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又何必呢?好了我不说了总行了吧,你看一下几点了,快到时间了我们就赶紧过去吧,正式表演两点半就开始了,晚点可不行。”

    在浦东这边逛了个够本以后,杨一才施施然登上了一辆开往人民广场的公交车,好在刚在的那位“学姐”,介绍路线的时候相当详细,让他不用花时间在问路上面。

    然后就是专车,最后下车步行,很快,杨一就来到了国际展览中心这边。看着从中心楼顶垂下来的大红条幅,他的兴趣一下子被瞬间点燃,倒不是条幅广告做得有多jīng致,有多吸引人眼球,而是聚集在展览中心门口的动漫爱好者们,让他一下感觉到了动漫圈子的氛围。

    当然,杨一自己并不是什么动漫迷,就算看过岛国的几部经典动漫,他也丝毫不准备成为哪部动画或者是那个作者的粉丝,男孩此时的高兴,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发展前景更广阔的城市,更具备成为消费人群的潜力。

    似乎很热闹的样子,那么就进去走走吧。
正文 409.圈子内的龌龊破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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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跟在崔钰的身后,在展览中心偌大的场地里安静走着,不管后者说什么介绍什么,她都是一副毫不关心的漠然面孔,到了最后,就连信心满满能攻克下女孩的男子,也不由得略感气馁,但这种负面情绪只是一闪而逝,周围那些惊艳的目光,就又让崔钰无比得意,进而坚定起来。

    “小晚你看,这就是我们幻川社的漫画,汉化工作是专门邀请了海美的那些编辑们完成的,在jīng准的前提下,十分完美地保留了岛国语言原本的韵味 ”“ 。”崔钰拿起一册装订jīng美的单行本漫画,上面在最显眼的地方印着“早安,红茶の女孩”的字样,微笑着向苏晚介绍:“虽然是典型的少女漫画,但在其他人群里面也有不小的销量,受众还是相当广泛的,当然,比不过你的《云荒》就是了……”

    就这么边走边说,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一个被分隔出来的商务中心里,这块商务中心处于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半zhongyāng,是在一楼会展大厅的一角,单独设立出来的一块商务会谈休憩场所,视野很好,坐在里面的沙发上,可以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下面大厅三个方向的情况。这个比较特殊的场地,自然也是不对外开放的,至少在此次动漫展上是这样。而崔钰之所以能带着苏晚进入,看起来也是颇有依凭。

    他们进去以后,已经在里面一个咖啡座里商谈着什么的几个人,随即就纷纷起身迎接过来,三个虽然长相和华夏人没有丝毫分别,可一举一动却迥然有异的家伙,忙不迭上前恭敬地鞠躬行礼,而后面三个和崔钰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则是很有兴趣地把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其中为首那名男子,更是眼前一亮地抬了抬眉毛。

    那三个西服男人,苏晚不用看,就知道是岛国人。毕竟她和不少岛国人打过交道,虽然不至于分辨出那些岛国人特有的动作举止细节,可单单就是那种双手交叉按在腿上,齐刷刷低头鞠躬的动作,苏晚就已经见识过无数遍了。别的不说,她家里现在可是还住着一个地地道道的岛国小孩子的虽然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云野弥带给人的岛国印象已经逐渐消散,开始向普通的华夏小孩子发展。

    “这几位都是我们会社的编辑,他们对于小晚你这个华夏传奇漫画姬,可是神交已久了。”崔钰笑得温文尔雅,看上去就是最最传统的诗书气华的士子:“这位是花山院前辈,我们会社的副总编,后面两位是今出川先生和小田先生。另外三位嘛,就是这次动漫展的国内发起人了,虹画坊的名字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在动漫社团里面也是顶尖的那一批。”

    很可惜,崔钰这一番用心良苦的话,对于苏晚是半点作用也不起,女孩只是下意识点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这种反应要是放在国内,约莫是跑不掉一个“不懂事”评价,可对方恰恰是几个习惯于服从强者的岛国人,苏晚的这种反应就也没能引发多大的不愉快,尤其是看那个花山院的架势,似乎一点儿也不为苏晚的冷淡而不快,相反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热情起来:“苏晚小姐您好,对于您的大名,作为漫画编辑的我可是久仰了,虽然今年暮您去岛国之际,和我们幻川社缘悭一面,可现在见到您也实在不算晚,希望以后能多多指教。”

    花山院说完后,后面两个岛国编辑也是齐刷刷一起再度鞠躬,似乎对一个年纪远小于他们的女孩表示敬意,丝毫不是什么问题。

    幻川社的人马上前打过招呼后,后面的三个年轻男女也纷纷上前,为首的那个年轻男子明显是打算反其道而行之,看着苏晚半天就是不说话,“欣赏”了好久后,才笑着用略带几分纨绔的调笑姿态,对苏晚伸出了手:“以前总是听说画《云荒》的苏晚是个小丫头,而且还是冰山小丫头,这些话听得多了,害得我到处找你的照片想要见识见识到底有多冷,可就是找不到。现在总算是满足了这个心愿啊,晚丫头,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小小年纪就要板着个脸?”

    对于年轻男子的这种态度,崔钰不留痕迹地暗暗沉下了脸,而苏晚更是毫无表示,一副无动于衷的架势。

    年轻男子倒是不以为意,依旧信心十足地如同一个社交场上的明星:“这边坐吧,来给我讲一下你是怎么开始画漫画的?”

    跟在他后面的另外一名男子,见他这种态度,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暧昧而微妙起来,侧过脸对pángbiān的女生笑道:“老吴这是心动了,以前不知道,他居然还好这一口呢,啧啧,踩在萝莉尾巴上的小美人啊,还是冰山幼*齿。”

    众人里唯一的一个女生,倒是对两名男子的行为语言很有些不感冒的样子,闻言就不快道:“吴思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人家一个中学生小姑娘呢,这么做很好玩儿?而且他这么干把小桑置于何地?要是收不住xìng子,一开始就不要追求人家啊!”

    男子听到同伴的抱怨,干笑两声道:“老吴是个什么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跟我说有什么用?而且看这架势,估计他多半是准备玩儿真的了,谁让这个小画家还真挺有味儿的呢,别说是老吴了,我都有些动心,看看那小脸蛋,绷得跟什么一样,挺可爱嘛。至于齐桑子,你别以为那女人就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是看中了老吴他家里的情况,能这么快就答应他的追求?少这么天真了好不好,我看整个社团里面,也就她一个女的明白点儿,是个jīng明人,你们剩下的加一块儿,也不够人家一根小手指玩儿的。”

    “哼,你们自己是这样,就把别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龌龊。”女生嗤笑一声,但接着却也不说话了。

    面对眼前这个公子哥儿的邀请,苏晚继续保持面无表情的模样,而且根本就不听对方的说辞,直接转头看向崔钰:“不是说有事吗?就是这些,那我走了。”

    女孩来魔都的第一时间,就想要给杨一打电话,想要赶到杨一的身边,只是架不住崔钰一个劲劝说,极力邀请她来这个动漫展,再考虑到沈嵩之的面子后,苏晚这才强压下心里的躁动,勉强来到了展览中心。毕竟在沈嵩之哪里学习绘画的时候,那些师兄师姐们,也没少照顾她,甚至在沈嵩之需要处理私事无暇教导他们时,几个热心的师兄师姐还主动担负起了监督教导苏晚基础笔法的任务。所谓爱屋及乌,尽管对自己的师兄师姐们谈不上非常深厚的感情,但毕竟也还是有些尊敬感激的,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对崔钰的要求有些不耐,但看在他也是自己师兄的面子上,这才没有转脸直接走人。

    但现在这个忽然跳出来,在苏晚面前絮絮叨叨自以为风流公子的家伙,却无疑惹恼了女孩,苏晚表达厌恶的方式,永远不是在语言上反驳对方,而是让自己的漠然更加明显更加淋漓尽致。

    所以她丝毫不理会对方的问话,转身就准备直接走掉。

    “额,不是的小晚,其实是我们幻川社的花山院副总编想要和你谈一下。”崔钰的脸上僵硬了片刻,见苏晚要走,赶紧解释道。

    pángbiān的花山院闻言,同样也站了出来:“是的苏晚小姐,作为一个动漫行业的从业者,我此次前往华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能够和小姐见上一面,并且就漫画方面的问题深入探讨一番,希望您务必能给我这个机会。”

    一个四五十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中年人而要算作是老头范畴里的人,面对着可以做自己孙女的小孩子,却能干脆无比地放下姿态连连鞠躬说好话,显然已经不只是岛国人固有的国民xìng在作祟了,要是换一个熟谙世情的人,马上就能猜到对方还有其他的隐藏目的,并非如同对方嘴上说的一样,只是进行单纯的探讨。

    只是苏晚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尽管已经是显得足够早熟,可面对年长了自己好几倍的老家伙来说,依旧不太够看。

    事实上,花山院并非崔钰介绍的,是幻川社的副总编辑,他的真实身份,是这个动漫行业株式会社里面的版权事务部副部长,而这位副部长来华的唯一目的,当然是挖墙脚了。

    杨一肯定没想到,当他的阳一文化,似乎面临折戟危机之际,打着阳一文化主意的人并非只有达贤猎头一家,甚至远在国境线之外的公司,都开始把目光瞄向了他。在这一点上,岛国人做得尤其迫不及待,哪怕只是岛国国内位居二线中游,一家可以说是丝毫不起眼的小公司,也时刻关注着邻国同行的动向,很可能阳一文化的现状,这些岛国人了解的比越州本地人都详细清楚。

    在幻川社的既定目标里,能够把苏晚从阳一文化那边挖过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就算是无法挖到自己这边,那也要争取到下一步漫画的岛国代理发行权。

    听花山院这么一说,苏晚倒不好直接走了,看了看崔钰后,她极力忍着自己已经到了不耐边缘的情绪,默不作声地又转向了花山院。

    虽然女孩没说话,但和她一天相处下来,再加上提前做的那些准备针对苏晚的xìng格进行的研究崔钰还是在滞了一滞后,反应过来这是女孩等着花山院发话。

    只是事关自己会社的挖角动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着第三者的面大大方方说出来,于是崔钰顿时就无比头痛,要想个什么办法,把另外两位花花公子给引开呢?

    崔钰没想出来好办法,可那位被自己同伴叫做老吴的大少爷,却已经很是不耐了,也不看场中其他人的脸sè,直接冲着花山院和崔钰指手画脚道:“行了,你们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这小丫头说话。”

    这位大少爷,就是此次动漫展的发起人之一,因为家里有人在魔都市委任职,所以寻找场地这种对于一般人来说,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任务,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丁点儿的难度。让长辈和红桥开发区主任打个招呼,连场地的租借费用都不需要付出,而且还能挂上一个“华岛交流”的牌子,也算是他能够办正事儿的明证之一。

    当然,要说这位少爷真的对动漫有多喜爱关心,那无疑会笑掉知情人的大牙,事实上,这个所谓虹画坊的动漫社团,只是为首两个公子哥儿玩弄年少女孩子的借口罢了,以组织同城社团为口号,他们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很傻很天真的女生,多半都是魔都各个高中里面的女学生,如果遇上中意的初中生,他们也少有放过。

    当然,为了让自己这个幌子显得真实一点儿,再加上他们也确实对动漫方面感兴趣可能仅限于看漫画打游戏,尤其是岛国的限制级漫画所以他们也会时不时举办一些类似的圈内活动。如果总是以动漫的名义满足私yù,那些社员们也不可能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恋栈不去。

    此时此刻,见此次活动自己的合作人,终于露出了和先前大不一样的纨绔嘴脸,崔钰在意外之余,也再度转移了关注重心。

    如果说片刻之前,他还想着怎么样哄好这几个花花大少,那么现在就只剩下如何让苏晚安全脱身的想法了。

    当然,这全然并非是他的正义感使然,而因为属于他自己的另一种yīn暗私心小师妹我都还没尝过呢,怎么能便宜了你们?

    略作思考之后,崔钰貌似对着这位吴大少爷无奈苦笑,可实则却换了岛国的语言,低声在花山院耳朵边上迅速交代起来。
正文 410.螳螂和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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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到一个商业会社的部门部长,在国内可算做事部门经理级别的人物,心智反应自然是不用去怀疑的,花山院听闻崔钰的提醒后,立时就对身后的小田半回过身,迅速交代了些什么。

    场面一时归于寂静,那位吴大少虽然不算魔都一线圈子里的纨绔,甚至说他是二线都有些勉强,但总归也是在自己的主场,场地都是自家长辈联系提供的,这会儿场中的人挨个儿数一遍,就再没有比他还更有底气的人了 ”“ 。哪怕几个岛国人算是外宾,但他却不是什么外事部门的工作人员,不需要为对方的感官埋单负责,所以全然没有收敛自己做派的打算。而且借着动漫的名义来举办聚会,然后拿下自己中意的女孩子,这种事情远非第一次来做,亦或根本就算是驾轻就熟,所以岛国方面的几个人什么想法做了些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花费心思去关注,而是把所有的jīng神都集中在了苏晚身上。

    面容不算顶尖的女神,但也绝对称之为美颜,而且气质远不是一般这个年纪的女生可以比拟。吴大少爷见多了或羞涩或活泼的女生,但苏晚这种多应该出现在年纪更大一些女xìng身上的xìng格,却着实没见过几个,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也不奇怪。再加上女孩正是吴大少最中意的年纪,十五六岁,最娇嫩可口的时间段,又恰恰避过了不管女生是否自愿都要接受惩罚的限制,因为在这位纨绔眼中,几乎再没有比眼前女孩更合适的猎物了。

    渐渐的,他的目光已经不局限于打量审视了,而是有着更进一步的侵略xìng,似乎想要看清楚在女孩简单干净的衣衫下面,那一具如花娇躯是如何美到动人心魄。

    苏晚感受到了这种目光,虽然她对于男女之事不太懂,无法深究这种目光的真实含义,但毕竟分辨好歹善恶最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身为女xìng的天赋,对方的目光也让她一阵阵不舒服,就仿佛被某些油腻腻的秽物包裹起来一样。

    所以她立即就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转身准备走人。

    看苏晚对于自己并没有进一步搭理的意思,那位吴大少爷倒也没有立即恼火,而是似笑非笑地上前一步,拦在了苏晚面前:“你这丫头很不懂事嘛,我们之所以举办这个动漫展,可是因为听说你要来才同意的,前前后后找人疏通关系申请场地,还有联系岛国的动漫会社,费了好大劲呢,小晚你怎么说走就走?这样不太好哟!还是说你被人追捧久了,真以为自己是各大明星了?太小孩子了可不好,来魔都可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吴旭博可不在乎苏晚的身份,什么畅销漫画作者,什么美*女名人,在他眼里,猎物不分职业贵贱,只分漂亮与否。至于其他的因素?他以前玩弄的女孩子也不在少数,其中不乏家里略有关系或者势力的存在,譬如一些品牌小经销商的女儿,又或者某些机关单位因为父母的严格管教而心生叛逆的丫头片子,总之只要不是官场职务超越他父亲的人,他都敢去招惹算计。当然,这种本身就比较难以下手的女生,他祸害的相对也比较少,多半还是那些普普通通人家的女儿,这样事后处理起来也不那么棘手。

    但不管怎么样,在异xìng征服上面,不管是投入了真心仰或只是玩弄身体而已,适当的难度绝对是激发男人yù*望的不二利器,在这上面吴旭博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每次诱惑哄骗玩弄那些略带背景的女生,总是让他格外有成就感。

    面对吴旭博虽然没有表诸在外,却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邪气,苏晚根本就没有哪怕多说一句的耐xìng,毫不客气就伸手想要去拨开对方。只是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但在身体素质等客观条件上,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人的对手,见苏晚对自己不假辞sè,吴旭博的面子也稍微有些挂不住了,直接一把攥住了苏晚的手。

    以前他玩弄过的那些女生,哪怕事后也都明白过来,自己遭遇了何种对待,但起码在事情发生之前,她们还是都主动跟在自己身边,哪怕是xìng格并非活泼开朗型的害羞小姑娘,也不会从头到尾都不搭理他。哭闹和惶恐,那都是事后才可能发生的问题,几乎没人从一开始就去抵制躲避他。

    “***,你来都来了,怎么都要活动完了才走吧?”吴旭博笑吟吟地感受着手心传来的冰凉细腻感,心里对自己的安排愈发得意起来。

    而周围一众人,直接就被他遗忘了个干净,一个兄弟跟自己是一路货sè,那个女生虽然不一定看得过眼,可她绝对没有这个胆量,敢于在此种情况下和他作对,谁让女生的父亲,正好就是他那个老头子的下属呢?往常或公或私,跟女生一家人聚餐的时候,她的父亲言语中必有让她好好顺着自己的意思。

    有了这一前提,吴旭博也没避讳些什么。

    至于岛国的那几个家伙……

    吴旭博不以为意地勾起嘴角扫视过去时候,发现连带那个崔钰,几个东瀛人全都木愣愣地待着,仿佛不知道现在在发生着什么。

    可还没等他得意多久,忽然就听到展览中心的语音中心里面,忽然传出来一段计划外的广播:“各位动漫爱好者们,大家好,现在是主办方紧急通知,为了让此次活动更加圆满,我们特地从越州请来了国内最有名的少女漫画家!现在,请看向二楼的水晶商务中心,我们的美*女漫画家苏晚,现在隆重登场!”

    一瞬间,好几千平方的中心展览场地里,原本闹哄哄的四五百号人,刹那间就安静下来,有些孩子第一遍没听清楚广播的内容,但很快在重复的第二遍第三遍广播里,得知了这个让他们无比意外的消息。

    “我没听错吧?”有些人就下意识转向自己的同伴,想要从别人那儿得到确认。

    “别打岔,听主办方说。”被自己朋友打扰到了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顿时就有些不乐意,纷纷不耐烦地怒目相视,嫌对方吵闹到了自己。

    但是在一连三遍广播,尤其是这一则广播还特意点明了苏晚的位置后,就由不得这些痴迷动漫的家伙怀疑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心目中的大神漫画家,是不是如同广播所说的一样,给自己来了个大大的惊喜。

    有些人离得远,而且这些在新世纪之前就已经显露了御宅一族特征的孩子和年轻人,多数都有些近视之类的小毛病,自然也就看不太清远处的东西。听说苏晚在那里,只顾着伸长了脖子,却就是无法看出个所以然来。可近视的人毕竟不是全部,也有眼神儿比较好的家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苏晚的所在,毫无预兆的,安静了还不到半分钟的展览中心里面,一股声浪如同毫无预兆的地震般陡然迸发出来:“苏晚,是苏晚啊!《云荒》的作者大大,啊,太幸福了,这次主办方居然可以请到晚大!”

    “让开,都让开,不要挡路好不好,我要去请晚大给我签名合影!”

    不用说,现场已经完全脱离了某个人所能掌控的沸腾之中,喧闹声久久不停,整个场馆内到处都是嗡嗡嗡的一片,大家都是惊呆,然后就开始了疯狂的讨论。这里面比较有行动力的,更是第一时间挤开身边还在傻乎乎发愣瞎乐呵的家伙,开始奋力往苏晚所在的位置进发。

    “晚大,晚大,晚大,晚大!”不知道由谁起得头,场馆里开始响起了一片片有节奏的口号,在这种呼喊下,整个展览中心都开始了自己的颤抖,声波在四面八方的墙壁上碰撞反shè,然后汇聚成更高一浪的波涛。

    眼看除了这种变故,吴旭博本来就不是什么多有能力的角sè,这会儿就更加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在最开始的愕然过后,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是回头怒视自己的同伙:“怎么回事啊范想,不是说了语音中心晚上才开放的嘛,现在这是谁弄出来的?”

    被他这么毫无由头地怒骂一顿,哪怕和他同来的女孩,因为家庭原因要对他虚以委蛇,可心里的不快总还是有的,立马压抑了一下恼火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他:“我也不知道,这次只是安排我主持广播剧,但是语音中心不是我负责的啊。他们那边不是也有安排过人,说是有活动要安排吗,上午的时候就拿了钥匙进去彩排过的。”

    名为范想的女生,嘴里所说的“他们”,自然就是指崔钰等一行幻川社的人马了。虽然吴旭博本人只是借此机会来满足个人的yīn暗私yù,可他那个虹画坊里其他的人,却是货真价实的动漫发烧友,在活动安排上也是煞费了苦心的。所以在漫展举办之初,都还停留在口头范畴时,就有人提出了需要用到语音中心的问题,最后也的确被他们拿到了语音中心的钥匙。

    两人内讧了没几句,可下面的呼喊声却越来越响,甚至有就在商务会议室下面的爱好者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表达出他们的想法了蜂拥着往众人所在的商务休憩室上来,大有不把苏晚好好围观一顿不罢休的架势。

    这种情况下,就算吴旭博再怎样纨绔夸张,可有些因素还是得顾忌一下,如果现在还拉着苏晚不放,让下面那些动漫粉们觉察出什么端倪,才叫一个不好收拾。

    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苏晚,吴旭博险些就把自己一口牙齿给咬碎了,看情况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他干脆抛下众人独自往语音中心那边走去,想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给自己来了这么一记冷枪。
正文 411.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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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面的场地上,一波*的狂热粉还在不断往这边拥挤过来,这些看着圣斗士七龙珠灌篮高手长大的孩子们,对于国内第一部能够和岛国漫画比肩……甚至是在很多方面还犹有过之的国产漫画,其内心的痴迷程度和支持程度,那是圈外人根本就无从想象的。就如同后世稍有理智的人们,都会难以理解那些小女孩对于高丽歌星的追捧,只是后者显得格外没理由,甚至因为那些小女生不成熟的三观,而有些脑残,和现在这些动漫爱好者们追捧苏晚,有着相同的场面,内里的深层原因却大有不同

    “怎么样,你还怪我回来早了,要不是早点儿过来,哪能见上晚大一面?”说这话的,恰好就是那个给杨一发宣传单的男女中的男生,此时发现居然能够见到《云荒》的作者,哪还不把自己要求提前回到展览中心的决定,当做是英明之处夸耀一番 ”“ 。

    而他身边的女生根本就顾不上理会他,只记得两眼闪亮地往前挤过去:“快快,赶紧过去要签名啊,你还愣着干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呢!”

    ……

    杨一到达展览中心的时候,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尽管他是逛完了大半个章江开发区以后,才慢悠悠找到了这次动漫展的举办地点,可看上去依旧还是没耽误太多时间。

    少年四下里查看着,这个出现于98年的动漫展,比起后世那些明显更为成熟的活动,还显得相对稚嫩一点儿,至少在商业xìng方面的确如此。可是他哪里想得到,这根本就是一个本地纨绔为了找满足自己要求的玩物,而另一个岛国小动漫会社为了宣传自己开拓市场,这才臭味相投一拍即合达成的合作。对于前者来说,申请这么一个场地,根本就不需要花费什么jīng力和成本,而他还能够收获自己麾下社团成员的崇拜,以及可能存在的优质猎物,所以商业xìng这个因素,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杨一不明白这些,而且他同样不清楚的,是此时此刻苏晚也和他在同一个场馆之内。重生男此时正饶有兴致地走走看看,打量着这个动漫展上那些自发xìng质的活动。

    周围见到最多的东西,就是一册册摞得老高的漫画书,现在是1998年,不是2008年,后世那些风靡于御宅一族里的手办,漫画道具模型,抱枕,水晶贴等等周边,几乎就看不到什么影子,除了书之外还是书,而且几乎都是海美出版的版本。除了一摞摞书籍外,剩下来的就是一些海报和张贴画了,看上去,这年头的动漫交流很原始,产品也很有限,并没有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就在他四下里打量张望,以一个未来人的视角,对这个动漫展做出种种相对来说还算专业的评价时,身后忽然过来了五六号人,挤在他身边同样也四下里打量着。但是就在杨一回头,以一个普通人下意识会做出的反应,从这些人脸上扫过的时候,却发现了某些让人玩味的地方。

    这一队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嘴角分明显露出一丝和大气氛格格不入的轻蔑,似乎很是看不起这个地方,还有周围的这一群人。

    这些人的目光很不友好,但杨一并不觉得,因为对方的这些轻蔑和不以为然,自己就需要上前和他们理论一番。不管是前世仰或今生,看不上动漫的人都大有人在,也不差此时此刻面前的这一个了。当然,以往遇上的那些对漫画不以为然的人,几乎都是成年人,少有像这几位一样的少年面孔。还有一点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分明这些人看不上动漫,却又偏偏要记到动漫爱好者的圈子里,这是来抖m呢,还是说砸场子?

    这二者的可能xìng应该都不大,因为这一队人虽然年纪和杨一相差无几,可能最多也就大个两三岁的模样,可身上的气质却跟身边的御宅族们有着明显区别,应该说是极为突出的。尤其是最前面那个条纹衬衣和休闲裤的家伙,看面相就是个高三学生的架势,可身上那股极为桀骜,甚至有些目中无人的范儿,却让他和周围的人群陡然对立起来。

    看了两三眼后,杨一也就收回了目光,不管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都不管他的事,没必要因为对方的桀骜就用目光去挑衅。

    但是杨一倒的确够低调了,可那几个人却分明不想低调,尤其是为首的那家伙,四下里打量了一圈后,直接回头对自己的跟班笑道:“看看,看看,像不像个菜市场?闹哄哄的!而且有些人都多大了,还跟小屁孩子一样爱看这种幼稚的东西,理解不能。吴旭博天天就搞着这个东西,难怪上不了台面呢。”

    后面立马就有人接过话头:“舟舟这你就弄错了吧,你以为吴旭博是想要玩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人家的心思可不在这上面,要不是为了哄骗小女孩,你以为他会求着他那个磕头虫的混账爹,去找人申请展览中心的使用权?”

    “哄骗小女生,这又是怎么回事?”被叫做舟舟的领头大男生闻言停下步子,脸上又是鄙夷又是yīn沉,直直瞪着后面的跟班。

    见圈子里的中心人物面sè不善,后面开口那人也不敢支吾,直接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你这个学期才转过来,所以有些事情不清楚也很正常。吴旭博搞的那个什么虹画坊,说是动漫社团,其实就是他借以哄骗小女生的幌子罢了。就是靠着这个漫画社团和时不时组织一些动漫活动,他才好勾搭那些动漫圈子里的无知小女孩,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嘛。”

    他不讲明白还好,一说这话,前面那个领头男生的脸sè瞬间更加难看了三分:“那他是不是也打算用这一套伎俩哄骗卜高原?”

    后面另一个男生赶紧摇头否认:“那到不太可能,先不说吴旭博家里是个什么情况,高原高校花家里又是什么背景,光看高校花的智商那就不可能啊!我说,老大你不会对高校花这么没信心吧?上次高原被请到动漫社帮忙,只是看在她朋友的面子上,哪里会就这么上了吴旭博这种货sè的当呢。”

    听自己同伴这么一说,领头男生的表情才好看了一点,略微思考了片刻后,才点点头缓和下来情绪:“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最重要的是你对高原的看法很准确,非常符合她的xìng格。”

    后面几人明显不以为然,却又不得不连连点头摆出一副捧哏的可笑架势,只是看他们的表情,分明就是想说:“什么很准确,只要是说高校花好话的,那就全都是准确正确有眼光什么的,只要稍微发表一下不同看法,那就是有眼无珠……”

    心里嘀咕归心里嘀咕,但几个人却没停下步子,继续往前走去。但是越靠近里面,围着的动漫爱好者就越多,到了最后,这一队人甚至要不时动一下手推开身边的人,才能继续前进。而他们的这种做法,不出意外引发了不少混乱。

    “啪”的一声,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刚刚上手的一本漫画,在推搡撞击中被撞到了地上。小姑娘呀的一声尖叫,随即救火般一把把书捡起来,忙不迭连连掸着灰尘,只是这么多人踩过的地面,又干净的到哪里去?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够快了,却还是弄脏了整整一个页面。

    “你们怎么这样啊,为什么推我!”看着自己心爱的画册被弄脏,女生眼里瞬间嗪满了泪珠,眼看就要滴落下来:“人家刚刚才买到的,还没看就成这样了!”

    一群大男生互相对视一眼,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之sè,不耐烦的表情倒是浓厚异常。几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后,为首那人非但没有道歉,反倒是理直气壮地嗤笑起来:“一本优质的娃娃画报而已,脏了又怎么样,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小心眼。把书弄脏了正好少看几页,免得被这些优质的东西给洗脑了不是很好吗?”

    听他这么一说,本来就无比委屈的女生,顿时更加气愤起来,小脸蛋通红地咬着下嘴唇,喘了几口气后,忽然一把抓住男生的胳膊:“不要脸,你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就是你犯错在先,凭什么还污蔑我!漫画才不是娃娃画报,而且就算是娃娃画报,凭什么你弄坏了就不陪!”

    这男子过来展览中心,显然也是有自己事情要处理的,现在被人拦在前面不放,还是自己平rì里最最鄙夷的漫画爱好者,顿时也就没了什么好脾气,直接沉下脸恶声恶气道:“松开!”

    没有多余的话,短短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充满了让人望而心悸的感觉。

    但是对面那个女生,显然也是个脑袋一根筋的丫头,虽然有些畏惧对方的气势,可还是死死抓着男生的手臂不放:“凭什么,你凭什么弄脏了我的书还骂人,还讲狠!”一边说着,因为恐惧感她的泪水也滴溜溜从面颊上滑落,看上去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勇气了。

    此时此刻,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打量过来,不少人从头到尾看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但是因为这几个大男生的跋扈和张扬姿态,这会儿尽管愤愤不平各种看不过眼,却也没这个胆量站出来管闲事。有个别人刚想挪动一下步子,就被那一队男生们狠狠瞪过去,自然而然也就打住了帮女生说话的勇气。

    而场zhongyāng,被抓着胳膊的男子深吸一口气,刚要紧绷起小臂甩脱对方,却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有话就好好说,道理是讲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

    男子回头,是一张比自己还要稚嫩的脸庞,然而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却有着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沉静与安详,似乎他刚刚说的,并非什么和自己意见不同足以引发自己羞恼的劝告,而是在跟一个朋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谈心。
正文 412.重生者的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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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瞎咩咩什么呢?”杨一的这一番话,显然让这几个大男生有些愣神,估计是没想到在自己表现的如此强势,尤其还是群体xìng强势的情况下,对方依旧敢站出来说话,所以短短的几秒钟内,他们却硬生生凝固出了雕塑的姿态。

    再然后,为首的那个男子,还有他后面跟着的几个男生,才齐刷刷转过头,用一种莫名还带着一丝兴奋暴力的神情把他看定。其中一个男生在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就伸出一根指头冲着杨一指指点点起来 ”“ 。

    这时候,pángbiān围观党们的议论声音也大了起来,和国内很多类似的情况一样,当发生了某种冲突的时候,往往都是旁观者居多,真正秉承着内心正义感介入的人反倒是相对少数。而且出现率尤其频繁的一种情况,就是只要有一个人开口,剩下的旁观者就都会在一旁帮腔,哪怕他们到最后也不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彰显正义,但至少口头上是不吝伸出援手的。而一旦没有最先出头的那个人,剩下的绝大多数,也往往以不开口迎来剧终。

    但是现在见到杨一说话,一旁早就对那队男生不满的人,顿时也忍不住了,一时间很有些沸反盈天的前兆。

    只是这种酝酿和沸腾,被为首男子的一个环视就扑灭下去,在冷冷扫了周围一圈,让鼓噪的声音小了下去后,那男生才意味深长地淡定回过头来,冲杨一撇撇嘴:“你这是打定主意要多管闲事了?”

    杨一耸耸肩膀,没有第一时间答话,而是先伸手拍了拍女生的胳膊,微笑着示意对方不要这么紧张,先放开手再说,然后才转向那个高高大大的桀骜男生:“不是多管闲事,纠正发生在自己眼前的错误,怎么都不能说是管闲事吧?”

    男子冷下了两声,也没什么表示,而是对着自己身后歪歪脑袋,也不见他发话,后面就上来几个人,一下子将杨一围在了中间:“看样子,你是有些闲得慌了,要不,我给你找点儿乐子?你好像也喜欢这个什么狗屁漫画吧?那就是四肢不勤的家伙了?嗯,我可以免费提供搏击训练,对于锻炼身体很有好处的。”

    随着他的危险,那几个围着杨一的男生,也纷纷捏拳擦掌起来,好像随时都会伸出拳头,对杨一进行惨无人道的围殴。

    面对这种危险,周围的看客们已经有不少人白了脸,尤其是一些女生,看向杨一的目光中多了无数担忧和不忍。而引起冲突的那个女孩子,更是没有了先前的坚持,反倒嚅嗫着嘴唇像是要劝说杨一放弃了。

    只有少年本人,对于这种危险毫不在意,反倒神情淡定的取下钥匙串握在手心里,然后从食指和中指的夹缝中伸出一把钥匙,权当做是防身的短兵器指虎。然后面带笑意地看向男生:“那来试试吧,说不定是我教导你们呢,对了,我离16岁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不小心在哪位脸上弄出损伤了,那还真是非常抱歉啊,可能最后的判罚不一定会让各位满意。”

    见杨一如此光棍,为首男生的脸sè倒也变了一变,显然有些忌惮这种豁得出去的家伙。皱皱眉扫了一杨一手中的钥匙,他忽然开口道:“你可能搞错什么问题了,如果你真把我们中间哪一个破相了,还真不是去少管所就能解决的问题。钥匙你坚持跟我们较劲,那就做好被针对甚至是家里都要遭殃的准备。”

    “嗯?我只知道,就算是没风度的话,也要有个限度。至于殃及家人什么的,看样子你们是什么领导干部的子弟了?行啊,现场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想必到时候有媒体来采访了,你们应该不会被当做是正面形象报道吧?”

    不等对面的男子回答,他又凑近了低声笑道:“而且呢,你还要祈祷你的家长没有政敌,如果事情闹大了被抖露出去,你说算不算你们给自己家大人带来的麻烦?”

    在98年这个时候,后世那些网络上尘嚣甚上的对于“官二代富二代”的针对xìng言论,并没有形成普遍的舆论氛围,不算是引发社会对立的一个群体。而周围作为普通人的大小看客们,也不会说第一时间就认出这一队男生的身份,只有重生回来的杨一,才能从一个人的衣着和气质上面,看出来这些家伙们不同于一般人的身份。此时此刻既然对方要借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迫杨一,那杨一也不介意同样用对方的身份来做些文章。

    “你!”男子愣了楞,显然没有考虑到杨一所说的这些问题,但是稍微思考一下,又明白对方口中的这些预测,很有可能就此成为现实。

    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杨一看了半天后,那男子忽然放松了气势,噗嗤一笑对杨一咧嘴道:“吓唬睡呢,万一我真被你在脸上捅出一个窟窿,我家里的那些对头能不能利用这件事做出文章,倒还并不一定,但跟我家关系不错的叔叔伯伯们,却是肯定要出声支持的,不可能让那些人如意……”

    尽管杨一知道,对方所说的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比自己信口杜撰的那种可能xìng要大,但表面上却丝毫也不退让:“五五开罢了,因势利导,谁能肯定这些事情呢。”

    男子听到这里,洒然一笑:“我很好奇,你看上去跟我们不是一路人,那你是在哪里听来的这些门门道道?”

    杨一心忖我要真是说出来,那还不把你给吓哭了,但现在不是插科打诨的搞笑时间,他直接就转移了话题:“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像你这种人,家庭教育应该是很不错的,至少比起一般人要严格很多吧?那怎么对一个小女生道歉就这么困难呢?欺负女人还真不算什么本事,你说呢?当然,如果你是在那种父母娇惯的环境下长大的,那就当我没说。”

    因为刚才两人你来我往的这一番对话,少年自然能肯定,对方的家教有很大可能是异常严格的,而他表面上这种不驯的姿态,多半是周围人捧出来的。如果真像他最后假设的那样,对方是父母骄纵无法无天,他是不屑于这么多废话,直接让人拳脚招呼就行了。

    听到杨一这么说,为首男子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无语的表情,其中又夹杂着某种不堪回首的痛恨表情,愣了半天后,很是出乎人们意料地收起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表情,然后冲杨一伸出手:“左宙舟。”

    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掌,杨一反倒犹豫起来,似乎在考虑着一个事关人生抉择的大事。

    见他这么不识抬举,那个伸出手表示友好并且自我介绍的家伙,还只是微微皱眉,可他身后那些跟班们就忍不住了,纷纷鼓噪起来:“什么意思,左老大都不想继续了,你还装哪门子的神气?真以为自己是不得了的人物?”

    最开始被一群人面sè不善地逼围在zhongyāng,杨一都没有什么息事宁人的意思,现在就更不可能怕了这些家伙,闻言他苦笑着冲左宙舟摇摇头:“我可是顾忌到你的心情,才没有和你握手的……”

    几个跟着左宙舟的男生顿时大哗,这家伙明明就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清高架势,还尽找些上不了台面的理由,真把自己这群人当傻瓜么?顾忌到我们的心情,才不来握手?这是在调戏人还是赤*裸裸的挑衅呢?这家伙就认定自己这些人不会对他动手了?就认定左老大的脾气有这么好?

    然后就听杨一继续解释道:“你刚才好像很看不起漫画的样子,而我呢,恰恰算是职业漫画圈子的人吧,所以我怕你会很不乐意认识我。”

    左宙舟闻言一愣,再度露出一个无语的眼神后,才对他第二次摇摇头:“左宙舟。”

    杨一这会儿也不在坚持了,反倒觉得这个大男生桀骜归桀骜,但本质还是很单纯的,至少不是那种yīn暗心理的人,也就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杨一。”之所以达成和解,也是因为对方还算是有风度,可能最开始对那个小女生恶形恶相,只是出于对漫画爱好者的不屑,以及不耐烦女生的哭哭啼啼,但最后被人指出来错误后,也还是能放下身段显示出自己的教养。只能说,略微有些盛气凌人的缺陷,其他都还算好。

    ……

    两人和解,而左宙舟也爽快地掏出钱赔偿了女生一本新漫画,后者最开始拉着左宙舟不依不饶,可当大男生要真刀真枪拿出补偿的时候,她却又退缩起来,很是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一张小脸比刚刚气急的时候还红:“不用了,真的不用!原来这本我拿回去好好擦一下就行……”

    可是左宙舟显然是容不得有人违背自己或者说是容不得比自己弱气的人,以及那些女孩子们违背自己的话,也可能他的心思都在那个什么“校花高原”的身上,所以他也懒得废话,直接就把买来的新漫画塞到女生手里。

    就在塞过去漫画抽回手的时候,原本一直毫无动静的展览大厅里,忽然响起了语音中心的广播:“各位动漫爱好者们,大家好,现在是主办方紧急通知,为了让此次活动更加圆满,我们特地从越州请来了国内最有名的少女漫画家!现在,请看向二楼的水晶商务中心,我们的美*女漫画家苏晚,现在隆重登场!”

    看着周围忽然就疯狂起来的人cháo,左宙舟一众人就算再怎么气场十足,也经不住这种拥挤法,一波汹涌的人浪挤过去后,直接就把他和他的同伴们分隔开来。等他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却发现自己的小弟都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身边反倒只剩下刚刚的小女生,以及为小女生仗义执言的杨一。

    歪着嘴很是没好气地哼哼了几声后,见那个小女生也是一副打了兴奋剂的狂热模样,左宙舟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冲着杨一没好气开口道:“什么玩意儿,还美*女漫画家呢!我就知道这种活动不正常,搞个画这种小孩子东西的丫头片子,当成是个噱头使劲儿吹,也不怕牛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砸死他们。”

    就想杨一看左宙舟等人也还看得过眼一样,在左宙舟里,杨一就更是对他脾气了,尤其是临危不乱破釜沉舟的架势,很有他们军队大院子弟的做派老子打不过你们一群也要咬掉你们一块肉。所以现在和小弟分开后,下意识就把心里的不屑之意,冲着杨一发起了牢sāo。

    只是当他回过头,想要看看这个自称漫画圈子里人的脸sè时,却发现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家伙,居然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正文 413.各自的心怀叵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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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神经兮兮个什么劲儿啊?左宙舟很想这么问,他刚刚的表现,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还比较符合那些二代子弟相当矜持的xìng格,但实则在广播播报时,他那一番不下于菜市场小贩或者大妈们的碎碎念,却已经于不经意之间就把他的真实xìng格暴露在外。

    于个人而言,他是那种一言不合就可以大打出手,但打完以后却又因为某句话的投机,而跟刚刚老拳相向的对手相契一笑就此揭过的直爽xìng格 ”“ 。而于某种群体xìng意识来说,很多人可能都有过这样的感觉,某事某地某一个原本平淡的生活片段中,可能有那么一两个人极其突兀的出现,以一种惊艳而猛烈的姿态,把原本普普通通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波澜迭起的生活秀,然后人们就发现,那个忽然闯进来的家伙,就成了自己昏黄记忆力不可抹去的痕迹。

    这种情况一般多见于男女之间,爱情总是比其他感情更猛烈更值得人回味一些。可除此之外,也有很多信奉不打不相识的江湖好汉们,大抵对此事不屑一顾的,出现在他们身上的,更多是男人间的友谊。

    当然,杨一和左宙舟的相遇,还远远说不上相交莫逆,但无论如何,前者留给后者的印象似乎确凿是很深刻的。

    作为金陵军区家属院里排名位于前列的家庭,他的生活在那些严厉苛刻的军人父辈监管下,永远充满了按部就班的单调,即便是也跟普通人一样会去所在城市最好的学校就读,但总归都逃不出能量广大的家长们的监督,别说像现在这样横行,就算想要和几个死党偷偷摸摸出去鬼混一会儿,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直到最近,打小就和他最为亲近,关系最为要好的小叔就任魔都jǐng备区司令,然后才以魔都教育资源更优渥的理由,让他也得以稍微远离了他祖父的“魔爪”。而等他来到了魔都以后,没两个月功夫,身边自然而然就多了一群年纪相仿出身差不多的同伴,只是这些人在跟他玩闹之余,多多少少总让他有些被小心捧着的感觉,并且除了这些人之外,更是不缺乏得知他的身份然后大肆阿谀奉承的家伙。被人这么众星捧月的对待,起初左宙舟还大感新鲜,并且也体会到了在金陵那边无法zìyou享受的颐指气使感觉,但没过多久,脑袋瓜子不笨而且本xìng更偏好直来直去的他,就有些厌腻了被人这么追捧。

    杨一的出现,就恰恰是在这种情况初现端倪之际。对于左宙舟来说,能够遇上一个意气相投脾气相近只是他自己的个人感觉的家伙,无疑是很让人觉得新奇的,这种新奇在周围的跟班被人群挤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自然被无限放大起来。

    正因为如此,明明才跟杨一认识了没几分钟,他就无意识吐露出对漫画的不屑来。这固然是他xìng子直接,很少会去关注其他人看法的原因使然,但其中也未尝没有想和杨一进一步认识的意思。

    但是很可惜,重生少年此时此刻,完全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杨一现在所有的jīng力,都被吸引到了展览中心一二楼之间的那个商务休憩区。

    苏晚来了魔都?这丫头是怎么想到要自己跑过来的?

    按照杨一对女孩的了解,苏晚就是那种如果可以不挪窝,就一辈子也不会主动动弹一下的xìng格。不是后世御宅一族的宅女xìng子,想来以这丫头的脾气,对于御宅文化几乎没有接受的可能,而只是单纯不愿意走动,能够守着自己在乎的人,住在不算奢华却无比温暖的小屋子里,那就是她一辈子的夙愿了。

    很好满足的,简单到令人发指的女孩子。

    杨一相信,自己的这种认知不可能有错,苏晚就是这样一种人。

    然而现在,这个绝对不会乐意抛头露面的女孩子,却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情况本身就已经让人无比诧异了,甚至说是有些诡异也不为过。而且刨除以上理由外,和苏晚已经算是心有默契,彼此都坐下无言约定的少年,在心底也有些微微烦躁不快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针对苏晚,只是很多男人都会有的,看到自己女朋友抛头露面之后的郁闷。杨一记得前世在某本女xìng杂志上看到过,说是会产生这种感觉的男xìng,全都是对自身不自信,进而才会不愿意属于他的女人高光暴露,以免被其他更优秀的男人横刀夺爱。对于这一篇明显是由女权主义者撰写的文章,当时的杨一还很是赞同了一阵,觉得的确就是这样。然而当他自己面对类似情况后,才发现写这篇文章的家伙,根本就是放屁,如果对方不是为了哗众取宠以这个似是而非的说法博取眼球换得稿费,那这女人就一定是凯瑟琳.麦金农那种眼睛里长刀子嘴巴可以发shè炮弹的偏激女权主义者。

    就像现在,杨一明明比前世自信多了,而且也确有值得他自信的本钱,可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还是略微有些小小的不爽。很明显,那个撰文发表这一观点的女xìng作家,因为不是男xìng,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遗忘了另外一个问题真正成功的男人,往往也是极端自负的家伙,至少在自己的女人方面,他们是不会忍受类似情况出现的,也就是俗话说的掌控yù。

    重生少年的脾气相对来说还好,他现在的成就是机缘巧合上帝赋予,而并非因为“他是本该成功的那一个”,所以现在理所当然的成果了。换句话来说,杨一固然已经取得了不少成绩,可他的心态却比“原生态的成功男人”们,要平和甚至说是谦逊不少。

    只是这种平和,在看到眼前的场景时,也不由得有些郁闷。

    但是杨一并不打算做些什么,因为他并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如果是苏晚自己忽然脑袋搭错弦了,就想出来走走看看,参加这种动漫活动呢?如果这是女孩自己的心愿,那么杨一郁闷归郁闷,却也不会倚仗苏晚对自己的无言顺从,而强令她去做些什么。能够看着自己在乎的女孩子,按照她自己的意愿快乐生活,难道不是最大的幸福吗?

    所以杨一只是见了鬼的差异表情,但也只是诧异而已了。

    对于前来参加这个动漫展的爱好者来说,展会上出现的**不算多,但也足够让他们在事后品味回忆相当一段时间了,其中的个别活动安排,更是称得上令人眼前一亮的好点子,甚至可以成为以后类似会展的保留xìng节目,重复出现却不至于让人感到厌烦。

    譬如今天上午才刚刚举行过动漫迷现场互动节目,主持人从无数本经典动漫里,挑出了那些原本不为人注意的小细节,以此组成现场抢答的题目,很是难倒了不少自诩为资深漫迷的家伙们,但也让不少答出题目的变态,获得了让旁人眼馋嫉妒到睡不着觉的奖品比如来自岛国的珍藏版漫画,比如动漫会社手工绘制的海报,甚至还有一些眼下在国内极为少见的jīng致周边。

    除此之外,下午即将举行的动漫团队表演,也很是吸引人的一大噱头,那些圈子里的大神们究竟会奉献上什么样的jīng彩表演?所有的人都在期待。尤其是以虹画坊为首的一批专业团体,听说为了这个动漫展,更是彩排了足足两三个月之久,想来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因为惦记着下午的表演,不少漫迷们的脖子上都挂着相机,有些家庭尤其优渥的,甚至还抱着家庭摄像机,显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下午不拍一个够本那是不会甘心的了。

    但是这样一场原本称得上是万众瞩目,大家期盼了好久的表演,却因为苏晚的到来,而直接被人抛到了脑后。这不能怪漫迷们喜新厌旧,只能说女孩现在在国内动漫迷心中的地位,实在是无法超越的一个标杆将来也不行。遥想当年就连风流如斯的周郎都无奈望天而叹“既生瑜何生亮”,这些魔都的动漫团体不管是知名度仰或本身对漫迷们的吸引力,现在被苏晚硬生生抢走了所有的风头,想来也是无话可说的。

    “额,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下面已经是山呼海啸般欢乐激动的海洋,而始作俑者崔钰却一脸莫名的惊讶表情,似乎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哑然诧异。

    刚刚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明白,自己得罪了那位名叫吴旭博的公子哥儿。虽然他的事业重心在岛国,而且吴旭博也只不过是偌大魔都里的一个小角sè而已,但在这里,却没有人能够制止住这个人的蛮横和跋扈。而且虽然说他大可以和吴旭博翻脸以后大家一拍两散,可因为幻川社已经逐渐注意到了华夏大陆的巨大市场,在能够尽可能保存现有开拓出来的局面下,他的选择当然是不合对方闹僵。

    但是这个“不知内情”的恶人,显然不能由他来做,而是要换成身边的花山院等人。毕竟他还是华夏人,如果幻川社还不想放弃魔都这个绝佳的登陆抢滩地点,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可以和这边的动漫迷们进行沟通的人。花山院即便再如何jīng通汉语,是个华夏通,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来作为中间人沟通的效果,远没有华夏土著来的好。

    正因为这个原因,在听完了崔钰的解释和建议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定下了自己搅乱场面的计划。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虽然吴旭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得手,不免迁怒到了他们这一行人身上,可外国客商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倒也不用担心一个还没有走上社会,只是凭借家中长辈地位的半大年轻人,发起火来会有多么的不可收拾。
正文 414.欢闹的会场和无动于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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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为这个原因,在听完了崔钰的解释和建议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定下了自己搅乱场面的计划。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虽然吴旭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得手,不免迁怒到了他们这一行人身上,可外国客商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倒也不用担心一个还没有走上社会,只是凭借家中长辈地位的半大年轻人,发起火来会有多么的不可收拾。

    “抱歉,真是非常的让人过不去呢,我以为苏晚小姐到了这里,就可以开始我们的签收推广计划,难道不是这样吗?”幻川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此时正满脸惶恐地看着吴旭博,又是鞠躬又是连连道歉,仿佛刚刚发生的这一切,真的只是双方沟通出现了误差似的 ”“ 。

    虽然他不是华夏人,但岛国上一样有政治世家,甚至比华夏国内的情况还要严重,而且那些大家族的子弟,一样有纨绔不逊借着家族势力到处横行无忌的,所作所为远比吴旭博还要夸张。然而作为幻川社此次派往华夏的主事人,他最重要的目标就是挖角苏晚,哪怕不能让女孩为自己所用,那么最低的要求也是双方打下良好的交往基础,所以他自然不会眼看着吴旭博对苏晚无礼。

    在某种程度上,这一群心怀叵测的东瀛人,倒也成了苏晚的临时护身符和队友。

    “什么签售计划?你们一开始有说过这个问题吗?”吴旭博吃不准这一群rì本人到底是无心还是蓄意,但事情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他也只能毫无意义地胡乱发泄一通。对方是国外客商,前来魔都是寻求合作的,而且此次能够顺利申请下来国际展览中心的使用权,也是花山院等人跟在身后展示身份的结果,如果仅仅只依靠他父亲的人脉和关系,虽然同样能够申请下场地,可那不免就会给人以口实。

    所以其实他也不太好喝岛国人撕破脸,只是眼看着这么鲜嫩的小女生就要从自己嘴边跑掉,吴旭博实在是有些心有不甘。

    这个世界上有喜欢成熟xìng感女人的,就同样有喜欢年轻稚嫩小女孩的,虽然他们还没有被按上后世那个“萝莉控”的名声。而吴旭博又是后一类人里面,在这种需求上格外旺盛的人。更别说苏晚还是国内相当有名的小女生,这样既有名气又有身材相貌的存在,称之为可遇而不可求,也毫不为过。

    见吴旭博还是一副无比恼火的架势,花山院和身后两个同事交换了彼此的眼神后,继续发挥着岛国人近乎无赖的纠缠功力:“抱歉,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没有做好沟通的原因,还请吴君多多原谅。但是现在已经引发了那些爱好者们的注意,那么,是不是先让苏万小姐完成了和粉丝们的见面再说?给诸位带来的麻烦,还请务必原谅。”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花山院已经放低了姿态一再委曲求全,吴旭博倒也不好继续说什么,只能恨恨地憋下这口气。要是真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惹得对方一拍两散,最后自己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且很可能,在自家父亲那里也说不过去,估计以后就很难再求着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了。

    因此,吴旭博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倒霉,对苏晚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到活动结束以后了。

    “麻烦你了小晚,你看你的画迷都在等你了,要不就跟他们说两句吧?实在不行,现场签几个名也好?”崔钰笑着劝着女孩,一边背对吴旭博对她暗暗示意,领着女孩往休憩区外面走,估计着在阵阵声浪下,吴旭博已经听不到他与苏晚的对话了,才换了副歉然的表情小声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晚,我也没想到这个吴大少爷,会是这么一副样子……”一边说,他一边自责地连连苦笑着:“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师兄妹安排好,回头我再好好给你赔罪。但是现在,你看要是不给那些漫迷打个招呼的话,吴旭博那边不好交代啊,他要是硬拉着你做什么事情就不好了。现在想要摆脱他,跟漫迷们互动,算是最好的办法了。先把这一阵忍过去好不好?”

    苏晚皱眉,并没有接话。

    在她看来,现在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那个让人厌恶的吴旭博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还要什么签名什么互动?直接走掉,就是最方便最快捷的做法了。

    可就在她对外人冷漠自我的脾气又冒出来的时候,苏晚忽然想起了杨一曾经的交代。

    “以后再碰到自己的粉丝,就算你不想笑,那也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不委屈自己就行了。但是也最起码也稍微给他们一个回应,能做到嘛……为什么?你这丫头,人家是买了你的漫画,让你可以拿到很多钱让你的妈妈过上好rì子的客户啊,既然是你的客户,当然不能对人家不理不睬的了。嗯,你要是觉得现在的钱够用了,实在不想理会他们也行……”

    虽然杨一不想让她委屈自己,但一想到这些话确实有道理,而且她也希望母亲过得比现在还要好,就不知不觉慢慢接受了杨一的劝告。

    后来每每遇上自己的粉丝尽管多半是人家专门找上门,或者是找到阳一文化那边,她只要遇见了,多半还是会满足签名一类的小要求。虽然是没有笑容的,看上去十分不好接近的无表情面孔,但就像杨一预料的那样,她越是冷淡,反倒愈发让她的粉丝铁杆起来,觉得这种了凛冽的模样,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的“零殿”。

    已经习惯了和动漫迷们见面的苏晚,只要决定了不刻意回避这种互动,那么她做得就绝对不比任何成年人要差,毕竟也是历经过好几次大场面,甚至还东渡岛国历练了一番的人,岛国那些近乎疯狂的狂热粉丝,她都能应付过来,何况国内的这些人呢。

    于是在崔钰的带领下,苏晚来到了被工作人员临时摆放好的签名位置上。这里是大阶梯拐角的平台位置,从前后都可以通向二楼,当然,现在已经有工作人员上前维持秩序,只开放了一个方向的台阶作为过来的入口,而另一边的楼梯,就作为签名后的下行道,用来疏通人员了。

    只是这种放行和疏通,也是有限制的,就在下面大厅里,因为反应慢了别人一拍,或者是因为体力问题而没能挤到前面的漫迷们,因为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在太差,而担心今天拿不到苏晚的签名时,语音中心的广播再度适时响了起来。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因为时间关系,所以苏晚小姐不能满足在场所有人的愿望,还请大家务必理解。而我们主办方为了公平起见,所以决定采取抽签的形式,来决定今天能够得到苏晚小姐亲笔签名的幸运儿。下面,我们将会随即抽取此次活动的门票号码,作为获得签名的凭证,拥有被选中号码的同学,请尽量往前站一点。下面再次播报一次……”

    听到这个宣布,下面偌大的场地里面,顿时再度炸开了锅。本来排在前面的纷纷如丧考妣,大声抱怨着,指责主办方的不公平。可能够抢先一步围在台阶口子上的,终究是人群里的一小部分,他们的抗议很快就被后面那些原本还算同好的家伙,用更大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什么不公平?向你们那样毫无秩序一个劲儿往上冲就叫公平了?笑话吧!”

    “就是就是,抽签才是最公平的,看谁运气好,自己抽不到就不要怪别人!什么时候不遵守规定哄抢乱来也算公平了?”

    刚刚还聚在一起谈论着大家都喜欢的同一本漫画,同一个角sè,可转眼间,刚刚的新朋友就成了怒目而视的敌人,这让那些抢到了好位置的家伙,一个个都咬牙切齿起来,大有自己看错了人的痛心疾首。

    但不管怎么样,哪怕这些倒霉家伙的憋屈,能把展览中心都给撑爆,可在真的撑爆之前,他们依旧要服从主办发的意思。到了最后,一个个被点到号码的幸运儿,仿佛中了彩票大奖一样,从场馆的各个方向,努力扒开周围的人群,奋力往台阶这边挤了过来。

    五十个签名的名额,几乎是转眼间就被瓜分一空。剩下没有货的签名的人,心里的不甘几乎就肉眼可见了,简直能凝聚成实质的怨念,把主办方给捏成肉饼。

    但作为这个临时活动的发起者,崔钰,或者说幻川社一行人,自然也是有自己打算的,像苏晚这么抢手的优质偶像,好不容易拉上了自己的贼船,不好好利用一番,简直是对不起上天的厚赐。在签名活动完成以后,崔钰又上前舔着脸讨要人情:“小晚啊,活动现在已经过半了,你看,总不能让师兄我的第一个策划进行到一半就做不下去了吧?那边可都是我在会社里的前辈,如果你现在走了,我可是要被总部臭骂,甚至有可能被辞退的。这样,你再配合我们把接下来的活动做完,待会儿我带你去找人好不好?”

    崔钰并不十分清楚苏晚来魔都的目的,因为女孩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多说话。这个不熟悉,包含了除开她的母亲、杨一、沈嵩之、寄宿在她家中的云野弥和高达、罗戈等几个熟识的编辑、以及杨一母亲之外的所有人。虽然崔钰名义上是她的师兄,但苏晚并没有把他和其他的师兄师姐等同待遇。更何况就算是其他的那些师兄师姐们,女孩也没有计算在熟悉的人里面。

    所以除了苏晚来魔都,是为了找人之外,崔钰对于其他的东西一无所知。

    听他这么说,苏晚皱皱眉,最后还是答应下来。她倒不是看在崔钰的面子上,而是单靠自己找不到杨一。虽然她也有这个年代绝对是身份象征的手机,然而悲催的是,因为考虑到以后要将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所以这次抵达魔都后,杨一直接就重新办理了一个魔都的电话号码,而他越州常用的号码,自然是被换了下来。

    如若不是这样,苏晚在来到魔都的第一天,就会离开崔钰转而去寻找杨一,那可能给人以利用的机会。

    当然,考虑到苏晚的耐xìng,和她除了配合阳一文化方面的宣传外,就几乎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习惯,崔钰和幻川社制定的活动内容,倒也没太过挑战女孩的底线。
正文 415.口头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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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考虑到苏晚的耐xìng,和她除了配合阳一文化方面的宣传外,就几乎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习惯,崔钰和幻川社制定的活动内容,倒也没太过挑战女孩的底线。

    接下来需要苏晚做得,只是现场临摹几张幻川社出版的动漫而已。

    这个要求,对于已经视绘制漫画如家常便饭的苏晚来说,就跟喝水吃饭没什么两样。

    为了照顾到外围的漫迷,花山院在和犹自恼火的吴旭博商量了以后,找到场馆的管理方,把中心的电子屏也给打开了,而屏幕上直播的,就是苏晚现在的绘画过程 ”“ 。

    吴旭博身后,一男一女看到了直播后,女生禁不住眯起眼睛,注视着从苏晚笔尖流淌出的干净笔触,然后通过电子屏的放大在瞳孔中留下曼妙的痕迹,随之而动的,是她的手腕也忍不住跟着模仿起来,等她一笔笔跟着在虚空中画完了以后,眼睛里也就只剩下屏幕zhongyāng那个女生的清冷形象。

    “嘿嘿,老吴很有眼光嘛!”pángbiān的男子就忍不住啧啧有声起来,他们这些吴旭博身边的人,虽然也跟着后者在圈子里做了不少无法无天的事,但有一点必须肯定,在漫画上,他们还是有一定的水平和功力的。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很是龌龊的事情,并不能否认这些人对漫画还是有一定热爱的:“不愧是正儿八经搞漫画的,就是比我们这些业余的半吊子货sè强,你看这小丫头的笔法运用,对于画面透视的把握,强!只有一个字,强!”

    他身边跟着苏晚笔触模仿的女生,闻言再度品味了一番后,正想要发表意见,却一下子愕然起来:“这是什么技巧?怎么不用网点纸和美工刀刮网,也能点出光影效果?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男子摇摇头,他们都是最粗浅的爱好者,能够知道网点纸就已经很不错了,事实上正规的漫画家们在作画时,都是用的胶网而非网点纸。现在听到自己的同伴问道这个问题,只能是摇摇头怀疑到:“可能是素描,或者根本就是国画的技巧吧,听说这丫头是跟着越州那边一个有名的国画大师学习的,所以画漫画的时候带上其他的绘画技巧,应该也不奇怪。”

    女生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随即就想到哪怕只是漫画,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玩得转了,她们的社团里面,几乎每个人都能拿起笔来上两张动漫人物,但大多数只是单纯的绘画人物而已,而且还是最基本的平面造型。要是再加上景深,透视等等略深入一些的技巧,马上就有大部分人本刷下来,只有几个功力最深的家伙,能完成像样点的海报出来。而电子屏的那个女生,不但随便就能绘制出来他们做梦都画不好的漫画,甚至在传统的华夏艺术上还有不为人知的造诣。想来她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离不开平时那些堪称艰苦的练习。

    这个时候,苏晚已经开始了第二张图画的绘制,幻川社拿出来让她临摹的图画,都是自家旗下最著名的少女漫画中,最为唯美梦幻的场景,而唯美梦幻,也就意味着临摹这些画面需要付出更多的jīng力,但在苏晚笔下,这种在普通爱好者眼中看来无法实现的困难,却丝毫没有难倒苏晚。

    女孩的每一个笔触,都不像是在绘制商业xìng的漫画,反倒有一种空灵的意境延生。这种灵xìng,其实就是在她跟随沈嵩之学习国画的过程中,被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出来的特质,就好像江南水乡的女子,人们一想起来就是温婉软糯,而要换了巴蜀湘滇,就是截然不同的火辣娇俏了。

    曾经在跟着沈嵩之学习的过程中,她也会因为rìrì夜夜无休无止地重复练习,而不免心有抱怨,会想着自己画漫画已经很好了,能够帮到那个男生,也能让自己和母亲衣食无忧,为什么还要学习国画呢?然而每当她回忆起自己的童年,就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看着未曾谋面的父亲,给自己留下来的那一册册美术画集时,想到那些挂在美术馆和博物馆供人参观欣赏的美妙艺术,也能够从自己的笔尖一一流淌出来,就免不了有一种成就感,会想到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温文尔雅的,如同那些写意山水中的悠闲人物一样。有的孩子乐于接受磨砺,为的是得到父母的认同和夸奖,而她却是因为怀念。

    “好美啊!”下面有人以呢喃般的口吻赞叹起来。

    “废话,晚大的水平还用说?你不知道吧?晚大其实是学习国画的,她在越州的老师,听说还是zhongyāng美术学院的教授,国内有名的大师!”有人就撇嘴,对身边同好的消息闭塞,报以最同情和最不屑的眼光。

    “你才是废话,我夸得不是晚大的绘画水平好不好!谁不知道晚大的水平是国内第一!”被误解的那家伙顿时跳了脚,认为自己被人误解,是在严重质疑自己对苏晚铁杆程度:“我说的是晚大她人美!要是放在我们学校,那些什么班花校花的,都要羞愧的不敢来上学!”

    这话无疑有些唯心,而且属于典型的脑残粉,但他周围的人非但没有出言反驳或者是讥笑,反而心有戚戚地一头同意起来:“这话倒没错,主要是晚大的气质,天上谪仙人啊!我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女朋友,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苏晚的样貌确实不错,但远未到让所有班花校花都愧悔的地步,但是在脑残粉的眼里,不这样认为的人,那就是没有眼光,就是品位低俗!

    这时候,有位仁兄大概是在这种群狼环伺的气氛中,有些忘乎所以了,下意识就舔了舔嘴:“就是,你们注意到没有,晚大的身材其实也是一级棒的,比电视广告里面那些模特儿强到不知哪里去了!要是能抱在怀里……”

    如果这话是在一群男生里面,对着自家学校的某个靓丽小女生yy,约莫众人也就是鄙夷耻笑一番,然后就忘在脑后了。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他们面对着的,不是自己学校天天可以见面,因为并不显得神秘和高高在上的同学,而是在广大漫迷眼中被公认为不可亵渎的女神般的存在。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就收到了无数杀气腾腾的视线。

    然而就在有人要冲他发难时候,pángbiān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心忖你们这些小孩子有完没完?居然当着原配的面,来挖你大叔的墙角?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重重地干咳两声,把那群yy过头的小子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以后,才好整以暇地告诫道:“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说好听点儿那叫做白rì梦,说得不好听那叫心怀不轨恶念丛生……”

    正当众人想要附和他,对开始那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发起围攻之际,却听到杨一又补了一句:“晚丫头可是我的人,你们就少乱七八糟地瞎想了,好好读书才是硬道理。”

    如果说先前那个小子,无意中挑衅了大家共同的底线,那杨一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开嘲讽拉仇恨了,一个个头很有些高,而且也颇为帅气的高中生闻言立马不屑地斜眼过来:“哈哈,真是见识到什么叫无耻了,开始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晚大是你的人?小同学你醒了没有啊,醒了的话我就带你回家找妈妈去,免得在外面说错话了引起公愤!”

    左宙舟一直在人堆里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着要找自己对头的麻烦,砸对方场子的,只是刚刚现场的气氛过于狂热,才让他稍微收敛了一点。然后看苏晚现场作画的时候,又出乎意料地被震慑了一下,也还没来得及大闹漫展。

    现在听杨一这么说,同样也面sè古怪地转头看过去,心忖这家伙该不是个花痴吧?怎么一开始为了个小女生,就敢跟自己一大群人较劲,现在看到有更漂亮更有气质的姑娘了,就立马甩下先前英雄救美的对象,第一时间转移了目标?变sè龙都没他这么善变的!

    不多这家伙也是看看戏不怕台高的主儿,见周围那些喜欢在他眼里,就是幼稚可笑代名词漫画的傻叉家伙,居然被杨一一句话挑起了同仇敌忾的架势,顿时唯恐天下不乱地从怂恿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好歹给何证明也行啊?”

    不过刚说完,左宙舟也忍不住有些泛酸地撇撇嘴:“你小子的眼光倒是不错啊,这个什么苏晚,在我见过的女生里面,也算顶有气质的前几名了。就怕你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你,到时候弄得灰头土脸下来,可有些划不来。”

    品味出了几分左宙舟的酸葡萄心理,杨一顿时就觉得有些好笑,直接无视了周围众人的敌视眼神,耸耸肩反问道:“你不是很瞧不上画漫画的么?怎么,现在也觉得自己太武断了?”

    左宙舟哪会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生面前认输,立马嗤笑着摇摇头:“我只是平心而论罢了,再说我只是针对那个女生本身而言,又没说她画漫画的水平。”

    见这家伙嘴硬,杨一笑了笑就不再搭话,至于左宙舟的怂恿,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却也没真的就上去证明给谁看。周围的一帮子人见他没有什么表示,以为这家伙也是个嘴巴上过瘾的小子,有心没胆,嗤笑了几句后,也都不再跟他纠缠。

    杨一倒是全然无所谓的态度,只要这些家伙不再yy自己家的漫画丫头就好,至于证明,自己需要证明给这些小孩子看么?

    不多一会儿,苏晚在上面也完成了几幅漫画的临摹,然后就是主办方以现场拍卖的形式,开始今天活动的最后一次互动。

    场中的气氛倒是立马再度攀升,不少手里握着大把零花钱的家伙,已经忍不住跃跃yù试的激动心情,准备豪掷一番了。魔都的经济情况本来就优于其他城市,家境优渥的小孩子数不胜数,而这些痴迷于动漫的学生,更是大部分都位于此列。花钱买他们喜欢的东西,几乎就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学生们都沉浸在激动和期盼当中,却没人发现,回到了商务休憩区的苏晚,在被一个男子纠缠了几句后,忽然拔脚就往门口走来。
正文 416.九阴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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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旭博显然没想到,苏晚会是一个具有如此独立性的女孩子,在完成了崔钰费尽心思才临时捣鼓出来的互动以后,居然话都不多说一句,直接就打算走人。这种情况对于心中犹如猫抓一样的他来说,无疑是不可接受的,直接就把不爽挂在了脸上后,吴旭博用他最后一丝耐性上来笑劝道:“小晚,等一下我们社团还有私人活动,幻川社的人也会一同过去,你干吗要现在就走呢,放心吧,活动很快就要结束了,要是你不喜欢在这里看表演,我们可以先到预定好的地方去,这边不用你操心 ”“ 。”

    这位纨绔自以为这番话很合情合理,和比较得体,苏晚刚刚在和漫迷们互动的时候,显然也未必有多么的情愿,但还是一一照做了,想来现在不用她继续抛头露面,自己多半也不会被拒绝吧?

    因为长期以往,他都是通过这种手段,来引诱哄骗那些初高中女生,所以自然而然也就进入了状态。而且按照他丰富的经验,吴旭博自认为此刻的自己还是很有几分魅力的,基本上就是无往而不利,手到擒来的节奏,是以对上苏晚,他也显得很是高姿态,直接就发出了邀约。

    pángbiān的崔钰看着这一幕发生,心里冷笑了一下,并没有急于出面。

    到目前为止,这位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冒充”沈嵩之学生的人,还算表现出了一个混迹国外职场人士的应有智商,通过一系列的接触下来,他也逐渐发现,苏晚这个小师妹,虽然沉默寡言的有些过分,然而她并非是出于害羞仰或其他什么小女生的固有原因,而仅仅只是不愿意多说罢了,在这种少言寡语的背后,苏晚的真实一面,则是非常自我对于旁人不屑于多关注哪怕一眼的冷漠性格。自己刚刚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多留了她一个小时不到而已。现在能用的借口都用掉了,多半是留不住这个女孩子的。

    而对于吴旭博的心思,他同样也是心知肚明,但在仔细权衡了一番后,崔钰决定还是让他和苏晚先起了冲突再说。这个小师妹是他所欲,而吴旭博在魔都的那一丁点儿小小的“资源”,亦他所欲。现在就站出来帮苏晚说话。只会交恶了吴旭博,可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苏晚的人和才情。

    果然,见这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男子,一口一个“小晚”的招呼着,苏晚几乎是在脑袋里冒出应对之前。就已经开始皱眉,然后直接扭头就走。

    虽然之前崔钰说过,会在活动结束后帮着他找人,可苏晚从来就不是会主动向其他人求助的性格,如果这时候崔钰记得自己说的话,主动站出来打算帮忙,她自然不会拒绝,然而崔钰现在毫无表示。她也不会还去提起。很可能在她的脑海里。完全遗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她没想过这个陌生的城市会有多大,也没有想过自己在一个从未到过的城市。要怎么样去寻找一个人。所谓的困难和毫无头绪,几乎就没有在她的心中出现过。女孩的决定,就和她这个人一样简单出去继续打电话,打不通,就直接找上这里的电视台,因为阳一出版那边的几个总编提起过,杨一来这边是要去电视台谈事情的。

    见苏晚没有丝毫回应,吴旭博的心头很是焦躁不快,脸上也多了一丝尴尬。终于,在收回了他最后的耐心后,这个纨绔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苏晚的胳膊:“苏晚小姐你这就没意思了,过来借用我联系的场地,给自己做了宣传,捞够了名气以后就想走?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一点儿?”

    这话无疑暴露了他的蛮横嘴脸,但他的跟班早就熟悉了这种做派,而幻川社的几个东瀛人虽然不免有些微词,可作为这里负责人的花山院和崔钰,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两者的沉默,都是在等待一个最好时机,虽然没有在私下里商量,但他们现在的打算却不约而同的默契。花山院是想要等吴旭博把苏晚逼急了,然后自己以外国客商的身份来出面劝阻,趁机在苏晚面前多刷一些好感度,而崔瑜大抵也是同样的目的,只不过他是为了自己刷,同时还有一些不愿意直接的最吴旭博的意思。

    一时间,一面玻璃墙的外面,还是人声鼎沸的活动现场,而里面却是气氛截然不同的诡异。

    苏晚看着自己胳膊上紧拽着不放的陌生人手掌,从刚才起就一直皱紧的眉头,遽然一下松开,稍显焦灼的眸子也瞬间变为最最凛冽冰冷的样子。

    看着她略微有了些不同的表情,吴旭博就这么把苏晚看着,心中免不了有特属于他这种无良纨绔的洋洋自得。眼前被自己牢牢抓着的女孩,约莫一米六五左右,但这显然不是她最终会拥有的高度,可以预期的,要是再有个三五年时间洗礼,这小妞儿的身材会变得多么犯罪,而除了值得期盼的身材,她身上的亚麻素色短衫,配着刚刚及膝的黑裙子,最最简单的黑白二色搭配中,却给予人一种最妩媚妖艳的女人都无法具备的心跳停滞感,哪怕是在这种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的气氛下,都让人不自觉就沉醉于对她完美气质的赞叹中。

    吴旭博心里不免就得意起来,认为自己的眼光确实有独到过人的地方,这苏晚单论相貌也还罢了,但这种让人心疼又忍不住想要占有的气质,到底是怎么修炼出来的?不过怎么样,自己这一次可是运气真不错,而这个女孩想来也值得自己在她身上多花费一些时间。

    然而他的得意很快就被无情地镇压了下去,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个女孩子的冰冷眼神。那不是气急娇羞,或者是冰冷痛恨,而是最直接的漠视……连厌恶都谈不上。

    这种漠视让他有些不爽,心忖你一个落到了我魔爪里的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想翻出什么风浪不成?漠视我?也不看看你现在有没有这个资格,等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倒要看看你这臭丫头会不会像其他那些女孩一样,反过来还要哭天喊地的跟在我身边,生怕被老子给抛弃掉!

    时间在这个瞬间似乎静止了下来,外面的欢闹和喧嚣,就如同是电视机里发生的故事,和观众们毫无任何关系。而这个休憩区里,人们的表情和动作,却是跟外面截然相反的毫无动静,仿佛一个个泥塑的土偶,全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在这种几乎凝固的空间中,苏晚面无表情地用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直接往吴旭博的手背上抓过去,正当大部分人以为女孩终于开始挣扎的时候,却见苏晚那只因为长期捏着画笔,而微微有些变形却无损其纤细优美的小手,眨眼间变“抓”为“狠抓死挠”,就仿佛是修炼九阴白骨爪以后神功大成的峨眉周掌门,对着那些在她眼中都是炮灰的小卒子大开杀戒一样,稳准狠的一抓过去后,吴旭博的手背上直接多出来五道血痕。

    三道无比清晰无比明显,正在不停往外涌着鲜血的,还有外面两道不那么明显,却也皮开肉绽的。

    被这么一抓,吴旭博直接就疼得缩回了手,然后捧着手腕,不可置信地看着手背上的道道伤口。显然他现在的惊愕多过了痛苦感,看向苏晚的目光中,完完全全就是那种“你居然敢对老子动手”的错愕。过了好半天后,因为事发突然而有些传导延迟的神经痛觉,才一下子涌入到他的神经中枢里。

    “嘶!”从吴旭博嘴里发出来的,是倒抽冷气的声音,而从周围人嘴里出来的,则是傻了眼的不敢相信的惊诧。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些太jīliè了?

    回过神来的吴旭博跟班,以及幻川社的几个社会人士,看到苏晚那一爪子下去的时候,不免想到了这位漫画美少女笔下最为粉丝们喜爱的女主之一,《云荒.墨.偃师》里面的鱼蛮儿,那个漫画角色的习惯性动作,就是换上一条偃师制作的机关兽爪,抓人脖子抓人脑门,抓出一手的鲜血淋淋和脑浆四溅。原本这几位还在奇怪呢,怎么好好的一个小女孩子,笔下居然出了这么一个凶残的角色,但是现在看来,显然是有其原因的。作者都是个丫头中的蛮子了,所谓文为心声,漫画角色如此凶残自然也不奇怪。

    吴旭博在瞪了半天眼珠子后,终于回过神,想起来自己得有所表示了,整日打雁反被雁啄瞎了眼睛,这口气让在动漫圈里还从来没吃过亏的吴大纨绔,怎么能咽的下去。但是真正等到他处理的时候,却发现问题着实有些棘手,难不成自己挨了这一爪子,就得用武力报复回来么?

    他到不是出于男士风度,才犹豫是不是也同样对苏晚还以颜色,能哄骗高中生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哪里又有什么底线和良知可言了?唯一阻止他现在就立刻动手的,是下面大厅里好几百号动漫迷。刚刚苏晚现身时引发的狂热,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心里估摸着要是自己现在动手,会引发多少苏晚粉丝的暴*动。

    但就让他这么揭过这一节,又显然不是吴旭博的作风,最起码在圈子内,他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的。(未完待续。)
正文 417.心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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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苏晚挣脱自己后,转身就要走,吴旭博忽然灵机一动,咬着牙掏出兜里的手机,一面堵在苏晚面前,一面对着手机没好气地颐指气使:“小涛,你们现在在哪里?还不快点上来找姓苏……苏晚小姐要签名?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你们是猪啊,还要我打电话提醒!”

    呼叫了增援之后,吴旭博心里也是洋洋得意。

    现场人多对不对?你以为你耍狠,老子就没有办法了对不对?想要仗着现场人多,欺负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对不对?草,老子现在叫人过来,用正大光明的理由堵着不让你走,看你还能怎么样?

    吴旭博叫上来的,自然就是他那个虹画坊里面的团队成员,虽然这个动漫社团里,也不全是跟在他后面奉承讨好的人,但其中总有他的“自己人” ”“ 。而且剩下那些不算是他的人里面,也大都是些动漫方面的资深爱好者,有些甚至就是动漫脑残粉,这样的人如果有了近距离接触苏晚的机会,想来都是不可能放过的。

    只要自己让人去语音中心宣布,这些人都是被主办方抽到的幸运儿,可以和苏晚有近距离见面讨论的机会,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翻云覆雨。带时候宣布活动结束后,对于这个敢对自己动手的臭婊子,还不是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苏晚要走,吴旭博死缠烂打不让,就这么堵在休憩区的门口,因为吴旭博这么一站,也就遮住了大半视线,下面展馆里虽然也有人觉得似乎发生了什么,可也没往苏晚被人强迫胁留下来的方向上想。

    只有杨一,远远觉得不对劲。

    可能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主办发人员和苏晚起了点儿小小的争执,这已经是楼下漫迷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了,但是对于十分了解女孩的杨一来说。显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打一开始。少年就非常怀疑苏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现在见事情果然不简单,就也顾不上思考些什么,直接往苏晚那边挤了过去。

    “哎哎,你有病啊,挤什么挤?活动都已经做完了,你过去了还能让晚大对你另眼相看么?”有人被挤得不爽了,难免风言风语几句。对杨一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

    然而这种程度的语言攻击,对于杨一来说,几乎就和清风拂面的感觉也差不了多少,无视了这些人的鼓噪,他硬是在层层叠叠的人堆里面,挤过去一条道路。然后毫不客气地推开原本是虹画坊的团队人员,现在被安排临时客串维持秩序的保安的阻拦,直接上了二楼。跟在身后的那些学生,虽然大部分并非吴旭博这种校园纨绔,但碰上同龄人不理会他们的时候,也是有几分恼火的。只是当他们很不爽地跟上来,想要把杨一挡在楼下时,却被另外几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家伙给拖出了步子。

    左宙舟站在楼道下面。看着自己的跟班把虹画坊的团员给拖住。心里除了砸场子的得意洋洋以外,同样也有挥之不去的微微诧异。那家伙到底是真认识那个苏晚呢。还是神经病发作色胆包天,就想要去找人家女孩子搭讪?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之所以专门赶到压根儿看不上的动漫展,本意就是为了砸场子教训人,现在的情况虽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却足以引发他新的好奇心。所以左宙舟才指示着自己的跟班们,暗中拖住了杨一的阻拦者。

    所谓商务休憩区开辟出来的场所,本就不可能在落地玻璃门上,还安装比较常规的锁头,杨一上去以后,直接就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我说,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了,和阿姨说过嘛?”

    本来就有些不正常的气氛,再被杨一这么极其突兀的打断,立时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过从三个不同团体女孩单独要算一方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三种截然不同的表情。吴旭博那边,自然是“这小子是谁啊,底下谁把他放上来的”那种纳闷和不爽;而那些岛国来人,则不约而同的纷纷变了脸色,花山院和崔钰是皱眉凝重,而花山院后面的两个副手,则是下意识的尴尬和戒备。毕竟挖墙脚这种事情,不算太光明正大,现在杨一的陡然出现,让他们隐隐有一种被人抓现行的感觉。

    只有苏晚,对于杨一的出现是惊喜欢快的,当然,除了眼神的变化之外,女孩也不太可能做出什么jīliè的实际行动。但即便苏晚认为自己已经很控制了,可她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让众人再度瞪大了眼睛。

    在杨一出现的第一时间,女孩就仿佛受了惊吓的幼猫小狗找到父母般跑过来,一把抓住了杨一的手,就这么死死的牵着再也不放开。一如两人第一次的牵手,纵然没有红线的誓约和命运的戒指,可注定要在一起的,就是会在一起。

    “你什么人,跑到我们办公的地方想干什么,找死是……”吴旭博眼睛一瞪,刚刚被苏晚拒绝被抓出血的羞恼怒气,全部冲着杨一就发泄出来,只不过危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了两人手牵着手的一幕。剩下的话自然也被硬生生掐断,就仿佛有无形的大手捏在了他的脖子上一样。

    杨一并没有理会叫嚣着的吴旭博,而是转头看向苏晚:“怎么了,刚才我看到他们好像是在为难你?”

    口气古井不波,似乎只是朋友间一句很平常的问候,就像在越州的时候,每天杨一在五楼写作或者是协助罗戈处理完事务以后,就会在12点左右来到苏晚所在的三楼画室,敲敲门文上一句“好了没有,先去吃饭然后再来继续”一样平常。但在这种平常之下,苏晚却听到了某种风暴酝酿的声音,呼啸着即将在这个小小的休憩室中爆发开来。

    女孩不是愿意多生事端的人,虽然对吴旭博的无礼以及自己那个师兄刚刚的冷眼旁观,很是记恨在心,但她往常极其缺乏的女孩细致,却在为杨一着想的时候,表现的意外突出如果自己把刚才的事情跟男孩讲了。可以肯定。这里接下来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平和,杨一是一定会不依不饶的。可在阳一文化本就处于不妙的境地时,如果因为自己的委屈就放任男孩爆发,那会不会让阳一文化本来就不妙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呢?这里这么多人都带着相机,要是杨一和这些让人厌恶的混蛋发生了冲突。被人拍下来病公布出去怎么办?

    为杨一和阳一文化极为细致地考虑了一遍后,苏晚最终摇摇头,第一次不再惜字如金:“不是,没有为难,就是想要我还参加几个活动,跟下面的人互动一下。我觉得有些累了就不想参加。”

    “真的?”杨一狐疑地问道,想要从女孩万年不变的脸庞上看出一些端倪来,但仔细打量了好久,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好是悻悻作罢。

    虽然之前他看到的情况,和苏晚的描述有些出入,而刚刚那个发话的男子,似乎也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角色。但苏晚都一再肯定没事情了。他也不好非要坚持己见的挑事,只能是接受了苏晚的说法。

    不过不挑事。不代表他还愿意在这里停留,再度环视了一圈后,杨一点点头,拉起苏晚就打算往外走。

    可下面传来的躁动苗头,让杨一又有些迟疑。他自己固然可以无视世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可身边的女孩呢?毕竟她才16岁,只不过是上高一的年纪,别说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都不能这么当众和异性牵手,眼下已经有了几分国民偶像架势尽管只是在漫画圈子里的苏晚,就更不能随心所欲了。现在国家对动漫产业的看法,本身就还出于相对保守的观察期,如果这档口弄出什么少女漫画家早恋的新闻,那么毫无疑问可以预见,苏晚将变成主流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

    问题还是在苏晚的身份上啊。

    虽然自己把女孩打造成了前世未有过的漫画超新星,可这个给女孩带来荣耀和财富的身份,也让她多了无数隐形的桎梏。现在要是换成一个普通的男生和一个普通的女生,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多半还会收获围观者们的起哄和鼓励,可把普通女生换成苏晚,那就只能被苏晚的粉丝们喊打喊杀了。

    所以当他准备跨出休憩室的时候,却又一下子踌躇起来。

    尽管还没有走到外面,但一面玻璃幕墙又能挡住什么呢?哪怕在玻璃墙的门腰位置,是那种不透明的磨花,但上边下边可还都是一览无余的。所以杨一已经很注意保护苏晚了,没让下面那些漫迷们看到两人牵手的情况,但他和苏晚肩并肩的熟稔架势,还是落到了很多双眼睛里面。

    刚刚在下面还笑话杨一是神经病的高大男生,这下子,算是彻底看清楚了两人的距离,因为从下往上看的仰视角度,他们有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但那种肩并肩的架势,却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于是转过身对自己身边的同好咂咂嘴,表情又无语又受伤:“那小子还真认识晚大啊?不可能吧?一定是我的眼睛花了,对不对?”

    但是不管他多么的不甘心,随即就有人大约是抱着我痛苦了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的念头,毫不迟疑地肯定了了他的身体健康情况:“没有眼花,我也看到了。”

    高个子就如丧考妣,很是郁闷地吧唧一下嘴后,忽然冒出了一个让他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推测:“那你们说,那家伙会不会是晚大的哥哥或者弟弟?”

    处于自暴自弃中的众人,闻言纷纷像是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纷纷点头附和:“这个很有可能,毕竟上次在电视里面也看了么,人家都说晚大的生活很规律时间很紧张,又要赶《云荒》的稿子,又要跟一个国画大师学习国画,根本就没有多少私人时间。而且晚大可没有上学,天天都在画室和家里的,要是偷偷找了个男朋友,她妈妈能不知道啊?”

    要是苏晚的母亲在这里,听到了众人自以为**不离十的英明推测,一定会摇头失笑。杨一有空就上她家里,自己非但是一清二楚,而且还经常找些出门打牌的借口,给两个孩子制造相处的机会。反正家里还有另外两个更小的小家伙,倒也不怕没人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吃亏。(未完待续。)
正文 418.迅速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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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对于左宙舟来说,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同样出乎他的意料。虽然他不是什么动漫迷,苏晚对于他来讲,也就是个气质特殊点儿的女生,但看到能让自己都隐隐心跳加快的女孩子,就这么扑倒那个家伙身后,还是让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自己正在一个青春喜剧的片场,作为镜头边角处的路人甲,看着主角们肆意张扬着让人羡慕的青春。

    “我靠,那小子还玩真的啊。”他身边的某个跟班咂咂嘴,显然很是失落 ”“ 。要知道作为他老大的左宙舟,算是有了高校花那个追逐目标,可他自己却还没有啊。好不容易在外面看见一个可以和高校花比肩的女孩子,虽然相貌上略输几分,可气质却犹有过之,实在是让他心动不已,结果最后却来了这么一出,简直让人气愤!

    他本来还盘算着,那个女孩是画漫画的明星,那待会儿等老大上去找人麻烦的时候,自己尽量悠着点儿力气,不要傻乎乎冲在前面当马前卒,免得给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可现在一看,不管自己干什么,那都没这个希望了嘛。

    “宙舟,那你看,我们还上去找姓吴那王八蛋的麻烦不?”一个跟班很是酸不拉几地撇撇嘴,而后向左宙舟请示道。显然,之前不久的那场冲突里面,对于那个自我介绍叫杨一的家伙,左宙舟还是很欣赏的,但现在看这情况,那小子跟气质冰山的关系看上去分明就不太简单,而那个气质冰山,好像又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专门请来的,可吴旭博那一群人,似乎就是半个主办方。到时候万一又起了什么冲突,那可怎么办才好?

    不得不说,杨一为那个女生打抱不平时,把钥匙攥在手心,干倒一个不亏放翻两个够本的破釜沉舟架势。还是挺让他印象深刻的。他觉得和这种人对上。实在不能算是什么好情况。

    “怎么不去,姓吴的那王八蛋敢打高原闺蜜妹妹的主意,哪能就这么放过他。”左宙舟回头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训斥道。

    “可那个小子要是又蹦出来呢,我看他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跟班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认为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硬上。

    左宙舟摆摆手,很是正义凛然:“原来你是担心那小子?真是怂人。以后别说是部队大院的。”教训完了以后,他又忍不住卖弄起自己的缜密思维来:“放心吧,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看那小子跟人家女生都不认识,都能跳出来打抱不平,要是知道了姓吴那王八蛋的事情之后。还会跟我们不对付吗?”

    这群人是军队系统子弟,所以平时自然而然也就结成了一个小团体,而他们之所以要找吴旭博的麻烦,也就是因为对方在一次活动中,把主意打到了左宙舟正在追求的女生,高原的闺蜜的妹妹身上。好在小女孩没有被吴旭博哄骗到,最后又足够机智的想办法脱身而出,这才幸免于难。后来回家以后。小姑娘倒也不敢把事情直接跟父母说。而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这才引出了左宙舟这伙人来砸场。

    “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吃了圈子里中心人物给出的定心丸以后。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顿时就跃跃欲试起来。

    并非是这些家伙就欺软怕硬,事实上这些学生的家中长辈,几乎都是军队中的高级军官,像左宙舟这种,更是有长辈在大军区的要害位置上任职,甚至还有老爷子在京城的总政坐镇,说他们怕事,绝对是小看了他们。

    真正让这些人有些投鼠忌器的,是杨一那种不怕玩命的疯子气势。

    他们这些人固然是闹事高手,但却绝不会跟人死磕,要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后果,家里的长辈就是第一个收拾他们的人,那些长辈对外可能会死命的护犊子,但只要关上家门,就绝对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而且这些家伙多多少少还算是明白事理,除了有时候过于盛气凌人之外,比起吴旭博这种货色,无疑是强出太多。正因为明白事理,所以对于敢站住来打抱不平,为陌生人主持公道的杨一,就很有些好感,这也算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现在就上啊,这个动漫展开不开的下去,关我们屁事啊。”左宙舟一挥手,毫不犹豫地排众而出。

    一群人也就跟在身后,齐刷刷往二楼上面开拔。

    “哎哎,几位同学,上面是非开放区域,你们不能进去的。”虹画坊被派在下面维持秩序的成员,一看这架势顿时就头大起来,刚才被跑上去一个杨一,就已经让人很是头痛了,到现在都还有人不听鼓噪,喊着什么不公平要他们一视同仁把大家都放上去呢,后来见杨一好像不是单纯的粉丝,而是和苏晚本来就认识,这才渐渐偃旗息鼓下去。可现在余波都还没完全平静呢,就又跑过来一群人,这要放上去了,剩下的那些肯定得炸窝,自己这些人也就不用指望什么维持秩序了。

    果然,见又有人想要强闯到上面,现在还未围在楼梯口的漫迷们,顿时再度鼓噪起来,有人甚至直接冲过来,想要跟在左宙舟他们身后上楼。

    “我们是上去找人谈事的,不是什么动漫粉丝。”见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想要浑水摸鱼,左宙舟一下就不满起来。和更多的人看到自己上去踩吴旭博相比,他更不喜欢有人利用自己来达成某些私人目的,这也是他们这种事实上的上流社会子弟的共同标志。

    他这一发话,跟在后面的人倒是讪讪着停下了脚,左宙舟这一群人虽然从表面上看,和展馆里的男生们也差不多年纪,但在气质上却迥然有异,尤其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就更有一种普通家庭孩子所不具备的成熟感,让人下意识就不敢以之为忤,毕竟能看出他不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

    “现在可以上去了?”左宙舟见几个跟在身后的家伙,都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才好整以暇转向虹画坊的成员,目光没有很明显的高人一等。但那种不以为意的味道。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

    休憩室里面,杨一考虑了半天,本来打算让女孩先走,自己留下来给她“断后”。但随即他就想到,这样做的话,虽然不用担心休憩室里这些人的纠缠,但又得面对下面粉丝的狂热追捧。依旧不能安然脱身。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吴旭博忽然跳出来,目光中的刻毒简直如有实质,但大约是因为苏晚和他的亲密,所以并没有直接爆发出来,而是换了一种阴沉的口吻旁敲侧击着:“请问你是……苏晚现在是我们请来的特邀嘉宾。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打扰她的活动安排。”

    在吴旭博看来,这个忽然跳出来的男生,最大的可能就是苏晚的小男朋友。

    但如果真是这样,那反倒是最好的结果,因为这种算是早恋的恋情,根本就无足轻重,只要自己以公事的名义。就能压得这个没有眼色的小子喘不过气来。到时候想要怎么打发,还不都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

    怕就怕这小子是苏晚的亲戚。那么作为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来说,不管是哥哥或者弟弟,他都能说上几句话,给自己的计划造成阻碍。

    至于普通这种关系,直接就被吴旭博排除在外了,要真是普通朋友,苏晚刚才也不会有那么jīliè的反应了。

    “你问我?”杨一不由得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好笑的神情。

    “就是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就少在这里捣乱!我们这一场活动每耽误一分钟,就要损失多少钱你清不清楚?小赤佬就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赶紧老老实实回家才对!”吴旭博见杨一居然还反问回来,心里的邪火又蹿高了三分,连魔都本地的粗口都爆了出来。

    “噗!”饶是杨一先前再怎么怀疑这些人为难苏晚,可现在听吴旭博如此狐假虎威地装腔,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损失多少钱?你们又没有正式的盈利性质活动,能有什么损失?如果是把场馆租赁时间超时,到时间就了宣布活动结束嘛。而且你好像忽视了一个问题,如果你是这次活动的主办方,那么小晚的出场费,你们准备好没有?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可以告你们诈骗?”

    “你是什么东西,就能代表小晚……”

    吴旭博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杨一直接冷言打断:“小晚这个称呼,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我不记得小晚跟你很熟!”

    “那你就跟小晚很熟了……”

    吴旭博气急反笑,下意识就反唇相讥起来,但是他的话再度只说了一半,就又被人打断了:“不好意思吴先生,在我看来,杨君应该更有资格按照他的心意称呼苏晚小姐。”

    发话的是花山院,这位岛国动漫会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终于忍不住自己那猪一样的队友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站出来说点儿什么,幻川社想要招揽苏晚,或者说是和苏晚合作的希望,就会全部破灭掉。

    “你说什么?”吴旭博一愣,随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山院,他怎么都弄不明白,明明半分钟之前还是自己人,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脸色?这些岛国的倭子,果然是不可信的垃圾!

    花山院并不清楚吴旭博的心理活动,反倒很是耐心地给他解释起来:“这位杨君,就是越州阳一文化的董事之一,在有关苏晚小姐的问题上,他的确是比在座诸位更有发言权的。”

    对于一个志在成为岛国三大漫画杂志那样的动漫会社来说,杨一和苏晚的相关情况,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而基于岛国人的天性,任何他们眼中可以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仰或是作为敌人看待的存在,他们都会认真搜集情报来加以了解。甚至可以这么说,哪怕是和阳一文化开展了深入合作的讲谈社,也未必就比幻川社了解到的情况更多,除了某些绝对机密,只在讲谈社和阳一文化高层流通的东西,其他的一般情况,幻川社一样都知道。

    所以花山院在看到杨一忽然现身后,脑袋里就只考虑起一个问题了要怎么样抓住这个偶然的机会,来和阳一文化开展深度合作。或者换个说法,怎么样才能拿下《云荒》后续系列的代理权。(未完待续。)
正文 419.背离和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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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一文化的董事?

    吴旭博现在犹如听到了一个最最荒诞不羁的笑话,各种繁复微妙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交织呈现,最终变成了阴沉到极点的咬牙切齿。

    一时间,他似乎是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但好在这个休憩区里没有什么外人,因而他的恼羞成怒也就没有流传出去。但目睹了这一刻的人们实则也就是吴旭博的那两个跟班却没有想到这个忽然冒出来摆明车马和苏晚有着某种深入关系的小子,居然还是个阳一文化的老板?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类似身份的人,他们都会深切地怀疑一番,但作为业余动漫圈子里的人,却知道如果真是阳一文化的人,那吴旭博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 ”“ 。

    又看了一杨一后,吴旭博像是在权衡着什么,最后转向pángbiān的花山院,同样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事实上他心里确实憋着一股子的火气,然而在这种场合下,怎么也不可能冲着幻川社这一群人发泄出来。在有些气急败坏中回头时,却又看到了自己的跟班,脸上那种让人有些看不懂的尴尬神色,顿时更加恼火了,认定是苏晚,还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男生,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他再也压抑不住这半天来的不顺,阴沉着脸把自己被抓的鲜血淋淋的手背亮出来,恶狠狠伸到了杨一的面前,勉强保持着语调没有被气得变了腔调,一字一句道:“行,既然你是阳一文化的人,那这女的刚才把我抓成这个样子了,又怎么说?这件事你要给我一个说法才行。要是给不出来,今天你们就不要想走了!”

    虽然这家伙是衙内圈子子,比较低端也比较没出息的那一类,可他好歹也经受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知道于道理上自己无法阻止对方带走苏晚了,立马就又把双方摆到了对立的立场上。而且他家里的长辈。正好就在魔都常宁区的区委宣传部里面。算上来,还是阳一文化这一类企业的半个主管部门,虽然不在同一块土地上,但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没理由怕了对方,所以干脆就亮出了伤口。

    与此同时,他还掏出电话。开始呼叫展览中心自己的管理人员。今天为了彰显虹画坊的实力,也是年轻人显摆的心思居多,所以他没让自己的团队参加交流活动,而是把人手都派出去,在场馆里执行起了维持秩序的任务,还兼职工作人员。算是拉拢人心的手段,所以场馆方面也就没有太过注意,毕竟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他们还亦步亦趋地跟着,反倒像是有些不放人人家的孩子一样。

    但是现在,吴旭博却不得不叫人过来,多多少少也算是人多势众,说起话来声势也大一些。

    可他不亮出手上的伤口还好。这一亮出来。饶是杨一不打算在魔都多生事端,有这么一个刹那。也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了。苏晚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就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这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对于女孩的脾气性格,杨一可以说比苏晚的母亲都还要了解,毕竟青春期的女孩子心思繁多变幻又快,根本就不是家长所能掌握理解的,也只有时常能在一块儿相处的同龄人,才能因为年龄和共同话题的原因摸清楚。至于苏晚,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典型,可能大多数女孩子都是不爱惹是生非甚至是有些息事宁人的习惯性做法,但在苏晚身上表现的尤其明显,甚至就算有人惹到她身上了,只要不是太过于让她受不了的,她的反应也只是漠视,而不是像其他一些外向点的女生那样,直接就牙尖嘴利地在嘴巴上找回场子。

    能让苏晚极其违背常情的动起了手,可见刚刚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才让女孩最终忍无可忍。

    面对吴旭博的咄咄逼人,杨一并没有理会,虽然此时他的心里也是满肚子的怀疑和引而不发的怒火,但他知道跟吴旭博问不出来什么,更大的可能是对方避重就轻,咬着苏晚动手的事情不放,而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单纯的受害者形象,甚至是直接倒打一耙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直接看向了pángbiān的花山院:“请问一下,这些伤口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你知道吗?”

    本来见杨一没注意到自己,幻川社这一行人还很是庆幸,毕竟他们自己,刚刚也算软硬兼施地强留过苏晚,万一对方秋后算账迁怒到自己了。那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甚至花山院还很是感激吴旭博,认为这小子的狂妄自大和愚蠢,倒也不全是那么一无是处,好歹吸引了杨一绝大部分的火力。

    但是现在,他们就不这么想了,一个个暗暗怪上了吴旭博,当然,对于非要拉他们下水的杨一,也在心里好一顿迁怒。

    因为在先前的接触中,花山院等人也知道,不管吴旭博本人怎么上不了台面,可他家里毕竟是华夏的官员,是这个城市里,部分地区管理意识形态和宣传的实权者,如果想要在魔都登陆抢占探头,为以后全面冲击华夏市场做准备,那么就不得不和这方面的主管官员打好交道。

    但现在杨一发问,他们也不好回答,因为在岛国国内刚刚结束的nbk全国动漫年中大赏里,苏晚的《云荒》系列,以领先第二名近3成的票数,在最受欢迎的新番选举中收获了第一的位置。要知道这个nbk全国动漫大赏,并非是三大动漫会社里任何一家组织评选的,而是由第三方机构,加上岛国国内最大的nhk电视台共同组织,由全国所有的动漫爱好者和电视观众们一起投票选取的。在某种意义上,这个榜单,就意味着公平,客观,以及权威,比起集英社的年末榜单也是丝毫不差,完全没有了立场和偏向问题。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比起往年的榜单,今年的第一名显得尤其突出,因为以往的评选因为观众参与度高,波及范围广的缘故,各个榜单的前几名往往都很难拉开差距,别说三成,甚至还有以个位数选票获得冠军的例子。而《云荒》在今年的第一名,因为票数惊人的缘故,就显得尤为一骑绝尘实力突出。

    所以在得知榜单评选结果后,幻川社明知道阳一文化和讲谈社有了深度合作,却还是不死心地派人前往华夏,寄希望于奇迹的出现。

    但这样一来,也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场面对杨一吐露实情也不好,可什么都不说帮着吴旭博隐瞒也不是。

    本来花山院两不相帮,已经算是权衡结果以后,相当保守的做法了,可能在两边都无法讨好,但却也并没有直接开罪任何一方。然而有些人显然并不这么看,在吴旭博眼里,这些岛国人认出杨一的身份后,就第一时间有了反水的架势,现在更是居然不帮自己说话,其居心叵测,简直一望可知。所以他的神情异常难看地转向了花山院:“花山院先生,你就不说明一下,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么?是不是你们也想着和阳一文化合作,所以就违心不出来作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幻川社想要在我们华夏站稳脚跟,就有些困难了。”

    他这话说的,仿佛自家的长辈是中宣部部长,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城区的部长一样。

    听到吴旭博这么说,花山院脸色不变,依旧是岛国人特有的礼貌微笑,但要说他的心里没什么想法,那也绝对是骗人的。任何人都不会接受赤裸裸的危险,这是很平常的道理,要是换了吴旭博的父辈在这里,哪怕他们掌握着幻川社能否登陆魔都的关键所在,也不至于说出如此赤*裸裸的话来,然而吴旭博就这么说了,而且还自我感觉良好。

    岛国人有着服从强者的国民性不假,可那是在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要是但凡有一丝一下克上的机会,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于是花山院对着吴旭博点点头,仿佛是听进去了他的“劝告”,但转眼就冲杨一一笑:“吴先生手上的伤口,是和苏晚小姐发生矛盾时留下来的,吴先生似乎是想要邀请苏晚小姐参加活动后的聚会,但是被苏晚小姐严词拒绝了,只是被一再拒绝后,吴先生才直接拉着苏晚小姐不想放她离开。尽管这种心情我们理解,但在行为方式上面,想来还是有可以商榷的地方,总之我们幻川社是持保留态度的……”

    听到这里,吴旭博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刷了一次。如果说第一次,花山院只是单纯地介绍杨一身份,那么刚刚的这些话,未免就有挑拨离间的味道了,而且这种意味好想当明显。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花山院外宾不外宾的身份了,直接嚷嚷着打断了后者的交待,反过来盯着杨一继续进逼:“是不是我想强留她还两说,你先给我一个交待,我这手上的伤要怎么办。”

    杨一的脸色也逐渐变差了,冷眼盯住吴旭博,在心里权衡着是继续把他左手也抓伤呢,还是给这不要脸的官家子弟一个巴掌。能让苏晚破天荒的动手,想来女孩还不定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呢,这王八蛋还敢反咬一口?(未完待续。)
正文 420.更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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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交待,要说法是吗?男生把苏晚拉倒身后,让自己挡在女孩的面前,右手已经做好了挥出一记清脆响亮耳光的准备,只需要半秒钟不到的功夫,他就能让对方品尝到被人打脸的滋味。

    虽然苏晚不说,但是他已经能想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至于接下来自己动手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让下面的躁动变成骚乱,这些杨一全都顾不上。至于他自己,哪怕最后因为和人动手引来了警察,他也要把这个耳光挥出去 ”“ 。如若不这样,他觉得自己内心很不爽。

    但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前一刻,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咦,好热闹啊,你们搞动漫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要酝酿一下气氛摆两个造型,是不是那种幼稚的玩意儿看多了,连带智商也下降了?”

    众人不由得回头看过去,是左宙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施施然进了商务休憩室。见里面隐隐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也就忍不住出言讥讽起来。

    只是在看到左宙舟出现后,刚刚还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吴旭博,气焰顿时就低了下来,很是戒备地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左少,你不是非常不喜欢动漫的吗?我们在学校组织活动的时候,你还冷嘲热讽过。怎么,今天有时间来我们这里逛一逛了?行,等我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就带左少好好参观一下。”吴旭博现在没有办法不低下脑袋,他自己虽然是区宣部长的儿子,可对方的来头却足足比他搞几个等级,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他的架势。正因为是体制内人员的子弟,所以对于社会阶级的感受和理解,他也远超一般的同龄孩子。

    虽然很疑惑对方为什么会找上来,可现在的情况,首先还是处理完苏晚这个小婊子的问题,要是就这么让她伤了自己后全身而退。那自己岂不成了笑柄?不说这里有外国人看着。就算只有自己的跟班,那也丢不起这个脸。

    左宙舟倒是没心思跟他绕弯子,甚至正眼都没看向他那边,反倒是对杨一笑了笑后,才陡然沉下脸冷笑起来:“你居然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阮雨认识么?就是常宁第二实验初中的那个女生,人家眼看着就要中考了,你吴大公子倒好。借口带人组织活动,却弄出些不是人干的龌龊事情。现在人家跟她姐姐说了,她姐姐又找到了我,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主持一下公道呢?”

    “阮……阮雨?”陡然间听到这个名字,心理素质本就不怎么样的吴旭博,顿时脸色遽然变化。无比难看地强笑道:“怎么会呢,左少你肯定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就误会了我。我和那丫头本来就在……就在一起玩的不错,哪有什么事情?”

    即便以吴旭博的无耻,也不好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自己是和那个什么阮雨谈恋爱。虽然说早恋什么的,在眼下这个时间已经不算太出格,很多初高中的学生中都有这种情况。但他一个高三的师兄。去跑到初中寻找猎物,委实有些太过了。所以才把一开始想说的“就在一起”,临时改口说成是在一起玩。

    “有胆做没胆承认?看来我还高看你了,你就是个垃圾。”左宙舟对他可不会留什么情面,直接就是什么难听说什么:“行了,我虽然刚转来魔都没几个月,但你做过的那些事情,也是有一些耳闻的,假借组织动漫活动,去诱惑哄骗那些小女生跟你上床,在我们那些圈子里面又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别把自己打扮的跟个纯情少年一样,没用的。行了,我也不想听你废话,直接说,阮雨的事情要怎么解决,快点儿给个交代出来。要是你还不承认,那我们去公安那边谈,看看你这到底算强*奸还是诱*奸。”

    左宙舟的话一出口,pángbiān花山院等人看过来的眼神,就完全地变了。

    虽然这些岛国人也未必就是什么清白人,很可能在下班以后,也会成群结队去居酒屋,然后上宾馆叫两个援*交中学生,但至少他们也是用钱买*春,不至于哄骗小女孩子。而且多多少少,都知道要遮掩一些,不会弄得人尽皆知。所以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不说目光有多么的鄙夷,但那种划清界限的味道,还是非常明显的。

    至于杨一,心里就更是又惊又怒了如果左宙舟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吴旭博强留苏晚,岂不是也打着什么下流不堪的目的?如果自己阴差阳错之下,没有跑过来看动漫展,那岂不是……

    男孩不愿意继续往下想了,尽管那些可能都只是可能,都没有发生,但只要一想到苏晚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他就不寒而栗,同时心里的怒火也无法抑制地往外冒。

    “左少你这就有些故意为难……”

    “你刚才不是要我给你个交代的嘛?我现在就给你!”话音未落,杨一一步上前,左脚踏地,右脚带起一阵恶风,直接踹向吴旭博的小腹。后者在千钧一发之际,倒也下意识地做出了避让的反应,但还是让杨一剐蹭到了大腿外侧。虽然避免了被人一脚踹到地上爬不起来的厄运,可因为男孩的这一脚是含恨而出,所以仍旧让他痛的有些站不稳。但这还不是最让他意外的,他最最想不到的,是杨一从头到尾都在笑着说话,哪怕是表现比一般小孩成熟许多,可也没有显露什么太过明显的敌意,然而怎么莫名其妙的,他就开始动手了呢?

    吴旭博还在震惊着,可下一秒他才刚刚回过头,想要看看那个从自己身边踹过去的小子,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这么嚣张,可随即就被一拳砸在右脸颊上。因为他是向自己的右边回头转身,而杨一的左拳则正好迎了上来,所以这一圈格外狂暴有力。吴旭博只觉得耳朵里面“嗡”的一下,脑袋就有些发懵,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鼻腔里,也流出两道湿热的痕迹。

    挨了这一下的吴旭博,最终还是回过了神。常年在学校和交际圈子里横行的嚣张劲头。这下也被杨一的攻击引发出来,尽管还没弄清楚对方为什么发难,可还是第一时间稳住阵脚,就想要反击回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肩膀就被从身后伸过来的胳膊给按住,发狂般挣扎了一阵,居然没有挣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调整好了姿势,扭腰发力带动全身的杨一,又是一拳砸在了吴旭博的脸上,这一拳的猛烈,让周围所有的人都下意识觉得鼻子发酸。

    要是左宙舟和他的朋友不出手,杨一想来是占不到多少便宜的。虽然男孩自打重生以后,就相当注意身体方面的锻炼,可他现在毕竟才刚刚开始发育,从客观上讲,他的身体机能是比不过吴旭博这个高三生的。但从左宙舟上来以后,就注定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这两拳砸下来,也的确是势大力沉用尽了全力。

    吴旭博带在身边的朋友,一个是女的。这种场合下不胡乱尖叫就已经很了不起。算是没有添乱了,另一个倒是有心帮忙。可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左宙舟那群人已经介入到了这场冲突里,这个时候再上去,纯粹就是嫌自己的脸皮有些痒痒了,故意找揍。

    两拳下来,杨一完全没觉得痛快,一点儿都不够。心想怪不得能让苏晚都忍不住动手,简直是佛都冒火。看他手上那架势,分明就是强留苏晚不成,才被苏晚抓伤的,而他留下苏晚打得什么主意,自己刚刚不知道,现在算是明白了。眼下什么来魔都寻求合作,不易惹是生非,什么自己代表着阳一文化的形象,以及动手事件万一曝光后,可能引发的持续舆论大潮,以及这个王八蛋家里的势力,统统都不在杨一的考虑之中。现在要不好好出这一口气,自己还谈个屁的理想,谈个屁的未来?

    吴旭博被左宙舟的人紧紧按着,想动都动不了,而杨一就正好拳拳到肉,完全没有丁点儿怜悯的意思。最后还是幻川社的那些岛国人看不下去了,由花山院出口,才勉强平息了这场斗殴。

    崔钰是不敢露头了,虽然他知道自己不会看着苏晚落入困境,可万一杨一不这么想呢?对于一个火气上头的家伙,最好的做法就是让他除了这口气。要不然,他只会连带着自己一起迁怒上了,而绝不是冷静理智地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发火打人。而且更让他担心的,是杨一最终还是要迁怒到他,毕竟说动苏晚来魔都,是他的主意,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边花山院开口劝解了,左宙舟虽然不清楚这些岛国人什么来头,但还是一同劝下了杨一。

    “行了杨一,再打下去就要叫警察了,你也不想他去医院你去警察局吧?”左宙舟也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杨一拳拳到肉,心忖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幸好自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没和他发生冲突,要不还不定怎么倒霉呢。这个生长在部队大院的男子,也首次有了不忍和后怕的感觉:“我说,你跟他又是什么过节,怎么跟杀父之仇一样?”

    男孩停下手,犹自不解恨地看着吴旭博:“你说他?他想把小晚留下来,刚刚你都把他的老底给揭开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左宙舟看看苏晚,又看了看杨一,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促狭脸色:“怪不得呢,原来是你的小女朋友啊,要是换了我我也打。不过说起来还没看出来,这个什么漫画小美女,还真是你老婆。”

    左宙舟的那个圈子,对于现在的早恋男女,全部冠之以老公老婆的称呼,算是小圈子的习惯。可听在杨一的耳朵里面,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下意识看了眼苏晚后,见女孩瞬间飞红脸颊的可爱模样,他也不由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不要乱说。”

    可左宙舟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再度打量了一下苏晚后,继续呵呵笑着:“眼光不错,而且还是个小明星,虽然是那些幼稚儿童眼里的明星。”

    对于漫画,这个思维模式大异于普通中学生的家伙,依旧保持自己不以为然的看不起态度。然后他又转向杨一:“出气出够了吧?那你们还是走吧,这家伙家里也有点儿关系,万一把老的惹出来,你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见左宙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一不免耸耸肩膀:“那你们呢。”

    “我家也有关系,关系比他还硬。”(未完待续。)
正文 421.尚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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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杨一,再打下去就要叫警察了,你也不想他去医院你去警察局吧?”左宙舟也有些心惊肉跳地看着杨一拳拳到肉,心忖刚刚在下面的时候,幸好自己看出来这小子是个不要命的,没和他发生冲突,要不还不定怎么倒霉呢。这个生长在部队大院的男子,也首次有了不忍和后怕的感觉:“我说,你跟他又是什么过节,怎么跟杀父之仇一样?”

    男孩停下手,犹自不解恨地看着吴旭博:“你说他?他想把小晚留下来,刚刚你都把他的老底给揭开了,我怎么能不生气?”

    左宙舟看看苏晚,又看了看杨一,一副我明白我明白的促狭脸色:“怪不得呢,原来是你的小女朋友癢ww. ”“ 。腔涣宋椅乙泊颉2还灯鹄椿姑豢闯隼矗飧鰏híme漫画小美女,还真是你老婆。”

    左宙舟的那个圈子,对于现在的早恋男女,全部冠之以老公老婆的称呼,算是小圈子的习惯。可听在杨一的耳朵里面,就不是这么回事了,下意识看了眼苏晚后,见女孩瞬间飞红脸颊的可爱模样,他也不由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们不要乱说。”

    可左宙舟却根本不听他的话,再度打量了一下苏晚后,继续呵呵笑着:“眼光不错,而且还是个小明星,虽然是那些幼稚儿童眼里的明星。”

    对于漫画,这个思维模式大异于普通中学生的家伙,依旧保持自己不以为然的看不起态度。然后他又转向杨一:“出气出够了吧?那你们还是走吧,这家伙家里也有点儿关系,万一把老的惹出来,你们可就不好脱身了。”

    见左宙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杨一不免耸耸肩膀:“那你们呢。”

    “我家也有关系,关系比他还硬。”

    听到他这么说,杨一也不知道是笑还是怎么样了,只好又厌恶地看向吴旭博:“那你们不找他麻烦了,最开始不是说还有个女孩子的问题?”

    左宙舟摇摇头:“你这一顿就当是帮那女孩子出气了。我给你接下来就是。毕竟说起来。那个小女生也有不对的地方,自己经不起诱惑。再说万一事情闹大了,小姑娘家家的也不好做人。”

    听他这么说,杨一也就没有继续深究,毕竟不管他的事情,自己把苏晚照顾好就行。

    “那我们就先走了?”既然对方都发话了,这里的事情他们善后。杨一也就不再客气,虽然和左宙舟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人应该是个言出必行的家伙,而且很明显他的来头肯定不会小,要不也不可能如此大包大揽了。

    反正已经算是认识了。如果对方以后真要有事想找上自己,通过苏晚这个名字,也能找到。

    点点头,杨一带着女孩就准备离开。

    下面的喧嚣依旧,但已经开始仅限于楼梯口的范围了,毕竟苏晚的那些狂热粉在整个粉丝群体中,要算是相对来说比较少的比例,最开始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也没说会请苏晚到场。因此几百号人里面,各个漫画的受众都有。倒也不可能像女孩专门召开签售会那样,全是些铁杆到场支持了。

    而从杨一所处的位置看下去,因为左宙舟一群人遮挡视线的关系,所以休憩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下面的漫迷们并不知情,也就没引发骚乱和围观。此时下去,只要跟漫迷们好言好语地商议一下,多半不会引发太大的问题。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存在感很稀薄的幻川社众人,却抓住时机跳了出来:“杨君,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打扰你,还有苏晚小姐,但无比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能和杨君以及苏晚小姐交流一下。”

    花山院说这话的时候,崔钰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生怕女生一张嘴,就把自己怂恿她来魔都的内幕,就这么给捅了出来。要是对方知道是自己唆使女孩过来,这才引发了吴旭博对她的觊觎和不良用心,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杨一刚刚近乎暴烈的殴打举动,到现在还让崔钰有些不敢回想,他是那种很典型的,为了自己的事业,任何东西都可以拿来牺牲的人。现在看杨一和苏晚的关系不一般,立马就熄了打女孩主意的想法,只盼望苏晚能一如既往地保持沉默。

    大概是老天不长眼,又或者女孩的本性实在很难改变,他的祈祷倒也发挥了效果。只是苏晚沉默着站在杨一身边,可杨一却丝毫都没有花费时间在他们身上的意思,直接摇摇头干净利落地拒绝了:“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晚了,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是改天吧。”

    虽然嘴上说的是改天,但杨一就没打算跟这些人产生任何交集能和吴旭博搅和到一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么?哪怕这些岛国人对于姓吴那王八蛋做过的事不知情,但只要一想到苏晚可能遇到过的遭遇,他就没有了心思跟这些人敷衍。

    见杨一没答应,几个人都有些着急了,明白自己最开始的观望,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臭棋。然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尽自己的全力去修补尚未发生就破碎掉了的关系:“杨君请留步,我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务必多多考虑一下虽然苏晚小姐的漫画代理权问题,可能很负责,并非一时间所能解决之事件,但杨君已经在华夏大地上引发无数推崇的《土疙瘩》,还请交给我们会社代理发行,实在是拜托了!”

    这些岛国人看上了《土疙瘩》?

    杨一不由得有些意外,居然不是来谈动漫产业上的合作,而是看上了这本纯粹性质的书籍?

    当然,也不能就说杨一版的《土疙瘩》,就是青年才会看的东西,比起它另一个时空的法语原版,没有什么商业性。但不管怎么说,杨一并非是把这本前世里获得了龚古尔奖的图书,一个字都不差的复制了出来,不少地方都是考虑了书中那个年代的历史情况和国情,可能未必就会被外国人所看好。

    但现在看来。事实显然并非如此。最起码这几个岛国人,就已经认可了这本书的市场价值。

    然而就算对方真的在讲谈社之前,认可并看中了这本书,杨一也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什么往来。还是那个问题,苏晚在这里受了委屈,而这些岛国人哪怕没有参与针对苏晚的行动,但也是实实在在的见证者。可这些见证者就只是单纯的见证者而已,杨一相信他们在苏晚遇上困难的时候,哪怕只是帮着说一句话,也绝对不至于闹到让女孩动手的地步。

    所以摇摇头,他继续拒绝:“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在海外出版发行这本书的意思。就算要谈,也是讲谈社方面优先。”

    说完就要拉着苏晚离开,可他第三次,被人在门口拦了下来。

    这一次是左宙舟,只见这位来头不小的官家子弟,用一种看外星人的错愕神色,死死盯着杨一的脸孔:“你刚才是在说……说《土疙瘩》?是不是那本卖得很好,很多报纸上都报道过的一本书?讲的是民国时期女人的那本?”

    左宙舟错愕。杨一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闻言很是意外地回头:“就是这本,怎么。难道你也看过啊?”心忖这位衙内倒也有趣,不但为人不让人讨厌,就连兴趣爱好都是那么与众不同不说这个年纪,大家都喜欢的动漫书,他完全不屑一顾也就算了,反倒是喜欢看那些性质更浓一点的作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文青啊?那自己今天可算是见到了一个活的文青,至少自己在越州认识的那些同龄人里面,就很少有沉得下心读这本书的。

    “那这本书,刚才这些小倭子说,是你写的?”左宙舟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无情地冲击了,如果说苏晚的漫画被无数人追捧,他还勉强能理解,毕竟是这个年纪小孩们喜欢的东西,那么杨一能写出《土疙瘩》,就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所以左宙舟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又或者那些岛国的倭子表述不清,才让自己在理解上产生了错误。

    然而杨一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是我写的,怎么了,你不会是我的读者吧?要真是我的读者……嗯,看在刚刚你出手相助的份儿上,我可以给你免费签名。”

    左宙舟不说话了,他直接两眼一瞪,很是无奈地拼命摇头道:“我可不看那种文绉绉的玩意儿,其实呢,是我奶奶喜欢读这本书,她老人家就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所以你明白了……”做了个很无奈的摊手动作后,左宙舟才继续道:“既然这么凑巧碰上了大作者同志,那么你就不用多说了,跟我走吧,我奶奶她是念叨了好久,恨不得能亲眼和作者见一面了。”

    见杨一满脸无语的表情,左宙舟马上摆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当时感谢我刚才帮你出气,这总可以了吧?”

    ……

    好几拨人在这里东扯西拉,可最后谁都没能走掉,因为吴旭博见左宙舟不依不饶后,就明白今天很可能占不到什么便宜,甚至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问题了,因此他很光棍儿的,当机立断就准备好了拨打报警电话。而被杨一那一顿狠揍之后,见打了自己的两拨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位吴家少爷也就咬牙切齿地拨通了电话。

    而这里又是魔都,还是魔都的中心城区,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就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警察们的到来,显然引发了某种程度的骚动,但下面场馆里的情况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上面这些组织者已经无暇顾及了,因为在看到进来的几个警服后,原本还像死狗一样捂着脸上伤口的吴旭博,一下子又重新嚣张起来,气焰顿时冲天,上前诉苦喊冤的声音都走了调:“你们可来了,就是他,这个小赤佬动的手!”(未完待续。)
正文 422.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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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并不清楚吴旭博和过来的警察有没有猫腻。

    虽然不管是从理论上,还是其他某些舆论渠道,仰或到过这个城市的普通民众的口口相传中,魔都公务人员的基本素质相比于除了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都还算有些保证的,最起码,不至于如同那些西部地区的小县城一样,要是有关系,就可以公然颠倒黑白。在东南沿海尤其是长三角地区,警察们的素质还是能够期盼的 ”“ 。

    而且他又是经历过不少事情的人,虽然在越州和警察打交道的次数相对较少,但绝不至于还跟个愣头青一样傻乎乎地不懂人情世故,见吴旭博张嘴是想告黑状,立马上前掏出包烟递过去:“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几位警官还请听听大家的看法,免得被某些人给蒙蔽了。再说我可是魔都政府招商引资的对象,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闹事?不信您可以打电话到政府办公室问一下,秦志远秦秘书长,应该是能为我证明的。”

    一边说,他还递过去一张名片,脸上带着很诚恳的微笑。用秦志远的名头唬人,这是他知道吴旭博也是衙内子弟后,就定下的策略,要让这些本身嚣张惯了的二代们服软,一味和他们讲狠是没用的,暴力只能一时起效,可转脸就必须面对接踵而至的报复和打击,也唯有本身就来自于和他们同一个层面的力量,才能使其彻底没有了念想。至于这些警察会不会真的去问秦志远,杨一一点都不担心,作为还需要出警的基层警员,他们和市政府办公厅的秘书长压根就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哪怕是体制内,同样有阶级高下之分,这是这个社会最为残酷却又真实的现象,甚至体制内的人员,比起普通民众还更敬畏这种等级和阶级的区分。所以杨一几乎是可以笃定,只要没什么恶劣的影响和不可收拾的后果,这些警察是不可能去找秦志远求证的。

    果然。那边带队的一个警官进过去看了看后。就也明白了三分。虽然说区分局那边打过来电话,指示他们快速出警,但事实上分局那边也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上面还有市局,还有政府还有市委,作为非分局领导嫡系的他来说,不一定需要听从这些纨绔子弟的吩咐。毕竟在面子上。他们是国家机器上的零件,而不是某些人的私人力量。

    看完了名片后,带队的警官自忖这个阳一文化虽然没听说过,而且面前的小孩子委实也太过年少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办公厅秦秘书长的名头。他们还都是知道的。而且很可能这个小家伙,同样也是某些富豪家庭出身,这才能被委以这些正式的商务活动。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无视了吴旭博的哭天喊地,直接吩咐道:“那既然这样,就都跟我去所里做个笔录吧,看看到底是谁的过错。”

    吴旭博一听就炸了毛,闻言马上变了脸色。认为自己家里好歹也是区委方面的人。你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小警察,有什么资本摆公事公办的面孔?恶狠狠地看了杨一一眼后。再度掏出电话来:“喂?区委宣传部吗……哦,是乔叔叔啊,我爸呢?又在开会……是这样的,我们不是租了国际展览中心这边的场地,在举办一个活动吗?现场出了点儿状况,一个外地的小孩仗着认识点人,就在场馆里面闹,还对我动手了……对,我现在都受伤了马上去医院的,根本就没办法见人。警察来了,要我也去派出所做笔录……嘶,我脸上都是伤他们都不看一眼的。那好,乔叔叔你帮我跟区公安局说一下,不管怎么说都让我先治伤再说吧。而且这次活动还有外宾在场,就这么被人给搅乱了。”

    他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从头到尾都只把杨一作为控诉对象,而左宙舟等人,吴旭博清楚自家惹不起,就很是轻描淡写的用“认识点人”给带了过去。至于这些出警的警察,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直接在电话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捎带指责了一通。而且在刚刚的通话中,他还特意点出了是“区委宣传部”,这个在正常的通话中,不应该出现的名词,专门给这些警察们上了一同眼药。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男生,也在一旁找上了关系:“大伯,是我啊,我现在跟吴旭博他们在组织一个活动,结果他被人给打了,警察来了还不管。你看你也算公检法系统的人,能不能找公安局那边说一声,这也太气人了……”

    两个人拿出自己的十八般功夫,开始搅风搅雨起来,要是打他们的是左宙舟,吴旭博是决然不敢像这样紧咬着不放的,但是杨一对他来说,那就是可以随便轻辱的对象,而本来是任由自己欺凌的对象,反过来骑到了自己头上,这口气要是不出,那以后也不用在魔都地界上混了。

    见吴旭博几人使出了叫家长的绝技,带队的警官也不好处理了,看看杨一,这小子搬出的是政府办公厅的名头,再看看吴旭博,人家的后台虽然小了点,比不上市政府,可也是区委宣传部,公检法系统的关系,在数量上算是超出一头,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杨一跟市政府办公厅只是合作关系,可后者就完全是自己家里的能量了。

    尽管对吴旭博这种纨绔的做派也看不过眼,甚至隐隐有些恼火,但最终,警官还是吴旭博点点头:“既然你有伤在身,就先去医院做检查吧,不过其他人就都要跟我们回去了,要不也没有原告。”

    就在这时候,一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左宙舟,终于开口发话了:“等一下,这个事情你们最少也问问我们这些证人啊,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就这么草率处理合适嘛?哦,对了,准确点说我不是目击者,而是事情的当事人才对,这位小兄……同学,才是旁观者。”

    这一下,警察们都愣住了。心道这又是哪位?怎么还有上赶着要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家伙?不过就算他们的眼力再不济。也看出来后面发话的这位,感情不是不敢说话,而是比在场所有的人都要高调大牌。并且打一开口,他就不像其他人那样或是套交情或是找家长,直接承认自己是当事人,简直是不把他们这些执法者放在眼里嘛!当然,这也说明他的确是非常有底气。根本就不需要用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给自己壮胆。

    想了想,带队的警官还是开口问道:“你说你才是当事人?那这位同学脸上的伤口,应该就是你打的了?如果这样的话,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虽然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腔调已经不再是公事公办。反倒带上了些商量的口吻。

    “这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公安插手。”左宙舟不再抱着胳膊了,而是一手插在裤兜里面,一手慢悠悠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子:“军官证,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打电话到魔都警备司令部,让他们出动纠察过来找我,要是不打电话,那我可就走人了。哦对了。我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呢。因为这王八蛋哄骗了我一个朋友的朋友的妹妹,人家还是初中生。就被他给糟蹋了。当然,这事情他可以说是你情我愿,小姑娘又早都过了14岁,法律上面没办法给他相应的惩罚,所以我替天行道,没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叫哄骗,我早就说了,阮雨是自愿和我交往的……”吴旭博见左宙舟又把这事情拿出来说,顿时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个嘴巴!刚刚因为急怒攻心,只想着要把那个什么杨一送到派出所里面,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裤裆屎没擦干净,现在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扯出来说,还真让他无言以对。但是现在既然都被揪出来了,那么无论如何在这个问题上都不能松口,所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起来。

    “看看,看看,我就说嘛,这王八蛋骗了人家小女生,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左宙舟嗤笑一声:“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这人利用法律的空档做了这种事情,虽然于法我不应该动手打人,但于情于理,我都要为事实上的被害人套一个公道。如果几位警官看不过眼,那你们马上打电话叫纠察,反正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这一下子,几个警察也只能面面相觑起来,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对面这个忽然插进来的年轻男子,虽然看上去也是一脸的学生样,可他那几乎都快伸到自己脸上的小红本子上,却明明白白贴着他的头像,上面的衔级一栏里,更是注明了少尉的字样。年纪轻轻就是少尉,似乎看上去又是一个胆大包天冒充军官的罪犯,可事实上,刚刚那个给家里打电话的报案人,却在这个年轻男子自称是动手的当事人后,全然没有反驳甚至是丁点儿不满的表示,这就已经从某个侧面,证明了年轻男子的身份不虚。

    可身份越是不假,他们就越是不好办,作为警察,虽然他们没有亲历过军警冲突,但不管是耳闻仰或是目睹,都清楚作为地方执法的组织来说,几乎就是管不到军队那一块的,只能由不对的纠察自己来解决问题。如果真把这个年轻人带了过去,那不啻于给自己找了一块烫手山芋,回去以后所里面的领导别说表扬,只求他们不给自己吃排头就好。

    见他们犹豫着不敢动手,吴旭博在一旁急了,也顾不上左宙舟斜睨着他的眼神,就对警察们分辨道:“不是,你们别听他的,他根本就没有动手打过我,全都是这个小赤佬搞出来的事情!不信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怎么说!”

    警察们一个个都不明所以了,作为常年在基层工作的人,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事情,他们不说天天都能看到,但也都经历过那么几件的,可今天这事儿却尤其让人摸不着头脑有人拍胸口自承是打人的,可受害者却死活不认,还非给对方辩解。当然,如果考虑到主动揽下事情责任这人的身份,苦主为什么嚷嚷着帮他洗白,倒也能理解。(未完待续。)
正文 423.以恶制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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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吴旭博都这么说了,他们这些警察也不好过于敷衍了事,只能转脸看向一直安静待在一旁的花山院等人:“这个,几位能听懂汉语吗?如果听不懂,那这里是不是有翻译在?在的请说一声。”

    “您好,警官先生,我可以听懂您的问话,没有任何问题。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尽全力配合您的,还请多多放心。”花山院直接开口道。

    对于花山院如此流利的汉语,带队警官也只是挑了下眉毛而已,想来是身在魔都这种大都市里面,见过的会说汉语的外国人也不在少数 ”“ 。听花山院这么说以后,就分别又看了杨一和吴旭博一眼,pángbiān的民警立马很是心知肚明地上前一步,分别拦在了杨一和吴旭博身前,免得这两人又忽然插嘴,对目击证人做出施加压力的行为。

    “那就麻烦几位了。”带队警官点点头,心忖这些个公子哥儿就是不明事理,还不如人家一个老外懂事呢,然后组织着措辞,还算严谨地问道:“请问刚刚冲突发生的时候,你们是不是一直都在现场?”

    “是的,我们作为此次活动的主办方之一,从头到尾都在这里。”花山院点点头,表情肃穆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警官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发问:“那你把你看到的情况,尽量详细地复述一遍可以吗?只描述你看到过的,还能清楚记起来的过程,如果是看有看清楚或者是想不起来的,就不用说了。”

    从这位警官的问话中,就能够看出来这明显是一个在第一线基层有着无数丰富经验的老警察,并没有问什么“是不是他动的手”,仰或“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这种指向性和明确的问题,而是让这些岛国人从旁观者的角度回忆。这样一来,到时候不管这些岛国人给出的证词是什么样的,那些纨绔们都没办法迁怒自己自己身上来,而只会怪作证的人不帮自己说好话。

    “哈咿。事情的经过。就是我们正在商议探讨活动接下来的安排时,这几位年轻的先生忽然闯入……”花山院就一板一眼地交待起来,然而他所交待的证词,却让吴旭博一方全都睁大了眼睛,那种错愕到极致的表情,约莫就算是他们曾经做过的,最最荒诞不经的怪梦真实发生在他们眼前。也无法诠释其内心的不可置信。

    因为花山院说的,完全就不是事实“然后他们就动起手来,至于冲突的具体过程,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我们也有些慌乱的缘故,所以并未能清楚的观察到,这一点还请多多原谅。至于另一位年轻的先生。也就是受害者口中的当事人,我并没有看到他做过什么。”

    “放屁,你***……”吴旭博再也忍不住了,他从小到大,倒也不是没有吃过亏,就比如现在对上左宙舟,他就不得不夹起尾巴伏低做小。然而不管他受到过什么样的打击,吃过天大的憋屈。可眼前这种被人当面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指认。还是让他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愤怒感,几乎快要把他的胸膛都给撑爆。

    “不好意思。请你克制一下!”带队警官语气淡淡的,但无疑已经有了些不快的态度。暗道在场的这小崽子都不是好人,可你这家伙就格外没个眼色,在这么多人面前还要口出卧秽语,真当我们是不存在的吗?

    而pángbiān的左宙舟也适时插嘴道:“你说谁放屁呢?嘴巴干净点儿……瞧瞧,连合作伙伴都看不下去你的无耻行径了,还有脸在这里上蹿下跳?”

    “你,你!”吴旭博指着花山院,两颗眼珠暴突而出,要说在通常情况下,他的眼力也是不差的,然而此时被杨一痛殴,又被花山院近乎于颠倒黑白地反咬一口后,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也无法冷静思考问题了。此时他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怎么样把杨一和花山院踩在脚下,怎么样才能出了胸中的这口恶气,根本就没想过对方为什么要这么说。

    倒是杨一,在pángbiān冷眼旁观看出了某些端倪。

    说到底,让这些岛国人心甘情愿帮着自己和左宙舟作伪证的,还是后者的身份起了决定性因素。要不是见左宙舟随便掏出个证件后,就一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架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包大揽下动手打人的责任,花山院也不至于会变脸变得这么快。

    少年猜的没错,事实上,如果不是左宙舟的及时出现,他不但不会做出这些有利于杨一的证明,甚至为了让阳一文化遇上些麻烦,进而影响到讲谈社那边的商业安排,他都要直接帮着吴旭博等人,来指控杨一的过错了。在他肚子里面,未尝没有过狠狠陷害杨一一把,让苏晚在《云荒》系列漫画的创作上,也不能一心一意的打算。谁让这个华夏的小子非但不给自己会面商谈的机会,甚至连那本《土疙瘩》的代理发行权,都不准备交给他们幻川社呢?得不到手的东西,最好也不让竞争对手得到,这已经是深入他们骨子里的恶习。

    然而左宙舟的出现,让他在一番短暂而jīliè的权衡后,放弃了陷害杨一的打算,转而帮他开脱起来。说起来在现场这么多人里面,哪怕就算是两世为人的杨一,也未必能有这个岛国人那样精明的心思,短短几分钟时间,花山院就分析出了一个结论只要那个拿着红色证件的年轻男子,坚持己见地咬定自己是动手的人,那么哪怕自己出言证明,也未必能对杨一造成什么打击,很可能就算华夏的警察把他带回去询问了,也会被那个年轻男子给通过关系带出来。政客的力量,岛国那边丝毫不比华夏要小,这种事情在岛国国内,几乎也可以说是普遍存在的。

    这样一来,所谓的打击阳一文化,根本就是笑话而已,说不定自己还没有回国,国内就传来了讲谈社甚至是音羽集团对幻川社进行打压的消息,如果真的造成了那种无法挽回的局面,那么自己这个版权事务部部长的职务。也就可以卸任谢罪了。

    正因为基于对左宙舟和讲谈社的忌惮。花山院才临时改口,毫不迟疑地化身为压垮吴旭博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没办法干涉了,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去警备区纠察连投诉,我相信部队领导是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的。”带队警官看了看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吴旭博,真希望这位纨绔就这么气晕过去。事实上从岛国人的描述中,他也发现了不少疑点,但是既然在场的人都这么说了,而且其中更涉及到他们基层干警惹不起的部队军官,那还是就这么处理吧。

    让一个人不高兴,总比让一群人不高兴好得多。

    “你们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吴旭博在狂怒之下。已经有些口不择言了:“吗的涨了眼睛没有,这些岛国的倭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是那个小赤佬打的,完全没有其他人的事情!不会办案就回去换个人来!”

    带队警官闻言倒也没动气,看样子是多年的基层执法,见过不少类似无理取闹的角色当然,吴旭博倒不算是无理取闹,不过很可惜他现在没有什么发言权,对于他的暴怒和指控。没人当做真话来对待。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后。那位警官才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当事人自己承认问题了,又有第三方目击者提供证词。那你倒是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案啊?如果对我们的执法不满意,你可以去分局或者市局投诉嘛,要不干脆给我们派出所的警察开设一个执法培训班,就由你来指导怎么样?”

    pángbiān一个小警察见吴旭博如果嚣张,多少也有些憋不住了,心道不管你丫的背景有多深厚,可我们总归还是警察吧,当着面就这么狂,背地里还能好到到哪里去了么?这里有个比你牛气多的,也没见人家就怎么样了。大概是的确很不忿吴旭博的态度,这个小警察也就在pángbiān搭了一句:“原来动手的人只有他一个啊,可我怎么看,人家都比你要小不少呢?而且这两人是你们一起的吧?一对三,好吧,女的不算,一对二你被打成这样,这小同学难不成是少林寺出来的?”

    “小何……”带队警官横了小警察一眼,可脸上也没多少责备的意思,反倒顺着自己手下的话头问了起来:“这倒的确是个问题,那你可不可以说描述一下,那位小同学是怎么攻击你的?而为什么你的脸上都是伤口,他却毫发无伤呢?还有你的同伴,他们就没有帮忙制止冲突的发生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吴旭博的心情愈发狂躁起来,想都不想地脱口而出:“是他们在pángbiān拉着我,我根本就动不了,要不你以为呢?能动我早就把这小赤佬打死了!”

    警察们都暗暗皱眉,对于吴旭博的感官,已经是差得不能再差了。

    但不管这位纨绔有多让人厌恶,必要的问话还是逃不掉的,警官也就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你一开始,不是坚决否认了他们动过手吗?怎么现在又说人家拉着你了?”

    “……”吴旭博楞了楞,随即咬牙:“是拉着我,但是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小赤佬动手打人,他们的确没有打过我!”

    “先生,你的话一变再变,很难让人取信。”警官的表情就严肃下来:“这种情况,我们不得不怀疑你最开始的指控了,而且这里还有证人证词,我想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不要继续闹了。”

    “我继续闹……”吴旭博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他活了快二十岁,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先是杨一和左宙舟的拳脚痛殴,然后是花山院的当面作伪证,最后是警察的不以为然和隐隐叱责,一波波的遭遇持续不断地袭来,火气全都窝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吴旭博恨不得有一把手枪,把这些人全部打死在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424.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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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继续闹……”吴旭博气得浑身都哆嗦起来,他活了快二十岁,就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先是杨一和左宙舟的拳脚痛殴,然后是花山院的当面作伪证,最后是警察的不以为然和隐隐叱责,一波波的遭遇持续不断地袭来,火气全都窝在了心里,此时此刻,吴旭博恨不得有一把手枪,把这些人全部打死在这里。

    警官当然不会照顾吴旭博的心情,这种衙内也就是投了个好胎,要不然,说不定一辈子就是社会底层的命 ”“ 。现在的情况都已经弄清楚了,单凭吴旭博,自然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哪怕他那个在区委宣传部的长辈过来,也自有掏军官证的人接下来,他们这种小警察,还是有多远闪多远吧。

    挥挥手,他最后询问了一次吴旭博,见对方还是执迷不悟要他们带走杨一,就只好跟手下示意不再过问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发生冲突的双方有一方是部队的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介入事件,现在他给上级打了电话,把情况通报给了部队那边,自己还没有收队走人,已经算是非常尽忠职守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没人能说个不字。

    不多一会儿,部队就过来了人,应该是这些警察的上级单位沟通后的结果。看着高大威严带着白色钢盔的军队纠察,连一直叫骂不停的吴旭博都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肩膀上挂着上尉肩章的军人上前,表情格外严峻,但当他看到冲他挤眉弄眼的左宙舟后,不由得脸色一变,表情也微妙起来。

    不等带队的警官上前解释,左宙舟就上前想要去揽上尉的肩膀。不过尽管对方的表情很奇怪,但终归还是把脸一板,挡开了左宙舟的亲密动作,直接面无表情道:“出示你的军官证。”

    左宙舟悻悻地咧了下嘴,把兜里的红色小本一把拍在对方手里。趁着军官认真检查的空档。还是死皮赖脸凑过去小声说了些什么。

    等他最终嘀咕完了以后,纠察军官非但任何表示都没有,反而还极其严肃地把军官证给递了回来,然后挥挥手,后面就有同样的白钢盔快步上前,把左宙舟给押了回去。

    “等一下等一下!”两条胳膊被反剪在后的左宙舟,非但没有丝毫垂头丧气的不安神色。反而很是活蹦乱跳地回头交待起来:“小光,把这位同学带到我家去,我还跟他有话要说呢。”看上去,他倒不是被纠察带走的违纪军人,而是立了什么不得了的功劳一样。

    什么意思?杨一很是疑惑地怔了怔,心忖这人莫非还很有些任侠义气的性子?就因为自己和他不打不成交。所以现在就故意这么说了保护自己么?看吴旭博的样子,人人都知道他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了。至于左宙舟自己,男孩倒并不为他担心,尽管这些军队纠察看起来似乎很不好说话,全都是公事公办的扑克脸,但其实看看左宙舟的表现,就知道人家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毕竟这里是全国最大的经济中心。如若连违纪的军人都不处理。天知道万一事情被捅了出去以后,会捅出多么大的篓子。在这种各路媒体汇聚的大都市,出了事情就隐瞒想要内部消化,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当然,至于把人带回去以后,再怎么处理对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左宙舟都这么说了,杨一倒也不打算矫情,而是在那个名叫“小光”的男子笑眯眯过来以后,就十分配合地带上苏晚,跟对方一道离开了。吴旭博倒是还想着不依不饶,可尽管左宙舟不在这里,但跟着他一道过来的四五个人冷笑着拦在前面后,他就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

    “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非要跟我过不去!”这个衙内已然是气急败坏了,一副又想拦在众人面前,却又只敢动口不敢动手的色厉内荏之色。这句话成为了此刻安静的休憩室中最响亮的声音,但却没有得到哪怕一句回应。

    小光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吴旭博,丝毫看不出这是个让区委宣传部长的儿子都为之忌惮的人物,但事实就是如此,吴旭博脸上风雷如麻,却在小光带着人往门口走的时候,下意识就往pángbiān退开了那么一小步。

    能在左宙舟不在场的情况下,出面担当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第二号人物,他自然也是有些来头的。魔都警备区政委,就是这位略带几分阴柔气质男生的父亲,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家里的独子,在整个大家族也是独孙。所以格外的受宠爱,一些军人家庭中,对于自家子弟严格要求的家训,也未曾对他有效。但好在尽管被家长骄纵,可除了性子桀骜点儿以外,其他还真没有太大的劣迹,至少比起此时此地的吴旭博来说,这就算十分自觉上进的好少年了。

    对于这种典型的军队太子党,吴旭博是没有任何威慑力的,看着对方压根儿就不理会他,自顾自带人离去,被当众打了耳光的人,也只能忍辱含恨地盯着一群人背影,一直矗立了很久。

    ……

    吴旭博对于今天的事情怎么想,还有什么后招,杨一都懒得去思考了,从身边这些新结识的朋友嘴里,他也大致了解到了对方的家庭情况,而得知情况后的少年,自然也只有苦笑的份儿了。

    “怎么,担心了?”小光撇了下嘴角,很是恶趣味地抱着胳膊打量杨一:“最开始跟左老大对上的时候,不是还挺男人的嘛,现在听到个屁大点儿芝麻绿豆的官儿,就担心起来了?那要是我把左老大家里的情况跟你一说,你还不得吓死?”

    摆了摆手,杨一没心思跟这些小孩子斗嘴:“我的公司是搞文化产业的,虽然不是市委宣传部门直接管理,但要是处心积虑想要为难我,也还是有办法的。不过水来土掩事在人为,以后真的有事了再说吧……对了,今天谢谢你们了。”

    “嘿嘿,‘你的公司’!”杨一的道谢,并没有被这些军队太子党放在心上。反而是他话里的另外一些信息。引起了他们的好奇:“还挺像回事儿的,到底是你的公司,还是你家的公司?我说,用不着这么故意装大吧?还以为你有多么不拘一格呢,原来也是个在乎面子的。”

    小光就瘪瘪嘴,似乎很为自己先前看错了人感到不齿。

    杨一对于这种处于叛逆期尾巴上的少年,也实在是没什么好解释的。但想到对方好歹也算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才耐着性子笑道:“就是我的,当然,如果考虑到我的另外一个合伙人,那么公司算是我们两人共有。当然,我的股份比他多一点。”

    听了这话。这一群人显然有些意外,然后又换了一种眼神,重新打量起了杨一。看的少年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才无奈摇头道:“我是看你们挺够意思的,才解释的这么清楚,可不是要在你们面前故意炫耀什么。说起来,你们随便哪一个的家里,可都比我强多了吧?我这种小民营企业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家是比你强。但我们这些人里可没你你强的。”说话的是这群人里看起来最老成的一个人。还带着一副丝毫都不张扬的眼镜儿,对着杨一很是自然地笑道:“刚刚那些岛国人找上你。说是要什么版权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少年作家呢,现在看来,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大胆啊。感情你根本就是文化公司的小老板。”

    “瞎混混而已。”杨一摇头,这些人倒是比较好打交道,但不管怎么说,人家能不计前嫌把自己带出来,而不是看着自己被吴旭博纠缠上不能脱身,这就已经很够意思了,他也不至于那么没眼色,还想着要结交这些衙内。

    “这就太谦虚了啊老总。”小光笑着拍了拍杨一的肩膀,一把把他揽住:“走吧,先去舟舟家里,我估计他现在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杨一有些闹不懂,那个左宙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其实他并不太想和这些太子党有过深的接触,但现在提出要走的话,人家说不定还以为他是不愿意和他们在一块儿,担心被他们吃了大户呢。想到这里,他只好苦笑着任由这些人把他塞进了一辆小车后座。

    见杨一一副果然如此,毫不惊讶的神色,小光他们却又是另外的感受了这小子果然跟一般人不一样,换了其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半都会问一下“左宙舟不是被人带走了么?怎么说他已经在等着我们了”这一类型的问题,但现在看来,人家根本就是心知肚明,比起普通的孩子,不知道明白到哪里去了。

    ……

    一前一后两辆汽车在城区一阵左弯右绕之后,最后经过一栋不算起眼但也绝对不小的大楼,然后从侧面开进了大院里面。杨一注意到,那栋大楼门口最显眼的一块牌子上,写着“魔都警备区司令部”的字样。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军队大院?

    杨一有些好奇地看着窗外,他对军队这一块不甚了解,只知道这里应该属于金陵军区的一部分,但同时也接受魔都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不过其他地方的警备区,比如越州那边,就和越州军区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而且警备区所在地,也是相对比较僻静,而且从大门看进去还很有些纵深的地方,可这里倒好,直接就是一栋大楼耸立在外面。

    不过那个左宙舟跟自己还有话说,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仔细回忆了一下,从最开始遇到,一直到后面他主动站出来帮着自己揍人,都没有结交的意思……对了,他听见《土疙瘩》的作者是自己后,说是他奶奶念叨了好久,恨不得能亲眼和作者见一面?

    这,这……

    不会是要来真的吧?

    最开始并没有把左宙舟这话当一回事儿的杨一,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把他拖过来,那实在是让人无语,他只能说,这位太子党果然很有孝心。(未完待续。)
正文 425.另一种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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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闯什么祸了?”

    一栋不算是别墅,但比起普通居民楼来又全然没有那么拥挤,掩映在重重树影里的红砖小楼外面,一位老妇人正坐在树荫下,一边捡拨着石桌上的豆角,一边冲pángbiān的大男生似笑非笑的问道。说话时这位老太太波澜不惊,手上做着的,也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事务,可偶尔间抬头,露出炯炯的目光时,才让人觉察到她的干练。事实上就算是掐豆角,她也只不过是顺带着搭一把手,pángbiān一直笑吟吟不说话的大嫂,才是家务活儿的真正主力 ”“ 。

    “奶奶,我像是闯祸的人?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本应该被纠察关进禁闭室的左宙舟,这会儿正赖在老人身边,满脸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模样:“绝对没闯祸,要是闯祸了,我还敢在外面大摇大摆吗?”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看看菜篮里的豆角没几根了,就掸掸手用pángbiān的湿毛巾擦拭了一下,然后才慢悠悠起身,仍旧是那一双精光熠熠的眼睛:“行了,你就不用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还不知道你?”只是话虽然这么说,但她最终还是没好气地摇摇头,然后端起掐好了的豆角往屋里走去。

    见自己的奶奶没有继续深究的样子,左宙舟非但没显露出高兴之色,反倒一脸的欲哭无泪。苦着脸盘算了好半天后,终于是咬咬牙跟了进去:“奶奶,奶奶你别走啊,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这么急?吃了饭再说不行么?再说我现在老了,说话也没人听了,连你这皮猴都天天想着怎么算计我呢,我才懒得管你的事。”老太太这一手欲擒故纵,深得孙子兵法的三昧,不愧是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巾帼英雌,什么话都没说,就让左宙舟处于了完全的下风。

    “哪有啊奶奶。”男生跟在老人身后挤眉弄眼。嘴里却为自己拼命叫屈。可是他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却说明他显然没有嘴巴上表现出的那么惶恐担心:“好吧,实话实说,我今天被马叔叔带走了,差点儿还关到禁闭室里面。”

    “小马?他关你干什么?就算是出了问题也应该通知你爸才对啊?”老人疑惑地回过头,随即脸色就真的难看起来,对于在军队里干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被部队里的纠察带走到底意味着什么,她比什么人都清楚,霎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其中的猫腻:“怎么,是不是你冒充军人身份在外面闹出事了?”

    虽然在这个家庭里,这位老太太算是对孙辈们最最疼爱,甚至算得上是有些纵容的人了。可如果小辈们真正闯出了什么大祸,她一样不会有丝毫姑息之意,惩戒起来绝不比她那位还在京城总政里任职的老头子要轻。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吗。”到了这时候,即便是以左宙舟的胆大包天,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或者是玩什么文字游戏了:“我就是拿了小董哥的军官证,然后换了我的照片而已……等等等等。奶奶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完好不好……我这次拿小董哥的证,也就是出去糊弄下人而已。你不知道,让我们去找他麻烦的那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人,高原你知道吧?就是上次来我们家,你还夸过她的那个女孩,她一个朋友的妹妹没一个人渣给骗了,小姑娘还是初中生呢,这开学了才刚升的高一。然后被那王八蛋玩了以后就翻脸不认人了,当时弄得人家小姑娘差点儿就在中考里考砸了,所以我这不是气不过,才假冒是军官出去……”

    左宙舟一开始还很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自己***脸色,但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就逐渐大了起来,也有了那么一点儿理直气壮的味道。事实上,如果是这个家庭之外的人可能不清楚,但身为长孙的左宙舟却明白得很,自己这位看上去一派和蔼的奶奶,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女子主义者说是女权无疑有些力度过重,但在很多事情上面,老太太又是极为重视女性权益和处境的。要是翻开这位老人的履历,那么就会发现其实她现在性格的形成,也是自有其历史印记可以追寻的九岁开始就跟在长兄身边,参加了革命队伍,十三岁拿枪,打了两年抗日战争都,把当时的侵略者赶回老家,然后又跟后来的gmd作战,参加过三大战役里的淮海战役,一手驳壳枪甩的不比后来电视银屏上某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角色差,只不过那位银屏角色是双枪,而老太太是一支枪而已。解放后一度经历了不少风浪,就由军事主官变成了部队政委的角色,后来就一直在总政里任职,直到现在退休在家颐养天年。

    但即便是经过这十多年的修身养性,可老太太的脾气却一点儿都没差了,前些年听闻有人破坏军婚,本来还一个四期士官小排长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她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物过问,可老太太硬是把那个那个小士官所属部队的团长给叫来,让人穿戴好了一套上校的行头亲自陪着小排长回老家,把那个在当地很有些势力的涉黑小老板给踩了下来。

    正因为自己奶奶有着种种光荣的历史记录,所以左宙舟在今天出门之前,就想好了全套对策。

    “这种事情也用得着你来操心?”果然,老太太虽然还是严厉斥责,可脸上那种不苟言笑的紧绷表情还是松弛了许多:“那个女孩子的家长呢?她家长管不了,就去报警嘛?难道她也是部队里的小孩,所以需要你出面了?”

    “这种事情,人家一个小姑娘哪敢告诉父母啊。”左宙舟继续狗腿卖好,拼命讨好着自己奶奶,这位太子党心知肚明,如果现在不能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回头自己的父亲就能真把自己关禁闭关起来,所以此时此刻他的语气格外诚恳:“至于警察,那女孩子都过了14岁,而且一开始也的确是不懂事被人骗了,那男的又没用强,警察来了也没用啊。”

    狠狠瞪了自己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长孙,老人没好气的把装着捡好豆角的小盆往水池里一放:“你倒是逞英雄了,那你让小董怎么办?丢失了军官证被人拿出去招摇撞骗,你马叔叔可不会因为他是你爸的警卫员就放过他。”

    “哪能呢,真的证件我复制完以后就偷偷送回去了,交出去的那个是假的。”左宙舟又免不了得意起来,见老太太的脸色已经好看很多,赶紧趁机加劲卖乖:“对了奶奶,你不是一直在念叨,那本《土疙瘩》很好看,讲得跟曾祖母跟你讲的一样么?”

    谁知道他这一转移话题,老太太却立马变脸了:“别想岔开话题,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说话,等你爸回来,该怎么办就得怎么办,免得你一直这么无法无天的,以后还得了?”

    左宙舟一愣,一张脸立时就垮了下来,他的那位警备区副司令员老爹,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小半个合格的政客,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最起码左宙舟坚持这个看法。因为家庭和其本身地位的关系,左师民不但自己性格要强,而且对于自己儿子的管理也同样的严格。然而有时候过于严格甚至是严苛,也就未免有些狭隘,让孩子转不过弯来,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就好比用自己军队太子党那个时候左师民还只是大校团长,没有升任到将衔这一军队里面的人生大槛之上,左宙舟还是拿着自己爷爷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欺负人以后,但凡有同学找上门来,或者是老师反映了情况,左师民采取的应对措施,往往是一顿狠揍,然而左宙舟挨过打以后,不但没有从此收敛一些,反倒是继续在外面跟人争勇斗狠。这种情况,直到老太太前些年搬到子女身边,担负起了照顾教育几个孩子的责任后,才有了好转的趋向。

    然而现在看这架势,自己奶奶也靠不住了,回头还得被那个冷面老爹狠尅一顿。想想自己的父亲,多年以来军队生涯,即便是成为了军队的副主官,可依旧没学会以制胁来对待问题,规避不算太和谐的冲突。而他教育子女的手段,也跟部队里的行事作风一样,到处都是冷硬的棱角。

    不过尽管心里有些不忿和丧气,但这种情绪,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对着自己奶奶表现出来的,换成是他的父亲,他倒不一定会采取什么冷战措施:“要告诉就告诉吧,反正奶奶一点儿都不疼我。不过等一下有朋友来吃饭,等吃完饭你再跟我爸说总行吧?”

    “你爸爸今天晚上不回来,我怕想说也说不了。”老太太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自己孙子一样,满脑袋的郁闷委屈之色,哪还有半点儿先前的神气。不过这种时候,她也不可能反过来安慰他,以免好不容易产生的教育效果就这么消失掉:“又是什么朋友?还是那一群部队的小子?”

    “嗯,不过不只是他们。”左宙舟嘟噜了下嘴,也没心思继续和老人赖皮了,直接交底道:“还有个新认识的家伙,越州那边过来的,就是写《土疙瘩》的那个作者。”

    “嗯?”(未完待续。)
正文 426.只拉家常,不谈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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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

    杨一跟随着众人下车,来到了那一长排,但却每家都是独门独户的小红楼前面,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先前也揣测过,左宙舟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敢冒充军官不说,还直接在另一个衙内和警察面前嚣张无比,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现在进了警备区大院以后,才发现自己的猜测还是过于保守了,至少可以再加一个等级 ”“ 。

    这次到人家的家里,不是像和姜楠认识一样,先有了同学的名义,后加上相处的时间和熟悉,最终才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进入别人家,现在的他上门,对于人家家长来说根本就是突兀而毫无印象的。而且更不用说,姜父也就是一个市委shūjì,其层次还停留在地方阶层,远未到封疆大吏的水平。可现在要去的地方,刚刚从小光的话里话外,也能知道是军队里面比较有力量的那种实权家庭。

    可他心里在想着要怎么样应对这种紧绷气氛,但事实上,当他见过这里的主人之后,却发现实际情况显得融洽许多,虽然家里老太太那个“总政治部文化体育局前局长,宣传部前副部长”的名头,着实让他险些连嘴里的茶水都给喷了出来。

    好不容易压下这种错愕后,对于左宙舟的家庭情况,他也算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难怪这位太子党冒充军官以后,连纠察到场都不当一回事。当然,左宙舟这么做,的确要算是为人主持公道,但不管怎么样,都是在违法的前提之下,这小子现在居然没什么事情,也只能让人感慨他的投胎技术确实很好了。

    事实上杨一并不知道,老太太这还是因为没有赶上历次授衔,而最后资历到了以后。却又因为某些妥协和交换。这才以大校的衔级就此退了下来,要不然,单单是她在总政里任职的履历,就足以成为一名女将军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却在饭桌上很是和蔼地笑问着:“你就是《土疙瘩》的作者啊?真的是没想到。和你一比,别说我们家舟舟了,我看这大院里面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有你强。”说着还不忘像很多老人一样,不停地劝杨一多吃菜。

    大概是出身军队,一生都没有参与到政治中的缘故,当然也不能否认,杨一和他们家几乎不可能有利益上的纠葛,只会是左宙舟人生中比较让人放心的朋友。而不是有心攀附过来的那一类小人,所以左家老太太对杨一的态度格外热情,甚至都没有一般人家里,家长们的那种审视之色。

    如果把左宙舟的家庭背景换一下,换做是某个中央部长,或者政治局委员的祖父,然后地方上副省级的父亲,那么想必老太太对于自己孙子的朋友。一定不会这么和颜悦色。能出面招呼一下,就已经算是极致了。又或者左宙舟要是个女生。那么杨一得到的对待,大约和姜家老太对他的做法也差不了多少。

    但现在,老太太的反应却和对待自己孙辈一样,边问话边热情地亲自给杨一夹菜,当然,也没少了pángbiān一直低眉垂眼不发一言的苏晚。安安静静不多话的女孩子,不管到哪里都是受人欢迎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疑问,说出来杨一你可不要生气啊。”老太太慈眉善目,让人很难把这个老人跟以前舍身疆场的女战斗英雄联系在一起:“就是呢,《土疙瘩》这本书,主人公设定的是民国时期的女性对吧?那我就很好奇了,你是怎么揣摩这一类人的心理,怎么来塑造这个角色的呢?跟你的年龄和经历不太符合啊?”老太太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有关《土疙瘩》的抄袭案子,她也曾有所耳闻过,最后的事实就表明了,这个少年的才情的确不是一般的孩子可以比拟的。但即便如此,对于杨一创作这本书的动机和过程,她还是非常的好奇。

    而且只看这个小孩子进门以后的反应,其处事不惊的淡定程度,在他这种出身和年龄来说,也是十分之罕见的。明明是个比自己孙子还要小的小孩,可给老人的感觉,却仿佛面对着一个成年人一样。不管是言辞谈吐还是行为举止,都极为得体,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生好感。

    显然,这只能是一个极为早熟的小家伙,早熟的程度甚至超过了她所加过的任何一个。

    “嗯,怎么说呢,一是查资料做好铺垫,为了写这本书,我差不多把越州市图书馆好越大图书馆的相关书籍,都给翻了一个遍。然后是参阅类似的名家文章,看看那些著名现代作家的笔下,他们塑造出的民国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比如老舍先生的《月牙儿》,《四世同堂》,林语堂先生的《京华烟云》,巴金先生的《家》,《春》,《秋》……这些前人的著作都是很好的参考资料。最后嘛,谁就是归功于我现在的老师季棠郸先生了,在初稿完成以后,但凡是那些和当时的历史背景有出入,又或者描述不准确的地方,都是老师帮我一一指出后才得以改正的,这也算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了。”杨一笑了笑,徐徐讲述娓娓道来。

    左家老太太就点点头:“不错不错,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很少人看老一辈作家的文章了,其实抛开现在所谓的‘不合时宜思想’,里面有很多还是值得品味的,但是我看现在的书店里面,那些外国人的大部头倒是一个版本接一个版本,还有什么‘少儿阅读版’,什么‘国外名著课堂’,怎么就看不到我们自己国家的著作呢?刚刚你说的那些书,哪里又比外国人写的差了?”

    杨一完全没想到,这位老太太在文化领域,居然还是个“老年愤青”?可是看左宙舟等人见怪不怪的模样,显然这些观点她也不是第一次提起了,于是只能嗯嗯啊啊的先答应下来。

    见杨一老老实实一副听从教诲的模样,左家老太太也是心情大好,继续笑道:“你和左宙舟是刚认识的?认识时间段不要紧,关键是彼此有话说,能够共同勉励共同进步。我们这些当长辈的。说的那些话他们也听不进去,说不定三言两语有什么不合,就会激发他的逆反心理。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你们这些做朋友的,就最好能多劝告他一些。”

    老太太见杨一懂事成熟,倒也拉开了架势把他当做个知心晚辈,可这些话落在pángbiān左宙舟的耳朵里。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其实有过这种经历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理解,自己朋友上门做客,结果却被家长一顿猛夸,最后还拿来当做标杆或明或暗地敲打自己,那种尴尬和无奈啊。简直就不用再提了。

    看到左宙舟便秘般的痛苦神色,杨一心中好笑,但想了想还是帮了说了几句好话:“怎么说呢,我其实也就是在写作方面还算超过同龄人一点儿,但其他方面,也未必就比左宙舟他们强了。只能说大家互相监督,共同进步吧。另外说句实话,有些时候。父母对于子女的教育才是最重要。也是最讲究方式方法的,其他人再如何亲密。也代替不了父母的作用。”

    他都捡老太太最乐意听,且最容易听得进去的话来说,然后再看看pángbiān依旧死鱼样子的左宙舟,暗道兄弟能帮你的,都已经尽力了,至于是不是有效果,那就得看天意才行。

    两边这么热络地聊了半晌后,气氛也就格外融洽了,老太太过来,是专门照看几个孙子孙女的,而左家老爷子还在京城那边,左宙舟的父母和叔伯们不回来,这里也就只剩下了祖孙几人,外加一个做饭收拾的阿姨。没有了左宙舟父辈们的干预,吃完饭后,老太太干脆亲自泡上茶水,把人带到了择菜的小院里面坐下:“那杨一你呢,你除了写书之外,还做些什么?刚才你好像是说,已经不在学校里面了是吧?”

    杨一就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其中很多情况都让老太太听的啧啧称奇。尽管少年在描述的时候,已经尽量把自己那些让人称道的经历,做了淡化处理,可落在老太太眼中,还是不停地夸奖着。

    听到说起罗戈,老太太就接口道:“原来罗家小子是和你在一起,他们家我倒也认识,以前是部队里面的工程兵干部,然后专业到了地方上的水利水电系统里面,现在小罗是调到了江北省的住建厅,应该是这样吧?”

    老太太嘴里的小罗,实则是罗戈的祖父,按照他们老一辈人的交情来算,罗戈的爷爷比左老太太要小上近一轮十多岁年纪,不过罗家是正常的生育,而左家连续两代人,都是不折不扣的晚婚,也就闹的左宙舟的父母和祖父母,比罗戈的父母祖父母都大,可他自己却比罗戈小了七八岁。

    杨一就点点头,不过他对罗家的情况也不甚了解,只能听老太给他讲述。

    “那你的那个阳一文化呢,这么小就办公司,感觉吃不吃力?”

    左老太太从部队的职务上退下来后,就甚少过问以往的事务了,心态也从以前的时刻戒备,逐渐转变为不设防的情况。尤其是现下和杨一交谈,本来就是孙子的朋友,自己问几句话,也不担心传到外面,就更是放松起来。而杨一不管见识仰或思想认知,都比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强出不少,甚至很多都非常对她自己的胃口,是以两人这一番谈天说地,倒也颇为投洽。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言两语就给转移到了阳一文化上面。

    “还好吧,一些日常事务,都是罗哥在处理,我就是给他一些大方向上的建议,然后就只管写好我的书就行了。”杨一这话看似有些不谦虚,说什么给人大方向上的建议,但在左家老太太看来,却是深以为然,至少某些东西,她也从各种媒体的报道中有过了解,几乎和杨一的讲述毫无二致,倒是后者多了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

    “那你现在呢,不是说想要搬迁到魔都这边吗?这又是为什么?”

    左家老太太这个问题,到让杨一有些不好回答了,如果他和左宙舟的交情更深一些,有些话说说倒也无妨,但现在只是初次见面,就把事情都全部抖露出来,怎么看都有一种处心积虑的感觉。而且对方又是军队系统人士,就算说给对方听了,也未必能给阳一文化争取到什么助力。

    想到这里,杨一第一次含糊起来,对着老太太笑道:“战略转移吧,毕竟和魔都比起来,越州还是有些先天条件不足,而且阳一文化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发扬华夏的传统文化,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也需要和当下最为流行的潮流相融合,而不是一味的追求复古,那就是原教旨主义了,未免有失偏激。所以在综合考虑了以后,我跟罗哥才决定,把公司搬到魔都这边。”

    “是这样啊,嗯,这个考虑不错。”见杨一忽然言辞模糊起来,老太太倒也没有深究,只是点点头道:“不过不管出于什么考虑,关于自身的建设还是要做到位,自己该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别人就算有心想要找事,那也是不会成功嘛。而且你现在都还是个小孩,罗家那小子也不算太大,只要努力了,不可能没有收获。”(未完待续。)
正文 427.依稀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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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些半是告诫半是若有所指的话,杨一也只能心中暗暗警惕感叹,到了老太太这种身份地位,哪怕已经常年闲赋在家,但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消息渠道,可能是来源于家里的子女,亦可能是某些有心人透露而来。不过关于阳一文化的问题,男孩相信这只是老太太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才会对其稍微关注一下。

    他也就连连点头,算是把老人的话记在了耳朵里。

    见杨一非但没有把他所受到的针对说出来,反倒隐瞒了分部关键情况,此刻更是点头受教,老太太也在心里暗暗点头 ”“ 。阳一文化的情况,她不能说多么关注,但那些普通的,曾经见诸于各类媒体版面的报道,她还是有过留意的,毕竟不用花费多大的精力。

    而阳一文化被指控不具备出版资质,违规操作出版物的新闻,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只是不曾料到,阳一文化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居然是个刚刚步入高中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已经离开学校完全开始了自己创业的历程。

    到了她这一步后,看问题就再也不是非黑即白,哪怕表面上已经事实确凿的问题,可在更深处到底还隐藏着什么,是不是有无形的大手在水下搅动,这些都不好说,也说不清。因而她也不会就看那几篇语焉不详的报道,就认为阳一文化是真的不守规矩,故意想要钻法律的空子。

    而经过今天晚上的接触后,她就愈发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在阳一文化动迁的背后,一定还有着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只是杨一不说,她自然是不会主动追问的,相反,对于少年的知情识趣,她还很有几分欣赏的意味如果今天杨一把背后的“真相”,都一股脑的说出来,那么她非但不会主动接话。而只是代以简单的几句安慰。甚至在以后,都不会同意自己孙子和杨一有什么深切交往。

    不过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因此可以说,杨一已经通过了左家老太太一次半是无心半是故意的考验。

    “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老太太笑着,又很是怜惜地看了一眼苏晚,这个女孩子整个晚上几乎都没有只言片语。而是安安静静坐在杨一pángbiān,只有老人问起她的时候,她才用最简单的话回应几句。

    表面上看有些无理,但实则让老太太很是中意,相较于苏晚这种简直算是敬而远之的态度,老人见过太多耍弄小聪明的孩子。一个个在父母的带领下,冲她卖弄起小孩子的那点儿机灵,只是不入她的法眼罢了。

    然而对于眼前这两个小孩子,老太太却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他们来魔都以后,看看有什么能暗中帮一把的地方,就帮一把好了。

    ……

    回到宾馆,已经是八点多快九点,看着城市的霓虹渐次点亮。映出满城的灯火阑珊。杨一忽然也发起楞来。

    酒店的窗户外面,就是一块城市绿地。大约是以哪个民国时期的广场为中心修建的公园,他也没这个印象了,但是窗外似乎触手可及的绿树上,夏天的枝繁叶茂已然不见,只剩下略显斑驳的暗影酒店背面没有什么灯光,唯独公园里小广场上的几盏路灯。目光所及之处,让他不由得就一下子想到了学校,不管是只待过半年的越州一高,还是前世里那个不算一流,却处处都有着自己青春印记的大学校园,都跟眼前的境况有三分神似。

    不过唯一的不同,就在于白衣飘飘的象牙塔年代,本以为可以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的女孩,最终会在毕业的典礼上彼此挥手,一边约定什么说好不哭却又难过着微笑告别,从此以后天各一方,或许再见,或许永不再见。

    而此时此刻呢,需要把握的人就在身边,准确来说,是就在仅仅一门之隔的卫生间里面。

    其实就在刚刚,苏晚亦步亦趋地跟在杨一身后,走进这座装修不算奢华,但方方面面却恰到好处的素雅酒店时,不管是女孩还是少年,心头都明显加快了一个拍子。只是杨一毕竟有过一世的经验,看似正太的稚嫩脸庞下,却还隐藏着一层属于大叔才有的厚脸皮,于是在前台小姐彬彬有礼看不出任何多余神情的目光中,他上前准备另外再开一个房间,至于这么做了以后,会不会给人留下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就实在不是他可以考虑的范围了。

    然而事不凑巧,当他掏出初中毕业是新办理的身份证,以及自己的钱包时,却被告知下午有一个旅行团进驻了酒店,所有单间都被一扫而空。当然,虽然这个旅行团的规模比较大,但也不至于占领了整个酒店,只是剩下来的房间,就只有顶层和倒数两层的豪华套间,以及至尊总统房间了。

    杨一倒是无所谓,可女孩在pángbiān听说了豪华套间一晚的价格后,马上就在后面拉住了杨一的衣角。

    “不要紧了,也就一晚上而已。”男孩回头低声开导着:“反正我们的漫画姬一页四格画,就能换两三天的豪华套间费用了。”

    可女孩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公司要搬,不要乱用。”然后就在杨一的连声劝喊,以及前台小姐那种善意的嬉笑表情中,自顾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然后直到上楼,进了房间,刚刚的尴尬和无法解释,顿时转变为让人心跳加速的慌乱。虽然今年四月樱花灿烂时节,两人还在岛国的那道温泉中经历过共沐一池的小暧昧和小温馨,可到了最后,两人到底还是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哪像现在,看到屋子正中那唯一的一张床铺,苏晚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很是有几分慌乱地躲进了浴室里面:“我先去洗一下,今天在外面一天弄得好脏。”

    用得着这样特意解释吗?

    杨一依稀记得,自己在苏晚家碰上女孩正准备洗澡的时候,她也从未有过这么多话的,最多只是耳鬓染上一丝绯红。

    哗啦啦的水声击打在浴室的地面上,但同样也击打在杨一的心里,为了从这种惊心动魄的气氛下挣脱出来,杨一干脆拿起电话,拨给了还在越州坐镇的罗戈。

    果然,一说起工作上的事情,他就觉得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不再那么心猿意马了:“罗哥,这都快一个礼拜了,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大体上还算平静,在我和市政府那边解除了一下,表示愿意用云中书城来偿还银行方面的贷款后,曹建国的动作也没那么急迫了。当然,你也不要以为他这是忽然大发慈悲心软,主要还是你的老师,季棠郸老爷子,加上作协那一批人,很是帮我们说了点好话……对了,还有分管文教的赵副市长,他本身不是九三学社的成员吗?也联系了那边的一些人,主要是德高望重的一些老知识分子,在报纸上帮我们摇旗呐喊了不少。”电话里面,罗戈的声音多少有些失真,但却让杨一感到无比亲切。

    “赵副市长?就是上次我们去找他,但是他借口没见我们的那一位?”

    “你也别这么说嘛?他虽然是个副市长,但手上其实没什么实权的,市教育局的那些局长副局长,你看谁还真的买他面子了?安排他一个九三学社的成员进入政府班子,也就是给外界看一看,表示现在多党参政。”罗戈苦笑了一下,语气很是唏嘘:“你是不知道,我那天跟赵市长聊到下班,然后一块儿出的办公室,最后你知道怎么着,我上了车正准备走,结果见他骑着一辆自行车,真是……”

    “我又没说什么,真是……”杨一不禁失笑,心知罗戈对于那位赵副市长,显然有了不少好感:“行了,说一下重点吧!曹大市长没有步步紧逼了,正好给我们一个动作的缓冲期,书城方面的资产清算,罗哥你一定要抓起来,不能放松,免得政府弄来的审计人员,又挑三拣四故意做手脚。另外其他几块业务,有关出版和网络方面,我都找好地盘了,就等着后天和魔都市政府这边正式谈判,你让他们伍石和赵老爷子一起,做好编辑们的工作,另外动漫部还有美影厂的那些老爷子们,也都提前都安置过来再说。如果可以的话,你看能不能在集团里提拔两个各方面出色点儿的人,重点是渠道和业务的拓展方面,派过来,去跟魔都邮政方面的人谈判一下,争取在电信化到来之前,把我们未来的服务器给安置妥当。”

    “行,这些我都记下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对于杨一的安排,罗戈在执行上面从来就没打过折扣,最开始一次两次还可能会有些怀疑“瞧这小子老神在在,可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然而两人在搭档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姓罗的这胖子就坚定不移了杨一这家伙就算不是先知,也是绝对惊才绝艳的人物,人家天生就是创意无穷,普通人不能比的。

    而有了这种觉悟以后,在阳一文化的大决策上面,他就成为了纯粹的执行者,最多也就在一旁查缺补漏,给些补充性的意见而已。

    “对了,还有一点,阳一旅游我准备拆分一下,一个是纯粹的开发性质集团,另外还分出一部分人手,我打断组建一个阳一携程网,具体项目分析报告,我会发到你邮箱里面。”

    “这个时候还要扩展业务……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电话那头,罗戈已然是认命般的语气了。(未完待续。)
正文 428.早秋情花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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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便是联合国又或者其他什么国际联合组织召开的会议,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杨一手中的电话也不可能无休无止地打下去。在交代完了需要交代的事项后,杨一终究还是只能挂断电话。

    刚刚和罗戈谈论起正常工作的时候,一些本不应该在这个时期出现的遐思,也就慢慢的从脑袋里被排除开去,甚至在挂掉了电话后的好几分钟时间之内,杨一都在思考自己是否还有没能照顾到的地方,很是查缺补漏了一番 ”“ 。但是等所有应该考虑的东西都考虑完毕后,隔壁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再一次如同伊甸园中那条心怀叵测的小蛇,不绝于耳地往杨一耳朵里钻去。这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少年觉得大抵就是重生后最最难以面对的事情了。而且撒旦的诱惑还不止于此,这家酒店的装修格局,比起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同行来说,都多了一丝旖旎和前卫,因为整个浴室的隔断,都是由模糊不清的钢化毛玻璃完成,隔着那一道不算遮掩的遮掩,有曼妙的影子映在玻璃上,一举一动犹如天女之舞。

    任何一个生理和心理都正常的男生,都会暗自勾勒和心中的那个女孩一起牵着手,在明媚的海边夕阳下洒落两人长长的背影,或者是躲在城市公园的小小角落,微笑着看着彼此一晃就是一天。或许是去看场电影,也可能就在路边摊喝一碗沁透人心的特色冷饮,最后眼看着就要到了女孩被父母勒令归家的时间,才在慌乱和甜蜜中把女孩送回去。可能到了楼下能够依依不舍地告别顺带期盼一下明天,亦可能刚刚走到女孩家的巷子口,就看到两尊冷面杀神般的黑影矗立在巷子口,然后用杀人般的眼神死死盯住男孩。至于少男少女们渐渐长大了以后,在象牙塔里会不会做出或者遇上在寝室的窗台下面弹吉他,又或者是献上一首情歌,这就得看男生们的胆量和是够具备足够的浪漫情怀了。

    而然以上这些,在青春如歌的岁月之中可能做出的种种浪漫之举。已经算是小儿女们所能想到的极限。至于如同杨一这样,隔着一层梦幻般的玻璃,然后以万般复杂心态欣赏或者说是“偷窥”女生曼妙身姿的举动,显然太过于凶残,完全可称之为这个年龄段的壮举了。他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曝光以后,苏晚的那些狂热粉丝们,将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心如死灰?嚎啕大哭?暴跳如雷?仰或是大脑里什么思维都没有,就这么一直呆愣下去,不敢想象自己心目中女神被人亵渎的样子。

    一想到这些,杨一的脑袋就很是充血,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能够透过那些狗血到极点的玻璃。看到春色四溢的浴室影像,映入眼帘里的,可都是满满的肌肤之色啊。光是那种眼色在眼前晃悠,就能让人恍惚的只记得心跳加快和热度升高。

    不能在这么看下去了,万恶的资本主义情调,居然把浴室的玻璃都弄着这种介乎于走光和未走光之间的样子。杨一厚着脸皮声讨了一下资本主义的罪恶之后,很有些欲盖弥彰地打开电视,然后一边调大音量。一边时不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让这家伙不要受到某种未知神秘力量的吸引,弄出一个歪脖子的病症来。

    但是现在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存在后悔与否的选择了,其实在一开始前台小姐回答说只剩豪华套房,而苏晚自顾自上楼以后,此时的情况就已经是可以想象的顺理成章。然而等自以为心理素质极其过硬,不停拿“事实上我已经是成年人完全能够克制自己”的理由说服自己的少年进了屋子以后,才发现不是每一个在江湖上混迹过的大侠,都能经受妖女的诱惑。至少男人们“食色性也”的本能,在此时被无限放大。但是话又说回来,假如到了如此境地,还假惺惺地装成如来佛闻性不动,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儿,简直让全天下的男同胞们都鄙夷不已。柳下惠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反人类反人伦反人情,绝对不应该自绝于普天所有男性的超级二愣子。

    不对,我应该好好看新闻!说不定能在新闻里面看到什么魔都政府的政策和决策意向。杨一天人交战,明明眼睛不停地飘向于是方向,但嘴上还在说些虚伪的话。

    但是这种自我暗示并没能持续多久,就听到浴室的门被哗啦一声拉开,然后是不算浓厚,然而让人痛恨欲绝的淡淡水蒸气涌出,在云蒸雾霭之中,一个披着白色浴巾的身影迟疑着探出一小步,裹足不前的样子仿若犹豫要不要下凡的仙子,然后在不决之间,终于还是迈步走出。

    人生中很多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记忆,其实多半都是一刹的惊艳。

    女孩以前是齐耳的短发,后来离开学校专职于漫画后,才开始蓄起了三尺青丝,现在正好过了肩膀,在最能展现一个十五六岁女孩青春和娇美的程度上。而发丝之间,则是江南女生很常见的瓜子脸,虽然鹅蛋的脸型也能造就无数美女,但至少杨一始终觉得,只有那在下颌处收拢的尖俏弧度,才是一张美人脸真正的证明。不算美得惊心动魄但却足够纤美的脸孔上,一双清冽的眸子让杨一明白了画龙点睛这个词汇的真实含义。而当女孩看到斜倚在一张床上,显得有些呆滞的杨一后,她那清丽的双瞳才微微带上一抹小女孩的羞涩。

    浴巾自然是酒店提供的,但能够在98年就标价568一晚而且还是标准间的酒店,想来各种细节上面是无需怀疑,因此杨一也就没有费劲去自己办置一套洗浴用品。但是现在看来,没让女孩去临时购买一件睡衣,果然是自己最最正确的决定。如果有了那些碍事的居家服,他现在又怎么能欣赏到那纤美到极致,柔若扶风之柳的娇躯呢?杨一从来没想到,仅仅只是半露出来的斜斜削肩和微微凸出的一个不明显弧度,外加那两条让人呼吸都有些凝滞的双腿,就能让人再也无法挪开目光天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对于见诸于各种屏幕仰或杂志封面的模特们,他都是不屑一顾的,露得再多也是这样。

    他见过刚刚重生之际,在春末夏初还穿着长衣长裤其貌不扬的灰姑娘苏晚,也见过走在丑小鸭蜕变为白天鹅的路上,用一套现下最常见的体恤衫牛仔裤收拾自己的苏晚,还见过穿着造型师特意挑选出来,在签售会上面无表情给粉丝签名的苏晚,以及在岛国的樱花下,身着定制的cosplay服装仿若神仙中人的苏晚。

    而眼下这个披着浴巾,湿漉漉的黑发搭在纤巧精致锁骨上的苏晚,他也不是没有见过,但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晚时,女孩因为格外害羞,以及那些奇怪岛国风俗的缘故,并没在第一时间就敢于用眼下这种姿态示人,反倒是躲进了杨一看不到的角落里,虽然后面也有温香软玉抱满怀的风流旖旎,但也只是仅此而已,甚至因为那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在场,以及后来被某个混蛋乱入而破坏的原因,杨一甚至没能记清楚轻轻拥着女孩时,到底是什么样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泡温泉的时候,苏晚两条白皙纤美的腿,可是一直都在水下面的,影影卓卓根本就没看清楚。

    可现在,这个房间就有他们二人,不会有什么殷勤周到但却坏人好事的老板娘,不会有什么明明是按摩师却同样也是苏晚粉丝的服务员,更不会有莫名其妙闯进来的王八蛋。杨一抿抿嘴,要是自己现在伸出罪恶之手,捏着女孩掖在左胸上面的浴巾一角轻轻扯下来,任由这条不算单薄却严严实实遮挡住某些美好风景的碍眼东西,就这么从她身上无声滑落,等待自己的,又是一副如何让人仰天喷血的香艳画面?

    这一刻,杨一忽然非常非常非常地嫉妒那条浴巾,简直恨不得以身代之。

    在这种邪恶目光的注释下,苏晚默不作声的走来,这个女孩虽然从小就经理苦难,而且后来也没有任何人教过她关于女人姿仪方面的知识,可她就是能无师自通,或者说她在这方面仅仅只是顺其自然,却能够展现出十足的独特气质来。没有款然的猫步,也没有矫揉的作态,却让人目不转睛的由衷赞叹。

    在梳妆台上找出酒店配备的吹风机后,女孩坐到了属于她自己的那一张床上,然后缩回比例完美的双腿,就这么小兽般靠在床头开始吹干头发。吹了一会儿,见杨一还在假装看电视实则是偷偷瞄自己,女孩微微一滞,然后换了个方向背对少年继续整理起来。可杨一没看到,她刚转过身子,原本一张几乎少有表情的小脸上,就瞬间绽出一丝早春新花的骄傲笑意。

    “这么热,你不去冲一下?”淡淡的声音无从揣摩主人的真实心态,但杨一怎么总有些错觉一样,在这个淡淡的语调里,似乎蕴藏着某种奇异而微妙的事情。

    有些摸不着苏晚的真实想法,但看她背对着自己的样子,杨一以为女孩是出于女生的矜持,所以不愿意自己一个劲儿的偷偷看她。颇有些悻悻然地吸吸鼻子后,他才满脑袋不解地进了浴室,放水从上面当头冲下来的时候,还在思索那妮子到底是怎么了?没道理一下子就矜持起来的啊,两个人甚至还在同一个温泉里轻轻拥抱过,而且看她刚刚毫不犹豫就拉了自己上楼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满现在同处一室的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429.曼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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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水从上面当头冲下来的时候,还在思索那妮子到底是怎么了?没道理一下子就矜持起来的啊,两个人甚至还在同一个温泉里轻轻拥抱过,而且看她刚刚毫不犹豫就拉了自己上楼的样子,也不像是不满现在同处一室的情况。

    一边摇头,把这个疑惑丢到脑后,一边享受着恰到好处的微温水流,忙碌了整天的神经也逐渐舒缓。

    不算快也不算慢地洗完以后,杨一摘下挂在木质落地衣架上的浴巾,和包裹着苏晚的那件淡红格子浴巾比起来,这条茶色的明显专为男士准备,很有些情侣装的味道 ”“ 。但是就在他擦干净水滴,给自己套上浴巾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一直在嗡嗡作响的吹风机,陡然间归于平静。

    然后是女孩下床的轻微脚步声,一阵不算大的搁放东西的杂音响起,最后为这场交响曲花上落幕的,是“啪嗒”一下按下开关的响动,接着外面整个的暗了下来,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翻身动静后,房间里重新亮起了一点昏暗模糊的白色光线,看样子,是女孩拉开了两张床中间,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台灯。

    这丫头,大概也是累到了吧。

    想想苏晚一个人不声不响就来了魔都,只是想要寻找自己,杨一的内心就不由得柔软起来,这一刻,他的心情混杂了诸多情绪,原本的旖旎中,有淡淡的怜爱的悄然升起。深吸一口气后,杨一走出了浴室,随即就借着那几乎都无法用来看书的微弱灯光,看到了拉起薄毛毯缩在雪白床单上的女孩。她的双脚大概是出于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弯曲蜷缩了起来。

    即便是还有那么一丝期盼盘旋不去,但杨一还是微笑着歪了下脑袋:“这就困了吗?那好好睡吧,明天没什么事情,我带着你去以后的阳一文化看一看,也可以去外滩走走。”

    然而不等他一屁股坐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一直半垂着眼帘。似乎在独自想心事的苏晚忽然叫住了他:“走错了。”

    “嗯。”回应她的。是某个绝对应该被拖出去放上火刑架的家伙,那一声不解风情的疑惑哼哼。而且最让人咬牙切齿的还不仅于此,杨一甚至回过头,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反问道:“什么错了,哪里啊?”

    对于这种有色心没色胆,只敢在pángbiān悄悄偷看的家伙,换做一般的女孩早就大发脾气了。然后多半是气呼呼的“没什么你赶紧滚去睡觉吧”这样的恼火发泄,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女孩子在郁闷之下,还会给他发一张好人卡进而宣扬杨一是个坐怀不乱的禽兽不如。但现在说这句话的是苏晚,所以女孩内心如何不得而知,但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她身子缩的更厉害了,但还不忘从毯子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这里。”

    还需要再解释吗?杨一觉得自己要是还不明白,那直接从窗户里跳出去好了,活着也是平白招人生气。于是他当机立断地坐在了女孩pángbiān,然后就要揭开那一层薄毯的前一刻,苏晚忽然拉住毯子不放了:“灯。”简洁到极致的语言中,是某种弥散开来的畏怯。杨一只好先关了灯。才轻轻躺到了苏晚身边。心里也明白过来,这妮子刚刚打开台灯。只是为了给自己照明而已。

    但是这种淡淡的感动,很快就因为某种不只是单纯热量的热度而蒸发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抑制不住的强烈反应因为少年触手可及之处,是一片温软滑腻,淡淡的带着香皂味道的女孩气息扑面而来,让杨一几乎沉溺在这一场无法用大闹思考的玄妙梦境中。是的,冰冰凉凉的皮肤,但是被杨一触到的地方,却会乍然升起一阵火热,然后是微微凸凹不平的颗粒感,显然女孩的内心绝不是她现在表现的那样,一言不发平静接受。

    “苏……”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让少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然后他自己的浴巾也被拉开,紧接着是并不算玲珑有致但却足够冲垮他任何思想防线的身躯贴了上来,黑暗中,无意识的手甚至碰到了盈盈一握都不满的某处柔软,然后是一粒豆大的坚挺。而这些交替袭来的攻势,显然让杨一的反应更加jùliè起来,就好像是本来就可以在一般环境下发生化学实验,却被人为加入了无数的催化剂,而这种强烈体现在某处侵略性质的男性器官上,顿时让有些明白过来的女孩,瞬间颤抖的更加厉害起来。

    十六岁的年纪,有的人能够懂很多,有的人却已然懵懵懂懂。苏晚无疑是后者,做到这一步的她,不仅已经一再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而且也的确不知道接下来需要怎么办,只是仿若被本能驱使一样,她那两条让杨一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纤细双腿,忽然缠绕上了男生,让自己毫不设防地珍宝就这样被杨一的武器锁定。

    只需要扬起,就能品尝一个女孩最美好的奉献。

    但是杨一反而彻底清醒过来,苏晚对他的依赖和喜爱,他一直都是十分清楚的,甚至能不理智地坚定,哪怕女孩只有十六岁,并非是心智完全成熟的年纪,可她的感情却决然不会有假,而且能够一直保留到两人生命中的任何一刻。这不是无由来的狂妄自恋,而是对女孩的感情的认可和信任。换成是其他任何一个女生,甚至是姜楠,杨一都不敢保证这种恒久不变的真心。

    但就是因为他对苏晚非常了解,才知道女孩现在的表现,无疑显得有些反常她可能会和自己共处一室,她可能会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安心躺在同一张床上深沉入眠,甚至可能主动献出自己青涩的初吻……但现在这一幕,却绝对是有些超越了她现在能做到的底线如果杨一要求苏晚这么做,她一定不会有丝毫的异议甚至是完完全全的顺从。但主动做出这些,就不是她应有的表现了。

    “怎么了?”杨一把怀中的女孩抱的更紧了一些,但却再没有丝毫动作,而是轻声问她:“如果有事情,就说出来告诉我,不要自己埋在心里。好吗?”

    “……”

    得到的是苏晚的沉默。但是杨一对她的这种反应已经是习以为常,所以并不去逼迫什么,而是腾出一只手,请抚着女孩的脸颊和头发。

    终于苏晚开口了,一双眸子在夜色里灼灼生辉,竟如同燃烧着的冰:“这段时间看你好累,想告诉你。我不会走……和你在一起。”

    断断续续的缘由,似乎是一个语言组织能力尚不完善的小孩子说出来,但放在苏晚身上,却已经是尤为难得的长句子。而作为最熟悉女孩的人,杨一对于这番话的意思当然也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她希望在自己的处境最最艰难之时,以这种方式。在她看来也是唯一能表达自己想法的方式,来告诉他,她永远不会离开,要永远陪在他的pángbiān,以身为证。

    感动如约而至,这一刻,杨一心中再也无暇去思考其他,本以为在这种不会再有心情和小孩子们一样怜爱的年纪里。却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初恋滋味。

    他轻轻吻在女孩的额头上面。然后用最最温暖的姿势把她抱紧,仿佛要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好好睡觉。你当然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拿走。”杨一笑着,第一次如此分明地说出内心的想法。不是安慰,却比安慰更加温柔,不是承诺,却比承诺更加永久。

    ……

    夜晚就这么过去,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就缩在他的怀里安静睡去了,只剩下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绵软呼吸,再然后,他也在这种夜风般的呼吸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起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的他却被怀里的动静惊醒,睁开眼,是女孩花朵般的脸庞,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自己。苏晚已经醒了,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看着他,却仿佛拥有了全世界那样心满意足。

    只是再看看女孩的雪白香肩,以及薄薄的毛毯下,在清晨曦光中隐隐透出白色的绝美身体,杨一顿时感觉某部位的反应再次强烈起来。然后是女孩瞬间绯红的脸庞,以及迅速无比埋下头不敢再看的动作。

    “喂,这样会不会更容易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啊……”杨一万分艰难地往后挪动着腰部,但是在略略分开之后,就不敢再动。不往后会一直贴在苏晚身上,可是往后了,两人间的缝隙一旦打起来,借着透过毯子的光线一看,又能把两人之间的一切尽收眼底,实在是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嗯。”向来没有太多表情,杨一甚至一度以为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的女生,脸就一下子更红了,原本只是在耳根上晕染出的晚霞颜色,一瞬间扩展到了整个面部,然后女孩扑腾的小鱼般翻了个身,就这么把自己的脸死死埋在了枕头下面,然后还觉得不够,又腾出一只手拉过毯子,割断了杨一还在偷窥的目光。

    但在此之前,杨一已然看清楚了那一抹让人心跳停止的绝美弧度重生的委琐大叔敢用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发誓,虽然女孩的前面,还有待时间开发,但她后面却已经是美到极致的诱惑,不是传统意义上让人口渴的丰满和圆润,而是只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才可能具备的挺翘。

    真美啊!

    这是杨一唯一还能活动的思维中,仅剩下的一个念头。

    再然后,他就不由得有些悻悻然起来,自己居然不喜欢圆润型的,反倒是吃不消这种女孩子的青春味道,难不成自己还有萝莉控心态?虽然苏晚的年纪绝对不能算是什么萝莉了,但仔细想了想后,少年就发现,自己的确只对同龄的女孩有感,却对本应该是心态上的同龄人,没有丝毫的兴趣。

    身体主导思想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毯子里钻出来的时候,杨一又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因为他忽然发现,毛毯上某种是那种冰凉滑腻的东西,显然自己昨天的梦境刺激不轻,进而直接就表现在了这种让人无法启齿的事情上面。

    为了不让苏晚发现,他在飞快地穿好了衣服后,又把pángbiān的毯子报过来,和声细语地干起了哄骗小女孩的勾当:“乖,我们盖的毯子昨天晚上被我蹬到地上去过,有些脏了,你先换这个盖着……”但是很可惜,没等他伸出手去拉扯,苏晚就受惊的猫咪一样,反倒猛然把毯子裹的更紧了,还不忘露出个红通通的小脑袋,向来三无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狐疑和羞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看他,又看看干净到令人发指的地毯。

    这又不是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店,地上哪里就脏了?(未完待续。)
正文 430.前进,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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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可惜,没等他伸出手去拉扯,苏晚就受惊的猫咪一样,反倒猛然把毯子裹的更紧了,还不忘露出个红通通的小脑袋,向来三无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狐疑和羞怯,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看他,又看看干净到令人发指的地毯。

    这又不是十块钱一晚上的小旅店,地上哪里就脏了?

    但是紧接着,女孩就觉察到不对了,很是疑惑地皱眉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和臀部之间的过渡位置,然后又疑惑地伸出手……杨一还没来得及变了脸色,随即就见苏晚那好看的眉毛,一下子紧皱起来,小小的鼻翼还不住翕合,显然是第一次闻到这种古怪味道 ”“ 。

    下半身的凶猛和脑袋的尴尬,此时此刻不分先后同时袭来,让杨一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再看看女孩已经有些恍然的神情,他赶紧找了个还不算烂的借口:“你先等一下,我出去给你买套换下来的衣服,对面就有商厦,很快的啊!”说完也不管苏晚答不答应,直接就夺门而去,看着这家伙落荒而逃的背影,再想到自己刚刚到底摸到了什么,女孩的表情就精彩起来,下意识飞快地拉开了毯子,然后把另外一面没用过的扯过来,躲进去就再也不出来了。

    ……

    换好杨一临时买来的衣物,苏晚站在镜子前略略扫了一眼,虽然对这头大色狼弄出来的事情还是非常尴尬和羞恼,但当看到衣服无比合身而且把自己完美衬托出来的样子,就在心里勉勉强强原谅了这只色狼。昨天晚上自己的主动归主动,但那个家伙怎么就敢做出这种坏事,一想到这里,苏晚的脸色再度绯红起来,好半天才压下这种让人如踏云端的情绪。

    洗漱收拾,然后下楼吃早餐,看着自己身边没有小鸟依人的姿态,却分明有小鸟依人内心的女孩子。杨一心里忽然就温暖起来。想到昨天晚上那那一忘怀的一幕,他忽然就止不住自己的笑意了。这个秋天,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美好。

    从电梯门里走出来,然后走向酒店的早点进餐区时,那个昨天告诉两人没有普通房间的前台小姐,大概也是正好下了班,就用一种很活泼很大姐姐的调侃眼神。不停地在两人身上打量,其中约莫不乏对杨一的无上敬仰。可能是看多了带着各型各色女伴来酒店入住的年轻人,但这种学生模样的小家伙,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青梅竹马这个词,紧接着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小孩子们的懵懂感情。以及稍微大一些的青涩初恋,总是大多数人们乐见其成愿意去祝福的。

    当然,老师和家长们一定不这么想。

    带着苏晚在魔都好好转了一圈,先是城隍庙那边逛逛吃吃,然后进了豫园,好好欣赏了这座被称为东南名园之冠的古园林。中午在魔都老饭店用过餐后,下午又去了黄埔外滩,好好饱览了外滩景色后。还没忘上去东方明珠塔看看。两个半大不大的少年少女在里面牵着手,就是人生最美好的青春。

    第二天。到了魔都市政府给出决定的时候,杨一本想着让苏晚先回去,可是女孩这次却异常倔强,丝毫不听从他的安排。

    大抵是两人间的关系更进一步,杨一也没办法用以前那种还没捅破窗户纸的态度,继续对台苏晚,于是只好让她先回了酒店,而自己却先一步去了和罗戈约定好的地点,等着自家大部队的到来。

    上一次杨一单身独创“虎”穴,只是在孟昶的引荐下,试探一下魔都政府方面的口风,现在既然是正式谈判,当然要展示自己所有的力量,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更何况他们阳一文化现在才是兔子,而魔都市政府则是兔子去寻求合作,以及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庇护的狮子。

    约定的时间还差近一刻钟,阳一文化众人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这一次,除了杨一和罗戈这两个阳一文化的创始人外,还有阳一出版的总经理、原云中书城总经理伍石,阳一出版总编赵书仁,阳一动漫的临时总监、从美影厂挖过来的原生产技术部副部长荆大强,美影厂老一辈动画制作导演卢鸿,炎幻网和新丝路(临时兼任)的总经理郭寅,以及长时间埋头整理华夏古乐,大半年没和外界有过接触的林西等人。

    “资料都准备好了?”杨一和大家打过招呼后,转脸看向罗戈。

    “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东西都齐着呢。”罗戈拍了拍夹在腋下的公文包,然后又指了指手上都带着资料的众人。这一次和杨一前些天来的时候不同,因为是正式会面,所以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并非只是一两分项目计划文书,就可以打动这个全国最大都市里的执政者。而跟杨一通过气后,罗戈叫来应侍生让人把手下带到少年预定好的商务会议室后,却在最后拉住了杨一:“等一下,我还专门请了个高人,他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比较好。”

    “高人?”杨一眨眨眼,虽然没有直接对罗戈表达自己的怀疑,但也是很不明所以。

    “就是高人,徐鹏翔,上海有名的律师,以前专门帮政府方面解决一些不方便以政府名义出面的法务问题,而且同样也是有花旗国执业考试认证的谈判专家,在这里的人脉和关系都是相当可靠的。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动他出面帮我们的。”罗戈很是洋洋自得,似乎有了这个谈判专家出马,举手间就能把魔都市政府方面给搞定。

    “行,既然是罗哥你找的,那就没什么问题了。”杨一点点头,然后给罗戈交底道:“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在这里扎下跟来,在主要的方面,我们可以态度更坦然一点儿,诚意更足一点,不要在小问题上斤斤计较。我跟你保证,只要给我三年时间,我就能让阳一文化成为政府都要主动让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屑一顾的文化大企业,再给我三年,到2005年之前,就可以让阳一文化成为庞然大物,所以现在一定不能计较小地方。”

    “信心这么充足?”罗胖子在经历了越州的变动后,原本还有些不成熟,至少是在外人眼中还有些欠缺的地方,现在也都全然不见,只剩下一个文化商人亦商亦儒的气质,以往时不时还会流露出来的飞扬,已然看不到一丝一毫。

    杨一很肯定地点点头,却并未从客观上分析自己有信心的原因,而是有些缅怀地近乎于自言自语:“其实说起来,有些问题根本就是天意,时间上无法调和的。要是我早一点,图书市场上的大部分消费者,还不一定能接受《宋朝》,但晚了的话我又担心‘他们’已经在构思了,而且互联网也是,偏偏那些泡沫早不爆发晚不爆发,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赶上了一个好时间,赶上了互联网时代。在第三次技术革命里面,虽然无法作为先驱或者领导浪潮这些存在,但借东风扩大华夏文化的影响,还是足够了啊。”

    “你说的什么?怎么我都听不懂?”罗戈狐疑地看了看身边的男生。

    “没什么,一点儿感慨罢了。”杨一就笑了笑,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未免太过一厢情愿,哪怕就算互联网有泡沫,可总归是已经过了国家还处于犹豫态度的那一段时期,对于现今华夏的互联网生态领域来说,还有着大片大片的空白,只要愿意,他完全可以大书特书。只是因为他的兴趣爱好不在这上面,所以才只是想着去借势而非投身其中。

    罗戈就摇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说实话,让我有些担心……”

    杨一摆摆手,很是理解滴没有因为对方的质疑而不满:“先把这次的谈判拿下来,然后我给你看我对于未来两个三年的布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魔都市政府。

    韩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批阅要处理的文件,对于分管着工业,信息化,以及商务等方面工作的他来说,每天都要处理的事务很多,加班加点这种事情,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就在这么多需要批复的文件中,有一份政府办公厅那边送来的请示文件,被他用红笔标示之后,单独放在了另外一边。

    手头上那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他才拿起这份请示文件,最后一次审阅起来。

    按道理讲,那个主动要求投身于的魔都的企业,旗下所涉及的经营项目实在太零散了最起码对于现在的政府内部职能划分来说,就是如此。可对方的企业文化的理念,却又是整合华夏传统文化。这样一来,除了他这个分光信息化的副市长之外,尚且还需要向分管旅游和知识产权的周副市长,以及分管教育文化的屠副市长通报一下。

    在看完了手头上的文件后,韩琦终于有了腹稿,敲敲桌子叫进来隔壁房间的随身秘书:“周副市长和屠副市长那边,你都请示过了吧?”

    秘书点点头:“上个礼拜就已经请示过了,两位市长的意思都差不多,既然这个阳一文化的重心和基础,是着眼于未来的互联网方面,那么就还以您的意见为主,办公厅那边辅助配合就可以了。另外屠副市长的意思,是可以引进这种性质特殊的文化产业企业,但是在审核方面一定要严格,据了解到的情况,这个阳一文化正是因为出版资质的问题,才被越州政府方面清查。”

    韩琦点点头:“那就通知相关人员,一个半小时以后,在办公厅那边集合。”(未完待续。)
正文 431.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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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阳一文化现在的规模,而且在外人眼中还是近乎于避难的姿态前往魔都,显然是不需要副市长这个级别的官员亲自出面的。但事实上,因为杨一在交给秦志远的公司未来规划中,有比重相当大的一部分,涉及到了互联网的领域,并不是一个招商引资办或者某位主管官员大笔一挥,就能轻率做出决定的,所以韩琦才会如此慎重。

    换而言之,他的这种态度,并非是因为阳一文化,而是现在国家对互联网的态度 ”“ 。

    因为在若干年前,华夏刚刚接入互联网的那几年,国家对这种源自西方的,具备多种满足间谍活动条件的技术,一开始都是抱着警惕和审视的态度,由国家部委直接干涉过互联网公司的运营,就在半年前,甚至还发生过因为网络上的舆论争执,导致某些或别有用心或单纯有口无心的人士,被监管部门以危害国家安全罪而进行政治审查。后来还是某位列席领导人集团前三的大人物,说了一句“互联网究竟管不管的好,如果不好管,就不要去管”后,才使得原本近乎苛刻的互联网监控,逐步变得宽松起来。

    即便是针对互联网产业,中央现在已经有了“放一放”,“步子可以更快一些”的说法,而且魔都本身就是和国际接轨的第一线,各种思潮和新生事物在这个城市不断涌现,最终领导了全华夏的风潮,但在这种涉及到自身政治生命的决策中,是任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的。而且根据刚刚挂牌组建的信产部和国务院信息化工作办公室的指示,目前对于互联网企业的准入牌照,必须是每年一审,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之后,是必须要重新对其旗下的互联网公司好好审查一番的。

    所以此次市政府方面派出方方面面的人手,完全不是对阳一文化这个丢在上海商圈中,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鱼有什么看重的地方,纯粹是工作需要罢了。当然。其中那位分管教育文化的屠副市长倒还是有些个人念想的。尽管秦志远当时跟他提起的时候,还有些开玩笑一样的语气:“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我是跟不上了,说服剑桥在魔都开设海外分院?我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份底气,而且还如此的跳脱……”但是屠副市长心里却不免还是泛起了一些波澜,如果这个在世界上最著名的百年高校,最终能够有一个海外学院落户魔都,那么不必说。这将是届时华夏大地上最为轰动的新闻,其造成的影响,远非国内自己投资,建立一所大学那样简单。而他作为主管官员,亦能够在自己的履历上增加辉煌耀眼的浓重一笔。

    基于这个原因,他一开始就私下里和韩琦交换过意见。表明了自己对那个还是学生的小孩子,以及他提出的所谓“对赌协议”的兴趣。甚至为了这一次的谈判,他还专门派了自己的心腹,魔都市文化局的局长宋士泷参与到这次的会晤中。

    ……

    “这位就是徐鹏翔徐先生,这位就是我和合作人,阳一文化的缔造者杨一。”罗戈向双方做着介绍:“怎么样啊小一,看样子你对于鹏翔的年纪有些吃惊?”

    杨一毫不讳言地点点头,脸庞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的确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没想到徐先生这么年轻。我还以为律师出身的最少也是四十开外。毕竟罗哥之前可是把您形容的神奇无比,我想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过于年轻才对。”

    和杨一初次见面的徐鹏翔笑出了声:“杨总,你在我面前这么说,到底是夸奖我呢,还是用我的年龄来衬托你自己?我怎么看都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点哦。好吧,其实说实话,在罗总的思阅文化改组成为阳一出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阳一文化了,对于你们在文化产业上的布局,我一直都是极为看好和欣赏的。但是你们公司有一个缺陷,作为领导人的你们,一个习惯了单一业务的经营,对于集团性企业的发展,并未有过前瞻性的总体规划以及相匹配的领导能力。而另一个则奇葩的只有前瞻性和战略眼光,但是在公司业务的具体操作上,却根本就是个门外汉,而且似乎很不重视人才的积累和引进。这对于想要发展壮大的阳一文化来说,根本就是最为致命的一点。”

    “当然,考虑到罗总一直以来都专注于出版行业,而杨总你更是以中学生的年纪,做出了这种几乎前无古人的成就,这些缺陷也就被无限缩小起来。你现在毕竟还是太小了一些,如果经历过足够的锻炼以后,能够培养出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我想那些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而且就目前位置,你们阳一文化内部培养出来的人才,勉强还可以弥补杨总你再企业管理上的短板和缺陷,要是对这方面更加看重一些,那么阳一文化前途无量,也会成为最值得文化行业内经理人追随的企业。”

    徐鹏翔在杨一面前有褒有贬,即便是非常直接地指出杨一和罗戈二人存在的不足,却也不至于让人感觉到他是在挑事,不懂人情世故,事实上,他谈判专家的素质,已经在开场的这两段对白中,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的确是这样,徐律师说的一点都不错。”杨一苦笑着点点头,对于自己的缺陷毫不避讳:“说起来,我要算是‘文而优则商’的那种典型了,手上有足够的好产品,但是对于怎么样管理那些管理我作品的人,就非常外行了。事实上我已经决定了,在阳一文化正式迁入魔都以后,并且初步稳定下来以后,我就会回到学校学习企业管理。”

    “有规划就非常好。”徐鹏翔点点头,边走边说着:“如果阳一文化这次成功进入魔都,我想先前的那些遭遇,不是拿破仑的滑铁卢,也不是英法联军的敦刻尔克,而应该算作苏联红军的斯大林格勒,前面失去的东西都不能算,最后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另外我首先提前声明一下,我之所以愿意无偿帮助你们。也是和罗总有过协议的。不知道杨总知不知道。”

    杨一看看罗戈,然后摇摇头。

    罗戈适时地接口解释道:“徐先生和我有一份草拟的协定,就等你看过了签字,他就能临时性加入我们阳一文化了。至于协定嘛,就是以阳一文化的影响力大力推广国学。”

    这算是什么协定,未免有些过于空泛和大而化之了吧?少年就疑惑地看了眼罗戈,然后又笑着看向徐鹏翔:“大力推广国学当然没问题。但是推广到什么程度,对于需要推广的国学知识有哪些具体要求,这些都没有标准吗?而且恕我冒昧,我是真的很不明白徐先生开出这个条件的意图。”

    听到他这么问,徐鹏翔早有准备地笑了笑:“其实原因我也跟罗总说过,那就是我这个人。算是一个民族沙文主义,既然是民族沙文主义,那么不可避免的要面对民族文化断代,失去传承等等让人扼腕的现状,可就在我一个人对于现状不满却又有心无力的时候,你们阳一文化恰好出现在了我的眼帘当中。本来嘛,按照我自己的预定,今年7月完成了手上的法务委托后。我就打算去越州毛遂自荐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你们阳一文化反倒先一步来了魔都。”

    居然还有这种离奇的原因么?

    杨一很是不可思议地打量着徐鹏翔。以往都是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现在终于也轮到他用这种目光盯着别人看了。只是徐鹏翔说的民族沙文主义,杨一实在有些闹不懂,为什么一个律师会有着激进分子才具备的人格意识,仰或是换个说法,既然是民族沙文主义,那么他为什么会选择律师这种理智压倒一切的职业。

    不过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无法找到解释的,徐鹏翔显然也在无法解释之列。但这丝毫不影响罗戈对他的信任,反而极力向杨一保证:“关于推广国学的协定,都已经把具体细则和目标计划写在协定里了,等一下你就能看到。不过你放心,徐先生一点都没有为难我们,都是凭借以后阳一文化的影响力,轻而易举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虽然罗戈做出了保证,但杨一还是感觉怪怪的。

    徐鹏翔和他们签订的这个协议,跟自己向魔都政府方面提出的条件何其相像,都是带有对赌性质的约定。

    但不管怎么样,杨一都没有理由把主动上门的助力给推出去,至于对方推广国学的要求,本来就在杨一的计划当中,只不过那都是阳一文化有了钱以后,几乎算是半公益性质的举措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明明白白写进了阳一文化的未来规划中。

    在酒店提供的商务区里面,阳一文化的大部队开始了战前动员,而徐鹏翔也以临时外援的身份,加入到这个团队当中。

    酒店的五楼,阳一文化旗下的各路人马已经汇聚一堂,虽然眼下公司的情况不算太好,而且前来魔都和政府谈判争取优惠条件,也是看上去极为困难的一道坎,可并没有人忧心忡忡,反倒是团队里的几个年轻人充满了必胜的信心。显然在他们看来,杨一和罗戈搞出的这一手辗转腾挪,并非是被人逼至绝路的无奈之举,更多倒充满了太极般的华夏智慧和圆滑。毕竟国内还是官本位的思想,被一个完全就是地头蛇的强力市长针对,就根本不能算做是输,姓曹的那王八蛋手上有权,不管想要针对谁都可以,毫无抵挡之力的并非只有他们阳一文化。

    但是杨一显然不这么认为,不过现在谈及复仇未免太过遥远,所以也就干脆压在了心底没有什么表露。

    一个不大的小型会议室,甚至连那种商务化的长桌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比寻常人家里面明显更大一些的茶几,茶几pángbiān两排中式的座椅,中央的主位是两把挑高的太师椅。除此之外,一些在传统书房里很常见的盆景摆设,这里也都是一件不缺,氛围倒是无可挑剔。(未完待续。)
正文 432.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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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书仁正在独自看着手里的文件,这位老爷子和另外一位动画制作导演卢鸿一样,都是那种经理过文g的老牌知识分子,可能作为一个行业里的技术人员,他们比任何人都能够胜任,但就经理人的职位来说,他们就不免有些不合时宜了。不过杨一需要的也不是他们的管理能力,而恰恰就是其本质业务方面的超强积累,比如赵书仁,对于现今图书市场上的风向把握,尤其是在判断一本传统学文是否具备商业价值方面,嗅觉可是相当敏锐的,这种独特的能力,就算比起欧美那种专职的“图书经纪人”来也是丝毫不逊色,正因为如此,老爷子才能坐稳阳一出版总编的位置 ”“ 。

    而阳一出版的总经理位置,自从炎幻网,阳一动漫,阳一旅游纷纷成立之后,罗戈也就让出了这个职务,而是让原园中书城的总经理伍石兼任。在赵书仁十分称职地把关好了图书删选工作后,主要负责渠道和市场方面的伍石,在新的位置上倒也做得有声有色,并不逊色原先罗戈的成绩。

    而他现在,正和从美影厂挖过来的原生产技术部副部长荆大强商议着什么,似乎是在有关某本漫画改编为动画的问题上,就版权问题产生了些许分歧。但是这种公司内部的交流倒也不剑拔弩张,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和谐的。后者现在兼着阳一动漫的临时总监,但是按照荆大强的意思,他是恨不得罗戈能立马找个总览事务的正牌经理,而让他这个技术人员能够一心一意把精力放在动漫的制作上面。

    至于郭寅,算是这些人里的小辈,他本身就只是越大的应届毕业生,也就是因为机缘巧合,炎幻网当时刚刚成立整个国内都没有相关的人才,而他又凭借自己开办的小书亭站点和在西路bbs上的资历,才能坐上炎幻网经理的位置。不过现在看来,他非但是对本身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对于如何运作一个网络小说站点。也同样充满了领先这个时代的创意,有不少后世里各大网络小说站点通用的政策,经由他的手一一制定出来,已经将炎幻中文打造成了现在的网络幻想第一站点。

    不过在网络游戏兴起之前,影视剧改编还没有瞄准网络幻想这一块的时候,炎幻网现在也只是个版权源头的储备仓库而已,想要看到它真正发力。为阳一文化带来收益,还要等互联网在民间的普及。基于这个前提之下,郭寅也就显得格外没底气,毕竟其他人手下的业务,都能给阳一文化带来看得见的收益,可他的炎幻网目前只有潜力。

    见杨一和罗戈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进来。众人讨论的声音也瞬间消失,而是等着两个boss发话。

    罗戈介绍过了徐鹏翔之后,大家对于这位年轻的谈判专家兼带法务人员的身份,也很是好奇了一阵,不过随即就看向了杨一。后者虽然很少在具体的管理事务上过问,但正是因为有了他,才有了现在的阳一文化,才有了现在的众人汇聚一堂。能够以自己的爱好和理想为职业。这本身就是无奈社会中还算比较欣慰的事情了,至于爱好变成了工作以后就累感不爱的矫情说法。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不会同意这种看似正确的说法,因而对带给他们这份工作的杨一,也是相当尊重的,没有因为他时常看不到人影而有所不满。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有的话就赶紧进行一个汇总,不要等谈判开始了才反应过来有什么细节没注意到。”杨一等罗戈发言完毕后,才看向大家:“这次研判的重要性我就不多说了,还请大家务必给魔都政府方面留下一个最深刻最美好的印象。另外tèbié要请卢老师和荆经理多多费心,用美影厂的关系帮忙疏通一下。”

    被他点到名的,自然是毫不迟疑地点头答应下来,虽然在座众人全都是他的长辈,就连最最年轻的郭寅,也是大他近半轮的一位大哥,可在阳一文化里面,也只有罗戈能对他的意见直接提出质疑。至于被他点名强调的卢鸿和荆大强,更是因为杨一对上美影的对口输血,而无比感谢这位小老板,哪会反对他的意见。

    最后的整理准备完毕后,杨一先给政府那边通过电话,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更没有谄媚和讨好,简短的几句询问之后,他就放下电话,对着众人点头:“出发吧,那边已经收拾好,就等着我们过去了。”

    于是众人带着几分最终一战的肃穆,在杨一和罗戈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

    “孙处,政府那边听说在接待一个有意落户魔都的企业?是不是这样?”魔都常宁区区委宣传部部长吴庆国,对着电话正在满脸堆着笑问道,电话那头是市委宣传部里面,外宣办网络新闻管理处的一个处长,虽然在市委宣传部的各个组织里面,算是比较新的一个部门,但因为其分管业务的性质,倒也还算很有些能量,尤其是网络信息产业这一块,是负责把关互联网意识形态的主管部门。而这个孙处,也就是吴庆国同一届进入魔都公务员系统的朋友,这些年里也一直保持着来往,算是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人。

    “是有这个事情,怎么,老吴你问这个有什么事情?”孙处长就笑了笑,听出来对方显然是专门为了这次谈判而来的。但是因为事情属于政府那边的职能范围,他也就只是了解有这个事情,至于更具体的情况,就不太了解了。此时见吴庆国打来电话,第一个反应就是对方可能是受人所托,想要把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给引到常宁区安家落户。毕竟后者是文化产业里的企业,一旦做好了,对于宣传方面也是大有好处的。

    吴庆国眼睛一凝,因为都是自己人,说话也就不那么斟酌了:“这个阳一文化的负责人,你是不知道,才一个刚刚十五六岁的学生,这种青春期的小孩子能做什么,不由着自己的性子搞出事情就谢天谢地了,尤其是阳一文化开展的又都是出版、互联网文化这些方面的业务。万一不能加以引导。我怕是要出事啊。”

    “学生?”孙处长从吴庆国的话里,倒也品出了一些味道,语气就疑惑起来:“老吴你没弄错吧,要真是一个学生的话,人家根本就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啊,哪能代表一个公司和政府那边谈判?”

    “那个公司内部的具体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了。但是不出意外。肯定就是在股份问题上做文章了。”吴庆国呵呵笑了两声,然后语气变得严肃:“至于那个学生的性格,我倒是知道一点的,前几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不是组织了一个小孩子们的活动吗?当然,也不全是好玩。那次的活动还联系上了岛国一个搞动画的企业,本来是准备来魔都投资的,但是后来那个学生就也到了展览中心那边,而且还因为一些小事,就直接跟我那个儿子起了冲突,要是小孩子们之间有点儿不同意见,彼此起了争执也就算了,但是那个学生最后居然动了手。把吴旭博的脸都打伤了。现在都还在医院里面治疗。你看这种人,怎么能够让他进入文化行业呢?”

    “还有这种事情?”孙处有些意外。然而对于吴庆国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他也是很有些微词的,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是自己这个圈子里的重要角色,而且就他对吴庆国的了解来看,也不是那种家里的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他就要不依不饶出面找回场子的脾气,是以尽管还有些怀疑,但他还是顺着对方的口风询问起来:“老吴你说的这些事情,有没有证据啊?哦,我不是说要怀疑你,主要是政府那边都已经开始接洽了,现在过去挑毛病的话,我怕政府那边不高兴啊,说不定还以为这是陶shūjì示意的,故意干涉政府方面的工作。”

    孙处长的话倒也十分在理,虽然说地方上两套班子之间的那点儿事情,但凡对于社会有个大概了解的人都知道,但有些东西,总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的。尤其像现在这个问题,如果他们市委宣传部贸然插手,说不定就要被人解读为是市委里的大佬对于政府方面不满意,进而出手干预。这种声音在体制内的私底下圈子里可以流传,但如果真的被人拿出来说事,显然就是他们市委方面的不对了,硬要干涉经济建设方面的具体工作。

    “这个问题我还能不知道吗?”吴庆国就笑了笑,虽然没拍着胸口保证,但也不啻是在打包票了:“证据方面你放心,等一下你看能不能抽个空,我们一起到国际展览中心那边去一趟,监控都记下来了。而且除此之外,我手上还有几份最近越州那边的报纸,上面刊登的一些情况,我想你绝对会感兴趣。”

    监控倒是有,但吴庆国笃定自己这么说之后,对方是不会亲力亲为去查看一遍的。毕竟对孙处而言,监控里最有价值的讯息,也就是那个学生动手打人的画面,然而吴庆国这么一说之后,在孙处看来,对方就肯定是做过这件事的,若非如此,身为区委宣传部长的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构陷一个学生。

    但事实上,展览中心虽然也有监控,但眼下毕竟只是1998年,不可能像后世那样所有的角落都面面俱到。而且事发的商务休憩区,也是为了去展览中心参加展会的社会精英们认识歇脚的地点,在这种地方安放监控,就98年的思想观念来说,无疑是不太合适的人家愿意来展览中心展出,为地方经济做出贡献,怎么能够连休息的场所都要监控呢?

    所以吴庆国的话,根本就是半真半假,纯粹是为了让市委方面出手对付阳一文化而已。而且在他的计算当中,政府方面是否接纳这个阳一文化,根本就还在两可之间。只要自己把对方赶出去以后,让那个对自己儿子动手的小崽子无路可走,这口恶气就算是出了一半,而到了那个时候,孙处长根本就不会为了一个洽谈不成功的项目,而被政府和市委方面问责,那他也就不可能怪到自己头上。(未完待续。)
正文 433.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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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盘打得不错,而孙处长也的确相信了吴庆国的说法,毕竟他现在主管着网络方面的宣传工作,要是有问题企业进驻魔都,以后出了事情也要他来善后的,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大门牢牢关上。

    而且处理好了这个事情,也算是卖了吴庆国一个人情,最近有风声传出来,说是在宣传部干了五年多的部长,可能要向上动一动了,而部长走了之后,自然是要在下面提拔一个干部上来,当然,这个提拔的人不至于直接压倒几位副部长上面,最大的可能就是某位副职转正,然后从下面各区县里面,提拔一位部长顶替 ”“ 。

    而吴庆国就是呼声还算比较大的候选人之一,虽然上面不少领导有些诟病他的家庭情况,对于他的老婆和儿子都有些不太好的看法,但就事论事,吴庆国本身还是很有些办事能力的,这也就成了他被提名的最大资本。自己虽然是政治家庭出身,后面还有比市委宣传部长更为强力的人物撑腰,但人家万一真的升职了,也那是自己的主管领导之一,因为有后台就怠慢对方,不是明智之举。

    于是孙处长就笑了笑:“那行,你把越州方面的材料让人送过来,我好抓紧时间看一下,要是等政府那边都敲定了,再说这事儿就不合适了。”他现在也有几分心动,毕竟按照吴庆国的说法,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在越州可是有着斑斑劣迹的,自己如果能向上面通报这个情况,那也算是规避了风险。眼下这个时间段,国家对于互联网领域还是没有完全放开限制,是重点监管行业之一,提前预报,可比事后处理要轻松许多。这就是他心动的缘由,可以把针对阳一文化,当做是自己长远目光的体现。

    于是在给了吴庆国一个承诺后。他还不忘补充一句:“要是那个企业跟你说的一样。的确是被越州方面整顿过无法生存下去,这才跑来我们魔都,那我向部里汇报也是应该的。”

    挂上电话,吴庆国脸上的恨意这才减轻了一些。

    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但有道是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个越州来的小崽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儿子,这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了。在他看来。自己儿子顽劣归顽劣,但至少没有创出这种近乎于涉嫌刑事违法的大祸,那个小崽子直接就下了如此重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回来的。

    而另外那一帮部队子弟,吴旭博恨得再厉害,也实在是无能无力。就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不说那个领头闹事的左家小崽子,就连他身边跟着的人,顺便拉一个出来家里也都是魔都的警备区政务,远不是自己就能撼动的,更别说左家是货真价实的军中元勋,开国以来传承到现在的红色家庭。

    所以他只能先针对那个越州小崽子和他的什么阳一文化,事情办成。他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想着正在谈判的杨一懵然不觉,自己已经悄无声息地给他挖好了一个大坑。而那小子很快就会踩进去,直接一下子跌出魔都这座城市,并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属于他的位置。

    ……

    政府办公厅下面的会客室里,政府方面的人都互相交换着眼色,却并不急于发言。他们之中的不少人都认识现在发言的这位,明白不在某些方面给予足够的优惠,对方是不会松口的,所以现在才一言不发,等着这里职务最大的副市长韩琦开口。

    而正在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徐鹏翔,则是充分发挥了他身为前律师的特长雄辩让满屋子的体制内精英们,都很是无奈地瞟着他。因为过去和政府方面有过多次合作,而且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这就让不少人都对这个年轻却精明干练的男子有了很大好感,而且再加上他那位在京城中央纪委监察部任职的大伯,使得没人愿意毫无由来地和对方发生冲突。

    只是他现在所说的,要求政府方面在洋浦区给阳一文化划出一块至少得有30亩的土地用于阳一文化的总部建设,就让与会的人们大为不满起来。

    只是这种不满无法直接表示,有的人就半闭上眼睛,将无语和微微恼火的目光藏在眼帘下没有显露出来,而负责沟通洽谈的人只能通过语言来隐晦提示:“徐先生,你这个要求显然有些不合道理,一个文化产业里的企业,需要这么多土地干什么?而且还是大学城周边的土地,与其漫天要价,还不如大家都诚恳一些,各自退让一步比较好。”

    “朱局长,我能不能把你的这番话,当做是对文化企业的不重视?”徐鹏翔呵呵一笑,虽然言辞极为锋利,但总归脸上的表情还是挂满了笑容的:“虽然说我们的确是文化企业,但这不代表对于土地的需求就不高啊,总部一块,这里面包含了阳一出版,云中网络,阳一动漫,阳一旅游,炎幻网和新丝路……这就已经是五个公司了,而且在计划中阳一旅游马上就要拆分为阳一携程网和阳一旅游开发,所以说30亩一点都不多。而且除此之外,最新成立的阳一网络方面,还需要一块土地,作为未来的大型服务器中心,这同样是需要相当多的土地资源。”

    “大型的服务器中心?”土地局的那位朱副局长没来得及回应,这边听到阳一文化还要涉足互联网服务器方面的某位负责人就按捺不住了:“我有些不明白,这个阳一网络究竟涉及到什么样的互联网业务,还需要独立的服务器?据我了解到的情况,阳一文化在越州的时候,不就只是把服务器托管在越州邮电那边吗?”

    徐鹏翔寻声望去,先是对着这位魔都通信管理局的副局长笑了笑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阳一网络即将涉足的业务,按照道理来说是公司机密,但现在既然姚主任问起来了,我们也不好隐瞒。阳一网络最主要的目标,也就是未来的主营业务,是关于互联网搜索引擎方面的内容。这一个业务对于未来的……不,就算是现在的互联网也是一样。对于互联网来说是最底层平台的内容。也是网民们最需要的东西,而考虑到国家已经放开了互联网的监管,采取了半鼓励半观望的势态,那么网民数量还会迎来持续性的井喷增长,所以考虑到以后的情况,我们不得不提出上面那些,看似很无理但其实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要求。”

    pángbiān的罗戈和杨一对视了一眼。对于徐鹏翔的表现,已经从刚开始的惊讶恼火担忧中,逐渐转变为现在的忐忑和期盼。

    因为早在向这个谈判专家交代阳一文化的底线时,两个人就再三强调可以在某些问题上多做退让,先把搬迁的问题定下来,以后需要哪方面的支持。再去政府那边跑关系就可以。然而徐鹏翔当时倒是满口答应下来,可等他上了谈判桌以后,却表现出了那种“我们阳一文化不愁嫁”的强硬姿态,让信誓旦旦推荐把他推荐给杨一的罗胖子,险些当着众多政府官员的面,把他给拽出会议室去。

    但是在一轮又一轮的你来我往之中,徐鹏翔那种表面强硬,但实则每每卡在对方底线上的出击。反倒让一众官员们又是无奈又是郁闷。要说就此放弃阳一文化的进驻吧,无疑是非常不甘心的。可要是就此同意,那政府这边似乎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啊?

    这些官员们毕竟不是专门的谈判人员,于是在下意识中,某些人的态度就流露在外,并且被忧心不已的少年和胖子捉了个正着。

    于是接下来,两个人也就很知趣的不发话了,干脆把谈判的权利完全交到了徐鹏翔的身上。

    “那你们这个大型服务器中心项目,预计的投资是多少?”此时开口的,是政府办公室招商引资办的一名主任,见徐鹏翔理由充分,自己的同僚们没办法从道理上面驳倒他,就只好用转圜的口气询问起来。

    “八千万到一个亿左右,但是到最后具体是多少,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

    直到这个时候,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只在双方见面是打过一个招呼,就再未开口的副市长韩琦,终于轻咳一声笑道:“八千万?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阳一文化现在的资金状况并不乐观吧?而且贵公司肯定要先保证总部的建设,这就又是一笔相当大的花费。那么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阳一文化去哪里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满足服务器中心项目的建设呢?”

    这一次,徐鹏翔倒是没办法接话了,毕竟他现在只是临时加盟,不算是阳一文化的人,像公司财务状态这种绝对机密,那是不可能对他敞开的。

    于是同样在pángbiān观战了好久的罗戈,这才接过韩琦的问题回答道:“资金方面,我们还是能够保证的。首先总部那边,我们只需要保证办公大厦和阳一出版。阳一动漫可以先和上美影达成租赁协议,在美影厂里面租借场地开展业务;阳一旅游开发现在本就只有一个项目,而且还在越州那边,也是不需要马上投入的。剩下的云中网络,炎幻网和新丝路网,以及阳一携程网,这几个业务都是依托于大型的互联网服务器,所以我们肯定会把服务器中心项目作为最重要的项目对待。以上算是节流,那么在开源方面,我们把越州的云中书城卖给了越州市政府方面,可以回笼很大一笔资金,然后是阳一出版的好几本畅销书,以及和岛国nhk方面签订的动漫放送协议,前者能在年关书市上斩获大约2000万左右的码洋,而后面那个和岛国方面签订的协议,已经给我们带来了300万的第一笔版权收益,而且还将随着我们公司出产的动画片在岛国持续热播,陆续带来更多的分成。”

    听到罗戈这么说,韩琦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某种神采,似乎是没料到表面很狼狈的阳一文化,居然还有如此生猛的造血能力。(未完待续。)
正文 434.其实还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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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总刚才说的这些,除了已经确定的版权收益外,剩下那些对图书市场的预测,以及贵公司的动画在海外的后续计划盈利,都有明确的预期收益分析报告吗?”韩琦就直接杀向了阳一文化的要害之处。刚刚罗戈所说的这些情况,除了岛国nhk方面打过来的第一笔收视分成费用之外,其他的还全都停留在口头上。对于前者,只要罗戈不是傻子,他就不会在这种根本无所遁形的问题上作假,税务方面来查一下会计账簿,分分钟就能知道那笔300万的收视分成,罗戈到底有没有夸大其词 ”“ 。

    但是另外有关图书市场的预期,则是完全对未来三个月的预测而已,这种东西只要愿意,大可以把年关的图书市场说成是无双盛世,找出无数理由来论证市场将会多么火爆,作为政府方面,现在听听就好,至于图书市场的前景究竟怎么样,尚且有待于专家的分析。另外,阳一文化在岛国播出的动画也是一样,第一期的300万虽然是一个大大的开门红,但收视的持续效果怎么样,同样也有待时间的验证,不是一次成功就能说明问题的。

    韩琦发话了,他下手那边的政府官员们就纷纷抬头,目光中充满了不动声色的精芒,仿佛是蜘蛛网上一动不动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如果不是亲身接触,杨一大抵会和很多普通民众一样,认为这些体系内要害部门的官员,都是那种大腹便便的“猿”类。秉承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思想来为官,善于吃喝卡拿。但是对真正需要处理的事务却能拖就拖能推就推,官僚习气让人既气愤又恶心。总之似乎就成为了缺点的代名词。但是通过这些天的一再接触后,他才发现,这些人可能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也许这位通信管理局的副局长好色,另外一位土地局的局长贪权,然而一旦上了这种谈判场合后,即便他们不是专职谈判的角色,却也一样能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压力,在很多问题上。不是想当然就可以糊弄这些人的。

    而现在,这一群善于处理人际关系但在各自管理的领域内,也决然不是庸手的精英,正等待着罗戈给出的答案,然后视那些答案,再来帮自己的上司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当然有,要是连预期分析报告都没有,我们也没胆子登上政府的大门嘛。”罗戈就点点头,然后从身边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了过去。

    韩琦的秘书接过文件。恭恭敬敬放到自己的领导前面,但是那位副市长却并没有马上翻开过目,而是示意秘书低下头,然后在他耳边吩咐了什么。等秘书带着韩琦的指示步出会议室以后。他才对罗戈笑了笑:“毕竟不是这个方面的专业人士,就算这些预期分析很详尽可靠,也架不住我看不懂啊。所以要麻烦各位稍等一下。我已经让人去通知新华书店的经理,还有本地稍微有些规模的图书代理商了。我想有他们在场,应该能对阳一文化的这份分析做出相对准确的判断。”

    阳一文化这边就都连连点头笑了起来。算是给韩琦捧哏。魔都政府方面要对这些预期分歧做一个复查,那也都是应有之义,完全不算过分。相反正因为对方的这种态度,才说明魔都方面对于此次谈判还算是有些重视的,如果人家现在直接就信了阳一文化自己的预期分析,那么多半就代表了是在敷衍了事,很可能到最后把阳一文化拒之门外。

    预期分析被带走,拿给专业人士复查了,但是会议总不能中止下来让双方聊天逗趣。那边土地局的局长就继续道:“如果是按照你们的第一选择,在原四纺附近拿地,到能勉强凑出30亩的面积来,但是你们又要黄浦江边上的地段,那就非常不好处理了。总之两者只能选择其一,你们看是保证土地面积,还是满足对地段的需求?”

    华夏人的土地情节,千百年历朝历代几乎都未曾改变过,浓厚的令人难以想象。除了那些因为家境优渥而能够早一步走出国内,接触西方思潮印象的年轻人,剩下那些年龄结构在30岁以上的绝大部分,几乎都对土地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或者说是价值上的认知。尤其是在1998年的现在,因为各个领域内经济发展的难以为继,改开以来的高增长,似乎快要走到了一个尽头,所以政府方面也有了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在土地方面做文章,藉此来拉动内需。而且事实上,远在京城的现任总理,已经招了目前国内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入京“面圣”,这股风声可能其他的城市还不知道,但魔都这边绝对是不可能没有耳闻的。因此在阳一文化报出那个30亩的数字后,土地局方面的负责人才会如此慎重甚至可以说是紧张。

    根据市政府政策研究室的分析来看,就在未来两三年之内,国内就会迎来第一轮的土地快速升值的热潮,而魔都作为华夏的经济中心,土地升值的预计幅度,要远超其他地区。所以在谈判开始之前,韩琦就对这方面的几个负责人耳提面命过,不要对阳一文化轻易松口。

    但是政府方面只是预测而已,可杨一却是实实在在经历过土地价格长达十年居高不下的情况。对于这种堪称疯狂的热潮,少年几乎是能够肯定,政府方面预见归预见,但绝不会想象到未来的情况会疯狂到何种程度。而作为提出阳一网络这一块业务的始作俑者,他当然有足够的应对,来把皮球踢回给魔都政府方面:“您说的情况,我们也都明白,但是考虑到华夏庞大的人口将会带动的人口红利,所以我们对于未来互联网的成长情况。必须做出最大可能的考虑,所以在这上面的用地需求量。是实在没办法让步的。其实政府方面可以这么想嘛,各位领导看看是互联网的增长。可能带来的经济效益广泛,还是把土地留起来让它升值可能带来的经济效益更好。我个人认为,互联网的发展前景要远远大于囤地。”

    杨一的这一番话,无疑就是仗着自己重生者的优势来欺负人了,互联网固然是全世界范围内的第三次技术革命,可仅仅就华夏范围而言,一块位于一线城市里的黄金地段,其在未来十年的升值空间,也不一定就输给了互联网业务。两者之间的具体差异。还要通过是何种互联网业务来比较。

    但是这些情况,魔都的主政官员们并不知晓,考虑到现在互联网的火爆发展,这些人里面哪怕是最理智的个体,也不得不在心里肯定杨一的这一番说辞。的确,就眼前看来,囤地的升值空间,远没有支持一个网联网企业来的远大。

    见杨一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就这么说了看似简简单单。任何一个稍有头脑和远见的成年人都可以说出来的话,却瞬间成为了阳一文化方面最强有力的支撑,而自己这边则没有人与之反驳,韩琦也不由得暗暗称奇。虽然他原本就很清楚,一个在学生阶段却能够逐浪于商海,并且还取得了相当令人侧目成绩的人。是不能够简单地用“这个小家伙有点早熟”或者是“小天才”一类的单一评价来看待他,可真正等他和杨一有过接触。见识了这位重生者与其表象季度不符合的早慧行为后,还是忍不住微微惊奇而后称道。

    但现在杨一所表现出来的能力。越是让人侧目,韩琦就越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而不因为他的年纪去轻视他。至于这个小家伙的惊才绝艳,还是等他落户魔都以后,为魔都经济做出贡献的时候,再去慢慢发掘也不迟。

    所以副市长当机立断地开口,以免让自己这边因为对方的充分理由而显得无能和举止失措:“你说的这些都对,的确一个互联网的企业发展前景要远远超过囤积土地带来的收益,但这是在抛开了一个很重要的前提下才能勉强成立的那就是这个互联网企业最后究竟能不能成功,如果这个企业在经营过程中出现了这样或者那样的失误,以致最后完全无法达到预期的发展前景,那我们还不如保有原先的土地,至少不管情况怎么变化,只要随着时代的发展,华夏的经济情况也是日新月异,那么我们就不担心土地贬值,对吗?”

    韩琦抓住杨一那番话里唯一的一个漏洞,毫不客气地又把皮球重新踢了回去。

    坐在和政府官员们相对立一侧的阳一文化众人,互相交换了彼此的眼神后,反倒纷纷气定神闲下来。为首的杨一和罗戈相视一笑,再看向韩琦的目光中,虽然不曾少了半分恭敬,但却深邃异常。

    一直坐在罗戈身边一言不发,看上去就像是个最最普通不过的秘书打扮的薇安,看了一眼罗戈的脸色后,见他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这才对在座的魔都官员们亮出一个微笑,然后翻开了面前的一份文件:“其实在前来魔都之前,我们阳一文化就已经接到了两份来自不同集团的投资意向。一份是来自德意志银行ufa的海外投资事务部,另一份则来自于aol花旗在线。前者的意向是投资大约1000万美元收购阳一文化68%以上的股份,成为阳一文化事实上的掌控者,而后者则是希望用500万到700万美元之间的价格,或者仅次于现在两位创始人的第二多股份。”

    一边说着,薇安就把手中的资料分发出去,然后继续介绍起来:“德意志银行ufa方面的投资意向,是因为受到了他们第二大股东贝塔斯曼集团的授意,所以投资的意愿相对来说比较强烈。而aol花旗在线,应该是通过他们在岛国的投资,了解到了我们阳一文化的创建过程和前景,相对来说,后者对我们杨总和罗总的眼光更加看好,所以并没有要求董事会的一票否决和干涉经营事务的权力。”(未完待续。)
正文 435.偷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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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一文化一直以来,因为发展轨迹的奇诡之处几乎是有杨一一个人订立了战略目标,然后再由罗戈一个人决定具体的业务安排,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形成非常正规的企业制度。但凡是有了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就由杨一和罗戈两个人碰下头,然后在一杯茶或者是一顿饭之后,就决定下来要用什么样的策略。长此以往下来,在人事和财务这种绝对重要但却又不是非常依赖职业经理人的部门上,就形成了两个人的一言堂。而薇安这个罗戈的秘书兼情人马上就要专职为正式的女友也就顺理成章负责起了阳一文化财务方面的问题,眼下算得上阳一文化的大管家 ”“ 。

    只不过在迁到魔都以后,随着企业内部的正式化,以及她和罗戈修成正果,就也会逐渐淡出财务方面,至少罗戈是如此坚持的。但是在眼下,还是由她暂时负责财务方面的问题。

    “德意志银行和aol花旗在线?可以说的具体一点吗?”韩琦显然并不清楚这两个机构的来历,但是他同样也不惮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直接询问,了解世界上各个投资机构的情况,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而是那些金融方面专业人员的责任,他只需要聆听即可,并不会引来什么嘲笑。

    薇安就淡淡一笑,在恰到好处地表现了自己的女性魅力,让谈判的气氛更趋于轻松后,才不急不缓地汇报起来:“德意志银行的ufa股份,是贝塔斯曼集团早在1964年购入的。当时贝塔斯曼集团购入这些股份,是为了进军电影和电视行业。但在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发展以后,ufa已经成为了贝塔斯曼基金会下属的海外投资机构。专门为发展前景广阔的文化领域企业进行投资。不过这一次对方的投资意向,应该是来源于贝塔斯曼中国,因为我们阳一文化在成立伊始,就和对方有过合作,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们手上都还握着贝塔斯曼书友会的直销渠道,签订的渠道使用协议,一直要到2004年才结束。”

    当薇安做出以上报告的时候,魔都政府方面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深知内情的赵书仁,伍石,包括对于杨一已经惊奇道审美疲劳的罗戈,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折。因为一开始当杨一用出版权换取渠道使用权的时候,编辑部和云中书城的管理层,都发出过不同的声音,对于这一笔交易不看好,但是在亲历了贝塔斯曼在国内的强大直销能力后,那些颇有微词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杨一的神话就因为有着贝塔斯曼的直销渠道,以及每期书友会上那些宝贵的推荐名额,这才让阳一出版运作的那些书籍,几乎是本本都取得了不俗成绩。

    一个出版社一年多里出版的三十多本图书。有六分之一成为了当季的畅销书,剩下百分之九十以上,展示出了其长销书的能力。这无疑九十活生生的神话,而这个神话的缔造者现在就在他们身边。正是因为出于对杨一战略眼光的信任。所以哪怕是受到了来自政府方面的针对,这些构成阳一文化现阶段的骨架。才没有轰然倒塌,反而凝聚起了更为强大的向心力,跟随着杨一又面对上了另外一个地方政府。

    “贝塔斯曼的名字我听过。”韩琦就笑了笑,像他这个地位的人,绝不会和那些商场中人一样,在谈判时锱铢必较,多半都以凌厉的气势示人。事实上恰恰相反,在这种和政府招商引资差不多性质的谈判上,他的耐心总是非常足的,而且让人意外的和气:“我的女儿就很喜欢在他们那里买书,每次那个什么书友会的推荐小册子过来的时候,都不得了啊。有次我问她为什么不去书店,何必等的那么辛苦,结果被她狠狠鄙视了一顿,我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

    韩琦这么一说,众人就跟着都笑了起来,气氛也从政府这边得知阳一文化得到投资意向后的突兀,变成了现在的平缓甚至是很友好。

    对于这位副市长掌控气氛的能力,阳一文化里几个比较敏感些的人物,都暗暗戒备起来。

    “这么说,那个什么贝塔斯曼,对于你们阳一文化算是比较看好的啰。”韩琦让这个消息的影响力淡化之后,才有不疾不徐地看向罗戈等人:“那你们的意思呢?我怎么觉得是不准备接受这一轮的投资呢?我记得刚刚质疑你们阳一文化的资金问题时,你们可是没把这个消息说出来的。”

    杨一就点点头:“的确是这样,我们并不准备接受任何海外资本的注入,毕竟是文化领域的业务,里面很多方面都涉及到国家的政策,万一以后触线就不好了。说起来,我们最希望得到的,反而是新华报业集团的投资,当然,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罢了。其实要不是为了说明我们阳一文化的发展潜力,我们是不打算对外公布有外资希望注入的消息。”

    ……

    会谈进行的如火如荼,与此同时,市委宣传部那边也有人在抓紧时间活动着,负责互联网新闻管理这一块的网络新闻管理处孙处长,正向自己的领导,外宣办主任递交了一份工作报告:“主任,这是本月的新闻监管备忘,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问题,唯一需要请您多注意的,反倒是一个需要防范于未然的文业企业。您看看这份越州早报,上面对于这个企业有过介绍……”

    等看完了孙处长准备的资料后,外宣办主任皱皱眉头,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报纸上的编者按。这个编者按最后的署名,这位主任倒也有几分印象,应该是越州日报社那边的一个特约专栏作家,只不过这位专栏作家本身就是新闻学硕士出身。然后一直在越州市委宣传办任职,算是比较典型的喉舌了。不过即便对这个作者的身份心知肚明。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在越州范围内。尤其是机关企事业单位里面,很是具备一定的影响力,那么从某个角度上来讲,这篇文章算得上是市委对于这个文化企业的死刑宣判了。

    至少在越州那边是这样。

    又看了一眼标题,《文化领域内的开放限度》,显然从这个题目上来看,就能够读出文章作者对于某些行业积蓄已深的针对和不满。通篇文章看下来,几乎都是攻击性的言论,而且完全没有一点儿遮掩的意图。其中指出了某些文化出版领域的企业。借助资本力量在法律尚未明白的领域,长袖善舞辗转腾挪的事例,基本上已经是指名道姓的抨击。

    见主任已经表明了重视的态度,孙处长倒也很乖觉地不说话,而是静静等待领导的批示。

    “这篇文章,跟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吗?”看完后主任把报纸放到一边,看似很平常的盯住了孙处长,在这种和平时几乎无二的上下属交流当中,主任需要弄清楚自己这个下属的真正目的。是有人通过他向自己做出的暗示,还是这仅仅只不过是这个下属碰巧看到了,然后又听闻到什么风声,这才专门摘出来留给自己。

    虽然他是外宣办主任。但这个孙处长因为背后大有靠山的缘故,所以某些心思也时常流露出来,主任对于这一点。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了一二,所以对待孙处并不像自己的几个心腹那样。能够达到百分之**十以上的信任度。

    “要说关系,还真有点关系。这片社论上的阳一文化,现在正在政府办公厅那边,和韩副市长他们谈判,为了公司搬迁到魔都的事宜。”孙处就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且据说这个公司交给政府的资料上面,初略表示了要在互联网方面重点投入的意向。主任您知道,我恰恰又是主管这一方面的问题,就很担心这样的企业进驻以后,未来可能在意识形态的宣传问题上,对我们的工作造成一定的阻碍。”

    “他们不是因为出版资质才被越州政府清查的吗?怎么又扯到互联网上面去了?”主任就摇摇头,很是不解道。

    “出问题是在出版资质上面,但其实他们的发展重心,应该是放在互联网方面,在越州的时候,他们就有一个名叫炎幻网的网络小说站点,这个网站上的很多东西,严格来讲都是不利于青少年身心成长的,比较宣扬暴力和迷信思想……”孙处长小心翼翼地介绍着,拿出来的这些事例,尽管不算阳一文化的死穴,但也足够用心险恶了。

    要是少年在场,听闻这位孙处是怎么坑害自己的,一定会对他的“长远目光”拍手称赞,事实上在前世里,有关网络幻想的争议声,就从未停止过,只是因为还有网络游戏这个“仇恨值”更高的事物在前面吸引火力,所以网络幻想这才很少进入社会主流舆论的关注之中。

    但现在网络游戏方兴未艾,而网络幻想则因为杨一的介入,比原先那个世界提前了近两年蓬勃发展,所以孙处用这个理由,倒也恰逢齐惠,算是比较合适的了。

    “哦,还有这个情况存在?”主任就点点头,示意孙处继续说下去,如果真像孙处说的一样,那个什么炎幻网里面,都是些关于暴力和封建迷信方面的内容,那么自己向上面汇报了,倒也不算和政府方面过不去,反倒算是帮着他们提前把关,以免在未来造成更加恶略的影响。而且最重要的关键一点在于,自己打从进入政坛以来,几乎都是从事着意识形态方面的工作,也就是俗话讲的比较务虚。但是这种情况已经改变不了,很难在往务实的领域里转进。因为这个原因,紧跟市委的步子,做好市委方面最得力的宣传武器,就成了他现在的首要目标,至于是否可能开罪市政府那边,他就完全顾不上了。

    “这种情况是的确存在的……”见自己的顶头上司终于关注起来,孙处长明明喜不自胜,却还要装作一副为公的嘴脸,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终于,主任在了解完了情况之后,把孙处长提交的资料做了一个汇总,然后就带着他直奔部长办公室。

    然而等他们小心翼翼地敲门,准备把了解到的情况向上通报,寄希望于市委这边知晓了情况后,及时叫停政府那边和阳一文化的谈判时,两人却被宣传部冯部长的秘书给拦了下来:“不好意思温主任孙处长,冯部正在和警备区的左司令谈话,估计还有一段时间。你们看是在这里等一下,还是先回去,等冯部谈完了以后我打电话通知你们?”

    警备区的司令?这位大佬跑到宣传部找冯部长是为了什么?

    温主任第一时间就疑惑起来,警备区司令虽然也是魔都市委常务里的一员,但是由于这个职务的特殊性,所以在地方事务方面,作为警备区司令是从来不过问的,也就在常委会议上,以及一些需要出动武警和驻军的特殊问题上,才能看到他的身影。可现在,秘书却说这位司令员跑到了市委宣传部,就不由得不让温主任好奇了。

    至于pángbiān的孙处长,好奇心倒也不比自己的上司要少,只是出于他这个位置,就算知道两位大佬是为了什么原因会面,也无法为自己的政治生命产生什么正面的影响。所以在表面上看,他还是非常明白事理的,直接就没有丝毫好奇的神色表现在外。

    “我也是准备来汇报一个刚了解到的情况,不过既然冯部在忙,那我们等一会儿过来好了……”温主任嘴上客气几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的门却忽然打了开来,一个身着陆军衬衫肩膀上顶着一颗将星的男人走了出来,后面则是笑着送客的冯部长。(未完待续。)
正文 436.蚀掉的米和两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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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准备来汇报一个刚了解到的情况,不过既然冯部在忙,那我们等一会儿过来好了……”温主任嘴上客气几句,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的门却忽然打了开来,一个身着陆军衬衫肩膀上顶着一颗将星的男人走了出来,后面则是笑着送客的冯部长。

    “放心吧,就凭老太太的面子,我就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见外面还有下属等在那里,冯部长才停下话,冲军装男子点点头,然后转向温主任和孙处长两人 ”“ 。

    “怎么,有什么事情?”

    “冯部长最近一直很忙,我也没找到机会向您汇报一下工作情况,所以现在来汇报一下。”温主任笑着,脸上的表情混杂了尊敬和诚恳,却丝毫看不出哪怕一丝生硬:“另外也是发现了某些值得注意的情况,所以专门来请示一下冯部的意见。”

    “呵呵,有什么情况,还专门跑来一趟?行,你说。”冯部长当然不认为事情真像自己下属说的一样,是对方长期没机会汇报工作,所以才现在过来一趟。事实上就在前天下午,这位温主任还专门来过办公室,汇报了上一周的工作情况。现在又过来,只可能是对方有了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借此在自己面前露一回脸而已。

    “情况是这样的,网络新闻管理处的孙处长听说市政府那边和越州的一家企业在谈判,商议进驻魔都的事宜,所以就对那个企业略微关注了一下。但是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以及越州方面的政府舆论来看。这个阳一文化似乎并不符合……”温主任自然是侃侃而谈,因为通过孙处长的一轮劝说。以及那些来自于越州方面的报道,让他完全相信,这个阳一文化本身是存在着大量问题的企业,只是政府那边出于经济方面的考虑,这才没有仔细调查这家企业的过往。所以他现在向上级汇报问题的时候,心里未尝没有怀着请功的念头,讲述的格外详细。

    但是他这边嘴上滔滔不绝,心里也暗自欣喜,却没能从冯部长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目光中。看出领导心中蕴含且还在不断发酵的恼火。

    自己的老同学,而且也是同一政治派系里的战友,今天特意来为阳一文化讨面子,结果自己这两个不长眼的下属,就跑过来汇报阳一文化的黑材料。这种让人有些始料未及的情况,着实让冯部长有些恼火,恼火自己的下属居然如此耳风不灵,简直就是故意来给自己添堵一样。

    “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在得知了消息以后。就想到马上来给领导汇报一下,免得以后出了什么事情,作为主管部门,我们也要负上相应的责任。”温主任做完了总结陈词。然后等着领导的批示。

    “阳一文化的所谓出版资质问题,你究竟有没有深入了解过?”冯部长过了好一会儿,让前来汇报的两位下属都有些心惊胆战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

    从自己领导的这句问话中,温主任隐隐觉察到了某种不对劲。凭借跟随自己领导好几年的经验,他很是当机立断地选择了改变口风:“还是了解过的。孙处长就是进行了一番查证之后,才把问题上报给我,要是没有孙处的细心,我这次也是有些失职的。”反正这个孙处长,并非外宣办里面他的心腹,在嗅到了领导的异样之后,他十分果决就把原本一个战壕的下属给出卖了出去。

    倒是孙处长,因为宣传部**oss的和颜悦色,甚至最后问话的时候,也仿佛只是稍加求证而已,就没有过多联想。毕竟他不需要对部长直接负责,也就没有机会时刻陪同在冯部长身边,是以对这位宣传部领导的性格,也不像温主任那样了解的比较深入。现在看温主任居然主动把自己推了出来,还以为这是提拔自己的意思,顿时就心情激荡起来:“揭开阳一文化的底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主要还是冯部长的指导有方,我才能对大局观有了很好的把握,另外就是温主任的严格要求……”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冯部长点点头:“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最开始是小孙关注的,对吧?”

    见温主任点点头,孙处长也没有不同的意见,他就对两人不咸不淡地吩咐道:“网络新闻管理处的任务,是监督好互联网舆论,对网络上面的各种言论做好规范引导工作,但是现在看来,孙星同志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上有些本末倒置。这样吧,我会跟组织部提议,重新安排一下孙星同志的工作内容,不过在新的任命下来以前,孙星同志你还是不能有所松懈,再不能像今天这样,忽略自己的本职工作反而去关注不属于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东西了。”

    晴天霹雳。

    领导的这一番话,对于孙处长来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把他从博得领导赏识的美梦中,直接打入了深渊地狱。

    他极少有此刻这种惶恐而不知所措的时刻,但无论是刚刚如同爆炸般的领导批示,还是现在身边温主任那种庆幸中略带兔死狐悲的复杂眼神,都说明了他的耳朵没有听错,冯部长的确是说,会让他从网络新闻管理处的位置上下来。

    虽然魔都宣传部外宣办的网络新闻管理处,充其量也就是处级干部的待遇,但最关键的一点是这里是魔都,而并非其他某个县城或者地级市的同职能部门,能够在他这个年纪,就成为处级干部的,显然以后还有很光明的前景前提是不犯错误,不在处级岗位上蹉跎太久的时间。可是现在自己的领导分明就说了,会让自己从处长的位置上下来虽然对于他这种并非是犯了不可遮掩的过错因此被党内处分的人来说,级别上是不会下降的,但魔都这么大,想要找个闲置职务,对于身为常委的宣传部长来说,根本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尽管调职要通过组织部,但是这本来就是部门内调动,身为部门最大领导的部长,在这种人事调动上的话语权,几乎就是毋庸置疑的。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吴庆国那个王八蛋不是说了,这次要对付的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吗?然而就是那个不算什么的人,连见面都没有,就直接在无形的交锋中,把自己打落到了深渊之中。

    ……

    市委那边发生的事情,杨一根本就一无所知。

    事实上,他也全然没有预料到,那个只是见过一面的左家老太太,会主动出面让她的长子为自己说话。当然,杨一如若认为这是自己的主角光环起了作用,那未免有些想当然耳,其实左家老太太出面干预此事,和他是《土疙瘩》作者的身份无关如果真的因为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籍,就动用自己家庭的政治力量,那左家老太太也就不是左家老太太了,而是未来那些追看青春伤痕走火入魔的脑残小姑娘。

    真正促使左家老太太出面的,还是她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孙子。那天晚上杨一带着苏晚丫头走后,左宙舟得意忘形之下,抖露了吴旭博的家庭背景,顺带还很是英雄气概地宣称,自己就是要对付这些gcd内部的蛀虫家庭,让那些不干人事的官僚们好看。结果可想而知,老太太盛怒之下,也就不帮着自己孙子打掩护了,而是在第二天左宙舟父亲回家之后,直接把事情的原委抖了个干净,让自以为替天行道的左大少充分享受了部队子弟才能享受的福利。

    而杨一那边,虽然说在这家事情里,少年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左老太并不清楚,但基于自己孙子无法无天的性子,她觉得很可能那个小作家也是被蛊惑的受害者之一,而且对方在前天的晚餐上只说了是要搬迁到魔都,却并没有借此拉近关系,以自己家为阳一文化的助力。这种极为知晓进退的做法,自然就赢得了老太太的好感,正因为如此,所以在考虑了自己孙子可能害得对方无意中结下一个官场仇敌后,她才决定由自己为孙子还了这份因果。

    左家自然是不会为人所利用,但也绝不至于让无辜的人来替自家受过。

    杨一不知道在他和政府方面会面时,背后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发生,他现在正对韩琦讲述着自己的方案:“我们阳一文化提供了两个方案,对于魔都方面来说任何一个都不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后果。第一个是……”(未完待续。)
正文 437.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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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阳一文化提供了两个方案,对于魔都方面来说任何一个都不会有什么难以承受的后果。第一个是魔都政府方面拿出洋浦区那斌,从大兴路为起始地,一直到黄浦江边的原魔都纺织四厂厂区,供阳一文化方面建设未来的总部和大型服务器中心项目,另外需要在除开建行之外的三大银行,以政府信用担保,用委托银行贷款的方式,提供给阳一文化共约2000万人民币的资金优惠。而从搬迁全部完成后,到2000年12月31日为止,阳一文化保证在未来两年上缴利税超过1000万,未来以互联网图书营销中心云中网络,网络幻想炎幻网,以及计划项目中的互联网搜索引擎项目‘一样搜索’组成的互联网事业群阳一网络的注册用户,超过800万这个目标 ”“ 。而在新世纪的第一年,阳一文化的年度总销售额能达到5000万,2002年的年度营业额则能够超过1亿大关。”

    说出上面这一番话的时候,杨一倒是面色不变,似乎从他嘴里吐出来的1000万,5000万,甚至是1亿这个数字,也仅仅只是纸面上的一个数字而已,阳一文化能够达到这些目标,只需要他在一张白纸上用笔书写下来。

    可是作为谈判另一方的韩琦等官员,就全然不是这种淡定的脸色了,虽然官僚们已经在极力遮掩淡化刚刚从杨一嘴里冒出来的内容,对他们这些人的冲击力,但是再大的官也是普通人成长而来的。毕竟不是九霄之上太上忘情的神仙,所以不一而足的。几乎都露出或明显或隐晦的惊讶内容。

    在沉吟了片刻后,韩琦敲敲桌子。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描述的神采:“这就是你一开始说的对赌协议?不过贵方是不是还漏了一条,原先不是还说会和剑桥协商,在魔都开办剑桥历史上第一所海外学院吗?”

    杨一点点头:“就是对赌协议,不过这些条件只涉及到经济方面的效益,而且经过仔细核算后,即便是我们阳一文化能够达到上述条件,政府方面也能够保证相对的获利,所以并没有加入我先前的提议。如果韩市长对引入剑桥海外分院有兴趣的话,那就需要另外给我们阳一文化提供一些政策上的优惠了。”

    韩琦点点头。对方如果真能做到上面说的那些条件,那么即便是不加上剑桥海外分院这个对赌协议,他们市政府方面也能够获益良多。虽然1亿的营业额看起来并不太多,和魔都一些老牌的国营企业根本就没法对比,但事实上,考虑到阳一文化所从事的行业的特殊性,一旦这个企业集团能够达到上亿级别的营业额,那么他们解决的人口就业问题,相关行业带动问题……等等相应的正面影响都是相当巨大的。到了那个地步。多一所剑桥的海外分院,亦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当然,相较于其他的花,阳一文化添上的这一朵就格外鲜艳了。

    “那先不说引入剑桥大学海外分院的事情。就说说你上面提出的那些条件。”面对杨一提出来的,这些哪怕不说是不可能完成,但也绝对极其困难的任务。韩琦并没有激动到忘乎所以,对方能不能完成这些承诺是其一。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对赌协议万一失败。也就是阳一文化做不到她的掌舵人所描述的这些美好前景,那么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万一只是弄个诸如以后每年的营业额都上交一部分这样的条件,那还不如不赌。

    虽然说对方准备的如此充分,不可能拿出这种极其没有诚意的条件,但总归是要先问清楚才行的。

    面对韩琦的逼问,杨一笑了笑:“一般这种对赌都发生在两个商业伙伴,或者是对手之间。但我们阳一文化现在是和政府谈条件,所以这种业绩对赌,不太方便用纯粹的股份和经济收益来作为赌注。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我们拿出了绝对有利于政府方面的措施但是首先,如果阳一文化实现了上述目标,那么那2000万的银行贷款,就要当做是政府对阳一文化的扶持,上述资金由政府单方面承担。”

    说这些话的时候,少年的表情相当自信,这种自信来源于他对未来的预知。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不管是三块不同的互联网业务组成的阳一网络事业群用户人数,又或者新世纪开始以后,阳一文化所需要达到的营业额,都是极度不可思议,只有天才和疯子才能拿出类似条件,但对于杨一来说,他还真就是个‘作弊’的天才。

    谁能知道,国内互联网虽然即将经历是世纪末的寒冬,但转眼间就会以更加蓬勃的姿态奋勇向前,那根本就是无可阻逆的历史潮流。而在这种大潮之下,现在看起来似乎很不可思议的预测比如说杨一提出来的那些近乎夸张的营业额,其实轻而易举就能够实现。韩琦他们虽然也明白互联网的巨大潜力,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国内互联网站点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盈利点,别说sp增值服务了,就算是一些最基本的注册收费项目,到目前为止也不过才有零星毛头。在国内,大部分的互联网业务都只是让人觉得这东西很有前途,但究竟怎么把前途转为肉眼可见的“钱途”,那就是很多人都为之头痛的事情了。甚至很站点,到目前为止,都还依靠着广告为生,如果没有那些嗅觉足够敏锐,魄力足够强大的传统商人客户投资,估计国内互联网领域会出现很大一批饿死的先驱者。

    而这些问题对于杨一来说,就根本都不是问题炎幻网的免费转收费化,已经在逐步实施了,而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几乎就是他前世中历史的翻版只要有足够吸引人的幻想作品,那么能在这个年代接触互联网的人。绝对不至于花不起区区几分钱来看书。并且因为对于前世中,过于商业化。进而引发的种种争议,杨一也是采取了相应的措施,再加上眼下这个年代的网络幻想作家,几乎都是对梦想的追求大于对金钱的渴望,所以在对待自己作品的态度上,远比前世那些高中毕业不愿意进入三流大学,抱着一炮走红从此成为网络大神的学生们要强得多。这些人笔下的东西完全可以称之为作品,而非后世很多网络码字工自嘲时说的码子。

    而炎幻网,还只是阳一文化中最不起眼的一块业务。事实上有关这种幻想所造就的网络版权库,其威力要到网联网完全普及后,各种pc客户端游戏、电影电视,动画漫画等等娱乐作品开始大行其道以后,才能真正显现出来。而在杨一的计划中,就有不止一个业务,在炎幻网后面成立,但在盈利方面却能第一时间赶超炎幻网。

    譬如说他准备在1999年重点推出的一批畅销书,以及和这批畅销书同时诞生的云中网络。又比如他打算在2000年铺向全国范围的旅游和餐饮项目,又比如2001年以后,将要着重推出的网络游戏业务,这些都是他提出上面那个对赌协议的底气所在。

    最明显的。就是在2002年营业额达到1个亿,这个目标别说是韩琦,就连现在尚不清楚他布局的罗戈都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但其实只要有第二个2002年以后重生或者是穿越而来的作弊者就知道,杨一能做出这个保证。根本就是有恃无恐有了从2002年开始,一直持续到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结束时。还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网络游戏产业,阳一文化要是还实现不了上面的条件,那就干脆倒闭好了,免得愧对于亿万人中都碰不到一次的重生。

    “虽然看上去你们阳一文化十分有把握实现这个目标,但是我依旧还想问一句,如果不能达成你们所说的那几项业绩,又或者没有百分百完成目标,那你们要怎么补偿政府开出的这些优惠措施?”

    杨一毫不迟疑地回答,很明显,有关于这个对赌协议的种种可能性,他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井然有序的规划:“如果上面几个目标,其中有一项没有达成,那么这2000万资金阳一文化将以等同数额的现金,或者是等值的阳一文化股票来偿还,另外还会赔偿同样金额的资金或者股票。如果有两项或者两项以上的目标没有完成,那么我个人将让出在阳一文化里所占的股份,由政府方面接手管理。”

    “这是你说的第一个计划方案吧?还有另一个呢?”韩琦沉吟了片刻,虽然杨一开出的条件,魔都政府就等同于稳赚不赔,但他还是想听听对方提出的第二个方案。

    “土地方面的优惠不变,我们阳一文化所应达成的目标也不变,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不需要银行方面的贷款,而是由政府方面出面成立一个魔都阳一文化实业有限公司,然后组织派遣相应的比如通信产业管理、邮电、文化等方面的人员,在这个公司里面挂职,担任一定的职务。而平时阳一文化在魔都需要处理的事务,也就由这些公派挂职人员来完成。”

    杨一的算盘,在座众人可全都看了个一清二楚,感情这个看上去还很是阳光温和的少年,根本就是打着动用行政资源的主意。一旦真的成立了这个文化公司,那这些公派挂职人员在里面挂职,还拿着对方开出来的长期薪水,怎么可能不帮阳一文化办事?与其说是成立一个有利于沟通的单位,还不如说是阳一文化在魔都的特殊“公关部”。

    少年的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根据前世里政府机关班子里的领导,尤其是政协和人大里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角色,又或者是即将走到退休年龄的实权部门领导,跟习以为常的一个做法,杨一亲眼见过亲耳听到的,就有市工商的副局长跑到矿业集团挂职,或者是政协办公室里的主任科长进入药业公司的八卦。既然这种做法是可行的,后世里也有不少人这么做了,他也就干脆效仿这些人,把魔都方面的行政资源为自己所用。(未完待续。)
正文 438.一层一层地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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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种做法是可行的,后世里也有不少人这么做了,他也就干脆效仿这些人,把魔都方面的行政资源为自己所用。

    “呵呵,杨总的这个主意不错啊。”韩琦也就笑了,再看看自己下面坐着的各个单位领导们,也都是心照不宣的眼色,随即就冲杨一似笑非笑地摇头:“说是一个居中沟通的机构,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是不怀好意啊?真要有了这个公司,你不会想着法子隔三差五就来政府这边要政策要优惠吧?”

    虽然韩琦也明白,政治和商业都是差不多的道理,全都充满了妥协和交换,但是对方的这个交换主意,也是在打得太好了,完全就把政府人员当做了他的免死金牌给高高供奉在上,点子不可谓不绝 ”“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自己还不能无视他这个提议,一来有个单位在中间沟通,也确实可以减少双方在交流过程中的无畏浪费,再其次,成立这样一个公司,也能安置下不少本来就显得异常臃肿的人事,对于政府方面精简人员也是有着不小好处的。

    对于韩琦的评价,杨一微笑着不做解释,而是静待对方摊牌。

    韩琦想了想,又和那些局机关的领导们商议了一下,这才在小声的讨论中得出了答案。尽管阳一文化开始的条件惊人,而且对方的分析也确实有理有据,但根据他们先前的了解,互联网虽然潜力无限,但目前在中国的发展势头已经达到了某个极致。而在这种大环境的约束下,阳一文化搞得那个什么阳一网络事业群。能获得300万注册用户就算是一场成功了,更别说还有千万级别甚至是上亿级别的营业额限制。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不赌呢?要是政府方面赢了一切都好说,他们将获得一个目前华夏版图上从未出现过的文化产业巨舰,让魔都从此也能在文化方面和北方的京城一较高下。哪怕就算输了,也可以说是在政府的扶持下,魔都这边发展出了一个大型文化企业,对于缓解本地就业形式,推动魔都经济发展,也是有着极为深远影响的。

    “那你们首先必须保证,在挂职人员的使用上。要基于党的组织纪律和人事任命上的规定。如果让他们充当阳一文化的公关急先锋,或者是为某些不正当交易寻找途径,那我可是不干的。”韩琦指出了第二个方案中,最为关键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一点。对于政府方面来说,派遣工作人员,当然比以政府信用为担保帮阳一文化筹备资金要好得多。前者最多引发公平与否的质疑,但要是政府直接出面帮助阳一文化筹措资金,那就有些用行政权力干涉银行业务的嫌疑了。可即便如此,还是派遣挂职人员的成本更低。魔都市政府有钱不假,可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现在以人力资源换却资金,也难怪这位韩副市长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这个我们肯定会注意的。”杨一连连点。

    谈到这里。双方对于合作也就基本达成了共识,剩下的,只有一些细节问题上的甄别了。所以韩琦带头起身。对着对面的罗戈伸出手:“那这么看来,我们可以进入下一步。商议一些具体的细节问题了。”

    ……

    最终,魔都市政府方面和阳一文化达成的条件。是划给后者那块实际使用面积能达到31.8亩的土地,而阳一文化则要依次履行她在对赌协议上给出的相应条款。而且魔都政府方面除了派遣人员到那个挂牌的公司里挂职以外,还要拿出一定的宣传资源,为阳一文化的进驻制造声势,同时也算是洗脱阳一文化钻法律空子的嫌疑。

    在舆论宣传这方面,98年的政府方面还是很具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的,现在这个时候没有qq没有论坛没有微博,做不到媒体个体化。很快,得到了领导示意的政府办公厅秘书处,就炮制出了一篇名为“对于文化产业要大力扶持正确引导”的社论,上面用非常平和的口气,站在一个客观的角度上,分析了阳一文化在越州时期所犯的错误,并没有隐藏其挂靠南轻工出版社的事实,但也说明了这种挂靠的合法性以及南轻工出版方面忽然申请取消出版资质,进而对阳一文化造成的影响。这篇文章一出来,但凡是关系这方面的人,就都会明白阳一文化先前的做法谈不上违法,只能说是在现阶段很常见的一种现象。至于所谓的违法,根本就是以讹传讹,有心人故意制造的负面舆论而已。

    双方的合作只是签订了协议,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所以这篇评论也就还留在韩琦的办公桌上。但是可以想见,当这篇文章在新明晚报上发表以后,越州那边将会是怎么样一个反应,说不定那位越州市长就此拍桌子甩茶杯,也不是不可能。正式由于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韩琦才指示把评论发给了新明晚报,而并非带有政府性质的解放日报和文汇报那里。这样一来就算那位曹市长在上面还有关系,也无法以这件事情来怪罪魔都方面。

    ……

    “你好你好,是阳一文化的杨总和罗总吧?这么年轻?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果然是年少有为,厉害啊!”此时正站在杨一和罗戈面前的,是魔都市松江区的区长贺恒峰,国内的官场生态千奇百怪,但是在官员们接人待物上面,却基本上只有两大类,不动声色到让你看不出来子午寅卯,又或者脸上热情和气,仿佛他真的就是为你服务的公仆一般。而杨一对面的这个贺恒峰,就属于后者,虽然看上去热情无比,一副我的职责就是服务好诸位的做派,但事实上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没有人知道。

    当然,也不是说。这位区长对阳一文化的客人们心怀不轨,根本不想接待。而是指他能够拿出来的热情有几分真诚,是不是诚心想要把阳一文化未来的物流仓库请到松江区,都还有待验证。看上去是个招商引资的大项目,而且还是市政府方面直接下达的命令,但眼下土地价格水涨船高,尤其是以京城魔都为甚,所以对于这位魔都区长的心思,杨一还真不敢就拍着胸口打包票。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松江区铁路动脉上的不远处。距离松江站不远,在他们站的位置上,周围的情况几乎就是一览无余。

    阳一文化搬迁以后,第一年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搞定出版资质以及把阳一网络建立起来,后者不需要着急,想来等国内互联网经历过一次寒冬洗礼后,现在这种疯狂的热情会稍微减弱一些,那个时候。不管是人才还是技术,相对现在来说都会比较好入手一些,所以阳一网络事业群的建设可以稍微放缓一下,而相对于搜索引擎和版权库的建立。云中网络也就是书城的网络化,倒是需要排在第二位,毕竟杨一已经锁定了来年需要出版的书籍。借着99年国内图书市场的回暖和年底的火爆,相信在网络售卖方面。云中网络一定可以超越前世里的两个重要对手亚马逊和铛铛。

    而云中网络的建立,除了电子商务平台方面的人才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物流仓储,只有在全国各个区域的中心城市,都建立起自己的仓库和物流团队,才能让想象中那个文化帝国具备真正的掌控力和影响力。就像前世中的亚马逊和铛铛,即便后来有了几乎一通b2b和c2c的掏宝,可前面两个b2c商务平台,依旧是图书领域当之无愧的前两名。图书这一个行业,注定了它是必须由商家面对顾客的一个行业,杨一无疑于后世前景更广阔的的c2c,但是自己做出销售平台,由阳一文化直面消费者,这是不可更改的决定。

    要做好自己的b2c平台,物流就是很重要的环节,所以杨一从一开始就看中了魔都稍微偏远但却具备良好交通的下属区域。

    至于其他的城市,不是杨一不想,而是阳一文化目前还不具备这种能力,事实上,前一世中大洋彼岸的花旗亚马逊,之所以能在网络泡沫中逆市上扬很快实现了在旁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盈利,就是因为亚马逊决策者领先于时代的高明眼光,而这种高明眼光,就表现在物流仓储体系的建立上,因为这些一开始被投资者所不看好甚至是多有微词的投入,让亚马逊在运营方面节省了至少27%的成本,某些时候这个数值一度逼近到30%。如果阳一文化现在就开始建立仓储体系,对未来的益处自然是无可估量。只不过良好的仓储地点其实也不是那么好找到的,在杨一看来,首先就必须是在铁路货运的枢纽附近,然后从仓库所在地到铁路入口,又必须有不太拥挤的公路交通,然后出了这两点之外,航空运输最好也能在五公里的范围内……这样一来,留给阳一文化的选择就比较少了,而且考虑到这里是寸进寸土的魔都,男孩就只能先敲定为数不多的几个地点再说。

    “杨总你们是看上了这一块地段了?”贺恒峰带着自己的下属,一队人马就这么站在路边审视,杨一他们是审视地段价值以及作为仓储的可行性,而贺恒峰则是审视着阳一文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虽然眼前这个看上去是开玩笑比成分更多一点的孩子,的的确确是在认真思虑问题,但贺恒峰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大有妖孽年年有今年tèbié多的感觉。这明明就是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甚至比自己那个在大学里面以换衣服的速度换女朋友的大侄子还要小一些的小孩儿,却能够跨越年龄的限制站在这里和自己侃侃而谈,简直让人想不通了。

    不过这些知识附带的一点感慨,贺恒峰真正在意的,还是市政府方面的指示尽量给予方便,但是也不能突破自己的底线,把国家土地当成是诱饵浪费掉。

    这就有些模拟两可了,如果换了是京城和魔都之外的任何一个城市,单单凭借杨一所谓的文化产业基地这个概念,就足以忽悠的政府迫不及待把土地贱价,仰或是半卖半送的方式送给阳一文化,而政府方面所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未来带给当地政府的投资而已。然而现在恰恰是在魔都,这是个先于全国其他所有地方,仅次于京城能够获取最新消息的城市,在了解到了国家准备放开土地和商品房市场后,原本可以随便拿出去作为资本的土地,也就一下子紧俏起来。

    “嗯,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如果松江区还能在价格上给予一定的优惠,那我也就懒得再去其他地方看了。”杨一点点头,倒也没隐瞒自己对眼前这块地段的看好。

    “其实说起来,我们松江区已经做出相当大的让步了,毕竟二位也都知道,这一块地区不是生地,也不是半熟地,而是所有基础建设都已经完全到位,进驻以后就可以马上开工建设的熟地。再加上我们松江区政府在周边的基础建设投入,确实付出不少,可以说今年的财政方面,有很大一块都指望着这几片比较好的地段了,如果不是财政压力,我们哪会现在就把土地出让出去,留到明年或者后年不是更好吗?”贺恒峰就笑着解释道,既没有叫苦连天地诉苦,也没有摆一个区长的排场。但从他说话的神态语气上,他是要谨守着底线绝不动摇的。

    “松江区的这块土地的确不错,距离松江站只有8公里的直线距离,而且公路交通方面,正如贺区长所说,建设的十分到位,看得出来是着眼于以后而并非现在的蝇头之利。从物流的角度来讲,的确算是魔都范围内非常不错的选择了,但是有一点……”

    杨一的这个“但是”,让贺恒峰的心里也揪了一下,但他认为这是对方在坐地还钱,所以嘴上依旧是那副好好先生的和气脸面:“难道这样的条件,还不能满足阳一文化的需要嘛?不知道杨总认为那里不行了,请跟我说明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439.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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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的这个“但是”,让贺恒峰的心里也揪了一下,但他认为这是对方在坐地还钱,所以嘴上依旧是那副好好先生的和气脸面:“难道这样的条件,还不能满足阳一文化的需要嘛?不知道杨总认为那里不行了,请跟我说明一下。”

    少年笑了笑,也不故作玄虚:“这一点就是航空运输,从松江通往红桥机场的通路交通,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以后随着经济的发展,城市交通问题将会成为一个很难解决的重点问题 ”“ 。而前往浦东新机场,在一个城市内又显得有些远了。如果阳一文化选择了在这里投资,那么碰上一些需要紧急处理的货物,需要走航空线路时,未免就很不方面。而这一点,正是奉献区比松江要强的地方,他们那里也有铁路接入点,而且距离机场更近。轮交通的话,那边是新规划的城区,在公路方面就算不一定能完全没有问题,但也绝对比以前规划的老城区好。所以您看……”

    贺恒峰心里不舒服归不舒服,毕竟同为魔都的下辖行政区,听到投资商拿别人的优点比照自己,总归是不太爽的。但他和下属交换了眼神后,还是认为这个早熟的不像话的小孩子,根本就话中有话,给自己留了回旋的余地。

    在揣摩人心方面,也只有最出色的的商人才能和官僚相比,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实。更遑骂一还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在他的身上,还保留了很多理想主义者才会具备的特性。所以对上官僚的时候。如果有前世的记忆作为底牌,那么杨一还能够不落下风。可一旦面对未知的对手,那少年无疑还是显得太嫩了。

    不过杨一理想化不要紧。毕竟还有罗戈给他把关,倒不是说这个胖子就同样也很是老奸巨猾,而是他虽然也从事着文化产业,但和杨一相比,的确还是少了少年那种理想主义的色彩,但同时却也保证了他不会为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而做出什么不利于阳一文化的事情。或者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他可以应对自如。

    用另一种说法,就是罗胖子是稳定性选手。不管什么时候几乎都是同一个水准,而杨一则比较挑对手,碰上能被他吃住的,那就是超水平发挥,可在一般情况下,他就是普通选手了。

    所以贺恒峰呵呵一笑,正准备点出奉献和松江比起来,所不具备的优势时,罗戈又及时开口适时加上一句:“而且在土地价格方面。奉献区可是非常有诚意的,他们开出来的价格到目前为止,我们考察的五个地点还没有一个能比他们更低的。虽然也存在过于偏远的缺点,但是物流这个东西。本来就不需要设在城市中心,所以说还是价格因素更加重要一点。”

    这一番话,让本来还有理由的贺恒峰为难起来。要是真的打价格战,那么无疑。他们是打不过奉献那边的。虽然说土地方面最终还是要由市政府来做主,但作为区政府。可以提供的便利条件也是不少,罗戈所说的价格优势,就是指这种土地局红线以外的优势。

    想了想,他还是不甘心让这么一条肥鱼从自己手边溜走,要知道,他在市政府那边的领导可是着重交代了虽然这个阳一文化,目前在国内的名气还不算大,光看资本来说,连魔都的二线圈子都进不去,但人家可是具备相当潜力的企业,连对赌协议上,都是张张嘴就1个亿的营业额,这放在眼下这种时期,绝对算的上大企业了,哪怕考虑到两年后,事实上的人民币贬值问题,1个亿同样也是非常不错的绩效。而这种绩效可是能够直接转化为官员政绩的。

    这么一番考虑之后,贺恒峰终于也下了决心,咬咬牙对罗戈道:“要不两位看这样行不行,土地的面积和价格方面,我们的确是没有办法再做让步了,虽然这块地有一部分是那边吴湾村的集体土地,我们区里可以协调一下,但最后到了市局那边,一样还是不好说话。不过呢,我们可以在现有的土地上深入地做一下文章。两位请看……”

    一边说,他回头示意了一下跟在后面的工作人员,马上就有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拿到众人身前在手上摊开:“这一块就是吴湾村的土地,和土储中心划出的地段连接在一起,按照市政府的批示,两块地都是可以给你们的,但是既然贵方对土地价格不满意,那我们由区里出面,在两块土地中间修建一条专用公路,然后把原先贯通吴湾村的这条小巷给改造一下,让两条路面连接起来,这样请看,以后要是贵公司的物流车辆想要上城市环线,就不用从禹兴路绕路了,可以直接穿过吴湾村,我估计从物流中心到火车站,一趟能节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二位怎么看?”

    “这样的话,一条公路下来,最少也要减少上千个平方的土地,有些划不来啊。”罗戈就装模作样地迟疑着。

    其实建立一个大型的仓储物流中心,大的也不过需要二十多万平方就足够了,更何况阳一文化将要建立的仓储中心,功能极其单一,就是为了存放中转图书而已,哪怕是考虑到日后电子产品的丰富,图书市场上海会涉及到电子书极其相关产品,那也用不了多大的地方,和那种综合性质的仓储中心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不过作为一个重生者,而且还是一个前世中为高房价所苦恼的重生者,杨一对于土地的情结,简直堪比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能拿到更多的土地,他是从来不嫌多的。

    哪怕以后这里升级为物流中心的分公司了,划出一片地区做员工福利房都好嘛。

    就在这种不断反复的你来我往之中,阳一文化搬迁的魔都的计划,终于做完了最后的准备工作,只等待着最终的转移了。

    ……

    阳一文化将要动迁的消息还没有正式传出,越州这边,依旧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气象。

    而在遥远的北方,那个全国政治文化中心城市中,姜楠正默默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后面是同一个阶层的子弟远远跟在女生背后,往常自信而爽朗大气的笑容,此时却化为了同伴嬉笑中无奈的苦脸,看着姜楠的背影暗暗给自己鼓劲。那个男生和姜楠不再同一个班,不过却是一个同层的同年级,据她表妹介绍,因为对方家庭现在正出了一个直辖市的副市长,而且在京城还有某部委任职的实权司长,和姜家比起来,大约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只不过当时姜楠就对表妹嘴里的“门当户对”很是不舒服,不过考虑到这个表妹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懂得委婉的人,所以她也就压抑了那种不满,只是当表妹再一次拿那个男生天天在回家路上以各种借口搭讪自己的事情调侃她时,姜楠直接转头,用很少在她身上出现的诡异眼神回应道:“事实上,根据心理学研究,人们只有对一样事物感兴趣的时候,才会反复谈论这个事物,所以你不会是……”

    “姜楠姐你少来了啦,明明人家是对你有意思好不好!”她的那位表妹就连声嬉笑道。

    “可你对那个男生有意思啊,所以我不夺人所爱。”这句话一出口,她的表妹就吐吐舌头不敢招惹她了。

    只是自家表妹偃旗息鼓,可那个男生却像是要像姜楠展现他的耐心和毅力一样,到现在都不曾告白,却也不曾放弃。(未完待续。)
正文 440.云程万里鸿雁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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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样的男生,姜楠其实并不陌生,严格来说,对于类似自以为自己足够匹配姜楠的男生们的追求,姜楠并不陌生。曾经在转学来的第二天,就有校篮球队同时也是年纪学霸的人物,跟当时还是姜楠同桌的某位女生打听过她的名字,当时那位同桌分明就是用一种羡慕甚至不掩嫉妒的目光,在姜楠耳朵边上不停恭喜,不厌其烦地讲述着那个男生的骄傲履历,就仿佛她不是那个男生的同学,而是他的母亲一样。

    至少在姜楠的印象里,没有哪个女生会花痴到自己新同桌的水准对于一个男生默默关注,不仅仅是他的喜好和习惯,甚至连对方什么时候咳嗽了一声,就像是特务机关一样了如指掌 ”“ 。姜楠一度认为自己这个同桌的间谍能力,如果能被完全开发出来,而不是仅仅耗费在一个异性同学身上,那么华夏的军队部门会第一时间找上她,把她训练成为不下于对面岛国的所谓帝国之花。

    但是对于这样带着八卦和深深酸意的介绍,姜楠只当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媒人在聒噪,听是听了,却丝毫都没有往心里去。类似的表白她在初中都已经见识的快要腻味了,从初一刚开学的不知所措,到期中考试后面对副班长落落大方的劝导,一直发展到初中毕业时很多男生想要在她的毕业纪念册上表白,却发现这个女生居然没有准备几乎是人手一本的东西,从此以后,有关于姜楠“心肠冷酷”的说法。也在某些和女生不对付的小圈子里流传开来,甚至一度还延续到了越州一高里面。只不过很快的。因为某个叫做杨一的男孩子,这种“姜楠看上去很和气实际上根本就瞧不起人”。以及“姜楠很可能是个同性恋哎”的说法,才渐渐地平息下去。

    而每每回忆起生命中这一段旅程,姜楠才发现,所谓倾盖如故白首似新,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和自己有过一模一样最低也是无限近似的经历吧,让人多么惆怅的八个字啊,却在简简单单中道尽了人生的不可追,不可忆。不可得。

    奶奶认为自己来到这个城市后,一定可以有一个新的开始,这位在同辈眼中无比严厉,甚至近乎到严苛的老祖母,甚至还专门在百忙中抽搐一个下午的时间,为两人泡了一壶京城有名的茉莉花茶,然后再袅袅茶韵中慢慢讲述着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现在的女孩子眼界可以更开阔一点,看看如魔方般变幻的世界。16岁这个在古代已为人妇,在革命时期需要承担起足够重任,而在现在却只需要好好享受生活和充实自己的年纪,不需要这么快就基于把自己和某个异性联系起来。甚至于真的想要恋爱。也可以问问自己做好了准备没有,成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获得的资本,所以在没有足够成熟之前。不要把小女生的朦胧感情就当做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姜楠不得不承认,***这些话就算是放之四海。在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算作是“皆准”的人生阅历和劝慰。但与此同时,她认为奶奶忽略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人心总归是不可测的,既有善变的,摇摆不定的,但也有坚定的,无论如何都无法忘却的。可能奶奶是想着让自己忘记过去的风景,然后留意身边留意现在,北国不一定就比江南更加广阔,但到了不同的环境里面,接触到不同的人以后,用另外一种全新的生活模式生活,未尝就不是好事情。

    可是姜楠却做不到,虽然面对着长辈看似委婉和迂回,但实则却强硬异常的做法,她不可能抛下一切回到那个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南方城市,但她可以不背叛自己的回忆和过往,还可以在陌生的城市里为他默默祝福。

    不知道待在那个城市里的少年,还会不会转过一个巷子角落,忽然被另外一个抽烟的丫头给吓一跳。不知道在炎热夏天的傍晚,有没有这样的一件房间,外面是泡桐树斑驳摇曳的树影,而屋子里是悠远明媚的夕光,里面有人唱着感动花季的淡淡曲调。更不知道在校园的的暮色中,是否还有飞鸟扑打翅膀的声音,两个人在播音室里四目相顾,却忽略了外面暮色流淌。

    维系着他们之间的那些经历和东西,已经只剩下单纯的记忆,就连那个让自己感动了整整一个月的生日礼物,也已经顺着临时北上的仓促,而永远尘封在了越州那栋市委小楼里的电脑硬盘中。可是即便如此,姜楠也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很久很久,因为那短短一年的过往,却足够她很长时间的品味和咀嚼,也许不会是一辈子,但绝对足够让强势的长辈们认识到他们的错误。

    但是那个少年呢?年轻这么美好,他还是不要太孤单了吧。好男孩今又在何方?愿上帝格外宠爱他,给他一个最好的女孩,让他过最好的日子。

    可就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这种想法,然后为自己会这么想而难过,难过的想要流泪时,却在期待和不敢期待之间,接到了从越州飞来的信。上面说的是什么,她到现在还可以一个字都不差地完整背下来,就像她平时背诵英文课本和语文诗词一样,真的是一个错误都没有的。

    尤其是对方告诉她,暑假其实就已经有了鸿雁飞过来,只不过肯定是被什么坏心眼的猎人给打了下来,所以才一直等到开学以后寄了这第三封信件,而且以后有了更加先进的方式,那个东西叫做互联网,作为新新人类的八零后们,应该要尝试一番才行。

    精于计算,可以摆出长辈尊严亦可以用所谓的人生阅历来让女孩无话可说也可能是不想吐露自己内心的严肃祖母,这一下遇上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对手,老太也许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计算机和互联网,但她一定不知道,这个叫做互联网的技术怪物,居然可以在自己的监控下,让自己那个最为看重的孙女联络到自己不想让她联络到的家伙。

    而且这还在其次,因为姜楠还没有来得及添置电脑,而且因为她***身份特殊性,在当下这个时候,就算有了电脑,老太对于是否要在家中接入互联网,也是存有疑虑的。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首先,那个远在南方的少年,做出的都是相当不平凡的事业,这种不平凡,也使得除了私人的消息渠道外,他还会被公共媒体所关注和报道。

    就像现在,经过回家路上的一个小书亭时,本来只是想看看最新一期的,讲述南方各个城市的杂志到了没有,可姜楠的目光却被另外一份从未注意过的报纸所吸引了。那似乎是一份互联网报纸,在看上去异常厚实的报纸副版上,有一个不算显眼的标题却因为带上了“阳一文化”的字眼,就格外引发了女孩的注意。

    顾不得那些人前的娴静和矜持,姜楠几乎是以一种热切到狂热的姿态把报纸抢在手里,也懒得去理会表妹的惊诧眼神,一字一句读了起来“魔都出现互联网业务新应用,据本报记者了解到的情况,去年因为在图书市场上,以出色市场眼光一连出版了六本畅销书,而且还开创了国内漫画打入岛国之先例的阳一文化,今日来开动了进驻魔都的脚步。据目前了解到的情况,阳一文化已经拿下了位于洋浦区原魔都纺织四厂的闲置土地,即将进行集团的搬迁工作,而在阳一文化总部转移到魔都之后,这个曾经让人眼前一亮的文化企业,同时也将转移自己的业务重心,除了原本的图书出版业务外,他们将在魔都建立聚成是国内尚未出现的互联网业务板块,以及第一个网络书城。他们在越州保有的地标建筑云中书城,也将以目前尚未明确的方式移交给越州政府,而在魔都,其企业负责人罗戈已经明确表示,实体书城业务将不再开展,而是以云中网络这个新的名称代替……对于阳一文化所称的互联网新业务,业内人士目前有三种猜测……”

    “老板,这份报纸多少钱?对了,还有互联网相关的杂志和报纸吗?”姜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她pángbiān的那个小表妹已经忍不住内心的惊讶了,自己这位表姐,虽然在高二分班的时候选择了理科,但她对于科学方面却并没表现出太大的兴趣,相信促使她做出这种选择的,只是理化生这些学科不需要她进行死记硬背,而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爱好。至于互联网什么的,那就更是基本上没怎么关注过。

    现在陡然见表姐一下子转移了兴趣爱好,身为学校八卦党的妹妹,顿时也激动起来。

    “呵呵,你一个女生还看这些东西啊?”美女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稀缺资源,面对着眼前这个明眸善睐的恬静女孩,就连小书亭那个脾气不太好,不是熟人顾客就爱理不理的混账老板,也破天荒地笑着搭讪,然后很殷勤地在书堆里翻检起来:“我看看,这边有最新的《计算机天地》,另外就是《现代科学与教育》,两本都还买的不错,上面一些东西算是国内比较新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441.奇葩对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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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背后那个近一个月来都跟在姜楠后面,就像是中南海保镖一样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很是殷勤地邀请女生:“姜楠你现在对互联网感兴趣了啊,我也经常读这方面的文章的,对了,那个什么《计算机天地》你就别买了,我家有订,你要是想看,去我家……不是,明天我带到学校给你就行了。”

    姜楠看了男生一眼,笑着摇摇头,然后注意力就集中在了手里的杂志上,可是两本杂志都是月刊,不可能即时刊登最新的消息,所以在查找了一番后,她最终只拿了那份互联网周报,然后抬起好看的眸子看向老板:“多少钱?”

    付钱,然后也不管身边的车流和前方路上的障碍,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 。

    “唉唉,你表姐怎么了,她到底在看什么啊?”心痒难耐的追求者赶紧拉过姜楠的表妹,一边掏出盘张信哲最新的磁带贿赂过去,一边急吼吼地打探着。

    “我也不知道啊,姜楠姐平时从来不看和计算机有关的东西的……哦,不对,她上个星期还专门找二哥带她出去了一趟,说是要买电脑,后来还是奶奶知道了,硬是没让她自己花钱,然后让人搬回来一台。不过她怎么忽然想到学电脑了,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通往别墅的路上,车辆并不算多,但哪怕是这样,姜楠在周围人的视线中,还是显得过于肆无忌惮了一些。女生根本就不看路,直接把报纸举在自己脸上。直接挡住了前面。但是有从她身边走过,然后好奇看她一眼的人。就会下意识的怔一怔,然后在心底升出惊艳的感觉。因为这个女生脸上的笑容是如此娇艳动人。却又有着简单的快乐。

    到了两个女孩子和那个追求者分道扬镳的岔路口,男生看了看姜楠的背影,尽管心里很是不甘,但看了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表后,还是冲姜楠表妹不住口地叮嘱:“一定要弄清楚你姐姐为什么要看互联网方面的消息啊,说好了,要是有大料,回头我那超薄单放来还。”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眼下最最时髦的东西就是岛国那边几个大公司传来的超薄单放机。比起那些二线城市里,只要有塑料壳的家伙就能在同学中耀武扬威的孩子来说,这些在皇城根下长大的少年少女,对时尚和潮流的敏感度,绝对不下于他们在魔都和更南方那个开放港口里的同龄人,只有那种全金属的超薄机器,才能显现出他们的品味和实力。

    至于姜楠的表妹,以她父母的经济实力,倒也不是买不起这种东西。可能哪次考试自己女儿得了高分,他们一高兴,也就奖励了这中小玩意。但其实有过类似经历的人都知道,用自己独家掌握的那点儿情报。在同学手上换回来价值不菲的报酬,首先这种感觉就不一般,对于姜楠的这个同班表妹来说。她所享受的就是这种成就感。

    “知道了,你就赶紧把东西准备好。等着我来拿吧。”女生做了个代表胜利的“v”字型手势,然后才急匆匆跟上了姜楠的脚步。

    直到就快到了别墅门口。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报纸上的女孩,这才放下报纸向自己的住所打量过去。她一直坚持不把这里认为是自己的家,而只是当做一处临时住所而已,即便是家族中的亲戚长辈们,对于她这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并不苛待甚至勉强能算热心了,但那种莫名的陌生感却始终挥之不去。不过今天姜楠的心情很好,并没有以往那种淡淡的抵触。

    不远处独栋小楼里,厨房里面似乎有人影在晃动,而门口的草坪上她小姨的孩子更是朝她张望过来。

    姜楠现在正从另外一户人家的门口经过,虽然都是同一个小区里的别墅,但事实上每一栋别墅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并不是所有的房子都一个模样。就好像她现在经过的这一栋,欧式的田园风情明显浓重一些,而从屋顶上冒过来的夕光,就这么直直打在女孩的糖果绿衬衫和米色休闲裤上,让她看起来犹如青春电影里走出的女主角。黑色的眸子在弧光下显出一种棕红色调,瞳孔深处似乎有莫名神采在欣然雀跃,让这户人家无意中走出来的男主人,都微微有些愣神,直到女孩转过头看向他,那个分明就是商海中成功人士,有着极好定力的男人,才下意识赶紧地掉过头去。

    pángbiān那一家人,这基因还真是好,小妮子现在就这幅样子了,以后怎么得了。男人一边感慨着,一边走向车库那边,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姜楠的背影。

    ……

    和魔都政府初步达成了协议后,杨一并没有急着回越州,因为他相信很快越州方面也会知道这个消息,但即便是这样,曹建国也不可能在翻出什么风浪了如果是在签订协议之前,杨一还会担心对方利用官场上的人脉对自己的魔都之行造成负面影响,可现在几乎已经尘埃落定,就没有可以被他拿来做文章的地方了。

    所以他还要留在这边,给先前贤达猎头帮助寻找到的技术人才进行面试。

    面试就是在贤达猎头公司内部的会议室举行的,当得知这一情况后,杨一对于这个公司节省成本的能力,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对方用自己闲置的会议室来当做招聘场地,可自己这边需要支付的场地费用,那是一分都少不了的。

    一开始的情况倒也还算正常,按部就班面试了几个人后,该留下的留下该剔除的剔除,虽然也免不了要面对那些人的诧异目光,不过一般情况下用不了几分钟,对方就会从“这小子该不是故意拿我寻开心的吧”这种戒备和怀疑的心理中,进而转变为“这小孩真是厉害,搞的一些东西国内都还没有”。正因为如此,一些在现公司其实也都算得上精英人士,甚至部分还是项目负责人的家伙,也直接就表露了自己愿意跳槽的打算。

    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倒数某一位男子。

    但是当这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杨一才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家伙。

    “你……你好……”看到杨一后,这名男子的脸色也有些惊讶,但是随即就赶紧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要和杨一打招呼,但随即又好像是察觉到这样做有些不合适,又手足无措地把手缩了回去,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

    看到男子让人生疑的举止,杨一也从努力回忆中跳了出来,然后指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下来说吧。”同时内心也在暗暗疑惑着,因为这一次贤达猎头为他找来的人,都是在各个互联网公司里面具有一定工作经验和地位,甚至有几个还是各自部门不可或缺的人物,这样的人,自然也就有了那种身为技术人员所特有的傲然气质,虽然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但却也没逃过杨一的眼睛。在和杨一的对话过程中,这些人哪怕对杨一的某些看法惊为天人,但也还是保持住了平等交流的姿态,并没有因为杨一描述的一些东西,就搞出什么纳头便拜的把戏。

    可是眼前这个,显然混得不比前面那些人,这一点从他谨慎过渡的举止中就能看出来。

    “你好,我叫杨一,是越州阳一文化的股东,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公司执行人,这一次委托贤达公司和你接触的原因,想必贤达那边已经做过简单的说明了,那么先生你能不能简单讲述一下,以往在那些公司有着什么样的工作经验呢?”这一番开场白男生已经说了一个上午,现在都快成为条件反射了。

    虽然说贤达猎头在考察寻猎,然后和目标人物接触的过程结束以后,就会整理出一份目标任人物的基本资料,由项目经理交到客户,也就是杨一手上,但少年始终觉得,有些东西要通过面对面的交流才能够看出隐藏很深的端倪,所以他在这次会面的过程中,基本上都是从头谈起。

    “这个,这个……额,我不是贤达猎头介绍来的。”看上去比杨一大了几乎一轮的男子,满脸尴尬神色,迟疑了半天后,终于拿出一副死就死的破釜沉舟之势,冲杨一自我介绍起来:“其实我是想来贤达这边递简历的,但是正好看到里面在举行见面会,打听了一下,又正好是我擅长的互联网搜索方面,所以才混在见面的人里跟了进来。”

    杨一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没想到自己一场无比正式的挖角行动,居然还招来了这种人物。

    但人家都已经到了这里,直接把人赶出去似乎也不太合适,想了想,少年就打算让他做个自我介绍,看看这家伙所说的“擅长”,到底是走投无路之下的夸口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可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因为对方“我擅长的互联网搜索方面”这一句话,再加上这名男子那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却让杨一陡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前一世中当他作为保安,在某个互联网峰会上维持秩序时,其中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子,不就是现在眼前的这家伙么?(未完待续。)
正文 442.专业技术人员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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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因为对方“我擅长的互联网搜索方面”这一句话,再加上这名男子那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却让杨一陡然间想到了一个人。前一世中当他作为保安,在某个互联网峰会上维持秩序时,其中一个神采飞扬的男子,不就是现在眼前的这家伙么?

    当时似乎是在魔都召开的一个所谓华夏互联网大会暨亚太数字科技博览会,当时这人是作为国内一个大公司的主营项目执行总裁出面,收购另一个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网站,当时这家伙说了些什么,杨一已经全然记不得了,但是对方在报告过程中,那种意气风发的架势,却让在主席台下面的少年记忆犹新 ”“ 。现在的他和前世的那个人比较起来,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表情完全没有了那个时候的神采飞扬,以及意思若有若无的精英架势。

    也不奇怪,现在这家伙是一个连工作都没找落的家伙,自然就比较落魄了。

    这家伙名叫叶川,他当时任职的公司就是前世中把谷哥从华夏互联网领域给挤走的度娘。而叶川当时作为度娘的首席技术官和产品委员会主席,他主持收购的就是杨一现在要复制的hao123网站。而此人作为度娘不断新陈代谢的高管集团里的一员,绝对算是出身最低经历最奇特的家伙,因为其他度娘的高管,尤其是首席技术官,要么就是第一代中关村的技术人员或者是京城计算机科学领域比较强势大学的老师,后来才逐渐开始引入国内其他大公司的高管。但总而言之,这些人里面没有一个不是学历拿出来吓死人。全都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大拿。唯独这个叶川,高中毕业后因为偏科太厉害的缘故。就没有继续进入大学深造,而是从中关村的程序猿工作做起,后来不知道是怎么样被度娘的创立者收入麾下,一举成就了他学历最低,但是国内互联网高科企业技术官第一人的传奇经历。后来在度娘的自我换血机制中,他也没能逆转大势,后来于新世纪第一个年代的末尾,创建了自己的搜索门户网站,而且该网站还一度成为仅次于度娘的生活类搜索引擎。

    这样一个家伙自动送上门来。杨一岂有不吃下去的道理?

    所以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言辞已经换成了:“没什么,既然都进来了,那就说明我们有缘,既然有这种缘分,说不定以后就是战友了。”

    现在的叶川倒是挺能摆正确自己的位置,闻言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杨总太客气了,就算有缘分。以后我也只杨总手下的一个兵。”

    看着这家伙眼下无比失意的样子,谁能想象得到,他以后会是国内排名第一的搜索网站的首席技术官?那一段时间在很多方面,他都给度娘提出了不少后来看来无比正确的改进意见。甚至于就连创始人,对他的意见也异常看重,等闲不会反驳了他的建议。

    于是杨一就笑:“士兵和指战员的关系。也是战友的关系嘛,我这么说总没有错。而且我觉得你都这么有心了。说不定以后会是我们阳一网络里最成功最著名的经理人。行,我们就都别客套了。你能不能先介绍一下,目前在互联网搜索引擎领域,你有什么看法,另外就是技术方面,现在了解掌握到了什么程度了?”

    见杨一这么好说话,叶川倒也把这小子该不会是纨绔子弟,出来烧钱的揣度压了下去,也就顺势侃侃而言起来。在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上时,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总是能发挥出不下于文科生的口才的。叶川也是这样,见杨一摆出了倾听的架势,他开始还有些谦虚,想要对杨一做个相对来说简短而且通俗易懂的说明,但是说着说着,这人就滔滔不绝起来:“你也知道,现在国外的主流搜索模式,都是基于一个通用的搜索架构模式,那就是用户发送请求,然后通过用户接口进入服务器上的机器人程序,然后以一个起始的url集合开始,用宽度优先或者是深度优先的模式,在整个网络上做一次倒排索引,然后服务器上的分析器就通过一些计算计算法,从spider程序中抓回网络源文件的索引项,与此同时,要是技术能力足够的话,分析程序还可以将该网页的超链接另外提取出来,返回给搜索程序,以便spider程序能够进一步深入了解这些搜索信息……”

    “等一等,先停!”面对着铺天盖地涌过来的专业名词,杨一不得不先叫停了叶川,然后把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推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对于搜索引擎方面,太具体的技术我并不了解,但是你看看这个东西,算不算具备搜索引擎的雏形了?如果在这上面进行改动的话,你认为还有哪些方面需要加强?”

    叶川开始还非常惴惴不安,以为自己说的那些技术内容,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了,不过等杨一把现在算是贵重物品的笔记本电脑推过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一亮,误认为是杨一已经让人做出来了搜索引擎,就等着进一步改进然后推向大众了。

    可是等他的目光真正落到电脑屏幕上以后,他的表情顿时就古怪起来,仿佛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怪物一样。然后视线在杨一和笔记本之间几经来回,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请问杨总,现在这个页面,就是您说的搜索引擎的雏形?”

    “嗯,对啊,就是这个。”杨一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觉察出叶川眼神中的不对劲,在少年看来,这一定是对方被自己的惊人想法其实是剽窃给镇住了,毕竟前世里直到1999年下半年,hao123才正式亮相互联网。而自己让这个华夏网民最为熟悉的东西,提前了一年出现。就算面前这家伙是技术天才,但也得臣服于自己的无敌(无耻)创意(抄袭)当中。

    不过很显然。少年故意摆出来的这种野狼盯上猎物的眼神,在对方眼中肯定很白痴。因为显而易见的,叶川脸上又开始流露出不信任的神色,哪怕杨一可以成为他的老板和金主,但这也抵挡不了他发自内心的怀疑和鄙视。

    “这个……杨总,可能您在某些技术概念上的理解,和我们这些人有一点偏差,对于这个网站,我们一般性的说法是网联网导航站。虽然没有正式的称谓,但一般来说大家都是这么叫的。至于另一个搜索引擎,在技术方面来说两者根本就不是同一层次的东西,甚至可以拿另外两种事物来比较一个是原始手工作坊,连铁轮子都打不出来,另一个则是三羚重工。”

    “嗯……”杨一有些愣神了,没想到自己对于互联网搜索引擎的理解,在内行人看来是如此的肤浅,甚至于把两个看似类似实则不在统一技术层面上的东西。都给混淆到了一起,这一张脸,丢得可就有些大了。不过他到底是经历过历练的人物,对于自己的失误。很快就以另外一个概念掩饰过去:“你说的对,我的确在概念上没有准确把握。事实上,我所说的互联网搜索的意思。是一个大层面上的东西,比较笼统。首先基于现在的这种导航网站,然后随着导航网站用户数量。以及使用率的增加,里面有一部分稍微高端一些的用户,就会很自然地过渡到使用搜索引擎上去。他们将不再满足于导航网站拥有者给他们展示呈现出来的站点,而是对自己感兴趣的,比较深入或者说专业一点的站点,进行私人化兴趣化的搜索,这样一来,其实两者是相辅相成的,说这一模式是大搜索模式,也不算太错吧?当然,既然你们专业人员都不这么认为,那我以后就不这么说了,免得贻笑大方。”

    作为重生者,hao123都已经原原本本地拿过来了,生造几个新兴概念,掩饰自己的错误,又算得了什么?而且看叶川的架势,他明显是被杨一的这一番说辞给忽悠住了,不停思考着所谓导航站和搜索引擎的关联。

    见对方居然认真起来,厚脸皮的少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抛出前一世中本来属于国内搜索引擎之父,度娘创立者的观点:“你想想看,其实现在国内的绝大多数网民,他们真的能理解搜索引擎的意义吗?事实上,对于第一次甚至不需要第一次,哪怕是很多次以后也是这样,对于这些网民来说,他们不需要自定义的搜索,只要能迅速找到网联网上最多人注意和关心,相对来说算是最主流的东西就可以了。比如一个门户,他们能看到网亦和搜乎,这就已经足够了,其他门户就算再多一倍,也不过和上面这两个门户网站是一样的效果,然后听歌有那么几个网站,看新闻有那么几个网站,各个领域内所需要有的站点,导航站上都能找得到,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还需要什么呢?不用了啊!”

    叶川显然愣住了,作为国内互联网上最早的技术人员,也是第一批开始进行互联网搜索引擎开发的人员,对于杨一口中所谓的“网民需求简单论”,陷入到了一个无法马上理解的怪圈中。而且在他看来,如果对方的断言能够实现,那么不啻于是对自己理想和目标的一个打击。

    “如果大家都满足于最基本的网络浏览需求了,那岂不是有导航站就够了,还要搜索引擎做什么?”有些受到打击,而且对于导航站这种技术简单到令人不齿的站点很是看不起的叶川,想了半天以后,终于提出自己的怀疑。

    今天的这一次求职,在他看来真是让自己的心脏得到了足够锻炼,先是一个小孩子把自己吓了一跳,让自己很是惭愧比对方大上一轮的年纪却依然碌碌无为。然后听他谈话,到还是挺有来头,不是那种坑几个人弄出一个皮包公司,然后把正在研发的项目拿出去红骗人的家伙。而且不仅如此,对方还恰恰就是想要在互联网搜索引擎上面做出一番事业的人,这个来意委实让叶川欣喜若狂。只是对方说到最后,却近乎于全盘否定了搜索引擎的意义,那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对于叶川的疑问和隐隐的不痛快,杨一当然也十分清楚,对方既然是技术出身,那么对于自己的技术和产品,当然就无比看重,说是当成亲生的孩子对待也不为过,但事实上这一类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太过于钟情技术,所以很容易忽略掉市场和用户的需求。这就仿佛是一个西餐大厨,把自己精心烹制的三分熟牛排端到一位农村老大爷面前,非逼着对方吃下去。

    对于这样的人,杨一理解归理解,但在短时间内,也只能尽力让他们明白过来,市场的需要才是你们研发的方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实际上你深入的想一想,真正能为大众所广泛接受的东西,实际上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简单到无法超越的作品,而互联网方面现在的网民又非常的茫然,即便是你给他们一个搜索引擎,他们也未必知道要怎么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或者说,他们之中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而我现在首先做好导航站,就是让我们阳一网络有一个足够大的用户基础,要在国内的互联网开荒时期,就尽可能地抢占市场份额。”

    “至于搜索引擎的意义。”杨一看了眼还在冥思苦想的叶川,故意卖了半天关子后,才慢慢告诉他答案:“给那些具备明显上网目的,针对性比较强的网民,以及搜索引擎最重要的客户那些希望自己被别人知道,被互联网上更多人知道的人。这些人,才是搜索引擎的意义所在。”

    少年现在所说的,就是度娘曾经的核心盈利点竞价排名。

    这一点,叶川哪怕在技术上接近于神,也无法预测到这就是搜索引擎最大的存在意义。(未完待续。)
正文 443.放开那个搜索引擎让专业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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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希望自己被别人知道,被互联网上更多人知道的人,这些人,才是搜索引擎的意义所在?”叶川喃喃自语着,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似乎有些不明白。不管在杨一的记忆中,这个家伙未来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说话都是洋洋洒洒一大段,可现在他也就只是个落魄的程序猿而已,一身技术得不到赏识,心理中的理想没有办法实现。见他这幅模样,少年倒也不出言打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自行理解 ”“ 。

    “你的意思是,那些主动用搜索引擎去搜索互联网内容的人,他们的需求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搜到的那些人,他们……对啊,这就是个……反向的互联网广告嘛,只不过对比那些直接面对消费者和客户的广告,他们是坐等后者主动搜索到他们,而且因为搜索机制的问题,这种被人发现的广告方式,反倒让消费者在某种程度上更加信任……”除了首席技术官之外,还能兼任产品委员会主席的人,果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逆向思维比起一般人来说更加活跃和快速,几乎是须臾之间,就理解了杨一那番话的核心之处。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杨一见叶川很快就消化吸收了他的那番话,心中也不由得暗暗感叹,不愧是日后被称作度娘最杰出技术官和产品经理的人,无论是技术方面的造诣,仰或是对于互联网市场脉络的把握,这人的敏锐程度都远远超越了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自己要不是仗着重生的优势,又哪有资格在互联网问题上和他面对面的交流?

    就算是现在有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可就在刚刚,也险些因为导航者和搜索引擎的小白问题。而在对方面前露了怯。要不是好歹也经历了不少大场面,口头功夫了得。约莫这位在互联网搜索方面仅次于李某人的大牛,直接就掉头走人了。人家即便现在再怎么落魄,也不可能跟一个摆明是网络技术白痴的家伙静下心来谈话的。

    “我明白了,如果你的这个论断能够被证明是正确的……不,几乎可以预见,这就是正确的!那么这个什么‘一样搜索’,的确会比真正的网络搜索引擎还要受欢迎当然,我个人建议,这个所谓的一样搜索。可以更名为一样导航,然后你们公司再另外做出一个真正的搜索引擎来,两者之间可以很好的互补。不过对于一样导航的生命力究竟能有多持久,我个人暂时还是持保留态度,毕竟现在的互联网潮流已经在国内兴起了,这是不可阻挡的技术革命,所以可以预见,在未来某个时候,一样搜索完全代替一样导航。是无法逆转的趋势。”叶川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了杨一的论断,但也只是某种程度而已,毕竟此君是技术出身,对于技术层面的那些东西。远比一般民众更为有信心,他们坚信技术就是一切。

    这是技术人员的通病,不仅是互联网领域。而也正因为有了这一类人的存在,人类社会才会以日新月异的速度不断变革。

    “是么。那我们就走着瞧好了,真正的网络搜索引擎。永远都无法真正取代简单到极点的导航站的作用,这就是我的观点,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啊?”

    杨一就笑,心忖现在我这个发现了猎物的冷酷笑容,总不会被你揪出什么毛病了吧:“另外再提醒你一句,你不应该说‘你们公司’,而要改为‘我们公司’,或者说‘我’。这样吧,我们重新见面一次你好,阳一网络事业群副总裁,一样搜素首席执行官兼首席技术官。你觉得这个称呼够不够炫?”

    重生者不是没有考虑过,现在就直接飞去花旗国的it圣地硅谷,把正在那里工作却已经有了回国自己创业打算的李某人给挖过来,但是在认真考虑了一番之后,杨一知道,自己已然错过了拉拢那位未来互联网巨头的最佳时机。如果现在是1998年之前,就在那位巨头刚刚发明了“超链分析”并且获得花旗国专利一年半之内,他还有可能利用对方尚未发迹也还没有受到国内互联网蓬勃大潮影响的空档期,利用重生的优势来说服打动他。可现在算算时间,人家估计都已经做好辞职打算,就等着飞回国内了,对于这种有着极其远大的理想,亦有着极其强大信念的人,一般的劝说根本就不会有丝毫作用,说不定,反而还会让对方愈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根本就是适得其反。

    鉴于这种担心,所以杨一从一开始抄袭重复hao123导航开始,就没打算去跟对方有什么瓜葛。

    当然,这种没有瓜葛仅止于李某人本人,他手下的那些精兵强将创始团队,只要杨一知道一个,那就得挖回来一个,有杀错没放过,这句话在很多地方都是相当适用的。

    “啊,你的意思是,愿意聘用我了?”杨一的转折极其突兀,突兀到让叶川都有些兴奋的喘不过气来。虽然说面前这个和自己洽谈的小孩子,有时候对互联网前景的看法,尖锐的让人难以置信,可有时候却又连最基本的概念问题都会混淆掉,但这并不妨碍对方成为一个顶尖创业者和招人喜爱老板的可能,一个优秀的老板精于市场,又愿意支持技术的创新,而且听上面那长长一串的名头,显然他还愿意放权,有了这些优点,自己还需要什么呢?

    所以在最初的欣喜过后,叶川马上点头:“没问题,其实有没有那个阳一网络副总裁的职务并不重要,只要你放心吧‘一样搜索’交给我,我保证能还你一个让整个互联网都为之惊讶的成果!另外我自己其实有一个团队,现在正在开发中文网页信息检索服务技术,如果这个技术成熟以后,就标志着我们可以为现在的门户网站提供全面搜索服务。而且这也是我们自己综合搜索引擎的前置技术,早一步完成它是非常有意义的。”

    在得到了杨一的肯定答复后,叶川也第一时间进入了工作状态,直接就开始要求支持了。

    果然是互联网领域的一代开山怪啊,杨一看着面前热情**的家伙,心忖自己居然还有这种中彩票一样的运气?这位哥们儿对于自己的价值,估计根本就没有清楚地认识到,不单是别人没能重视,甚至就连他自己,也只对自己的产品看好,但是广义上究竟会产生何样的影响,估计他是没有杨一那个本事了。

    少年心忖现在有了叶川,搜索引擎方面就算是有了领头羊,然后在今天会面的几个人里面,再选出一些技术方面比较过硬的当然,这个活儿得交给叶川来做差不多就算拉起了搜索引擎的基本架子。等导航和搜索都开始正常运转后,阳一网络这个小型航母群也就差不多有了一定的雏形,完全可以供自己实现影响整个国家甚至是地区的能力。

    ……

    本来按照杨一的打算,他是还想在魔都逗留一段时间,顺便监督一下总部和仓储方面的建设。但就在他刚刚搞定了叶川的那个团队,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些人,和另外一批愿意跳槽的家伙糅合到一块去,越州那边就传来了风声,率先赶回去处理财务问题的罗戈,告诉他有人想要和他面谈:“就是市里的明辉集团,算是本地的老牌企业了,只不过在某些方面的口碑差了一点儿而已。另外就是这个明辉集团,上次还准备进驻到溪止镇上,要开工建设什么酒店项目……就在上个礼拜,是那些老专家还有你镇上的亲戚们不让我跟你说的……那行,就这样吧,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马上回来,我等你回来以后,再约上他们见个面。”

    少年的时间非常紧张,和政府办公厅那边需要市场协调,这件事情徐鹏翔暂时包办了,在那天和政府方面签署了协议以后,他就以阳一文化法务的身份正式进驻到集团里面,这些天没少出力。虽然对于文化沙文主义不是非常感冒,但看在徐鹏翔办事一丝不苟的份上,杨一决定还是留下这家伙。

    而仓储建设方面,杨一和罗戈都安排不出人手,倒还是徐鹏翔,再一次帮助解开了两人的窘境。这一次介绍给两人的精英,是彻彻底底从社会底层奋斗起来,由草根变为物流行业职业经理人的家伙。被徐鹏翔介绍过来的人叫孙崇林,是国内第一家从事快递业务的民企,快客达公司的副总经理,在那家创建于1993年的快递公司因为某些原因倒闭后,他就进入了现在的深通,先后做过分公司经理,总公司仓储部总经理等职务,被徐鹏翔拉过来的时候,甚至还是仓促辞职。

    也不知道徐鹏翔这个还兼任着阳一文化内部猎头角色的家伙,是怎么把对方给挖到手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了孙崇林加入后,在云中网络的物流基地建设方面,倒是不需要杨一去操心了。孙崇林在现场监督,以及和施工方进行交涉,效果比伍石等人出面要好得多,很多只有行业内人士才知道的问题,他几乎看一眼就能指出来,算是提前消除了不少隐患。

    “第二期工程进度已经全部结束,所有验收指标全都合格,不存在任何问题。”松江区的大兴路上,孙崇林正站在杨一身边,用手上的红蓝铅笔在验收报告上指指点点:“剩下就是有关仓库的进出库部分,我个人觉得先前的方案有些不妥,设计公司考虑的是综合性存储功能,但其实呢,这里只需要用来放置纸制品和未来可能的电子产品,所以在……”(未完待续。)
正文 444.放开那个节目策划让重生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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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孙崇林倒不像叶川那样,杨一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在物流仓储行业拥有丰富经验的管理人才,就很是不给男生面子。杨一犹记得,这个说话口气很冲的家伙,直接就当自己的面,皱着眉头看向徐鹏翔:“怎么回事?哪个大老板家的孩子不上学了,拿着家里的钱跑出来折腾?”

    直到后来徐鹏翔一番解释后,孙崇林的表情才好看了一些,但是很明显,对于杨一身上的天才少年,知名少年作家等名头,他根本就没怎么放在眼里 ”“ 。对于这个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自身也已年过四十的汉子来说,杨一身上的种种光环,在他看来可能还不如罗戈一张更加成熟点的脸来的让人比较信任。他对于图书出版行业,国内的图书市场,几乎就一概不知,而杨一对于物流仓储方面的了解,也同样精通不到哪里去,在这种情况下,他认为杨一只拿来炒作的幌子,而罗戈才是公司事实上的掌舵人,倒也不算离谱。

    不过对杨一心存轻视归轻视,可在他自己的职责上,孙崇林是从来不打折扣的,在和阳一文化正式签订了入职合同后,就马上投入到了仓库的建设之中,让杨一对徐鹏翔的眼光很是认可。

    “行,工程上面都按照你说的来吧,反正修不好不给结算。”杨一笑眯眯地点头,资本家气质显露无疑。

    最后一次视察了仓库的建设,杨一下午还要赶去东方卫视。因为在梅罗华的强力认同下,电视台方面已经把“超级女声”这个项目提上了制作日程。现在都已经立项交给市文广局审批了,只只等批复下来。就要开始拍摄制作。

    不过文广局方面的批复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只不过是走一次流程而已,所以心中笃定的梅罗华,也就特意邀请了杨一,去看看栏目的计划书上面还有什么遗漏。顺带也是从杨一这里多挖点儿东西出来,因为第一次见面时这小子拿出来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全部的内容。

    到了东方台那边,梅罗华和台里制定的节目导演,已经等在办公室里面了。见面寒暄之后,梅罗华就直奔主题,半点儿都不耽误地一一询问起来:“首先这个全国海选的范围是多大?你上次说初步定为每一个赛区300个名额,会不会太多了点?我们台里商量过后,觉得还是以省为单位,每个省份只要前二十名,这样似乎比较合理。”

    杨一叹了口气,心道你以为人家后世按照大区划分,甚至连一些大公司都是大片区。难道没有道理的么?摇摇头,他就笑道:“这样也行啊,但是梅总监制考虑过没有,像是京城。魔都,羊城这些地方,因为高等音乐学院和职业技术院校的关系。所以这些城市的报名人数,已经潜力新人的存在基数。都远比滇黔等省份要多……”

    见pángbiān那个导演似乎是想要开口反驳,他赶紧摆摆手:“我是说基数。不是指一定能冒出头的那些最后的优胜者。这个理由是其一,第二,我实在是非常想问一句,难道贵方就没考虑到第一次海选的成本问题么?比如西南赛区,我们把报名点设置在雾都或者天府的话,就不需要选拔的老师们还辛苦赶往湘黔滇这些地方了啊,又比如东南赛区,直接让人来魔都就好,难道你们还真打算越州,福城,金陵一个个都跑遍么?”

    “那要是错过了那些好苗子怎么办?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经历能力,可以为一次虚无缥缈的走红机会,就花上相当的时间和物质付出的。”

    杨一看了看梅罗华,自己在一开始的策划书上有说明这个问题吧?怎么还问呢。

    结果人家大监制直接抬抬头,对杨一解释道:“选拔方面的细节,我还没怎么去看,精力都放在节目细节上了。你在策划书上是怎么说的,好像是说第一次不管,后面入选的就……”

    杨一无奈摇头,这位总监果然很大牌,像是选拔这种劳心劳力的活儿,感情他根本就懒得去管。不过嘀咕归嘀咕,他还是得一一向二人解释一番:“第一轮的海选,可以号召选手们自己赶往报名地点,毕竟国内的交通现在已经算不错了,就算是一个赛区里距离报名城市最远的地方,节省一点儿的花费也不会让人难以承受,而一旦进入第二轮以后,节目就要赶往报名城市拍摄录制,这样就可以顺带解决选手的食宿问题嘛。而且有了最终的全国十强奖励放在面前,一开始那些付出根本就不算什么,电视台包签约,以及第一名十万元的梦想基金,这对于任何一个想要从事演艺事业的年轻人来讲,都是无法抵御的。在这种情况下,二位觉得还会错失多少好苗子呢?”

    见两人都陷入了思考,不说话,杨一想到前一世中那种平民选秀的火爆,以及无数隐藏在民间的高人们,不由得又加了一句:“另外,其实我们国家人口基数这么大,身怀绝技的人多了去,不可能一个节目就一网打尽的。”

    梅罗华仔细想了想,男孩这话确实没错,而且他提出的做法,也最大可能的避免了人才流失,也就点头认可了他的想法。

    “那接下来就是节目的具体内容了,根据过去东方台在这方面的制作经验,以及你的节目策划书,我们最终是这样安排的,十强赛初赛就放在人民剧院里面……”

    “放在那里干什么?虽然说你们租用场地的费用估计不会太高,但能省一点不好么?而且这个节目最重要的就是和观众互动,在那样的场地上来一个人等半分钟,电视机前面的观众可未必就会买账。”杨一很是无语地摇摇头。险些把东方台的安排批驳的体无完肤:“另外还有热线电话,你们和魔都邮政方面沟通好了吗?还有选手指定pk赛制。复活赛制,观众投票和评委打分……对了。你们不会打算,就这么一直播放选手互拼的场面吧?在选手上台之前,播放一些平时训练的花絮,选手之间的互动和相处,这都是非常不错的噱头,干嘛要错过呢?这些东西都是很直观的,而且也非常具备感染力,只有把参赛选手们的奋斗历程,十二分真实地呈现在观众眼前。他们才会感同身受,才会代入到选手的角色中,才会对这些选手支持……”

    听着杨一侃侃而谈,到了最后,梅罗华勉强还能保持自己一个电视台里最高总监的架子,尽可能在做到好好倾听,在不明白对方用意的某个细节上,再开口询问一番。可pángbiān的那个节目导演,直接开始了……走神?

    是的。他的确是在走神,在这种很重要的公事上面,明明应该容不得丝毫疏忽才对,而且更不用说他还代表着东方台的脸面。可这一位倒好。听着杨一滔滔不绝的各种奇思妙想,看着这小孩不比自己儿子大多少的面孔,他还就是陷入了某种恍惚之。现在不是他检查作业时自己儿子期期艾艾的汇报。而是另一个男孩在讲述着本应属于成人世界的东西,他的神态平和。似乎所说的一切都理应如此,而嘴巴不疾不徐的开合下。所讲述的却都是他这个资深导演都很少去想的方面,偏偏又非常的有道理。

    这一切映入导演的眼中,却让人产生一种身在局外的剥离感,有些不太真实的梦境。

    “张导?”梅罗华目光中不免多了几份不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倒不算什么压抑不住自己情绪时的恼火表现,相反,这位在业务上无比认真的总监,很多时候都会有这种表情。

    “哦,哦,不好意思,实在是小杨的一些想法太……怎么说呢,前所未有,非常新颖,我认为能很好地抓住观众。”那名导演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赶紧出言弥补道。

    虽然对于自己人这种本不应该出现的失误,感到想到程度的恼火,但梅罗华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对他过于苛责,让人看了笑话。于是很自然地把话题拉回到节目上面:“嗯,按照你的意思,是要在比赛当中插播花絮,这样会不会让观众们引起反感?觉得这是我们人为的拖延节目时间?”

    “您可是偌大一个东方台的栏目总监,应该知道普通人对于八卦的热衷程度吧?嗯……说的比较直白一点,就是对隐私的好奇,而这些花絮的作用,并不是人为拖延节目时间,而是人为地制造一些曝光,曝光选手们平时的生活,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隐私,但却是可以光明正大播放出来的那种。”杨一摸了摸鼻子,最终还是把这个理由说了出来,然后倒也不忘在心里祈祷别放别以为他真的这么阴暗。

    “这个想法……”梅罗华和节目导演对视一眼,分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内心的惊诧。眼前这孩子未免也太妖孽了一点,那些策划也就算了,可能是他的信息渠道比较广泛,看过或者听说过国外类似的节目,但是这种对大众心理的把握,就只有一定范围内的特定人士才知道了,比如说心理医生,社会学研究者,又或者媒体从业人员……

    可问题是他只是个主动辍学的孩子,以上任何一个职业都不沾边,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搞明白这些东西的。

    “行,就按照你说的,把节目计划书大修一遍。对了,你下午就要回越州那边是吗?”梅罗华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面前的男孩,虽然这么形容和他一直以来的面孔不符,但至少在这位电视台总监心里,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如果不是杨一有着自己的事业要做,他都想走个后门把这小子特招进电视台了。

    “是啊,和一家公司约好了谈判,必须要回去一下。不过我们阳一文化炎幻网和新丝路的服务器要搬迁到魔都这边,所以也就在三天之内吧,我还要回来的。”杨一解释道。

    ……

    和明辉集团的谈判自然不用说,这是首先要处理的问题,虽然他对明辉集团并不了解,只知道这是越州市有名的基企业集团,但就从对方企图进驻溪止来看,也足以说明不少问题,因此不能太过随意地对待。而关于炎幻网和新丝路的服务器搬迁问题,更是眼下亟待解决的重中之重。

    如果说在现阶段的华夏,互联网用户的扩张规模用“快速”这个词来形容,那么炎幻网的注册读者,就可以用爆炸来形容了。

    可能这种具备明确目的性的网民数量,增长的远不如即时通信用户,邮箱用户那么夸张,是以一种陡峭的直线来显示,可这种植根于最普通民众的阅读内容和方式,却也具备其独有的吸引力和用户黏性。从炎幻网开展到现在,书站的注册用户几乎达到了98年全国网民的二十分之一,也就是五万多人。平均在线人数甚至一度接近到一万!为此,阳一文化早在年中6月份的时候,就和越州邮电方面谈判,增加了两台全新的服务器,另外还增加了公司的访问带宽。

    然而到了九月份的时候,因为姜建漠的离任,阳一文化遭到了明里暗里各方面的刁难,而来自于邮电的单方面毁约也在意料之中。只是古人云人算不如天算,那边越州邮电正遵从了曹建国的指示,提出服务器的托管维护不能继续,需要阳一文化自己投入时,来自国家层面的一道政令,倒是让邮电方面先一步乱了阵脚。(未完待续。)
正文 445.优势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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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8月,本年度国家大事记,邮电系统正式开始“邮”,“电”分家,而忙于这些系统内事务的越州邮电,自然也就没那个功夫来找阳一文化的茬儿,才让杨一有机会喘口气,也让炎幻网不至于就此停运,而是一直拖到了十月底。

    而等邮电系统处理好了自己的事务后,阳一文化也已经和魔都方面协商已定,即将整体搬迁到那个国家的经济中心里去了。根据双方的谈判结果,在电信互联网使用方面,魔都也要给阳一文化相当程度的优惠,第一批就提供不少于5台数量的服务器,以供炎幻网和新丝路正常运转 ”“ 。并且在阳一网络的服务器中心项目建成病投入使用之前,所有的服务器托管维护费用,全部以成本价开放。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开始有天使投资闻风上门,表示要对阳一文化进行投资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新兴互联网企业,那么没人能拒绝来自天使投资的资金注入,事实上翻看国内互联网的成长历史,几乎也就是一部天使投资不断寻求新项目的资本流动历史,在属于绝对烧钱行业的互联网,要是没有投资人对项目进行投资,那么创业者们一般来说只有一个选择:把项目卖掉。

    可现在这些人找上的是阳一文化,在表现出自己对于互联网方面的兴趣之前,阳一文化首先是个图书出版公司,然后是个动画制作公司,最后。才开始涉及到互联网项目。而有了畅销书码洋的支撑后,杨一又并未选择那种大踏步而且还是多个项目齐头并进的发展模式。所以对于现在的阳一文化来说,她并不缺少新鲜血液。

    等炎幻网和新丝路稳定下来。而且导航站“一样导航”也正式上线以后,他就可以专注于自己的文字创作和大学深造了,然后出版和旅游方面交给罗戈,互联网主要是搜索引擎方面交给叶川为首的一批职业经理人,他就再没有后顾之忧。

    但在这之前,他还得和明辉集团见一面。

    ……

    会议地点就设在明辉集团的总部,越州市中心那栋足有50多层的豪华写字楼里面,不过虽然是在人家老家,可作为集团拥有者的肖国涛并没有出面。代表他和杨一罗戈见面的,是明辉集团的副总许畅,明辉集团里面唯一一个拥有高学历的管理人员。

    对于此人的介绍,罗戈用了短短的几句简历,就说明了一切问题:“八十年代末期的大学生,大学毕业以后直接进入了明辉集团,听说很得集团老板肖国涛的赏识,甚至有传言说肖国涛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嗯,这个地头蛇的女儿听说在国外留学。也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派出这个许畅,摆明了是对阳一文化相当看重,也可以说成是很有企图。就看怎么理解。

    可是当见面真正开始以后,杨一就马上见识到了对方的企图那个一身米huángsè西装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物,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考虑过转手阳一旅游?”

    如果旅游行业只是单纯的一个盈利行业。就像是制造业那样,杨一别说转让。连涉足都不会。然而事实上,阳一旅游却关系着他的大文化集团的布局。无论现在已经开始在做的任何一个领域,又或者是还尚未进入,但日后肯定会涉及到的行业,他都不会出手。

    只要事关文化领域。

    “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杨一摇摇头,到没有怒不可遏,只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少年对这次的会面已经没有什么期待感了:“另外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是你们想要进驻溪止吗?那我直接说明好了,这不可能。我知道明辉集团很大,不仅是规模,水面以及水面以下的能量同样也很大,但是只要你们不能让溪止现在的居民全部迁离,那么就不要指望能染指古镇。”

    “年轻气盛不是什么好习惯。”许畅抬眼看了看杨一,然后摇摇头失笑道:“其实我问你愿不愿意转让阳一旅游,也并不是说我们明辉集团就真的对旅游行业感兴趣,事实上你们那个阳一旅游,到现在为止也就是个空架子,准确地说,那应该叫做溪止旅游去开发管理公司,一个财务部门一个服务部门,其他的还有什么?策划部有没有,市场部有没有,人事部有没有……就这么一个空壳子,我还真是不乐意拿钱来还。”

    然后他拿起自己身边的一叠东西,推到了杨一面前:“最近越州的舆论,似乎对你们阳一文化很不友好?这是什么原因,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还能是什么原因?

    在眼下这个网络自媒体远未兴起的年代,想要操纵一个地方的媒体和舆论,也就只有本地的政治力量,而不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势力。但即便是知道这个原因,杨一和罗戈也拿现在的媒体毫无办法,谁让曹建国是市长,而他们不是呢。

    “看来两位老总对这些舆论已经麻木?”许畅用他那锐利异常的目光扫了二人一眼,然后忽然笑道:“不过我们明辉集团要是惩罚,能帮两位解决眼下这种局面呢?”

    “嗯?什么?”杨一倒还好,毕竟前一世中什么样稀奇古怪的奇葩人物没见过?就算是大街上裸奔的疯子都有,还在乎一句轻飘飘的口头许诺?可罗戈就不这么想了,虽然他对明辉集团的内里不甚了解,但通过各种渠道,也能勉强听到一些讯息,比如说明辉集团的老总肖国涛,和曹建国关系密切……

    可如果他们关系密切,为什么明辉集团又找上了他们阳一文化?

    “你们明辉集团不是政府重点扶持的企业吗?怎么会和现在的舆论对着干?而且这么做了,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罗胖子本来想说‘肖国涛不就是曹建国的人吗’,可话到了嘴边,想起对方既然一定要求他们来明辉集团,而不是在外面找一个会谈场所,也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措辞也显得隐晦了。

    “政府扶持?”许畅笑了笑,作为少许几个知道肖国涛和曹建国关系的人,他正在心里冷笑曹建国扶持……不,曹建国控制才对!但是这话同样也不能拿出来说,所以就顾左右而言他道:“扶持归扶持,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商人来讲,趋利才是第一要务,罗总认为呢?”

    罗戈眉头一皱,就开始了和许畅的你来我往,可平时经常以自己超越年龄的成熟,加入到成年人会谈中的杨一,此时却陷入了某种冥思苦想之中。

    是了,肖国涛啊!

    最早听到罗戈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还想着,怎么又是个耳熟的角色呢?难道这位肖总也跟叶川一样,是自己前一世中当保安当仓库管理员当某某职业时候的老板?如果不是这样,脑海里那种隐隐约约的似曾相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直到这一刻,罗戈点出了“政府扶持”后,他才一下子回忆起来,这位现在的肖总,不就是前一世中被在越州法院被公审过的人物吗?虽然对于此人的生平,前世中的媒体因为某些原因遮遮掩掩,没有一个明确且详尽的说法,但除了那些正式的媒体外,在越州的街头巷尾,也不乏很多搬着小板凳摇着蒲扇大肆八卦的人,从这些本地的强力八卦党口中,杨一倒也听闻过不少的东西比如以前走偏门发家,在经历了最初那些肮脏的资本积累之后,这个本地地头蛇创办的企业,倒也慢慢走上了正规化的道路,只是不知道以前做过的什么坏事东窗事发,这才落了个半生辛苦为谁忙的下场。

    当时杨一还记得,在肖国涛的公诉罪名上,就有一项是巨额行贿,而且行贿的时间地点后来都被那些神通广大的八卦党徒们给爆料了出来,不一定百分百真实,但至少一些机关单位的家属们私底下都这么说。

    既然这位肖总是为政府服务的,而他又送出了巨额的贿赂,那自己要不要在这一点上做点儿文章?

    假设他行贿的是曹建国呢?

    想到这个可能,杨一瞬间头皮发炸,不是吓得,而纯粹是激动。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阳一文化不就是不用搬迁了么?

    不,搬迁还是需要的,越州这座城市的影响力毕竟还是小了一点。

    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一个大新闻的杨一,也顾不上眼下的会面了,罗戈好几次给他打眼色示意,询问他的意见,可他却连双方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肖国涛为了什么找上他,放在半个小时之前他还非常好奇,可现在就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忽然拥有了最强有力的武器,这就是重生者的力量。

    所以这次的见面草草结束,在许畅颇感意外的冷笑和罗戈的忧虑中。

    “没问题的罗哥,这件事晚上再谈,去我家,你一个人。”少年无比自信。

    罗戈也只有叹了口气:“随便你了,不过魔都那边已经给我们解决了出版资质问题,你看,这两个多月积压下来的稿子,你是不是给圈定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重点关注的?”(未完待续。)
正文 446.北方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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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戈也只有叹了口气:“随便你了,不过魔都那边已经给我们解决了出版资质问题,你看,这两个多月积压下来的稿子,你是不是给圈定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重点关注的?”

    杨一这位胖兄弟的话,倒也并不是推卸责任,虽然阳一出版的前身思阅文化,就是这个看上去大腹便便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和文化人联系到一块去的家伙,几乎没有借用家庭力量,单凭一己之力硬生生给建立起来的;虽然在遇上杨一之前,从他手上也着实出版了不少销量也很是可观的图书……

    但自从杨一很“不自量力”地给了一些建议,强烈要求出版某几本在罗戈看来毫无市场价值的图书,然后偏偏还取得了让人瞠目结舌,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的销售成绩后,思阅文化的过稿流程中,就多了一道“拿给杨一再看看”的程序 ”“ 。而等到思阅文化摇身一变,换上了阳一出版的名头后,一本图书是否出版的终审权,就从总编赵书仁的手里过渡到了杨一那边。而这一个权力的交接仪式,不但是罗戈没有意见,一众编辑们没有意见,就连赵书仁赵老夫子本人,对此也是心服口服,乃至于每每当杨一因为阳一文化其他事务而天南地北地出门跑,不在集团总部这边时,赵老夫子都有些不敢自己做主了,非要等杨一回来过目一遍,书稿的出版与否才算最终拍板决定。

    是以到了现在,阳一出版那边都已经形成了习惯,亦可以称之为一众编辑们对于杨一眼光的心理依赖。要是没有这位学生娃娃首肯。仿佛再好的书也不能创造佳绩一样。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出版社那边。”杨一点点头。

    对于这种情况,如果要剖析一个人内心的话。那么少年从一开始是微微有些得意的,哪怕有了两世为人的奇异经历,对于一些平常人看不开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做到视若无睹,可这种被人需要和赞美的感觉,却是人类心理需求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如同诱人坠入深渊的吗啡,未必能对他们的精神世界产生何其正面的影响,可却是一个人之所以称之为人的意识形态上的明证。哪怕就算是一国总统,身居千万人仰望的高位。历练出了不动如山的气度,可在他们内心最深处的地方,未必就没有此类心理需求的存留之地。而杨一即便是两世为人,也不可能转眼间就变成无所畏惧的超人,对于一切谈不上正面的情绪都能毅然决然地抛弃。所以在一开始,他的感觉就是这样,自傲且自得。

    可能从未表现在脸上,但内心确实如此。

    但随着阳一出版编辑部一众编辑们的依赖心理越来越重,他才终于觉察到。这恐怕不是什么太好的现象。于公来说,假设以后的阳一出版,能够成为商务印书馆那样的行业巨头,甚至于超越国内任何一家图书出版机构。变成国外的兰登书屋,贝塔斯曼那种有了资本哥斯拉苗头的庞然大物,自己还有空闲来做出版社的终审人吗?即便是在某一个特定的圈子内。把无限权力集中到某一个个体上面,这也是不正常并且不应该出现的现象。另外于私方面。以后阳一出版无疑是要做大做强的,可是没有了自信心的编辑。绝对不是一个健康的出版社所需要的。阳一出版需要的人,是可以对图书出版市场具备敏锐嗅觉,能够从亿万文字中发掘出闪亮珍珠的慧,而不是什么事情都要来请示他,已经没有勇气对市场作出判断的庸才。

    只是习惯已经养成了,要改掉它,却比一开始养成艰难许多。而且现在阳一文化虽然不太为资金的问题发愁,但也还远未到那种可以肆意挥霍,广撒网不错过的地步,为一本图书投入资源后却没有应有的收获,那也会对阳一文化的整个布局造成影响。

    综合考虑到以上种种原因,杨一也只能先暂时担任着“终审人”的职务,至于重新培养编辑们的眼光和信心,还是等到在魔都站稳脚跟以后再谈好了。

    “这个,要不就干脆到明前精舍去吧,因为不只是待审书稿的问题,还有一位女士希望和阳一出版的‘负责人’面谈,她手上有一本自己写的书想要出版,不过因为不是圈内的人士,所以在一些问题上还有自己的顾虑。”罗戈的表情有些坏坏的,一个多月前初闻曹建国要对阳一文化动手的那种焦虑早已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贯以来的精明狡黠。说起阳一出版,他倒也不吝于小小调侃杨一几句。

    “不是圈内人?也就是说不是专业作家的写作?”杨一奇怪地看着罗戈,心里盘算着这又是哪位大神仰或曾经历史上的不知名人物。因为就写作这个职业来讲,其实是门槛非常底下的一个行业,只要你能认清基本的常用汉字,那么也就代表着具备了写作的基本资格。然而想要把一本书写的好看动人,至少是读者愿意掏钱为之消费的那种,那就得看各人天赋了。有的作家早早就进入了文联作协,各种报刊杂志上豆腐块一篇接一篇地发表,可他未必就真的有写作的实力与天分,发表在报刊杂志上的,也很可能只是因缘际会,或者说他只能写千字以内的小作文。

    可也有那么一种人,以前从未接触过写作,甚至人生中写的最长的东西,还是学生时代的语文作文,可当他(或者是她)真的拿起笔后,却能一鸣惊人,笔下流淌出来的东西让侵淫文字工作几十年的资深作者都为之侧目,甚至是羡慕妒忌。这类人在畅销书市场上并不罕见,杨一前世中不知道见过多少,甚至在前世后半生中。他那个赖以为生的论坛上,都有不少人开长帖写着写着。就被出版商看中进而把作品变成了铅字。

    所以在考虑到这种情况后,杨一认为自己非常有必要问一下那人的名字。说不定自己还能有所印象。

    “哦,名字啊,叫什么……她还给了我一张名片的,对了,吴士宏,当时我看了一眼就很有印象了,一位女士用这种很男性化的名字,而且还是那种看起来接受过高等教育,很有气场和素质的女人。”罗戈想了想。连声感慨道。

    吴……吴士宏?杨一挠了挠脑袋,觉得这个名字确实很有气场,感觉上仿佛是明朝江南士子的名字,而且也稍微有点儿印象,但却不是非常深刻的那种?莫非只是前世里同名同姓的人:“那她的书叫什么名字?”

    “这个倒还没有,吴女士说名字还没有想好。”罗戈摊摊手,然后忽然想起了一个险些被他遗忘的要点:“对方说是自己在圈子里透露了想要出书的意向后,不少朋友都给了她相关的建议,而她这次找上我们阳一文化。就是因为联象刘总的推荐。要不然,她就在京城找一家出版社了,而不是找到上我们。”

    联象刘传志的推荐?这么说,她这个圈子是it行业的了?至少也跑不脱中关村的范围?仔细想想前世中。有什么书籍是和it行业相关的?而且又是畅销类书籍……杨一陷入了思考,可是原本前世中他感兴趣的,就都是历史类或者纯类别的图书。可能还要加上一个青春,至于其他的畅销书。倒也不是说不关注,但总体来讲比起前几种要少了一份力度。要是那些图书摆在他面前,说不定还能一一辨认出来,那些曾经在图书市场上风云一时那些根本就听都没听过。可要像现在这样,书稿还没正式定名,而且作者也不是圈内人物,那想要回忆起来就比较困难了。

    见杨一问了一句就开始发怔,罗戈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记好了,明天下午在明前精舍碰面,我带着葛黎高力过去,先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书稿看完以后,就在那边吃个晚饭。我和那位吴女士约定的时间是晚上7点,到时候一并解决。”

    杨一无可无不可,算是同意了罗戈的安排,然后也就挥挥手告别。

    ……

    将近大半个月都在外面跑,杨一几乎变身成了半个精英人士,都快把家当成旅馆了。对于这一点,少年的母亲杨敏也是颇有微词的。所以回到越州处理完需要他出面的事项后,杨一就想到了自己的家,也应该回去看看老妈了,虽然这些天里母亲很少打电话,偶尔找到他也是问一句吃的怎么样,叮嘱他照顾好自己,但从这些极为细小的点点滴滴中,男孩却能感受到一个母亲最深沉的爱护。

    所以当夕阳西下,华灯初上的时间,杨一手里拎着魔都带回来的小吃,还有满身的疲倦,回到了自己那个简单却不简陋的家中。

    时针正指在五点半的位置,杨一家所在的越州老巷,因为周边都是老街区老住宿楼的缘故,所以采光tèbié好。微微昏黄但却澄澈的阳光透入房间,让整个屋子里都带上了一抹悠远的色彩。客厅还是那副模样,但很明显多了一台在当下来说要算时尚的壁挂式空调,这是这个夏天到来之前,杨一特意在客厅里添置的家当。虽然第一次装修的时候,他就为自己和母亲的卧室各安装了一台空调,但是很明显,对于这种普通人家几乎没多少人使用的家电,杨敏即使有了很舍不得多用,这个家庭妇女最经常活动的场所,在家中就是厨房和客厅,而她是不可能开着自己卧室的机器,让整个屋子都凉快下来的。

    邻居们可都说了,这玩意儿是个吃电的怪物,用起来电费很吓人的。

    知道了母亲不乐意开着卧室空调让客厅凉快后,杨一就干脆再在客厅里也安装了一台,并且勒令老妈,室内温度超过32摄氏度就必须使用。只是杨敏会不会老老实实听从儿子的吩咐,那就是他无从得知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正文 447.目标明确的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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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母亲不乐意开着卧室空调让客厅凉快后,杨一就干脆再在客厅里也安装了一台,并且勒令老妈,室内温度超过32摄氏度就必须使用。只是杨敏会不会老老实实听从儿子的吩咐,那就是他无从得知的事情了。

    而杨一的卧室,所有的东西都还按照原来的摆放,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杨敏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忘记把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

    杨一回家之前,并没有给母亲提前打一个电话,两天前杨敏打给他的时候,他还在魔都正准备会越州,但也没透露口风说自己将要回来 ”“ 。等他到家的时候,厨房里正响着锅铲不停翻动的交响曲,伴以刺啦啦油烟炸响的声音,还有那种熟悉的,只有在家里才能体会得到的独特味道。略略抽动鼻子闻了闻,杨一就知道,这是老妈在翻炒青菜。

    杨敏现在的空当很多,所以也就改变了以往的习惯,中午多做一个菜吃的丰盛一些,然后下午出门或是聊天或是从牌局上回家后,就可以简单轻松一点,这也是中年人的生活习惯。但是今天看来,她似乎并没有和往常一样。

    “嘿嘿!”因为太过吵闹的厨房声音,很好的遮掩了杨一回家的动静,所以他也少有的孩子气了一回轻手轻脚摸到厨房边上,然后猛然跳了出去,果然还就把杨敏给吓唬到了。

    “你这孩子!”看着半个月不见的儿子忽然出现在面前,杨敏一只手还抚着胸口,很明显被这个惊喜给狠狠吓到了。但还没过上一秒钟,脸上那种惊恐就转而变成了嗔怪的眼神。紧接着就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高兴:“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事……哎呀,你还没吃饭吧?我这晚上也没有买菜,就是昨天剩的一点鸡毛菜……”

    “不用,有青菜就行,我还带了东西呢。”杨一笑着就拿出来自己从魔都带回来的小吃,在母亲面前来回炫耀。海棠糕,蟹壳黄,鸽蛋圆子,眉毛酥……还炫耀式地捻起一块眉毛酥。硬是要往杨敏嘴里塞。

    “唔,唔……”对于自己儿子的“好意和顽皮”,杨敏想要说几句,却又被弄得无可奈何,只能连连仰着脑袋把杨一塞过来的东西咬下去,脸上是无比喜庆的嗔怪笑意:“行了行了,等下吃饭的时候再吃,我不要了!快走快走,赶快把桌子收拾出来。少在这边给我添乱。”

    饭桌上,杨敏只是关心着儿子这一趟出门,在外面过的怎么样,却没有问更多的问题。只要一顿温馨却不失欢乐的晚餐即将结束时。这个以子为荣的母亲才小心组织着话语,欲言又止地看向杨一:“小一,你的那个阳一文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听说是不是政府那边说你们违反了法律,要进行查封?”

    杨敏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期盼不高。把儿子养大成人,看着他娶回来一个不算漂亮但是足够贤惠的儿媳妇。然后两人和和睦睦地过着年轻人的小日子,有了时间以后,再给让自己抱上孙子或者孙女,也就再没有什么可以奢望的了。然而让她无法想象的是,这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鬼小子,居然在还是中学生的年纪,就已然成为了全国家长们羡慕嫉妒恨的名人,还一手捣鼓了很多成年人一辈子都无法拥有的成就,以至于让她在刚刚得知杨一事业的那段时间,还非常不习惯身份地位的转变,就仿佛忽然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而且在后来对儿子事业不断的了解中,那些持续不断的惊喜,总是在第二天一睁眼或者下午牌局的某个时段中,就这么近距离而强烈的袭击过来。以前的那些设想,譬如日后怎么帮自己儿子准备一份老婆本,怎么样帮着小两口以后是小三口打下更好的生活基础,居然在眨眼睛就不需要她去操心忙碌了。

    以往出门都会笑呵呵打招呼的邻居们更加热情,而少数一些脾气古怪为人诟病和她处不来的街坊,也会在看见她以后热情地攀谈几句。

    只是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却又陡然间传出阳一文化违规经营的问题,这一下,以往那些关系好些的,还能摇摇头用复杂莫名的口吻劝慰她几句,可本来就妒忌在心的一小撮人,顿时就过节般即便当面不说,可背后却不知道怎么样庆祝呢。

    “没有的事,只是有些政策这边批不下来,而魔都那边比较能够大胆尝试一些东西,有利于我们公司的发展,所以才想到要搬过去。”杨一笑了笑,他并不希望母亲为自己的那些事情过多担心,有些东西,即便是全部都给她坦白了,也未必能对事情本身有何益处,而只会多了一个天天忧心不已的人而已,毫无益助的事情还不如不做。

    “是吗?”杨敏就有些担心,可是想到又有哪一家的孩子们不都是这样呢?翅膀硬了,总会乐于在外面的天空更多飞翔,而不是时时刻刻待在幼时的巢穴里。更何况自己的儿子远比同龄人要成熟,如果他不想说出来,那么总归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想到这里,杨敏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用异常复杂的口气告诉他:“你也是大人了,不管要做什么事情,妈妈都支持你,就算一时半会儿不成功,也不要着急,慢慢来,你还有的是时间。”

    儿子的确是长大了,她的感想中掺杂了欣慰,掺杂了期盼,还有父母永远都盈于心底的关怀。更有一种看着孩子飞快地成长,而自己转眼间就真的老了一样的些微怅然。

    伴随着客厅最后一抹夕光的落幕,夜,到来。

    ……

    “这本《京大往事》。一定要拿下来,作者现在还没有和哪个出版社谈好条件吧?”杨一看着罗戈。虽然他拥有着阳一出版里独一无二的终审权,但其他一些琐碎的事务。尤其是作家作者联络方面,却都是罗戈在打理,这本也是胖子的长处。听闻杨一发问,罗戈就点点头:“作者是新京报的编辑,这本书他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定稿,因为还有很多照片资料都有待整理。不过据说他供职的报纸那边,已经帮他联系到了出版单位,只是他自己对我们阳一出版比较有好感,所以才试着投了稿子。如果你认为这本书不错。那我会加大力度跟进的。”

    “不是加大力度,是一定要拿下来。”杨一的口气异常坚定:“前几年火起来的那本杂志,《老照片》,你还有印象吧?虽然说不管是声望还是经济利益方面,这本杂志都获得了不错的丰收,但按照我的看法,也就在今明两年之内,怀旧热潮也就差不多了,说起来这本《京大往事》。就是怀旧系列的一种体现方式罢了。但因为它所选取的独特视角,所以不管是本身就是京大的学生,还是普通老百姓,对于这本书的热情都不会太差。但时间不可能超过明年的12月份,有可能到下半年就偃旗息鼓了,所以一定要抢在这股热潮退却之前把书推向市场。”

    虽然杨一的口气。隐隐有些罗戈上级的味道,而且对于一些尚未发生的事。少年已经不是推论,而更像某种断言了。可被他发号施令的罗戈。却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根本就是理所当然。

    点点头,把《京大往事》的来稿放在一边,然后用红笔重点标记出来。

    “这本《认识马军仁》就算了,名人出书热的余波而已……咦,这是,《学习的革命》?怎么这本书也投过来了?”杨一目光微凝,有些诧异地翻了翻面前的文稿。

    “怎么,这本书不行吗?还是我一位老朋友专门介绍的,人家就是知道我们阳一出版在畅销书方面的营销经验很强,这才特意推荐给我们的。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哥们儿原来找上的是魔都那边的三连出版社,原作者的版权经纪人也只指定了,只要京城和魔都两个地方的大型出版单位。要不是我跟他交情不错,人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哪能轮得到我们去半路截胡?”

    罗戈这一番话自然有其原因,虽然阳一出版在整个98年都是国内图书出版市场的一个现象级怪物,但论起真正的实力,比之作家出版社,三连出版社,商务印书馆一类的巨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而愿意放弃和前者那些巨头合作,却专门找上阳一出版的,就多半都是新锐作家,最起码也是还没有成名作的那种人。偶尔能遇上几个对于版税不满意的成名作家,那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事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在能从三连嘴里抢下一块肥肉,在罗戈看来,那绝对是值得吹嘘的事情,代表了阳一出版的实力,以及行业内人士对阳一文化的认可。

    但他极力推荐的图书,重生的少年却非常犹豫,似乎并不看好这本书的市场价值:“罗哥,要是放在我们被人针对以前,这本书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来的,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手里虽然还握着一笔资金,但那是为阳一网络准备的,哪怕是一百万两百万,在将来都有可能是救命钱……”

    罗哥虽然有些意外杨一的态度,但他倒也没心生罅隙,不管怎么说,杨一也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事业着想,并不存在私心的问题。只是自己看好的图书,又是圈内的好友极力推荐且花了大力气才拿到他面前,就这么被刷下来,这个胖子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小意见。

    想了想,他也品味出了杨一没说出来的深层含义:“你的意思是,这本书想要在市场上获得成功,就需要我们耗费大量资源去运作?”

    杨一点头,不愧最佳搭档,自己只是表明了忧虑,对方就明白了忧虑的原因:“就是这个意思,这本书的选题先不说,单单就从一个读者角度来看,你会在看到这本书的第一时间就有购买它的欲望吗?指向性不明确,就是这本书的最大问题,职场人士?大部分已经过了读这本书的年纪或者说没有时间来深入研究,而给那些有孩子的家长?那我估计他们更愿意选择《海淀附中精选题集》或者是《华师题库》。”

    男孩说的这些,当然可以算是非常不错的不看好理由,但更为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前世中对于这本书的巨大争议。因为杨一喜欢读书,所以对于图书行业的兴衰,也是有过关注的,这本书在很多后来的专业网络论坛里,都被看成是资本操控市场的典型案例因为引进者本身就是书业外部的某位人士,推出这一本书,纯粹就是图书市场逐渐开放的一次资本尝试。虽然在当时,的确是造成了轰动一时的热销场面,但后来不少信息渠道都有透露,这本书的最终收益,其实是和投入不成比例的。

    尽管也有人反对这种说法,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本书在市场收斩获了巨大收益,但支持这一种说法的人,却始终没能拿出比较有力的证据。

    基于对前世的种种印象,所以杨一不愿意在这本书上轻易冒险。(未完待续。)
正文 448.蝴蝶翅膀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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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对前世的种种印象,所以杨一不愿意在这本书上轻易冒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那个哥们推掉吧。”罗戈咂咂嘴,很有些不舍的感觉。但是到目前为止,杨一对于畅销书的判断,几乎就没有出过大的差错,这也是罗戈愿意相信少年的最大依据。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有了杨一的审核,积压了一个多月的投稿总算是处理完毕。从这些书稿里面,杨一一共选出了两本记忆中有明确印象的畅销书,另外还有三本可以当做第二梯队主打产品的长销书。对于这个收获,男生虽然还有些不满意,但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事忙完以后,两人就在jīng舍里简单用完了晚饭,然后才换了茶室静候那位吴女士的到来。

    ……

    坐在茶室的靠窗位置,杨一能看到外面夜景辉煌,已经逐渐多起来的小汽车相继呼啸而过,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灯影。对面的餐厅里灯火通明,是那种带着些许温馨感觉的白炽灯,门口时有人进进出出。从某个看不到的地方,还飘过来了一些音乐,在两人的思绪中萦绕不去。

    这里越州典型的老城区,但是因为处于以前最繁华的的路段,所以也能看到现代化的建筑,各种霓虹和shè灯把城区染的sè彩缤纷,不时能看到一辆这个时代比较少见的豪华轿车,在建筑中穿梭行驶。而杨一所在的明前jīng舍,就是成片现代建筑中保留了过去风味的一栋。古朴的砖木结构建筑外面,爬满了绿sè的青藤。看上去很有民国味道。然而就是这栋私家别墅味道多过营业场所xìng质的老房子,却是越州新近冒起来的最有名的用餐休闲场所之一。比之杨一曾经吃过的知味居毫不逊sè。

    就在两人难得静下来,漫无目的地闲聊时,门外的敲门声响起,jīng舍服务员那软糯的吴越口音透了进来:“打扰一下,外面有一位女士,说是和两位约好的人。”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留给杨一的第一印象,就是强势且jīng明。但不是那种让人心生厌恶的小市民式的jīng明,而是某种智珠在握的信心外露。而且她的目光深的彻底,但从表情来看,只能发现她脸上的热情笑容,而窥测不到哪怕半分她内心的想法。这种印象让她原本异常普通的相貌,也一下子变得生动起来,至少不会让人看一眼之后就把她当做路人甲忽视掉,而是牢牢记在心里。

    “罗总好,这位就是罗总一再一再挂在嘴边的杨总了吧?真是太年轻了。简直就吓我一跳!”女人笑着开口,语气非常热情,但无疑也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矜持感。要不是杨一对这种感觉很是敏感,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位女士内心的优越。

    是对方礼数十足。即便是有那么一丝矜持,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是联象刘传志推荐而来的人。想必也是可以和那位联象老总互相交流的人,哪怕层次稍低一些。但亦是无伤大雅。

    于是杨一就也很客气地打过招呼,然后双方就直奔主题而去。

    相互间一番介绍后。当这位吴士宏说道自己的履历,然后又略微讲述了一下自己书稿的内容后,杨一忽然间就激动起来。只不过这种激动是在他心里,表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谁了,也知道那本书在前世中究竟是什么名字了《逆风飞扬》,这本让it界以外人士,对于吴士宏耳熟能详的一本畅销书。在杨一曾经看过的一个国内书业年度备忘中,这本后来命名为《逆风飞扬》的图书,是这样被人评价的:吴士宏和《逆风飞扬》,究竟谁成全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已然足够,一个人因此万众瞩目,一本书因此热销全国。

    而且和那本《学习的革命》不一样,至少在杨一接触到的资料当中,从未有人,特别熟圈内人士,对于这本书的实际收益提出过质疑。即便是有那么一两个语气泛酸的人,也只是说这本书的书外功夫不少,是因为各种公关和一系列的推广宣传,甚至还要加上吴士宏的巡回演讲,才成就了这本书热销的事实。

    不过这些对于杨一来说,根本就不重要,公关和宣传又怎么了?这本身就是营销里面的重点,抱着酒香不怕巷子深观点的人,也许会被高明的伯乐或者那些狗鼻子消费者发现,但大多数时候,这些人只能在无人问津的巷子中郁郁寡欢,而欢呼和胜利,只属于懂得把自己推广出去的人。

    至于《学习的革命》和《逆风飞扬》都是经过营销手段cāo作过的书籍,可杨一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学习的革命》没有收回营销投资即便只是在传闻中,而《逆风飞扬》则是不折不扣在市场上火爆无比的畅销书。

    有了这些了解打底,接下来的谈判也就无比顺利了,杨一直接拿出阳一出版里专对畅销书的合同,三下五除二就签下了这部书的版权。他这种干脆利落的作风,也让原本还有些矜持的吴士宏放下了架子,三言两语过后,双方居然跟相识多年的朋友一样畅谈起来。

    这里面固然有杨一对她书稿的认可,更重要的,还是在谈话过程中,少年所展露出来的和他年纪不相符合的成熟与睿智。甚至于杨一的那个营销计划,也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不单单是出版方拿出资源推广,就连她自己,居然也成了这个退关计划中的一环。

    “呵呵,杨总的这个计划,说实话,我还从来没听说过。专职作家的签售我是知道的,我自己就参加过。但是像我这种本身就带有玩票xìng质的写作,也能参与推广计划吗?这样做的话,难道不会激起读者们的逆反心理?觉得我这是炒作,不屑一顾?”吴士宏笑着看向杨一,觉得这个草根少年,和自己的经历如此相像。只不过自己是一步一个脚印,而对方的天赋显然在自己之上,很有些一步登天的味道。

    “吴总的担心多余了,在我的这个推广计划里,你面对的不是来买这本书的读者,而是想要学习你成功经验的那些职场人士,定位点可是完全不同的哦。”杨一就笑,纯良无害的脸孔中,隐藏着一种名为神棍的气质。而在听了他的解释后,对面的吴士宏也是神采熠熠,瞬间就把握到了这个推广计划中的jīng华所在。

    “你是说,我出面并不是去推销自己的书,而是向青年男女们,尤其是it行业的新人传授自己的职业经验和心路历程……”越看杨一越觉得这个少年不简单,吴士宏的面部表情也愈发的生动。虽然男孩的这番话慢条斯理,但她却从这种淡然中,听出了某种说不出的东西。是自信,是成竹在胸的笃定,而以往能拥有这种自信的人,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最为杰出的人物。

    “不虚此行。”吴士宏心在只有这一个想法,这位绝对不算好看,但却绝对算是女xìng中豪杰的人物,对于自己的南下之行这么评价:“刘总的眼光果然够好,那么我的这本书就交给你们阳一文化了……”

    说到这里,只见她眼中有异彩闪过,似乎是临时机灵一动的想法:“我忽然很看好阳一文化的发展,而且最近从魔都的朋友那里得知,你们阳一文化,似乎也有意向互联网方向发展?如果真是这样,我很期待二位能达到的成就,说不定以后我会想要为二位工作呢?”

    嗯?

    对于这位女中英豪突如其来的看好,罗戈和杨一都是一怔,对方可是早在1995年就为it业界所瞩目,现在更是掌管着微软大中华区的一切事务,虽然从身份上来讲,她只是职业经理人而自己是货真价实的老板,但打工仔和老板之间,也要看打工者为谁打工,而老板的产业又有多大?

    事实上,任谁都不会认为,给世界首富打工会比当一个印刷厂的老板更没前途,前者就算为别人工作,亦是那个圈子里的风云人物,而后者……

    谁会认识一个印刷厂小老板?

    可能杨一和罗戈的事业,远不是印刷厂老板能够比拟的,但阳一文化现在也绝谈不上是什么行业内顶尖的存在。说是新锐力量,未来的潜力巨大,这个评价比较中肯,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与那个源自花旗国的it业巨无霸相比。

    但现在不是自谦的时候,因为《逆风飞扬》的关系,所以对吴士宏生平有过隐约了解的杨一,知道自己可能遇上了重生以来最大的机遇,至少在人才方面,可以确凿算是最大的机遇。能把这个在ibm,微软,以及后来的tlc都有着显赫履历的女强人收入麾下,那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啊。

    于是少年不再迟疑,用让吴士宏都觉得灿烂异常的目光笑道:“会有那一天的。”(未完待续。)
正文 449.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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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稿的版权问题很快就谈妥了,尤其是在双方彼此都有惺惺之意,而且具备了一定信任基础的情况下,一方面是杨一拿出了罕有的13.5%的高额版权费用这个数字在1998年的今年,显然是那种成名畅销书作家才可能有的极高待遇;而另一方面则是吴士宏在稍稍推却之后,感受到了杨一的诚恳,也就接受了这个版权费额度,但却很主动地表示在宣传推广的过程中,她也会动用自己的人脉,而并不是坐享其成,所有的营销工作都交给阳一文化来完成 ”“ 。

    会面结束后,在罗戈的车里,胖子对于杨一的这个决定虽然有些不解,但也仅止于不解而已,并没有丝毫的不满之意事实上在和吴士宏的此次见面中,他也认为就算只凭对方所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气度,再加上这位女强人在it行业中的强大关系,也值得阳一出版开出这个价码。他只是觉得奇怪,因为自己身边的这位搭档,明显只是单纯地看好这本书的市场前景,而在此以前,杨一可是很少涉足经管类图书这一类题材的。

    “当然是因为书好啊,这还能有什么原因?”杨一略略歪了下脑袋,眼睛斜瞟过去:“本身的文字就具备一定的感染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书里面对于it业经营管理,以及外企生存要点等方面都有相当详细的描述。再加上现在国内的互联网热潮,很多年轻人tèbié是it业的年轻人,在信心百倍之余。也会有不少人迷惑于前进的方向,就好像前面有很多条岔路口。看起来都能通往罗马,但那一条才是最快的捷径。又或者哪一条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就没有多少人能够看清楚了。吴总的这本书,在某种层面上来讲,算是给他们指明了一条道路吧?很多人都会因为这本书,感觉自己受到激励和指点,简单来说,就是这本书有着非常针对性的读者和卖点。”

    罗戈瞪大了眼睛暗自揣摩一番,觉得这话还真是很有道理。tèbié是现在本来就有着互联网的热潮,而吴士宏的这本书又恰恰讲述了it行业的故事。可谓指向性十足。杨一坚持要签下这本书,而且还是高版权费用签下来,显然是着眼于大环境,而并非仅仅只看了书稿本身。

    想到这里,胖子也不由得翘起了大拇指:“行,那我就等着年底的捷报了,看看这本《逆风飞扬》,到底能取得怎么样一个成绩。”

    书名没变,还是前世那个《逆风飞扬》的名字。而吴士宏一听杨一的这个“建议”,几乎是没有多做考虑就同意了下来。这个十分符合她个人经历的书名,看上去很是被她所认可。

    杨一不以为意地点头笑了笑,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本书比原本现世的时间早了将近半年多时间,但他坚信,有了阳一文化和吴士宏两者联合运作。这本书的成绩只会比前一世更好而不可能变差。

    ……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正在编辑部里协调编辑们清理文件,为年后搬迁做准备的杨一。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时,也不禁有了一种“动物园笼子被打开野兽都跑出来了”的无语和惊悚。上次离开魔都之前。小光等人还给自己打电话,说是左宙舟因为东窗事发被他父亲禁足,听说险些就吊起来用武装带狠抽了,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是左家老太太很喜欢你,要不你去说情试试看。

    然后杨一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左老太太看上去对自己很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但那也仅仅止于读者和作家之间的关系,有可能左老太比一般读者更真诚一些,《土疙瘩》更能引发她的共鸣和感动,但这就是全部了,无法更多。若说因为这种关系,他杨一就能搀和到人家的家务事里面,那未免也太狂妄自大了一些。别说老太太是从华夏军队体系中的高位上退下,就算是个普通老人,也不可能因为自己喜欢的作家张张嘴,就听任对方干涉自己的家务事啊?

    所以他也只能在电话里敬谢不敏,还闹得那边有人不满地嚷嚷,认为他不够意思,是个孬货。

    好在为首的小光还算明事理,在听杨一解释完了他的顾虑之后,也就放弃了先前的想法。只是最后透露的意思,是左宙舟这些天估计会很不好过,以后有时间大家再聚一聚,免得那家伙因此对他有什么看法。

    虽然口头上答应了对方,但杨一并不认为,那帮高高在上的部队太子党,就还真的会找机会跟自己再聚一聚。本来双方认识的契机,也不过是很普通的不打不相识,可能对于左宙舟来讲,不管是自己当时的表现还是后来弄清楚以后的身份,都让他们产生了些许好奇心,但好奇心永远都只是好奇心而已,不可能和责任、层次、交际圈一类看不见摸不着的客观存在相比,杨一不认为他们会为了意外产生的好奇心,就还真的对自己有了莫大兴趣。双方本来就不是能走到一块的人,只是因为偶遇,才临时联合作战了一次,事了之后,当然就应该回到本属于彼此应该走的道路上去。

    但是现在,左宙舟的突兀出现,还真是把杨一狠狠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位据对要算是社会金字塔顶尖那一层次的衙内,又找上他干什么?在先前的接触中,对方都已经很明确地表示,他不是动漫爱好者了,而且从左老太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里,也能看出这家伙的文化课程实在是不太能上得了台面。唯一的爱好是舞刀弄枪,可惜就算以左家在军队的能量,也只能安排他高中毕业后先通过常规方式参军,进了部队以后再另作他想,打算靠着军队。特招等等特殊途径一步登天,委实太难为这位大少爷了。所以想来想去。杨一不认为自己跟这位衙内能有什么交集,也不知道他忽然找上门是为了什么。

    总不至于跟他的那一群跟班们说的一样。这位衙内还真是不忿自己没为他说好话,在左老太面前帮他求情吧?那他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看轻他的家庭了。

    “怎么,不欢迎?”左宙舟皮一抬,就好像两人之间没有过共同对外的那一场战友情谊般,而是对着吴旭博那种看不顺眼的对头,居高临下道。可是没等杨一发话,他又忽然转脸一笑,猛地一把勾住了杨一的肩膀。那架势比谁都自来熟:“我说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怎么都在我家吃过饭了,我奶奶差点就认你那个小女朋友当干孙女了,结果人走了一个电话都没有。要不是我还知道你搞得这个阳一文化,还以为你是什么失踪人口呢。”

    看到左宙舟这幅架势,到让杨一也很是错愕起来,心忖你倒是不认生啊,不过好歹有点儿太子党的架子行不行,怎么自己以前接触到的一些信息里。对于衙内公子的种种描述,到了你身上就全都不适用了呢?

    但是心里犯嘀咕归犯嘀咕,到目前为止,杨一还不认为左宙舟表现在外的这种热情。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固然他们两人在一起打过架,一起吃过饭,但那毕竟只是短暂的交集而已。说朋友也勉强可以算得上,但却决然不是左宙舟和小光那群人的关系。那种休戚与共的朋友。

    结果左宙舟再一次用言行表明了,杨一的猜想不太正确。只见他握拳在杨一胸口上狠狠擂了两下,然后把他拉向对着办公室门口的方向:“呐,我可是带着你们阳一文化的粉丝来看你了,你那个什么《神农密码》,是我们学校这位高大校花的最爱,人家知道我认识你以后,吵吵着过来问你要亲笔签名,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随着左宙舟的介绍,门外也闪出来一个身影,很是大方开朗的女孩子,笑容也比较甜美,配上身上的秋装薄风衣和格子休闲裤,隐隐有一种英伦女孩的大气。冲杨一点头的时候,嘴巴显得大了一些,但却具备一种这个年纪女孩子很少有的性感,十足十的欧美模特风范。而看到这个女孩的笑容时,杨一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左宙舟攀在自己后颈上的胳膊都僵硬起来。

    “你好,我叫高媛,你的那本《神农密码》我非常喜欢,已经出的前两本我都买了,第三本什么时候出版呢?都有些等不及想要知道‘阿巫’和‘楚天’在地下溶洞探秘的结果了。”高媛笑了笑,一开口就是《神农密码》里的经典桥段,不过就在她迫不及待地询问出口时,她的身后忽然有人开口打断:“不好意思小姐,麻烦让我过去一下好吗?”

    进来的是阳一出版编辑四部的主编,看到杨一这边有客人来访,以为是少年的老朋友,也就很知趣地放下了统计汇总的材料,小声汇报了编辑部那边整理出来的情况后,就赶紧退了出去。

    “哟,你还真是阳一文化的老板啊,我以为上次你说的都是吹牛呢。”左宙舟瞪大了眼睛,他过去的生活中,不乏一些地方政府高官子弟,或者是和他一样同出于军队体系的太子党,但像杨一这种真正凭自己打拼起来或者哪怕不是自己打拼,而是借助家里长辈的力量,能够在十六七岁的年纪就掌管一家公司的少年人,还就真没有见识过。因而上一次在左家吃饭的时候,杨一略微透露的一些情况,可能左老太经过自己的分析,再借助多年的人生阅历,也能看出来杨一并没有夸大其词,但是左宙舟就未必全都相信了。

    而这位太子党现下的惊讶,也很好地说明了他那时的看法杨一这小子就算没有全部吹牛,也是部分吹牛。

    但现在看到了阳一文化的种种情况后,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那个时候的确看走眼了。这小子不但是写作上的怪物,而且让人惊讶的地方还不仅于此,全身上下都是怪物。(未完待续。)
正文 450.撕下牛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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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清楚了两人的来意后,杨一对于左家的这位大太子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感情这位大哥不是为了来看望他,而是指望着杨一《神农密码》作者的身份,来帮他泡妞的。他身边的那位高媛,是左宙舟转学到魔都后认识的同学,家里虽然不像左宙舟这么身世显赫,可其父也是魔都民营企业家圈子里的大牛一名,有了如此优渥的家境,是以这位高小姐自幼就留学在外,只是因为她父亲认为国内的基础教育比较靠谱,而不像国外那样初中生连个小学六年级的数学题都解不了,所以在家长的坚决要求下,她才回国读起了高中,但是因为初中缺失的教育,所以这位高小姐事实上的年纪,要比左宙舟大一岁多,算起来应该是大一或者大二的学姐 ”“ 。

    知道了这些内情后,杨一看向左宙舟的眼神就比较玩味了,心道难怪这家伙对于一般的女生看不上眼呢,原来是喜欢这种带有英伦风情的御姐型人物,口味也算比较独特了。

    “怎么样,给我把小媛媛接待好了,兄弟我就欠你一份大人情!”趁着高原参诡一办公室的功夫,左宙舟把人拉倒自己最边上,半是恳求半是危险地盯着杨一。

    “你这个要求……”杨一就只能苦笑,还小媛媛?为什么忽然牙根酸了起来呢。

    其实他现在很想问一句,就你们家那个情况,老太太或者是你的父亲,能够允许你喜欢一个比自己大而且又是普通经商家庭的女孩子么哪怕对方确实家境优渥?难道你们家那位在京城的老爷子。就没有给你内定什么同样是红某代的孙媳妇?你居然能有自由恋爱的权利?不过这些问题到了嘴边,最后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虽然左宙舟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的很,但是站在他自己的角度却不能学习对方。有些东西即便是很好的朋友也不方便置喙,更何况他这种,还算不上左宙舟核心圈子范畴的人?

    但是不说?

    见左宙舟睛闪亮地看着自己,仿佛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中学生,而是有着一副少年人面孔的月老一样。杨一也只能连连摇头,把那些话用最委婉的方式一点点摊开来:“尽量,尽量吧,不过你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们这个年纪根本做不了主的。毕竟连大学都没有上对不对……”

    听他这么说,左宙舟全然没有丧气的表现,反倒很是兴奋地给了杨一一拳头:“我就知道你够意思,那什么,快去把你写的作文拿出来,就是媛媛说的那篇还没有发表的。”

    “那不是作文……”对上这种在广大太子党中略显奇葩的人物,杨一就算是神通广大的重生人士,现在也只能无奈摇头。但是估计在左宙舟的眼里,自己就算写出了能拿诺贝尔奖的东西。可能亦只能与学生作文相提并论,在他的观念中,大概所有的都没有什么差别吧。

    尽管全然没有和左宙舟拉关系的打算,但这二位终归还是主动上门拜访。表示出了善意的尤其高媛,在杨一办公室参观了一圈,又在少年的带领下。干脆又进入了编辑部好好参观一番后,这个明显带有几分文艺女青年气质的偏感性的女子。和杨一之间也很快熟悉起来,甚至就去年阳一文化出版的好几本性质的非畅销书。谈的很是尽兴。而越谈下去,杨一就越不看好左宙舟对高媛的追求攻势这个女孩显然就是喜好的,可左宙舟对于却偏偏一窍不通,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在一起,又怎么可能长久相处下去呢?

    趁着高媛和编辑们近距离聊天的时候,杨一打算组织一下语言,让左宙舟明白高媛的兴趣爱好在哪里。他不可能摆明车马地告诉对方你们连兴趣爱好都谈不到一块儿,还怎么追求她呢?只能让左宙舟自己明白,至于这位太子党听不听的懂,杨一认为这就不属于自己的职责范围了。

    但是没等他开口,左宙舟倒是先感慨起来:“看不出来啊,你才多大点,就有了自己的出版社当起了老板,真的很厉害。说实话,以前在我们那个圈子里的时候,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优越感的,尤其是和那些出身普通的同学在一起的时候,就算嘴上不会明说出来,可一旦碰上自己不痛快的事情了,几乎就很少给人面子的,都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现在想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劲,跟你比起来真的很有差距……”

    杨一在pángbiān不知道说什么,心忖莫非这位忽然又受了什么刺激,这才对着一个根本就不算熟的家伙倾吐心声么?

    可左宙舟还在继续,对于杨一那种已然非常明显的尴尬表情视而不见:“说实话我也挺羡慕你们这些家庭普通的家伙,至少自己想做什么,家里面不至于干涉……”

    对于左宙舟的闹骚,杨一只能认为是这位衙内闲的蛋疼,才会没事儿拉扯什么理想,但他总不能很直白地瞪着这家伙,告诉他:“别矫情了,我们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那是因为就算不去做,家里也不可能给我们更好的东西,要是人人都有你那样的父母祖辈,谁愿意放着大好青春不去享受,偏要自己劳心劳力?”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抱怨。看左宙舟的絮叨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只好顺着他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理想你家里面不同意?如果是正确的美好的可以接受的,你大可以告诉左奶奶啊,我看老人家其实还是挺开明的嘛。”

    “呵呵,你知道什么,我们家那些男人啊,哼……”左宙舟摇头,大有把自己的父亲大伯小叔等等父辈,甚至更进一步还要加上他那位在总政任职的祖父。全都痛批一番的架势。不过好在他也觉察到在外人面前,随便置喙自己的长辈好像不太好。也就打住了话头,满脸羡慕的样子:“你看。你喜欢写作,你家里居然就支持你退学专门搞这个了,我想快点参军,最好是去一些特种部队里面,结果我家所有的人都指责我异想天开?算了,不说了……”

    特种部队?杨一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时的内心想法,就算他这个对部队一无所知的人,也多多少少听闻过一些,当下军队里对于特殊作战部队人员的要求。远不是一般军队士兵可以符合的,就这位大少平时的表现,也无怪乎就连本身都是军人世家的长辈们,也不看好他的想法。

    “还什么文化课都不过关,就想着参加特种部队,难道那些特战军人都是靠笔杆子杀人?”左宙舟撇撇嘴:“说什么要么考军校,要么就……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杨一深吸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忽然打进来的电话。生出了无限感激之情。没和左宙舟深入接触还不知道,结果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个祥林嫂般的人物。

    “喂!哦,是我,没有了。我在越州一个朋友这里……凭什么,今天是周末,为什么我不能出来……”左宙舟开始的口气还很正常。那么稍微淡漠了些不耐烦了些,可终究还是有问有答。可到了后面,也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又跟他说了些什么,忽然就激起了这位少爷的逆反心理,口气也愈发冲了。

    一番争论,甚至可以说是吵闹之后,左宙舟直接挂上了电话,看他这副样子,以及刚刚说话的口吻,杨一猜测多半就是他那位没露过面的少将父亲。

    可能是被这个电话刺激到了,左宙舟挂断电话之后,干脆看向杨一:“哎,你这里有没有住的地方,我先在这边玩几天。”

    感情这位衙内非但是来让杨一出面充当吉祥物,帮助他泡妞的,现在还多了临时旅社的功能。

    可左宙舟一厢情愿,杨一却不能答应他:“不要开玩笑了好吧,刚刚打电话的是你家里人吧?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你最好还是回去吧,和家里搞得不开心了,对谁都没有好处的……”少年一边说着,心道这叫个什么事,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大的一位太子党,怎么还要自己给他当保姆呢?

    “和家里搞得不开心?你以为我想这样?他m的从来就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一点儿自己的想法都不行!这也算是个家?部队里面都他m没有这么搞一言堂的,就算是执行任务,也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见呢,原来我连个小兵都不如!”听杨一这么说,左宙舟一下就激动起来,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左宙舟越说越气,干脆一个个点名批评起来:“就说那位大政委,自己从来就不顾家,连他m我年年上学他都没有去过一次,小学第一次报名的时候还是我小姑去的,开家长会,也从来都看不到人,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让我懂事?还有我爷爷……”

    这个时候,那边高媛大概是转的差不多了,就回来找落在后面的两人,正好听见左宙舟那自己家人当靶子砰砰砰打的开心,赶紧皱着眉头嗔道:“左宙舟,你又在乱讲什么呢?”

    左宙舟对于别人那是几乎不加理会的,可高媛发话了,这位品味独特的太子党也只能惺惺收敛一些,不过嘴里还是在低声咬牙:“什么东西,现在想起来了就要叫我回去?想得美,我要是回去了我就不是人!”

    这位少爷对他家人的态度,让杨一也是直皱眉头,但想来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也并非左宙舟一个人的错,如果不是他们家尤其是左父对自己的儿子关心太少,可在本来就不多的相处机会里,又过于注重自己身为父亲的威严,也不至于让父子两的关系如此之僵。而且听左宙舟话中漏出来的只言片语,他的那位父亲应该是军区或者魔都警备司令部的政治委员,这种本身就负责政工工作的军人,对于自己子女的要求严格一点,那也是可以想见的。

    见高媛都发话了,可左宙舟还是一副我打死不回去,就跟他叫板叫上了的顽固架势,杨一也是大感头痛。

    要这位太子党真的赖在越州不走,说不定左家还以为是自己撺掇左宙舟不回家的。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总归是一种可能性。少年可不想在阳一文化即将搬迁的时候,还惹出这种让人无语的幺蛾子事情来。

    想了想,他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我说,你要是能做出一点成绩的话,你们家会不会不那么严格地要求你了?”(未完待续。)
正文 451.再来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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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他忽然就冒出来一个念头:“我说,你要是能做出一点成绩的话,你们家会不会不那么严格地要求你了?”

    “成绩,什么成绩?”左宙舟不解,他想不出杨一说这番话的用意,以为少年是不愿意收留他这个大麻烦,就表情非常不善地陡然变脸道:“行了,你要是不愿意,我出去住宾馆行了吧,不会麻烦你的。”

    旁边高媛见两人说的好好的,可左宙舟忽然就变了脸,赶紧在旁边拉了下左宙舟:“好了,你家里叫你回去,无缘无故冲人家杨一发什么火?自己也不想想,知道你家情况的人,谁敢不问缘由就让你留下,说不定半夜就来一队解放军,直接冲到人家家里去呢小说章节。”

    左宙舟见高媛都帮着杨一说话,心里更是窜出了一股憋屈,可是对面的女孩子是他一见钟情的女生,即便是再生气,也不好对她说出口气太重的话,只能yīn沉着脸死死盯住杨一,仿佛自己女朋友被他抢走了一样。

    “你不用这个表情。”刚刚高媛帮他说话的时候,杨一就感觉到某种不妙了,要是这位学姐被左宙舟追到手了那还好说,可两人现在这种关系,分明是一个有心一个无意,就算不能说完全无意,可高媛显然也没有立即就范的打算。在这种前提下,女方还帮助自己说话,简直不啻是在火上浇油一样。

    但是杨一刚刚说的让左宙舟做出成绩,倒也不是空口无凭地乱讲,见左宙舟脸sè不对。他只能叹着气挑明了说:“那个什么,左宙舟同学你父亲和祖父都是部队里面分管政治工作的吧?也就是俗称的政委?”

    “怎么?”尽管心里还是很不爽。但左宙舟也看出来了,自己似乎是误解了什么。不过基于面子的考虑。他并不打算就此服软并且向杨一道歉,就继续绷着个脸哼道:“这你不是早知道了吗?我nǎinǎi又不是没说过!”

    对于左宙舟这种不识好人心的做法,杨一觉得自己简直冤枉的要死,而且还有些倒贴的贱格。不过为了让这位大少赶紧圆润地离开越州,离开他身边,而且也为了他的某个布局,就只好当做没看到一样笑笑:“既然是分管部队政治工作的,那么对于军队意识形态方面的建设,肯定很上心。你说。要是你写出一部,历史上我党军队抗rì方面的小说,能够对部队风气建设起到正面作用,你家里对你的管制会不会好一点。”

    “我?写小说?”左宙舟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一般,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做梦呢吧?你今天到底睡醒了没有啊?你让我写小说,还不如直接劝我回家老老实实听从他们的摆布。”

    “我没意见!”杨一不失时机地接口道,但是看左宙舟一下子yīn沉起来的脸sè,顿时哑然失笑:“不至于吧,连个玩笑都开不起?算了。我就直说吧,我的意思是,我来执笔,你给我找素材斧正我写作中不详实或者是跟历史细节有出入的地方。联合署名。你没听过吗?”

    左宙舟就算再不学无术,可杨一这番话的意思,他还是能够听懂的。对方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告诉他我来写。你负责给我找资料打下手,等写完了就当是我们两人的作品。然而这个办法好是好。对于左宙舟这种自尊心极其强烈的人来说,总有些难以接受的感觉,因此他下意识就摇摇头:“这怎么行,什么联合署名,不就是你写出来了让我也捎带上吗?我还没有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真是别扭型的人格,杨一一时间也直摇头,看着满脸坚定的左宙舟道:“联合署名你到底懂不懂啊,也并不是一定要在作者那一栏里,写上‘杨一/左宙舟著’的,也可以在你的名字后面特别标注‘资料整理’啊,‘素材搜集’啊一类的名头,这样都不行?那既然你这么讲规矩,怎么就不老老实实在学校读书呢?”

    “噗……”杨一的冷嘲热讽让高媛在一旁笑出声来,看着左宙舟满脸乌青的模样,女孩仔细想了想,终于肯定这是除了自己以外,第一个让左宙舟如此吃瘪的人物。

    “额,也不是不行,我就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好像我占了你便宜一样。”在高媛幸灾乐祸和杨一满脸不耐烦的眼神中,左宙舟挠挠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随即他就狐疑地看向杨一:“就算是你写出来这种书了又怎么样?我家凭什么就会不再管我管得那么严了?好像你写的是**语录一样。”

    “当然没有他老人家那么厉害了,不过等书写出来了,你拿去给你家里那些政委们看一看,说不定他们会有不一样的看法。”杨一信心百倍,毫不在意左宙舟的口气。

    他当然有这个资本这么说,因为他要拿出来的,是前世中风靡一时……不,不只是风靡一时,甚至可以称之为风靡了近十年时间的一部小说。而且由这本书拍摄的同名电视剧,在大江南北播出以后,直接就引领了一批类似的抗rì电视剧的兴起,但是在大多数电视观众眼中,还是这部电视剧最好看,最真实,也最让人感动。后面那些闻风而上的,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的渣渣而已。

    这本书和这部电视剧,都叫做《亮剑》。

    如果不是阳一文化被意外针对,如果不是需要进行战略转移的布局,如果不是希望加诸于阳一文化身上的光环更多,让某些躲在yīn暗处的小人们没办法轻举妄动,杨一其实是不打算把这本书拿出来的。

    事实上从重生之后开始,即便是用了前世中前辈们的创意,可杨一也依旧谨守着一条底线。那就是不去直接抄袭,而是让写出来的作品。多多少少带有自己的烙印。《宋朝那些事儿》如此,《神农密码》亦是一样。虽然后面因为需要偿还贷款以及开发溪止古镇,所以直接拷贝出了一本《鬼吹灯》,但经过杨一的改动后,那本鬼吹灯也只是发行了一册单行本后就宣告结束,后面很多内容杨一并没有全部拿出来。

    他也是希望小说的原作者霸唱天下,在看了改动版的《鬼吹灯》后,能激发出原本就属于他的灵感,然后写出另一个盗墓故事来。

    至于岛国的漫画《op》,杨一只恨自己要给漫画加上华夏元素。用中华文明独有的sè彩去渲染一遍,过滤一遍,所以不能够照搬过来。否则的话,他是根本不介意把整个漫画都照抄的。

    对内留一线,对外全抄遍,这就是杨一的给自己定下的方针,而且他也实施的不错。

    但是现在看来,少年似乎要违背自己的策略了。

    按照前世中很流行的说法,就是杨一的节cāo掉了一次。

    不过为了阳一文化的安全过渡。他决定还是先把小说写出来再说,虽然左家的影响力更多是局限在部队方面,但到了那个地位的大佬,而且又恰好是分管军队政治工作。如果能在诸如《解放军报》,《解放军文艺》之类的刊物上点评一番,那无异于给阳一文化加上了一层防护罩。任何想要打歪主意的yīn暗小人,都得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了。

    “是不是啊。这么厉害?”虽然眼前的这小子,已经是好几本畅销书的作者。但一想到自己父亲叔伯,尤其是京城那位老太爷的严格,左宙舟就觉得杨一的主意不太靠谱。虽然家中长辈们都是做思想政治工作的,可打算用一本小说来博得他们的好感,乃至于让这些长辈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也未免太过了一些。说到底以前买杨一账的人都是普通读者,而现在的针对对象则并不是一般人。

    “不相信?”杨一也不多说,直接就在门口叫来罗戈的秘书薇安,让这个快要升级为阳一文化半个老板娘的妖冶美人,带着左宙舟二人去阳一文化闲逛,然后自己却拿出纸笔伏案爬起了格子。

    “干吗,你不会是现在临时动笔吧?”左宙舟瞪大了眼睛看着杨一,他知道杨一很能写,笔杆子很有一套,但没想到这家伙夸张到了如此地步,说动笔就动笔,你这家伙以为自己是曹子建呢?

    杨一才懒得理会这家伙,等会他还要去苏晚家一趟,把下个月《云荒》系列的漫画脚本拿过去,根本没时间跟他啰嗦。至于左宙舟信不信,完全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左家的家长们对这本小说怎么看。杨一也没打算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就把全文都复制出来,只需要弄个开头,然后保证有行文高*cháo和尾巴上的悬念,这就足够了。剩下的问题,就交给左老太太决定好了。

    “你们跟着薇安姐参观去吧,书城那边还在营业,要是看上什么了直接拿就好了,不用客气,一个半小时以后再来看我的成果。”杨一挥手,仿佛左宙舟是只无足轻重的苍蝇。

    被强令参观书城,左宙舟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sè,但是看高媛满脸欣然的雀跃神sè,这位大少终究还是接受了杨一的安排。

    “到时候你的作文要是不好看,哼哼,我就赖上你家不走了!”左大少在心中暗暗发狠。

    而与此同时,杨一也没忘记向薇安交待某些很重要的问题:“薇安姐,你带他们去书城的时候,装成是有意无意的样子,把这位左公子的身份给透露出去,尤其是要让‘那些人’都知道。”

    杨一说的“那些人”,是市文化局那边塞进来的裙带关系人员,一方面等着接手云中书城,一方面也是用来监视阳一文化的rì常营业情况。

    不过现在嘛,估计是要被某人给狠狠利用了。
正文 452.把手挪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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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左宙舟的身份泄露出去,不一定就会让那些“新人”们惶惶不可终日,但这位大少的身份摆在这里,总能让某些有心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不那么痛快就是了。三文鱼无疑是好吃的,美味肥腴而且没有刺,但杨一的这一手,显然就是把某些人眼里的刺身大餐变成了火车站快餐店里弄出来的烧鲫鱼,味道怎么样先不说,但嚼在嘴里的除了肉之外还有满口的刺,想必这些人吃的也是很不痛快了。

    少年以前总以为既然得到了上天的厚爱,能够从茫茫众生中脱颖而出成为一名重生者,那么心态还是平和淡然一些的好,连这个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经历都被自己拥有了,是其他人想都不敢想的作弊,那么对于一些事情不需要那么斤斤计较 ”“ 。就算是对于拦在前行路上的敌人,也可以姿态大气一点,不需要玩弄一些小孩子斗气般的小手段。但是在经历了这一场剧变后,某些对手的做法让他改变了自己先前的观点。既然已经是注定的敌手,又何必还要顾忌气度问题呢?没有人会因为你的高姿态,就对你手软或者是以相同的方式来正大光明地比拼,到最后落败了,只会被人嘲笑你是生活的失败者。

    过去那些很傻很天真的执着,现在回首,还真是让人不忍卒视啊。

    方洛摇摇头,把那些现在显得很多余的思绪甩出脑海,下笔愈发快了起来。现在确实有了电脑,但是在瘟都死95的系统下。即便只是打开一个文本文档,也要小心翼翼地每隔一段时间都不忘保存记录。要不然,说不定下一次的死机就会在毫无征兆中突兀袭来。然后把他辛辛苦苦敲了十几分钟的文字彻底抹去。而有过这种经历的写作者最清楚,在文思畅通的情况下被猛然打断,而且还连之前的辛苦都打了水漂,那种郁闷和恼火先不说,光是重新整理先前的文字,就让人根本无以为继了。所以相对于这个时代不那么稳定的电脑写作,杨一宁愿选择纸和笔来完成任务。尤其是在灵感充分而且时间紧迫的情况下。

    对于他这个打字速度只有每分钟不到30字的废柴来说,还是传统的东西比较值得信赖。

    一笔一划如同幽深的思想之泉,在杨一笔下不断流淌出来。沙沙沙的响动就是房间里面唯一的声音。有那么一个刹那,还真是像极了春蚕啃噬桑叶的动静,丝丝缕缕不绝于耳但却不会给人烦躁的印象,反而能让人的心灵都沉静下来。

    用纸笔写作,如果是在胸中有了沟壑的条件下,杨一能够达到几乎每小时2000字上下,如果不需要回头细细改动,那么这个数字还要往上增加500字左右。和那个地球上写作速度最快但人品值得商榷的某位才子比起来,这个速度当然是还有着大大的不如。但就普遍情况而言,男孩已然可以被称之为一个小怪兽了。而且此时最需要的就是速度,要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拿出足以让左宙舟看了以后位置热血沸腾的情节高*潮以及足以吸引他的好奇心。让他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样的末节尾巴,所以杨一的速度就愈发凸显的快速起来。凭借自己对《亮剑》的深刻印象,以及前世今生对于商业性质写作要点的把握。少年在不记得原书所有细节的情况下,却已经把新《亮剑》的起始剧情变得更加商业更加热血。让普通观众们更容易为之接受了。

    就在少年沉浸在写作的乐趣中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宙舟和高媛已经进了屋里,后者虽然因为家庭教育的问题,并没有把内心的兴奋显露在外,但从她臂弯中夹着的厚厚书本来看,显然对于此次参观是非常满意的。至于左宙舟,这家伙对一切艺术都不感兴趣,但是手上却多了几盘现在还不算常见的正版音乐cd。来到杨一身后,见这小子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到来,部队的衙内顿时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很是面目不善地凑到了杨一身后。

    到底是在耳朵边上大吼一声呢,还是猛然抽搐这小子屁股下面的椅子?左宙舟犹豫着,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年纪和身份,对于他来讲,这只不过是平常生活中的小小调剂而已。但是他的打算落在高媛眼中,显然心性要比他成熟许多的英伦风学姐,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对于左宙舟的孩子气显得非常不满意了。

    左宙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很可能一个人在平时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一些不足以道的小细节,落在其他人眼中却是非常严重的问题。这位太子党大大咧咧惯了,就全然没注意到这一点,也许在某天他向高媛告白,可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他后,这位大少才能明白这一点,也可能即便是被拒绝,他也要睁着不可思议地眼睛质问对方“我到底有哪一点不好”诸如此类的问题……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还是左宙舟忽然终止了恶作剧的打算,转而目不转睛地盯住了杨一手下的稿纸。

    挺有意思的嘛,这个故事好看……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所作所为的左宙舟,仅仅在纸面上扫了一眼,就被呈现出来的剧情给吸引了进去。其中固然有他本身就是军事发烧友,对于部队中的一切都非常感兴趣的原因,但更多地,还是杨一安排的情节非常合理而动人心弦,并且经过了前世今生的写作磨练后,对于人物场景的描写,也异常精准生动,几乎是只用短短几百个字的篇幅,就让整个画面的动了起来。

    左宙舟完全被吸引住了,尤其是文中的对话,几乎颠覆了他从部队宣传媒介里,又或者各个电视台抗战样板戏中看到的情节,但凡我军士兵那就是五讲四美的好青年,但凡我军指战员那就是运筹帷幄或者一心为公的好领导。别说动手打人,就连出口骂个脏字,也是万年难得一见杨一笔下的……左宙舟分不清当先出来的那个团长和后勤部长之间,谁才是主角谁才是配角,但两个人都是“狗太阳的”,“他n的”不离口,却怎么就让人感觉到tèbié真实,仿佛在哪战火连天的峥嵘岁月里,真有两个铁血汉子就这么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为了一箱子土制手榴弹的归属而大骂出口各不相让。

    对于写作不甚了解的左宙舟,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杨一的文字会给自己如许印象,但他就是觉得这小子的文章tèbié流畅,甚至于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那位和传统中高大全军人形象迥然有异的团长,到底从那个看起来抠门的后勤部长手里弄到了手榴弹没有,而他们还在争执的时候,那些小鬼子又会不会发现我军的兵工厂。

    “哎哎,把手挪开一点,后面的我都看不到了。”第一次被文字吸引的左宙舟,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话落在高媛耳朵里,是如何惊天地泣鬼神般的惊悚效果,他只知道自己想看下面的剧情,而杨一搁在上面的左手却恰恰挡住了自己的视线,这很讨厌,让人极度不爽。

    “嗯?你们逛完了?”杨一这才惊觉屋子里多了几个人,然后回头看向薇安的时候,那位妖冶中不乏干练的小女人略一点头,向少年示意自己已经办好了他交代的事情。

    “完了完了,你这个书城还真是不错,我在魔都那边都没有看到这么全的地方,连一些很少见的摇滚碟都有。”左宙舟怔了一下,然后很是满意地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唱片,却又不等杨一接话,就不耐烦地一把扒开了男孩,很是迫不及待地嘀咕道:“没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先让我看看下面怎么回事了,开打了没有啊!”

    什么开打了没有,杨一一愣,随即就见左宙舟一把抓起稿纸,仿佛那些学龄前的小孩子碰到了梦寐已久的七龙珠漫画书一样,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似乎是,省了自己很多口舌啊?

    杨一就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耐心等着左宙舟读完已经写出来的内容。

    ……

    左宙舟走的时候,除了满包的摇滚cd之外,里面还多了薄薄几页稿纸,杨一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忆起来的内容并不算多,按照对于前世的记忆,大概是原书一章半的章节,本来按照少年的意思,是要左宙舟留下个互联网上的联系方式就好,然后等稿子的分量足够了,再通过电子邮箱一块打包发送过去。但是左宙舟完全不同意他的看法,而是迫不及待要把这几页文稿带回魔都,让老太太先过目一遍:“你也不能写太多啊,一下子弄这么多出来,我还怎么跟人家说其中有我整理收集素材的功劳?等我回去问奶奶要点儿货真价实的东西以后,你再慢慢参考把稿子写完,那样我才比较问心无愧吗。”

    听到这位太子党居然还有这种细腻心思,杨一就只能翻白眼了,但是却也没反对这个说法。虽然事实上,他根本就不需要左宙舟提供的那些素材,但是看对方的架势,他要是不采用那些素材,约莫这位大少也是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名字署在书里的。既然左宙舟的名字必不可少,一定要把这位太子党拉下水,杨一也就同意了对方的决定。(未完待续。)
正文 453.尚未尘埃落定的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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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事实上,他根本就不需要左宙舟提供的那些素材,但是看对方的架势,他要是不采用那些素材,约莫这位大少也是不会同意把自己的名字署在书里的。既然左宙舟的名字必不可少,一定要把这位太子党拉下水,杨一也就同意了对方的决定。

    送走了左宙舟,杨一正要整理这些天临时赶制的脚本,给苏晚送过去前世中有关岛国的漫画,他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其中又尤其以《op》记得的最多,可是说到底,他毕竟不是那种疯狂痴迷于岛国动漫的御宅一族,所以实际上原版漫画里很多的情节,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不全了 ”“ 。但是得益于以往看过的各种小说,以及现下炎幻网上面的种种猎奇桥段,他还是很好地补完了记不起来的原剧情。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出入,不过单纯就剧情的精彩程度来讲,被改编为《云荒》的东方式神仙大冒险,却几乎不属于原著多少。这并非是杨一的自信心膨胀,而是从岛国那边反馈回来的单行本销量得出的结论。

    可就在他带齐了东西,即将出发前的一秒钟,阳一出版的总编赵书仁赵老爷子忽然窜了过来,脸上的激动神色,几乎让人心疑是不是阳一文化已经变成了贝塔斯曼那种出版界巨无霸,又或者他得到了王母娘娘的仙桃从而意外延寿90年一样。

    在杨一的印象中,这位被罗戈从三连出版社挖到思阅文化,从一开始就担任思阅文化总编。后来又称为阳一出版总编,阳一文化特聘顾问的老人家。就从来没有这么急吼吼快要跳脚的情急模样出现,老人家夏天就随身带着把小折扇。另外三季则是紫砂壶不离手,那种老派知识分子的作风以及安享平淡生活乐趣的性格,在他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很多人都说想看到这位老爷子着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现在,1998年的一个普通深秋的下午,赵书仁的表现打破了人们对他的一贯印象。

    “什么事您别着急,先歇会儿了再慢慢说。”看着赵书仁气喘吁吁的模样,杨一又是好笑又是担心。万一这位老爷子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跟人家家里可还真不好交代。

    “提名了,小一你的书被提名了!”赵书仁张口就是这一句,很是没头没尾地嚷嚷着,嗓子洪亮地几乎快要穿透整个楼层,很多在pángbiān办公室办公的工作人员,闻声也忍不住从门里探出头来,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很明显,赵书仁如此一反常态的激动。让他们也在心底暗暗猜度起来。

    对于这位老人家的激动,杨一连连摆手,就准备给他泡上一杯清茶,让对方静下来以后再慢慢讲述。可是赵老夫子哪还有心情喝茶。直接就拉住了杨一的胳膊:“不用不用,我现在也喝不下去,心里太高兴了。什么都装不住啊。小一,你的书获得提名了。获得提名了啊!”

    杨一就只能再度苦笑,对方颠来倒去就只有这一句话。却又没有上下文,不啻是把人胃口吊得高高的,却又不让人落地。连连点头以后,一再示意赵书仁淡定一点儿,见对方涨得通红的脸庞,已经渐渐平稳下来,也不再是跟刚刚那样手舞足蹈了,才不急不缓地问道:“什么提名?我的哪本书获得提名了?赵爷爷你可别告诉我是什么茅盾奖或者鲁迅奖的提名。”

    男生仔细回忆了一下,赵书仁说他的书被提名,最大的可能也就是那本《土疙瘩》被国内某些奖提名了。而截止到98年为止,华夏知名的奖项,也就是设立最早且带有官方性质的茅盾奖,以及在八十年代末期设立的庄重文奖,进入九十年代后,风别在1994年和1995年设立的曹禺戏剧奖和鲁迅奖。除此之外,他就真是记不住还有什么奖项了。

    可要是这些国内的奖项,尤其是茅盾奖,先不说评选时间到没到,光是够不够资格这个问题,就已经很让人费解了。因为华夏有一个名为作协的特殊组织,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一个作家的知名度及其作品的精彩程度,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是成正比的,而当这种带有行政机构性质的组织,能够影响到一个作家的经济利益时,那么很多原本应该不属于的阴暗因素,就会影响到作品的评选。并非是杨一对于国内奖项的评选看法太过黑暗,故意要阴谋论,事实上就在作家大圈子里面,亦有着很多质疑和诟病的声音。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些诟病都无法动摇茅盾奖在华夏地区影响力最大的事实,就算不是这个奖项,是另外几个其他的奖,多多少少也有类似的问题却还是一年一年周而复始,并且为获得了这些奖项的作家们带来无数荣誉。

    难不成还真是这其中的某一项?

    至于获得提名的书籍,这倒是不用猜测的,肯定是《土疙瘩》无疑。

    在杨一暗自揣测的时候,赵书仁也终于理顺了胸中一口气,眼中全是前辈们爱才惜才的神色,却也不乏惊异和感慨:“不是,不是国内的奖评选,而是国外的,是国外的啊!不列颠国的布克奖,听说过吧!居然是这个奖项啊!接到布克奖管理委员会的电话时,我真是吓了一跳,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故意打过来逗我的呢,还想着怎么国内的那些个奖都没有动静,反倒是洋人跑来要提名你的书了。结果后来还是那边解释了半天,才知道的确是你的书获得布克奖提名了。刚才我还让葛黎高力在什么互联网上查了一下,看他们公布的入围书目里面,的确有你的书。这一下好了。小一你可真算是走出国内,为我们华夏人争光了!你是不知道。我刚刚才弄明白,原来这个什么布克奖。是国外仅次于诺贝尔奖的奖项,虽然说偏重商业了一些,但这可是和谐资深工作者和读者们共同选出来的,听说人家的评审都是一年一换,严格的很。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国外的大奖,居然还知道我们小一的作品,呵呵,好事。大好事,呵呵……”

    在这种国内闻所未闻的消息刺激下,赵书仁一贯的淡定也是不翼而飞,只剩下了见人就笑的喜悦。很明显,对于这种来自于西方世界的认可,老夫子还是很有骄傲感的,大抵上就像是华夏占领了世界一样,不过不是武力,也不是商品。而是文化。

    其实只要对布克奖稍微有了解的人,几乎都会是赵老夫子一样的反应,这个对于98年的华夏作家们还显得异常陌生的奖项,事实上却是世界范围内饱受瞩目的。几乎已经做到了尽可能公平公正的评选。因为和其他的评选机制不同,这个在二十世纪中期才设立的奖,尽管比起她设立在其他国家的同伴们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妹妹,然而却比她的前辈们要公正许多从赞助商开始。下面就是独立运作的管理委员会,而这个管理委员会只能提出下一级的具备专业背景的评审。却不能直接参与提名作品的评选。当委员会选出五名评审以后,再由这些年年都会更换人选的评审们,独立作业选出终审名单,再由终审名单中的4位作者一较高下评出最终的获奖者。

    在这种极其严格,已经最大程度上杜绝了利益因素的氛围下,布克奖自然也就成了公正的标志,尽管不可能做到百分百让所有人都觉得公正,但相对于带上了政治因素的诺贝尔奖,受到经济利益冲击而声誉下滑的龚古尔奖,布克奖已经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事实上,杨一的这本《土疙瘩》,原型就是前世中龚古尔奖的获得作品《坚韧的石头》一书,而少年选择这本书的目的,也是为了冲击龚古尔奖而非布克奖,一方面原文本身就是由法语写作,即便经过了翻译体的影响,哪怕是由华语成文,这本书的味道也偏向于法兰西人的审美观念,再考虑了多方面因素后,杨一才选定了这部小说。在他看来,龚古尔奖比起布克奖来说,获奖难度显然是要小那么一些的。尤其是经过了他改头换面的《土疙瘩》,在法兰西的版权代理商,还是那个国家三大出版社之一的格拉塞出版社。而这家出版社,其实就是龚古尔奖的评委会巨头很多时候,这三家出版社的主编或者是旗下的签约作家,都会按例成为龚古尔奖的评选人。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个情况,自己的作品是由三巨头之一代理发行,那么想来获奖的机会也会比较大。

    然而现在龚古尔奖还没有动静,倒是传来了获得布克奖提名的消息,这实在是让杨一非常地想不通。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情况只会比原先预料的更好,也就不需要少年去多加问过和担心了。

    “小一啊,要是最后你的《土疙瘩》能获奖,那可不知道创造了多少个记录了,年纪最小的获奖者,年纪最小的海外左家,我们华夏国内第一个获得世界范围影响力大奖的作者……呵呵,就连我们这些阳一出版的编辑们,也要跟着你沾光了!”赵书仁满脸喜色,在他心里,这个陡然间让人难以平静的消息,就是仅次于他知道孙子和外孙女诞生,以及老伴儿的高血压有所好转的第三大好消息。对于一个一生都在孜孜以求碰上一本好书的编辑来说,还有什么比听闻自己出版社出版的图书,获得国际上数一数二大奖更令人激动了你?前两个消息是自己的家庭,而后面这一个,则关乎着自己的事业。

    “只是提名而已,赵爷爷你先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杨一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关上办公室的房门,免得外面那些听墙角的员工们也心猿意马闹腾起来:“据我所知,这个奖项的第一次提名,只是初选而已,然后还有专业评审们的浮选,最后才是四选一的最终评奖。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您就这么激动,到时候万一被刷落下来,你说大家怎么想,不是平白打击员工们的热情吗?”(未完待续。)
正文 454.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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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您就这么激动,到时候万一被刷落下来,你说大家怎么想,不是平白打击员工们的热情吗?”

    “呵呵,我这也是太高兴了啊。浪客”赵书仁对于自己还没有一个小孩子镇定,也是有些不好意思,老脸略微一窘后,迫不及待地透露具体其他一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细节:“兰登书屋那边说了,这次你这本书的获奖希望很大,本来在不列颠的销量一直比较平淡,因为是我们华夏作者的书嘛,所以很不愠不火的,但这个提名一出来,《土疙瘩》的销量……人家怎么说来着瞬间激增!这就是读者的认同知道吗?有了这种市场口碑,据说人家那些个评审们也是要酌情考虑的小说章节。”

    杨一点点头,也不好过于打击这位老夫子的激动之情,就算是接受了他的祝贺:“看情况吧,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需要太过关注。只要市场的反响不错就好。这件事情赵爷爷你就先不要公布了,至少也要等到复选结果出来再说。”

    对于杨一的谨慎,赵书仁也是能够理解,就点点头答应下来,但是看他那满脸通红的面孔,显然不是这么容易就淡定得下来的。

    送走了赵书仁,杨一也在思考这件事情对于阳一文化的影响,要是最终没获奖也就罢了,可万一历史走向被自己搅的一塌糊涂,以至于最终是自己获得了布克奖的话,那么无疑,现在还笼罩在阳一文化上空那一抹若有若无的yīn影。最终会随之散去,即便还有人不依不饶。可到时候的大环境,也是不会允许这些负面声音存在的。总的来说。有百利而无害。

    只是对于自己为什么获得了布克奖的提名,他到现在都有些想不通。和兰登书屋的合作,只是正面因素中极其少的一部分比例,而考虑到不列颠对于华夏的政策和态度,从来都是谨慎甚至于针对的,而且那边还有个以诋毁华夏为己任的bbc电视,杨一就总觉得自己那本《土疙瘩》能获得提名,是一件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最终,这个消息只是通知了罗戈一下。其他人尽管听闻了某种风声,但在杨一和罗胖子的双重掌控下,编辑部知道这件事的编辑,全都被下了封口令。

    下午把脚本送到苏晚那儿,又和女孩渡过了一个安宁的两人时间后,本打算就在那里吃晚饭,却忽然接到了自己舅公找上门的电话。

    “小一啊,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赶紧回老家一趟。又有人来我们溪止闹事了。”

    挂上电话,杨一几乎不用多想,就猜到了是又是明辉集团弄出来的幺蛾子。前些天回到越州以后,罗戈就把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他,为此事两人还专门上季棠郸家中,好好感谢了老两口一次。自然也没忘了跟着翟筠芳前往溪止为古镇和古镇居民张目的那些老专家们。只是没想到这才时隔不到一周,明辉集团就再度上古镇去闹事。

    宽慰了舅公几句后。杨一这边才挂上电话,罗戈就也打了过来。他现在身为阳一文化的合伙人和唯二股东,而且还是阳一旅游的总经理,这种事情自然也是少不了他出面的。

    很快,罗戈就来到了大厦下面,然后带上公司现在的法务,一行人驱车径直赶往溪止古镇。

    到了镇上的时候,已经是隐隐有些夜幕四合了,可镇上的居民却还是分出了一部分青壮年堵在镇口的牌坊下面,防止明辉集团在半夜里偷偷把工程机器开进古镇,趁着半夜来施工。杨一和罗戈下车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两帮人毫不相让地对峙着,场面乱哄哄犹如菜市场,不时还传来一句刺耳的脏话。

    这一次杨一没有出面,明辉集团的人可不会因为他在写作上的成就,就对一个小孩子另眼相看乃至于听从劝告,又或者是被他吓到。跟明辉集团交涉的是罗戈,只见这胖子很是气势不凡地拦在几个工程经理模样的人前面,帮着镇上的耄老们据理力争,时不时冒出一句“你们老总的背景我也清楚”,“不要以为我就没有关系”之类的恐吓。

    而杨一,则是来到了一众亲戚堆里,向自己的长辈们解释宽慰着:“放心吧表舅,这边的问题很快就能解决的,他们明辉集团也横不了多久了。”

    少年说这话自然是有原因的,前世里明辉集团的老板肖国涛,本身就没有什么好下场,在一桩牵连甚广的不达标工程暴露后,因为工程坍塌死伤多人的缘故,省zhèngfǔ高层震怒,直接派出了以公安纪委和检察院方面组成的jīng兵强将,一举拿下了涉及到哪一桩工程的相关涉案人员。后来在调查的过程中,越州市zhèngfǔ内部也有不少人员牵涉在内,很是被双规了一些人物,甚至于最后投入大牢的厅级官员都有不少。而这些官员落马后,明辉集团自然也就没了保护伞,顺理成章被查封了起来,听说最后返还给肖国涛直系家属的财产,还不到整个明辉集团产业的百分之一。而在针对肖国涛的取证中,公安部门也得到了这位大佬贿赂地方官员的一系列证据。

    对于这样一件虽然算得上本地大新闻,但从xìng质上来说不属于杨一关心范畴之内的事情,少年却记得这么情绪,亦只是因为报纸排版的问题前世里杨一从同事手上拿到报纸后,看完了标题后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是撰写这篇报道那名记者的故意排版:杨某某,男,现年四十七岁,越州市国土资源局政策与调控监测科(行政审批科)科长,1998年11月11rì接受贿赂68万整……

    那篇报道显然是为了吸引眼球,所以在最开始并未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而是把相关涉案官员一一列举了出来。而那个在后世被称为光棍节的双11rì子,加上排在第一位的受贿名字。这才让杨一记得格外清楚。如若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十二万分信心面对明辉集团的示好而不心动?

    听杨一这么说。那些亲戚们倒是信心提升了不少,他的二表舅就很是愤愤地盯着明辉集团那边,毫不掩饰自己的痛恨之sè:“只要小一你能保证,那我们就有信心了。对这个明辉集团镇上是没有人害怕的,他们是大集团又能怎么样?大集团就能弄虚作假强占集体土地了?莫说一个建筑队,就算是他们把所有人都拉过来,你看我们溪止是不是好欺负的!关键就是担心zhèngfǔ那边的问题,你也晓得有句话叫做民不与官斗,我们就算再厉害。也顶不住人家公安来人说你是聚众斗殴扰乱治安。所以只要你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剩下的不要小一你cāo心,连自己家都保不住了,我们还有什么脸来见你,来见那些修复镇子的专家。”

    杨一表舅的这番话,显然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思,对于明辉集团他们是不害怕的,可唯独担心有人官商勾结,以zhèngfǔ的名义把他们说成是违法分子。

    “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这话,就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溪止是我们的家园,祖祖辈辈就在这里生活,凭什么外人说要进来就进来?而且明辉集团也只是拿到了项目审批。但是在土地方面根本就是证据不足,村集体土地就算是市国土局也不能随意处置的。我们不想卖他们就不能强买,这一点走到哪里都是我们有理。”杨一看着周围的乡邻。年轻人都在前面和对方对峙,剩下的大部分都是老一辈:“大家不要跟那些人将狠斗勇。各家把各家的大哥叔叔们都约束一下,不要让他们被人利用了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只要再等两个星期,事情绝对会很好地解决。”

    事实上,对于两个礼拜之后,肖国涛会不会按照历史的轨迹,继续行贿国土局的那位科长,杨一也无法就此断言,毕竟有了他这只蝴蝶以后,很多前世的轨迹都已经被他篡改的面目全非,历史上没有阳一文化,也没有焕然一新却又古香古sè的另一个溪止,而眼下这些东西却都凭空被他造就了出来,所以他是真的不能百分百打包票了。

    但即便没有肖国涛的行贿,他也有着其他可以动用的资源,譬如古镇居民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譬如阳一文化现在的互联网布局,以及他和梅罗华达成的协议在听说了溪止古镇的事情后,那位东方台总监对于明辉集团和个别官员的强盗行为,也是气愤填膺的,虽然因为魔都市文广部门的直接管理,他不可能派出记者大肆采访曝光这一事件,但在体制内混迹了半生,对于如何通过合法手段曲线救国,这位总监也是有着自己定计的。

    他提出的方案,就是把《超级女声》进入全国范围后的复赛,第一期节目就定在溪止录制,如果事情紧急,也可以把东南赛区的海选都安排在古镇这边,这样一来由镇上为节目提供食宿和场地,而东方台则以节目录制来保护古镇,大家都是皆大欢喜的双赢局面。

    有了梅罗华的这个建议,杨一自然是心中笃定,毫不在意明辉集团的威胁了。

    到时候有了节目堪称恐怖的收视率,溪止受到全国电视观众的关注,想来也是必然的事情,而处于这种视线聚焦下的溪止,自然也不害怕有人非法进驻。

    杨一的舅公就点点头,脸sè也好看了不少,让人把杨一的话吩咐下去后,就带着他去看望待在溪止不走的那些老专家。

    少年赶过去的时候,安排在某户人家家庭旅社中的老人们,正在讨论溪止古镇的进一步维护问题:“老汪你看,镇上原本的排水系统还是民国年间修建的,已经跟不上现在的需要了,而且以后我看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这个问题还会更加突出。要不让那个小罗请一些人手,先把整个古镇范围内的地下水情况,做一次全面的清查,然后在水源充足而且不易引发非线xìng卸荷裂隙扩张的地方,安上两台大功率低区变频水泵,这样也是对于本地水土资源的保护……”

    看见这个景象,觉得自己已经不会轻易感动的重生少年,此刻也是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一股感激和敬佩,或许这些老人们待在溪止,首先是从学术角度出发,但他们的作为,却实实在在让这个千年古镇变得越来越好。

    自己对文化的执念,乡亲们对家乡的维护,这些老专家们对古镇的尽心尽力,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好好守护这一方水土呢。
正文 455.黑暗和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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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才回来没两天就又要走?”看着儿子急匆匆收拾着行李,杨敏难免有些失落和不满,虽说自己家的小子越来越出息,做得都是同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任何事物都是有其两面性的,在享受着亲戚邻居朋友熟人的艳羡之余,杨敏也同样会为儿子经常不着家而感到些微的怅然,虽然知道杨一也是有着自己的诸多事务要处理,但在心境上却很难跟那些修炼有成的高僧大德一样不动如山。有时候杨一早出晚归,都会忍不住说上两句,嗔怪着有事情就让手下员工去做好了,为什么还都要亲力亲为,要是碰上杨一出差在外几天不回家,那就更是少不了一顿抱怨 ”“ 。

    对于母亲的心意,前世的杨一不理解,但现在的他却非常明白,笑了笑就少有的嬉皮笑脸道:“儿子是要做大事的,怎么能被家长里短牵绊,老妈你应该做好我的坚强后盾才行嘛!我这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有没有成功的女人,就要看老妈你的表现了。”

    听到儿子故意曲解某些话的意思,杨敏也不由得噗嗤一笑,没好气地嗔怒道:“就你这不学无术的家伙,还干大事呢,成功的女士是说你的老婆,我未来的儿媳妇。对了,这几天怎么没见小晚来我们家玩?男孩子要主动一点,这都还要人教?我看那丫头也是个不爱说话容易害羞的,那你就更要勤快一些懂不懂?姑娘家都要靠哄的……唉唉,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

    对于杨敏这种动辄调侃自己儿子,还拿别人家闺女打趣自己的行为。杨一也只能默默无语默默忍受。谁让他的年纪不大,但事实上已经脱离了小孩子的范畴呢?很明显在杨敏看来。自己的儿子既然能够做出这种超越一般人,甚至是很多成年人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那么也就不能再用一个孩子的标准来要求他,儿女事业有成了以后,父母接下来的唯一目标,也就是看着他们成家,然后自己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就可以了。很显然,杨敏现在就是打着这个心思,所以才时常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而且恰好杨一又是自己嘴巴痒痒,说什么成功男人成功女人的话题。自然不能怪自己老妈多嘴。

    “妈我不跟你说了,走了啊,这次出门的时间我也不好确定,最快的话三四天也就能回来了吧。你自己在家不要不舍得花钱,该用就放心的用,我们公司的事情还不需要省这么一点儿生活费。”觉得不能在什么儿媳妇的话题上过于深入,杨一赶紧打断了自己老妈的絮絮叨叨,逃难一样飞奔而去。

    ……

    “怎么忽然想到要去羊城?你又有什么鬼点子?”飞机上,罗戈那双贼兮兮的眼睛一边在空姐身上打转。一边用胳膊顶了顶身边的少年:“说走就要走,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现在可以交代了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一懒得理会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色鬼,冲来到身边询问的空姐要了一杯可乐,点了一份排骨套餐后。就自顾自地开动起来。98年的飞机还不像后世那样,因为竞争市场份额的原因,所以在国内航线上对于航空餐缩减克扣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总而言之就杨一现在的感觉而言,他面前的酥炸排骨味道相当不错。

    “切。什么人,有本事你下了飞机也不要告诉我。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去跑吧,我要在羊城那边好好玩一次。”罗戈见杨一一副我不认识你别这么自来熟的样子,郁闷之情顿时就油然而生,可想用不配合来危险少年,杨一也是无动于衷的架势,让他毫不郁闷。

    几个小时的航程一晃而过,当两人脚下变为南国热土时,已经是差不多午后两点的时间了,正是一天中最乏最没劲的时候。吸了口不同于江南的潮热空气,杨一径直开始翻阅地图查找落脚的地点。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在宾馆里面收拾洗漱完毕,然后杨一才提出了要上街逛一逛。

    “你到底要干嘛?这种时间我们不在越州看着,你非要把我拉倒这里来,准备干什么的?总不能让我到现在都不明所以吧?”罗戈看着杨一兀自老神在在的架势,也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要是这小子再不说,他决定就真的自己出门去玩,不理会这家伙了。

    “找地方买东西,窃听器,还有针孔摄像机……后面这个东西我只听说过国外有得卖,国内能不能找到就没什么把握了。”杨一笑眯眯地回头,欣赏着罗戈极度错愕之下,已经隐隐有些扭曲的可笑胖脸。

    “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怎么一下子想到要弄什么窃听器?你打算窃听谁?”罗戈脸上的诧异之情瞬间攀上一个新的台阶,两只小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紧了少年:“这种事情也不能开玩笑,你先给我说清楚,要不然咱们马上回去。”

    见胖子真变了脸,杨一才装神弄鬼地正色道:“窃听国土局的一个科长,行政审批科的,姓杨,你听说过这个人没有?至于为什么要针对这个人,是因为我上次正好碰上几个同学,其中一个就是国土局的,聊天的时候说道自己父亲在家里痛骂那位杨科长,说他是明辉集团的一条狗,一大堆诸如此类的不好听的话。一边是国土局手握实权的科长,一边是我们越州从事工程建设和土地开发的大集团,这之间某种必然的情况,我不说罗哥你也应该能猜到吧?”

    “真的假的?”罗戈自然不会对杨一有什么样的同学,还真去做一个具体的调查,男孩说自己的同学在国土局里,那也是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杨一同学提供情报的可信度,以及就算有了窃听器以后,又怎么才能获得对自己对阳一文化有力的情报。看着少年笃定的目光,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诧异的脸孔,已经变得镇定了许多,边走边看向身边的男孩子:“你那个同学说的,有多少可信度?他的老子真在家里这么骂了?可就算这件事情是真的,我们弄到了相关器材后,你又怎么安放到那个科长的家里呢?而且人家还不一定就会在家里谈事情,如果是明辉集团的人约了他在外面什么地方,就算知道这个情况也不管用啊。”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我已经买通我那个同学了,他以前就跟我关系不错,然后又是苏晚漫画的粉丝,现在我还答应了他,只要能帮我盯紧人,我就给他解决他妈妈的工作问题,安排到溪止那边还是以后在魔都的总部,都随便他挑。”杨一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这话稍微有些经不起推敲,但在经过好几天的思考之后,他也只能拿出现在这个理由,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一笔交易还算合情合理,而且当自己在下个礼拜到前世报道中的地点蹲守时,也能把线索的来源全都安放到那个“尚未存在”的同学身上。

    “这样啊,不过我还是觉得不保险,毕竟只是个高中生,能有多少干这种事情的经验?万一把活儿办砸了,那可就不是轻易就能压下去的。”罗戈的担心十分有道理,在这种近乎于走钢丝的问题上,由不得他不慎重对待:“而且我们有必要来羊城嘛?要想买那些器材,在魔都一样……”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妥,虽然魔都也肯定能找到他们目前需要的东西,但两个人在越州那边,绝对算的上是比较敏感的身份。这种敏感并非针对普通民众,那些生活在越州大街小巷里的老百姓,又怎么会关心阳一文化创始人的动向?真正关注他们的,还是市政府那边的人员,或者范围更加精确一点,是曹建国手下的人马,而且很可能就连明辉集团都在关注他们谁让双方在溪止的问题上还一直出于对峙状态呢,而那个打着擦边球从灰色地带爬起来的大集团,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让人感觉意外。

    杨一要做的事情,本身就注定了不能暴露一丝一毫,所以他非要自己跟他来羊城行动,倒也不算太夸张。

    见罗戈也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杨一就宽慰他道:“罗哥你尽管放心吧,我那个同学虽然没有这么逆天变态,但有些事情他也是知道轻重的,不会当做是游戏一样对待。而且我们也可以在这边找两个私家侦探,去越州那边帮我们展开调查嘛。不过这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我们可以先定好了人选,然后保持联络,如果我同学没弄到有用的讯息,再打电话通知私家侦探北上越州。”

    罗戈想了想,显然自己一时间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就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在羊城的事情并不算很顺利,因为两人都不是本地土著,对于这种显然是游走在违法边缘的行当,并没有过于深入的了解,也就无法第一时间找到圈子内的相关人士,所以在耽搁了将近三天时间后,才通过一个地头蛇性质的家伙,找到了干这一行的专业人士。

    留下了一个虚假的身份,以及在现在来说绝对算的上巨款的一万元定金后,两人才拿上到手的器材返回越州,只是这一次就没办法再乘坐飞机了,而只能选择安检过程还不向后世那么严苛的铁路路线。(未完待续。)
正文 456.文化人也有做坏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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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了一个虚假的身份,以及在现在来说绝对算的上巨款的一万元定金后,两人才拿上到手的器材返回越州,只是这一次就没办法再乘坐飞机了,而只能选择安检过程还不向后世那么严苛的铁路路线。

    两人这一次行动花了7、8天的时间,回到越州以后,已经是11月9日,距离杨一印象中的那一天只有短短48小时的准备期。有鉴于此,杨一自然是加快了行动,天天拉上苏晚又或者自己的几个表兄弟姐妹,往前世报道中的那一家会所打探地形 ”“ 。而对于事件真相并不清楚的胖子,则是毫无知觉,只是天天打电话追问,男孩的那个同学到底有没有开始打探消息。

    “走吧,就是今天晚上,不过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得从那人下班开始就一直跟着了。”杨一坐在副驾驶上,对罗戈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完毕。为了今天晚上的调查,他还特意叮嘱胖子,在两天前就把车窗内侧贴上了车膜,以方便自己二人跟踪盯梢。

    “就是今天?”罗戈在驾驶位置上面色凝重:“你那个同学怎么打听到的消息?能确定就是今天吗?再说我们这么一路跟踪有什么用?难道你那个同学还把窃听器安在了那人身上?”

    罗戈不能不怀疑,因为窃听器材到手后,他也是仔细研究过的,两样东西都算不上隐蔽,那个纽扣状的窃听器还好,毕竟也只有大拇指一般的体积,要是选择安放的位置合适。说不定还真能起到奇兵的作用,可另外一部摄像机。就非常让他怀疑了说是针孔摄像,可拿到手上以后才发现东西足有两个酒盅那么大。就是好酒的老爷子们时常用的,一杯一小口的那种酒盅。虽然看上去比记者们用的摄像机是小了不少,但那玩意儿要是安放在一个大活人周围,还真是不好说就不会被发现。

    “就是今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杨一没好气地叹了口气,一副连我同学你都不相信的不满模样。

    “小一,这件事不是我说你,万一出点儿差错,我看这个年底可是不好过的。魔都那边的新总部可是要等到明年3月才能建好,中间这一段时间可是足够姓曹的搞出不少事情了。”胖总见杨一很是反常地一脸轻松之色,就仿佛窃听一桩私底下的官商勾结,跟吃饭喝水那样轻松,立时就很不淡定了,非常害怕少年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不够,最后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对于这种忧心,杨一能够理解,但却无法用语言让罗戈安定下来。只好摆摆手:“先去国土局那边盯着,等会儿视具体情况在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杨一如此坚持,罗戈也就不说什么了,两人开着车来到了国土局外面。在距离大门二十多米的地方停车蹲守起来。

    不多一会儿,目标中的人物就出现在两人视野当中,这位和杨一五百年前还是一家的科长。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下面是灰黑西裤深棕皮鞋。光看扮相,倒也显得还算年富力强。并不像即将知天命的年纪。而国内在98年前后,即便是公务员的待遇已经有了显著提升,但也远未到一个科长就能明目张胆开小车的程度,所以在出门左右张望了一下后,那人直接挥手拦下一辆出租,往新城区的方向而去。

    不是去赴约,而是回家。杨一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因为前世曝光的交易地点,也就是杨一这两天每天都去勘察地形的会所,是一家位于老城区的茶楼,而并非新城的方向。但是这话明显不好对罗戈说清楚,就只能催促着胖子驱车跟在后面,一路往新城区过去。

    到了新城区以后,杨一借口要去同学家打听下情况,让罗戈等在了车子里后,自己独自一个人进了国土局集资兴建的宿舍小区。现在正值下班时间,小区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他一个小孩子夹杂在其中倒也不显得显眼,在弄清楚了那位科长所住的楼层房间后,他就又回到车里,让罗戈直接开车进到小区里面,然后在他看中的一个停车位上停泊下来。

    “看到没有,三楼左手那一家,就是他们的住所,盯着那里,听到有响动以后再说。”杨一舒了口气,掏出一早准备好的自制汉堡包开始大吃大嚼,晚上还有一场更为紧张的战斗,现在不吃饱喝足,到时候没了精神可不好。

    而他选定的位置,又是宿舍楼下一排停车位最中间的一个,两边都已经停放了不少小车,不用担心有人过来,看到车子里面坐着两个人而感到奇怪,而且从前车窗看出去,正好能观察到那位科长家的房门,哪怕只是被楼梯遮挡住的一角,却也足够他们判断屋子里是否有人进出。

    罗戈虽然心里面有些担忧和紧张,但在杨一的感染下,倒也拿起了一个汉堡有样学样地吃喝起来,边吃还苦笑着感慨:“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我这快三十的人了,还要跟特务一样蹲点盯梢。”

    两个新时代的间谍就这么蹲守在车子里,从五点半一直等到了将近7点的样子。就在二人都有些疲倦的时候,只听到上面忽然传来一声关门的响动,等他们下意识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那扇被盯了一个多小时的房门,不疾不徐地被人推上。然后是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没过上半分钟,就看见不久之前的那位科长,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宿舍的楼梯口那里。

    罗戈和杨一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不等对方走近,就开始打起了方向盘,往小区外面驶出去。这也是两人一早就商定好的细节,因为从这栋宿舍楼到小区门口尚有一段距离,如果跟得太慢。不免担心对方出门就打到了出租扬长而去,可要跟得太紧。又害怕对方忽然警觉起来,毕竟对方是要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保持一定的警惕性,也可以想见。而抢在对方之前出发,在很多人的常规逻辑下,是不会怀疑到自己被盯梢的,只会看作是最正常不过的大概率事件。

    出了小区以后,罗戈驾车拐上对面的小道,这条巷子并不深,而且走出头以后不管左拐还是右拐都能够通行,按照杨一的计划。即便是两人从箱子里出去以后再绕个圈子,也足以跟上乘坐出租的目标。

    罗戈把车子停在一家小超市的门口后,一边冲店主挥舞着钞票要烟,一边回头紧盯街对面的小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那位杨科长走出了大门,然后左右张望着。等对方上了车子以后,不用杨一提醒,罗戈就已经看出来了:“做好,我开车了。”话音未落。黑色的汽车就融入了越州深秋的夜幕之中。

    跟在出租后面,罗戈固然是心情难以平静的,而pángbiān的少年看上去淡定许多,可在他心里。其实也正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如果对方不是去那座茶楼怎么办,如果对方并没有跟前世中一样,是前去和行贿者见面怎么办……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纷至沓来。险些让他没办法集中精神去关注前方的车辆。在这种近乎于煎熬的状态下,他也没什么心情和罗戈多说话了。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直到前方的出租车拐上了通往老城区的主干道。杨一才陡然一个激灵,双目重新灼灼有神起来。

    要是下一个路口,还是继续左拐,那事情就**不离十了。

    前方的出租车没有让杨一失望,果然在绿灯亮起来之后,就很是顺畅地左转上了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老旧街道。

    见杨一的神色振奋起来,罗戈虽然没猜到事情的真相,但也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应该是来对地方了,于是也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牢牢盯住了前面的出租车。五分钟后,那辆水蓝涂装的的士停在一家茶楼前面,然后下车,在服务员小妹的引领下步入茶楼内里,见此情况,不用杨一吩咐,罗戈也马上选定了停车位置然后和杨一飞快下车。

    “先生你好,请问您有定好的房间吗?”模样甜美的前台小姐袅娜着身姿,踩着高跟鞋的步点迎上来,满脸热情地询问道。一边问还一边看了杨一,似乎是觉得这个少年隐隐有些眼熟的样子。不过这种印象也不奇怪,虽然这里是茶楼,可平时也有不少小孩子在家长的带领下前来参恭习茶艺,也算是父母对自家子女的某种教育了。至于罗戈,更是有事情要办,也顾不上摆出平时那种略微雅痞的做派,直接按照杨一事先的决定,冲对方点点头:“最上面的八仙福地还有没有?有的话要靠中间的就行,其他随意。”

    这一栋茶楼的装修,是按照楼层越高位置越好来计算,而除了一层二层的大厅之外,三楼就是十二洞天,最上面则是八仙福地。从字面意思就能理解,十二洞天是十二间分别装修的独立包间,而八仙福地则只有八个房间。如果再考虑到对方进行的交易,是那种需要绝对私密甚至不能漏出声音的地点,那么也就只有最顶层的可能了。

    “好的先生,请您这边来。”看样子两人的运气不错,服务小姐在了解了要求后,并没有摆出一副为难的脸色说什么不好意思八仙福地已经被人定下来的推搪之辞,而是直接就带着两人往上走。

    然后是例行的点差,然后罗戈让服务小姐出去,等二人坐定以后,胖子才目光灼灼地看向杨一,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才好。而在他这种极度期盼的目光中,杨一也没有废话,直接推开窗,左右打量了一下之后,就从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窃听器,摄像机,自己制作并且涂成了外表全黑的手工潜望镜,还有特意在现在尚还少见的运动器材店里买回来的安全绳索,零零碎碎的物件很快就铺满了两人面前的茶桌。(未完待续。)
正文 457.手握赛点的潜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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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窃听器,摄像机,自己制作并且涂成了外表全黑的手工潜望镜,还有特意在现在尚还少见的运动器材店里买回来的安全绳索,零零碎碎的物件很快就铺满了两人面前的茶桌。

    “你这是要?”罗戈仿佛看着蝙蝠侠在自己面前露出了真身一样,嘴巴张大了紧盯着杨一的举动,好半天以后才反应过来:“你打算从外面爬过去?这也太危险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视线下意识转向窗户外面时,就立马说不出来话了小说章节。因为杨一选择的位置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得天独厚,在老城区密密麻麻的筒子楼和高大绿化树木的掩映下,即便是有人从窗户爬出去,也不可能引来任何无聊人士的围观,而这家茶楼的房顶上,大抵是为了更好地营造一种气氛,所以在楼顶的边缘还特意种植了一圈常青藤,现在这些常青藤除了窗口部分,其他地方都快垂落到了三楼的zhongyāng位置,也就是说,杨一从窗户口爬出去后,只要钻进常青藤下面,就不用担心有任何被人发现的可能,而且还非常有利于他去观察其他房间里的情况。

    “厉……厉害啊,你小子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吧?这都算计进去了!”对于杨一的这个计划,罗戈不能不服,哪怕那个科长来这间茶楼根本不是为了私底下见不得光的交易,可就凭杨一的这些准备,也足以让他惊叹不止。心忖那位暴露了秘密的科长,碰上这种堪称变态的家伙,也真不知道要怎么想了。

    对于罗戈的满脸无言之sè。杨一并没有更多的评价,他现在唯一考虑的问题。就是对方是不是正在进行交易。当然,既然眼下正在发生着的情况。已经和前世的历史有了高达百分之九十的吻合度,那么剩下来想必也应该不会跳出历史的轨迹才对。然而在证据拿到手之前,任何小心谨慎都不算错,所以他只是检查了一下装备,给自己换上防滑的攀登专用运动鞋,带上高摩擦手套,然后在腰间挂上安全绳索,把剩下零碎的器材全都装到了腰间的行军包以后,就开始往外面探头探脑。

    风很凉。而且正好有是月初,几乎看不到的月光在周围城市霓虹的映shè下,完全没了踪影,只剩下若有若无的音乐和接连不断的汽车呼啸之声。试了试窗台的坚固度,不愧是花大力气装修的高档场所,明明只是木制机构的房屋,却在杨一的大力摇晃之下纹丝不动。而随着他的发力,窗外也有垂下来的青藤簌簌作响,但是却极为契合现在的环境。

    这不是杨一第一次来到这里。前面几次过来的时候,他就全都是点明了要来最上一层的八仙福地。而且在房间里独处的时候,也都把周围的环境摸了一个遍。只不过是和自己兄弟姐妹过来的时候,是观察房间内的布置。而和苏晚一同过来时,则是毫无顾忌地观察窗外的情况。

    现在,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为他的刺探军情。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只见少年对罗戈点点头后。就直接双手撑在窗户边上,然后如同夜猫般轻巧地翻到了窗外。外面在每层楼层交接的位置,是往外凸出来的飞檐,这个落脚处并不宽,约莫也就是不到半米的样子,但却足以让杨一在上面立足。而当他站稳以后,就冲着罗戈打了个手势,让对方把安全绳索抓紧,自己却低头猫腰钻进了旁边的常青藤之中。

    看着少年消失在窗外,罗戈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但随即就平静下来,杨一都准备的如此充分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唯一的害怕,就是那位科长并没有进行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而是在普通的会友。至于惊动茶楼的服务人员又或者其他房间内的客人,罗戈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杨一不知道罗戈现在对他充满了信心,他此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怎么样悄无声息地观察摸清其他房间内的情况。好在借着楼顶上垂下来的常青藤掩护,他倒也不怕房间里的人发现外面有什么不对,唯一需要稍微谨慎些的,就是从房间窗户下穿过时候,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第一个房间,里面亮着灯,但却一个人都没有,想来是已经被人预约下来,但客人们还没有到。于是放心大胆地传过去以后,杨一又来到了第二扇窗户下面,这一次还没有探出头观望,就听到有声音从微微翕张的窗户缝隙间飘了出来,心道难怪有声音,原来是开了窗户。因为早在先前的探查中,对于顶层包间的隔音效果,杨一就是了然在胸的,把窗户关上以后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就算是在窗边对着外面大喊大叫也是一样。

    不过在借着青藤的掩映,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后,杨一立刻就知道这不是自己要寻找的目标。里面一男二女明显带着一股成功人士的气质,正在就某个问题争论的口干舌燥,其中一名女子说着说着,下意识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也是来到这里不短的时间了。

    偷偷从这一扇窗户外面钻过去后,期间还因为踩到了青藤而一脚打滑。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一也是一阵心跳,虽然因为有了安全绳的因素不怕被摔死,但万一惊动了茶楼方面的人,那也实在是让人难堪的笑话,说不定还要被扭送到公安局里面。稳定了一番心绪后,杨一才重新开始了探寻工作,这次的运气很不错,就在最靠近这座茶楼边缘的一个房间外面,少年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里面除了杨科长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气势逼人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的表现分明是那种久居上位的大佬作风,而另一名,则少了些不动如山的沉稳。多了一丝jīng悍和强硬。这种感觉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第一反应就是正在拍摄黑帮电影。当然,事实上的情况倒也差不太多。反正官商勾结也是黑帮电影里乐此不疲的题材。

    房间内,那个气势更加威严些的男子,正在和杨科长说些什么,看两人之间的表情,后者似乎对于前者相当忌惮尊敬,几乎就是下属般的表现。而另一个脸孔彪悍些的,则是时不时往门口和窗外扫一眼,第一眼扫过来的时候,杨一还赶紧缩头躲了回去。可随即他就想到,因为灯光的问题,对方是看不到自己的,除非自己把脸贴到玻璃窗上面。

    不过在缩回了脑袋后,他并没有急于再探出头,而是从兜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摄像机窃听器想来是没有用了,但如果只要拍摄到完整的行贿画面,那么也不需要音频证据。只用手中的录像就足以把两人打落深渊。

    按照羊城那位私家侦探的教导,打开了摄像机以后。杨一就借着头上的青藤,把摄像镜头小心翼翼地从窗户一角抬起来,对准了房间内部。因为玻璃的隔音效果,他倒不需要去担心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响动。至于摄像机那几乎无声的工作过程,更是不需要他担心。杨一现在搜肠刮肚想要做好的,是让摄像机的镜头隐藏在黑暗里面。不至于被某个角度反shè过来的光线暴露了行迹。

    就在他废了大力气,好不容易让一丛下垂的青藤遮住摄像机镜头后。从yīn影中捕捉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那名彪悍汉子在自己老板的示意下。拿出一个牛皮口袋的情形。

    只是一个牛皮纸的大信封,杨一看着屋内的情况,也很是有些着急,如果被拍摄下来的内容仅止于此,那么又怎么能够被当做是证据呢?对方大可以说是一包土特产,又或者从国外带回来的某种不算昂贵的商品。虽然这种理由听起来比较可笑,任谁都知道这就是个借口而已,但只要蒙在这个借口上的薄薄一层掩护没有被撕破,那么自己就拿屋里的人没有任何办法。

    但仿佛是听到了杨一的呼唤一样,对面那位杨科长居然在对面男子的点头示意下,先是故作推辞了一番,但后面还是一副您说了算的讨好模样,打开绕在大信封上面的一截棉线,继而查看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一叠青灰sè的四大伟人冒了出来,在灯光的映shè下显得无比夺目。单单从那一叠人民币的厚度来看,都不下于二十多万。想来这一切,已经足以让这位杨科长神仙丑闻之中甚至于是直接被纪委方面调查。而只要从他身上打开了缺口,那么接下来的形式,绝对就是推到了越州官场上的多米诺骨牌,毫无意外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效应。

    不过在这一包人民币后面,那名彪悍男子更是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一回他直接就自己动手,从里面挨个掏出了几条黄灿灿的金属块,依次在杨科长面前排开。

    大料啊!杨一忍不住在心底惊呼,充满了胜利前的狂喜。如果是只有那几十万的人民币,那么一旦公开后在现在这个时代虽然说也足以引发官场震动,但显然还是少了点什么味道,毕竟几十万想要狡辩,也不是没有歪道理可以讲出来。但现在这些黄金一旦被曝光后,哪怕就算是对于金钱毫无概念的人,也明白这不是一个科长级别的官员所应有的收入了。

    激动之下,杨一却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进而做出什么让人抱恨的傻事来,而是不动声sè地缩回头,又慢慢退入了yīn影之中。然后接着夜sè和藤影的掩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茶室里面。

    “怎么样?”一直等在窗边的罗戈,还没等杨一从外面翻进来,就迫不及待地一边拉住少年往房间里拽一边开口问道。

    杨一舒了口气,没说话,但是眼中不加掩饰的喜悦,却已经将他彻底出卖。

    “真的在那边干好事?拍下来了?摄像机呢?”罗戈已经是忍不住都快要欢呼了,不过好在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强行压抑住这种狂喜,转而问杨一要起了战果来。

    “还在那边,等他们走了以后在过去拿,虽然有常青藤掩护,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对面那些筒子楼里忽然冒出来个人发现了我怎么办。”杨一就摇摇头,一把打开罗戈到处乱翻的爪子:“放心吧,最主要的证据已经记录下来了,不过我怕后面还有什么jīng彩镜头被错过,所以就把摄像机留在了那边。”

    “这下我看他们明辉集团还怎么跳!”胖总因为对方下属的建筑工程队伍,在溪止古镇天天闹事,而压抑许久的火气,这一刻也终于被尽情释放出来,他的脑海中,已经在迫不及待地想象,对方看到今天的会面被曝光后的惊怒和恐慌了。

    可旁边杨一还犹自不满足:“还是没有准备完全啊,罗哥你说,如果我们伪造一本jǐng官证,然后以公安调查取证的名义,让这家茶楼的服务员把窃听器倒扣在托盘下面,那不是能弄到更加齐全的证据吗?”
正文 458.只做自己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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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杨一的这个想法,罗戈在无语之余倒也很是生出了某种遐想,就如同少年所想,单单一段录像要说当做证据,自然也是可以的,但如果没有相应的对话作为映衬,那么在对对方的指控上无疑是会降低了一个力度的,再加上肖国涛的身份,和明辉集团这个庞然大物隐藏在水面下的力量,想要一次性全部清除那些毒瘤,未免有些不太现实。毕竟以这一个官商集团的影响力,虽然说不至于能让整个江南省方面的力量都能撬动并为之所用,但在越州市绝对是不可小觑的 ”“ 。前一世中别看头天在这个城市中,丝毫都没有明辉集团将要受到打击的传闻,但事实上只是一般人接触不到那个层面而已。报纸上看上去如同犁庭扫穴的雷霆行动,谁又知道不是经过了若干个月份乃至于以年为单位计算,在一切都安排布置妥当之后,才有了最后那一一鼓作气的最终收网?

    而现在只有一段录像,也就意味着想要扳倒某些人,必须要由相对应的政治力量来完成,绝不可能由杨一这种未成年人随随便便上缴一盘录像,就能皆大欢喜心想事成,那样未免太过幼稚,而政治又从来都是退让和妥协的阴暗艺术,所以拿不出相应的对话,那么其他的部分也只能由罗戈去另想办法了。

    比如交到罗戈家庭背后的一系力量。

    两人在茶室中商议着接下来的对策,但很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几乎是同时分了一些注意力放在了房间外面。就这么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杨一再度从窗户外面探出头的时候,才发现安排摄像机的那一扇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似乎改变了点亮度。

    这种现象,无疑说明里面的客人已经离开。所以服务员才会关掉了一盏或者几盏灯光。确定周围的情况后,杨一就再度翻身到了窗外,然后又做贼一样从不远处取回了摄像机。

    “怎么样?快放出来看看,看看效果怎么样?”迫不及待的不是杨一一个人,罗戈更是在pángbiān少了屁股一样不停催促着。少年现在倒也没故作玄虚吊人胃口,直接就接上另外一部家庭用的小型摄像机,然后按照记忆中羊城私家侦探教导的方法播放起来。蓝色的亮光一闪而逝,然后就是在屏幕右下角标明了事件的拍摄画面,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人眼前。看到画面显现。杨一因为先前就经历过现场而显然稍微镇定一些,可pángbiān的罗戈早已经忍不住内心的狂喜,在pángbiān面色扭曲地捏紧了拳头。

    这并非是他过于气愤或者恼火,而是在狂喜之下不知道如何发泄内心感情的下意识举动。杨一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他现在却并没有丝毫调侃对方的想法,因为他也同样心情激越。

    拿到了该有的证据,两人自然是凯旋而归。但是如何处理手上的东西,杨一并不打算过问,而是全权交给了罗戈负责。如果是在姜建漠离开之前。可能他还会想着把这份材料交给那位很有些文人雅士气质的学院派出身年轻shūjì,但在经历了曹建国针对,而姜家却丝毫没有表示地洒脱抽身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想法了。孟昶?固然有些做法算是为姜家做出弥补。但杨一却无论如何都再也不能相信这些人,与其不要回报地帮助他们,还不如让罗戈拿去。用以交互他们家族,以及他们家族背后力量所需要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胖子本身都还是政治家庭力量中的一员,不像杨一。除了作弊的先知先觉外,其实他也不比普通人更有能量。

    罗戈拿走了录像,至于在即将到来的激流暗涌之中,谁又会获得什么样的胜利,而谁又要黯然离开自己的政治舞台,甚至于还有谁会在惶恐之中被处以双规之类的处分,这些都不得而知,杨一唯一关心的,就是阳一文化能在这场乱象中获得多少好处。按照他对罗戈的吩咐,最起码越州的旅游市场是不能让出去的,而在此之外,最好还能争取到餐饮业方面的相关优惠,以及云中书城的那些图书,也一并收拾打包,最后就是把云中大楼的价格再上调三分。

    “其实,你没有发现吗?我们不需要走了啊?”罗戈在离开之前,用很是古怪地眼神看向少年:“要是能扳倒明辉集团和土地局这一票人,那么我看曹建国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说不定顺藤摸瓜就把他也给带了出来。要是把他弄下台以后,这越州还有水会和我们过不去?”罗戈咂咂嘴,显然很是不舍自己开创出基业的根据地。

    杨一摇摇头,看着更北面的方向:“魔都那边的条件都谈好了,怎么能说不去就不去?在我接下来两年的计划里面,那边可是重中之重,很多活动都是要从魔都开始的。而且越州这边你以为曹建国倒了我们就一定会顺风顺水?下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也在想着要扑过来狠咬我们一口呢。其他人不说,就是那位新调任的shūjì大人,这段时间任由曹建国对我们发难,却一丝一毫的表示都没有。要知道云中书城的项目,毕竟还是前任姜shūjì力挺的项目,可他说放弃就放弃,对于这种比较纯粹的政客,我现在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罗戈点点头,虽然他不认为杨一对于越州政治的某些看法就是对的,在他眼中,杨一在甚至文化市场上的嗅觉无人能及,可说到为官的种种事情,那就只能是小孩子的臆想和不成熟猜测。不过就算是摒弃杨一的这些不算缺点的缺点,只因为他在魔都的布局计划,越州也是只能放弃的。

    不过对于杨一说的,在临走前要好好敲诈一笔,胖总也是身为赞同。至于这个敲诈的对象,可以是录像里交易双方的政治对手或者商业对手。也可以是于此事毫不相关的越州政府方面,更可以是明辉集团。至于具体需要怎么做。才能让明辉集团也吃个哑巴亏,那就只能看罗戈的长袖善舞能力了。

    于是二人就这么敲定好了需要商议的问题后,才彼此挥手。罗戈带着录像证据回家寻求助力,而杨一则是全力构思着有关年底图书市场的营销问题年底是各种商家喜笑开怀的大好时节,就算图书这种特殊的文化消费品,其本身节日商品的属性较为薄弱,但如果因为比起其他诸如衣食类的商品而有所不如,就这么轻视甚至不加以关注的话,到最后大叫不应该的只会是商家自己。事实上一个暑假一个寒假。永远都是图书市场相对来说比较火爆的时节了。所以杨一才会想着趁着在越州的最后一个年关,怎么样让阳一文化的名字深入人心,至少也要从前段时间的违规出版漩涡中解脱出来。

    1998年的图书市场不太火爆,这是前世中业内人士都清楚的一段往事。但在杨一于这一年中相继推出了《宋朝》第三册,《神农密码》第二集,以及几乎原版拷贝下来的《鬼吹灯》后,这一年的情况已经和历史上大为不同,三本不同性质但却同样热销的书籍,在整个国内图书市场上都搅和的风生水起。除了给阳一文化带来巨额的码洋和现金流之外,还让阳一文化接触到了不少各地图书市场的中间渠道商。这其中在距离越州比较近的邵行宁海等城市,直接就有不小小的中间商投入到了阳一文化的旗下,成为没有挂着阳一文化旗帜的阳一文化力量。

    而借助这一年的积累。杨一打算在年底来一个图书嘉年华的活动,因为云中书城现存的书籍保有量太大,全部运送到魔都那边。即使物流成本并不算太高,但总归也都没有在本地销售出去来的划算。要知道云中书城的书籍。按照先前和市政府文化局那边的协议,是离开的时候就自动视为放弃所有权。转而由市政府方面全权处理的,本来这个规定很是不讲道理,因为哪怕就算阳一出版有了什么问题,也不应该连累到阳一文化的其他产业上面,就算是银行方面催缴贷款,也已经用了书城这座目前的地标建筑抵押偿还。而在此之外,还要顶下这种协议,就纯属于曹建国的刁难和打压。

    但现在有了手上的证据后,虽然还不能肯定,那个国土局的科长是不是曹建国一系的人马,但明辉集团总归是和曹建国关系密切,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在有了这些证据以后,杨一才会让罗戈出面,除了他本就打算出让的书城之外,其他东西是一根鸡毛都不会留给曹系人马了。

    有了这些可以便宜处理的图书,再加上手上即将问世的《亮剑》,还有苏晚已经定稿完毕,就等着印刷厂印刷上市的《云荒.诸神传》,想来在年底的图书市场上,几乎是所有的消费人群,都会被极具针对性的一网打尽了。

    跟伍石互相通报了情况,把嘉年华的想法告诉他,让对方做好商业计划书然后拿给自己过目后,杨一就开始了《亮剑》剩下文章的写作。对于这部小说,杨一前世就相当喜欢,而且也读过不下一次,甚至就连在他看来不太忠于原著的电视剧,都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但在重生之后,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把这部书据为己有。一来是整个宋朝系列和神农密码系列,就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三五年内一直有东西可写,而且还有更为重要的因素,就是在阳一文化逐渐成长的过程中,他的身份角色也在一再变化,从最开始的创业作家,渐渐变成了企业老板。可能写作还是藏在他骨子里甚至是灵魂深处的爱好,但作为一个未来文化托拉斯的掌舵人来说,爱好就只能是爱好了,再也不能,并且也不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为了公司的资金问题还拼命写作。

    想象着搬迁到魔都以后,将来事务缠身的日子,杨一就觉得,这部《亮剑》,应该就是自己最后的抄袭了。(未完待续。)
正文 459.众口一词的撺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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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象着搬迁到魔都以后,将来事务缠身的日子,杨一就觉得,这部《亮剑》,应该就是自己最后的抄袭了。

    这两天的事务都安排下去,他就干脆回了家专心写作,让老妈杨敏倒是高兴异常。平时一个人在家也舍不得吃的大虾排骨乃至于刀鱼,杨敏都丝毫不嫌贵地往家里搬运,天天换着法子说是要给杨一补身体,让杨一在无奈之余,倒也很是享受了好几天的口腹之欲。

    而就在回到家的第三天,整部小说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弱的样子,编辑部那边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 。

    “小一,在家嘛?你听我说,《土疙瘩》进入了复选,我就知道一定会进入复选的!哈哈哈哈,这下我们国内也有第一部获得世界范围内大奖的小说了!第一部啊,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部啊……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这怎么不值得高兴呢?诺贝尔就不说了,那个奖项我估计你还要等上几年,但布克奖可也不差我告诉你,这些天我手头上也没事干,就一直盯着这个评选呢,而且还听说好多国外的作家对于这个奖项都很看重,好了好了,我先不说了,等会儿到你家再谈。因为布克奖的评选委员会特意发来了邀请函,说是想要联系到作者本人,邀请他去参加这一届的布克奖颁奖活动……”

    放下电话,杨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说是激动,那当然必不可少。但要说就此兴高采烈忘乎所以,倒也不至于。毕竟通知只是说入围了最后的评选。能不能笑到最后成为本年度布克奖评选的大赢家,还要看自己的作品和另外三部小说较量后的结果。

    但不管怎么样。少年心中还是微微有些某些欣喜的。因为这本《土疙瘩》,并不像《鬼吹灯》和《亮剑》,几乎就是完全照搬前任劳动成果的产物,甚至于也不是《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哪怕只是借鉴了一个创意,那也是借鉴,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其他人思维的影响,而且还是很重要的影响。这本《土疙瘩》,虽然也是以《命运的石头》为蓝本。但华夏和中东地区的文化思想毕竟相差太大,在很多东西上杨一所表达出来的,是自己的思维自己的笔触,而原作者只是提供了一个灵感。如果把抄袭也分三六九等,那么这本《土疙瘩》,无疑是让杨一的愧疚感最为轻量级,最为淡化的一本小说。

    不过能够入围布克奖最终评选是好事,可对于评选委员会的邀请,杨一就有些踌躇了。到底是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问题。不去的话,不说自己感觉遗憾,很可能以罗戈为首的一票人马。也会不同意自己的意见。在这些人的心中,可没有什么“抄袭的愧疚”,他们只会认为如此天赐良机杨一你小子居然推掉。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而要去参加的话,自然能够长长见识。顺便结交一下国外的知名作家,以及各个文化圈子里的相关人士。但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去了以后没拿到奖,那就是对自己的一个打击了。而且除此之外,亦有可能冒出来一些本身就对阳一文化看不顺眼的小人,借着这个机会冷嘲热讽一番。

    考虑了半天,少年还是没能决定下来,就只好把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等赵书仁过来以后再做商议。

    半个小时后,罗戈,赵书仁,伍石,还有阳一文化的公关经理曾婉杏一同到访,看着这么强大的出场阵容,杨一就知道这些人会说什么话了几乎可能确凿无疑,这些家伙是来劝他出息颁奖仪式的。要不然,也不用连公司的公关经理都带了过来。

    而杨一所提出的那些理由,在他们眼中也根本都不是理由:“什么拿不到奖?小一你未免也太没有自信了!你能够以本届布克奖评选唯一非英语语种的作者入选,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对不对,可见大部分评审还是很看好你的。退一步说,哪怕就算你最终没能获奖,对自己也是一种经历一个锻炼,二十岁都不到就能和那些最起码也是成年人的国外作家相提并论,这已经是你的胜利了,还担心什么?再说我们大家都认为,以你的心理素质,就算拿不到奖也只会化悲愤为力量,进而写出更好的作品对不对?至于什么借此攻击你的小人,你认为像你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入选布克奖最终评选的人,还会有谁不长眼来挑你的刺?这个东西都是摆在外面,明眼人一看就清楚的事实,要真有这样的人,也只会被国内的读者痛骂。”

    罗戈一口气洋洋洒洒说了好几分钟,洋洋洒洒一通理由讲下来,挨个儿把杨一先前的慎重给批了个体无完肤。

    但即便这样,杨一暂时也还是没能下定决心,表示要先考虑一番再做决定。可他想要慎重一些,有人却并不这么想当打牌回来的杨敏得知了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冲自己儿子摆起了这一年多都没有摆过的家长嘴脸:“你不去也要去,去也要去!好不容易参加了就比诺贝尔奖差一点的大奖评选,怎么能不去参加?你要是敢不去,以后也不要写什么小说了,反正你写出来都是自娱自乐,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

    看着隐隐有些怒发冲冠的老妈,杨一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开口说话,然而杨敏深知自己儿子的脾气,立马逼着他表明态度。眼看着没办法了,杨一才勉强同意了去参加颁奖仪式:“真是的,老妈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虚荣,万一到时候没有获奖,我看你怎么跟别人炫耀。”

    杨一以为他对自己老妈算是足够了解了,但杨敏接下来的话,显然证明了他的认知还是有着非常不足的地方。至少对于自己母亲虚荣程度的判断,他有些过于想当然:“怎么不能炫耀。到时候只要电视台一播,谁不知道我是你妈。到最后就算你没有获奖,大家也只会说好听的。儿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人家只会眼红你能被邀请去参加颁奖,只会眼红你这么小一个学生就能写出被人家认可的小说,这些还不够我炫耀吗?”

    “电视台播放?妈你是不是想多了,这个布克奖设立了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国内什么时候有过直播的。”杨一就无可奈何地嗤笑了两句,觉得自己这位老妈未免也太嚣张了。拿自己炫耀不说,还炫耀的这么理直气壮,实在是小市民心态啊。

    结果就在杨敏怔了片刻,失望之情即将浮上脸庞的时候,pángbiān罗戈笑眯眯地开口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我已经跟方君子方台长打了电话,他现在估计正在联系魔都东方台那边,是叫什么来着?就是你上次去魔都的时候,让方台长撮合你们见面的那位电视台领导……对了。梅总监是吧?已经在联系梅总监了,他们东方台会派出记者团队,全程对你进行跟踪采访,反正就是你参加颁奖典礼的时候。人家会一直拍摄并且直播的,对于东方台的技术手段,我一直都比较有信心。”

    自己都没有答应。这些人就通知了电视台?杨一也只能用沉默来抗议了,倒是杨敏对罗戈连连颔首。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看着杨敏喜上眉梢,就差把老娘今天太高兴了这种话表达在脸上。少年也只能无话可说,倒是让pángbiān看着杨母教子的阳一文化众人大为好笑。而当杨一用恶狠狠的目光逐个盯过去的时候,那些人非但没有收敛一下,倒是更为变本加厉了。

    对于这种员工兼战友,少年也只能表示自己交友不慎。

    但不管怎么样,在众人已经达成了一致,就等着杨一乖乖收拾东西赶赴国外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屈从于大众的力量,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积毁销骨。

    ……

    这个周末,姜楠并不打算响应班级上一些比较出挑的人的号召,去什么香山看红叶。事实上京城的红叶并不只是静宜园才有,不过是那里有了个形如香炉的巨石以此增加了不少名气,而且被不少诗文传颂,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但黄栌在京城处处都是,在女孩看来,一些相较而言人迹罕至的地方,反倒是有着比静宜园更为适宜赏枫的地方。而且这些天那个追求者更是摆出了死缠烂打大架势,以至于不管她走到哪里,只要对方一出现,身边的朋友就会一起诡笑起来,间带着打趣调侃二人一番。

    只是姜楠对于这种调侃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恶,要不是一直以来表现在外面的温婉性格作祟,可能她早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一些比较难听的话了。

    然而她不想参加同学间的聚会,却也不代表就能求得片刻的清净。当她完成了上午的家庭作业后,从卧室中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位家中同样有着不小背景的男子,在长辈的带领下出现在了自家别墅的客厅里。而除此之外,就是满屋子的亲戚,有小叔姑父,亦有舅妈姨妈,这一大群让姜楠来一一分辨都会觉得头痛的长辈,此时却都围坐在老太太身边,用颇为暧昧的眼神把她给看着。发现自己成为了众人的视线焦点,姜楠倒也没有什么表现的很是羞涩或者跟很多官宦家庭的大小姐一样落落大方,只是一言不发地依次打过招呼后,就很是安然的径自进了饭厅里面去倒温水。

    “楠楠,过来坐,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在众人极其一致的默不作声中,老太太何其芳拍拍身边的位置,那里已经摆放了一张椅子,但却没有任何人坐上去,显然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而在何其芳说过这话后,一众家庭成员的表情就更是古怪了,大有看戏不怕台高的架势。

    这种情况倒是比较少见,虽然她来京城也不过短短的四个月而已,却也知道自己的这些个七大姑八大姨,并非像现在看上去那样和睦,虽说在老太太的威严之下,往常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但想要他们如此一致地露出同一个表情,就绝对是个难为人的大难题了。

    可现在看过去,往常一直因为各自儿子明争暗斗相互攀比的二妈和小姑,现在正用几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玩味眼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还时不时不约而同地又看一眼何其芳身边的客人,那个平时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的男生,现在居然表现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姜楠心忖要是坐在自己前面三排位置的女生看到了,多半是难以置信,然后眼泛星星地大叫好可爱一类花痴语言。

    而对姜楠着实不错的大妈,也就是这个家庭的长媳妇,也在跟姜楠的表叔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打量着那个男生。看不住他们内心的想法,但是显然不会是什么负面评价。

    只有那个在大学教书育人的堂舅,虽然平时很注意自己的言行,极少把学校里的那种学究气带回家里,可今天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表现出过于热情的态度,态度倒是有些冷淡。

    看到屋子里的这种情况,灵秀聪慧的女生心中一沉,虽然还隐隐有些不敢相信,但已经忍不住开始往最坏的方向考虑了。就在她不停揣度怀疑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第二次和蔼地招了招手:“这边楠丫头,平时大大方方一个人,怎么今天也难得小姑娘家家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460.只是意图和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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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在她不停揣度怀疑的时候,老太太已经第二次和蔼地招了招手:“这边楠丫头,平时大大方方一个人,怎么今天也难得小姑娘家家的了?”

    何其芳的笑脸,反倒使得姜楠心中更为戒备起来,不过女孩并不是唯一感到不快的人。在一众亲属的最外围,那个儿子正在燕大软件信息工程接受深造的女人,虽然表面看上去也是瞧着姜楠呵呵直笑,但瞳孔中却看不到丝毫的喜悦,反倒是懊丧和不甘更多一些。这个女人就是姜楠第一次在这个大家庭面前出现时,特意让自己儿子出面表现的人,因为他们夫妻两并非姜家血缘上的亲戚,所以打从见到了姜楠之后,就也很是冒出了些小心思,对于这位姜家的公主成为自己的儿媳妇,也不是没有奢望过。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今天那位忽然带着侄子到访,隐隐家长间交换意见的某司长,算是让她彻底打消了心中的小念头。

    在何其芳的一再要求之下,姜楠勉强平和了一些心绪,坐到自己nǎinǎi身边。在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相处之后,女孩对于自己的这位祖母,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不过要说到亲情,姜楠并不准备骗自己她在这位老太太身上感受到了亲情,但可惜是那种传统的华夏家长式的亲情,所以她丝毫不打算接受。现在对于上到老太太下到一家人表现出来的温婉顺从,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xìng伪装,做出这样的姿态并不需要她多么违背自己的心愿。

    所以她一向以来的表现。就是老太太说什么,她乖乖听从就好了。但是转过脸是否会全盘照做,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不过何其芳对她爱护备至。也没有吩咐什么让她完全接受不了的事情,所以眼下的局面勉强还能够维持下去。

    但是现在看来,难道自己就要就此摊牌不成?

    女孩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等待着祖母的吩咐。

    “这孩子,还在不好意思啊,不会是自己的同学都不认识吧?”姜家老太笑着抚了抚女孩的头发,脸上是毋庸置疑的慈祥和关怀,只是这种关怀在她一直以来的强势下,就显得比较不同寻常了。

    姜楠从来不是那种不合心意就与之对抗的脾气。甚至于连自己的情绪都不会表露分毫。听了何其芳的介绍后,她就笑着点点头:“没有,认识的,张琪,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但是听说对于电脑很jīng通,学习也经常是前五名的。”

    听了姜楠这话,那位中年男子就笑着点点头:“张琪,你看人家小楠对你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嘛。平时总说小楠什么都好,就是不太爱说话,我看啊,要不就是你自己不行。人家懒得理你,要不就是你观察不够仔细,对不对?”

    满屋子的人就不免哄笑起来。不过倒也没有吵吵闹闹,把气氛控制在一个老太太能够容忍的限度下。

    而何其芳自己。倒也跟着一块儿笑了,看向张琪的眼神也多了几份祥和:“男孩子嘛。有些地方大而化之也能够理解,要是什么都这么细心,那就没有男子汉的气概了。不过张琪你做得也对,毕竟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学习,以后到了大学那个象牙塔里面,你就会发现更多更好的风景,那可不是现在在高中这样的封闭环境能够比拟的。当然了,我也不反对同学间多来往一下,我们家楠楠可能是一直在越州长大的原因,所以xìng子上也不像北方的女孩子,少了点儿开朗和活泼,平时的时候,还需要你们这些同学多多帮助,让她融入大集体里面。”

    老太太这话一出来,除了因为事关自己而心绪大乱,同时也因为年纪关系不能够理解大人们话中有话方式的那个男生,其他人倒是都听出来了几份味道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两个孩子多熟悉一下亲近一下,也是她乐见其成的,但毕竟二者年纪都太小,还都仅仅才上高中,所以有些事情不方面就直接说死,还要看以后的具体情况而论。通俗一点说,就是不支持不反对,但是可以把他们二人推出来,算作是两家寻求联合的一个契机。

    那位司长闻言,自然也就明白了几分意思,不过对于老太太的说法,他自然是非常赞同的。虽然现在是新中国,但华夏自古至今,通过联姻来巩固地位寻求合作的方式,也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们家和姜家都是同一个派系中的中层成员,如果能够通过联姻的方式让两家的地位更上一层楼,那么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比较不错的选择。只是双方的长辈同意归同意,现在两家能拿的出来进行联姻的人选,还真找不到比较合适的。自己侄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家族的意思,正好又暗恋着姜家的这个姜楠,他才顺水推舟带着侄子过来,也算是试探姜家老太的意见。

    现在大致也都明白了,可以为两个孩子制造机会打造基础,但是不能推波助澜拔苗助长。

    这种结果,也在他的料想当中,而且同样也是整个家族的意思,所以今天的拜访对他而言,也算是比较成功的了。至于自己的这个侄儿能不能理会这层含义,又或者小年轻的感情能否坚守到未来,这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

    坐了一会儿之后,那位司长就以晚辈的名义,开始和何其芳讨论起了政事,而其他人在笑闹了一场后,除开几个能够参与到谈话的男人,其他人全都散到了院子里面,开始聊起了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姜楠倒是被那位名叫张琪的男生邀请过,说是转到后山去走一走,呼吸一下深秋的新鲜空气,不过女孩直接就以要和表妹有些事情拒绝了他,干净利落丝毫也不拖泥带水,让那个帅气阳光的男生好一阵失落。

    “楠楠姐,这可是nǎinǎi指定的人选哟,你都敢不给人家脸sè看?”姜莹就笑着调侃,其实在往常她就没有少拿张琪来说话,只是那都是自己一帮子同学没事起哄,哪像现在这样,都隐隐有了见家长的架势。

    “nǎinǎi指定了嘛?”

    姜楠淡淡一笑,温婉可亲的语气和这句话的内容,一瞬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诡异之处让姜莹也不免楞了一下。喜欢拿姜楠取笑的小姑娘随即翻了个白眼,颇有种挑刺的针锋相对感:“怎么没有啊,你看人家是叔叔带着来的,我们呢直接老祖宗出面,不是见家长是什么?还不算指定啊。”

    “nǎinǎi的意思,恰恰是大家都不要把这件事太过放在心上,让我和那个小毛孩顺其自然。这你都听不出来,难怪总是被她训。如果她真的要指定,哪会说什么以后的风景更好,现在还是要先搞好学习这种话?虽然她是长辈,但对着领人家的孩子这么说,不嫌有些逾越吗?”姜楠摇摇头,心头在这一瞬忽然掠过一丝惘然:“其实除了对那个小毛孩之外,这话也未免没有说给我听的意思……”

    “不会吧,楠楠姐……”姜莹也是个异常乖觉灵巧的丫头,闻言顿时就听出来了自己表姐的意思:“你别告诉我说,你还想着越州那个老情人吧?这也太夸张了,那个男生有什么好的,就值得你这么念念不忘啊?你还真是情比金坚呢,要是让nǎinǎi知道了,说不定现在就要准了你和那个‘小毛孩’的婚事。”

    姜楠没好气地白了表妹一眼:“什么老情人,你就说不出来好话。”

    见姜楠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姜莹反倒不干了,八卦之心一下子旺盛起来的他,立马拉住姜楠不依不饶:“楠楠姐你就说一下嘛,那个男的到底哪一点好了,让你分开四个月了都记在心上。不就是什么少年作家嘛?现在作文写得好的人又不是没有,至于让你五迷三道的?要不你试试我们的语文课代表?人家也是经常在作文选上面发表文章的才子。”

    对于姜莹的这个建议,女孩子啊心里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中学生作文可以和经受了市场检验的大部头著作相比吗?

    不过这些都只存留在她的心里,那个远在江南的男生到底有什么好,并不需要其他人知道,有些东西,是不用去分享的。

    外面聊了有一会儿后,也到了午饭时间,这一次那位司长的来访,既然是为了表明合作意向,那自然是要在家中招待一番的。于是在保姆告诉何其芳可以开饭以后,满院子散落的人就陆陆续续进了屋子,等着老太太发话入席。

    又上了几道热菜以后,众人依照何其芳的意思开始就坐,而姜家的大儿子,姜楠的大伯父姜云城也就按照往常的习惯打开了电视。(未完待续。)</dd>
正文 461.祖孙如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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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因为姜家虽然底蕴不够,但因为也是一心想要进入更高一级的圈子,所以对于某些传统就还是比较看重的,平时最基本的一些食不言寝不语,都是老太太比较提倡甚至是对于孙辈严格监督的习惯。但与此同时,他们又并非是真正传统意义上的书香门第,而是带上了些政治属xìng的群体,所以每天中午晚上的新闻节目,却也是必须要看的。

    其实老太太再加上姜楠的大伯等人,也就是已经步入了政治生命中相对比较得意的阶段,是不需要看面对全国所有观众的最基本宣传节目”“。虽然这些东西尽管并不像后世中有些老百姓调侃的那样前十五分钟国家领导人很是忙碌,要么出国要么下乡,中间十五分钟人民生活很幸福,农民丰收城镇居民致富,后十五分钟世界人民水深火热,要么是中东的战火要么是非洲的贫困而是在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都蕴含了事关国民生计的方针政策,但即便是这种有意识提点民众的隐晦之处,何其芳他们也不需要多花心思。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只有党内领导阶层才可以接触到的东西,名为内参。有了这所谓的内参,也就是电视或者是报纸上未经过粉饰的那些事件极其深层次报道,只要是身份达到了一定层次的人,都不需要从其他途径接收外部的各种消息。事实上,老太太或者说姜家重视国内新闻,更多是对于晚辈们的一种培养,希望出自于这个家族的年青一代。能够在这种熏陶之下自然而然地产生政治方面的觉悟。

    是以姜楠的大伯姜云城打开电视后,何其芳反倒点点头。然后就看向了围坐在最下方的一众小辈们。

    略略打量了一眼后,老太太就受贿目光。虽然她确实是希望借这种方式培养或者说甄选值得培养的人,但她更明白对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讲,像是政治这些东西,只能依靠长久的潜移默化,指望他们一朝悟道就有些太过于一厢情愿了。所以打量过后,把一群孙辈们的表现看在眼里,她也就讲jīng力转到了接待客人上面。

    虽然对方要算作她的晚辈,但是政治力量的联合从来都不是比拼年纪和辈分的,要不然大家都比较谁家的老人活的久就好了。自己大儿子虽然也是某部委的司长。但部委与部委之间也要分权力大小的。而小儿子姜建漠,虽然已经是跨越了从厅局级往省部进步的最关键一步,但到目前为止,毕竟是资历尚浅,在省里也只是排名靠后的副省长而已,可对方家族里已经有了一个直辖市任职的常务副市长,两相比较,还是姜家稍微弱了三分。

    入座以后,老太太就不再说些正式且严肃的话题了。比起最开始教导张琪要以学习为重,她现在到有了些看孙女婿的和蔼模样,不时问一句对方的兴趣爱好,又或者吃饭口味。倒是相当平易近人。

    看老太太都是这幅样子,下面姜楠的七大姑八大姨们自然都有了凑趣的意思,只不过在得到了自己男人的嘱咐后。她们的玩笑都相当有节制而且丝毫都不露骨。就好像对姜楠一向都非常不错的大妈,就笑着看向张琪:“小琪啊。听说你在学校还是计算机课外小组的组长?而且你们学校的局域网建设都有你们兴趣小组出力过?这倒是正好嘛,楠楠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对电脑这个东西很感兴趣,我看她最近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就买什么电脑报啊,计算机天地啊一类的报纸杂志。与其花钱还学不到什么东西,不如你给我们楠楠当老师好了。”

    “额,这个其实要看情况的,有些东西很简单,看看指导xìng的文章然后自己上手实际造作一下,就能够掌握了……”张琪冷不丁被自己心仪女生的家庭成员点名,也是不禁在心里咚咚打鼓,一颗心早就跟猫爪般痒痒的不行却又很是不好意思。不过毕竟有家庭教育的因素存在,换了是平常孩子都要腿软开不了口的场面,张琪只是心跳加快了片刻,就把平时在学校那种风云人物的劲头拿了出来,最起码表面上是异常镇定的:“不过也有些东西,的确是需要,怎么说呢,稍微言传身教一点儿,因为光看那些技术xìng文章,其实有很多地方都容易走岔路。不过我想姜楠这么聪明,肯定能只依靠自学就掌握大部分东西。”

    他说话倒是很聪明,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而是首先捧着女孩,把她说成是聪慧机敏的人物,这样一来不管他的最终意思是什么,女孩的家长不会不高兴这是无疑了。而到了最后,他又不失时机地加上了一个“大部分”的限制,这个大部分也可以是平常的计算机应用就足够的东西,也可以是大部分应用但关键地方还需要有人在一旁指导,就给他自己来给姜楠上课留出了足够的后路。

    “呵呵,楠楠,你看人家张琪,可是主动表示愿意无偿教学了,对于这种就在身边的小能人小老师,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姜楠的大伯姜云城就笑,事实上要是能和张家的联系跟紧密一些,那么整个姜家从政经商的人加起来,有一个算一个,谁都没有他从中获得的利益更大,换而言之,他是最希望看到两家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的人了。自己的幺弟已经超常获得了提升,接下来的四年里面,要是再没有类似越州抗洪一类的功绩,他是不用想着更进一步。而剩下的人数来数去,也就他在目前的位置上待得时间最久,最有机会也是最有资格挪动一下位置。

    只是他的这种凑趣,在姜楠看来,就分明是急功近利,甚至女孩都觉得自己这位大伯是头一次露出真面目,以往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感觉。但是在这种大家都在的公开场合,她当然不能说一些让大家都下不来台的话,略微笑了笑之后,姜楠就点点头:“谢谢张琪了,不过其实说实话,我对计算机方面的知识真的不怎么感兴趣,这段时间买电脑报和计算机天地,只是想要了解一些新闻。”

    听了这话,那位带着自己侄儿来拜访的张司长,倒是没有什么不痛快的神sè,反倒是很赞许地点点头:“女孩子嘛,对于这种纯技术类的东西不感兴趣也是很正常的,而且我看以小楠的天分和何阿姨的指点,以后从事人事或者是宣传方面的工作,其实是再好不过的。这样的话我倒是比较推荐把政治和历史学好,当然外语方面也不能落下。以后不管是进入人民学院还是京大的政法系,都算非常不错的选择了。”

    对于姜楠不喜欢计算机的表示,男生张琪自然忍不住小小的失落了一下,但又想到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之下,二叔还是带自己来了姜家,这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开端了,他也不希望自己表现的过于明显,进而给姜家的老太太留下什么不好的看法,是以就很聪明地点点头,顺着自己二叔的说法同意道:“的确是这样的,计算机对于女生来说,的确显得比较枯燥了。会最基本的应用就行,真的不必去深究那些原理,而且现在的it行业虽然也很火爆,但到了我们大学毕业以后,谁又能知道那时候是什么一个情况呢?说不定因为大家都一窝蜂地去学习计算机,所以就业压力非常大也很可能的。”

    张琪的这一番话,倒是博得了姜家一些成员的好感,认为这个小子非但是很会说话,表现的也很得体,就连眼光也比较长远。虽然不能肯定,张琪对于计算机以及it行业的论断,就一定是非常正确的,但能够在眼下全国都热炒电脑和互联网的时候,就说出这些比较防范于未然xìng质的观点来,还是很不错的。

    可只有明白姜楠心思的何其芳,第一次对自己嫡孙女的表现有些不满了。

    这丫头想要了解一些新闻,还能是什么新闻?老太太虽然足不出户,因为身份职务的原因除了一些必须的公务外就很少走出四九城,但对于姜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及那个远在长三角的男孩子,折腾出了怎样的一番局面,也还是有些了解的。她还记得就在上个礼拜,自己还从内参上看到了魔都方面提交上来的一篇文章,说的是魔都市委市zhèngfǔ响应zhōngyāng的号召,在互联网产业方面加快了脚步,而那篇报告后面提到的一众互联网产业里,夹杂在其中显得很不起眼,但却分明又让老太太觉得有些堵心的一个企业,就挂上了阳一文化的名头,后面仔细一看,那个所谓的阳一网络,还真是阳一文化捣鼓出来的东西。

    而自己的孙女又明白无误地告诉自己,她是在关系互联网里的新闻,那么这个新闻究竟是什么,也就很明了了。

    于是不出意外,老太太心中也就有了一股火气,有些类似于家长对于儿女们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也不完全是对姜楠的怒意。在不满女孩之余,也有着对那个男生的恼火,心道那孩子年纪不大可在哄骗女生上倒是一把好手,小小年纪居然就引得自己的孙女有那么一种情根深种的架势了?看来自己让小儿子对他被针对后不闻不问,倒是有些心慈手软了,早知道当时让建漠联合他们越州的那个市长,直接就让阳一文化翻不了身,那样的话估计这男生也就没了兴风作浪的能力。
正文 462.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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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不出意外,老太太心中也就有了一股火气,有些类似于家长对于儿女们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也不完全是对姜楠的怒意。在不满女孩之余,也有着对那个男生的恼火,心道那孩子年纪不大可在哄骗女生上倒是一把好手,小小年纪居然就引得自己的孙女有那么一种情根深种的架势了?看来自己让小儿子对他被针对后不闻不问,倒是有些心慈手软了,早知道当时让建漠联合他们越州的那个市长,直接就让阳一文化翻不了身,那样的话估计这男生也就没了兴风作浪的能力”“。

    而就在这个时候,新闻忽然也就一变,转到了国内产业的转型问题上面。虽然在1998年的当下,宣传方面对于很多事情,并不像前世中杨一所经历过的京城奥运会之后那么大胆,或者说是开明,但这种事关社会稳定而且还是大层面上的东西,还是要报道一下的。看到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粤省一家高科技电子企业的困境,何其芳就有意把话头引了过去:“民营企业啊,改革开放后最早的那一批,再加上九十年代中期的第二拨人马,倒是赶上了最好的时代,不管只是单纯的进出口贸易还是稍微有些附加值的实业,都还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但是到了现在,已经是国际网络化的大cháo了,没有相应的知识和阅历,只依靠敢闯敢拼的劲头去创业,那是行不通的。张司长你觉得呢,我看到现在的一些高等院校里面,因为教育部扩招的原因。说是教育质量下降了,所以就兴起了一股大学生创业的热cháo。这种苗头不太好啊。”

    那位张司长闻言一笑,一边接着咀嚼嘴里事物的机会拖延时间。一边思考老太太说这一番话的真实用意,猜度对方到底只是出于自己的一些感想呢,还是背后有人授意,因此才特意跟他这么说虽然张司长和教育部方面扯不上关系,但是他们张家却有在大学行政系统内部任职的成员,而且职务还很是不低假设老太太这话是有人在背后授意,那么他回去以后,就要把这个消息转达一下,让那位家庭成员提前考虑应对措施了。

    不过在短短两秒多的拖延中。他也很快理清了何其芳的思路,认为老太太只是一时有感而言,又或者是针对姜家某个成员而非自己,才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张司长的判断倒是非常敏锐,何其芳这些话的确是针对姜家的一名成员,只是大方向上对了,可具体人选方面他却猜错了,这位张司长以为是姜家某个成员想要趁着互联网热cháo的兴起,进而投资进入这个全新的行业。而老太太不看好所以用这些话来敲打那人。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何其芳这话的真正针对目标,就是他侄儿看上的姜楠。

    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是顺着老太太的口风:“何阿姨说的很对。创业的最佳时机其实已经过去了,现在国内想要依靠自己冒出头确实是很难的。哪怕就算是新兴的互联网方面,那更是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持和超人一等的眼光以及技术。但现在的大学里面,哪怕接受了相关知识的教育。也未必就能跟国外那些老牌的行业巨头相提并论,如果想创业的话。还是太过轻率了一点。就像何阿姨说的一样,现在已经过了不依靠知识就能叱咤风云的年代,还是要接受了高等院校的深层次教育以后才行。”

    对于自己同学长辈的说法,姜楠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也看出来,先前nǎinǎi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在敲打自己而已。后面那位张司长跟上的这些,只是可客人对主人很理所当然地捧场。事情真正的焦点,其实是自己和祖母的明争暗斗而已。

    想清楚了这些,姜楠干脆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反正有些话说出来其他人也不知道,只有nǎinǎi明白而已,于是女孩就点点头:“张叔叔的话很有道理的,反正我以后觉得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地想要去创业……”

    “这就又有些妄自菲薄了,小楠你就算不想接过你nǎinǎi的衣钵,但是也不用认为自己是不自量力,叔叔觉得以你的能力,绝对不能算在必须要接受大学教育的大多数人里面。当然,高等教育只会让你更加升华,这就要看具体情况然后才能具体取舍了。”张司长赶紧摇摇头,他对姜家的这位嫡孙女也是非常有好感的,在京城这个从不缺乏高官贵胄的城市里,一些省部级高官的子女,他并不是没有接触过,诚然这一批人确实因为家庭教育的原因,几乎是从小就赢在了起跑线上,自身素质但从“聪慧程度”和“为人处世”这几个方面,的确能把普通阶层出身的小孩甩好几条街,但正是因为这种出sè,所以这些人也不是没有缺点比如说那种藏在骨子里的矜持,可能有些小孩子表面上很好相处,乃至碰上长辈都是恭恭敬敬有礼有节,可回过头到了背地里,跟自己朋友嘲笑长辈们太过老土或者跟不上时代的人,也是大有人在。换而言之,就是优渥的环境和良好的资源,让他们产生了有些过头的傲气,这种傲气在年青人身上不算过错,但总归会影响长辈们对他们的看法。

    而现在,就有一个也是这种环境成长起来,但却几乎看不到这种自傲的女孩子出现在面前,而且她不自傲并非因为没有这个资格,而是在具备了资格之后却依旧沉静乖巧,这就实在是非常讨人喜欢的特质了。

    正因为如此,张司长才一反常态地对姜楠如此和颜悦sè,如果只是自己侄儿喜欢,可女孩子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好能力及好xìng情时,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由着自己的侄子乱来的。

    但是张司长的这番夸奖,姜楠却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而是更加正经地摇摇头:“张叔叔谬赞了,我是真心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还需要好好学习和锻炼的。因为我在越州读书的时候,就见过还在中学就自己创业的学生。而且还是我的同学……”

    听到这里,一旁深知内情的姜莹“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表情近乎于恐慌地看着自己的表姐,不明白这个向来都是聪明无比从不让长辈们难堪的姐姐,怎么就一下子这么不给nǎinǎi面子了,难不成这是要当着全家人以及她的追求者都在场,直接给大家挑明么?

    不过好在姜楠的事情真个姜家除了老太太,姜楠自己以及她父母之外,也就这个目前还算是姜楠闺蜜的表妹清楚一些。所以姜莹的这个表情落在大家眼中,无非也就是小孩子没见过世面,听说自己的同龄人做出了夸张业绩而不敢置信的表现。

    转眼笑看了自己表妹一眼,眼波中有别样的意味流转着,姜楠又回头继续笑道:“当时在我以前那个学校,也是造成了很大的轰动的,一开始同学们都不知道,后来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后,简直把那个独自创业的男生当做是偶像来膜拜了。而且那个创业的男生现在据说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事业还很是不错的。”

    姜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姜楠的小儿女心思,对于她的话,也只是当做某个新闻来听。当然,也有暗自怀疑着什么的。但却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下挑明出来,就好比姜楠的小姑妈,在听闻姜楠说的是“一个男生”后。马上看了看张琪,又看了看自己的侄女。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楠楠,既然你们同学都很膜拜那个男生。那你呢,你膜拜不膜拜?这种中学就自己自食其力出来打拼的小孩子,对于你们女生的吸引力有没有那些港台明星来的大?”

    张琪在听到姜楠推出自己的同学时,内心也很是失落了一下子,然后就是那种下意识油然生出的狐疑,认为要是大学生倒也罢了,毕竟现在还算是天之骄子,出来独自创业也不算稀奇,可一个和自己同龄的男生,这就让人非常难以接受了。而且还是从自己仰慕的女孩子嘴里,亲口说出了那个男生的事迹,这不啻是对他的某种变相打击。

    然而姜楠小姑的玩笑,在让张琪心中狂跳之后,却也没能在整个姜家范围内掀起什么起哄的热cháo,而是被老太太何其芳用极为少有的嗤笑口吻给镇压下去:哦,楠楠说的那个小孩子我也知道一些,好像是叫什么杨一是吧?听说在越州弄了一个书城,而且注册的企业名称都是以他名字的谐音命名,叫阳一文化的。要我说啊,这种小孩子还是缺少了一些底蕴和成熟,以为自己写两本书开一个书城,就很是了不起了?现在的事实不是给了他很严酷的一击吗?听说他最后兼并别人的出版社,因为图书的出版资质问题被越州当地zhèngfǔ给依法查办了,而且就连那个书城也因为要偿还贷款而被银行方面查封?”

    看着姜楠微微蹙起的眉头,何其芳心中隐隐有一种快意,虽然常年在党校的工作经验,让她明白自己的这种心态并不正常,甚至是有些不太健康,但是自己孙女一再的坚持和这次故意把那个男生拿到台面上来说,还是彻底激怒了她。所以即便是拼着做出自己往rì一再标榜,不适合甚至是不应该由家长来做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太大的悔意,相反到希望看到孙女在听闻那个男生陷入困境后,慌乱甚至是惶恐的表情。

    只是姜家老太的这种期盼,注定是要失望的,姜楠既然一再关注互联网行业的消息,而且还通过最新注册的电子邮箱,和远在越州的少年又重新联系上了,自然不可能陷入讯息不畅的境地里。眼下对于阳一文化的了解,她可是远比老太太知道的多。

    所以就巧笑嫣然地摇摇头,像很多在祖辈膝下撒娇承欢的小女生一样,冲着何其芳摇摇头:“nǎinǎi你天天都关心那些学校里面的大事,就连学生都是市长或者zhōngyāng巡视员级别的人物,哪有空去注意一个小孩子的事情嘛。你还不知道吧?我的这位前同学,现在已经证明出版资质是一个意外了,主要是南轻工方面不声不响的毁约,而且他现在已经联系了魔都那边,说是要把整个企业集团都搬迁过去呢。真的是好厉害,我以前一直认为,能在大学后两年做出这种成绩,甚至是大学刚毕业就做出这种成绩,那已经算是非常让人吃惊了了,但是没想到我的想象力还是不够。nǎinǎi,你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把我那个同学请来给我们家这些小字辈们做做演讲怎么样,效果应该不错的,毕竟是身边的故事嘛,我觉得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叔叔伯伯们来说要更有感染力。”
正文 463.很好很好的评审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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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ǎinǎi,你说以后有机会的话,把我那个同学请来给我们家这些小字辈们做做演讲怎么样,效果应该不错的,毕竟是身边的故事嘛,我觉得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叔叔伯伯们来说要更有感染力。”

    老天,这女人一定是疯了,居然当面挑衅家里的老祖宗?

    姜莹在心里一个劲儿惊呼,她可不像自己的老妈,还一脸赞同的样子连连点头,似乎只要何其芳一点头,就真的让姜楠去联系那个男生一样。对于自己表姐和那个名为杨一的男生之间的纠葛,因为姜楠在初到京城那一段时间的压抑和苦闷,所以只要是不太逾越的地方,她都是听自己表姐讲过的。现在看老太太显然想要在言语上打压那个男生了,可姜楠却毫不相让的暗中争锋相对,就让姜莹顿生一股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一刻,这个往rì里颇有些大大咧咧脾气,xìng格极其外向的女孩子,终于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黑压压的天空,什么叫做诡异的气氛。

    但是其他人并不清楚内情啊,尤其是那位张司长,似乎想要表明自己的大度胸怀,也不顾旁边张琪的复杂神sè,笑呵呵地点点头:“这个可以有,要是小楠你能联系到你的那个同学,可别忘了在演讲的时候也叫上我们家张琪,毕竟就像你说的那样,身为同龄人以自己的亲身经历作为演讲内容,那可比一般人的鼓励要强得多。”

    再看其他的姜家成员,也纷纷点头,认为能让自己子女接受一下这样的熏陶。多半不会是什么坏事。

    只有一个人例外被姜楠这么一说,何其芳果然心中大怒。但表面上却只是一如既往的严肃脸孔:“演讲?倒也不是不行,如果楠楠你能联系到他的话。给你们这些孩子讲述一下人家的奋斗历程,也是很有好处的。不过嘛,我认为你想请你的同学来给你们兄弟姐妹上课,还是要等到实践证明那个孩子真的可以成功以后,要不然一个未来存在失败可能的小孩子,谁知道他现在的成就不是巧合,或者说不是运气?”

    这位老太已然决定,等这场家宴过了以后,就给自己在越州。不对,是魔都的老不下老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好好关照一下那个搬迁到魔都的阳一文化。虽然说她的力量在那边稍嫌薄弱,长三角地区并不是他们背后这一派系的传统势力范围,但只要能让那个小孩子不好过的方法,她都不介意试一试。

    一个不能稳稳扎根下来的普通文化产业企业,在全国经济中心的大都市里,又能引起什么样的重视呢?

    话说到这里,就足以告一个段落了。虽然对方的经历颇有些传奇,对于这些身为父母的姜家成员来说,确实有不小的参考价值,但毕竟也只是参考价值而已。而且对方更是远在远远的南方。离着京城还有千万里的距离呢,也没必要让一个小孩子的事情成为他们讨论的重点。

    然后就是家庭成员间各自三五成群的小圈子话题,分门别类地议论着各自关心的内容。男人自然是注意力放在国内经济形势上的比较多,间或也讨论一些上半年的印尼sāo乱。港岛的第一届立法选举工作等等。而女人们则是关心美容保健等问题,于男人们关心的经济大形势不一样。她们更注意的是各自家庭的小情况,比如股票基金等等,你家投入了多少,我家又刚刚抛了几手债券等等,当然,刚刚在芒果台热播的一部格格剧,也不出意外成为了一些女人讨论的重点,只是她们到底比一般的民众层次稍高一些,并不是说哪个演员如何如何,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剧热播这种现象上面。

    这个时候,何其芳自然是要陪着张司长说话的,不过话题已经从先前对于事关切身利益形势的讨论,回到了张家那边的一些情况上,比如张家还在外省任上的省委副书记,组织部长老爷子现在身体如何,家里还有哪些小辈等等等等。

    不过在和张司长说话的间隙,姜家老太也没忘记捎上自己的孙女,如果说之前她并不希望自家孙女这么早就搞什么家长见面的形式,显得自己不明事理撮合小辈一样,那么现在她就全然不是这个想法了自己还矜持有什么用?提醒这些小辈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有什么用?感情最最看重的嫡孙女根本就不是面上表现的那么回事,还记着她在越州那边的小男朋友,那自己就干脆重病下猛药,用家长默认的方式来表达意见好了。有了这种念头以后,她对于一旁张琪的态度又上了一个高度,干脆连对方的喜好,以后准备上哪所大学报什么专业都关心起来,这种态度放在张司长眼中,只以为是老太太对于自己这个侄儿的感观很不错,不再仅仅只是顺其自然,而是顺水推舟了。

    这么一想,张司长的脸上也就格外红润起来,对于姜家老太也是不断以晚辈自居说着好话,其他的姜家男人来敬酒更是妙语连珠酒到杯干。

    看着不断被自己nǎinǎi提醒,要和同学处好关系,平时多多来往的表姐,姜莹心中暗暗叹气。其实对于那个远在越州,自己并没有什么印象的“小姐夫”,她一开始的看法也是嗤之以鼻不放在心上的,但是在随着和姜楠的接触中,愈发发现自己的这个表姐是个兰心慧质的人,很好相处而且很值得相处,那这样一来,被自己表姐念念不忘的男生,又能差到哪里去呢?是以在这种潜移默化之下,姜莹对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杨一,也是很支持的。在加上自己的祖母显然是反对态度,于是在她看来,自己表姐的恋情就更有了一种反抗封建式家长争取自己应有权利的“悲壮”。所以到了最后,她也逐渐变为姜楠和杨一的支持者了。

    可现在看到酒席上的这种情况。她自然是有些兔死狐悲,想到自己以后要是也有了心仪的男生。岂不也要被nǎinǎi这么横加阻拦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中的新闻业已经播放到了后面的国内时事阶段,可是明明是国内时事,画面上却是分明是在国外才对。而且看那样子,似乎还跑不出不列颠法兰西花旗德意志等等欧美国家。不过接下来就不用人们猜测了,因为画面上已经打出了导播说明不列颠首都论顿,市zhèngfǔ办公厅外……

    这是什么情况?

    满屋子的姜家人外带张家叔侄,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电视上的画面,只有姜楠在大学里教书的堂舅。很是奇怪地看着电视,忽然来了些兴趣。

    “这样吧,我看反正我们家姜楠和姜莹跟张琪都是同学,以后你们放学回家,可要帮你何nǎinǎi照顾一下她们两个女孩子……”

    何其芳凌厉的一击尚未说完,就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了一个异常刺耳的名字:“我国少年作家杨一,在经历了布克奖的层层评选后,最终摘得了这一文学界中仅次于诺贝尔文学奖,而和法兰西龚古尔奖。花旗国普利策奖并列为文学界最重要奖项的国际大奖。而使他获得这一奖项的作品,正是三个月前因为抄袭风波而在越州市地方中院作出判决的《土疙瘩》,这本讲述民国时期华夏女xìng的文章,被国内外很多知名作者评价为生动写实。刻画入木三分。下面是我国著名作家,国学大师季棠郸对这本作品作出的评价……”

    “首先我要说明,杨一是我的学生。但我不会因为他是我的学生就故意降低我对这部文学作品的评价,那样是对文学的犯罪……”

    “季老师的评价。让我们想起了一句俗语,举贤不避亲。既然是真正有能力的亲朋好友,又为什么不能把他介绍推荐给更多的人认识呢?当然,可能也会有读者们质疑,一个只有十五六岁年纪的孩子,怎么可能写出让国外文学大师,专业评审人,久负盛名的作者,文学编辑等都一致做出好评的文章,那么接下来请听本届布克奖评选委员会主席,不列颠著名作家维克.范博艾尔对杨一以及《土疙瘩》的评价。”

    “困难不是优秀的品质,也不是思想丛生的原因,而是痛苦的最形而下的根源,但是在所有人类社会未曾有序的黑暗以及近黑暗时代,它极易成为被炫耀的事务。只有在自我认知降临的时刻,苦难才能成为一种灵魂生长的激素。饥渴与寒冷塑造了我们,令我们获得了身体和灵魂双重苏醒的契机。而来自于神秘东方古国的少年作家,正是以他敏感细腻而又残酷至极的第三方视角,完美地描绘出了在那个狮子尚未醒来的年代,那里的女xìng是怎样置身于贫困和苦难的边界,并且被这种困境逼迫到无法不去愤怒和清醒的地步,转而向形而上的世界展开探索。也许在文字上,你会认为这是一种和身体相关的话题,但事实上只有在深层理解这篇文字之后,你才会发现,这个故事从始至终就在讲述着灵魂的拯救。而且让整本小说得到升华的是,这种灵魂的拯救从未寄希望于男人,制度,枪炮,仰或圣人的怜悯,而是女xìng们发自内心的呼唤……”

    姜楠最开始是愣住了,但是紧接着就再也忍不住地笑靥如花。

    她的耳朵边上,nǎinǎi那一直若有所指的暗示,此刻也终于平静下来。

    ……

    而站在论顿市政厅里面,听着那个评审会主席维克.范博艾尔侃侃而谈的话语,杨一觉得自己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本来是冲着龚古尔文学奖去的抄袭作品,居然被布克奖选中而且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因为这位维克.范博艾尔是女士,不是先生,而且她还是不列颠,不对,应该说是国际上著名的女权主义者。

    果然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正文 464.即时的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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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国内中央台的记者就在身后,而这一次的颁奖也可以说是杨一所经历过的最大的一次大场面。

    从阳一文化,不对,那时候还没有阳一文化而是思阅文化第一次在越州人民广场举行新书签售会,到后来云中书城的奠基和开业典礼,再到东渡岛国在皇宫前广场上的镇定自若,少年出席过的类似场合哪怕不算是数不胜数,但在同龄人中也绝然算得上位居前列。更别说每一次的出席,他都是作为主角或者最靠近主角的第一配角出现 ”“ 。

    但以往的那些大场面,在这一次布克奖的颁奖典礼中就分明落了下乘,或者说是不够看。

    不停闪耀的相机闪光灯,绅士淑女们在pángbiān窃窃私语却不忘神采熠熠的目光,记者们兴奋地交换着彼此的情报,一切的一切,都恍如一个光怪陆离的梦。然而杨一却十分清楚,这并非是自己期盼中的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自从小说类最终获奖的书名被评审团主席公布以后,那个头发花白很有不列颠经典淑女气质的老女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含笑注视着杨一,眼中的欣赏和和蔼之意几乎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这位即便是在不列颠上层社会也绝对是目光焦点的夫人,很多年轻作家都以只要能和他说上一句话就视为偌大荣幸的老夫人,在这个时候却对杨一发出了邀请:“各位到场的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不是在本届布克奖的初选名单公布以后。就对这本来自异国的描写女性苦难的小说很感兴趣吗?那么现在,这个深秋里让大家闻风而动纷纷把目光投向遥远远东国度的年轻人。就站在大家的面前,让我们来认识一下他吧。”

    “年轻的……噢。我真不愿意用孩子这个称呼来形容你,这样会显得我前半生的五十年多么的碌碌无为!所以我决定,称呼你为天才的少年。来吧,来自华夏的yong.eel,请站到这个舞台的中央,来领取你应得的荣誉和奖励。”

    下面的那些社交名流,各个出版集团的经理,受邀前来的评论家和编辑、作者们,以及相关行业的高层们。都有些小小的躁动,在论顿市政厅的大厅下面低声议论不休。

    杨一感受到了来自周围的灼热目光,很多人看向他的眼神,不是单纯的羡慕或者嫉妒,而是还夹杂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敏感、不信任等相对比较负面的情绪,倒是在大厅中央的维克.范博艾尔全然是真诚的目光。

    很显然,杨一这本落脚点在女性视角上的小说,很深地打动了这位以为妇女争取权益作为第二事业的女士,想来在最终的四选一评比中。她的意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是在众人眼睛里面,杨一却还是太年轻了,不,这已经不是用年轻就能概括的词语。很难让整个大不列颠或者说世界界相信。让他们这些已经在界内有一定地位和身份的人整个十月和十一月的前十天都在谈论的人,他所创造出来的文字和他的年幼是如此大相径庭。这是在非常让人难以不去担心,这种年纪的孩子能写出他们已经亲眼阅读过的文字。到底是真的在世界上有天才这种东西,还是其中隐藏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阴暗秘密。

    一个尚需要怀疑和慎重验证的小孩子。看到穿着已经算是比较正式。但和眼下这种场面还是有些略微不太融洽的杨一,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这种印象。

    某些以制造噱头为己任。并没有太多社会责任感的报纸,并不会出现在布克奖的受邀名单上,比如说在大不列颠上流圈子里或许饱受欢迎,但绝对同样是惨遭鄙夷的月亮报等媒体,就并未出现在这种场合下。

    但即便是那些在不列颠国内声名赫赫的报纸,它们麾下的记者就未必不会对杨一的年纪以及这种年纪的孩子能否写出《土疙瘩》这种文章产生质疑。而就在这些记者们打定主意,等一下的采访中一定要用最最锋利和刁钻的言辞,让这个小孩子露出真面目仰或露出真实实力的时候,其他也有一些受邀前来的界评论家,或者是出版社编辑们,他们穿戴着剪裁一丝不苟的西服,有的人还打上了很是儒雅的领结,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盯着稳步走上前的那个孩子。不管他们心中的真实看法是怎么样,怀疑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获得的奖项,为什么会被一个学生年级的人收入囊中,可在表面上,他们没有办法不为这个孩子所获得的成就送上掌声。

    姜家的寓所里面,看到姜楠和老太太都把注意力转到了电视上面,其他的家庭成员也就顺理成章地掉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内容能让这一老一少都如此关注。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画面上,那个在一群眼高于顶的外国佬目送下稳步走到舞台中央的男孩,再是聚光灯全都打了在他的身上,让这个少年看上去是如此的璀璨夺目,那些姜家的成员们就都很是来了好奇心,纷纷目不转睛地听着电视机中传出来的介绍本年度布克奖的获得者杨一,事实上也就是去年在国内图书市场上创造了最低龄畅销书作家记录的作者,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宋朝那些事儿》这本历史札记,但却并没有多少人清楚,《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悦而读史’,就是杨一……

    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以及画外音的讲解,让刚刚还在讨论着子女教育经验的姜家成员,都不由得涌出了莫名的复杂情绪,心忖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就如此逆天呢?写出来的小说在国内图书市场搅风搅雨也就算了,居然还得到了国外的大奖?而且看中央台全程跟踪报道的架势。想必这个什么布克奖,应该是非常了不得的奖项了?

    更有几个心思机敏一些的。就想到了姜楠的那个同学,那不也据说是畅销书作者么?而且也是江南越州人士?难道电视中这个少年。还真就是姜楠的那个同学?

    就坐在姜楠pángbiān的姜莹,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把各种纷杂的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两只灵动的眼珠从姜楠身上又转移到自家的老祖宗身上,相对于周围家庭成员,甚至包括自己父母在内都是热烈讨论的架势,她却一反常态小心翼翼地沉默起来,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刚刚就在看似一场笑语连连的祖孙对话之下,到底隐藏了何种让人心悸的jīliè交锋。而这一场交锋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就连勉强也算是置身事件当中的张家叔侄,都没能觉察到隐藏在幕后的惊心动魄。可是好不容易双方偃旗息鼓了,那个引发祖孙两矛盾和冲突的主人公,居然以这种方式跨越了千万里之遥的距离,再度出现在两人面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姜莹已经不敢想象了,万一自己的表姐做出更加离经叛道的事情,那么在老太太的强力打压之下,会不会演变成千夫所指的事情呢?跟奶奶在早恋这个问题上发生冲突。姜莹怎么看都不认为是身边这位一向乖巧温柔的姐姐会做出来的事情,倒是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不至于让人意外。可现在的情况就是令人如此瞠目结舌,大家都认为必须要严防死守牢牢盯紧的人。还没有陷入到让全家人都如临大敌的那个地步,反倒是虽然从小大家见面不多,但向来都是家中小辈们学习目标的典型人物。却不惜为了自己青春萌动的纯洁感情,敢于和全家最高高在上的老人撕破脸一战。

    姜莹很清楚。虽然老太太和自己的表姐看上去还是一副祖孙其乐融融的态势,但只要张家叔侄前脚离开。其他家庭成员也都告辞后,甚至不等到其他家庭成员闪人,何其芳就会爆发出她的震怒。至于具体会怎么样针对自己的表姐,那就是她无法揣度的事情了。

    然后就在她心中惴惴不安,很是吐槽表姐为了爱情不要面包的时候,她就看到姜楠眼睛红了。这个从来都是以温柔面目示人,即便是回到大家族后面对***关怀或者责难都只是老老实实点头服从教导,却从未有过哪怕一丝委屈的姐姐,这一刻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男生,几乎就快要泫然落泪了,那双汇尽了江南灵秀的眸子,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前面的电视画面,眼中似乎有着说不完的心事。

    这是姜莹第一次看到姜楠哭,可能离真正的落泪还有一段距离,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第一次。

    小时候见面不多,她对这个表姐的印象,也还停留在对方很好说话,又一次全家汇聚在京城过年的时候,自己把她的压岁钱给偷偷撕掉了她却没有对任何人声张,只是一个人默默把那张十块的崭新票子粘连了起来,当时姜莹就觉得很奇怪,心忖自己要是发现压岁钱被人撕了,那是肯定要大哭大闹不依不饶的,而且姜楠的这种反应,也让她原本非常兴奋的阴暗心理,一下子就没了最开始的劲头。不过自此以后姐妹两见面的机会不多,她也只是偶尔从自己母亲的抱怨声中,得知了那个远在越州的表姐,依然是自己奶奶最看重的孙辈,而她这个就在祖母眼皮子下面的小孙女,却倒像是个外孙女一样,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得到祖母的全部关心。

    不过这一次,这个表姐北上京城以后,以往的那些妒忌心思,却都随着姐妹两的相处而渐渐消散,两人的感情反倒逐渐融洽了起来,隐隐有些亲生姐妹的架势。而也就是这三四个月的亲密相处,让姜莹看到了姜楠在温柔面具下的坚强一面,很像江南吴越之地的水,柔婉可亲却又能够抵御钢铁般的坚硬对待。

    所以在发现了姜楠此刻的神色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内心的某种柔软也被触动了,鼻子居然也有些酸酸的。(未完待续。)
正文 465.一群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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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好在姜楠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情流露的时间,在觉察到自己的眼眶已经有些锁不住水滴后,她马上借着擦拭嘴唇的动作,快速而轻巧地抹去了已然盈满的水珠。

    这既是她的习惯使然,也是本身很明白不能让奶奶看到了自己的动静,要不然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让她也始料未及的问题。只是在抹去了眼中的水珠后,原本就清丽的眼睛,在泪水的滋润下却也越发明媚动人,而她就这么微微抿着嘴唇紧盯电视,让一旁下意识观察她动静的张琪,脑袋嗡的一下就被女孩的这种动人模样所震摄,进而陷入了他这个年纪男生对梦中女神的神魂颠倒状态 ”“ 。

    但是很遗憾,他的满脸仰慕和渴求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被姜楠所注意到。

    因为隔着一面不算厚的玻璃屏幕,事实上却是远在地球另一边的男孩子,此刻也来到了属于他的舞台中央,落落大方地从那位异国老妇人手中接过代表着本届布克奖奖励的支票,然后站到话筒前面。因为话筒设立的比较高,他还不得不先向着四周无奈摊手,然后才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这个动作,引发了现场的一片低声哄笑,但也成功地让不少人对他有了一些好感。

    “贫困只是痛苦最肤浅的表现而已,它根本不是痛苦本身。一边是整个民族的深重苦难,而另一边则是世人痛苦感受力的敢赌麻木。在这种尖锐的反比之下,却还有本身就身为痛苦者的男人们,把自己急于发泄的怒火和欲望强加于同时代为家庭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女性身上。这无疑是历史的一个惨白印记,也是长久的社会定式赐予他们的悲惨礼物。面对着这种痛苦。有些人选择迫切地转换视角,把这种痛苦归咎于时代。亦有人直接用更加广义化的民族生存取代了对这种苦难的关注……”

    站在论顿市政厅的宴会大厅前台上,外面是秋日里如水般清澄沁凉的阳光,在泛着凉意的秋光之下,是不列颠的樱桃树在安静的空气里不停掉落红叶。缤纷的细碎叶子虽然打着旋儿落下,却愈发让人感觉到时光的静止。

    而就在这种身边一切都凝固下来的好天气里,杨一用最最地道的牛津腔英语,面对着来自于这个国度各个地方……甚至是世界上各个国度里哪怕不是最著名,但也绝对算得上界前列的人物,发表着自己的获奖感言。单单就是少年口中侃侃而谈几乎不见一丝凝滞的外语。就能让不少人打消先前对他的怀疑。

    常年在国外生活的孩子,又或者从小就有外语老师在身边教导,以助于耳濡目染的孩子,他们能如此流利地运用这种语言,没有人会觉得奇怪,也没有人会仅仅因此就打消对杨一的疑惑。但是这一届的布克奖评审会,早在提名选出四本最终入围的小说时,就把各位作者的生平给详细介绍了出来。所以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前面大厅中央的那个少年。是没有以上经历的。

    所以杨一的演讲离开就震慑到了某些人,一些前来参加颁奖的界名人,对于这个少年显然是生出了认识乃至于交流一番的心思,还有记者瞪大眼睛。显然认为自己是嗅到了绝好的新闻题材。

    而就在众人视线的焦点,杨一的演讲还在继续,他那圆润无暇的正统发音。让一旁的维克.范博艾尔也几乎快要产生出一种错觉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家伙,分明就是一个返老还童了的。而且还故意化装成华夏人样子的论顿土著。耳边继续传来少年的声音,让这位在不列颠。尤其是高知识女性群体中有着崇高声望的老人,也不禁恍然失神:“救赎也许还包括忏悔和良知,本是我最不愿意轻易提起的词语,这不仅是因为从词汇本身无法达到它含义所指的效果,也是因为它遭到了一些人的有意篡改,成为道德分子拯救平庸者的工具。所以在这本小说里面,我明确表达了我所支持的那种救赎,也就是或许并不强力但却付诸于实际的行动,人们内在的忏悔,以及那些已经被证实过的良知……我的这些言说并不足以完全改变世界的进程,更无法改变已有的历史,但如果能改变我们自己的心灵,那这就是我本次获奖感言的唯一目的所在……”

    “该不是有人在后面配音吧,那小孩只是装了装嘴型而已?”姜家那已经围坐了近十五六个人,却还显得不算拥挤的饭厅里,有人就忍不住开始呻*吟了,这位姜楠要称呼一声表叔的男子,说着这番话倒并不是出于对杨一的怀疑,而是人在错愕之下下意识的某种调侃,也算得上是一种心灵的自我保护了。

    pángbiān她的老婆,也就是姜楠的表姨妈,闻言不由得嗤笑两声:“那是,你自己教育儿子出了问题,不管他要什么东西都有求必应,结果都小学五年级了,连最基本的英语对话都掌握不了。现在看到别人家的小孩聪明,就不说好的专门挑刺。”

    姜楠的这门亲戚倒也算是男女颠倒了,从来都是严父慈母的形象,到了他们那里却反了过来,是以这家的女人对自家那对父子的不满也一直存在,只是往常没有机会说,现在看到了杨一的演讲,倒是让她瞅准机会把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而何其芳的表情一直很淡漠,可只有姜楠才知道,这种看似淡漠的表象之下,却隐藏着自己祖母对于形势脱出掌控的一丝踌躇。看着全家人都被直播画面吸引过去了注意力,老人最终还是轻轻咳嗽一声,对着先前产生争议的那对夫妇,发表了众多家庭成员都议论纷纷后的第一句话:“这有什么好吵的,对于孩子的教育还是要因地制宜。有引导的必要,也同时也不能忘记顺其自然。就好比诚诚。他对于英语的掌握情况不好,那你们可以试着看看其他方面。小孩子的接受程度和能力怎么样嘛。说不定他的英语不行,但是在数学自然等等方面的潜力不错呢?毕竟在小学五年级,在孩子的培养上面不能太急功近利。”

    老太太平时在家里几乎就是不太发言的性子,话不多,但却极有威严,尤其很少因为小辈们的教育问题发表意见。往往等到她开口说话的时候,那就是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且必须要付诸于实现的时候了。

    姜楠的表叔一家就连连点头,即便是隐隐被姜家老太支持的男人。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显露出什么得意之色,相反只剩下诚惶诚恐。

    只是其他人都以为,这是老太太对于晚辈的教育问题发表意见,可只有姜楠才听得出来,自己的奶奶是还不愿意认输,借着所谓的英语语文不行,数理化说不定就好的说法,来淡化少年陡然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给人带来的冲击。

    而这个时候,画面也终于切换到了其他新闻上面。毕竟在短短的三十分钟内,给一个颁奖活动足足两分多钟的时间份额,这绝对算得上是重点关注新闻,并不会有人因此而轻视什么。借着众人还在讨论的余音。姜楠就笑道:“刚才真是太惊讶了,其实大妈刚刚说的想要请过来给我们作报告的人,就是电视上那家伙。我在越州的同学。现在已经好像不在学校里了,专门打点他的阳一文化。”

    “嘿。是不是啊!我刚才就说呢,好像听妈说是叫什么杨一的。不过也没记清楚,结果这电视台就给人来了一个直播,原来还真是楠楠的同学。”姜楠的大妈说这话的时候,顺势也就看了一眼老太太,心中总觉得自己的婆婆哪里有些不对的样子,却又描述不出来。也就罢心里的这个小疑惑给丢到了脑后:“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全世界都知名的大作家了,谁知道还认不认识你这个以前的同学噢。”

    姜莹在下面埋着脑袋吐吐舌头,心道老妈啊老妈,你今天可是一再撞到枪口上了!老祖宗分明就是要对表姐的那个小男朋友杀之而后快的,你老人家怎么一个劲儿地跟着凑热闹啊,还嫌奶奶对我太好了吗?再想想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姜莹实在是有些憋不住,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要不要把事情的真实情况告诉老爸老妈了,免得两人以后在老太太面前说错了什么话,本来是不关他们家事的一个问题,却最终引火烧身烧到了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只是表姐平时对自己又真的很好,连这种闺蜜间才可能分享的私密事都告诉了自己,要是就这么抖出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什么了?

    被自己的大儿媳妇这么一说,何其芳原本微微有些审视的目光从电视上面收回,然后不咸不淡地转向她:“那个杨一是不错,但是还不至于需要专门请过来给我们姜家的子孙作报告吧?毕竟每个小孩子的成长经历和轨迹都不同,可以的,模仿我倒是觉得有些落了下乘。再说家里面除了莹莹之外,其他人目前也没有表现的比较偏科,而像那种专注于一个方向的发展,我看最好还是等到进了大学再说。”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还真把人家请来啊。”姜楠大妈就笑,对着自己这个强势的婆婆,她倒也有自己能硬起来腰杆子的理由,偌大的一个家庭,何其芳是几乎不怎么管理家庭琐事的,而有些东西又不可能完全放心地交给保姆,家政这种外人来处理,所以姜楠大妈的任务,就是安排好这个家里的各种家庭事务,从接人待客,到管理好几个在外地任职或者是从事商业活动成员家中小孩子的,几乎都是她一手包办,可以说是姜家的大管家,要是没有了她,有些事情还真转不过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她对婆婆固然是尊敬而且服侍周到的,但婆婆也不能就随便驳了她的意思。

    给双方找了一个台阶下来以后,她就继续道:“其实呢,我说想请人家来和家里的孩子熟悉一下,也不是非指望我们家也出个家科学家什么的,主要还是听一下那个男生的过往,他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自己又是如何解决的,让我们家的这群小东西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不是说环境影响性格吗,也算是潜移默化吧,可没想是要请回来一个作文家教。”(未完待续。)
正文 466.变好和资源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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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呢,我说想请人家来和家里的孩子熟悉一下,也不是非指望我们家也出个家科学家什么的,主要还是听一下那个男生的过往,他在成长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自己又是如何解决的,让我们家的这群小东西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问题。不是说环境影响xìng格吗,也算是潜移默化吧,可没想是要请回来一个作文家教。”

    大儿媳妇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何其芳就不好再继续就这个话题暗中贬低杨一了,而且这些道理是一个成年人说出来的,而不是姜楠这个本身就深陷小儿女感情的当事人看法,对象的不同,也就让何其芳从一开始的恼火中抽身出来,开始审视起了自己是不是过于偏驳。为什么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乖巧懂事温婉可人的孙女,会在这个问题上和自己一直不对付呢?而且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差没有直接公布,自己和那个男生的关系其实并不一般了。这样jiliè的对立,难道一定是孩子的错吗……

    就在这个时候,姜楠那个在大学任教的堂舅,也少有的在大家面前开口,附和了姜楠大妈的话:“我觉得大嫂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现在有研究和调查表明,一个人这一生的成就,和智商高低的关联,其实并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大,而是和另外一种比较新颖的概念,叫做‘情商’的因素很有关系。这个‘情商’呢,就是说人在情绪,情感。意志力,受挫折抗xìng等方面的一系列品质。而人与人之间的情商,从小时候出生以后算起。在那段还没有形成成熟三观的时间内,其实是相差不大的,也就是说智商天生有高低,但情商都是yiyàng。但是在后天的培养中,不同家庭不同环境下人的情商,也就会呈现吓唬显著的区别。这个研究成果是燕大心理学专业从不列颠的诺丁汉大学和花旗国的斯坦福大学接收的成果,已经在国内开始相关研究和调查了,就现阶段的调查结果来看,所谓情商的概念。是非常有必要而且很准确的。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环境影响xìng格,xìng格决定命运。如果能从一个成长轨迹大异于普通孩子的人身上吸取到一些东西,那么只要我们家这些孩子哪怕是领悟到人家心得的十分之一,那也是受益无穷的。”

    如果说在这个家里,老太太对于除了官场之外的问题,还愿意听从谁的意见,那么也就只有姜楠的这个堂舅了。老人从小就参加革命,大约是秉承了很多这一辈人。尤其是高官显贵们对于知识的敬畏和大学问家的尊重,因此尽管姜楠的这个堂舅,还不算学术界里面顶尖的那一批,但何其芳就是愿意听从他的意见。或者不能说是听从,而是当做建议参考,但也已经是区别于对待其他家庭成员的态度了。

    现在听自己堂侄这么说。尽管对杨一的看法还是不太正面,但姜家老太终究还是点点头:“你这个说法。倒是还有些道理,艰苦的环境确实更能造就一个人。不过也正因为小时候经历过的种种艰难环境。所以就怕这些人太过功利了,做事情太有目的xìng。”

    虽然嘴上还是不松口,但何其芳心里未必没有某些反思,难道自己的孙女就真的是进入青期开始叛逆不听话了吗?她不懂反弹的越是厉害,自己就越是不会同意她现在的心思,反倒会给两个小孩子的感情制造更为沉重残酷的压力吗?显然不是,这丫头没有这么笨,虽然骨子里是最最坚硬的脾气,但就为人处世来说,她不圆滑但是聪明,不世故但是机巧,平常遇上挫折的时候,都会选择更为转圜的路子。可这一次为什么就要冒着被自己严厉管制的风险来对抗自己呢?

    要是她还有其他办法的话,一个父母都不在身边的女生,又怎么会愿意摆出一种对抗一切的姿态来?在这种姿态面前,自己是不是太过武断了,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但却完全没有考虑到她的想法和感受?

    想到这里,何其芳心中还是有些悔意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嘴巴上自然不能承认,就冲着姜楠大妈和堂舅点点头:“还是你们考虑的比较周全,到底是比我多喝了几年墨水的人。”

    见老太太忽然一反常态,隐隐有些反省自己的架势,姜楠大妈自然要在旁边说好话:“哎哟,看妈这话,您要是说轩诚还算没错,我一个读了三年中专的人,哪算什么喝过墨水的?比起您现在副校长的身份,没人说我是文盲就算好了。”

    这一插科打诨,倒是让气氛轰然起来,大家就都笑她。而姜莹偷偷看了眼自己nǎinǎi的脸sè后,对自己妈妈哄人的本事也是在心里啧啧称赞。暗道都这么多年母女了,居然没看出来自己老妈也有王熙凤的三分本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电视上的画面一变,从万里之外的地球另一边,换到了秋光醉人的江南水乡。尤其是姜楠,以及另外几个去过越州溪止的人,看到画面马上就又愣了起来:“这不是,这不是越州那边新开发的一个古镇吗?上次去接楠楠的时候还玩过一趟的,叫什么来着……”

    随着画面的流转,电视上的画外音也适时出现:“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很多地区的jīng神文明建设以及传承了五千年的华夏传统,却隐隐显现出了断层的现象。这种现象目前可能尚不明显,但却是所有华夏人共同的忧患。而在越州,有这么一个名叫溪止的古镇,却在发展经济和保留传统的左右摇摆之间,找出了一条全新却又极富可行xìng的道路出来,以历史滋养当下,以传统文化塑造华夏新形象。这就是本台记者在溪止看到的景象……”

    画面一变,水乡的楼台亭榭。白墙黛瓦,掩映在清澈的潺潺流水中。只是一个广角的镜头扫过,那种千百年来一脉传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北方人看到的是对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向往,南方游子们体悟的却是对家乡的缱绻愁思,但是不管南方或者北方,这一刻,观众们心底涌出的,都是对历史故旧的亲近,都是华夏传承已久的,流淌在民族之魂里的血液。

    “上面这一组镜头。就是记者在越州的溪止古镇采访时看到的,在古镇居民走出自我封闭的桃花源,用祖祖辈辈们留下的丰富资源换取更美好的生活同时,也没有忘记在积累财富的同时,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家乡。而在古镇保护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的一个角sè,就是古镇的开发商阳一文化……”

    “咦,怎么又是阳一文化?不会是也跟你那个同学有关系吧?”看着屏幕听着介绍,姜家的这些家庭成员们。算是彻底愣住了。

    “我们阳一旅游在与管辖的区zhèngfǔ,当地老百姓签订开发合约的时候,就是把历史古迹的保护明白写进了条款里的。为了更好的保护古镇,让这些江南水乡上的秀丽珍珠。以最最原始淳朴的姿态展现在大家面前,在开发伊始,就特意请来了燕大。越大,震旦等等知名院校的专家教授。来对古镇的维护做了一个全面的统筹和设计工作,先期的进度一直都很缓慢。毕竟不是跟其他风景区yiyàng,只要修几条索道,确定一些游玩路线,然后招商引资把景区内的相关服务行业承包出去就行,阳一文化以及阳一旅游的理念,就是和景区当地的百姓共同保护,一起发展……”

    看着电视画面上,罗胖子侃侃而谈的模样,姜楠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道这位胖哥哥还这能忽悠,上了电视以后倒是一套一套的。

    旁边何其芳疑惑了一下,俄尔也不禁直摇头:“这不是老罗家的那个小子吗?怎么也……”

    话到了嘴边,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想说怎么也进了阳一文化。其实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就是因为这个胖子,才和杨一有了更为密切的jiēchu,也不知道老太会不会马上给罗家老人打一个电话,恶狠狠地把对方家的孙子给臭骂一顿。

    “其实说实话,在一开始,这个先保护后开发的方案,也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另一个创始人,也就是获得了本年度布克奖的杨一提出来的……”

    罗戈的话,让刚刚被论顿市政厅出现的那个小孩子给juliè震撼了一下眼球的众人,又再度被打懵过去,就算是全场最为镇定一直看着姜家人讨论姜楠那个同学的张琪叔侄,也没办法继续洒脱下去,以高高在上的角度俯瞰什么所谓的少年作家了。

    如果只是一个作家那还罢了,名声这种东西,在现在的国内可能很重要,但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存在。更高层面的力量不说,就算是以他们张家所掌握的的权势,都可以轻松将那个所谓的少年天才作家给碾压出原型。但现在看来,对方不仅仅只是jīng通写作这么简单,能舞象之龄就做出这一系列事情的小子,难道就真的那么简单吗?

    这下轮到张司长以某种晦涩不明的表情,开始也冲着姜楠打听起了杨一的情况:“小楠啊,你那个同学,看上去确实超越了同龄人一大截啊。”

    ……

    “废话,这一次的运作容易么我,可没把老子给累坏了。”在溪止古镇,阳一旅游草创后就一直保留下来,作为这个阳一文化旗下子公司办公地点的一栋院落里,胖总正好整以暇地歪在躺椅上,冲小蜜薇安得意地摇晃着脑袋:“这些天跑前跑后,全是把所有的资源都整合到一起,好好把咱们公司给炒作了一番。”

    可他的得意落在薇安眼中,却分明是小人得志,而且还是那种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小人得志:“哼,一个市长的位置就换了几分钟的新闻,我的罗总啊,你也真好意思。”
正文 467.似乎无关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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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五天前。

    罗戈那一位在江北省住建厅任职的大伯家中,一大一小两人正在沙发上,面前就是云雾缭绕的黄山秋茶,可谁都没有细细品味的意思。胖总是满心急切地等着自己的大伯给一个说法,而对面那个眉目和罗戈依稀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脸上,却一直眯着眼睛半晌不发一词。

    又沉吟了好一会儿后,男人才放开了紧皱的眉头,顺手在茶几上敲了敲,看向自己的侄儿:“你这小子,今天算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 。越州明辉集团的情况我大致上也听说过一些,虽然私底下都盛传是市长曹建国的钱袋子,不过这种话却没有人敢拿到台面上讲,为什么?不都是因为从来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个说法?要说明辉集团的行事作风,这个不光你们越州的街头巷尾传的邪乎,就连魔都那边,我们金陵都有人在说,但人家就是一直安然无事,那么很明显这个里面的水非常深。现在虽然有了你带来的这一盘录像,不过也只能针对土地局那边和明辉集团本身。说得不好听,可能在查办明辉集团的过程中,就会遇到不少来自上层的压力。你要明白,对于一个年产值超过8亿的大型综合集团来说,这已经不仅仅只关系到市里面,他们有没有打通省一级的关系,谁都不知道……不,应该说百分之**十的可能在省里还有后台,就算有这一盘录像,哪个又能轻易就把篓子给捅穿?”

    罗戈抿了抿嘴。往常那种专门摆出来的儒商架势也收敛了一些,脸上不免有些着急:“大伯。这个录像已经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了,难不成想要扳倒曹建国。还非要录下他亲自和别人权钱交易的画面吗?那也太难为人了。再说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说曹建国在省里没后台,自从94年的那个事情闹开了以后,上面根本没人愿意接受他的站队,他又怎么靠上省一级的关系?”

    见罗戈显然是有些急眼,罗戈大伯就不慌不忙看了他一眼:“不接受他的站队,那都是前几年的那一批领导,你怎么就能保证,新来的几位为了稳固地位拉起自己的班子。不会暂时收编他?”

    这话问出来,罗戈倒是没话可说了,要论对于文化市场的敏感度,罗家剩下的人全加在一块儿,也不够这个胖子秒杀的,可要说起政治方面的嗅觉以及看清楚官场迷雾的眼光,那他就完全不在行了,也就能在杨一这种彻头彻尾的小白面前显摆一二,碰上家里任何一个叔伯辈。都是惨被揉虐的态势。

    倒是胖总的大伯见他无话可说,又继续皱眉道:“你刚才说,这盘录像是你们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哪个你们?怎么搞到手的?看画面上的样子。分明就是暗中偷偷拍摄下来的。要是你爷爷知道你敢做这种事情,看他不揍死你。”

    罗戈这一个大家子,除了少数几个对于仕途完全无感。反倒是喜爱在商海中拼搏的人外,其他几乎都是体制内的官员。虽然位置有高有低,但心态上却都以政治人物自居。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于这种几乎可以算是不择手段的斗争方法,哪怕只会带来有利于他们的结果,也从心底不太接受,既然自己家的人可以这么干,那就难保什么时候别人也对他们来这么一出。

    深知这一点的罗戈听了大伯的责问,感激端正态度满口认错:“这不是被曹建国逼急了吗?要不是哪个王八蛋非要把我们阳一文化搞成这样,我哪会用这种办法?”

    见罗戈态度尚可,他的大伯也就轻哼一声,算是不再追究,然后捧着茶陷入了长长的思考中。按照自己侄子带来的证据,那位土地局的科长显然是不用多考虑,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但这样一个科长,论级别连跟曹建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资格都没有,那么假设他真的是曹系那边的人马,中间有有谁参与到了这一张利益网络当中?而且明辉集团大家都知道,表面上没什么,但实则的确很曹建国息息相关,要不是那位市长在背后支持,越州新上马的很多基础项目建设,根本就轮不到他们,而这显然就表明了,明辉集团背后的靠山哪怕不只是曹建国,但也有曹建国的参与。

    这样一来,录像上的画面就有些自相矛盾了,难道是曹建国通过明辉集团给一个小科长行贿?说出去只怕笑掉人的大牙。如果说那位科长是奉命,前来收取明辉集团给曹建国的政治献金,那就更加没有道理了,哪怕是心腹,也没有让别人带着收取贿赂的道理。

    罗戈一开始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听自己大伯摇头质疑,就赶紧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一股脑抖露出来:“是这样的,这个科长的情况,我事后也找人打听过,据说他在年中的时候还是地质环境科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实权,还是新shūjì来了以后,对下面一些单位进行人事调整,才轮到他坐上了现在的位置……”

    “你是说,这人是越州新shūjì安排的?”

    “一把手哪有心思理会这种级别的人事安排,是土地局那边一个副局长下去了,新上来的那个副局,好像是和新shūjì一同到任的组织部石部长的意思。”

    罗戈大伯的问话很细致,因为他心里明白的很,像明辉集团这种庞然大物,年产值马上就要到达十亿大关本身资产总值突破三十多个亿,这样的一笔财富究竟意味着什么,而这一笔财富所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各种人脉关系所牵扯到的利益,更是十倍几十倍于明辉集团本身。如果要把事情捅开,那么越州那边堕入了权力交易的公职人员到底有多大面积,将牵扯到多少人。这都是不得不好好考虑的问题。但是他更知道,如果罗戈不把手上的材料告诉他也就算了。可现在他已然是亲眼所见,那么这个烫手山芋是接了不行不接更不行。

    眼下都已经被彻底拖进了这个漩涡。还想着怎么样置身事外,那就太天真了点,而且也不符合他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想到这里,这个因为家世出身原因,被省委大佬召见时都沉稳无比的男子,此刻也有些无可奈何,心念一动后,对着罗戈吩咐道:“把东西整理一下,然后给我编一个好点儿的理由。千万不能说是你自己弄到手的。然后跟我去江南那边走一趟吧,看看以前我那几个老同学对这个东西有没有兴趣。”

    罗戈心里就是一喜,他大伯口中的老同学,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白丁。这里面就他知道的,都包括了纪委部门,省市两级检察院,以及市委宣传方面的人物,虽然里面担任本单位一把手的不多,但也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位置。大都是诸如第一至第四纪检监察室处长,检察院副检察长等等小有职权的关键点。要是能说动这些人发力,再加上那个看上去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但实则已经开始着手布局的新任市委shūjì。这一盘棋自然是大可下得。

    而后的几天时间里,罗戈就完全放下了阳一文化那边的事务,转而跟着大伯东奔西跑。在这一系列的活动当中。他也只是充当跑腿和证人的角色,对于这种层面上的交锋。是完全没机会插嘴的。不过在罗家老爷子从京城那边下来了指示,然后从更高的层面进行一番推手后。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向着胖总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杨一登上前往不列颠的国际航班后的第三天,江南省陡然传出大地震,原越州市市长曹建国因为受贿,指示行贿,包庇涉黑商业集团,滥用组织权力等罪名被依法逮捕,据说是异地关押到了魔都方面,对其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而与此相关的一系列涉案人员,也都被相应的调查组带走,整个越州上层几乎是乱成了一片。虽然有省市两级政府弹压,这场风波只是口口相传与某些阶层之内,并没有引发实质的骚动,但也足以让很多经历过这一场事件的人回味并且心悸许久。

    事实上,到了曹建国这种省会城市市长,整个党政机关二把手位置的人,想要对其进行调查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拍案决定的事情。早在5年前的贿选风波中,他就因为临阵反戈一击交代了上上一届市委副shūjì的贪污受贿罪行,而被很多人所注目,当时传出来有一种说法,说是那时候还是排名第三的副市长的曹建国,本身其实也那位副shūjì的人马,甚至于在某几个受贿事件中,他还参与并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不过这种小道流言虽然有市场,但却因为曹建国最终非但没有被纪委带走调查,反倒前进了半步而销声匿迹,但总归也是他政治生命中的一个暗点。后来随着越州市在经济方面的发展,以往的种种流言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可随着再后来明辉集团的崛起,很有几件在越州本地都引发了不小议论的豆腐渣工程,本来全都是出自明辉集团下属的建筑工程单位,可最后却都以意外事故定性不了了之,有关曹建国的争议这才再度浮上水面。甚至于在三年前一次建筑工程队伍和被征地行政村老百姓的集体冲突中,当时曹建国趁着那一任的shūjì姜建漠刚刚到任,还不熟悉越州形式,硬是把一件恶性**给定性为了当地村民不服从政策安排,想要捞取更多的补偿款项。在此次冲突中失去了亲人的几乎人家,一度都准备集体前往京城上访了,却在火车站被曹建国安排的人马拦了下来,最后又是好几人重伤的结果。

    因为以上一系列事件,曾经某次在省人代会召开的时候,有人大代表当场反应情况,最后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却被压了下来。那个时候人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们,都以为是曹建国一手遮天,连向省里反应情况也能被他轻易化解,在这以后针对他的声音也就小了起来,可事实上,省纪委监察厅却是早就在暗中收集有关曹建国违法乱纪的情况,而由于需要保密的缘故,是以有关他的举报但凡有价值的,全都被移交到了第一监察室那里,而一些价值不大的检举,则是被公开了出来用以麻痹当事人的感觉。

    而前世中,杨一所不知道的一段历史里面,正是由江南省纪委监察厅,省公安厅,越州市纪委等方面联合组成的专案调查组,在1999年的年底对曹建国展开了调查。当时曹已经离开越州,进入了南闽省省委担任副shūjì一职,可事实上这一次的升任恰恰是要把他引离越州这个经营了多年的老窝。正是因为在邻省任职的时候落马,所以杨一的记忆中才没有关于曹建国的处理印象。(未完待续。)
正文 468.里面和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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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一世有了杨一和罗戈拿出来的有力证据后,检查组虽然提前一年成立,但却依旧是原班人马,然后从江北省和魔都抽调而来的各路办案精英们,通过一系列的秘密渠道源源不断地开进越州,从明辉集团方面入手,顺藤摸瓜也就一步一步调查到了曹建国身上。

    当时是为了配合检查组的调查,江北省金陵方面提前一个礼拜,对越州政府发出了考察邀请,然后调查组趁着曹建国不在老窝,无法对手下的力量进行整合调控,重点突击了明辉集团的下属工程建筑单位以及财务部门,顺带连几个挂名在其他人手下,事实上还是明辉集团也就是肖国涛出资兴建的夜总会,也搜查了一番 ”“ 。当时肖国涛正在一个温泉会所里面享受着两个小嫩模的温柔服侍,却没料到还没来得及吃模特的豆腐,就被破门而入的公安人员带走。当时他张口就是“你们是市局的,还是哪个部门的?要不要我打电话给曹市长?”。结果知道曹建国已经被诱往邻省省会进行监控,这才有些乱了阵脚。

    不过要说肖国涛此人也是一介枭雄,在明知道曹建国顾不了他的时候,还咬牙坚持了近一天半的时间,险些就让消息走漏出去,让距离并不远的曹建国有了辗转腾挪的机会和时间。最后还是那一盘录像带放过之后,才让他白了脸最终交代罪行。

    两边的审讯工作在同时进行,曹系的人马被抓的不谈,那些罪名不够被提起公诉只会组织内处理的人员。也是惶惶不可终日。而以往那些被曹建国打压,以及刚刚站了队打算投靠信任市委shūjì的人。则是全都弹冠相庆,私底下聊天的时候。都在唏嘘感慨人生就是这么。

    机关系统内部都是如此了,自然没人还有那个心情去处理其他事宜,尤其是文化局和广电那边,本来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们要和建行方面协调商量,然后处理好云中书城的接收问题,可现在曹建国一朝倒台,他们这些前市长的人马忧心忡忡还来不及,又哪有心思去为虎作伥。倒是让阳一文化内部又冒出了这样一种声音姓曹的都倒台了,我们说不定不用搬迁,书城也不用因为偿还贷款而抵押出去。

    不过这些声音也只是落到了罗戈耳朵里,杨一在远隔重洋的电话中,从胖子那儿也听到些风声,却都乐得交给对方去头痛,而他的心思,则全都放到了眼前的剑桥之旅上。

    昨天的颁奖仪式进行的很顺利,但大抵也是因为布克奖评审会方面限制了某些入场名额。事实上维克.范博艾尔这位女权斗士对于杨一的欣赏。远不至于因为后者写出了一本关注和讴歌女性的文章,除了在评选出最终获奖者时,她给了《土疙瘩》和杨一极其有力的声源,就连在与会的邀请人员名单上。都下了一番大工夫比如说一直都无比敌视华夏的不列颠第一新闻媒体bbc,都只是获得了一个文字记者一个摄影记者的入场名额。

    但是这一切也仅限于颁奖会场内部,当杨一好不容易从一众社会名流和新闻媒体的包围中脱身。走出论顿市政厅的时候,早就对今年布克奖评选结果不满的某些人。就都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其中又以月亮报的举动最为不堪。在少年看来。这些白皮鬼佬大鼻子简直就是得了歇斯底里的癫狂症,一个个全都想在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请问yong.eel先生,你对获得本年度的布克奖有什么感想?你专门写出的这本《土疙瘩》,是为了描述红色华夏不堪的历史,对于歧视女性的黑暗历史进行揭露,仰或还是为了影射这个国家到现在都还保留了愚昧的传统?据说在你的国家,女人们得不到更好的教育机会,回到个人家庭后必须要全身心侍奉自己的丈夫,却并没有相应的权利,对吗?”

    “杨一先生,您认为本届布克奖的评选,有多少因素是因为你取巧选择了一个符合评审会口味的题材,又或者是评审会想要利用您的身份进行一场可耻的炒作?”

    类似的问题源源不绝于耳,被这些亢奋而居心叵测的记者们围攻着,少年甚至都听不到那些立场稍显公正的记者们的问话。

    “请问你有信仰吗?是东正教,天主教,还是新教?”杨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然后对一群哄然而不怀好意地对手如此笑道。

    “什么?”陡然被少年矛头对准的记者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对方到底问了什么,心道这个来自东方的小子一定是脑袋被市政厅那华丽庄重的大门给夹到了,要不然怎么会问出这种白痴般的问题?这个有着地中海秃顶鹰钩鼻子的记者,他所谓的白痴不是指问题答案的简单,而是少年又留给他了一个新的攻击借口:“当然信,我是一名虔诚的天主教徒。但是在你的国度,我听说那里的人都是没有信仰的?请问这是真的吗?”

    随后他的搭档还发出一声无比做作的“哇哦”,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恐怖事件一样。

    “不好意思,你听说的都是错误的流言,我们华夏民族有信仰,信仰的是几千年来一脉相承的文化和血缘。”杨一露出一个讥诮的表情,转而用汉语道:“华者,人取精粹广纳之意,物取绪美繁盛之象;夏者,家继礼法圣贤之学,国从利益相承之出。这句话我只能用汉语说出来,因为很抱歉,英文无法表现这句话真正的内在含义。”

    小小的刺激了这个不长眼的记者以后,杨一重新拾起了那口地道的英文:“我问你有没有信仰的含义,是想请你指着你的上帝发誓,你真的去过华夏吗?如果没有去过。又怎么就能口口声声笃定我的国家就一定是你描述的那个样子呢?请直接回答我,记者先生。不要想着逃避和敷衍。”

    被人拿自己的信仰反诘,那个集地中海就有些坐不住了。似乎头顶那片光秃秃的区域也因为激动变得潮红:“虽然你的问题过于失礼而且有侵犯他人信仰的嫌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即便是没有去过华夏,我也曾经通过各种途径了解过那里,难道现在的华夏作家都和你一样,连互联网和广播电视都没有看过?”

    杨一笑着环视一周,自己就这么站在市政厅大门前的街道上,不得不说,脚下的地面确实干净异常。沁凉的阳光从身后的建筑撒过,落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让本有些昏黄的河水却一下子灿烂起来,这是静谧到极致的美,可在这种异国风情的包裹下,却是足以让人窒息的诘难和问责。只可惜,对于早在此次前往不列颠之前就做过充足准备工作少年来讲,眼前这些诘难并不算什么无解的难题:“互联网有的,广播电视同样不会少。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我要污蔑阁下的信仰并不虔诚,所花费的成本也不过就是短短两分钟的上网费用,又或者更多一点的电视节目播出成本。你觉得呢?”

    “抗议,我要抗议!”那个被人一下子揭了老底的记者瞬间满脸通红:“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和诋毁,你侮辱了我的信仰……”

    杨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只是把先前你对我国家所做的事情。原本奉还给你罢了,难道毫无证据信口胡说这种事情。是你们月亮报的特权吗?那这简直太可怕了,我不知道你们的新闻自由还包括了没有事实依据的编造。”

    “我亲爱的小先生。您这样的表现可不符合一个绅士所应有的要求。”见自己的同行被人狠狠羞辱,pángbiān一个看起来还算和善,而且也没有加入到围攻杨一行列中的记者,就很是兔死狐悲地挤了上来:“不管怎么说,攻击一个人的人生信仰这都有些不太合适。”

    杨一点点头,对这个还算言辞有据的大个子笑了笑:“我这是在帮他检定自己的信仰,如果他的信仰无比坚定,那么按照上帝‘如果有人打你的左那么你必把你的右脸也伸过去让他打’的教谕,他就应该被我如此对待;可如果他的信仰不虔诚,那么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说假话。”

    “锐利的言辞,但是并不太友好。”pángbiān有来自布克公司的工作人员听见有人如此评价,赶紧把众记者拦在了外面,生怕双方再发生什么口角后,让本届颁奖成为界的笑柄,同时也不忘对杨一无奈道:“先生,正式的颁奖仪式已经结束了,您有权利拒绝他们的采访。”

    听着耳边仍旧哄然响成一片的提问,以及从未停止过的相机快门声音,杨一也不由得暗自自嘲,自忖自己大概是有史以来最具攻击性的布克奖获得者了,不过好在主流媒体播放的,肯定是刚刚在市政厅里的采访,而非现在这些记者们的围攻,要不然,别的先不说,光是中央台驻论顿站的记者,脸上都不会好看。

    可他也绝对不会就此弱了气势,因为刚刚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在市政厅里的后续采访和交流中,自己已经带给了英国上流社会一个全新的华夏少年的形象,这些人本来就不至于跟那种小报记者一般以各种耸人听闻的言论制造话题,具备分辨是非的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掌握一定的话语权,和能够成为朋友的人做朋友,这就已然足够。而且过去往往成为他一个弱点和缺陷的年龄问题,现在也变成了他的优势之处年轻人,谁不是锋芒毕现的?比起海峡对岸那些获得龚古尔奖的后现代主义新锐作家,他的言辞已经算是非常平易近人。

    所以在第二天,他就受邀来到了不列颠博物馆,身边陪同的是剑桥国王学院的副院长,同时也是具备兰登书屋特邀撰稿人和名誉评论员双重身份的不列颠作家本.黑明,这位现年已经66岁的外国老人,早在还是青年的时候,就被称为不列颠文坛的年轻狮子,一度被不列颠皇室授勋为骑士,而且还获得过海峡彼岸的法兰西艺术骑士勋章,这样的一位老人作陪,在杨一看来,显然就是兰登书屋对于自己的“运作”了。(未完待续。)
正文 469.未曾泛滥就已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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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第二天,他就受邀来到了不列颠博物馆,身边陪同的是剑桥国王学院的副院长,同时也是具备兰登书屋特邀撰稿人和名誉评论员双重身份的不列颠作家本.黑明,这位现年已经66岁的外国老人,早在还是青年的时候,就被称为不列颠文坛的年轻狮子,一度被不列颠皇室授勋为骑士,而且还获得过海峡彼岸的法兰西艺术骑士勋章,这样的一位老人作陪,在杨一看来,显然就是兰登书屋对于自己的“运作”了。<

    但两人才刚一见面,少年就知道自己错了,虽然看起来从兰登书屋到评审会人选的确定,以及来到不列颠后所受到的优渥待遇,所有的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次经典的资本运作和市场化行为,可是仅就这位作家的态度而言,对方更像是对他的兴趣大过了背后某些人物的交代。

    “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昨天才刚刚见过面的老头子,却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再度对你发出了邀请?”本.黑明眨眨眼睛,目光中充满了很多看透人生的老人家那种童真趣味,还有一丝你猜你猜的调侃在其中:“事实上……”

    ……

    “事实上,你的本次决策已经让我再度对你的能力产生了质疑!”远在东瀛岛国上,讲谈社的实际掌控者正对着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情地训斥着,她的身边,就是编辑总务局的局长铃木相元,以及特意被召见前来的现版权事务部部长藤刚策,后者在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对野间佐和子直接负责,但是因为此次事务的特殊xìng,所以讲谈社的女皇才专门把他叫了过来。

    “哈咿,您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问题。”野间佐和子的面前。战战兢兢正襟危坐的正是她唯一的儿子,也就是rì后讲谈社的社长野间省伸,看他现在的样子,大抵上不会有人会认为他和前面的女人是母子关系。约莫以为是老板娘和店小二的情况更多一点。

    “也许,我真的不该强令你来会社里工作,可能野间家的基业,到了我这一辈就是无法走向未来的极致了吧?”看到儿子低着头。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能知道他现在的惶然之sè。也正因为如此,一直都是以女强人姿态示人的野间佐和子,忽然就感觉到了某种莫名的软弱。或者真的是自己作为母亲的不称职吧?为什么在三菱里人人交口称赞的儿子。居然会拿出如此一份让自己再也不想看到的计划书呢?

    “母亲,对于这一份商业计划书,我只是根据现下的形势而得出的判断。虽然比起母亲我的眼光确实非常有限。但还请务必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让我明白错在哪里。”对于自己这个被称为出版界女皇的妈妈,野间省伸作为三十出头的男人,哪怕可以被那些老jiān巨猾的家伙们叫做有前途的年轻人,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了。

    从三菱银行回到了家族的讲谈社后,本来野间佐和子安排给他的任务。就是专门负责和阳一文化方面的联络事宜,而由此产生的诸如版权和交流活动等等问题,本来在以往是归于版权事务部和对外联络部负责,但现在也要经过野间省伸的过目才得以执行。只要是对于会社未来战略有所了解的老人都知道,这是掌控讲谈社的那位女皇,在为两代人的权力交接做着准备。因为从本年度五月的樱花大赏,也就是阳一文化高层全体访问岛国以后,野间佐合子随即就制定了两家公司为未来十年间达成战略伙伴的方针,可以想见,她是把对方麾下的《云荒》系列漫画,当做是近几年的主打产品了。

    但恰恰就是在这种大方针之下,因为前两个月从华夏那边传来消息,阳一文化被本地zhèngfǔ所针对的情况,野间省伸这才在带队考察了华夏沿海城市的动漫市场后,回来就上交了眼前这一份计划报告。

    上面的内容,正是几乎把这位讲谈社太子打入深渊的一项项决策——暂停《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出版,用其他类似题材的漫画抢占停刊《云荒》后留下的市场,尽量淡化阳一文化以及《云荒》的影响力;和对面的地方zhèngfǔ联络,尽量积压阳一文化的生存空间,必要的时候,派人单方面联系《云荒》的作者苏晚;在媒体上造势,形成一种讲谈社方面不看好和阳一文化合作的势态,让阳一文化的境地更加艰难……

    这一份计划书,说起来很符合资本的特点,无视任何情谊,只从赤*裸裸的利益角度出发,在最合适的时候,以最小的代价完成壮大自身的使命,用盟友的牺牲换来更多的市场和收益。

    但是当野间省伸把这份计划书上交给自己母亲的时候,换来的却不是母亲对他的嘉奖和赞赏,与他的意料恰恰相反,野间佐合子直接就表现出了几乎是另外一个人的愤怒,直接,不加掩饰,在野间省伸三十年的记忆中,几乎未曾出现过的态度。

    听到自己儿子诚恳地认错,本来应该高兴的河间佐合子,却一反常态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失望,哪怕是最最懵懂的孩子都能感受得到:“现在还要问我,你错在哪里吗?真的让我很失望,省伸君,也许是我给了你太大的压力吧,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不要负责阳一文化方面的事务了,转由藤刚君接手,铃木君,你看在总务局之中还有什么合适的职位,就让他去那边好了。”

    野间佐合子脸上是无比疲惫的表情,显然自己儿子尽管在态度上不存在可以指责的地方,但他的眼光,却足以把讲谈社带入到困境之中。可能不能用万丈深渊来形容,但在接管整个会社以后出现的颓势,却是完全可以想见的。

    明明是吩咐他去联络交好阳一文化,可是他却拿出来了一个分裂吞并对方的计划,在看到这份计划书的第一眼,野间佐合子就有一种血涌大脑的感觉,如果这份计划书上,所针对的是岛国国内任何一家公司,那么哪怕是绝不可能实现的针对集英社计划,她也不至于如此震怒,毕竟万分之一的可能xìng也是可能。但这份计划针对的是阳一文化,这就让人无法原谅了。

    并非是野间佐合子对于阳一文化有什么样的特殊感情,而是对方身为外国公司的xìng质,就已经决定了这份计划书的注定失败——不用提华夏那个国度对于宣传和意识形态上的jǐng惕,哪怕就是岛国这种xìng质的国家,也不会放任有国外资本随意进入本国市场。而且除开意识形态方面的顾虑之外,华夏的动漫市场根本就还未培育成熟,这个时候把盟友一脚抛开甚至是暗算于对方,怎么看都是一种自毁长城的做法。要是没有了阳一文化这个对于动漫尤其注重,而且乐于接受岛国动漫文化的存在,讲谈社即便是打入了海对面那个让人垂涎的市场,接下去又要怎么做呢?本土公司的市场开拓成本,无论如何都是要小于海外公司的,讲谈社不应该去做那个拓荒者,那样不符合自身的利益。

    可这种几乎只要是具备一些战略头脑的人,都可以看出来的问题,偏偏自己的儿子就是看不出来,还要一手毁掉大陆上的盟友,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没有了阳一文化之后,讲谈社的西进登陆计划会困难无数倍吗?

    “社长,还请再给省伸君一个机会!”说这话的,是因为引入了《云荒》,而且促成讲谈社和阳一文化合作才升任为版权事务部部长的藤刚策,听到野间佐合子要用自己换下野间省伸,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惶恐,这和岛国人的民族xìng有关,但也是藤刚策本人知晓进退的表现。虽然野间省伸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还不如他母亲的十之一二,但他毕竟是野间家族的唯一嫡子,而且在年龄上有着无穷的优势。如果野间佐合子一朝身退,野间省伸在家族力量的帮助下上位以后,难免不会给自己这个间接让他难堪的人脸sè看。是以看到母子两一个主意已定,另一个则是不知所措的样子时,他终于也坐不住了:“请相信省伸君的能力,他只是和阳一文化方面接触太少,并不完全知晓对方对于我们的意义。如果可以,还请社长同意,等杨君从不列颠回国以后,就让省伸君带队亲自访问一次华夏,我相信当访问完结以后,他一定能明了社长的决策和心意。”

    “哈咿,请务必再给我一个机会。”野间省伸也明白这是自己不被边缘化的唯一救命稻草了,马上就抓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旁边铃木相元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在心中,未必不是对野间省伸和藤刚策有所微词。

    已经出现了如此巨大的错误,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难道这位野间家世子的表现,真的能让您放心吗社长?

    可是这位编辑总务局局长,以及讲谈社董事会列席董事之一,却浑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和阳一文化团队见面时,又何尝不是带着这样那样的偏见。
正文 470.少数者的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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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铃木相元的失误并不止如此,就在三天前的音羽集团联席股东会议上,讲谈社之外的不少人士对于野间佐和子的战略,其实已经提出过反对意见。这些人其中的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可能也仅仅只是可以在前者面前询问只是询问而已讲谈社的经营策略,但想要质疑本身就以讲谈社为主体组建的音羽集团最高权威,他们的力量未免过于薄弱。

    只是当几十个抱着同一考虑的无知者共同发出呼喊时,那也是野间佐和子都不能忽视的声音 ”“ 。铃木相元犹记得在讲台上,自己面前的这位女皇神情淡漠,但却充满了坚定的例行汇报:“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战列,讲谈社不会改变,而且我认为还有全方位加深合作意向的必要,虽然对面那个大国的政策是我们这些外国商人无法置喙的,但还请诸君务必记住,汉语中有一句话,祸兮福所倚,在座诸位都是有学识的人,应该不会对这句华夏的古训感到陌生……”

    “但是同样也有福兮祸所伏,从阳一文化奇迹般崛起一直到现在,难道您不觉得这已经是某种预示吗?否极泰来我们都知道,但这个成语反过来说也是极具道理和预言性的。音羽集团现在需要的是可以看得见未来,不会被其国内政策所影响的合作伙伴!稳定,对于任何一个公司都是最重要的因素!”一个胡子刮得格外干净,略微有些发福的典型岛国男子轻咳两声,在同伙们的目光中第一个站了出来:“本身以音羽集团或者单只是讲谈社的身份。和一个刚刚成立不过一年多的小型企业合作,这件事听上去就已经非常超越我们的想象力了。我不知道野间女士,您为什么如此执意。难道对面的那家公司具有什么我们大家都不知道的成长潜力吗?”

    “同意。”

    “我也同意。”

    大集团股东们的指责和发难,让野间佐合子的神情微微有些肃然,但这些却并不足以改变一颗坚定的心。在听取了所有人的意见后,这位岛国出版女皇很严肃地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么我现在宣布,音羽集团除了讲谈社之外,其他单位可以在针对阳一文化的合作事项上,做出自由选择。集团内的资源倾斜改为讲谈社一力承担。”

    毕竟在不久之前的动荡中,阳一文化表现的确实让人失望。虽然说一个新生的公司的确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对抗本身就是官僚体系为社会主体的制度,但从事件发生后,阳一文化居然被逼迫地迁往其他城市,这确实很难稳定人心。而正是因为这些从对面传回来的不利消息,让集团内部的意见者们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宣泄口,现实似乎一再证明,她野间佐合子作为讲谈社的执掌者,似乎已经跟不上现代商业的潮流。

    而身为野间佐合子的嫡系。讲谈社里的很多中高层,在这次的会议上,并没有表现出足够对于自己这位女性领导人的信心,其中就有他铃木相元。只是这位总务局局长在心里却并不认同外界传言的“背叛”。“逼宫”等等一类说法,野间佐合子有着自己的信念,他也有。他的信念就是永远忠于野间家,而并非是某个特定的个人。

    只是历史证明。能影响一个大组织进程的决定,往往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人类的每一次进步,都源于那么一两个天才灵光乍现的思想火花。如果把整个讲谈社或者是音羽集团比作一个小型而封闭的人类社会,那么野间佐合子无疑就是这一群人里面少有的天才。

    阳一文化的搬迁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新生文化企业的创始人,居然获得了享誉界的布克奖?

    和普通民众对于这个奖项不了解不同,他们这些本身就是出版产业或者说文化产业的业内人士,对于布克奖的理解要远甚于一般人群。这样一来即便是阳一文化不存在,仅仅就那个获奖的小家伙来说,就值得讲谈社的青眼以待。而其后传回岛国的消息,更是让人在诧异和失落的情绪中交织挣扎,诧异是因为阳一文化的子公司获得了登上他们国家首要新闻报道节目的机会,而失落则是因为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这对任何一个有野心和抱负的人来讲,都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

    于是铃木相元就知道,自己即便还不到五十岁,在岛国这个讲究资历的社会中绝对是经验和精力双重保险的高级人才,却也没有机会再前进一步了。野间佐合子对于胆敢显露异心的臣僚,哪怕是看在野间家族的情分上不予清退,但也绝不可能再留给他们任何往上的机会。

    这似乎是,咎由自取吧?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讲,这未必不是一个值得庆贺的理由,毕竟野间家族有如此明智而强力的掌舵人,忠诚于家族和集团的他们,应该觉得心安才对。

    ……

    论顿,漫步在不列颠博物馆宽广的展览厅里,本.黑明和杨一性质及其高昂,两人就加缪和格拉斯的文章进行着深入的探讨,不列颠老人似乎并不意外杨一对于欧美家的了解,反倒因为这种了解而表现的格外兴致盎然。

    可是就在他们刚刚走进手稿陈列室的时候,一位看起来像是老人助理的年轻男子找了过来,对着本.黑明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即他就很抱歉地转向杨一:“真是非常抱歉我的东方小朋友,忽然出现了一些意外需要我去处理,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这里随便走动一下,前面就是博物馆的作品手稿陈列室,里面有着从12世纪开始西欧著名或者非著名家的写作手稿,我想你对它们一定会非常地感兴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让哈维尔陪着你,他是我的学生,我想你们应该能有共同话题。”

    对方显然是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杨一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意外就不高兴,但是他也不想让随便什么人都陪着自己。有时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未必就真的比一老一少更有共同语言。所以笑着谢绝了本.黑明的好意后,他就开始一个人在博物馆里流连起来。

    这个外面看起来是巨大的古罗马柱式建筑的博物馆,内部却巧借了不列颠建筑家的精巧构思和想象力,装潢成了各式各样的大型隔间,而杨一所在的手稿陈列馆,则有着一个略显几分宗教色彩的高大穹顶,而顺着弧形的穹顶往下,在将近好几千平方的陈列馆里面,依次摆放着无数大家或者是某个方面尤其为人所称道的作者的亲笔手稿,这些珍贵的历史记录现在就出现在杨一眼前,还原出那一段段鲜为人知的陈旧历史。

    杨一也只想在这里看一下,毕竟论起收藏品的来源,也就手稿陈列馆里面算是西欧各国本身的历史,而外面那些更加为人所熟知的藏品,则多半来源于华夏,看了平白让人生气。

    不过一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少年,倒也没有因为这些情绪而过于影响自己的心情,在手稿陈列室里面逛了好久,他总算是亲眼看到了其中最最著名的夏洛蒂.勃朗特的一些列手稿原件,其中不少都是情书,和思想观念对手的骂战,和一众不入流批评家的骂战等等,看到有趣之处,杨一也不禁笑出声来,深感这位女性不愧是能写出《简.爱》的独立特行之人物。

    可就在他沉浸于对勃朗特三姐妹的无限追思之时,大抵是笑声过于陶醉,pángbiān忽然传来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咳嗽声,尤其做作的声音在空档的场馆内部回荡,倒是立马把杨一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过来。

    回头看过去,是一对再明显不过的欧洲情侣,女孩子穿着深灰色的冬衣,下面是颜色极其素雅的米色长裤,印着细碎格子的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连最细微的褶皱都勾勒出了女孩的慵懒风情,而后于不经意间显露出一抹让人惊艳的雪白来。这一身打扮正式中也不乏些许的随性,而且尤为显得大了一号的衣服,却根本就无法掩盖女孩优美的身段。现在正是上午,才刚刚过了九点的样子,博物馆里的人并不多,但只要是注意到了这一对情侣的人,都忍不住在空气中留下了自己不舍的目光。

    见杨一回过头来,女孩就微微歪了下脑袋,碧蓝湖水般的瞳色和杨一对视,然后轻轻一笑。少年虽然对大姐姐型的女孩并不太感冒,骨子里还是有几分萝莉控的心态,但既然人家就连提醒自己都如此有礼,他也不能落了礼仪之邦的名头,而且即便是刨除男人那种带有“性”的心态,光是从养眼角度出发,这个女孩也有让旁人不吝微笑的资本。

    可是少年的笑容尚未消逝,pángbiān看上去似乎是她男友的男子就皱起眉头,侧过脑袋在那个女生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

    不至于这么狗血吧?自己的马子对别人笑都不可以?杨一心忖因为女人而争风吃醋的事情,倒也不只是国内才有,但眼下总不可能自己出门就遇上才对。而且看两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比较有内涵的那一种人,总不应该就这么点儿事情就发生争执。而且想想自己现在还是个学生的模样,就更是否定了这个猜测。(未完待续。)
正文 471.意外小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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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对方也的确没有进一步动静,那名男子自始至终都没有怎么注意过杨一,只是在女孩咳嗽以后说了几句,就很少做声了,于是陈列馆里再度回归了最常见的宁静。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打扰到杨一继续参观的性质,在看完了夏洛蒂的手稿之后,他又转到了pángbiān佩索阿的手记上面,这位小职员出身的作者也是杨一相当喜欢的人物之一,所以在他的手记pángbiān,少年花费了尤其多的时间 ”“ 。

    顺着手稿一点一点挪动着步子,正在摇头晃脑之际,杨一却感到身边陡然撞上了旁人,遽然回头准备致以歉意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居然隐隐比自己要高那么一头,定睛看清楚以后,少年更是有些意外地怔了起来,暗道怎么这个场馆的地方也不小啊,她就盯上自己不放了呢?不过人家毕竟是女士,而且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可能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所以也就没注意到身边的情况。想到这里,他也就准备表示一下抱歉然后干脆闪人好了,可就在他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对着他摇摇头:“这位年轻的先生,类似的不绅士举动已经是第二次在你身上出现了,刚才戴维已经阻止了我一次,可是我不认为这么放纵你的行为就是正确的……”

    一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女孩还在笑着,可是现在杨一算是看出来了这种笑容只是对方的一个习惯而已,并不因为自己面前是什么人而有所不同,就是那种所谓的贵族式礼貌。可能在这样的笑容注视下。一般人的感觉不会比被人恶狠狠盯着更好,因为对方的笑容是平静的。并没有发自内心的笑意,有些像经历过了太多而自然呈现的一种风平浪静。如果不是杨一有着两世为人的灵魂,换了前世的他也这么站在女孩的面前,约莫除了惊心动魄的美丽之外,他根本就看不出更多的门道。

    只是杨一并没有接受无端指责的习惯,面对记者是这样,换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也同样如此:“第一次我承认是自己有些过于投入了,可第二次的指责还请你收回去,因为就刚刚的情况来说,并不能在你我之间分出谁对谁错来。虽然处于男士的风度……”

    “你还是一个小孩子,我的年轻的先生。”对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就如同她一开始对杨一这个陌生人,即便是出声提醒也要带着习惯性的笑容,这个女孩似乎对任何事物都能表现出优雅的姿态,可是这种优雅却不同于一般女子的矜持,带着些小心翼翼和距离感,而更多的是高人一等的审视。这样的女人,她的笑容可能会毫不吝惜地赠予和她对视的人。但却绝不会送出自己的真正内心。

    “既然是一个小孩子,那么还请发扬淑女风范的您不要和我计较了。”杨一摊摊手,很是无奈地转向她身边的男人,女孩的男伴有着一种西方人少有的儒雅风范。看到杨一转向自己,他也只能耸耸肩膀,回了杨一一个满脸无奈的表情。

    “这一点都不好笑。锋利的言辞应该用在对自己的内省当中,而不是放在和人的争执里面。”女孩还是不依不饶。杨一心忖虽然自己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但正如自己所说。刚刚的碰撞是两个人共同的原因,绝非他一个人没长眼睛或者是故意占人家便宜。而且就两人的年龄来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和一个怎么看都有了二十岁的女子,这不是常规猥琐男人和小白兔女人之间的桥段吧?

    “而且你确定你能看懂这些东西嘛?要知道,很多专门教授的教师,对于佩索阿的《惶然录》也无法解读清楚,最后还要加上那些老式的英语语法,而且这还是这位作家仅有的三卷英文诗集之一,说到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你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了?”女孩子摇摇头,笑容总算淡了一些,因为谁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着美丽的笑容和一个陌生人争执,但就外在的表现来说,这个女生确实算得上淑女一类了。

    虽然说杨一有些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女士挑起的话题,一下子就从自己的不绅士转到了不学无术不懂装懂上面,但本身就有着“文青”属性的他,再加上两世为人而造就的敏锐观察力,也还是于模模糊糊中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思路可能这个女孩子,跟自己一样也是那种道路上的求道者,或者对方的“粉丝属性”更多一些,容不得有人对自己崇尚的精神圣物,做出哪怕一丝一毫不尊重的举动。又或者对方是个佩索阿的狂热支持者,对于自己心目中的文豪,总是容易过度的神圣化。想到这里,再联想起国内曾经的热潮,那些女青年们,早在并不像现在这么开放的八十年代,就敢对自己仰慕的作家大胆示爱,那么对比一下面前这个女子的举动,就也不算什么了。

    “我出现在这里确实是有动机的,而且是很可怕的动机。”杨一觉得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天然呆却又傲娇贵族范儿的家伙了,逗逗她倒也不失为出国旅途中的一件乐事,就故作夸张地笑道。这架势两人倒是在外面上掉了个个儿,有些怪蜀黍挑逗小萝莉的架势。

    “抱歉,我想梅迪诺只是受不了有人打扰她欣赏佩索阿的作品,她这个人向来就是这样,的确有些不合适,那么你看,是不是可以就这么算了?”女孩似乎叫什么梅迪诺,听起来有些像是意国那边的取名习俗,不过对方的正牌男友都出来说和,杨一当然没兴趣继续纠缠下去,事实上他早就懒得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可是自己男友的体贴,女孩显然不准备接受。对着杨一的背影她声音很小却极有穿透力和力度:“你没有听我说吗先生,你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是对最大的侮辱。如果佩索阿先生天国有灵,一定会为自己的作品被不理解他的人看到而羞耻……”

    有人曾经说过。青年,浪子以及老男人碰不得,杨一忽然觉得最前面那个青年,也不只是男青年,女性一样如此,虽然说任何事情都有比较特殊的例子,但眼前这个着迷佩索阿着迷的走火入魔的家伙,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消受的。回头没奈何地叹了口气:“佩索阿一面书写,一面否定文字的力量。这种看似不可思议的行为,其实只是我们国家对于‘得意而忘言’的另外一种存在形式罢了,否定书写是因为真正的道永远只隐藏在人们的心中,难以用语言完整地诉说出来,就好像海德格尔的‘此意永难通达存在’,希腊人不是也说过‘镇里只能栖息于直觉和灵魂的回忆中’吗?所以这就是我对佩索阿感兴趣的原因,一个距离我的民族千万里之遥的小职员,却能从心灵上和我的祖辈产生沟通和共鸣,让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我就来了……你看,我解释了这么多,你总该相信我不是来无所事事的吧?”

    真是累啊,跟个神经病说这么多。关键是不说还不能自由,哪怕这个女孩不是那种纠缠不放的人,但哪怕只是被人怀疑。也很容易让人不爽。

    那女子被杨一这些话刺得顿了须臾,随后眼睛发亮地看向他。似乎没料到这么小一个小家伙,本应该对电玩和在女生面前炫耀更感兴趣事实上杨一已经在做了但结果却和自己想的不一样。能够就一般成年人都很难深入的课题进行深入的研究,这实在是让人大感意外的偶遇。

    可是她的这种目光落在杨一心里,就未免有些让人心中惴惴,因为杨一很清楚但凡是迷恋佩索阿卡夫卡博尔赫斯一类的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而剩下的百分之一,则是地地道道的精神莫名症患者,她们的灵魂世界无比丰富却也无比空虚,做出任何在一般人看来奇怪甚至是骇人听闻的事件都有可能。而对于眼前这一位,少年几乎能肯定对方现在的表现不是装,而是的的确确和一般人不一样。

    果不其然,就在杨一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对方上下打量了他半天后,忽然又怀疑道:“你的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更像是某篇三流评论里摘抄出来的,我不相信它们源自于你的思想。但是这不关我的事,只是希望你下次不要来这个站台,那边有莎士比亚的作品,pángbiān是拜伦的诗集,如果你想要找到你们国家的藏品,可以申请去斯坦因密室里面观看,但是请不要在来到这里。”

    女孩pángbiān的男子对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意思是还请多多原谅,不要跟这位神经质女性计较了。

    但是杨一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对他颐指气使,哪怕只是无心而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着女子摇摇头后,他指向自己的脑袋:“如果我所说的都出自这里呢?”

    “那不可能,如果你能证明,我可以送你一把小提琴。”女孩忽然又笑了,但杨一现在就不认为这笑容有多美丽,而是尽可能地不去看她,顺便为她身边的老兄默哀。

    “嘿,可爱的小梅迪诺,你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连自己的小提琴都可以随便送人?”

    就在杨一满脸无所谓,而那对情侣一个微微无奈一个蹙眉坚定的时候,处理完自己事务的本.黑明忽然出现在陈列室门口:“杨,真是不好意思,这位是我的学生梅迪诺.瓜达尼尼,她和她的先祖洛伦佐.瓜达尼尼你可能没听说过,但是在整个欧洲的音乐界,却都知道她先祖的名字,如果说现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小提琴制作大师是斯特拉迪瓦里,那么她的先祖就是十八世纪的斯特拉迪瓦里。能够得到一把她的作品,可是基督学院的音乐系学生们最渴望的一件事。”

    ……

    就这样,在离开不列颠的时候,除了布克奖已经因为布克奖而收获的盛名外,随行的行李中,还多了一把据说在欧洲音乐界年轻一辈里求之若渴的乐器。虽然杨一自己对这种西洋的物品不甚了解,而且也没有多喜欢,但他却比得到一张莎士比亚的手稿还要开心。

    在离开国内的前一天晚上,他照例登上网络查看邮箱的时候,就看到了第一封来自北方的电子信件。上面是好久没有联系,却丝毫不显得陌生的口吻,而且女孩在上面还很是不满地质问他,说是马上就到了她的又一个生日,问杨一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

    对于一个可以在业余时间,把小提琴学到9级,让那个越州音乐学院的老师直呼好苗子的女孩来说,这样一把礼物,应该就是最合适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472.不患贫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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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2.不患贫患不均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4038

    “也真是亏了你还记得,在外面那么多的事情,还记得给我们这些老家伙带东西。”看着面前的正宗苏格兰高地羊『毛』毯,杨一的三舅公从见面开始就没有合拢过嘴,大有等会儿出门以后见人就炫耀一番的架势。而几位姥姥更是拿着属于各自的礼物看个不停,一边嗔怪着贵了贵了一边喜不自胜。

    杨一就这么坐在后院里,虽然还算不上zhōng yāng的位置,但也就在家里几个话事的老人旁边了,事实上三舅公杨天英早就说过要让杨一坐在自己身边,不过看着这么多舅舅姨夫,他还是选择了不去出这种风头。咽下一口茶后,少年才看向家里几个在镇上开了门店的亲戚:“上次我们溪止上了新闻以后,家里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好的影响?”

    “何止是一点影响,本来这个时节不算旅游旺季的,但那次一上了新闻以后,附近一些地方的人都跑来玩了,一连好几个星期的礼拜六礼拜天,那些开了家庭旅社的家里面都没有空位,想要住宿还要预定。后来又一次实在是住不下了,两个从金陵来的旅游团又不想回市区去住,就专门过来找我们老家伙商量了,分散在各家各户里面住了一晚上。你三表舅的那个土特产店子,一个星期的营业额就超过没上新闻之前一个月的水平了。”老人笑呵呵地看过来,眼中尽是欣慰和得意的笑意。

    旁边的七姥爷也开口凑了一回热闹:“这回罗总联系我们镇上了新闻联播,应该是再没有人来捣『乱』了吧?我本来还说要好好感谢人家一回,结果罗总非不同意。说是因为你得了那个什么补课奖在前,借这个机会他们才能请到zhōng yāng的记者在后。小一啊。你那个补课奖,到底有多厉害?怎么外国人发你一个奖了。全华夏都要高看一眼?”

    听到七姥爷发音不甚标准的词汇,几个孙子辈的小家伙们全都轰的一声笑了,已经上小学五年级的小健就大声纠正自己姥爷的错误:“姥爷,是布克奖,bu,第四声,ke也是第四声,不是你说的补课。”

    看着笑成一团的亲戚,杨一心里也是颇有几分感触。不过七姥爷的这个问题可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虽然说获得了布克奖是华夏史无前例的事情,但想要靠着这个来搞定明辉集团和它身后的强大力量,却还是显得力有未逮。真正的原因自己和罗戈跑去跟踪偷拍,这种事情可是不好说出来的,摇摇头,他也就随便东扯西拉了一番,算是糊弄过去。

    这一次回家,是三舅公强烈要求。说是什么以前就有家族子弟中了秀才举人,都要到宗祠里祭告一番,现在杨一获得了整个华夏都没有得过的奖项,虽然不算当下的中举也就是考上公务员。但怎么都等同于有了大大的“文名”了,自然也是要告诉祖宗的。

    对于这种习俗,杨一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似乎说好不太合适,但要说完全是封建『迷』信也不对。而且再想想前世的国内,后来越是随着经济高速发展。无信仰的现象就越是严重,现在好歹还有个祖宗天地可以敬畏,勉强也要算在好的传统习俗里了。

    正是基于如此考虑,杨一才同意了几个老人的要求,一下飞机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就赶回了老家。

    就在一家人都其乐融融之际,外面忽然又来了一些不速之客,能在这个时候赶来的,自然也只能是镇上的人。当杨一的舅妈把客人迎进来的时候,众人才发现是杨姓宗族里出了五服的同族之人,几乎都是各家各户的家庭『妇』女,加起来约莫有五六户人家的样子,看见杨一在院子里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怎么了,大江家里的,你们这个时候跑过来是干什么?找哪个有事?”三舅公看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妇』女,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听到老人问话,当先的那个女人就连连点头:“可不就是专门来找人的,来找杨一侄子有事情要说,三叔你们吃过饭了吧?没吃我们等着就行。”

    “吃过了,有事你直接说。”三舅公看着一群女人的架势,心中很是不喜,但毕竟对方都是出了五服的人,而他又是整个杨姓里面话事的老人之一,半年前凭着和杨一的关系,在阳一旅游维护修缮过古镇以后,更是每每在宗祠里掌握住了话语权,现在人家指明来找杨一,他也就不好直接都驳回去。

    “哎呀,小一啊,你看现在我们溪止也上了新闻联播了,全国也都晓得有我们这个地方了,以后做游客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这些我们都是感谢你的。”领头的女人直接忽视了院子里众人对她们已有不满的脸『sè』,大声嚷嚷道:“不过你是不是没有想到,以后游客多了,那些家里开店的人收入自然也就多了,但是其他家里,特别是向我们这样有人在治安队和环卫队里工作的人,这个工作量也都多了不少?难道你们就不给一个说法?”

    说法?还有找自己要说法的?

    杨一陡然听闻对方的这种诉求,一下子倒是怔了半天,不过在考虑了片刻之后,就点点头:“各位大妈说的也有道理,这样吧,我回头跟负责旅游开发事务的罗总谈一下,看看镇上环卫队和治安队的工资待遇,是不是也相应地提高一下。”

    男生本以为自己给出的答复,就足够诚恳了,毕竟说起来工作量好像真的多了不少,可认真算一算,古镇上的基础环卫设施本身就不比魔都那种大城市差,垃圾桶这些东西几乎就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而且公厕的数量和位置也都无比合理,加上餐饮住宿等服务项目的人家家中,也都有处理个人卫生问题的地方。所以认真算起来,环卫队的工作量其实也真没加重多少。至于治安方面。来溪止旅游的游客当然是不会主动闹事的,而镇上有全是知根知底的熟面孔。可以说几乎家家户户都认识,也不可能扰『乱』了自己做生意的地方,甚至于其他那种大一些的城市里面,外来人口构成的偷窃团伙,也无法再镇上找到生存空间,所以治安方面的任务也是不重的。

    可现在工作量并没有加大多少,自己又已经承诺了增长工资,本以为那些人就会偃旗息鼓高高兴兴收场了,却没料到为首的那个依旧不依不饶:“加工资?那以后还不是一辈子扫地的命。治安队那边有面子一些,不过也就是个保安而已。比起自己家里有一份产业做点小生意的,我们这些人就太苦了啊,家里的孩子完全看不到前途。”

    前途,什么时候我还要包管你们家里人的前途了?

    杨一在心中冷笑,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反倒是满脸纯良无害的笑容:“那大妈你说,你们是什么个想法呢?”

    一听少年有松口的意思,其他人还算了。三舅公第一个坐不住了,虽然说他不能再处理宗族事务的时候偏向自己本家人,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来挤兑欺负自己家最有出息的孙辈,所以不等那些『妇』女接话。他就当先瞪起了眼睛:“大江家里的,你把话说清楚你们是什么意思?当时各家各户分配经营项目的时候,你们自己说还要下田忙不过来。想要自己家里的儿子姑娘到队上工作,现在才半年不到。就又不愿意了?哪有自己选的路转个身就反悔的?”

    那位“大江家里的”『妇』女,听了杨一三舅公这话。心忖我那个时候还不是以为什么环卫队治安队,以后都是阳一旅游的人,算是大公司里的正式员工了?结果现在搞了半年,就是个临时工『xìng』质,虽然说只要镇上一直搞旅游,他们的饭碗就不会丢,但这个饭碗里面的油水也太少了点吧。凭什么你们就每天都有进账,我们家的儿子姑娘就要守着一个死工资?

    不过这话她们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来,毕竟大家名字前面还都顶着同一个姓氏,说出这些话了,难免要遭人议论。

    所以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那个女人就连连摆手道:“三叔,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当初的路的确是我们自己选的,但是现在有更好的路了,但凡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更好一点你说是不是?其实我们的想法也很简单,小一他们公司不是要搬到魔都吗?听说在那边还搞了几个什么大仓库,你看反正都是出力气打工,何必还从外面招人呢?就用我们本家人不是更好?”

    虽然都是当工人,可一个是在镇上扫扫大街维持一下治安,可到了魔都那边,哪怕同样还是给人打工,但好歹算是阳一文化的正式编制了嘛。听人说阳一文化的正式员工待遇,那可是一般单位的白领都比不了的。

    而另一边杨一听了对方的要求,顿时也有些明白了她们的意思。

    想法倒是不错,可问题的关键在于,即便那些人去了以后的阳一物流,工资待遇也未必就比现在更高。毕竟眼下的环卫队和治安队,那可都是领取双份工资的,镇上给一份,阳一旅游还会开一份!自己连不是一个姓的外人,都给了那么好的员工待遇,又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人?

    其实这些人找上门的真正原因,还是看着其他人家的生意眼红而已。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隐隐有了些厌恶,但至少在脸上,杨一还是笑着给对方讲明情况:“大妈,有些事情我可是要事先说明的,其实就算是去了魔都那边,工作待遇也不一定就会比现在高……应该说肯定不会比现在更好,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阳一文化普通员工的工资表都拿来,你自己看一下就知道了,难道我给外人的待遇还能比给自己人的更好啊?而且还有,在仓储系统工作,那个辛苦可不是现在在镇上能比的,就算周末的时候人多一点儿,但回了家大哥大姐们也都能吃上自己家里的饭菜睡一个舒服觉对不对?可出了门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473.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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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3.非分之想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3858

    “哎呀,我的大侄儿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难道在阳一文化里面还能比在一辈子窝在这个小镇上有出息?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虽然说我们这些人跟你算是出了五服的亲戚,但总归也还是亲戚对不对?难道你就看着我们一天不如一天?我就直说了吧,要是你不愿意帮我们这些人一把,那也行,我们自己去想办法,不过到时候你不要又来用这样那样的理由不让我们自己办事儿。”这女人能被一群人公推出来当做领头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开始说的那些由头,也就只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做铺垫而已,见杨一“进了”她的圈套,马上把这些人商量好的最终条件提了出来。

    “办事?想办法?能问一下你们是打算去干什么吗?”杨一心里面顿时有些jǐng惕,很明显这一小撮人就是来者不善,最后提出的所谓自己想办法,也是遮遮掩掩不肯说明具体情况,是以他就干脆问了出来。

    “呵呵,既然你不关心我们这些吃苦不讨好的亲戚,还管其他的事情干什么?放心吧,以后我们不会再麻烦你了。现在的人啊,都是富了就变脸,我也算是领教了,以前小时候你到我们家玩,你说呢大妈有没有亏待过你,现在倒好,分给我们的经营项目也没有,儿子姑娘每天打工也看不到个头……算了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大家脸上也都不好看。”这女人倒是乖觉,话锋一转,就开始絮絮叨叨声讨起了杨一。却就是绝口不提自己这些人的打算。

    不过她可以当着杨一倚老卖老,却没法儿在杨天英面前抖搂。老人虽然不是什么jīng于斗争的人物,不一定就能明白对方引开话题的原因。可他对于镇上杨姓本族里面,每个人的大致『xìng』情,还是了解一二的,面前这个很有些泼辣的女人,从来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儿,如果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软磨硬泡从杨一手里讨几个工作岗位,那么哪怕是落下这张脸面不要,也绝对要达成目的,可现在话没说两句就半路退缩。未免有些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老人就摆出了族老的架势,颔首冲那女人笑道:“怎么,大江家里的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这里都是自家人,要是你自己想的办法可行,我们也都有力出力能帮一把是一把嘛,还藏藏掖掖的,难道怕我们那个用了你的好点子,抢了你的生计?放心。你三叔在这里保证,只要是合情合理的要求,我一定同意。”

    那女人见不是头,赶紧干笑了两声:“三叔啊。我一开始就求我杨一侄子给他哥哥姐姐几个工作岗位,结果人家现在是著名小作家,公司大老板。就是不松口,现在你又说我的要求合理就一定同意。我到底是听你们哪一个才好?”

    这话要是碰上忠厚老实的,说不定也就被她挤兑的没话可答了。但杨天英从小看着这女人嫁过来,自然深知她的脾气『xìng』情,立马摆手道:“如果你非要你们家的小子进阳一文化,那也行,我现在就让小一答应你。不过他也说了,在魔都那边的待遇肯定不会比在镇上更好,这一点儿你也不用怀疑,我外甥孙子还不至于在这个问题上跟你耍心眼。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带人过来,要是不愿意,就跟我说说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弄。”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那女人也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就回头商议了一阵后,一狠心对着杨天英坦白:“是这样的,我们这几家都是没有个好营生的,现在大家都开餐馆的开餐馆,办旅社的办旅社,不管淡季旺季,好歹都有个进账,也就我们这几户守着一个死工资。现在儿子姑娘也都不小了,马上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要是不给他们攒点钱,怎么娶媳『妇』凑彩礼?所以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镇上安排的工作我们也不要了,用自己的房子做点儿小生意,不管是开超市也好还是搞其他什么项目,反正我们不会就这么看着别人有好事自己一直吃亏。还有木巷后面的堰塘,那也是我们家和周启三,宏成三家共有,要怎么处理,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胡『乱』搞,你们还说不做就不做了?你当签订的合同是儿戏?”一听这女人的打算,杨天英的脸『sè』旋即就沉了下来:“还想自己去搞经营项目?我跟你说,房子的确是你自己的,但是跟公司签合同的时候,那都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镇上的经营项目由阳一旅游同一进行安排统筹,哦,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我们溪止还搞个屁的旅游,不都『乱』了套?”

    见杨天英怒气上来,直接就出言否定了她们的打算,这些个女人互相看了一阵后,也都把心一横打定主意要闹上一场了:“什么公司统一安排,那个公司里面的人不也都是听杨一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实在是不公平,分配不公,一碗水端不平!”

    镇上没有得到经营项目的人并不止这几户人家,然而敢于出头闹事的却只有他们,眼见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也就不再顾及什么长辈,直接拿出了自己最擅长的把戏撒泼耍赖,开始在院子里面叫起了委屈。有了带头的人,剩下那些一想到镇上其他人家源源不断进账的伟人像,顿时就把规矩都抛到了一边,反正她们也不是要做什么忤逆的事情,就这么嚷嚷几句,也没办法就说她们是犯了族规。

    杨天英立时就被气得不行,平时总有些微微眯起来的老眼,这一刻也瞪得溜圆:“什么叫不公平?什么叫小一想什么就是什么?我就问你们,最开始搞竞争分配经营项目的时候,你是不是说家里分不出来人手,儿子一个人也没有经验,还是到治安队比较好?还有你……”

    老人又转向另外一人:“你说你的姑娘以后反正都是要出去,还不如就在导游队里工作一段时间,积累一点儿经验也是攒点儿钱,不需要搞什么个体项目?是不是你们自己这么说的?”

    这些话虽然不是原原本本的圆滑,可大致意思也是差不多的,而这些女人们一开始这么说,无非是抱着让儿子女儿混进阳一文化的打算。只不过现在眼看着没希望了,才又对过去的种种不再认账。

    “三叔,以前的确都有这些想法,一来也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不同,家里面确实抽不出来人手,二呢,也怕竞争一个经营项目的人太多,跟其他人产生矛盾了,影响不好,说到底还不是为了照顾当时的开发进度?我们也算是为了大家做出了牺牲,现在你们都富了,怎么也该想一下我们吧?”都到了这一步,那些人也就心里想什么全都说了出来,脸面这东西可以暂时不要,但利益确实不能放过的。

    听他们这么讲,杨天英就知道这件事是没有办法沟通了,哪怕自己再有道理,可对方偏偏不讲理,那也是全都枉然。从嗓子眼里冷笑一声后,他就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多说:“这个事情不需要多说,你们确实不想子女在队上做了,那也行,毕竟你们就是天天矿工不去上班,我也不能说什么。但那个自己家的经营项目,还有木巷里面的堰塘,那是想都不要想。如果你们敢私自行动,那我也不怕通知罗总。”

    “还用通知什么罗总?”这群人碰了个硬钉子,马上就有人开始yīn阳怪气:“这里不是就有个杨总吗?他只要一发话,我们不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杨天英死死瞪着发话的人,脸『sè』已经变得极其不善:“六小子家里的,你不要在这里怪声怪气,我跟你说,不管是杨一还是罗总,他们都能做阳一旅游的主,而且现在是你们要违反合约,还怪别人不给你们路走?我看是要把你们男人请到宗祠里头走一圈啦!”

    这话一出口,对方终于不敢在说什么了,纷纷僵硬着脸掉头离去,可脸上的神『sè』却分明很是不忿。

    这群人离开之后,杨天英足足愣了半晌,才嘲然摇摇头:“以前都不富裕的时候啊,大家还能和和气气地过下去,现在生活稍微有点儿起『sè』了,什么『毛』病就都出来了,真是说不清楚。”

    听闻自家老人很是丧气失望的话,家里人也只能好言劝慰着他,几个小辈们轮流上阵,好不容易才把他这团火气给浇灭下去。

    因为有了那一群意料之外的搅局者,晚饭也吃的没有了原先的气氛,吃完了晚饭后,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也就没有什么接下来的活动,而是围着火炉说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后,就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按照大家的安排,是要家里的男人们捧着杨一渠宗祠祭告一番才对,因为这只是杨天英这一支人自家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惊动整个杨姓大家,而是按照杨天英杨海英这个顺序,从上面依次排下来,然后就是杨一的叔辈们,而杨一本人,则是第三代里面唯一的代表也是必须要出面的主角,在一众长辈们的簇拥下王宗祠过去。

    可就在他们去往宗祠的半路上,却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这里面为首的,就是昨天上门讨要关系的那几户人家,而剩下的人里面,除了杨姓这一大族之外,周家和顾家的人居然也到了不少。

    “怎么?我说大江,你带人把这个路给我们一拦,是个什么意思?”杨天英眼睛一瞪,算是彻底没了好脸『sè』:“难道还想半路打劫?还是准备把我们这些人给灭口啊?你真是搞出了一点儿名堂嘛!”(未完待续。)</dd>
正文 474.内部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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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4.内部裂痕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3919

    “怎么?我说大江,你带人把这个路给我们一拦,是个什么意思?”杨天英眼睛一瞪,算是彻底没了好脸『sè』:“难道还想半路打劫?还是准备把我们这些人给灭口啊?你真是搞出了一点儿名堂嘛!”

    “三叔,你这个话就太重了,把我们说的,像是仇人yiyàng。”带头的男子说话瓮声瓮气,高高大大的一个汉子,可是在杨天英的怒视下却兴不起半分针锋相对的势头,只是拦在杨一这一家子面前不让人过去:“我还是跟你实话实说,免得你把我们想得太歪了!这个脱离阳一旅游自己出来单干的想法,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看这里还有周家和顾家的老哥,他们族里面也有不少人是这个想法。”

    “哼,好,真是好啊,怎么,眼里是真没有我这个掌管宗祠的人了?行,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把人都叫齐,大家一起到宗祠里面说个一二三。”杨天英气急反笑,对于杨大江一连咬牙挤出三四个“好”字。

    “这个事情拿不到宗祠上头说,还有周家和顾家的老哥,他们又不是我们杨家人,怎么好把人带到那里说?”杨大江连连摇头,对于杨天英的打算很不认同。而周围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几个人,也都连连点头,对着杨天英问道:“天英叔,这个事情不单单是你们杨家的事情,也关系到镇上其他的人家,不能说到你们宗祠去私下解决,这样不符合规矩。我看啊,要不就到阳一旅游的办公室那边。坐下来慢慢说清楚。”

    一群人闹闹哄哄,有几个火气旺的年轻小子。还有杨一这边的一个表舅,差点就从互相谩骂发展成了真人pk。好在在场的老人不少,而且古镇上又是各个姓的规矩大过天,这才把一群头脑发热的青壮给压了下来。

    “要到阳一旅游那边是吧?行,不过也不能只是你们这一些人,既然要说,就把事情都摊开了大家一起来说。”杨一的大堂舅看场面已经有些『乱』了起来,干脆制止住老人们的气愤,说了这一番话后转而看向杨一,见自己的外甥冲自己轻轻点了下头。这才信心十足地分开众人:“怎么怎么,旅游搞起来以前没有『乱』,前段时间被人惦记的时候没有『乱』,现在眼看就要越来越好了,你们是过不下去了对吧?有事说事,不要搞得像是大家有仇yiyàng。”

    看现场没人反对杨一堂舅的这个意见,原本闹哄哄的两拨人才终于分开,一路争吵着往镇口的阳一旅游设在溪止的驻地过去。

    看着这群明明很熟悉,但现在却依稀有些陌生的人群。杨一心中也有些疑『惑』,既然不满现在的情况,为什么一早不闹起来?要是在明辉集团被打掉之前,这些人就联合外人对内试压。说不定他们的如意算盘还真能打得啪啪作响,而且明辉集团也很可能就此进入溪止。莫非这些人的觉悟这么高,知道对外和对内的区别?冷眼旁观着一张张略显亢奋的脸孔。杨一不认为他们能有这种觉悟,倒是很可能当时已经有了这种内外勾结。只要能说动一家,那么剩下的人自然也就被分化瓦解了。这一招在杨一经历过的前世中,那些房地产开发商倒是经常拿来用,而且简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想来要是明辉集团用在这些人身上,也没有道理不奏效。

    最大的可能,就是明辉集团倒掉的太快,以至于跟他们串通好的内应人选,却眼睁睁看着

    真有这样的可能吗?这个念头从杨一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随即就想到这可能不是自己单方面的yīn谋论,而是确有其存在市场的一个猜测。既然这些人已经将原本是一个群体内的利益极其jīng确地划分成了“你的”以及“我的”,那么他们就绝不可能还留有什么大局观。不患贫患不均的训示早已有之,似乎过于尖锐和对人『xìng』无情地冷静剖析,但却在很多时间很多地点都无比适用,这还真是,非常『cāo』蛋的人『xìng』和非常『cāo』蛋的现实啊。

    不过接下来也不需要他做什么猜测了,因为接下来他只用做好一件事情即可,处理好这个原本很棘手,但现在没了明辉集团以后就显得无足轻重的事件。

    “小一,要不要去把罗总也叫来。”杨一的表舅趁着队伍浩浩『荡』『荡』开往阳一旅游驻地的时候,偷偷凑在少年脑袋边上提出了建议。

    看着自己表舅有些不确定的表情,杨一只是笑着摇摇头:“不需要了,罗哥这几天都有事情要忙,跑来跑去太麻烦,就算了吧。”

    胖总确实很忙,曹建国的下课对于大部分越州市民来说,可能那种影响并不会一朝一夕内显现,r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过着,高层的很多政令改变,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与不经意间才能体会到。但是对于阳一文化,就全然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对方的倒台在眼下这个关口,不啻是对阳一文化最大的利好消息,几乎就像是农奴翻身把歌唱yiyàng。没有了此人的授意,文化局和广电那边第一时间就撤下了对阳一文化的口诛笔伐和隔三差五的检查整顿,那些所谓的担心又钻法律的空子违规出版,事实上只是对方故意拿出来耀武扬威的拙劣借口,但在曹建国的yīn影尚未消散的时候,这个恶心人的借口还就是让罗戈和杨一缺乏应对的办法。不过现在好了,早在前市长被带走的当天,罗戈就用魔都方面审批下来的出版许可,开始了《亮剑》一书紧锣密鼓的发行准备工作。

    见自己外甥如此淡定,杨一表舅的心事也轻松了些,再想想千万不能用看一般小孩的目光看待杨一,他也就了然了。

    很快,人群就移动到了阳一旅游的驻地。这里是古镇的镇口,也是最佳旅游路线的必经之处。出于协调游客和古镇居民关系,指挥统筹古镇旅游资源分配的目的。杨一和罗戈在当初商议之后,就决定在这里留下一个办公地点。现在里面有阳一旅游的综合部,整个导游团队,以及和古镇方面有着最直接联系的景区管理部都在里面。听闻说有古镇居民要来找阳一旅游讨个公道,马上就有人迎了出来。

    迎出来的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却有着那种在社会上打拼久了的干练神『sè』,尽管此次事件事发突然,一下子涌过来的人非常多,可他并没有『乱』了阵脚。而是在略作了解情况之后,就把两边尤其是主动挑起事端的那一伙人请到了大会议室里面,然后又让几个小年轻去邀请三大姓氏宗族的族老,当听说已经有人去请了以后,他就点点头以十足充分的理由,让还在闹腾不休的那一小撮安静下来:“不管怎么样,现在不是说我们溪止古镇就停止接待游客了,大家自己看,外面游客的到访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如果让人看到居住在古镇的主人。居然在闹内斗,这要是一旦传了出去,我们溪止的名声何在?”

    当即就有人小声嘀咕:“那又怎么样,反正人越多我们干的越多。名声臭了管我们什么事?”

    见居然还有人抱着我好不了,你们就全部也都别想好过的心思,这位罗戈安排的景区管理部经理也就冷笑一声:“看样子是有人存心要闹事了?行。是环卫队还是治安队?如果对工作条件不mǎnyi,你可以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不过不管一些人是否解除合同,都不要想着来wēixié我们开发方。如果有人执意如此,而且破坏了溪止的旅游环境,那么别说我龙某人不看以前的情面,走法律途径让那些人不好过。而且还有一点大家要清楚,现在溪止的旅游环境被破坏了,我们阳一旅游只是吃亏一阵,但是身为这一块土地的主人,你们才是吃亏一辈子的人。”

    身为景区管理部经理,这个龙齐欧也算是罗戈的嫡系了,在一些问题的处理上,并没有因为古镇当地人是绝对多数力量就一味采取偏软的策略,而是在很多问题的处理上都有礼有节,分寸把握的极好。因此在看到他以后,有不少本来还心有不服的人,不自觉就闭上了嘴吧。

    见外面的『sāo』动小了下来,他就回身进了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这个房间是单独开辟出来,专门用于导游团队的工作会议和平时的督导检察,所以涌进来二三十号人,也并不显得十分拥挤。在看到杨一之后,龙齐欧并没有过于殷勤地上前招呼,而是用目光交流了片刻,领会到杨一有话要交代以后,他才快步上前。

    “昨天罗哥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拿下了竞标嘛?合同现在还在阳一文化总部那边?”少年看了一眼神情激奋的挑事者,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

    听到他的问话,龙齐欧很快点头:“是的,不过罗总回来以后也只是简略交代了一下,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说清楚详细情况,应该是舟车劳顿所以还在休息中。现在就要那份合同吗杨总,如果有需要,我马上让人去市里拿过来。”

    “不用了,这些东西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商业秘密,不需要拿出来给人看,我们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杨一摆摆手,然后才吩咐道:“今天的情况有些突然,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一部分人的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所预谋的事情。你回头安排人手调查一下,看看半个月前明辉集团强力施压的时候,有谁和他们激ēchu过,甚至于是不是在私下达成了交易。如果调查出来真的有这种人,也不用来询问处理意见了,直接交到三族的族老手里就行。”

    龙齐欧就点点头,然后安排人布置会场,等着后续的人到场。(未完待续。)</dd>
正文 475.轻描淡写地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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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5.轻描淡写地瓦解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4144

    龙齐欧就点点头,然后安排人布置会场,等着后续的人到场。

    可是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人早早就憋不住了,冲着杨一这边就嚷嚷道:“现在人也都来了,总该给我们一个说法了吧?现在镇上是个什么情况,大家也不是没长眼睛,自己都看得到。那些家里开了餐馆旅店的,人年均收入不说3万,我看到年底超过5万都非常可能,而那些搞土特产经营的,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在家里摆了一个印钞机!唯一苦兮兮的就我们这些聘用制的合同工,整个镇子的卫生和治安,是不是我们出的力最多?凭什么就只有一个月2000多的死工资?”

    其实当他喊出2000这个数字的时候,他身后一群人里有好几个都低下头不好意思和杨一对视,或者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乡邻对视。只因为这个数字,在现在这个时候绝对算是彻彻底底的高工资,就连眼下越州市的平均工资水平,也差不多比这个数字还要低上两三百块,要是不看平均值而是着眼于普通百姓阶层,那么2000这个数字,就更显得待遇优渥。

    只是和普通越州市民相比起来的高工资,在另外一些原本和那些人差不多,现在却因为家里多了经营的项目而逐渐富裕的古镇居民的映衬下,这个数字就并不刺眼了。

    所以听闻他这么说,以杨天英为首的三大姓氏族老们,就皱着眉头反问道:“那你们想怎么样?别人现在开始致富了,那是他们最开始的选择。当时在申请经营项目的时候。不是有人嫌搞餐饮太累,经营旅社又太缠人。开土特产店铺没有前途的嘛?说到底路都是你们自己选的,现在又拿收入的问题说事。未免太没有道理。这次的会议也不是为你们这些人服务的,你们是个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能够同意的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会吝啬,但要是不合理的要求,你们也不要说大家不看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分。”

    “杨家三叔,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谈一下我们的看法。”现在发话的是周家一户男人,他的连襟兄弟在越州市工商局工作。所以某些场合下也很是因此自得:“如果想要维持以前的情况,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你自己想嘛,如果是你干得多拿得少,你又是什么感受?大家都彼此体谅一下换位思考……”

    换位思考,杨一现在实在很想爆一句粗口,维护修缮古镇的资金,古镇居民们没有出一分一毫,全都是阳一文化的投入。而在1998年这个下岗大『cháo』让无数人失业人员骂娘的年份。能够在自己家门口有一份不算劳累的工作,而且还能拿到远超普通市民收入的高工资,如果换了前世的杨一,给提供这份工作的老板送锦旗的心思都有了。可现在偏偏就有人不这么认为,相反还觉得别人都签了自己的。至于什么干得多拿得少,杨一根本就嗤之以鼻。虽然在工作时间内,那些负责古镇卫生和治安工作的人员。似乎一直都在不停的忙碌,但从工作量上平心而论。他们所负责的事务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辛苦。

    早六点到晚十点的工作时段,十六个小时的时间分为了三班倒,这要是放在后世粤省沿海城市的一些工厂里面,那简直就要被称为是“资本家的良心”了,就这样的安排,还要被有些人借机生事,饶是杨一两世为人的淡然也实在接受不能。

    “维持以前的情况不可能?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准备有什么创新不成?我跟你们讲,私自搞经营项目这肯定不允许,别说阳一文化不允许,就算是我们其他的人也都不会同意。哦,大家都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说好服从阳一旅游的统一规划安排,现在你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至于木巷里的那一口堰塘,所有权的确是你们几家的,但是合同上也写得很清楚,怎么样开发规划,都要听阳一旅游,在合约期内你们只有所有权没有经营权。”见到是自己的族人发出诘难,周氏的族老周志安就主动站了出来:“振兴,有些事情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哪怕是你不想承认自己选的路,那也要跟大家商量,看看能不能想别的办法,现在你一开口就是自己如何吃亏,其他人如何讨好,你想谁能同意你这个说法?”

    杨姓之外的人一开口,场面顿时就热闹起来,昨天傍晚找上杨一家的那几个女人也都叽叽喳喳起来,还有另外一族顾姓的几户人家,也是因为没有参与到经营项目的争取上,现在后悔异常而加入到争吵当中。

    看着一开始还算比较有秩序,哪怕是在讲歪理,但总归也是你来我往的场面,迅速转变为菜市场般的争吵,杨一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力。此时会议室中人头攒动,不断有人拍着桌子站起,窗户外面飘进来的光线本来应该是十分柔和的,可是落在那些人的脸上,却反『shè』出一片刺眼的斑驳和耀白。也有人在这种『乱』成一片的争吵中还试图保持自己的冷静,这对于庄户人家出身的农民来讲,无疑是难能可贵的品质,但个人的力量在群体『xìng』狂躁面前却还是太过渺小虽然一部分人的狂躁,是因为被另一小撮别有用心者挑起了怒火。

    此刻,他就置身于这样一群人中间,每个人都神态各异,争执的时候嘴唇上下开合,不时从里面飞溅出几点唾沫星子,在阳光的映『shè』下显得异常明显。

    这就是重生者也无法改变的东西,人『xìng』。他可以弥补前世的遗憾,可以让本来畏畏缩缩的人生变得无比jīng彩,甚至可以一同改变和自己相关人等的生活轨迹……

    但是他无法改变某种最难满足,也最是多变的东西。

    不过杨一并没有因为这个发现而沮丧很长时间。他只是感慨了还不到半分钟,然后就心中澄清。自己又不是要成神做祖,去天国当耶和华。干什么连人『xìng』都想着改变?而且更不用说,这里面的绝大部分,根本就是站在自己这一方的,少数人不满足于内心的yù望沟壑,但也总有人能秉承自己的良心,少年带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而相应的感激,也一直存留在这些人的心中。

    摇摇头后,见双方都已经争吵的差不多了。就在一片人声鼎沸中站起来:“行了,现在听我说两句吧。”

    一个刹那的时间,会议室里就安静下来,有那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他这句话的人,还在自顾自说着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响亮而突兀起来,然后赶紧合上嘴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袅袅余音来。

    在场的人没有因为杨一的年纪,而对他有丝毫轻视。他们没有这个资本轻视,这就是重生者的力量。

    见身边一圈人全都安静下来,少年才好整以暇地开口:“按照你们的意思……”他看向了吵闹最凶的那几个人:“如果不重新规划营业项目和人选,你们就以出租房屋的名义参与到旅社经营中?还有对内开放的小超市?呵呵。想法不错。”

    迎着那些人很是不逊的羞恼眼神,杨一慢悠悠地摆了摆手指:“我只说两个问题,第一。我们阳一旅游的罗戈罗总,刚刚去了一趟京城。拿下了明年一年,zhōng yāng台在天气预报以后的一个广告时间。而这个广告呢,就是专门宣传溪止旅游的……”

    轰然作响的声音,哪怕众人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插』嘴议论,但却就是止不住心中的惊愕。对于这里面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可能一辈子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三十里开外的越州市区,但这种看似井底之蛙的眼光局限,却并不妨碍他们对于能上zhōng yāng台所代表的涵义,进行广泛且全方位的发散思考。换而言之,他们很明白当那个全国人民都在收看的主旋律电视台,那上面播放了一个宣传细溪止旅游的广告后,会造成何等程度的连锁效果。

    那岂不是说,以后涌进古镇的游客会更多,带来的经济效益会更大?

    一想到这里,原本就对目前境况不甚mǎnyi的一小群人,顿时就更为眼红了。如果真的播出了溪止的宣传广告,那么自己和另外一群人的差距,不是越拉越大了吗?

    然后就在他们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杨一再度开口了:“而且,有关溪止的第二期开发计划,也提上了rì程,主要就是镇子南边的菱湖和东面的荒地,菱湖不用说了,以后要拓宽湖面面积,然后把采菱活动开发为一个节rì项目,可以从六月一直持续到八月,然后正好接上九月份的金秋蟹会,我大舅已经去阳澄湖那边联系最优良的大闸蟹品种,如果有意参与大闸蟹养殖的叔叔伯伯,可以在等一下去综合部咨询相关事宜。另外就是东进计划,我们打算把东面的荒地开挖出来引入水源,人造出一片湿地出来,要是保护得当,说不定还能申报省级湿地保护区,在湿地通往镇子的道路上,我们会提供相关服务业的开放,比如说湿地向导,户外打猎等项目,有意向的人也可以参与进来……”

    杨一的计划并没有公布完整,事实上拓宽湖面和开挖湿地以后的泥土,就会堆积到镇子通往越盐镇和越州市的道路上,哪里将要兴建一个全新的露sè蔬菜供应基地。这样一来,在三个项目同时动工的过程中,就能把各种成本降低到最低限度,仅仅就人工这一块来说,几乎就是没有什么投入的,而这三个项目带来的结果,却是古镇居民,阳一旅游,以及未来阳一餐饮的三赢局面。

    听到了杨一透『露』出的计划后,原本还想着继续闹腾的人们,一下子泄了气般呆愣愣地看着少年,已经有人显『露』出不加掩饰的懊恼之情要是早知道这小子会拿出这么一手,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跟着领头的那几个人瞎闹啊。

    果不其然,就在这一小撮人也开始期盼遐想之时,杨一却诡异地弯了一下嘴角:“不过这些旅游项目,最后会交给哪些人来做,还要看具体的审核情况。这一次参与了哄闹的人,原则上审核更为严格,但最后的结果,还要看这一段时间的表现。”

    不就是分化吗?这一手我也会玩。

    重生者笑得愈发开心而诡异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476.不知道的和被牵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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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群情激奋的场面,一下子就变得热火朝天起来,虽然都是同样的吵闹热闹,可其中所蕴含的的意义却显然有了极大的差别。

    很多对现行分配办法不满意的镇民其中多半也并非是不满意,只是在几个带头散布“不公平论”的不轨分子唆使下,头脑一热也就跟着嚷嚷了,并没有考虑自己是否真的对现在的生活不满意这些人在听到了杨一公布的几条新规划后,马上就回到了原本的守序阵营 ”“ 。只是当然这一群人开始眼巴巴期盼着杨一分蛋糕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看起来和自己家孩子也没有什么两样的小子,居然表现出了那些族中耄老或者是镇上官员们也不过如此的强大气场。就在他们的目光注视下,杨一先抛出香饵,然后才露出了藏在香饵之下的锋利鱼钩:“不过这些旅游项目,最后会交给哪些人来做,还要看具体的审核情况。这一次参与了哄闹的人,原则上审核更为严格,但最后的结果,还要看这一段时间的表现。”

    杨一本人才没有什么兴趣到东郭先生,劳心劳力地去教导帮助某些人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事实上,他的要求非常简单,只要这些老乡们不来拖自己的后腿就行了,只是从实际表现来看,他原以为不算过分的期盼还是太天真了一点,所以在压下这一次的人心思动之后,他不准备搞大锅饭来帮助老家的乡亲。有些人即便是一辈子都住在一块儿,也未必就能成为朋友,说不定还会因为你们家比他们富裕。而生出均贫富的想法。重生者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一部分毒瘤清除出去。

    吗的。这小崽子的用心真是恶毒!

    带头的几户人家,脸色已经泛白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充其量一个市井小民而已,并且还是带着农民狡猾的乡下刁民,对于杨一的做法,心知肚明是什么意思,却完全不曾悔悟自己做过什么,又给阳一旅游带=带来了什么样的潜在危害。他们从成长为一个具有独立人生观的个体开始,某些人性中不太阳光的一面就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他们头脑之中,而且不懂得克制自己的贪欲。

    所以对于这一类人。杨一看在眼中,也记在了心里。所以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少年的态度都很坚定,不原谅,一个也不原谅,即便同为古镇上的乡里乡亲,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对不起乡亲这个称呼,所以该有的打击绝对不会轻饶。

    前一天找上家里的那些人家,显然就是带头要求重新分配的中坚力量。对于这些人,杨一宣布的处理方案是阳一旅游单方面解除劳务合同。虽然在为家乡出力,想要带动大家一同富裕的时候,他很是高估了人性的美好。但在公司法务的坚持下,还是让罗戈出面,跟镇上的人家全都签订了规范的用工合同。合同上面注明的非常清楚一旦有违反公司纪律,或者是对公司形象造成损失。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的员工,阳一旅游都可以单方面中止用工合同。这些人就算闹上天。阳一旅游也不会再收留他们。

    而且除此之外,当时在对古镇上的各种经营项目,用工岗位进行分配的时候,合同上已经注明,在十年之内,没有获得阳一旅游的同意,但凡是签订了合同的古镇居民,道路不能另行从事任何性质的个体经营项目。看上去,似乎是阳一旅游搞出来的霸王条款,但只要仔细看过合同细则的人,就能明白这不是什么大资本家的恶霸行为,而是实实在在的双赢因为获得个体经营权力的居民,只需要向阳一文化缴纳百分之七的营业利润,而签订了用工合同的人,更是不用偿还哪怕一块钱的古镇修缮费用,而且还有比越州市都高出一截的工资可拿。而对应这种高福利,至少在1998年的现在来说,是彻彻底底的高福利,阳一文化也就是杨一自己,在古镇的维护方面可是前后累计,统共投入了将近2000万。

    这里面一部分是建行方面的贷款,另一部分是杨一自己出版图书的码洋,还有苏晚的私房钱,他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可有些人还是不领情,那么也就不需要和他们继续讲什么乡情了,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乏。

    听到了杨一的宣布,当场就有人叫了起来,这个面相淳朴但却是闹得最凶的王八蛋之一,一开始听闻阳一旅游还要加大投入,还会开放新的经营项目时,未尝没有暗自得意,认为这就是阳一文化在他们的威逼之下,拿出来安抚人心的福利了,同时也在暗喜自己这一场闹事可算是闹对了方向,闹对了人物,以后要是抢到手的经营项目效益不佳,完全可以继续再闹这么一两次,总之只要自己痛快就行。但当他听完了杨一最后那番话后,却又重新激奋起来:“三叔家的小崽……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好歹还是一个祖宗,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我们文化低,确实没有你那个能耐,但怎么也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哦,现在有钱了就不认人?既然你的公司还要搞二期开发,那就把剩下的经营项目也分一下不行?怎么还要看人下菜碟?我们要不是一开始气到了,谁吃饱了撑得慌去找你们要说法……”

    可是杨一看都没有看他一样,直接继续对那些也闹过事,但好歹没有逼人太甚,而是属于被裹挟而来的大多数人家笑道:“怎么样,如果你们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那现在就可以去综合部投递申请,不过在投递之前一定要想好自己家的优势所在,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什么干得好什么干不好。想好了拿定了主意再来,这一次的经营项目还比较多。不用着急打抢。另外还有一点,必须要跟带头闹事的那些人划清界限。如果还跟他们继续夹杂不清,那么对不起,经营项目我们阳一旅游随时可以收回。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怎么决定。”

    “当然可以,三叔家的小子我们都听你的。”

    “什么小子小子,人家杨一是公司老总,在国外获了大奖的名人,要不是人家心好,凭什么还帮扶我们这些穷亲戚。说话都没得个礼貌。”

    “杨一你什么意思,挑拨离间?我跟你们说,大家不要听他的,现在收他一点儿好处,以后我看你们在他面前还怎么能直的起来腰杆……”

    “行了杨大江,人家杨一对我们这些人已经够好了,你听说国内哪个大老板发财了以后,还捎带自己老家所有老乡都一起挣钱的?已经这么仁至义尽了,你还要嚼舌头。”

    “放屁。人们仁至义尽,不是我们几个带头找他要说法,你以为你们现在能搞到新的经营项目?”

    “呵呵,你才是好笑。要不是早就有准备,你看人家怎么会这么快就拿出二期开发的计划,我说要是我们不闹。说不定最多再过两天,杨一就自己把我们这些人招过去分配经营项目了。我也是猪油蒙了心。跟着你们闹闹闹,差点就被你们害死了。”

    原本是大部分的古镇居民。对抗“镇压”一小撮沟壑难填的白眼狼,现在杨一拿出这么一手后,直接就变成了白眼狼们自己咬了起来。当然,按照杨一的说法,能够醒悟的同志就是好同志,是要和那些蛊惑大家的罪魁祸首划清界限的。

    看着这些人自己吵了起来,pángbiān原本声源杨一的居民们,也乐得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时不时还帮嘴两句,场面一时间倒是热闹起来。

    要做的事情全都做完,杨一也就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打算,而是在人群中拉了自己的大舅杨卫红,准备到一边跟他商量一些事情。至于那些被他打成黑五类,以后在溪止古镇上彻底不能翻身的那几户忘恩负义的人家,自然有人回去对付他们,其他人不说,单单是被他们蛊惑了的古镇居民,都会迫不及待地拿他们当做投名状交给杨一。

    但是却没想到,他和杨卫红刚出了阳一旅游的办公地点,后者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已经也算小有身价的杨卫红,当然不至于连一部手机也舍不得置办,当着自己的外甥也是领路人接通以后,才知道是留守在杨家老店的杨铭打过来的。因为杨卫红何英夫妻两全都回了老家这边,所以杨铭也就临时充当了一把少掌柜的,在市区里面看起店来。

    “怎么,店里面有事?”杨一笑问道,现在在家里面,他的身份相当特殊,叔伯辈的几个舅舅表舅姨夫,早就不把他当做小孩子看了,而是动辄以平等交流的姿态,甚至更多的时候口气还会相当微妙,说是恭敬倒不至于,但也确实会看看他的脸色,一些话也多经思考才会说出来,而不是跟一般小孩子一样随意。

    杨卫红按掉了通话以后,才用一种稍有些复杂,但也不脱感慨和欷歔的口气笑了笑:“是工商局那边,半个月前还在针对我们店说是这里那里有问题,其中一个科长直接在大厅放话,告诉我们年底的年检会让我们知道什么叫规矩,结果这不天刚刚变了,他们就过来人表示表示了么?”

    经杨卫红这么一说,杨一才算是知道了前些天发生在杨家老店的大料,事情也无非就是老套路,不知道是工商局的领导得到了前市长大人的授意,仰或是里面某些人挖出了杨家老店和杨一的关系,然后为了讨好市长主动出击,带人上店里面找茬,杨卫红说当时也是杨铭一个人在店里看着,他们夫妻两出门去了越州农贸市场里面采购,结果那小子年轻气盛,被几个执法人员不阴不阳地说了几句,就跟人冲起来,后面就是大堂经理出面,加上服务员里面也有一两个稍微有些胆色的,这才把两帮人拉了开来,要不然放任事情发展,说不定杨铭还真会闹出个好歹来。(未完待续。)
正文 477.同样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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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上次到舅舅家去玩的时候,你不是帮着杨铭说了我们几句吗?结果你一句鼓励倒比我们平时的苦口婆心还管用了,他现在放了学就去店里,先找个单间做作业,然后还能在柜台帮着结账,要不就是客人多的时候端茶上菜,比以前强出了几万里。就是年纪还是太小,比不上你这么成熟,稍微被人说两句就上头,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就敢跟五六个大人叫板,真是乱来。”杨卫红虽然是嗔怪的口气,但从他笑吟吟的脸上倒也能看出来,这位在人到中年,命运却还能再度发生巨大转折的男人,对自己儿子的变化是骄傲在心,若是细细品味,还有一种自己老了的怅然明悟 ”“ 。而自己生活的变化,儿子的成熟,却又都是眼前这个外甥所赐,以至于杨卫东每每跟店里厨师或是一些个相熟的回头客们聊天闲扯的时候,也不忘拉上杨一这张虎皮当大旗,很是得意。

    而到了店里面以后,杨铭自己的解说就更加口水滔滔了:“那人还不服气,满脸横肉挺着个肚子,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变态怀孕了呢……”

    杨卫红看着儿子说到兴头上了,居然连在学校里男孩子间的粗口都爆了出来,顿时板下脸:“杨铭,你还不得聊了,跟你弟弟说话带什么把子?”

    杨铭就吐了吐舌头,脑袋一缩还不忘挤眉弄眼地做鬼脸,又引得店里服务员们一阵嘻嘻哈哈的调笑。里面很有几个从邻省徽省过来的小姑娘,咯咯的清脆笑声有如银铃一样。看着自己家少掌柜的跟别人吹嘘他的光荣事迹,水灵灵的大眼睛很是一阵顾盼生辉。

    “结果那王八……”又是一句粗口爆出来。不过这一次杨铭很精乖地一下压低了声音,冲杨一得意道:“那王八蛋看我不鸟他。就在柜台那里使劲敲,还说什么‘我们管理的就是你这样背地搞鬼的黑心老板,你个小崽子还不服气?赶紧跟我把你大人叫出来,我倒是要看什么玩意儿裤子拉链没关好,把你露出来了……’这一类的鸟语,我看那头肥猪简直不是个东西,就故意把扎账的本子这么一扒,一下就把上面的大头针带下来戳在他手上,你没看那头肥猪惨叫的样子。哈哈哈……”

    在杨一做出了这么多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干不出来的事情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杨铭一出门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知道吧,我一个弟弟写的,就是杨一,诶,你也晓得啊,他们阳一文化出的动漫看过没有……什么,想要签名?这个嘛。你不清楚,苏晚,就是我弟妹,基本上天天都在家里。要不就是跟我弟弟全国到处跑,还经常在岛国那边一待就是几个星期,不是能容易就能见到……什么。我吹牛?你自己搞不清楚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说,苏晚她妈妈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她几次……这些情况也就我们这些亲戚才知道一点。不信你问大河马,他上次到我家店里吃饭。是不是看到我弟弟和我弟妹从包间里面出来……”

    这些话说得多了,杨铭也时常产生一种错觉,自己还真是杨一大哥,经常能和这个弟弟在一块儿聊天聚会一样。但事实上,他们见面的机会虽然不能说很少,但也绝不会多到哪里去,而且就在小半年之前,他碰上杨一的时候,还是多少有些的自卑感,几乎杨一说什么他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以为杨一才是自己的哥哥,而且还是成就高到让弟弟们难以望其项背的那种大哥。

    只不过后来随着有一次他的父亲在店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训斥他,可杨一却以兄弟身份把他拉到一边,还很是帮他讲了几句话后,他的转变就开始了,而且也能在杨一面前放得开。到了后来,更是有话都愿意跟杨一讲,而不是对自己父母或者学校里的死党去说。

    年纪不大,但却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独立思想的男孩,可能口头上无法说出什么大道理,但却隐隐觉得,自己的那位变态表弟,对于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而且于他深有好处的。

    “那后来呢,你们还真的打了起来?听说是大堂的曲经理和几个服务员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你们拉开?”杨一笑了笑,在自己的兄弟姐妹,还有一些前世里交好的朋友面前,他是刻意控制自己不要表现的太成熟,以免给双方造成不适感的,这个道理也是重生后一年多才明白过来,但却让他收获了兄弟姐妹们的真心认同。就像现在,明明对于这种半大男生的争强斗胜不太感兴趣,但还是笑着问了出来。

    “切,要不是我们店里的人拉的快,我非要在那个肥头头上开个洞,什么玩意儿,还说我们店他封定了,他以为他是哪个?越州市长?”杨铭犹自大放厥词,而事实上在他不知道的背后,工商局来人到店里找麻烦这件事情,还真有几分可能出自于越州市长前市长的授意,所以见他满脸嘚瑟的表情,杨一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不错嘛,那你应该奖励曲经理和那几个服务员。”杨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杨铭聊天,但是目光却落在了柜台那边一群男子身上。工商局众人是在这边用过了午饭,然后正跟杨卫红套着近乎,不久之前还放言不会让店里好过的那个肥胖男子,此刻却跟杨卫红称兄道弟,还指挥手下非要付账。

    “奖励倒是已经奖励了,喏,那边那个最苗条的丫头,我爸奖励了她三百块呢,不过这些女人一拿到钱就跑去买衣服,真是想不通。天天都在店里要穿员工制服的,而且很多来吃饭的同学,在学校里都跟我说。我们店里服务员的工作服太酷了,甩出校服几千条街。也不知道这些丫头片子怎么就这么喜欢买衣服……”

    杨铭还在絮絮叨叨。可杨一却是两世为人的老家伙,看自己这位表哥的脸色不对。说起那名服务员的时候,明显不是一般少东家对于底下员工的口气,旋即就明白了过来。感情杨铭这小子,还是个御姐控?别看他一口一个丫头片子,可店里那些服务员最小也都是高中毕业,而且在指给杨一看的时候,对面那个眉眼格外灵秀的女孩子,眼神中也有着好些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还真是……重生男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但是他前世本身就是草根中的一员。也知道这个年代外出务工的年轻男女,并不是后世那种打工大军一样,即便是随着眼界的开阔。整个人也沉静不下来,以至于在外面干了一辈子也还是脱离不了社会底层的藩篱。这些人在自己务工的过程中,也都或多或少学会了一些东西,有很多人即便是无法进入上层社会,但也能在一些酒店或者宾馆混到大堂经理,后勤采购一类中层位置,相对是明白自己要什么的。

    而这一类人可能会稍显得现实一点儿。但如果不是那种一切为了钱,为了向上爬的人,倒也不失为一个人生伴侣的好选择,尤其是女孩子。野心相对较少,而在以后的家庭生活中却能更好的担任一个贤内助好妻子的角色……

    真是晕菜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杨铭也才十七岁过一点儿,高中都没有毕业。自己是替他操的哪门子心!反应过来的重生男暗自骂了自己两句,然后又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把身子往后躲了躲,因为他已经听到,对面那个穿着工商制服的胖大男子忽然就把话题转到了他和罗戈身上:“那阳一文化的那个小杨总,他是杨老板的侄儿还是……哦,外甥是吧?那两位老总一般也会来这里吃饭吧?”

    半个月前那一场冲突的双方,此时角色隐隐有些调转过来的意思,那时候杨卫红赶到之后,又是烟又是酒,说尽了好话却也没让这一群人的脸色好起来,估计在那些人眼里,连阳一文化都要被前市长给逼得走投无路了,听说就要举家逃难一般逃到魔都去,可谁都能看清暗涌不止的水面下,下一秒的形式会是什么样子?原本以为就是为难个普通的小店而已,可能经营规模大了些,可也远未到大型酒店高档酒楼的层次,随便工商卫生哪方面的人出马,都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可是不成想,转眼间人家背后的亲戚朋友就成了胜利者,虽然不是很能确定,前市长就是真的倒在了那个看起来,不过一个普通新兴企业的手里,但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所以无论如何也是要安抚好这一家人的。

    杨卫红听了这话以后,就用很隐晦的眼神看了杨一这边一看,但是只发现了自己儿子的一个后脑勺,却没有知道外甥的身影,自然也就明白了杨一的意思。再度给一群人散了烟之后,这个经过一年多历练,再也不是以往那个不得志宾馆后勤人员的男人,就笑着哈哈摇头:“我的那个外甥也就会点儿笔杆子,又不是什么货真价实的文化名人,至于罗总嘛,只要不忙,来我们这里的次数还算比较勤,但现在他要照顾我们老家,就是溪止那边的二期开发,又要打理阳一文化搬迁的问题,所以来的次数也就比较少了。”

    “哟,不是说他们公司下面那个出版社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吗?怎么还要走?”

    杨卫红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一来他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曹建国倒台前后,事件更深层次的细节,二来也是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一些,就摇摇头:“解决是解决了,不过这次听说是魔都那边开出来的条件很好,据说光是总部外加仓储用地,就批了将近好几万个平方的土地,还有一大堆扶持政策之类的,所以也就过去了,到底是一线城市,还是比我们越州有前途。”

    “那这边就没有说意思一下?毕竟据说是有些人搞鬼,故意要整你那个外甥的公司?”胖子还不依不饶,显然很是不甘心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探听到。(未完待续。)
正文 478.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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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卫红哈哈一笑:“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妹妹上次跟我说,文化局那边现在又出来了一个说法,说是作为行政机关单位,接收私人企业和资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先例,还是要再讨论一下才行,不过建行那边,倒是把上门要求放贷,说前段时间催款是经手人员搞错了他们内部的规定……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具体有没有一个说法,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又继续寒暄了一阵后,工商局众人就准备离开,然而在那胖子领导的示意下,一个一看就是机关里跑腿的家伙执意要拿钱结账,可杨卫红却执意不收,两边就又再度推推搡搡起来。只是杨一的这个大舅本来就相当知晓人情世故,知道即便是有了罗戈的关系在里面,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来了曹建国那样的人,自己现在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哪怕未来还会变天,那么对方再次上门的时候也不会摆出一副黑脸,是以这才一个劲儿要求免单。

    只不过对面那胖子,看上去也很是意志坚定,不知道是真的内心有愧,仰或被曹建国闪电垮台的事实给吓到了,死活都要结账,以至于双方谦让了好半天后,最终以杨卫红打了七折收场。

    看着和工商应酬的大舅,杨一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像是看到了前一世的自己,不过就是没有这么人情练达罢了,而且还多了更多的无奈与低声下气。前世里的自己,和现在的大舅何其相似?而且更多的时候,别说是这种手握一定权力的公职人员。哪怕一个本身只是社会中层的白领,如若脾气稍微差一些。就可以给自己脸sè看,而能量更大的人甚至还不屑于和他较真较劲。因为对那些人来讲追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人物,只可能拉低了自己的层面,这是前世那个杨一的幸运,却又悲哀。

    想到这里,少年就也感慨起来。

    那个时候,杨一有时候被逼的太过狼狈了,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只是如果而已,要是能站在更高的高度。手中同样握有权力,那么自己一定会报复,狠狠的报复!要让一切为难过自己的人都知道,他们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但是经过了前世今生的身份转变后,他才明白,自己既然没有能力没有资本,又凭什么让别人和他公平对话,把他认真当做一盘菜来看待。而真正最好不过的报复方式。就是让曾经轻视自己的人敬畏自己,让曾经打击过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过得更好,把无视原样奉还,这才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就如同他现在做得这样。根本不去和那些人打照面,因为不需要。

    ……

    在工商方面的人离开以后,杨一就跟杨卫红进了店里最好的包间。杨铭也想跟进去,却被杨卫红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住。就只好气愤愤又蔫啦吧唧地回过头,跑去跟服务员们吹嘘杨一的不列颠之行了。

    当服务员奉上今年刚刚采摘的秋茶后。杨一这才有机会对杨卫红摊牌自己的想法:“大舅,其实我在建议你开这一家酒楼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吧,这个杨家老店只是我的一个尝试,以后在阳一文化旗下的公司序列里面,也是要有一个阳一餐饮的,现在我们要搬去魔都了,阳一餐饮的计划也要提上rì程,你看是准备自己拿钱把我手上的股份买下来,就在越州把这家店做大,还是说让我继续加大出资比例,然后你这里改成阳一餐饮的一个分店,然后统一经营?”

    阳一旅游的二期开发的商业计划书已经定下,除了水上项目和旅游湿地外,古镇外围原本的农业用地,也要被重新规划一遍,将来会建设出来一个生态农业园,里面分为蔬菜供应基地和果园项目,而那个生态农业基地,就是未来阳一餐饮的原材料供应地。从后世重生回来的杨一,深知在以后各种饮食安全问题曝光的时代里面,一个原生态农业直供的名头,会具备多么强烈的消费吸引力。后世里面哪怕是随便一家味道过得去的中档参观,魔都那边的人均消费水平就达到了六、七十上下,而越州这边也绝不低于五十这个最低标准。至于档次更高一些,尤其是菜篮子供应可以作为一大卖点的餐厅,五六个人一顿饭下来,更是轻松就能突破四五百大关,至于那些富人们在吃喝上的消费能力,约莫是个华夏人都知道。

    这个国度里,永远有为了吃的更好而一掷千金的人,而且还是大面积存在,绝非少数特例。

    “嗯,你是想我们也去魔都?”杨卫红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外甥,显然没料到,杨一这次过来是专门为了谈论这个事情。

    如果只是从自己一家人的生活,以及对未来的规划来看,留在越州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对于“根”的追寻和故土的依恋,这是绝大多数华夏人深藏在骨子里的第一潜意识,尤其是他们一家现在也算是步入了社会中层阶级,有房有车,对于不是那么离谱的消费,也都有能力应付下来。而且除此之外,自己的朋友熟人都在越州,虽然还算不上身着锦衣大富大贵的行列,但也无疑是比下有余,而且这个“下”,还是很大一部分人,所以留守,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杨卫红终究还是有些眼光和头脑的,而且对于自己这个外甥的能力,他们一家人早就是深信不疑,就连他的老婆,那个身上小市民气息浓厚的何英,现在也是经常把杨一挂在嘴上,时常耳提面命让自己儿子多跟着他的表弟学着一些,就好像旧社会里太过愚昧的女人们信仰某种神祗一样。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夫妻两考虑,那么安安稳稳有滋有味地过完这辈子,那也就算了。但是想到如果追随着杨一,那么自己儿子将来会更加的受益无穷。杨卫红就在一瞬间做出了决定:“走,当然要走。小一你们都过去了,我们还留在越州干什么?以后就算舅舅在其他方面帮不到你,但是能给你留一个吃饭的地方,那也就满足了。”

    杨一就点点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但是考虑到曾经见识多了的那种为了一些利益纠纷,就反目成仇的家庭案例,他还是把一些考虑说了出来:“如果舅舅也同意过去,那我肯定是欢迎的。其他的不说,现在想要请一个行政总厨的价钱可不低啊,而且还是你这种在大宾馆里面做过的。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一下,就是到了那边以后,我是计划同时召开两家分店,在档次上区分出来,而且越州这边的店面也最好保留,另外请个人打理或者是让舅妈照看,这些都行。所以资金方面是不太轻松的,说不定需要舅舅你支援一点。而在这种情况下,我个人因为拿出来的更多,所以一方面是你出了钱。但是另一方面是你们一家所占的股份反而会更低,这个情况我必须要先说一下,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现在可以提出来或者是干脆不过去。”

    这一次,杨卫红考虑的时间反而更短:“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出钱那是肯定的,毕竟当初这一家店都是你出的资金。我就是平时照看一下都有了股份,还有什么不满意?要是换一个人来,最多也就是工资拿的比较好,那还有股份这一回事。再说你把阳一餐饮做大了,虽然我的股份变少,但是赚回来的钱,总体上还是要增加嘛!难道这么简单的账你舅舅都不会算了?我说你小子是个天才不假,但也不能这么小看你大舅嘛。”

    虽然杨卫红所说的这些话,道理全然没有错误,可事实上又能有多少人这么快就心平气和甚至是心甘情愿呢?

    可能那些常年纵身于商海的jīng英人士能够理解,但杨卫红显然不是从纯粹的商业角度出发,这就让杨一的心情愈发愉快了。

    自己大舅的决定,总算是把溪止镇上那一小撮人的恶心给冲淡了不少,杨一就点点头,这就算敲定了杨一老店的未来。

    出门的时候,杨一看到自己的表哥又在服务员堆里吹嘘,想到后世里这个表哥也就是在某家高档会所做一个小管理,他就觉得还不如让这个表哥从“伪子承父业”,干脆变成货真价实地继承家业,干脆就投身到餐饮行业中得了。当然,目前这只是他的个人想法以后,杨铭在这上面究竟有多大的兴趣,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

    琐事都处理完以后,杨一就开始了对《亮剑》的突袭,他的写作速度前一世就不满,现在经历了好几次的锻炼之后,更是上了一个新台阶。而且和《宋朝那些事儿》以及《神农密码》、《鬼吹灯》不同,前者需要翻阅海量的历史记录,虽然说是历史札记,可只要是治史,就绝对不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哪怕在一些模糊不清的地方,也是要选择可信度最高的说法;至于后面两本书,在严肃程度上下降了一些,可就资料索引方面,却也就比《宋朝》好了那么一点点,毕竟《神农密码》涉及到古楚国很多传说和辛秘,而《鬼吹灯》也少不了盗*墓方面的专业知识。

    但是到了《亮剑》以后,一是这本书的原著,就并不关联非常明确详细的历史,而都是用相对模糊化的笔触来描写,另一点则是即便有所需要,也有左宙舟在魔都给他弄过来的海量资料作为参考,尤其是一些军队内部,某些将官回忆录xìng质的个人笔记,甚至于常凯申军队中的一些记述,全都在资料里面看得到,所以在经过了秋笔法的加工之后,单单就战斗场面和主角的人物形象塑造方面,杨一倒是自我感觉良好地认定,这一部“新《亮剑》”,不比原著差了,可能还更能吸引读者。

    在电话里听到杨一如此自信满满的保证,左宙舟别提有多急不可耐:“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把稿子都带上啊,我nǎinǎi可是说了,你写以前的女人厉害,写以前的军队更厉害!什么,还有事要处理?那你等着,我自己过去拿好了!”
正文 479.酝酿的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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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杨一曾经到访过的红砖小楼,左家老太一边看着自家老头子考校孙子,脸上还蕴着淡淡的笑意往外拿水果点心。

    “你这小东西还能整点正事?我看啊,只要能做到不去外面闯祸,不隔三差五弄点儿坏事出来,那我可就烧高香谢天谢地了。好了,你就收起那些非分之想吧,要不老老实实考军校,要不高中毕业以后就给我去参加征兵,不要每天都想着那些有的没的。”左家的最高领导,整个家族的核心正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训斥着自己的大孙子 ”“ 。不过虽然说是训斥,但表情也未见得有多么的严厉,反倒是一双精光熠熠的眼睛中时不时漏出一道慈爱之情。左家老爷子因为常年和儿孙们分开,而且左宙舟又是家族里唯一的内孙,其他要么是外孙要么是孙女,是以地位就显得相对比较特殊了,老人平时在部队中的那一套,几乎很少带到和孙辈们相处的时候。

    在这一点上,反倒是左宙舟的父亲对于他格外严厉了。

    “什么嘛爷爷,你都没听我说,我跟你说,从上津过来这都半年了,你出去大院里面问问,谁不说我左宙舟礼貌懂事?根本就不是我爸说的那样。至于那次偷偷用小武哥的军官证,那是意外情况好不好,爷爷你给我评评理,对于那种明明是官员家庭子女,却仗着长辈有点儿势力就去外面祸害人的垃圾,我弄他一下难道还有错啊。我这也是为了清理革命队伍里的腐败分子,为了保持华夏gcd的纯洁性!”左宙舟就没脸没皮地凑趣。各种给自己找理由开脱,为此还把老爷子以前经常挂在嘴边上的。以及从影视剧的抗战节目中看来的台词,一股脑都用在了自己爷爷身上。

    “呵呵。你还清理革命队伍的腐败分子?哈哈哈,老太婆,你听听你听听,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于左宙舟这一套,左家老爷子不知道已经见识过多少次了,可偏偏还就是很吃这一套。虽然说他故意板起了脸,可眼角皱纹中隐隐透出的笑意,确实怎么掩都掩不住:“行了,等着你来清理革命队伍的蛀虫。我看我们队伍早就被你给祸害的不成样子了!你要打抱不平可以,但是在帮别人讲道理之前,自己首先要讲道理,如果有了事就是比谁拳头大,那还不都乱了套?舟舟你记住没有?这种事情可没有下一次了,要是再碰上类似的情况,你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走正规路线,不许自己胡来!”

    别看老爷子说的疾声厉色,可他明白自己这个孙子的惫懒脾气。他孙子又何尝不了解他,马上就出言反驳道:“爷爷,你这样可没有以前老红军老八路解放军上将的风采气度!我敢打包票,要是换了你在我这个年纪碰上这种事情。包管有错没错,先把那些官僚分子拉出来教训一顿再说,还通过法律途径。这可不像是‘左老虎’的脾气哦。”

    “行了,越来越没个大小了!”见自己孙子越发不是回事儿。偏偏那老头子还笑呵呵地不予理会,作家老太太顿时板起了脸:“你爷爷的外号也是你随便乱叫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左家的家教就这么差呢!舟舟你要是再不给我老实点,小心等你爸爸回来,我让他好好给你上一堂思想政治外加体能训练课。”

    “奶奶……”面对本应该比爷爷还慈爱,但事实上却是个厉害角色的祖母,左宙舟也只能苦着脸老老实实闭上了嘴巴,然后沙发上的祖孙两对着吐吐舌头,又都是相视一笑。

    不过在自己祖父面前,他可是停不住话的,不能说这个话题,那就换另外一个好了,趁着自己祖父掏出烟点上的空档,左宙舟赶紧进书房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稿纸,然后把爷爷的眼睛也给一并顺了出来,还十分殷勤异常狗腿的想要给老人家带上:“爷爷你看,这就是我在电话里面说的,那本很写实很酷很吊的小说,就是讲你们八路军的,那叫一个带劲,比什么乱七八糟的回忆录过瘾,而且还比那些主旋律真实可信。”

    左家老爷子正在等着中午的新闻联播,哪有时间去欣赏孙子的献宝,没好气地瞪了左宙舟一眼后,看着后者讪讪地缩回狗爪子,却还一脸犹自不甘心的模样,他又不禁摇头笑了起来:“行了,马上就是新闻,等下我有几个问题要考考你,答案就在等一下的节目报道里面,你给我好好打起精神来。要是把问题都答出来了,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参军问题,要是没答出来,那就别怪爷爷不讲情面了。”

    “啊……”左宙舟一脸的苦瓜模样,别提有多不情愿了,原本还指望爷爷看了这本小说,能激起他老人家对戎马倥偬岁月的缅怀,于是这么一感慨一欷歔,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可是没想到他老人家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倒是拿出了经常用的那一招。家里那些长辈们总说新闻里面的门门道道很多,可明明就是报喜不报忧的宣传手段嘛,从那里面能看出什么来?

    左宙舟还想张口说点什么,却被老爷子很是大家长作风的拍板决定,但是在发现了他的郁郁之色后,左家老太爷还是挥挥手,叫过来一直侍立在门口的警卫员小常,对他吩咐道:“来,你给舟舟看上的这本书掌掌眼,看看这小说到底怎么样,有没有这小子说的这么夸张……你什么眼神,别以为爷爷是在敷衍你,你常哥可是地道的大学生兵,人家能文能武比拟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能帮你看看已经是你的福分了。”

    那个叫做小常的警卫员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就拿起稿子站到了pángbiān。倒也没有故作扭捏地推辞来推辞去,显然也是深知老爷子脾气的。

    “那个小说倒是还行。虽然我只看了前面一点儿内容,但是觉得写得真是不错。老头子你应该看一看。”这时候,倒是左家老太太插话了,不过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正好传来一阵敲门声,保姆过去把门打开,是左宙舟的父亲,还有其他几个家庭成员一道回了家,她就把剩下的话都给停了下来:“你们倒是都凑到一起了,正好开饭。小张,去饭厅把碗筷摆上,马上开饭。”

    两位老人的作风已经算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在家里也很少对警卫保姆等人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当做家庭成员来看的。可不管他们的作风如何,二老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人,而且还有其他同样在军政两个体系内任职的家庭成员,所以吃饭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一家人在桌子上面,至于警卫员保姆家政等人。都是在外面房间的桌子上吃的。

    中午的饭本来就相对从简,而且二老在场,饭菜也比较家常,不过因为老爷子休假的关系。所以一家人多少还是喝了些酒,这一顿放的时间相应也就比普通人家的用餐时间长了一些。等到老太太用完饭下了桌子以后,左宙舟的几个叔伯辈更是和老爷子频频拼起了酒量。还是老太太发话了,这才把老爷子的酒杯给收了起来。

    然后左家的几个男人就着汤汤水水扒下去一碗饭后。还有公务在身的人就又匆忙出了门,左宙舟的父亲也只来得及随便交代了两句。就戴上帽子出了门,片刻功夫,刚刚还热闹喧哗的房间里面,又只剩下了二老和照顾他们的人,除此之外就是无所事事的左宙舟。

    “嗯,小常呢?”左家老爷子起身活动了一下后,本来是想着出去走走,到外面散散步,可是回头一看,却发现从来都不离自己左右的警卫员小常,居然很少有的不在身边,而是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埋头苦读。他又叫了一声吼,对方才陡然警觉过来,唰的一下起身。但是从他不太利索的动作来看,这个小警卫员显然是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嗯,起立都站不稳了,这样可不行,看来是训练强度不够,以后你们警卫班还要加量。”其实对于自己警卫员的能力和作风,老人当然是清楚明白的,只不过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乐,于是就顺势拿对方打趣罢了。

    听老人这么说,小常倒也不争不辩,只是笑容中带上了些不好意思:“看这稿子看的忘记了时间,就一直都没换过姿势,时间长了忽然改变动作,没能适应过来。”

    “哟呵,平时可是很难看到你这么毛躁的时候,怎么,这小说还行?”听自己从来都不为错误和疏忽辩解什么的警卫员,今天破天荒地说出了这种话,已经是近乎破天荒的表象了,老人顿时也好奇起来,对于自己警卫员手上那一叠文稿纸的好奇心,也瞬间上升到了不可不看的程度。

    “确实好看,从写作手法上来讲很老道,而且一些主要人物都描述的简直栩栩如生,tèbié是一些个配角,我就感觉真的进入了以前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代入感tèbié强。”说到手上的这部书稿,其实小常明显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是当了老爷子警卫员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用最简洁的话语描述了自己的感受,然后见对方有了兴趣,就把书稿赶紧递过去。

    老爷子看了一眼小常,又回头瞄了下闻声凑过来的左宙舟,一边摇头失笑一边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眼睛,然后顺势坐在了阳台上的藤椅上。pángbiān警卫员小常有心看看老爷子对这部小说的看法,不过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闪,他就赶紧上客厅里面,给老爷子泡上了一杯浓茶。

    左宙舟见自己的祖父进入了阅读状态,本来满肚子的话也只能憋了回去,只是有些东西不说出来他又浑身难受,只好猴子一样在pángbiān动来动去,没有片刻消停。可往常见了他这幅模样后,就一定会说上他两句的老爷子,这会儿却视若无睹一般,任由左宙舟围着自己,不停地探出脑袋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出现在右边,可就是没有半点儿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480.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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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老人虽然是做了一辈子的军队工作,但是从早年的军事主官转为后来的政工工作,也算得上文武双全了,跟在他身边的警卫员,也都是这一类型的小兵。而且老人生平最崇拜的人物,倒也并不是共和国最高那一级别中的某位将领,而是早在明朝时期的著名思想家哲学家王阳明,尽管自知穷尽一辈子的努力,也难以达到先贤的成就高度,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完成了本职工作之外,还对一些和军队方面相关的学术著作进行研究 ”“ 。当然,除了那些比较有思想价值的著作之外,因为本身工作的原因,他也看了不少军事作品,小说也好,回忆录也罢,仰或是记载描写人类历史上历次经典大战的那种军事“札记”,他也都有过涉足,不说是读书破万卷,可单单就军事方面的作品而言,在同级别的军队干部中间,那也是少有人能够比肩。

    而任何东西看的多了做的久了,那都会产生一种审美疲劳,事实上对于现今军队宣传系统的一些表现,他就相当的不满意,认为现在的宣传手段已经有些跟不上形势的发展变化,很多东西都是三十年前在用,六十年前还在用,可能有细微的改变,但是这种改变却不足以消除人们的审美疲劳,所以一直是有所微词的。只不过私底下不满意归不满意,但从他自身来讲,也不可能马上就拿出一个全新的东西或者是宣传手段来推广出去。

    以前的老玩意腻味是腻味,但也代表着经受住了时间的考验,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段。

    所以在最近一两年。他看的纯思想性理论性著作多了,而那些相对来说比较通俗的东西。则是接触的少了。对于他这种身份地位,和有过革*命经历的老人来讲。那些所谓的通俗特指军事以及军队方面的通俗,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接地气,一点儿都算不上通俗。

    只不过今天手上的这部小说,显然不在他看不上眼的范围之内,而且恰恰相反,在看了短短一个开头之后,他就被这部小说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以至于自己孙子在一旁胡闹都没有心情去管教。

    书上的那个什么李云龙,还真他m的写实啊。老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就仿佛是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月,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小兵呢,可却一点儿都不妨碍自己对那些将领们可能还称不上是将领,只是一些营团长级别的领导而已死命地崇拜,天天幻想着自己也马上立一大功,然后也能带着一队人马跟侵略者和国*军们大战一场。好像同属一个纵队,但是驻扎在相邻驻地的某个团里面,不就有这么一个类似李云龙的团长么?不过那位团长的事迹也都是听人说的而已。并且没有手上这部小说的主人公这么性格分明。

    不是高大全的主角,在现在来说还比较罕见,但在左家老爷子眼中,却反倒是一种异常鲜活的真实。本来就是这样嘛。以前革命队伍里面,虽然说也有不少的书生,但到底还是土老帽泥腿子居多。这些人要是高兴起来,那就好的跟什么一样。普通的小兵蛋子也可以和他们没大没小。可一旦心里不痛快了,那是逮着谁骂谁。脾气暴躁点儿的还敢跟上级吹胡子瞪眼。

    真实,真的是太真实了啊。

    虽然说从这部小说的主角身上,人们除了闪光点之外还能看到很多的小毛病,譬如说小农意识的狭隘,譬如说凡是讲究个一亩三分地的“地方”保护主义,而且还有脾气不好跟狗一样容易翻脸的坏毛病,但正是这种不间断出现的毛病,却让主人公显得异常真实,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抗战英雄,从那个惨烈的年代撕开历史的桎梏走到了人们眼前。而且这些小毛病,也同样更好的衬托出了主角的闪光点,让那些优点在小毛病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灼灼生辉。

    嘿嘿,一个打仗和纪律方面两头都冒尖儿的部队刺头?

    这种人老爷子可是见得太多了,抗战时期他自己所在的独立大队就是,后来出任军事主官,再后来又到了政工的工作岗位上,因为时代和具体环境的不同,虽然再没有看到这种个性鲜明的队伍了,但最初的印象却一直都停留在他的心里。以至于现在一看到这部小说,看到那个活生生的主人公李云龙,他就忍不住嘿嘿直笑,感觉是回到了年少时分。

    “怎么样,爷爷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啊?”见自己爷爷完全沉浸在了书中的世界里,眼看着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左宙舟,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了,趁着老人口渴摸索茶杯的空档,男生赶紧凑过去,不停地吹起了耳旁风。

    被左宙舟这么一打断,老爷子倒也反应过来,猛然一抬头起来,忽然就觉得怎么今天下午的阳光就这么刺眼呢,感情是自己好长时间没有挪窝了。再然后,他就感觉到了后颈和两个肩膀上传来的酸涩感觉,想来是这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老胳膊老腿儿也提出了抗议。不过心情大好之下,他也顾不上一旁老伴儿丢过来的嗔怪之色,满脸心情舒畅地不停点头:“不错嘛,这本书写的非常真实,颠覆了以往那些样板戏设定的英雄形象,不过却让人觉得更加鲜活,也更容易接受这种主人公。我看呐,要是宣传得当,这完全可以作为我们军队里一种全新的宣传形象,让已经有些脱离群众的子弟兵,再度被老百姓接受和喜爱。”

    “不要一说就这么高屋建瓴嘛,爷爷你就看一下,这本小说的前途怎么样,要是大家都喜欢的话,你能不能给这本书做个宣传,我觉得军队里面肯定能火起来。”左宙舟急不可耐地问自己爷爷要待遇了。虽然对于很多事情还不甚了解,但他也知道。要是爷爷能站出来为这本书说上两句话,那么身为“资料整理者”的自己。那也是能搭上一条超级顺风船的。

    左老爷子闻言考虑了一下,就在左宙舟急的快要上火时,忽然回头赏了他一个没好气的眼神:“怎么对于这本书,你就这么着急上火呢?可不要告诉我这本书是你写的。”

    老太太在pángbiān笑着看自己孙子的窘样,也不说话,倒是左宙舟一阵期期艾艾之后,居然很是理直气壮地拍拍胸口:“爷爷你可别小瞧人……”然后声调从气势十足的高昂陡然降低了好几个音阶,一下子变得不那么自信起来:“虽然说我不是作者,但可是为真正的作者提供了很多写作素材的!人家已经说了。这本书出版发行以后,会tèbié在作者下面注明资料收集整理人的名字,所以说这本书也有我的心血,不行么!”

    老爷子闻言眼睛也大了一圈,像是在看火星人一样,可随机就噗嗤一笑,很是玩味地摇着头不说话了。

    ……

    转眼间就到了12月的月底,想起前世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流行起来的圣诞节。杨一就觉得还是现在比较好,虽然在东南沿海的一些一二线城市里,也开始出现了过圣诞节的苗头,但这种苗头终归还只是小范围内流行。比如一些外企的白领阶层,一些家境较好的学生中间,想来那些中西部的内陆城市。应该是还没有这个习惯的。

    不过他倒也没有打算,仗着自己重生者的优势。就去打压这些国外的舶来品,有些东西比如说畅销书。他知道是什么因素造就了它们的火爆,但对于莫名其妙就成为了华夏人必过节日的圣诞节,这个节日是如何兴起的,他就不明白了。就算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和见识,也只能依稀说出一些模糊的理由,比如说经济的发展消费水平的提高之类。而这种大形势的走向,恰恰是他身为重生者也无法改变的。

    所以不能改变,就等着日后的享受好了,杨一石民族文化的提倡者,但显然并不信奉民族文化沙文主义,所以对于圣诞节情人节一类的洋玩意儿,也就是想到了就感慨一下,并没有其他的打算。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离年底的图书大派送上面,再过三天,就是新的一年,而在元旦伊始之日,阳一文化在越州最后的狂欢就将上演了。以后即便随着阳一文化航母集群的壮大,可能还有产业会落户越州,回到这个阳一文化诞生的地方,但那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永远找不回来。

    “杨总,杨总你是不是找了什么公关,怎么你的《亮剑》还没有正式出版,《解放军文艺》上面就在为你的书宣传造势了?”兴冲冲找过来的,是阳一出版的老夫子赵书仁,因为杨一身份的特殊,所以一般情况下由杨一撰写的作品,都是不经过出版社编辑部那边,而是由罗戈或者是伍石负责操作,拿到印刷厂那边直接付梓出版的。可现在他却脚下生风般冲了过来,显然也是有什么事情给激动到了。

    “您老喝口茶,坐下来慢慢说。”看着赵老夫子挥舞着手上的一本杂志,少年不由得哑然失笑,这位老人当编辑也是大半辈子的时间了,看一旦看到图书业和出版业有什么重大新闻,仰或是阳一出版又发现了什么好书,他都会满腔热情地找上自己聊上一阵,也算是把一辈子心血都投入这个行业的人,是值得敬佩的。

    “杨总,你可别说这件事情你不知道,刚刚我问过罗总了,他说《亮剑》是他去印刷厂那边负责的,可宣传方面并没有插手,就连上了《解放军文艺》,都是我跟他提到了他才知道!那你说,我不来找你还能找谁?”赵老夫子平时在工作场合下,都是称呼杨一为杨总的,显得很是正式,不过私底下,两人倒也有些忘年交的架势。现在看杨一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老夫子顿觉这家伙的嘴脸如此可恶,简直存心吊人胃口。

    “我看看上面怎么说的……”

    赵书仁虽然“恶狠狠”地瞪着杨一,但无奈老人一辈子和书本打交道,怎么都表现不出来那种凶神恶煞的气势,发现自己这一套对少年不管用以后,他也只能没好气地端起茶杯,静待杨一看完报道再说了。(未完待续。)
正文 481.凭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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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总是契合于时代而生的,所以华夏古语言之,时势造英雄。然而一个脱离了时代的英雄,又怎么能算作是真正的英雄呢?当杨子荣,铁梅,阿庆嫂已然渐渐远去,而新的英雄尚未诞生之际,我们才遽然惊醒,原来不是我们不再需要英雄,而是那些英雄渐渐脱离的时代。看不到时代的影子,又如何能让新相信那些英雄是真实存在过的呢……”

    “作者对于一个人民军队将领的塑造,显然是极其成功的,这种成功表现在主人公那些植根于人民群众的人格优点之上,但是更表现在那些同样植根于人民群众的小小缺点上面 ”“ 。或许用缺点来描述,并不是太恰当,而已人格的多样性来表达更为适合。基于这些我们每一个人,身边的你我他都可能存在的优点和缺点,作者杨一把一个小说中的角色,成功转化为了曾经真实存在的人物……”

    “而在个人写作的成功之余,他也同样在军事和政治方面做出了重大突破。我们的英雄不再是那些为了任务和职责进而显得缺少几分‘人味儿’的机器,而是一张活生生的面孔。主人公个人的存在经过无限放大以后,反而成为那个时代的一种象征,成为了群体印象的代表……”

    前面的评论不像是政治化军事化的产物,倒有些像是掺杂了浓厚个人主义色彩的抒情。杨一咧咧嘴,目光直接转移到落款上面,才发现是解放军金陵军区某部文工团上校的文章。难怪带有这么鲜明的文艺气息。不过这一篇评论能放在一本全军杂志的第二页,显然也是获得了上级部门的审批才对。

    而在这片评论的下方。还有一则消息,为了让全军指战员和战士们深刻学习亮剑精神。也为了丰富基层连队的精神生活,金陵军区已经指定了《亮剑》为基层连队读书项目的重点推荐图书。

    “哟,这不跟我们炎幻网一样的性质吗?”看到这一则消息,杨一顿时就笑了起来:“看到没有,还是总编tèbié推荐,有了这一道命令,我估计《亮剑》的销售还能再上好几个点。”

    赵书仁见杨一终于发话了,赶紧盯紧了少年:“你到底是在哪里抱上的大腿?连这种级别的刊物都撰文帮你发话了?”

    杨一就摇摇头:“只能说是机缘巧合而已,我可没有抱上什么大腿。赵老您就醒醒吧,《解放军报》和《解放军文艺》,你以为真是我发发话就能上去的地方?也就是一个朋友想要给自己谋点儿福利,当做是特殊渠道的敲门砖,所以在把我这本小说推荐给了他的家长。不过那种能影响军队宣传系统的大人物,想来也并不在乎我们这点儿感激吧?他们觉得这本书不错,所以也就拿到上面推广了,仅此而已。”

    听杨一这么说,赵书仁一开始的激动也渐渐冷却下来。回到了往常那种冷静思考的状态:“那倒也是,既然这么说,这种助力也只是可一不可二的。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我们要借好这阵东风。把《亮剑》乃至于阳一文化的名头好好打出去。”

    杨一就点点头,其实赵书仁不提醒,他这位来自后世的“营销高手”。也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

    “怎么样,你看。相关的营销计划书已经在这里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罗戈是这次《亮剑》销售计划的操刀人选。因为“跟在”杨一身边日久,胖总自认为也把杨一的营销手段给偷师了个**不离十,于是在计划书敲定的那一刻,就很是兴冲冲地找上杨一,要让对方看看自己的大作。

    可是当杨一看到了上面的什么广告效应,什么场地选址等等一系列以前自己用过的老套路之后,不由得很是失望地摇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个……这个……罗哥,你要学的东西,好像还很多啊。”

    “什么意思!”胖总顿时就大怒了,一张肥脸险些抵到了杨一额头上。

    “自从左宙舟的长辈介入并且为这本书说话以后,这就不再是一本商品了,你要把它当做是一种‘筹码’来看,亏你家都是当大官的人,居然连自己祖辈父辈十分之一都没有学到,难怪仕途无望只能转而在商业上面发展,而且还是半吊子……”杨一心情大好之下,也不介意和罗戈开开玩笑:“我猜你家里对你肯定很无语,如果他们知道你现在的想法的话。”

    “那你说怎么弄?我不都跟着你学的吗?”胖总不服气了,他决定要是杨一不能说个一二三出来,自己也不介意给他点儿颜色看看,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胖子之怒。

    “还能是什么?白送啊,送给军队,当然,现在国内部队数量这么多,把我们卖了也就刚刚满足军队的需求,就从金陵军区送起吧,当做是军民共建的项目,至于接下来嘛……”

    杨一话还没说完,pángbiān的罗戈已经呆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微微翕张的嘴巴都有些合不拢了。

    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送点儿图书的成本,跟送给军队的大人情比起来,那还能算是成本嘛?如果在现在这个档口,在军队高层将领对于《亮剑》都毫不吝惜自己赞美之情的档口,阳一文化以军民共建的名义送上一批图书,那么能不能弄到一张护身符先不说,光是在某些强力人物心中留下的好印象,就足以值回送出去图书的票价了。而且这个动作不是炒作胜似炒作,如果能够考虑的更全面一些,难说就不是阳一文化的一个契机,一个被宣传部门树立为典型的契机。

    果然是妙招啊,果然是舍得舍得有舍有得。

    “厉害!”不用说,胖总刚刚还满心不服气的念头。现在已然是荡然无存,只剩下莫名的兴奋和对杨一的敬仰之情。要是他也知道后世的网络流行词。现在多半是要求着少年收下自己的膝盖才对。

    pángbiān伍石相比于罗戈的表情,倒是显得更为坦然一些。因为在最初听到杨一的这个想法时,他自己就是这种表情:“能把畅销书和商业活动做成主旋律的,也就是我们杨总了,我现在只有一个看法,杨总你就是为图书业而生的人。”

    只是一个图书业?我是为了华夏文化好吗?杨一在心中轻轻一笑,并没有对这个说法有什么表示,而是敲了敲桌子:“说起来,我这也算是有点儿发国难财的意思,借着刚刚过去的这一场洪水。普通民众们对于子弟兵的好感又重新回到了一个高点上面,所以才想到了这样一个法子。如果操作得当,不但是来自军队方面的采购,普通读者那边也会是一股强有力的购买力。当然了,具体怎么样去做,还要看接下来的行动。”

    可是接下来的行动,已经不需要阳一文化再去劳心劳力了。

    在罗戈出面,通过自己家的关系以及左宙舟的搅和,和金陵军区方面搭上线并且表示了要支援基层连队图书馆建设后。国内有关《亮剑》的热潮,再度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上面。

    首先是解放军报的消息,相比于文艺性质更加浓厚一些的《解放军文艺》,《解放军报》显然具备更加明显的政治优势。而当一篇作者署名为总政某部某领导的文章,在这份报纸的第三版上面发表时,《亮剑》就已经彻底脱离了单纯的畅销书身份。转而变成了一种无法无视的现象。

    “小说并未回避历史,也不去刻意营造一个传统的正面人物形象。但正是这种不粉饰不盲从,着眼于真实的历史和最为朴质根本的人性。才让这样一个革命军人的形象得到了极大的升华……而这部小说的出版,也标志着军队的创作,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如果说以往的样板戏已经让观众们感到了厌倦,那么我相信这部小说绝对可以让读者耳目一新。”

    这个面向全**队的机关报纸,第三版是国内新闻,而按照惯例,只是介绍一本抗战小说的文章社评,应该是放在第十一版长征副刊上面才对。

    位置的变化,也隐隐透露出一种上层对于这部小说的看法。

    很快,继总政方面这个本来就是以宣传为本职工作的部门之后,总参谋部,总装总后,都陆续有各级将领发表对于《亮剑》的看法。而从军队媒体上看,在《解放军报》明确表示了对《亮剑》的好评,以及顺带提到了阳一文化军民共建的深明大义举动后,很快就有《环球军事》、《华夏国防报》、《军事记者》等等一系列军委机关的喉舌,开始对《亮剑》进行全方位大深度的报道。别说军队这种性质的存在,在对外宣传上本身就只能有一个声音,甚至从这些实名署名的评论上看,这些军人对于《亮剑》的真实看法,也是充满了相当程度的好感。

    而这种好感,也很快就从军队方面传染到了全国范围内的各级媒体上。

    这一次首先发言的是《人民日报》,虽然只是发表在文艺副刊上面的文章,但能够登上全国第一报纸,却又是普通媒体渠道的宣传所不能比拟的。

    而《人民日报》上的文章一经刊登,其他媒体的跟进自然不用说,阳一文化倒是首先迎来了一位让人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客人。

    新华总部方面,京城批销中心的主任郑国枫,亲自来到了阳一文化。

    看着杨一犹自不明所以的傻样子,罗戈在倒抽冷气之余,也不由得满肚子气恼和无语:“换个简单点儿的说法,这位郑主任就是挂着国字牌的华夏第一渠道商和直销商,现在懂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482.大贩卖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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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笑着摇摇头,但却并不是故意耍弄胖总以此为乐,而是少年在心里有着别样的想法。

    虽然国字号的新华,永远是华夏无可争议的头号渠道商和经营商,但在后世里,也未必就不是没有人通过互联网,来给予了这个国字号的庞然大物以巨大压力。那时候不管当当仰或亚马逊中国,在图书市场的网络化方面,都让这个身躯庞大难以随便做出应对市场动作的企业,很是损失了一部分市场份额 ”“ 。

    那些借助互联网而蓬勃成长的网络书店,以全球范围内的技术革*命为依托,硬是在有着国家政策无限支援的新华书店身上,给咬下了大大的一口蛋糕。而且换做是私营或者外资企业,绝对会痛心疾首的损失,表现在新华方面确实近乎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杨一也不禁感慨,背后有着中宣部和中国出版集团作为靠山,新华果然就是个不愁吃穿的大家小姐。不过有了自己这个重生者以后,再把书店经营的网络化提前那么一两年,不知道这一世从对方身上啃下来的肥肉,会不会让一些人肉痛。

    “我实在是很疑惑,你到底是看不起新华系统和那位批销中心的主任呢,还是真的不明白这位大人物此次南下的意义?”罗戈就有些吃不准少年的路数了,说对方不明白那位郑国枫郑主任的来头吧,可对方明明才给出了‘免费向部队提供图书,进行军民共建’的点子,可要说这小子看不起新华系统的人吧。他脸上这个笑容又实在不像。

    反倒有一些,那种智珠在握的淡然。

    “行了。我知道了,这位郑主任就由罗哥你来接待吧。如果对方表示想见我的话,我再去也不迟。”杨一摇摇头,心思已然飞到了其他地方:“新华方面都已经派出这种级别的角色过来,那么毕竟我一个小孩子,就算不出席会面,对方也不至于拿这个问题当做借口刁难我们。而且退一步说,现在《亮剑》可是全国媒体都在热捧的书籍,就算这位郑主任心眼比较小,也不可能拿这种带有政治任务性质的差事开玩笑!你就放心吧。”见罗戈脸色不对。杨一赶紧出言宽慰道:“而且等到明年开年,我有一种预感,我们的钱可能会不够花了,就算是《亮剑》能够大卖,三个月超过两千万码洋,我也是同样的看法。”

    “不够花?”罗戈的胖脸瞬间就变了颜色,一副痛得死去活来的架势:“怎么可能,来,我们来算一下云中书城的出让金。在减去了银行的贷款之后,还剩下一千七百万左右,这笔钱已经用在魔都的新总部和两个物流仓储中心上面了。算是收支平衡,然后在元旦和农历年之间这段时间。估计溪止的旅游收入能小创一个极度新高,财务那边已经做过预算了,应该是四百万上下。再然后是年底的图书热卖会,一个礼拜的活动加上你那几本书的码洋。约莫能有七、八百万还多……”

    “而且我们还有两个大头你都没算?晚丫头的漫画,岛国那边在年底还有两本单行本的发行吧?国内也会新出一册《云荒.墨.偃师》的最新内容。这些加起来。在明年第一个季度,最少也能收回一千五百万以上的资金,讲谈社那边的预计是两千万;另外一项是《云荒》的动画片,你看看到了年底寒假期间,那些个地方电视台还不抢着来跟我们买片源和版权啊?方台长都已经开价了,现在已经播放过的,4000一集,下半年动漫部那边新制作的第二部,都开到了6500一集。我们就按两部片子,一个省级卫视台平均每部花费20万计算,上半年已经有过合作,而且很可能有再度购买意向的电视台,到现在为止是19个,这又是800万的资金,而且还是前期成本都已经支出过,完全净收益的资金!这么多笔资金加起来,你自己算一下都多少钱了?怎么可能还不够?”

    看着胖子急了眼的模样,杨一也是好笑。

    这厮倒不是那种葛朗台式的守财奴,主要是因为胖总已经跨入了人生的而立之年,所以家里对于他到现在都没有成婚的事实,非常不满,据杨一得到的不确切消息,罗家老爷子已经放出话来,如果年底不把孙媳妇带回家去,那么他以后也就别回来了。

    所以事实上,罗戈是想着阳一文化峰回路转,眼看着就走出困境了,也打算享受享受这一年半来的劳动成果,想着要和薇安订婚以后,就去环球旅行一次。

    “这也不多嘛,才3500万?刚才听你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以为咱们阳一文化的流动资金已经过亿了。”杨一的笑容在这一刻也多了几份调侃的味道,但也知道在这上面和罗戈开不了玩笑,就摇摇头:“我大舅那边,也就是马上就要挂上阳一餐饮牌子的老店,年后也是要过去魔都的,不过他自己有些积蓄,再加的我注资,也勉强能够撑起来两家店面的场子了,可以不管他。阳一旅游在溪止那边倒是不用说,未来十年之内,都是一个长久的收益期,按照我师娘那边的说法,这十年之内都只需要小修小补,不用花大钱。但还有炎幻网和新丝路,这两个网站方面还没到收支平衡的地步,需要我们不断投入。而且事实上这两个站点,一直都不算大开销,到了年后我们的互联网搜索引擎中心正式动工以后,那时候你可不要打退堂鼓才是。”

    互联网一直都是个烧钱的行业,在华夏国内整个产业方兴未艾之际,对于资金的需求更是大到了让无数创业者心生无力的程度。

    所以杨一才会预先给罗戈打一剂预防针,要是这胖子到时候看到账面上空空如也的情况,不知道他会不会暴走或者是疯掉。

    眼看就在罗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之际。杨一这才放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饵料:“不过你和薇安姐的婚礼,还有环球旅行嘛。放心吧,这算是我们阳一文化娶媳妇。不会让你用度不足的。”

    听了少年这么说,胖子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但口头上却还在嘴硬:“什么阳一文化娶媳妇,现在人家都知道你才是大老板,我不过是个二当家的。要真是阳一文化娶媳妇,那也只能算在你的头上……”

    “我不介意啊。”杨一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很是欠揍,让半晌才反应过来的胖总,顿时就进入暴走状态。足足一百七八十斤的壮硕躯体,就这么直挺挺扑向了少年。

    ……

    1999年1月1日,这个在后世的年度大事记中,并没有丝毫出奇的日子,却发生了和历史上全然不同的事件。

    阳一文化的年终热卖会,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悄然召开。

    在年后就要摘掉云中书城这个标牌的广场前面,于悄无声息间,已然汇聚了无数的老人,妇女。还有孩子,大多数是家长们陪着孩子来淘买图书,其次数量比较多的,则是上到五六十下到十七八的自由消费者们。这些人并不会有什么专门的,针对性的消费目标,但却有着共同的特点都是爱书之人。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对于阅读不感兴趣。但却有着更多的另一类,他们愿意在闲暇之余。泡上一壶茶,慢慢翻阅一本自己中意的小说或者是散文札记。如果不是专门的营销卖场。那么恰恰是这类人对于书籍最有消费欲望。

    再其次还有剩下来的一小部分,就是来看看热闹而已,又或者是年底前往市区的长辈们,顺手给自己的孩子带一份礼物回去。

    广场上已经人头攒动,但这并不是因为云中书城尚未开放。

    现在已经是上午的九点半,这个时间,正好是放了假的市民们休闲逛街购物的时段。而广场上的这些人并没有进入书城,是因为前来买书的人群,已经在书城门口排起了长队。其中也有一些是刚刚从书城里面出来,手上或者是臂弯里,还夹着刚刚选中的图书。

    图书这种商品,本来就不同于其他性质的货物,需要经过精挑细选,消费者才会最终拍板决定购买。而这种精挑细选,并不是指图书的品相印刷质量等等等等一般属性,而是看这本书的内容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的,对于不合胃口的图书,消费者眼中从来没有将就一下这个概念。

    相比较于菜市场中,那些大妈大婶们一个萝卜翻来覆去看上好几遍,一把青菜也要挑挑拣拣掐下好多老叶子的行为,那么这些前来购买图书的人们,对于自己手中的商品,所花费的时间就更是前者的数倍计算了。往往要看上好几页内容,然后又在中间也翻看一下,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而在这种预读当中,也有一些书虫们看进去以后,就埋头扎在纸墨的清香中不愿意抬起头来,于是就有在无形中延长了消费时间。

    如果放在平时,这种行为也算不上什么,偌大一个书城,莫非还没有几个读者看书的位置了么?

    只是今日不同往时,因为云中书城和阳一文化在这一年多以来,在越州普通民众心里留下的印象,使得很多人即便是距离新华书店更近,却宁愿跑上更远的路来到阳一文化这边,更多更全的选择,以及云中书城良好的服务,让越州的消费者们选择了用脚说话。

    而今天更是云中书城,在越州的最后一次活动,有一小部分人是因为怀念,但更多的人则是看中了书城打出了“全场七折”口号,于是在种种原因凑到了一块儿的情况之下,这才出现了书业内极其少见的爆场现象。

    “妈妈,我要这本,你看啊,比上次在学校门口看到的那个《十万个为什么》要看好多了。”有孩子隔着好几排书架,已经迫不及待冲着自己的母亲叫喊起来,pángbiān的少男少女或者成年人被他吵到了,却也含有的好脾气一笑而过,并没有向以往那样投以不耐烦的排斥眼光。

    想着自己在刚刚进入书城的时候,大抵也是这种模样,他们就显得格外有耐心了,虽然不至于像一个孩子般因为欣喜而大喊大叫,却也偶尔撞到身边其他人的腿上,或者是和另一个同样急切的想要拿到自己中意已久图书的人,不小心蹭上一下。但在今天这个不啻是爱书人节日的日子里,所有的不快都可以被忽视,所有的小小意外都不能影响他们的好心情。(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483.从印刷厂到书店的直线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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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管,书架上的《京大往事》已经没有了,麻烦再调一批出来。”

    “孙组长,有客人找了半天的《神农密码》都没有找到,我记得才刚刚上过一批的?刚才问小项了,他说是九点的时候才刚刚上了两套一共二十本的……哦,是去仓库那边对吗?好的我马上去。”

    “嗯,是《计算机应用基础》对吗?这本书不是科技类里面的,而是那边的计算机和互联网应用专场那边,对的,您往前直走,然后出了美术图册区以后右拐就到了 ”“ 。嗯,不用谢……”

    类似的场景和对话,发生在云中书城的每一个角落里面,而平时还略显清闲的书城工作人员,也难得体会到了餐饮服务行业里,到了饭点时那种车水马龙的繁荣。

    按照伍石预先做出的安排,这一个礼拜的热卖会,但凡是畅销类图书,都要摆在书店里最显眼的位置里,而平日三班倒的排班安排,在这七天里也变成了两班制,每一个图书小类里,都必须要有最少三名工作人员进行导购。而书架下面的储物柜里面,更是堆满了可能迎来销售高峰的畅销书和常销书。至于仓库中的二级储备,更是不用说,就连专门的社科类和专业技术书籍,都是数量不少。

    不同于苏晚的漫画签收,这一次的全类别盛宴,来的读者更多,形形色色的面孔几乎都能够在书城里面看到。虽然比不上那些动漫粉丝们的青春狂热,但他们理性之中也夹杂着消费的快乐,一些家境不错的市民们。更是一家三口齐出动,几乎就没有看到空着手的人。

    但这并不是全部。因为在书城外面唯一的广场广告牌上,写着的《亮剑》首发见面会。还并未看见踪影。很多人就是因为读了在越州日报上面刊登出来的那一两章抢鲜内容,而对这本现在很少见的,描绘抗战时期的军事小说产生了兴趣。在他们眼中,那个把最关键的地方一分为二,然后故意吊着自己胃口的报社编辑,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在媒体舆论对《亮剑》大肆宣传,可市场上就是看不到这部小说的影子时,有不少参加了抗战的老兵们,直接就写信联系到了阳一出版这边。询问小说中的主人公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或者干脆猜测李云龙和作者的关系。

    这些老兵们相对于年轻一些的读者们来说,在日常阅读量上自然是有所不如,甚至还是大大的不如,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对于杨一和杨一笔名“悦而读史”的了解,并不像书业内部人士以及经常读书的那一类读者一样,非常了解。在来信中,有人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询问。那个“悦而读史”是不是就是主人公本人,或者是主人公李云龙的晚辈,而整部小说也是长辈口述,晚辈记录下来的。

    对于这种让人哭笑不得但又十分激动的情况。编辑们也只好专门安排一些人手,给这些措辞jīliè的老战士们一一回复,解释这部小说的主人公纯属虚构。只是作者编织出来的一个人物,不过是因为形象比较鲜明了一些。这才使得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在这样的反响之下,《亮剑》尚未正式开卖。就已经在图书市场造就了一波又一波的震荡。外省那些没有看到越州日报抢鲜看的读者们还好,可已经读过一部分内容,正对这部小说望眼欲穿的本市民众,就实在急不可耐了。

    书城一共五个收银台和一个服务总台一个服务分台前面,几乎每隔几分钟,就有读者前来询问《亮剑》的情况,有极少数性子急的老人们,甚至很是不理解地跟工作人员赌气较上了劲:“怎么回事吗,这本书不是阳一出版发行的?而且那个作者也是本市人吧?怎么你们云中书城这种都是阳一文化的单位,都看不到这本书?外面广告上不是说今天有买的?瞎糊弄人!”

    为了向读者们解释,好些工作人员的嘴巴都干掉了,本以为在这种初冬的凉快日子里,人体对水分的需求量不大,可还没到中午,就有人已经喝光了一个上午的茶水。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就在一扇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几乎就没有拉上过的仓库门后面,忽然有个满头大汗的小伙跑了出来,冲着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三组工作人眼招呼起来:“到了到了,才从印刷厂那边过来,赶紧上货!”

    话音未落,那些工作人员们就推着小车汇聚过来,然后两人一组的不停接力,很快就把三辆便利推车上装满了散发着油墨香的厚厚书籍。

    书刚装满,三组工作人员就把车子推向了不同的方向,两辆向着特意留出位置来的畅销书区域径直过去,另一辆则推向了军事类书籍的书架。

    这种动作自然瞒不过周围的读者们,有那眼睛好使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图书封面上大大的“亮剑”两个大字,然后陡然间反应过来,这不是今天的主打书目么?这不是自己等了半天才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宝贝么?

    于是不等图书落位,就有那些性子急的,直接就从推车上抓起一本,心满意足地往收银台那边赶过去。但更多的人则是当即就喜滋滋地翻阅起来,脸上的表情随着剧情发展,而旁若无人的变化着,很多人原本“再逛半个小时,没有要买的书了就去吃饭/逛街”的打算,也因为《亮剑》的忽然现世,而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一小部分原本就为了《亮剑》而来的读者,在看到畅销书展区里,那块最显眼的位置忽然被占住后,下意识就睁大了眼睛挤过去。当发现是苦候已久的那本书以后,他们的脸上原本的郁闷不耐,就全然被欣喜和满足所取代,而当一些人拿起来粗略翻看一下之后,脸上的惊喜之色就更明显,干脆就同很多人一样,当场开始了自己心满意足的阅读。

    然后是身边更多的人,陆续拿起了第二本,第三本……当一群满面潮红的大老爷们儿满足的合上书本,走向收银台以后,紧跟在他们身后,是第二群第三群同样迫不及待的人们。

    杨蔓今天也来到了书城里面,不过她并没有跟自己的哥哥提前打招呼,而是带着两个闺蜜偷偷摸摸溜了进来。一开始另外两个小女生还很是奇怪,心忖你到你自己家老哥的店里买东西,至于跟做贼一样么?可是当好几个组长头衔的工作人员认出杨蔓,而且还热情地打了招呼以后,她们就明白这小妮子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怎么你哥的员工都认识你啊?”一个性格比较开放的女孩就诡异地笑问道:“是不是某人因为十分仰慕自己那位天才老哥,所以动不动就黏到哥哥身边,以至于才这么出名?”

    于是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直至被旁人用目光提醒后,三个女孩才收敛了一点。

    “什么啊,我的贵宾卡号码是y0004,只有我们自己家里人才有的字母开头,你们说呢。”一边说着,杨蔓一边掏出了自己那张看起来和其他贵宾卡没有丝毫两样的金色卡片,脸上不无得意。

    “y0004?那前面三个号码呢?”另外一个女生就来了好奇心,瞪着杨蔓手中的卡片问道:“0001是你哥,0002是谁?是你哥的妈妈还是哪个哥哥弟弟?”

    杨蔓摇摇头,想到了在自己“嫂子”苏晚手里的y0000,以及另一张不见踪影的y0002,露出一张很是无辜的小脸来:“不清楚,我就知道我大姨手里有一张,具体号码就忘记了。”

    事实上杨敏手里的那张,序列号根本就排到了老后面,而y0003也是在自己哥哥的老师手中。但这些家庭内部事务,她不知道说出去以后会造成什么影响,又或者会不会有人就此编造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所以她也就一直都是守口如瓶的。

    三个小姑娘在逛了一上午之后,每个人都选了好些自己中意的书籍,零零总总加起来二十多本,然后一块儿抱着往收银台那边走去。

    可是到了收银台哪里,三人在很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后,又纷纷互相对视一眼,才愕然惊呼出声。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看架势,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轮到自己?

    而且这些派队的人里面,几乎都能看到他们手里那本同样红色封面的书,杨蔓和一个闺蜜的视力并不算好,等另一个女孩看清楚了封面上的大字以后,才回头冲同伴眨眨眼睛:“怎么都是《亮剑》,我还以为整个书城就剩下这一本书了呢?他们不会是来集体采购的吧?真是奇怪了!对了,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书名似的?不过一下子想不起来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484.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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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阳一文化的年终热卖会胜利召开之际,远在异国他乡的一栋摩天大楼里面,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这个诞生仅仅一年零三个月的新兴文化产业集团。<ww。ieng。>所罗门贝益投资集团,这是一家高盛集团的关系企业,总部位于亚洲东南最重要海港的弹丸国度新家坡,而贝益投资的首席情报官张cháo生,这个名字乡土到和他所从事的职业几乎是天壤之别的男人,正在向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汇报刚刚收集到的情报。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现在那个叫做阳一文化的企业,已经脱离了传统书业模式,而是在向着互联网布局和进军,有资料显示,他们在华夏魔都刚刚获取的土地,其用途都和未来的互联网布局有关小说章节。其中在远郊的两块土地已经开始动工建设物流中心,而这两个物流中心,又都是为了以后的b2c线上书城做准备。至于在魔都洋浦区的最大一块土地,则是另一个互联网项目的服务器中心。我认为公司一定会对他们这个项目感兴趣互联网搜索引擎。这个新兴的技术已经在太平洋对岸的国度获得了成功,而且一家名为艾迪曼的硅谷公司就是因为这项技术,从而获得了我们幕后掌控者的青睐,高盛在那一家公司身上投入了1个亿,美元!本来他们可以用四千万美元获得百分之三十一的a股股份,但是经过高层紧急会议以后,这笔投资追加到了一亿美元,而且也只不过把所持股份增加到了百分之六十一而已。”

    张cháo生的指责。就是关注各类潜在大型投资方的动向,以及硅谷互联网企业界的各种信息。并把这些海量的信息加以收集整理。当他发现足够重量的资料时,就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都汇报给公司高层。就在阳一文化的年终热卖会胜利召开之际,远在异国他乡的一栋摩天大楼里面,也有人把目光投向了这个诞生仅仅一年零三个月的新兴文化产业集团。所罗门贝益投资集团,这是一家高盛集团的关系企业,总部位于亚洲东南最重要海港的弹丸国度新家坡,而贝益投资的首席情报官张cháo生,这个名字乡土到和他所从事的职业几乎是天壤之别的男人,正在向集团的首席执行官汇报刚刚收集到的情报。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现在那个叫做阳一文化的企业。已经脱离了传统书业模式,而是在向着互联网布局和进军,有资料显示,他们在华夏魔都刚刚获取的土地,其用途都和未来的互联网布局有关。其中在远郊的两块土地已经开始动工建设物流中心,而这两个物流中心,又都是为了以后的b2c线上书城做准备。至于在魔都洋浦区的最大一块土地,则是另一个互联网项目的服务器中心。我认为公司一定会对他们这个项目感兴趣互联网搜索引擎。这个新兴的技术已经在太平洋对岸的国度获得了成功,而且一家名为艾迪曼的硅谷公司就是因为这项技术。从而获得了我们幕后掌控者的青睐,高盛在那一家公司身上投入了1个亿,美元!本来他们可以用四千万美元获得百分之三十一的a股股份,但是经过高层紧急会议以后。这笔投资追加到了一亿美元,而且也只不过把所持股份增加到了百分之六十一而已。”

    张cháo生的指责,就是关注各类潜在大型投资方的动向。以及硅谷互联网企业界的各种信息,并把这些海量的信息加以收集整理。当他发现足够重量的资料时。就把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都汇报给公司高层。

    “一个传统的文化企业。半年前的主营业务还是出版发售图书,然后半年后就要转型为互联网公司?我宁愿认为这是那个古老国度的创业者们,被眼下互联网热cháo给刺激了大脑神经,以至于做出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来!”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来自枫叶国的ceo布朗摇摇头:“抱歉,如果他们只是哪怕一家稍微有那么十几年历史的科技类企业,那么我一定会慎重考虑你的提议,但是现在,我想不行。”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在做出否定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先看一下这个公司,不,他们已经组成了产业集群。先看看这一个企业集团的现状以及他们的崛起之路。”张cháo生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事实上对于背后那些掌控者们空降而来的这位ceo,张cháo生并不怎么感冒,他认为以一个vc投资人的角度来看,布朗的xìng格无疑太过偏向于保守,这并不符合一个风险投资机构的风格。

    “事实上,我们确实有投资的计划,不过那一笔钱是用来投资华夏另一个更有前途的企业的,而且对方还是真正的互联网公司,华夏的8848你应该听说过吧?他们现在的发展势头良好,虽然眼下的投资回报可能小了一些,但是能做到更高的投资成功比,那么我不介意让公司的脚步更加稳妥一些。”

    张cháo生摇头,直接把手中的资料打开放在了对方面前:“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请你务必看完这一份资料以后,再进行下一步的决定。我想接下来的几笔投资,将意味着我们这一批高层是否能够进入高盛。”

    对于公司这位情报官的坚持,布朗显然表现的非常不满意,认为自己有被对方挟持的感觉。不过在基于公司利益的考虑下,他还是一边不认输地否定对方的看法,一边勉强将目光挪到了张cháo生带来的情报上面:“我不认为你的坚持有用,而且我必须提醒你一句,张,你的职责只是收集资料,而对这些资料做出判断的人是我。”

    但是在半个小时之后,这位来自枫叶国度的中年男人就抬起了头,满脸的错愕之情:“这是一家以传统出版发行为主营业务的公司?简直不可思议。这种良好的资金状况,简直不得不让人去怀疑他们的赢利途径。不过我还是要说。作为一个互联网行业内的新人,他们的布局显得过于奇怪。虽然从图书的实体售卖转移到线上,这一点我能够充分理解,但是为什么要去开发互联网搜索引擎,这就十分让人怀疑他们的动机了!说不定,只是一个吸引投资者注意的小手段而已?”

    布朗抬头看向张cháo生,但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再没有先前那种漫不经心的神sè。

    “b2c的垂直售卖业务,这一点无可置疑,随着it和互联网行业的发展。以及华夏经济的快速整张,可以预见这是一个华夏的亚马逊,但仅仅只凭借这一点,我还是坚持投资8848。”

    听了布朗的决定,张cháo生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希望你的决定正确。”

    远在越州的杨一,并不知道自己的阳一文化已经是第三次被投资机构注意到,只不过前两次在对方派人前来接触之后,因为他的强力坚持以及公司资金的良好运转情况。所以并没有给那些vc坐下来谈判的机会。而这一次,情况却分明有些不同,因为在云中书城的年中热卖会结束以后,当罗戈和杨一共同清查财务情况时。胖总原本的兴高采烈,就这么被杨一毫不留情地打入到了深渊之中。

    “一个礼拜的销售额是一千九百万,其中1月1rì创造了国内图书市场上的单rì**单位销售记录。那天是391万元,这其中除开图书类的270万单rì营业额之外。剩下的则由各种音像电子产品组成……”

    “一个礼拜接近两千万?怎么样,小一。这可是出乎了我们两的意料吧?”胖总的心情极好,看向自己搭档的时候,也不禁多了几分轻松的神sè。

    “而且截止到今天中午12点,阳一动漫和总部市场部那边已经接到了另外七个省市电视台的来函,表示希望购买《云荒》动画的播放权,其中来自神镇方面的购买款已经部分到位……”

    财务继续给两个老总带来好消息,可这些消息落在杨一耳朵里,却仿佛对方没有听见一样。

    “怎么了,现在可谓是形势一片大好,还在担心开年以后的那个服务器中心建设?”罗戈就很是不解杨一的担心所在,在他看来,只要杨一能保持现在的创作速度,而苏晚的漫画也是不断粮,那么阳一文化在资金方面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毕竟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只要能够写出一本畅销书,那么就足以保证他一辈子都衣食无忧,而且还能过上中层以上的生活,而万一出了一个年度盘点级的畅销书,那就更是可以直接造就一个千万富翁。而对于杨一来说,这小子根本就是包揽了年度畅销书的前三把交椅,而年底新出的这本《亮剑》,要不是出版的太晚,以至于营销时间不足,他的四本书包揽前四都没问题,甚至于就连纯xìng的《土疙瘩》,也因为布克奖和杨一本人的关系,来了一个后程发力,险些将第七名三连书店的一本名家著作给挤到了身后……

    有了这些畅销书作保证,可以说在明年年底,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码洋回笼,为什么这小子就如此担心公司的资金问题。

    正如罗戈不理解杨一,认为少年实在有些杞人忧天乐,而杨一对于罗戈这种,并不了解互联网发展趋势,而且也不清楚互联网项目吞金能力的人来说,可能一个月烧掉好几千万美元的事例,在他亲眼目睹亲耳听闻之前,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之后,表示自己这些天赶《亮剑》的稿子赶的有些神思不属了,需要多加休息,这才让胖总不再纠结于这件事情。

    ……

    溪止古镇上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年关准备时候,远在京城的姜楠,却被家里的兄弟姐妹们拉着,一起来到了位于潘家苑的古玩市场。虽然女孩对于这种集体活动并不是十分热衷,但因为只是自己家里人的缘故,而且出行的目的也是为了给一位长辈淘选生rì礼物,所以在和他们有了半年多相处的女生,才勉强同意了家里这群孩子的邀请。
正文 485.北方的姜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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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末的京城,总能让人感觉到一种只属于皇城根下的厚重味道,而且非常具有趣味的是,这种厚重里又藏着些活泼,活泼中还带着一丝温暖的年味,不管是不是京城本地人,也就是俗话里常说的“老燕京”,都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

    虽然北方的冬天确实很冷,几乎每吸一口气都能让肺部犹如进入了漫天寒风的北极圈,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年味儿,却能很好的抵御这种寒冷 ”“ 。虽然姜楠是地地道道的吴越女生,从气候上来说未必能适应这一方天青色的寒空,但因为感受到的不同于江南的味道,还是让她稍微从对故乡的思念中浮上来了那么片刻。

    如果是在越州,现在应该是自己和父母准备年货的时候了吧?自从七岁以后,因为对于奶奶安排的不满,母亲就远走北国,和西伯利亚的老毛子们开始了边境贸易。但不管她的事业有多么忙碌,总会提前半个多月甚至是一个多月,赶到父女两人身边,一家三口过一个不算太热闹但是却充满了欢乐的节日。而南方的冬天,总是比较湿冷的,有时候父女两人忘记了把冬衣拿出来晒一晒,就总会被妈妈嗔怪。而这个时候的饭桌上,也不是身边的羊爆肚,白肉片,卤煮之类的东西,而是黄鱼,八宝菜,海蜇头……

    想到这里,姜楠看了看身边表妹姜莹的手中,正好就是一万卤煮火烧,平时也不惮于品尝各种美食小吃,而把减肥誓言抛诸脑后的女生。此刻却没有了丁点儿的食欲。

    明明窜到鼻子里的都是不一样的气味,可心里想着的。怎么却是江南的糕点呢,huángsè的米糖。枣红的枣糕,褐色的糖糕,翡翠的青糕,花花绿绿的颜色在眼前萦绕着,让女孩一个恍惚之下,仿佛看到了深藏于孩提时代的不变记忆,那是家乡和外婆的味道。

    “喂喂,姐,想什么呢?”姜莹拿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其实也不比姜楠小多少,认真算起来,也不过相差一个月零七天,但是在和这个表姐相处久了之后,姜莹就总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下意识进入了一个小孩子的角色,最起码也是比姜楠小的孩子。所以两人外出的时候,她的表现总是更加活泼,有时候甚至能嘻嘻哈哈半个多小时不停嘴。

    但是姜莹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州,也会有人偶尔想到自己的表姐,很多人会和姜楠一样,想起冬天天色很早就黑掉的日子。而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一本又一本的数理化习题,以及一遍又一遍的语文外语背书之后。可以顶着寒冷但是璀璨的初冬寒星,在公交车上期待着一天中最让人期盼的日子。那个和江南吴越之地同一个名字的女生。

    这种期盼多数时候,能让他们满足。但是在满足的同时,也不免让他们有些小小的郁闷。

    因为在那个女孩身边,时常会出现一个男生,被众人用羡慕嫉妒恨眼神盯着的男生,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享受了多么无上的待遇,居然很少说话,仿佛有多么矜持一样。而往往这个时候,反倒是女孩子会温温柔柔地笑一笑,然后在男生耳朵边上说些什么,这种时候,两人多半就会一起相视着微微勾起了嘴角。

    “没什么啊,怎么了,这就到了?”姜楠从回忆摆脱出来,然后睁着有些迷糊的眸子看向姜莹,姐妹两实在都很出色,只是姜楠身上的气质更胜一筹。而这个时候,姜家那些大大小小跟在她们pángbiān,充当护花使者的表哥堂弟们,就会在心底发出不甘的哀嚎,为什么自己家的妹妹/姐姐都是这么出色啊,以后说不定有多少麻烦事要等着自己这些男人们去处理呢,实在是红颜祸水。

    “到了到了,这里就是!”姜莹笑着连连点头,脑袋已经忍不住的左顾右盼起来。

    “既然是要给姑舅买东西,那你们总有目标的吧?在哪里?”对于古玩近乎一窍不通的姜楠,这个时候就很目标明确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兄弟姐妹们,她口中的姑舅,还是越州的叫法,事实上也就是***小弟。因为是何家老来得子的缘故,所以这位姑舅比起他们这些孩子的父母来说,也大不了几岁,现在不过五十多的样子。

    而也正是父母以及上面好几个姐姐的疼爱,所以这位何家“小”老人,身上也有些不太被人喜爱的小毛病,比如明明年纪并不算大,但却总是比他们的爷爷奶奶还喜爱说教,依次显示自己在家中的权威。而往往在一家人的家宴上,这位老人的说教对象还不仅仅限于三代的孙辈们,而是经常连着姜建漠这一辈人一起说。

    但是因为何其芳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多少人认真和他计较。

    这一次要是按照这些姜家三代们的想法,是决计不会主动凑到那位老人跟前的,不过因为他们的父母揣摩着老太太的意思,也就背地里耳提面命,吩咐这些孩子必须要来凑一件生日礼物了,到时候老太太的面子上也算过得去。

    “我们怎么知道,都是小姑说让我们来的,到底买什么也没交代清楚。”姜莹就摇摇头,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一位表哥身上:“哥,到底要买什么你们知道不知道啊?还是去那些店里面看一下再说?”

    被姜莹点将的男生也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好是高三,不过因为是姜家老太爷兄弟的孙辈,所以中间也就隔了一房人,但毕竟何其芳的地位摆在这里,所以好几家孙辈们都经常来往姜楠家,彼此间也都相当熟悉,跟同一个祖辈们的堂兄弟差不多了。只是虽然比姜楠他们大上一些,但这人也是个典型的书呆子,遇到这种问题自己都犯愁。哪还能帮着出谋划策。

    就在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pángbiān忽然传来了一声招呼:“嗯。姜莹,姜楠。你们也在逛潘家苑?”

    姜家的这一群小辈们立时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对父子,父亲约莫是四十多的模样,鼻梁上的一副眼镜,格外让他平添了几份儒雅之气。而他身边的男生,和他父亲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斯斯文文相貌清秀,就连脸上的眼镜儿,也几乎一模一样。见自己的儿子和人打招呼。那位父亲看到姜楠等人的目光转过去后,就很是和蔼地点点头一笑。

    “谭焱?”这个回应自然不会是姜楠的,女孩虽然已经在京城经历了半年多的学习生活,但因为已经有了自家表妹这个熟人的缘故,再加上她本就是不情不愿北上京城的,所以并不像在越州时候那样,即便对上自己不喜欢的人,也可以轻轻点头一笑。现在听到有人招呼自己,她只是调头看了一眼。随即就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那个男生回头看了眼父亲,见他笑了笑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走过来对着姜莹笑道:“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们不会是谁也喜欢收集文玩吧?“一边说着。他就一边把视线转向了姜楠,很明显是在等待着女生的回应。

    “什么意思啊?我们就不能对古玩有兴趣了?”姜莹显然对着男生还是有些好感的,并未像对自己看不上眼的异性一样。直接就甩脸给人家一个后脑勺,直接不去理会:“行了。你就直说吧,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看你根本就不想问我的意思。你是在问我姐吧?”

    pángbiān姜家几个大一点儿的也就算了,几个读初中的半大小子,顿时就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把这个叫做谭焱的男孩子给死死瞪住,丝毫不顾及姜莹的情面。有人还在心里大呼,怎么样怎么样,果然来了吧,姜楠姐的吸引力也太强了一点儿,这才刚出门就碰上追求者了。

    倒是那个谭焱不急不躁,也没因为姜莹的调侃就脸红或者是畏缩不前,反而很是得体地笑着微微摇头:“你是我的老同学了,你喜欢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以前初中三年,就没听说过你还有这种爱好。至于你们其他的兄弟姐妹,我看好像对这里并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而且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所以才会猜测是不是姜楠要来逛这里。”

    少年人很少有的分析能力,而且逻辑也算是清晰,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猜度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这样只会导致他的判断与事实真相越来越远。

    对于谭焱的说法,姜楠并未多加置喙,只是微微一笑就把目光转向了别处,倒是姜莹得意异常地翘起了嘴角:“我就说你猜错了吧?我姐可不是对这里感兴趣,她天生就一张波澜不生的脸,是不是把你引入了思维误区啊?对了,你来这里干吗的?跟叔叔来散步?”

    谭焱摇摇头:“不是的,我家在后湖花园那边,离这里这么远,怎么可能跑过来散步?是因为我爸前些天刚收了一轴高剑父的水墨花鸟手卷,家里工具不够,所以拿到这里来做个保护处理。”

    在学校里面,谭焱不算是很张扬的性子,但却是不少女生谈论的经常性话题之一,盖因为他的父亲是京城有名的当代画家,在美协也算是赫赫有名,据说学校校长室里的一副泼墨山水,就是谭焱的父亲赠送给学校的。而且这个男生本身又挺有内涵,属于那种很有几分书卷气的男孩子。所以他被女生们提起来的频率,几乎不下于几个校草和学生会风云人物。

    只是这个男生在高一整整一年当中,也没听说和那个女生出双入对,而且非但没有如此,还在某次学校运动后之后,拒绝了一个隔壁班女生主动递过来的小纸条,在本班的一些个圈子里很是引起了一阵讨论。大家一致认为隔壁班的那个女生美则美矣,但是属于那种比较外向的性格,经常串班找人聊天,从气质上来说配不上谭焱。

    经历了这件事以后,在高一时期对谭焱也有几分好感的女生,就都把这份好感藏在了心底或是干脆忘记掉,免得自己表白不成,最后也成为一些女生口中“气质配不上谭焱”的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但是这种情况自从到了高二以后,班里忽然转来一个江南的女孩,就一下子发生了改变,对于往常以平和温文态度对人,但事实上因为自己父亲的成就,以及自己从小接受熏陶所养成的一种清高之气,而在内心格外矜持的谭焱来说,那个转校来的女生,才算是真正打开了自己的心扉。(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86.年少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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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楠……

    第一次听到班主任老师介绍女孩的名字时,谭焱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原来这就是遇上了喜欢女孩的心跳,姜楠,江南,到底是人如其地,还是那片吴越水乡因为有了这样的女孩子,从而成为诸多人心目中向往的胜地呢?

    从那以后,他就一改往常在学校里清高的作风,很是主动接近了一些女生。但是接近的目的,也不过是探听更多有关姜楠的信息,比如这个女孩住在哪里,又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转来京城?她平时喜欢些什么,有何种爱好?

    但在经过了半年多的相处后,不,甚至不能说是相处,因为女孩根本就没有给他丝毫接近的机会 ”“ 。很多时候,谭焱都已经刻意营造出了一个话题,比如美院里的大学生活,比如自己的父亲又送给谁一副画作,这种很能在女生圈子里引发讨论的话题,却仿佛引发不了那个女孩子的丝毫兴趣,谭焱从来没有见过,姜楠参加了哪些圈子的哪些讨论,只看到她上课学习,下课就默默翻阅着基本课外书,但那种样子,又不能说是在阅读,倒好像是在借着那些书籍缅怀着什么一样。

    对于女孩这种看上去很安静,是认真探寻,才会发现她其实是很寂寞的状态,谭焱暗暗心疼过不止一次,但对于他所看到的的一切,却又毫无办法。

    连自己倚为最大资本的美术功底,人家都丝毫不感兴趣了,那又有什么可以吸引对方的呢?

    谭焱不知道了。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更像是个无解的死循环。不过即便是如此。他还跟刚刚见到姜楠一样,保持着对这个女生的关注。毕竟从过去半年的情况来看,她并没有表现出对哪个男生比较tèbié的情绪。

    而今天在潘家苑的意外相遇,在谭焱看来,无疑是上天对自己坚持的一种回报。班上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孩子的爱好,只有自己,只有自己在无意中发现了她的兴趣所在。谭焱坚持自己的判断,尽管同班同学姜莹说了,她的表姐只是习惯性的淡然,并不是对古玩市场感兴趣。但他就是不相信。或者哪怕真是这样,但对方现在来这里,也必然是有着某种目的的,对于自己而言,这就是再好不过的接触机会。

    “这样啊,那你对这边熟悉不熟悉?”姜莹一双剔透的眸子打了个转,然后紧盯谭焱,露出一种抓壮丁的不善之色。

    看着女孩古灵精怪的样子,谭焱也不禁哑然失笑:“怎么说呢。不算太熟悉,毕竟我自己很少接触到这里的一些情况,都是听我爸爸说的而已。不过要比起你们呢,那就熟悉太多了。最少不会被人骗。”

    “还会被人骗?真的假的?”姜莹瞪圆了滴溜溜的眼珠子,很是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唇,然后想了想之后。才反应过来一样,又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嘿嘿。你是故意吓唬我们呢?有什么目的你就直说嘛,谭大才子的要求。小女子可是不会拒绝的哟,比如说帮你当一回中间人,给某人牵线搭桥什么的?”

    谭焱被姜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方法给弄得无可奈何,但又不好当着姜楠的面承认,只能捏鼻子苦笑不已:“行了,你要是不需要,那我就走了,你们慢慢逛吧。但是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基本上在外面摆的这些小摊,都不值得多花时间,值钱的都是假货,真货都不值钱。记住这一点,基本上就不会被骗了,要是想买东西,还是去那些店铺里面,开门就跟老板说好,不要价格太离谱了的东西。”

    虽然只是高中生,但一些早熟的孩子们,也早已无师自通了欲擒故纵的手段,他已经看出来对方来这里是有所需求的,不可能真的只是闲逛而已,所以也就出言提醒了几句,不过又没有说的十分清楚。要是对方有意,就一定会开口请他陪着一起逛。

    不出他的所料,在听了刚刚的介绍后,姜莹就第一个着急了:“你这人说话说清楚啊,什么叫值钱的都是假货,真货都不值钱,说反话呢吧?”

    见自己的儿子和同学聊了起来,pángbiān谭父就过来,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才转向谭焱:“那你和同学们一起逛一下,要是有什么喜欢的小东西,也帮着讲讲价,我先去你郭叔叔的店里了。”

    等父亲交代完以后,谭焱才回过头,一边指着前面的老街,示意边走边说,一边给他们解释道:“那句话的意思呢,就是说一些小玩意儿叫价不贵的,反而比较真,像是民国的旧书啊,一些发行量比较大的铜钱这些东西,而那些看上去很真很有味道的东西,反倒是那些专业作假的人,故意弄出来的高仿品,事实上不怎么值钱。这个假货,真货,都是带引号的。”

    姜莹就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抬起下巴笑吟吟道:“看不出来,你也算是有点道行吗?那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帮我们找一副价格再一万块之内的书画,最起码也要是民国以前的,当代现代的都不要。”

    听闻姜莹如此没有常识的话,谭焱也不由得摇头失笑:“大小姐,民国就是现代,还怎么现代当代,如果是要一万块之内的,而且还有几分书画真意的作品,那还真要花点儿时间慢慢淘了,毕竟现在整个潘家苑,都没有什么漏好捡,只能是碰运气遇上合适的作品后,再跟人慢慢水磨耐心。”

    虽然被人这么当众指出常识性错误,搞得姜莹很是不好意思,但在给了谭焱一个白眼后,她还是听从了这个男生的主意。

    从刚才到现在,都是姜莹和谭焱在聊,pángbiān几个大点儿的姜家小子,是不屑于和比自己小的学弟聊天,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对方把自己一众人都比了下去,在说道古玩方面,没人是他的对手,至于那些更小一些的,则是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还有些排斥,毕竟要是对方不来,这里就只有一个圈子,而这人来了以后,却把两个最漂亮的姐姐给拉到了一边。

    不对,不是两个,只有一个才对,因为姜楠姐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对话,似乎就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一样。

    谭焱放得很开,没路过一个坛子,就会等着姜莹捡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大看特看,然后等着谭焱帮他讲解一番。不过谭焱自己都只是一知半解,只要不是太大众的东西,他也讲不出来个子卯寅丑,只能在真假方面给姜莹一个建议。

    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建议,就足以让姜莹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毕竟他们都只是高中生而已,而古玩这种东西,在他们眼中一向就是那些文化大师们才能玩得转的东西。

    只不过谭焱的心思并不在帮着姜莹科普扫盲上面,他只要一有闲暇,就去似有似无地从姜楠脸上一扫而过。目光很隐晦,但是也仅仅只能瞒过这一群学生而已。

    姜楠对于对方的目光,也隐隐有几分觉察,不过她也没感到太过尴尬,毕竟对方不能明火执仗地表明心迹,所以现在的情况并不需要她有什么不耐反应。而且话说回来,自己那个表妹已经毫无节操的被人家客串的导游所收买,在pángbiān看中了什么东西只管找男生咨询,一点也不觉得嘴软,这就让姜楠也生出了一种不太好开口的心态,毕竟对方只是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却并没有直接开口问他要个答案。

    不一会儿的时间,一行人已经逛了大半个潘家苑,可是在那些小摊上面,根本就没有找到合适目标的可能性,在感觉走得有些累了之后,姜莹第一个受不了地叫起苦来:“不走了不走了,再走就要死人了。歇一会儿先,那边有个豆浆摊子,先去补充点儿水分再说吧。”

    姜莹这么一叫唤,其他的人也就顺势停了下来,纷纷紧跟着去找歇脚的地方。

    就在这时,姜楠眼睛一转,忽然发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地摊。

    走过去一看,上面零零碎碎摆了些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儿,有玉雕有镇纸,有笔筒有印章,另外一边则铺了些铜钱,刀币,还有一些姜楠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而摆摊的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农民,似乎是刚从乡下过来一样,身上穿的还是那种已经有些年头的军绿长袄,头上顶着一个翻绒大毡帽,就这么站在被风处不停跺着脚。见姜楠走进,摊主也没见有多精神,只是笑呵呵的随意招呼了一声:“小丫头要点什么?自己看吧,东西都在这里,都是我这些年在地里刨出来的玩意儿,你要是诚心想要,大叔我也不会故意喊个高价。”

    听摊主这么说,姜楠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跟一般的学生那样问东问西,只是自顾自蹲下了身子,在小摊上面一件一件地翻检着。

    “姜楠,你就算看中什么也先不要买,这个摊子上的东西很难有什么真的。”就在女孩饶有兴致地翻来捡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谭焱就来到了她的pángbiān,蹲在她左手边低声告诫起来。(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87.坚持,以及剧情未曾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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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觉得这个男生离自己有些太近了,姜楠就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位置,然后继续翻检起来。

    谭焱被姜楠这么一弄,也弄得有些尴尬,但一想到自己只要坚持一下,就可以让喜欢的女生免于被骗的可能,那样的话,哪怕是现在被讨厌,等一会儿也可以说清楚原因的吧?他就再度靠近一点儿低声道:“真的,你相信我,在这里就算了好吗,等会儿我带你去我郭叔叔的店里,如果有喜欢的东西,我让郭叔叔原价卖给你好了 ”“ 。”

    姜楠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应他,而是再度自顾自拿起了一对小巧可爱的鹅型玉料印章,然后转向那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摊主:“师傅,这个东西怎么卖的?”

    “哦,你说这个啊,这一对小鹅买这个数。”老汉伸出左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意思,然后右手伸出三根指头:“这可是我十几年前家里宅基地翻新的时候挖出来的,当时给俺们村小学的老师看过,老师说这个东西是西汉的玩意儿,但是多少钱他没有告诉我,只是说很有历史价值。这不,现在我儿子要结婚盖房子,还有彩礼钱,女方说没有三万就不嫁他们家姑娘,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才不会跑这么远的,上京城里来买东西,留给自己儿子孙子不是更好……”

    老汉还在絮絮叨叨,可谭焱早已经忍不下去,冒着被姜楠从此划入黑名单的危险,把女孩拉到了一边:“行了。平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现在就没看出来那老头是在演戏呢?你们不常来潘家苑。所以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像这种冒充是农民。说什么东西都是自己从地里挖出来,从乡下收上来的人太多了,多到稍微了解一些古玩收藏情况的人,都不会买他们的东西。你想想看,一个村小学的老师,能认出西汉的东西?什么盖房挖地基就能随随便便挖出个文物来,难不成到处都是文物了?要真有这么好挖,还能卖这么贵?我跟你说,这还算好的。有些人编故事的水平,简直比那些在《故事会》上发表小说的作者还强,什么家里有人病了啦,自己从哪里哪里捡到一个东西,随便加点钱转手啦,孩子被车撞了急需救命钱啦,你要是信了他们,就等着回家哭吧!”

    约莫也是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重,谭焱就停顿了片刻。等着姜楠消化完自己的告诫后,才再度说道:“听我的不会有错的,你看他开的价,就这么一个东西就要六千。说不定在老燕京玉料场那边,你就能找到和这一模一样的东西,而且数量多得吓你一跳。那些不值钱的昆仑玉玉料。拿来雕刻这种小摆件小印章,出厂价十块钱就能买到一对。”

    谭焱这会儿倒是发自内心的急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同学中很有些人家境不凡。都是非富即贵的出身,六千块在一般人家看来不少,但对于一些人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可即便是姜楠家里真的很有钱,或者她的父母不在意她这么花,但作为一个女生的仰慕者来说,他认为自己有义务制止这一场骗局的发生。

    所以也顾不上摊主就在pángbiān,他把自己所知道的,有关潘家苑古玩骗局的说法,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就怕姜楠一意孤行。

    不出所料,听到他这么说,那个老汉摊主顿时就急眼了:“你这学生怎么说话呢?你的意思就是我在骗人了?我跟你说,哄人的事情我一辈子就没有做过!要是不信,你跟我去我们村里问问,这个东西是不是我这些年在地里刨土的时候翻出来的?这两年有好多人找到我,想要收这些宝贝,我都没答应,不是儿子要结婚,你以为我愿意来摆摊?”

    对于摊主的说法,谭焱只是淡淡一笑,根本就没有多做理会。

    他自认为这种人也算是见得多了,根本不需要废话,如果对方敢不依不饶地纠缠下去,自己直接找那位在潘家苑最好地段开店的郭叔叔,把这人赶出去就是。

    “你不信就走开,少在这里妨碍我做生意。”看到谭焱轻蔑的笑容,那个摊主老汉也急了起来,一副随时就要动手的打算。

    就在这时,pángbiān一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小年轻,止住了摊主的暴怒举动:“行了老叔,你看这两还都是小孩儿,你跟两个小孩儿计较什么?他们不懂,您还能也跟着不懂啊?我说啊,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您看成不成?那谁,你们小小年纪不懂事,也不要坏了人家的生意,多少玩了十几年几十年的老人,看东西都有打眼的时候,你才多大点儿呢,就敢说谁谁谁一定是骗子了?”

    谭焱继续不为所动,在姜楠pángbiān笑道:“看到没,这就是所谓的双簧,别看他们好像根本就凑不到一块儿去,是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事实上,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两人是一起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这种情况在潘家苑很常见的,你只要平时周末有空多来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没错了。”

    “哟嘿,你还说出点儿道道来了?我跟老叔是一伙儿的?小子你有点儿意思啊。”那个小年轻一口京片子,声调抑扬顿挫,倒像是在说评书似的:“得了,我啊,今儿个也别做什么好人了,免得还被人看成是唱双簧的。那什么,姑娘,你手上这只小鹅也不要了吧,那可以给我看看了吧?”

    姜楠眉头微蹙,看着刚才因为被谭焱拉倒一边,自己没来得及拿到手上,所以已经被那个小年轻抓起来的另一只小鹅印章,犹豫着没说话。

    见姜楠的这幅神情,谭焱还以为女孩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马上摆摆手:“先不要给他。你把印章放到地上,让他自己拿吧。这东西谁知道经不经的起这么一摔?”

    “哈哈,你是在这里逛过了。跟着那些师傅们学的吧?还担心我碰瓷儿?咱今儿个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小青年的脾气倒是十分不错,并没有因为谭焱的一再怀疑而有所不满,只是对着姜楠笑道:“那行,丫头,你就把东西搁地上就行,我自己拿。哎呀,这世道,连学生都害怕被碰瓷儿了。”

    可是就姜楠却并没有听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话,只是皱皱眉头后掏出钱包:“六千是吗?我要了。您让这位大哥把另一只也给我吧。”

    姜楠的举动,显然出乎了他们任何一人的预料,摆摊的老汉在愣了片刻后,旋即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的黄牙:“你这小姑娘倒是厉害,比你的同学有眼光,那什么,小兄弟,你把东西给人家吧。这都已经卖出去了。”

    而谭焱更是急了眼,一种不被信任的气急和恼火冒上心头,但看到姜楠那清丽温婉的面容后,还是把心中的羞恼和失落压了下去。挡在姜楠面前:“姜楠,我不会瞎说的,他们这看起来的确很有问题。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玉料场看一下,要是那边找不到这样的小鹅印章。你再回来买可以吗?”

    为了不让心仪的女生受到伤害,谭焱认为自己确凿是忍辱负重了。虽然也有一丝对自己不能狠下心的暗恨在里面,但更多的还是骄傲的情绪,仿佛自己真的做出了很大牺牲一样。

    只是姜楠对于他的殷勤,根本就毫无反应,只是绕了个方向,把手中一叠青色的钞票递给摊主:“这里是三千,剩下的钱你跟我去银行那边取吧,我身上没有这么多。”

    就在摊主连连点头,已经准备收拾摊子,而谭焱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pángbiān那个小年轻忽然叫出声:“不行。”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戏?

    pángbiān的谭焱已经顾不上去苦劝姜楠了,他本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警示片,而后却忽然转变成了苦情片,到最后才恍然发觉,这原来是一场荒诞片。

    于是几个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那个青年,就见他抓着手中的小鹅死不放手:“这东西小丫头都不要了,当然是轮到我,怎么还带反悔的?一开始不要,现在想买就买了,完全是不讲规矩嘛?”

    谭焱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一幕转折已然大大出乎了他想象力可以预计的范围,只顾得上在pángbiān喃喃自语:“太假了吧,姜楠都给钱了,你还要继续演,还想要涨价不成?”

    因为这个半路杀出的青年,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持之中,那位摊主也懵着脸看向那名年轻男子:“我说小兄弟,你这不合适啊,人家丫头都已经给钱了!”

    “那不是还没给完吗?只给了一枚印章的钱,这一半我要了行不行!”说着,青年男子就从晃了晃手中的手包,但是目光却还落在姜楠手中的另一枚印章上面,犹如冬季的大草原上,饿了整整一个月的孤狼。

    “不可能,肯定是这两个人合起来下套,等一下就会说还是你先看中的,要不就加点儿钱一块拿走好了。”谭焱显然不能接受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喃喃自语的音量对着姜楠摇头道。

    只有女孩本人,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抢了自己东西的青年男子。

    姜楠自己很清楚,她是决然不会让步的,因为她要买下这一对印章,作为新年的礼物送给远在南方的那个男生。

    不会因为距离和空间,而渐渐冷却的感情,只会出现在小说家天真的架构当中。虽然命运用了很微妙的小动作,在背地里让自己一帆风顺的美好生活被颠覆的不成样子,但她可是姜楠,绝不会被那些看起来很遥远很难以突破的时空距离限制住!曾经那些江南的小桥流水人家,自己决不能让那些美好的画卷因为时光和距离的侵蚀,在流年中被风化为古藤老树昏鸦。

    所以要让他时时刻刻记得自己。

    尽管上个礼拜受到的那一把小提琴,已经说明男孩并没有将自己遗忘,但是那不够,因为他没有收到自己的礼物。

    姜楠还记得,自己在去年夏天,受到男孩的要钱,前往他老家那个风景如画的古镇上时,男孩就指着潺潺溪流中的一群白鹅对自己说过,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找到一方好石料,让他的老师帮他雕一对小鹅印章出来。

    因为那样很有生活和家乡的味道。

    杨一就是这样说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88.不曾经历过的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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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姜楠牢牢盯住的男子,见女孩什么话都不说,就是这么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对优美的眸子似乎有某种璀璨霞光在酝酿,充满了jīliè的力量,这么看了一两眼之后,男子就很是心虚地掉过了头,不敢再继续和女孩对视。

    似乎只要自己再多看两眼,就会被那种目光碎裂或者是冻结一样。

    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男子忖道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而已,怎么就这么让人心悸呢?不过自己今天算是捡了个漏,也犯不上跟个小姑娘计较 ”“ 。于是就打开手包,从里面数出一叠同样是崭新挺括的青色百元四伟人,很是不耐地递给了那个还在愣神的摊主:“拿着啊,想什么呢你,数一下看看是不是三千,爷们儿今天也不跟你侃价了,算是便宜老叔你了!”

    而一样的谭焱还怔怔地伸出手去,似乎是要抓住虚空中不可能在向着自己回首,确然已经远去的某种东西一样:“姜楠,你听我说,他们演得真是太好了,故意把一对印章给拆开来,只买给你一个。你要是非想把一对印章都买到,今天肯定要吃亏的,不要被人骗了……”

    只是他的这种呓语,更像是某个失魂落魄的癫狂症患者,充满了无意识的茫然。

    看着青年男子硬是把一叠钞票塞进了摊主手里,而那个带着毡帽的老汉,却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就那么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姜楠的眉头愈发紧皱了。抢了自己东西的男子衣衫随意,和京城许多老胡同里的胡同串子一样。带着几分痞里痞气的模样,但还算不上是那种欺行霸市的社会流氓。只是吊儿郎当了一些。给摊主塞了钱以后,他又从手包里掏出一包烟。姜楠不清楚这种被广泛接受的毒品的价格,但记得自己表舅偶尔拿出来过一次,应该是四十元上下的水平。在现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非常不错的消费水准了。

    一边给自己点上烟以后,男子似乎还不愿意离去,目光看过来,然后从女孩的眼睛上挪开,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口烟雾:“我说,丫头。一看你就不是玩这一行的人,与其明珠蒙尘,还不如把你手上那一枚印章让给我,价钱好说。你刚才是三千买来的对吧?那我现在出三千五,怎么样,不亏吧?转手就是五百块进账,估计就算是你们家父母,也不可能一天挣大五百的吧?”

    一边说着,他又从包里数出了一叠钞票。然后看也不看地放在姜楠眼前抖了抖。只不过因为女孩一直以来如同雕像般的反应,让他也不敢过于自来熟,而是边说边把目光投向了呆立不动的谭焱,似乎是想要他帮着劝说一下。

    可这时候。谭焱的思维已然水泥般凝固了,他实在是不能确定,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到底是在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想要从姜楠手中收到那枚印章。如果是欲擒故纵也就算了,看姜楠的样子。他也知道不管自己今天说什么,女孩都是不可能听从自己的了。年轻男子的这一番做派完全没有必要。可万一对方是真的想要入手姜楠买到的那一枚印章,那岂不是说,这东西是真货?而自己刚刚的卖力表现,却成了小丑般的搞笑?

    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如果印章是真的,那么自己岂不是强行让姜楠失去了一个捡漏的机会?刚刚就是因为自己的强行介入,才使得女孩没有能够及时把另一枚印章收入怀中。而常年跟随父亲,在古玩市场悠淘的谭焱,自然很明白,哪怕就是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小漏,转手也能为捡漏的人带来好几千意外收入,而因为自己的这一拦,姜楠就平白损失了好几千元么?

    谭焱坚信姜楠并不是非常物质的女孩,因为平日里在学校的时候,女孩的消费也不太出奇,就连很多女生都是带了零花钱,偶尔买一支雪糕冰激凌,或是巧克力之类的小吃,也少有见到姜楠这样做的时候,甚至在体育课后,大部分人都冲进学校门口的小卖店哄抢汽水饮料,也没见她这样做过,而是回教室拧开自己带着的一瓶清茶解渴。

    他最初认为是姜楠的家境不好,所以才如此拮据,但后来在通过姜莹了解到,姜楠是她的表姐,而且是整个家庭中最受宠的一个孩子,并且她的母亲还是从事着边境贸易,每年都会给家里的孩子一个大大红包后,谭焱就明白了,女孩只是习惯了这样而已。也正是因为通过这样不断的逐步了解,让他对于姜楠的感觉更加热切,认为自己找到了那个一直在等的女生。

    年轻的时候,人们总会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觉,对于恋人的美好憧憬也是同样。他们并不理解,自己只是对于某种表象,或者是人类共有的美好品质动心,事实上换了另外一个有着类似性格,而且相貌也不太差的异性,他们依旧还是会动心的。

    但不管谭焱理解与否,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有着美好内在,不物质不张扬,如同江南水乡般让人沉醉的姜楠,就是他的意中人。

    可是现在不管是否和物质有关,他都真的不知所措了,谭焱担心的不是姜楠从自己这里寻求刚刚的损失,而是害怕自己的轻率和自以为是,从此就一直停留在女孩对自己的看法当中,永不消散。

    年轻男子等了片刻,见女孩还是默然地看着自己,脸上也有些尴尬地讪然一笑:“哟嘿,还真把这东西当宝了啊,我跟你说,我买这玩意儿,也就是因为一个藏友是专门收集印章的,对于这种东西已经是到了狂热地步,所以想着拿这印章去跟他换点儿东西,你一个学生,就算是想要搞收藏。也没这个时间功夫不是,还不如让给我。要不。我再加三百,你看怎么样?这一进一出可就是八百块了。丫头你可得想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姜楠是不是真的动心了,但这个男子却不吝施展自己的口舌功力,想要于万中无一里说服女孩。

    “还给我!”姜楠在经过了足足两分多钟的沉默后,忽然开口。

    那男子显然没料到姜楠一开口,就是冲自己讨问印章,而非被金钱攻势所斩获,一个短暂的愕然之后,就下意识地露出了老燕京那种玩世不羁的表情:“呵,你这丫头真是挺邪性的。大家各自看中了东西各自掏钱买下来,你不愿意出手你那一枚也就算了,还想着我手上这个?开玩笑吧您呐!算了,我也不问你买了,能有一枚也成,那大家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想着买你的,你也别来犯浑纠缠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细心人还是能从这男子的语气中。听出那么一丝心虚的味道。如果真是姜楠无理取闹,那么作为一个很清楚行内规则的人,大可不必跟女生说这么多,直接送她一个白眼。或者是骂两句德性,转身走人就是,哪里至于像这男子一样。还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多。

    男子的这一番话,并没有打消姜楠索回本应该属于自己物品的决心。反倒是激怒了从来都是好脾气的女孩:“拿过来,那是我看中了的东西。而且从一开始我就已经付钱了,另一部分只是钱不够让大叔等我取钱而已。不要以为我是学生,就能欺负人占便宜,东西是我的,我也没说要卖给你,现在马上还给我!”

    掷地有声的质问,回荡在潘家苑的这一处小小角落里,周围有些好奇的无聊分子,就逐渐围拢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毕竟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和一个看上去就是这里老油子的人发生了冲突,还是很能吸引人眼球的。

    “神经病,什么你的你的,我刚刚才给了钱你没看到?这年头的小孩子越来越不得了了,红口白牙的就敢当街说胡话!”年轻男子此时也顾不上男女有别,绅士风度了,而是瞪大了眼睛翻脸道:“你说我抢你的东西,那我还说你抢我的呢,怎么,这位男同学你自己说说,你刚才是不是劝这丫头不要买,所以她才放下的东西?”

    见枪口转移到自己身上,本就已经不知所措的谭焱,更是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只是下意识地看向姜楠,嘴唇动了一下:“没,我不是想要……”

    “我跟他没关系,他也没资格劝我怎么样,你手上的印章是我看中了,因为不想和他站得太近才让开的,然后就被你拿到手里了。”姜楠平时即便是对着不太感冒的那些男生,班上那种过于跋扈以至于被广大同学所暗暗排斥的人,都经常是好脾气地说话,从未明确表示过对某一个人的厌恶和不满。但是现在,女孩却分明是说得清清楚楚,她不想和谭焱站得太近。

    陡然听到这句话的男生,一下子愣住了原地,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可随即他的脸膛就涨得通红,然后再也不说话了。

    “没关系?呵呵,我怎么看一开始你们是一块儿来的,而且关系还很不错的样子?”年轻男子就轻蔑一笑,冲着姜楠吐了口烟雾:“小小年纪张口就是胡言乱语这可不好,你们家大人我看也不会教,好好一个小姑娘家,居然这么不要脸。”

    pángbiān谭焱听到了青年近乎辱骂的嘲弄,眼神愤怒了那么片刻后,却又忽然压抑了回去,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姜楠,半天都没有说什么,似乎默认了对方的指控,自己一开始的确和姜楠关系不错,女生是为了印章才故意撇开关系一样。

    可是这些冷嘲热讽甚至是当面唾骂,却并没能引发姜楠的丝毫情绪波动,她只是想着那个少年的笑言那样很有生活和家乡的味道,充满了趣味,不是吗?

    “拿过来,我最后说一次,要不我就报警了。”女孩此时的心绪愈发平静下来,而且一边说着就掏出了自己小挎包里的手机,按下了几个数字键。(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89.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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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姜楠手上的新潮玩意儿,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明显有些阴晴不定,手机他不是没有见到过,那在现在这个社会上,能用得上手机的人一般来说非富即贵,没有说那个工薪阶层能揣着这个东西满大街乱跑的。而如果是一个孩子拿着这个东西,那就更说明了一个问题对方的家庭非富即贵,而且这种家庭比起那种开了一个皮包公司,然后强撑着买上一部手机出门装面子的人,要强力很多。不管他们之中最差的是什么情况,但也决计不是他一个在古玩市场混日子的人,可以对抗的 ”“ 。

    这时候,姜楠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都过来了,一群人也就姜楠姜莹两个女生,剩下的都是男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五六个大大小小的男性凑在一起,还是很具备一些威慑力的。看了场中现在的情况,其中最大的一个就皱着眉问道:“怎么了,有人要为难你啊小楠?”

    虽然这个高三的男孩很有些书呆子的属性,但那也仅限于面对自己不了解的情况而言,像现在这种自家兄弟姐妹和人对上的情况,要是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那还不如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好了。

    面对自家兄长的问话,姜楠倒也没有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激动的不能自己马上就开口告状,而是冷静异常地点点头:“我看上的一对印章,本来是都要买的,结果他拿走一个就不放了,还强行给了摊主大叔一半的价钱,现在我找他要他不还给我。”

    听了这话。一群半大不大的男生就围了上去,面色很是不善。姜家虽然因为老太太的原因,对于家族子弟的管教还算严格。但也架不住一些人的父母溺爱,平时在自己家的时候,也算是比较宠溺的对待了。而这也就养成了他们在外面活动时,相较于在老太太面前更为跋扈的脾气。而且其中一个上了初三的家伙,因为偶尔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只言片语,以及在学校里老师对自己的特殊待遇,也算是处于明白自己家权力的懵懂期,有时候在外面惹了麻烦,经常是报上自己***工作单位。就能让一票原本气势汹汹找他要个说法的人们,都偃旗息鼓下来。

    所以现在这个小家伙就一马当先,冲到了那男子面前,指头险些就戳到了对方的鼻子上:“敢抢我姐的东西,你是活腻味了吧?赶快把东西还回来,不然到时候倒霉了,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多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鼻子叫骂,饶是那男子因为姜楠手中那部手机的缘故。已经在心里打鼓了,可面子却逼迫他一巴掌打开姜楠那个表弟的手指头,面带不屑道:“什么玩意儿,年纪小小就这么嚣张。天知道你家是怎么教育你的。我看你是不是家里父母有点儿能量,就仗势欺人习惯了?想在我面前逞威风,我跟你说。你爹妈不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惯你的臭脾气。给我搞清楚点儿!”

    自从怀疑姜楠可能是家境不凡后,男子就收敛了一开始的蛮横作风。转而把眼前这一群孩子给塑造成了家庭教育失败产物的形象。不得不说,他还是有几分急智的,而且也很能放得下身段,平常人要是碰上这样的状况,多半不会冲一群半大孩子服软,更别说把自己放到受害者位置上面了。

    被男子这么一喝骂反驳,那个平时很有些张扬的小表弟,顿时就急了眼准备拿出自己往日里在学校无往不利的那一套用拳脚说话。可没等他施展出自己的得意功夫,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拉了回去,当下就要雷霆大怒,可是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是姜楠表姐那张让人心跳都能平白漏掉好几拍的俏脸,自然,那些即将喷发而出的粗口也就被他咽了回去。

    “不要说什么父母之类的话题,现在就是我要买东西,结果你半路没有获得我允许,就强买强卖。”对于这种混不吝的男子,姜楠也是第一次遇上,但从来就是冷静理智的女孩,并没有像同龄女生那样不知所措,也没有等着自己的兄弟们乱来,而是挺身站了出来:“想要煽动别人误会我们,抱歉,你想错了……”

    女孩转而看向那个摆摊的老汉:“大叔,一开始我就看上了那一对印章,你能帮我说一句公道话吗?而且我当时都已经明确表示,身上的钱不太够,要请你和我一块儿去银行,是不是这样?”

    姜楠这话是说给周围围观的人群听的,她不确定在这些人里面,有没有认识自己家长辈的熟人,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流传出去。但不管有没有这种人,她都很清楚解决事情的方法不是暴力,而是需要有理有据才行。

    见了姜楠落落大方的表现,周围一些人本来因为姜楠那位表弟的暴戾张扬,而偏向于那个年轻男子的心理,也瞬间被拉了回来,开始怀疑地盯着那个男青年了。甚至还有人,约莫是经常来潘家苑闲逛,对于那个男青年有些印象的,就在pángbiān开口声源女生:“哎,这男的我见过,上次也是跟一伙人压一个外地老叔的价,好好一个嘉靖的鼻烟斗,愣是被他们忽悠的一千八就拿了下来,虽然说能侃价是他们的本事,不过那老叔摆明了也不是专门倒腾这个的,就是卖了家里祖传的物件儿急着周转,也被他们给坑了,啧啧,这人啊……”

    有了一个人发话,观众们的好奇心也就被调动起来,纷纷议论不休。

    而被姜楠追问的那个老汉,踌躇了一阵后,也拿出那个男青年硬塞给他的一叠票子,满脸为难道:“小伙子,要不我把钱退给你,还是把那印章还给人家丫头算了,毕竟人家是先说了要买,也拿了钱的,你手上这一个要是认真算一下,也的确是人家的东西,只不过是还没来得及给钱……”

    在这老汉看来,自己卖给谁都是卖,不过姜楠的模样显然要比那个吊儿郎当的男青年讨喜,再加上今天这一上午,姜楠还是第一个做成生意的顾客,也的确是把钱都给了自己。种种考虑综合之下,他也就冲着那个男青年开口劝道。虽然没有直接说明谁不对谁有错,但他的态度,以及那种说法,还是让围观的众人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吗的,还唧唧歪歪说我家教,感情你这样半路抢了人家东西的,就是有家教了?也不知道什么狗东西才能教出你这样的人来。行了,少给我废话,快把我姐的东西换回来,听到没有!”有了摊主的证词,那个刚刚被年轻男子一番话挤兑的恼羞成怒的少年,顿时就得意起来,再度冲到了对方面前,破口大骂道。

    只是这一次他骂得再厉害,也没有人为年轻男子打抱不平了,多数人就认为这小孩子确实张狂了点儿,但好歹人家是占在理上,而且又是为了自己姐姐说话,倒也能理解。如果自己也还是年少轻狂,又有这么个姐姐,说不定自己比他还过分。

    里面是姜家姐弟的怒视,外面是围观人群的指指戳戳,再加上那老汉的证词,男青年一时间居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时青时红了好半天,他才紧捏着自己的手心转脸冲那老汉道:“老叔,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这种古玩摊子上的规矩,从来都是谁拿到手里其他人都不能过问的,我手里这个是我先拿到的,而且从一开始就说清楚了要买,怎么能算是我抢的人家的?你自己摆摊做生意的,不要太偏。要都是你想着谁就帮谁说话,以后哪个还敢买你的东西!”

    见情况不妙,年轻男子眼睛一转,又开始扯什么古玩市场上的规矩了,而且话里话外还不乏危险那老汉的意思。在他看来,只要摊主不帮着说话,这件事就是难以分说清楚的一团乱麻,怎么讲都可以。自己也就不用承受来自众人的压力。

    而且他的这一番说辞,虽然有些狡辩的嫌疑,但毕竟印章不是一个是一对,而姜楠也确实只拿到了其中的一枚,所以真要抓住这一点不放,倒也能勉强维持住点儿面子,最起码就算是警察来了,也不至于说他是抢劫他人财产,只会认为是买卖纠纷,最多调解一下,不可能真的惩罚他。

    “这……这……”摆摊老汉显然是个嘴拙的人,非常不善言辞,听到男青年这么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这本来就是一对,怎么就成了各自买一个?”姜楠冷笑着看向男子,心中已然是出离愤怒,不过在万不得已之下,她还是希望自己的那些兄弟们不要动用武力,而是在道理上占据上风。她虽然不知道古玩市场什么有什么规矩,但女孩本就聪慧过人,现在也就从对方嘴里抓到了反驳的理由:“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要是本身就成套的东西,都要算成是一件一件的单品了?反正谁拿到是谁的,以后大家也都不用讲规矩了。”

    听到姜楠的反驳,马上就有人在pángbiān起哄:“就是就是,以后我要是看上谁买了一对儿黄花梨的椅子,那咱也可以截胡一下,抢过来一把再说,谁先到手是谁的嘛!谁让别人一只手拿不下两把椅子的呢!”

    “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么一说,那大前天我也不至于和那一对儿粉彩开光抱月瓶失之交臂啊,那位买家老板可是手上只拿了一只,剩下那只还搁在人卖主的摊子上呢,可惜啊,实在是可惜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0.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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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90.价值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4416

    类似的起哄和调侃越来越多,那个男青年被人这么一挤兑,原本就通红的脸『sè』,隐隐都有了些变黑的迹象。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而这个时候,姜楠终于有些失去了耐心,上前一步『逼』近了对方:“拿回来,不要『逼』我打报jǐng电话!”

    “还打什么电话啊,揍这个抢人家东西的王八蛋!”那个一直以来都跃跃yù试的小表弟,马上窜了出来,满脸凶神恶煞地捏起了拳头,看那架势,他是真不惮于和一个比自己大得多的男人干上一架。要不是后面还有姜莹拉着他,这会儿估计都能把拳头砸到那男子的脸上了。

    “放屁,怎么就是你的了,报jǐng报jǐng,你赶快报jǐng,看看人家jǐng察来了怎么说!”虽然已经是站在千夫所指的地步上了,可那男子还在兀自嘴硬着,瞪大了眼睛和姜楠叫板,不过见姜楠真要拨打电话,又马上抢在女孩按下拨号键之前嚷嚷道:“就算是你先看上这东西的,但是谁规定了还不能竞价啊?我本来就准备加价让老叔卖给我的,你自己没钱就不许别人竞争?走到哪里都说不同吧?”

    姜楠努力平息着自己内心的焦躁,对那男子强忍着火气道:“你一开始好像说了,这里的规矩是前面的人拿起来物品了,后面的人就不能『插』手的吧?”

    那男子倒也是豁出去不要脸了,就反驳道:“有这个规矩是不错,但那也是针对大家都是古玩圈子的人才算数,这位老叔一看就是圈外的人,他卖东西当然可以大家伙儿一起竞价了!”说完转向那个老汉摊主。又从兜里数出一叠人民币:“这是一千,我现在四千块买你剩下那一枚印章。不能算我抢人东西吧?最多只能说是各凭本事钱多者得!”

    “那是我姐的东西,我姐什么时候答应要卖给你了。卧槽你m的不要脸!”听男子这么一说,姜楠的那个表弟顿时就暴怒了,挣开姜莹的拉拽,冲上前就是一脚,不过他身边读高三的表兄见情况不对,已经提前拦在了他的前面:“不要动手明明,让你姐打电话报jǐng!”

    到底是这群孩子里最大的一个,虽然未必就懂得很好地利用自己这一群人的身份,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等jǐng察来了,那就找个机会,说是自己这一群人看中了想买下来送给长辈的东西,然后不经意透『露』自己『nǎi』『nǎi』的身份,那么想必就算是jǐng察也不方便介入的纠纷,总能让那些执法者们偏向自己一些。

    而真要是放任自己表弟踢出这一脚了,到时候反而不方便亮明自己的底细,否则虽然事情一样能解决,但万一被人传出去自己这一群人仗着家里大人的职务。就在外面『乱』来,那不是给家里面抹黑吗?

    看着场面已经快要失控,而那个摊主因为年轻男子的一番话,而再度犹豫不决的样子。姜楠的脸『sè』少有的沉了下来。如果摊主被对方开出的更高价码所打动,那么就算是自己报jǐng,说不定原本会帮着自己说话的卖家。也要在金钱攻势下临时改口,那个时候。自己就算拿出『nǎi』『nǎi』和父亲的名头,也不一定能把另一枚印章要回来了。

    而且女孩本就非常不愿意搬出『nǎi』『nǎi』的名头。对于那个老人,即便是经过了这半年多的相处,她还是无法做到在心中只有尊敬。

    想到这里,姜楠不再迟疑,直接看向犹豫不定的摊主老汉:“八千,那一枚印章我出八千,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银行取钱!”

    哗的一阵喧然,周围围观的人们听到了姜楠的开价,在全体诧异之后,随即就开始跟身边的人议论起来,一些人不认为姜楠能辨认出真正古董与造假物品之间的区别,还很是好心地出口提醒道:“闺女,那可是大几千块钱呢,你千万要看准了再买,要不小心买回去的东西不对,你家大人骂你!”

    也有人在转着眼珠子,虽然姜楠看上去是个门外汉,可那个小年轻不是啊,后者分明就是常年混迹于古玩市场的倒爷。于是在一阵丰富的联想后,就开始和身边熟悉的人交头接耳起来:“你说,他们这三拨人马,会不会是本来就认识,然后在这里做笼子的?要不这也太夸张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出门身上带着上万块钱的?”

    就有人也同意了这种猜测:“我看也很有可能,要是一次拿出来个七八百,还能说是谁家孩子不明白事儿,拿着家里给的钱大手大脚,可这一下就是成千上万的,确实有点儿太夸张了!”

    至于那个摊主和年轻男子,则都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姜楠,前者完全不能相信,两个互不认识的男女,居然因为类似赌一口气的原因,就把原本已经是心目中高价的印章,给叫出了翻倍的价格。而那个男子,则是傻了眼一般看向姜楠,刚刚的得意眼神中,已经挂上了一丝畏惧。

    能够轻而易举拿出上万块零花,来买一个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的东西,这种人要么就是大富大贵,要么就是家里人都管不住的叛逆『xìng』子。而从女孩刚刚的表现来看,只能是前者这一种可能。

    姜楠并不知道,那名男子已经对自己生出了畏惧之意,还在想着自己这五六年的零花钱压岁钱,可都在这里了,要是对方还不松口继续叫一个更高的价,那少不得得问姜莹他们借一笔支援资金才行。

    至于就这么放弃,女孩从未曾考虑过,除了杨一曾经和他说起的,自己想要一对小鹅印章之外,另一个让她如此大胆决绝的原因,反而就是对方的表现,虽然那位男同学谭焱一再表明,这很可能是面前两个人合起来上演的一出骗局,但出于对自己细致入微观察能力的信心。女孩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一把。

    对面的这个摊主,口袋里分明还『露』出了一个吃了一半的白水煮鸡蛋。如果对方为了诈骗,连这种细节都做得如此到位。那她也只能……打电话给大伯,让他找jǐng局里的熟人出面了。

    可姜楠的担心分明就是多余,因为除了害怕女孩的家庭背景之外,那个年轻男子本身也只是略微看了印章一下,知道这是一个“漏儿”,但这个漏究竟能大到什么程度,他自己也是不能确定的,在他刚刚给自己设定的心理底线上,这一对印章卖主开价六千块。就已经是非常高昂的了,如果不是看在身边这丫头连价都不换,直接就要拿走的份儿上,他怎么着都要侃价侃上一番。

    不过姜楠这么果断,他也就没机会下口,在他的心里,就算自己以四千一枚的价格拿下来,转手也还是能赚上两三千。当然,这个上限不能超过六千。否则自己自己就算能够拿下来,也没有什么赚头。

    可现在姜楠倒好,直接一开口就是八千的价格,哪怕算上这女孩先前以三千块买下来的那一枚。这一对印章的价格平均下来,也到了五千五这个价位上,几百块钱的便宜。还平白得罪人弄臭了自己的名声,实在是划不来。

    想到这里。那年轻人就尴尬笑了一笑,还想开口说点儿什么。却被姜楠直接厌恶地打断:“拿来,我的东西!”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又看了眼手上的印章后,最终还是在经济和舆论的双重压力下,把东西还给了女孩。

    而这个时候,一些怀疑的声音就越发大了起来:“丫头,你真的要当心啊,这两个人可能还真是下套子的!”

    旁边呆立了半晌的谭焱,这下听到有人和自己一个看法,顿时也激动了起来,先前那种害姜楠损失金钱的惶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再度凑到了女生旁边,一脸被人冤枉以后却还为了对方着想的诚恳面孔:“姜楠,你真的要慎重考虑一下,我是在潘家苑待了好长时间,类似的骗局见得太多了。就算你不相信我,那刚刚那些叔叔伯伯们说的话,你总应该听一下吧?”

    这时候,那摊主见谭焱还不依不饶,也是担心姜楠被他说的反悔,就连忙凑了过来:“闺女,你刚才说好的八千块,可不能骗我。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地道,但儿子结婚家里用钱的地方多着了,实在是讲不起那个脸面。”

    姜楠就点点头,对老汉笑了笑:“放心吧大伯,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那你看,我们现在就去取钱?”

    谭焱眼中的神采终于黯淡下去,他用了一个深刻无比的教训,让自己明白了一个事实姜楠从头到尾就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很可能自己的这一番努力,落在对方眼中只是无比让人厌恶的举动罢了。

    这时候姜家的大大小小们也凑了过来,姜莹就也有些担心地看向女生:“姐,要不你还是先等等,找个人帮忙看一下再说?毕竟都一万多了!你怎么能攒到这么多钱?”

    因为家族里也有人经商的缘故,所以这些孩子们平时的零花钱,动辄也都是以五十上百这种单位来计算,但就算一年所有的零花还有压岁钱都加在一起,他们之中最多的也不过是上千块的样子。而这个上千块,在1998年,不,现在已经是1999年的时,就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巨款。

    而姜楠拿出来的这一万多现金,那更是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孩子们的想象,就算是对于一户工薪阶层来说,也是足以让他们慎重对待的财富。

    可就是这一笔财富,姜楠只是摇摇头一笑:“没什么的,我平时又不怎么花钱,现在好不容易看到想买的东西,当然要买下来。”

    姜楠的那个表弟就气愤道:“都是那个王八蛋,不是那人『乱』来,姜楠姐你最多只用花六千就行了!”

    越说月是气愤,这小子忽然“哼”了一声:“不行,不能就这么放过那王八蛋了,要不然我心里不痛快!你们谁跟我去教训那王八蛋一顿?”

    这小子一口一个王八蛋,可姜家的这群孩子没有一个反对的,虽然大点儿的人不可能跟着他胡闹,可剩下的两个初二,一个初一的小男生,却同时点头:“我去!”,“我也去!”

    放在平时,姜楠一定会阻止这些个小表弟们『乱』来,可今天她也着实是恼怒异常,居然少有的当做没听到一样,自顾自转向了眼巴巴等在旁边的老汉摊主:“走吧大伯,你跟我去取钱。”

    就在这时候,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人群外面,谭焱的父亲走了过来:“听说你们一群小家伙闹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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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1.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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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不到脸上风霜之色的男人,依旧笑得温文尔雅,尽管眼角有了些岁月留下的印记,但看上去终归还是异常可亲的。

    而问话的声音也是平静的语气,似乎全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在这个经常有着轶事出现的潘家苑古玩街上,也足以成为不少人饭后的谈资。

    不过姜家这一群人都是小孩子,自然也就不至于从他的神情上,还能更深一步地挖掘出什么东西,姜楠那个上高三的堂哥,和当事人少女互相对视了一眼后,也就没说什么 ”“ 。而全程经历了事情发生的谭焱,则是看了一眼神色不变的女孩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自己的父亲。

    “哦?花了一万一千块来买一对印章?”谭焱的父亲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姜楠一眼,似乎并不认为这个面相清理而温婉的女生,能够有一掷千金的魄力。不过在看到姜楠没有出言另作说明以后,他也就相信了自己儿子的话,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来说,而且还是人生经历丰富,且在潘家苑古玩街很是熟悉的成年男人,他还见过比姜楠更加疯狂,或者说更加青春叛逆的人,曾经有过衙内身份的几位公子哥儿,就开着现在国内难得一见的豪车,用编织袋装着一块块的百元大钞方砖,来潘家苑扫过货,当时造成的轰动,又岂是一个女孩子仅仅花了万多块钱就可以比的?

    但不管怎么,姜楠在他眼中的叛逆形象,算是一举坐实了。

    可能他要把自己对女孩的看法说出去。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他的儿子,然后就是其他自认为熟识姜楠的人。但事实上。这个只见过女孩一面的成年男子,此时稍显偏颇的看法。却正是姜楠的真实内心。如若不是那种青春期内心荒芜所引发的叛逆思维,女孩又怎么可能因为偷偷跑出来抽烟,而被杨一发现?

    “那能不能给叔叔看一下?看看你这个印章买的到底值不值?”谭焱就笑着看向姜楠,他主动提出这个要求,并非因为看在儿子的情面上。事实上在看到自己儿子遇上这一行人后,那种表面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然开始躁动的举止,这个男人就隐约间明白了一些事情。只不过是到底仅仅是一种迹象罢了,儿子也没有太过于出格的表现。所以他也就按捺下来没有点明。而现在开口,主动表示要帮助女孩鉴定,也只是他收藏家身份的好奇心作祟而已,想看看这个内心和外表极度不相符的女生,眼光到底怎么样。

    姜楠微微犹豫了一下,就把印章拿了出来,然后还不忘对那摊主歉然交代了一句:“不好意思,这是我同学的家长,大伯麻烦你等一下。叔叔看完了我们就马上去取钱。”

    谭焱父亲饶有兴致地又看了眼姜楠,女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就算自己帮她做了鉴定,但她还是会谨守一开始的交易和诺言。

    对于这种女生。男人不知道怎么样评价,毕竟能够拥有一万元自主支配的零花钱,这种学生不是谁都能随便开口置喙的。说不定人家家里就是非常有钱,以至于完全不把这些放在眼中呢?

    印章入手温润。雕工简明大方,隐隐带有一种现代的雕刻工人无论如何模仿。都无法还原出的神韵存在。只是粗略看了两眼,谭焱父亲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心里对姜楠那一开始的“叛逆”看法,也逐渐消散了不少。反倒有些怀疑,这个女孩子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言传身教,以至于小小年纪就能够从赝品假货漫天飞的古玩市场上,一举淘到真正的宝贝出来。

    “爸,这一对印章到底是不是……”谭焱问道一半,又不由自主地掉头看了眼姜楠,心中的矛盾犹如夏天恣意生长的茂盛野草一样,在是与否的期盼中来回冲撞着。他既希望姜楠买到的的确不是shím,这样就足以彰显自己眼光的敏锐和正确,让女孩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一再阻扰,而对自己产生什么负面的看法,又希望这一对印章不是人为造假的产物,免得姜楠平白无故损失一大笔在他看来不可思议的零花钱。

    “东西看上去应该不假。”谭焱父亲的这一句话,让他儿子的表情微妙起来,一张嘴翕开着,居然不知道说点儿什么才好了。而作为这一次交易的买卖双方,那摊主老汉倒是第一次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嘴里兀自附和着“俺就说了,这东西不可能有假的,都是在地里挖出来的玩意儿”,至于女生本人,却仿佛是和这笔交易无关的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丝毫表示。

    掏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印章后,谭焱父亲的表情不变,但瞳孔却逐渐放大了,越看越是舍不得放手,到了最后,居然换了个采光更好的角度,又从头鉴赏起来。直到把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后,他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浑然不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有些冒汗了。男人收起了放大镜,转而看向姜楠,说出了让自己儿子,以及周围那些小孩子们诧异不已的话:“这位小同学,你的这一对印章,有没有转让的想法?如果你愿意装让,我可以……”

    说到这里,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转而看向了那个摊主:“老哥,你这个东西已经是卖给人家小姑娘了吧?可不能再加价了,要是还想加价,那我是要去市场管理处找人来说清楚的。”

    “不加了不加了,都已经买到这个价钱了,我那还好意思再改口哩。”摊主老汉连连摆手,表情倒是坚定无比,可如果仔细一点儿观察,就能发现他的脸上。有错愕和后悔酝酿,发酵。交织。只不过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已经因为价格的问题。引发了一些同行的妒忌和不屑,如果此时再度改口,即便很少出外做生意,也明白现场再不会有人帮自己说话。而且更别说面前这个中年人,甚至还提到了市场管理处?

    这个单位是干什么的,老汉并不知道,但作为一个一辈子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来说,他深知体系内的力量。在村里不就是村长主任说了算么?现在到了人家的地头上,万一真要引来什么管理处。那不是更加糟糕?

    见摊主肯定地点点头,谭焱父亲才转向姜楠:“丫头,这对印章你十万块转让给我可不可以?”

    “轰”的一阵喧哗,不说谭焱和姜家其他的孩子,就连隔壁两个摊子上的摊主,这会儿也顾不上自己的生意了,转而凑过来把他们给看着。心忖究竟是什么宝贝,这一上午已经是三拨不同的人马来争抢了,怎么这年头还有这种大漏给人捡的吗?

    姜莹早已经呆在原地。漂亮的大眼睛都快比还珠格格的主角还要圆还要大,就这么一霎不霎地盯着谭焱父亲,而谭焱本人,更是怎么都合不拢嘴地看向自己父亲。仿佛刚刚是听错了什么。

    可即便是面对着这种,连小孩子都明白意义所在的一笔财富,姜楠只是淡淡地摇头:“不好意思叔叔。这个东西我是要买回去送人的,不打算转手。”

    马上就有姜莹在pángbiān提醒她:“姐你傻了吧?给姑舅的礼物又不用你自己掏钱。而且家里都说了,就买字画就行。不用太贵重的东西。”

    姜楠没好气地扭头白了自己表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这是要送给姑舅的了?明明我自己花钱买来的东西,为什么要送人?”

    姜莹吐吐舌头不说话了,对于自己这个表姐的小秘密,也很有一番了解的她,霎时间就猜到了姜楠这份礼物要赠送的对象是谁。

    而谭焱的父亲在二度错愕了一下之后,就笑着摇摇头:“丫头,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的价值,就我初步估计,这一对印章应该能卖到十二万上下,当然,考虑到市场的变化和可能存在的风险,我给的十万元,应该是比较合理了。你要是想送人什么礼物的话,我个人不建议送这样的东西,毕竟太贵重了,就算是收礼的人,可能也会因为价值原因而比较犹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挑选几件合适送人的礼物。”

    但是姜楠只是一个劲儿摇头:“谢谢叔叔的好意了,我送的那个人,不会因为礼物的价值原因就有心理负担的。至于这对印章值多少钱,其实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就算我买它们的价钱超过了它们的真实价值,那也没有什么,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姜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谭焱父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微微摇头笑着,似乎并不能认同女孩的说法。但最终还是把印章交回到了女孩手上,还不忘记提醒道:“既然是这样,那你赶快去取了钱给人家吧,毕竟现在只是交货了,还没有交钱呢。”

    听了谭焱的话,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倒是那个摊主,眼神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可没等他想明白想彻底,巷子头上,刚刚追着那个年轻人过去的几个小子,正心满意足大摇大摆地摇了回来。带头的初三小子满脸潮红,不是却是兴奋过度的那种生理反应:“姐,那小子被我们胖揍了一顿,一开始还跟我们将狠话,不过头上挨了我们一棒子后,就不敢说话了,被我们打得跟只死狗一样。那家伙最后还不服气,还想叫警察,结果我直接就把电话给他,让他随便拨,可你知道怎么样,那王八蛋连电话都不敢接,真是怂货!110都给按好了,只是拨出去就行,没种的王八蛋,以后别让我碰上。”

    姜家的这个小魔王,平时在学校里也没少打架,最常见的就是跟人群殴,至于往人家脑袋上砸砖头,敲课桌椅上拆下来的木楞条,那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是以往往没有什么打架经验的人,还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们这次的目标,那个想从姜楠这里占便宜的年轻男子,本身也是个身高不过堪堪一米六五不到的小个子,身板看上去也不像有什么肉,所以被三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半大小子围攻,吃亏也是情理内的事情。

    这个小霸王不说还好,一番话嚷嚷的,让心里还打着鬼主意的摊主,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最后咬咬牙算是把内心的贪欲强行压下去,却再也没有了刚才两方人竞价时的那种激动和暗爽。(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2.因为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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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霸王不说还好,一番话嚷嚷的,让心里还打着鬼主意的摊主,脸色也隐隐有些发白,最后咬咬牙算是把内心的贪欲强行压下去,却再也没有了刚才两方人竞价时的那种激动和暗爽。

    ……

    “这是十多万的东西?谁告诉你的?”

    远在越州的一栋教师宿舍里面,季棠郸带了老花镜,把印章拿的远远的,忽而又凑到鼻子下面,聚精会神地看了好一阵后,才忽然开口笑道:“你说说,谁告诉你这东西十多万的?”

    怎么,难道是个假货,姜楠那个同学的父亲也看走眼了?杨一心中暗自揣摩着,却也不敢肯定随便乱说话 ”“ 。虽然后世在电视台的各种鉴宝活动上,他也知道那些造假者的手段,几乎都能说是巧夺天工,惟妙惟肖,可万一真让自己碰上了这种人这种东西,那同样也是没地方说理去的。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这一个礼物是姜楠不远万里送回来的一份心意,又怎么好因为它是假的就随意对待?

    “难道这个是假的啊?不会吧老师。”少年就抓抓后脑袋,用往常少见的少年人口气尴尬道:“送我这东西的朋友说了,当时买来的时候,她一个同学的父亲,好像也是什么美协的人,而且本身又对收藏有所涉猎,直接就开口表示要用十万块买下来。”

    “不是假的,怎么会是假的?”季棠郸抬起眼睛,目光从眼镜儿上面射出来,很是不满地板起了脸:“虽然没有当做正式课程来上。但平时在跟你闲聊的时候,总有提到过我们老祖宗的有关玉石的知识吧?而且各个朝代的雕刻手法也都粗略讲过。怎么现在就全忘记了?这印章光看雕工,就知道不会是作假的东西。更别说玉料了。”

    “是真的就好,哪怕不值十万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是打算请您帮我把上面的字改了,我自己拿来用的。”杨一笑着长处了一口气,他是真不在乎这一对印章的价值。

    因为无价。

    “改了?自己用?”季棠郸老人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直把杨一笑得心里发毛后,这位老先生才好整以暇地呵呵摇头:“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五百多万的古董印章,说把上面的铭文改了就改了。还打算自己用,我在你这个年纪,可是没有这种魄力啊。”

    什么?五百万?

    听到季棠郸这话,杨一的手没由来的就是狠狠一抖,险些把印章甩在了地上。虽然说这大几百万的财富,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说的稍稍轻狂一些,他现在随便写本书,等上个半年以后回笼的码洋。都不值这个价了,但不管怎样,重生后一直自诩大心脏的家伙,还是被这个数字给狠狠刺激了一下心脏。

    “老师。你确定没有弄错吧?”少年苦着脸看向季棠郸,在镇定下来之后,他只是稍微怀疑了一秒钟。随即就打消了自己的不信任。但紧随其后的,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约莫是很喜欢看杨一这种孩子般的脸色。季棠郸就呵呵一笑,对于自己关门弟子的求教不置评价。反倒是很满意地点头道:“这样看起来就正常多了,以前总是学我们老头子装成熟,年纪轻轻就没有一点儿向上的活力。我看啊,以后要多吓唬吓唬你才行。”

    自从杨一获得了布克奖之后,老人对于他的要求虽然也更为严格了,可平时的教导过程中,却也多了不少笑脸,甚至还能就某些问题和他开点儿玩笑。毕竟这个华夏首度获得布克奖的小家伙是自己的学生,单单只是这一点,就让老人在圈子里文友的聚会中,收获了无数羡慕的眼光和恭贺,是以从那以后开始,师徒两倒更像是忘年交一样。

    “老师……”

    对于季棠郸的调侃,杨一自然是无可奈何的,暗道自己怎么跟着您老人家学了半年多,才发现您的老顽童属性呢?不过老人这种做法多了,他最终还是学会了一两招应对的法子,那就是不做声任由对方取消,等老人笑得差不多了,心情也舒畅开朗起来,接下来再求教那是一问一个准儿。

    而季棠郸取笑完了,也就和蔼着一张脸正色看向少年:“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而且送你的那个朋友,也没有跟你事先交代一下?”

    杨一就摇头,想起女孩永远是温温柔柔波澜不惊的面孔,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怅然起来,但还是很肯定地给出了答案。

    “那要么就是人家也不知道,要么就是知道了故意不告诉你,怕你不敢收下来。”老人摇摇头,说了一句非常没用的废话,然后肃然建议道:“我看啊,你还是和人家挑明一下比较好,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意思,再决定是自己收藏呢,还是把东西还给人家,虽然说这是别人送给你的礼物,我不应该多做置喙,但毕竟价值太贵重了,你说呢?”

    对于季棠郸的建议,杨一自然是全盘接受的。

    于是在回到家里的这个晚上,在某条无形的通道上,发生了这样一场对话。

    “这对印章,我真的很喜欢,没想到那次无意中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喜欢就好啊,怎么,难道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记了?真是有口无心的男人啊。”

    杨一就顿时滞住了,看着电脑上icq的对话框很是无语,虽然知道女孩就是这样一种性格,而且也只有自己等少数人,有幸能够见识到女孩隐藏在厚重面具下的真实面孔,但真正对上这个状态下的姜楠时,他还是不免无语。

    “不过说正经的,你上次说这对印章十万块,是真的吗?你就不担心我不收?毕竟不是十块一百块。是十万好不好?”

    女孩就笑了,她笑是因为这个叫做icq的小东西。真的很好用,她从来没想到还可以通过电脑这样和一个相距千万里之遥的人即时对话。而自己的那些担心。认为感情抵不过时光和空间侵蚀的担心,就在一根电话线的连接之下,消失的无踪无影。而那个强令自己前来京城的奶奶,应该是想不到科技的发展,会让她的苦心孤诣就如同梦幻泡影一样变得无足轻重吧?

    心情大好的姜楠,觉得自己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变得轻灵动听了,笑着看向电脑屏幕上一行行跳出来的字迹:“就是这个价格啊,而且你不会拒绝的对吗?难道朋友之间送礼物还要用金钱衡量?那很遗憾,我已经收下那把天价小提琴了。你是故意想让我感到愧疚?”

    杨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如果现在要拷问他自己的内心,少年居然隐隐有一种心跳加快的刺激感,难道是因为忽然想起了苏晚?

    不,重生的少年坚决摒弃了内心的罪恶感觉,转而把精神集中到了屏幕上:“好吧,那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一个事实,这对印章的价值是五百万,你看清楚。我没有打错,就是五百万。说实话,在知道了这个价格后,我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杨一的手指停下来。大脑组织接下来的措辞时,对话框上却再度跳出来一行字:“我知道你为什么忽然不知道了,我想究竟是什么。不用我说出来吧?而且你说的这些,我也相信。那么就算是五百万吧,又能怎么样呢。既然是送给你的礼物,那么我从最开始都没有考虑过价值问题啊,轻贱的你不会不放在心上,而贵重的你也不会过于放在心上对吗?”

    打出这一行字的时候,正窝在自己那张大大的电脑椅上的女孩,忽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看看窗外,已经是一片素白纷飞,而自己屋子里的暖气也不算太大,怎么就有些脸热了呢?

    事实上在看到屏幕上那个大大的五百万时,姜楠心中也是一跳,觉得那家伙肯定是在唬弄自己,以为隔着电脑屏幕看不到你,就可以开这种玩笑了么?等我什么时候回到越州了,一定要你的好看!

    但随即,对于杨一很是了解的女孩,就忽然明白过来,这应该不是对方随手打出来的数字,而是那对印章实实在在的真实价格。

    五百万,听起来好多的样子,但对于一个并没有浸染成人世界有关金钱的丑陋欲望的女孩子,吃惊也仅仅是她唯一能够做出的表示。至于收回那份礼物,姜楠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没有产生过。这是自己的东西不是么,所以她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也绝不会应为价值的原因而有所后悔。就连那天回家以后,她都一再跟几个兄弟姐妹表示,不许在家中谈论自己捡到一个大馅饼的事情,所以到现在为止,就连知道自己运气好得逆天的人,都没有几个呢。

    钱不仅仅只是数字而已,这一种人类世界的等价交换物,事实上是有着重量的,普通人并不知道五百万相比于五十万来说,对他们的生活和未来人生究竟意味着什么。因为就算是穷尽一生的努力,他们也未必能赚到五百万这个数字,他们对此没有概念。

    或者在偶尔的幻想当中,他们大概也就是认为,这些钱可以给自己换来更好更奢华的一副,让自己在大商场购物的时候,可以真正体会到顾客就是上帝的说法,不至于让导购小姐嘴上不说,可心里依然冒出了对穷酸的蔑视。

    又或者去这个城市中,最最灯火辉煌的餐厅,享受一把灯红酒绿的纸醉金迷,坐拥整个城市的夜景,为自己倒上一杯来自法国酒庄的红酒?

    荣华富贵,这大抵就是普通人对于财富的第一直观印象。(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3.胖总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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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华富贵,这大抵就是普通人对于财富的第一直观印象。

    但姜楠不是,出身于体制内官宦家庭的她,更能明白这五百万所代表的意义,可能这是一个足以让眼下某个县级城市中,政府一把手都为之头疼的财政问题。亦可能通过这五百万,就能让一个黑心且贪婪的商人,在同样控制不住自己贪欲的官员那里,撬动三倍四倍,甚至是十倍于这个数字的某项工程。

    这是一个跳板,也是一把钥匙,能够让明白它价值所在的人,通过它获取更多的财富 ”“ 。

    但也仅此而已了,因为这是自己送给对方的礼物。

    姜楠认为和自己的心意比起来,金钱应该是无用的。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样不太好,你能不能考虑一下,重新换一份礼物给我寄过来,这次我保证不管是什么都不嫌弃,这个印章的话,我还是寄给你吧。”

    不过不等姜楠回话,那边又跳出来一行字:“不对,不能就这么寄过去,我让罗哥去京城的时候带给你吧,一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是被那些不负责任的邮政人员给拿过来的,我的脖子就一阵发凉啊,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不行,我没有脖子发凉,屋子里的暖气很舒服,一点都不冷。而且你也不许还给我,要是真的让罗哥给我带过来,我就不和你联系了。”或许是因为这种没有面对面的交流吧,自己的胆子也变大了呢,如果那家伙在自己面前。自己还能说出这种话吗?姜楠脸红红的笑了笑,然后再加一连串的强调:“不行就是不行!”

    于是直到晚上。杨敏已经再三过来敲门,让他早点关了电脑休息以后。躺在床上的少年还是毫无倦意,两眼神采熠熠地看着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离开越州之前的姜楠,已经身在京城的姜楠,今天下午隔着遥远时空和自己聊天的姜楠,无数个影子重叠成了一个,女孩的心意也随着她影像的清晰,而在杨一心中慢慢显露出来。可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样继续下去对吗?即便是有着重生的老男人灵魂,他也不能就无动于衷地安然享受现在的生活。因为还有那个画漫画的小姑娘啊。

    就这么胡思乱想一直到凌晨时分,杨一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是等到天明之后,就没有时间给他考虑这些私人问题了。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重生之后的第二个新年。

    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面对阳一文化现在已然凸显出来的问题。

    “小一,你看一下,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季度的财务报告。”罗戈把文件推到了杨一面前,脸上带着无言的苦笑:“云中书城的年终热卖会,还有最近持续火热的寒假图书市场。都表明你所说的实体书店没落,根本就还是没影的事情。你知道吗,因为你那本《亮剑》,单单就码洋这一项来看。我们在98年最后一个季度的盈利,就接近了一千一百万,当然。如果只是单纯的实体书店,肯定是不会有这样的盈利水平。主要还是你自己应得的稿费也变成投资放到了里面。但就算除去你的稿费开支,我们云中书城的年盈利也达到了一千三百万左右。就这样的水平,怎么还说实体书店没前途呢?”

    杨一耳朵里听着的是罗戈给出的数据,但在心中,他却默默念叨着另外一组数据前世中曾经工作过的魔都三连韬奋书店,在2006年想魔都市政府申请财政扶持的时候,全年销售也不过只有一千一百万,而净利润更是只有低下到令人发指的三十六万元,整整一年,这个前世在长三角称霸,而且全国也叫得上名号的大型书店,只不过卖出了36.44万册图书,甚至还比不上云中书城在一年两个寒暑假所销售出去的书目。

    而到了2010年后,三连书店平均每卖出一本书的利润,只有区区不到1元钱,而在华夏地理中心的鄂省,那个除了京城和魔都之外,第三个有名的大学密集区城市里,有名的广谷书店,利润更是只有一本书0.7元……

    让整个实体出版行业人士,看了之后都觉得触目惊心的数据,然而这就是事实。

    所以不管现在云中书城的效益,如何让人欣喜,可杨一却坚持要走线上书城的道路。

    “罗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问题是,你都没有尝试过那种网络售卖的模式,怎么就总是沉溺在过去的辉煌中不愿意醒呢?以前我的母亲也认为,越州的国营百货商场,就一辈子永远矗立在解放路上面,可是现在呢,你看,现在那里是华联和奥尔玛。”少年叹了口气,对胖总诚恳地劝慰道:“从我们两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年半了吧?那你回忆一下,在过去做出的种种决定,有没有可以称之为昏庸的?甚至不要说昏庸,哪怕只是没有利润最大化,这都可以当做是我的决策失误,如果能找一个出来,我马上就改变未来的战略。”

    胖子就讪笑着摇摇头:“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只是想说既然实体书店现在的情况非常不错,那就没必要急于上马网络书城的项目,哪怕是以后的发展方向,但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对不对,把云中书城的关停放慢一些,把线上云中的建设也滞后一点儿,这都是可以的嘛。”

    杨一就摇摇头,已经有前辈都做出了榜样,甚至是开始了互联网和电商领域的发力,自己堂堂一个重生者,居然还守着注定要没落的实体书店?这未免有些太不可理喻了,如果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或者重生者同行,自己一定是被笑死的那个,而且还要被挂在耻辱柱上。供以后的重生或者穿越者们瞻仰顺便引以为戒。

    “既然你一再坚持,我也只好相信你。不过现在云中网络的建设已经到了一个门槛上,不是仓储和物流那边。事实上魔都方面的仓储基地建设,已经非常顺利了,称之为异常顺利也不为过。但现在的问题是,第一,线上云中的网站建设,这方面是炎幻网的郭寅目前在负责,但你也说了,他不是电子商务方面的人才,只能专注于那一块。而且在网站正式上线以后。我们还要面对服务器和访问带宽等等一系列压力,虽然魔都那边已经给出了不少扶持条件,但要是我们自己的经营状况不好,做不起来,那也别想着人家还能不计成本的帮助你。至于怎么样把我们线上云中的口碑给打出去,这一点我倒不担心,你从魔都找回来的那家伙,就是叫什么叶川的,据他上个礼拜的报告。我们的‘一样一样网址之家’,也就是你搞得那个hao123导航页面,现在的日访问量已经超过了2万,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发展。这个数据只会越来越大,当然,这一块你不用担心成本费用。因为已经有公司找上来,表示愿意付费做广告了……”

    说到这里。罗戈忽然哑然失笑:“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你的歌功颂德?好吧。我承认,你的眼光很好,总是能领先其他人一步甚至是两三步,在原本看似不可能的地方找到商机,但我还是要问一下,线上云中的具体经营问题。有关这一点,我最近也查找了不少案例,国外的国内的都有,但是有关电子商务兴盛起来的三座大山,你要怎么解决?”

    “电子商务的三座大山?”杨一疑惑地看了眼罗戈,他只是知道前世里那些巨头们的发展轨迹,一些关键的历史事件,也都有所了解,尤其是涉及到文化产业方面的历史事件。但具体到经营和管理上面,他就不太精通了,不但是不精通,就连这一行当里,相关的专业术语,他都未必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见少年一副懵懂状,胖总脸色都有些变了:“你不会告诉我,你连目前国内电商经营的三座大山都不知道吧?”

    杨一就笑了笑:“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要不,还请罗总帮我科普一下吧?”

    事实这些东西,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后世的三流电子商务学校的学生,都能口若悬河讲个不停,所谓这个时代的三座大山,也无非就是物流,诚信,以及支付的问题。然而在电子商务于华夏初生萌芽的这两年时间里,即便是那些前世中的先行者,也为在未做尝试之前被这三座大山唬的愁眉苦脸。

    但是杨一不清楚电商行业的名词,却不代表他不知道相应的解决办法。

    当听完罗戈的扫盲之后,少年只是笑了笑,就搬出了前世里,那个华夏国内第一个大型电商的发展历程。

    对方的名字叫做8848,也就是在杨一所不知道的某个投资机构的首席执行官口中,比他们阳一文化更有前景的那个网站。

    前一世里正是因为这个国内第一电商的迅猛崛起,以至于吸引了无数风险投资的围追堵截,这才同时也引发了无数媒体的关注,而有了各大媒体的推波助澜后,作为一个原本不怎么关注电商行业新闻的草根吊丝,这才在满足自己的兴趣爱好之余,也有空对这个陌生电商公司的新闻有了关注的兴趣,而对于8848彗星般的崛起和陨落,也才如此的印象深刻。

    “支付问题?这真的是个问题吗?”杨一就笑:“早在97年的时候,已经有了自身网站的招商银行,就推出了自己的‘一网通’服务,成为国内首家提供线上支付业务的银行,这可是就在魔都都能找到的大银行,罗哥你不要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而有了招商银行的第一个吃螃蟹,其他同行们会无动于衷嘛……”(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4.沿着前世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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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给出的答案,也不完全算是前世的记忆。

    在重生后有了投身文化产业的打算,并为之立下了决心之后,他就有过关注这些东西,一切和文化产业息息相关的事件,讯息,发展。而刚刚所说的在线支付问题,就是基于这种关注,而得出的结论。

    和少年重生前的历史差不多,招商银行的确是在97年就开通了自己的银行网站,当然,现在还只是叫做银行网站,并不是后世就连街头杂货店大妈都知道的网上银行 ”“ 。两者之间还是有着显著区别的,至少在当下是这样。然后于次年2月,也就是1998年杨一重生后的第七个月,招商银行推出了自己的“一网通”项目,成为华夏国内首个提供网上支付业务的银行。而正是有了招商银行首先过河的举动,这才使得国家四大行也相继开通了这一业务,也就是说,在世纪之交的2000年前后,国内就已经具备了线上支付的条件。

    至于物流配送,当然的8848所采取的的策略,是和邮政系统的ems合作,当然,还有那个时候8848的母公司京城联邦软件,通过其在全国范围内的连锁店,也为8848提供了可行而且甚至应该称之为良好的配送环境。这个华夏国内的第一家电商,它的创始人和前期领导人,完全可以说,为整个电子商务的产业链,都开辟出了一个异常合适的初始环境。以至于在他强烈的个人魅力以及卓识可行的领导方案下,让整个银行以及物流配送系统,都为了这个国内新兴的行业所着迷。正因为这种让人惊呼上帝的新产业大潮。所以在后世,也有人不无酸意的表示。与其说是那位领导人推动了整个产业的发展,还不如说是华夏国内与世界接轨的原因。在这种无可违逆的大潮推动下。使得以上种种资源都不由自主地向着点子商务靠拢当时的各大银行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接受了这种在线支付行为,几乎就他们收回贷款的意愿一样,充满了迫切。而华夏速递服务总公司,也不甘人后地给出了种种优惠条件,甚至因为当时已经出现的一些民营性质快递公司,这个大名不怎么为人所知,但说到代理ems业务就无人不晓的企业,还主动降低了一部分快递的收费标准,而且还能为8848向消费者们代收款。

    在得知了杨一的打算后。罗戈脸上带着某种异想天开的怀疑:“邮政ems,人家怎么都是国字头的企业,你想让人家和我们合作,也要看对方愿不愿意才行?”

    杨一没有更多的解释,因为这种解释很难让没有经历过电商大潮的人,去理解发生在未来的种种可能。

    所以他现在的方案,是两手计划,第一自然是阳一文化主动出面,首先联系邮政方面。如果对方看不上阳一文化的线上业务。那么大可以等待8848的出现,少年相信有了前世里那位8848领导人的推动,各种速递行业,邮政。铁路,航空,都会一改往常万事不求人的做法。而是会主动加入到这一场电子商务的盛宴当中。

    “相信我,邮政方面有很大的可能。会接受我们递过去的橄榄枝,因为现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已经完成了‘邮’和‘电’的分离,我想被拆分剥离了未来最有前途,最是朝阳业务的邮政方面,现在也正承受着优质资产被独立组合的阵痛,而且是非常急迫地想要寻找到新的赢利模式。虽然ems早在80年就已经出现了,但在电子商务的大潮来临之前,这个业务只能算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只有品尝到互联网和电商带来的甜头以后,他们才会发现,自己手中原来还有这么一座尚未发现的金矿。”

    杨一笑着点头,从外面玉兰树树叶的罅隙之间,投射下来一片冬日的阳光,在他脸上映出一片金灿:“上次罗哥不是和新华方面的郑主任相谈甚欢么?我听人说,这位郑主任的姨夫,可就正好是邮政总公司下属快递业务的分管经理,如果能把通过这位关键人物,拿到我们想要的资源,那么线上云中就算是先行一步了。”

    其实和ems的合作,也只不过就在这两年而已,到了新世纪之后,国内乳雨后春笋般大量涌现的各个大小快递公司,就足以把邮政ems甩出十条街去,除了一些偏远地方,邮政方面是因为有着国家补助,才能以ems形式派送快件,几乎全国三线以上的城市,快递业务都被申通韵达顺丰所垄断。

    对于这种情况,罗戈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现在和国字号企业,而且还是近乎垄断的业务打交道,就一定要准备好割肉的心理。

    但是杨一已经表示了对云中线上的坚持,他也就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不过最后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其实我们在魔都洋浦申请下来的地段,完全可以按照现在越州的格局布置,下面两层用作实体书城的经营,上面当做总部就行。再说了,云中线上就算是正式退出以后,我们还有一个信用问题没有解决,你认为,谁会在初始接触网络的时候,就毫无防备地信任你?”

    罗戈最后这个问题,倒是问在了点子上,只是很可惜,对于未来有过通盘考虑的少年,从来就没有因为信用问题而头通过:“我们的一样一样网址大全,罗哥你也认为不错吧?”

    对于杨一搞出来的这个东西,胖总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毕竟在这一块上面的投入并不大,但是却受到了极其喜人的效果,现在不说已经有人开始联系广告业务了,单单只看这个网址大全的日访问量,就足以让罗戈这种互联网的外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振奋。

    “这个东西不错,难道你打算……”

    毕竟网址导航的功能比较单一。杨一把自己的线上书城业务,以及这个导航站联系在了一块后。只要是对于互联网和商业广告效应稍有了解的人,就能猜到他的想法。

    “对啊,你看,当第一代网民,在心里都种下了只要是一样导航上面的网址链接,都是国内信得过的互联网网站,这种根深蒂固的印象以后,我们再推出线上云中的业务时,你猜那些网民会怎么做?”杨一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肯定和信心。

    “那好吧,既然你都是连环布局,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罗戈就点点头:“对了,你说阳一旅游的盈利,都要放在账面上不动,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有用处的?”杨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是阳一携程网正在开发吗?这笔钱就是用来投入到阳一携程,用于网站建设的。”

    “又是网站……”罗戈哀嚎一声,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看向杨一:“你现在就跟有了钱就圈地的地主老财一样。怎么不管什么业务,都要想到同时建设网站?”

    对于罗戈的哭号指责,杨一仅仅回了他一句话:“大势所趋。”

    ……

    罗戈看不透杨一所说的大势所趋,但这丝毫不影响杨一向他下达更多的任务。

    “还要联系铁路和航空系统?你以为我是国务院总理的儿子啊。不说则已,一说就都是这种国字头的单位。相比较后面这两位,我还是先去联系邮政方面吧。至少能找到一个引路人。”胖总在得知了自己上半年的任务之后,哭出来的心都有了。可问题是,阳一旅游是切切实实划分到他管辖范围内的职责。所以即便是如何叫苦,他也必须把担子挑起来。

    因为阳一旅游的成立,而在少年的计划中,阳一携程又是依附于阳一旅游的一个网站,所以在这个网站的功能建设上,其实是有些偏离于前世携程网的主营业务的。杨一给阳一携程的定为,就是首先做成国内首个旅游信息网络大全,在这上面,不管是阳一旅游所开发经营的项目,还是非阳一旅游的项目,都要能够在上面找到最全的旅游咨询。而为了这一个目标,前世携程网所主打的票务业务,就可以略微靠后来考虑。

    “就这么安排吧,等开年以后,我就把中心放到两个网站的建设上面,而罗哥你就辛苦一点,要多在京城里活动了。”杨一笑呵呵地看向胖总,心忖把你搁在外面好几个月,也不知道你这一身肥肉能不能减掉一些,如果可以的话,约莫薇安姐也要感谢我了。

    不过想到薇安现在的职务,是阳一文化秘书处主管,他忽然又没了信心,想必明年开年以后的北上之旅,这两口子是肯定要同行的,看着自己夫君日夜奔波劳累的模样,很是抱怨过罗戈体型的那位罗家准儿媳,也不知道会不会心疼以至于罗戈还会长肉。

    “但是你这么一来,我们的资金又不够了,刚才我只跟你说了去年第四季度的码洋,但实际上把所有的业务收支综合到一起,我们阳一文化在1998年的盈利,也只有三千六百万,如果再除去你和晚丫头的稿费,那么这个盈利就更是只有区区一千三百万而已,居然还没有你们小两口加起来赚得多?”说到这里,罗戈也是怪叫一声:“草,不看不知道,看了才发现你们两个小的真是摇钱树啊!偌大一个公司,上上下下加起来也差不多两百七八十人了,创造出来的利润还比不过两个未成年小孩子?我真是没脸见人。”

    “前期都是投入而已,以后会越老越好的。”对于这种不断拿自己的收益买来补贴公司的事情,杨一也很是无语,说起来,阳一文化的经营投入模式,更像是他一个人在关上门万过家家,不要说四处拉风投,就算前段时间主动上门的两家国际有几名大vc,都被他以目前资金并不短缺的理由给推了出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5.云中线上和阳一携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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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期都是投入而已,以后会越老越好的。”对于这种不断拿自己的收益买来补贴公司的事情,杨一也很是无语,说起来,阳一文化的经营投入模式,更像是他一个人在关上门万过家家,不要说四处拉风投,就算前段时间主动上门的两家国际有几名大vc,都被他以目前资金并不短缺的理由给推了出去。

    事实上,如果杨一肯接受外来资金的注入,哪怕只是远远不足以动摇他和罗戈股份的资金,都能有差不多近亿元人民币,这一笔钱就算是放在日后互联网巨头争先恐后冒出来的现在,也决计算得上是巨款,比起那些在第一轮融资中,不过是几百万上千万美元的诸如企鹅,阿里巴巴,一亿元也绝对是排行前三的巨额投资 ”“ 。

    但杨一并不想接受风险投资,因为他所投入的,是文化产业,而且还抱着日后文化输出的远大理想,而一旦有了外来资金的掣肘以后,再想要进行文化输出,就是不再简单的事情。或许作为一个社会中最普通的一员,并不能理解这种担忧是为了什么,或许还会有人把杨一的这种戒备看作是杞人忧天,但只有少年自己才知道,单单就文化输出这一块来说,世界上各国领导层其实都是相当戒备的,远的不说花旗国个人英雄主义的各种动画,迪士尼好莱坞,近的也不谈岛国动漫在新世纪开始后,对于国内的冲击和侵袭,其实就连华夏国内。在这上面都是戒备心十足的。前世中日漫几乎侵占了整个华夏动画市场的时候,国家就出台过各种措施。政策上经济上,都有对国产产品不予余力的扶持。只是在特殊制度限制的原因下,有能力的人总是无法获取这些支持,而资源唾手可得的那一批人,又并非是真心想要做好国产动漫的人。

    而动漫,只是文化产业的一个组成部分而已,杨一想要让这个世界接受的,远不只是这么一点内容,还有华夏人的处世思维,哲学思想。被称之为国学的种种组成,这些都是他需要努力的方面,是以所有的这些原因加起来,也就注定了,阳一文化必须是只能由华夏人自己掌握,或者更加悲观和狭隘一些,只能由他自己掌握的企业。

    可能一家风险投资用一亿资金,只能获取阳一文化不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但杨一知道自己不是商业天才。不善于在这上面勾心斗角,即便是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也不能保证在资本的冲击和侵蚀下,还能够一直完全掌控阳一文化。

    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写书。抢占一条又一条属于前人的道路,用于阳一文化的发展壮大,就成了少年的唯一一条道路。

    “姑且相信你吧。”胖总对于杨一坚持把vc们拒之门外的举动。也只能归结为少年的保守和不信任资本世界。不过即便是对杨一的坚持无计可施,他可不免在某些方面打点儿歪主意:“这个。我好像听说,你最近收了一份大礼。足足五百万对不对?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把你的礼物放到富士比拍卖上去,估计能在今天的春拍上面卖一个好价钱。”

    “请看我的口型。”杨一很是无奈地瞪了胖总一眼:“滚蛋吧,亲爱的罗哥。”

    五百万确实是一笔不少的数目,按照杨一的规划,最起码能支撑线上云中三个月的运行。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五百万其实是无法变现的,尽管姜楠说了,送给他的东西就是他自己的,可以随便自己支配,但杨一可没有傻到真的把那一对印章拿去换钱的份儿上。

    调侃了少年一把后,罗戈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就笑嘻嘻地起身离开。

    他也要准备年关事宜,而且因为开年以后就要举行婚礼的缘故,胖总甚至远比少年忙的多。

    两人确定了年前最后需要处理的各个事项以后,杨一就来到了云中线上的开发部,因为变卖云中书城,把业务转移到云中线上方面,也是由于事发突然,所以一些相关的人才储备,现在就显出了短缺。按照杨一半年前,没有发生出版资质问题之前的打算,云中线上是要等到1999年的年底,才会正式立项开始研发的项目,而那个时候,实体书店还有最后一段辉煌的回光返照时期,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好这个经营模式的交替,来井然有序地安排布局。而且1999年的年末,不管是物流还是线上支付,都会因为8848的推动,而变得相对成熟,最起码比现在的外部环境要强出许多。

    但现在仓促上马,也不代表着阳一文化的图书经营业务,从实体转向线上就会失败,只不过付出更多的成本罢了。

    这种成本首先就表现在人力方面,因为没料到转型来的如此之快,而且还是外部环境逼迫的被动转型,所以在网络人才的储备上面,阳一文化并没有太深厚的底蕴,就连现在开发云中线上网站的开发小组,也是临时拼凑的人马。

    小组负责人,自然是来了阳一文化后异常苦兮兮的叶川。

    在负责一样搜素的开发,以及一样导航的日常维护之外,这位日后it界的精英人士,被无数人评选为职业经理人中最具备技术天赋的家伙,现在还多了另一个任务,那就是云中线上的网站开发。可能在杨一眼里,自己是物尽其用,让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出自身最大的价值,可到了开发小组成员的眼中,少年无疑就初步显露出了资本家的特质善于剥削和压榨,而且是非常善于。

    但当杨一来到开发小组这边,亲自考察开发进度的时候,就没有人敢这么说了。虽然这些人中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能从技术角度。把杨一给狠狠踩在脚底下,但说起用户体验度和了解消费者的心理。却只能由来自未来的“杨教授”,给众人上一堂别开生面而且发人深省的课程。

    “抱歉,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有关商品简介的制作,非常不错。”杨一看着眼前的界面,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后,才开始了自己的转折:“但是……”

    这个词一出口,开发小组那些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满是疲惫之色的成员们。顿时就和罗戈一样,也开始在心中哀嚎起来。但面对阳一文化的幕后boss,他们也只能乖乖地听从训导:“你们在开发的过程中,就没有考虑到现在国内的网络环境问题嘛?这么大一张图片,你们认为消费者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打开?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不同的消费者们所关注的商品也是不一样的,而这些不同的消费者,在同时打开不同的商品页面时,又会对我们的服务器造成多大的压力?”

    见开发小组的技术宅们。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话可说,就连叶川也是陷入了沉思的表情,他才摇摇头:“主页面全都改成文字形式,当然。根据销售成绩和顾客评价的不同,我们还是要保留一些图片介绍位置,这些位置。就是留给编辑认为很有潜力,或者是已经表现出良好市场销售情况的图书。”

    听了杨一的话。几个不是那么死脑筋的开发人员,顿时也都醒悟过来。少年之所以要这么要求的意义所在,一个个全都不断地点头。

    “而每一本书的独立链接打开之后,相对来说,需要添加的东西,又比较不足了。比如在每本书的图片和内容简介之后,是不是还需要留一点儿东西出来呢?”杨一就循循善诱,他希望这一批阳一文化最早的员工,不只是单纯的程序员而已,而是要具备独立开发的能力和超过同行业人员的市场眼光,这是为了阳一文化,也是为了这些开发人员自己。

    所以在看到一些人很是直白地摇头,露出了疑惑之色后,少年不免感到一些小郁闷:“你们也都是开发过炎幻网和新丝路的,拜托大家了,既然两者都是图书消费,只不过一个是线上阅读一个是线上购物,那么作为同一种商品的不同消费模式,是不是有可以取其交集的地方呢?”

    这么一说,倒是有人机灵一动,开始自主发挥了:“对啊,我们可以在下面多开设一个评论区,虽然说比起炎幻网来,这些评论相对要滞后一些,但也足以作为后来者的参考了,那要不要还加上打分或者是星级系统?能够让其他的读者们,第一时间就看到这些东西,也算是一个参考?”

    “对的,这些当然是非常必要。”杨一对提出主意的员工笑了笑:“不过评价区就不能参考炎幻网的模式了,倒是可以做成读者交流的地方……”

    在说这话的时候,杨一不禁就想到了后世中网络文青的聚集地,有名的豆半网,在豆半读书上面,那些小资情调的家伙或者是青年们,每每一篇长评写出来,都能让本来没有阅读欲望的自己,硬是冒出了翻一下看看怎么样的想法,这样的评论,自然是远比炎幻网的书评区里面,那些“好”、“顶”、“赞”一类空洞的废话要强得多。

    “做成读者交流的模式,但那样一来的话,不是会比炎幻网的书评模式,更加浪费资源吗?”

    “这种模式主要是需要引导,算了,你们先按照炎幻网的制作照搬,当然,在具体的网页制作细节上面,还需要更加传统化一些,对了,就用榕树下那样的简约页面,不要像炎幻网一样,都是幻想化的风格。”杨一下达了自己的指示:“至于商品简介,尽量详细一些,但是不用像传统消费品那样……”

    本来杨一还想着加入更多的子功能,但考虑到目前国内的网络环境,即便是重生者,也拿不出更多的,适应当下条件的想法了,只能留待以后添加。

    而对于阳一携程的开发,这就并不急于一时,开发者同样是来自去年开发炎幻网的团队,不过这边就没有了叶川坐镇,而是由叶川经过全方位的考核之后,任命了一位项目临时负责人。(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6.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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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阳一携程的开发,这就并不急于一时,开发者同样是来自去年开发炎幻网的团队,不过这边就没有了叶川坐镇,而是由叶川经过全方位的考核之后,任命了一位项目临时负责人。

    “怎么样,开发进度还行吗?”

    那个被叶川慧识珠而特意点将的年轻小伙,一年半之前还是越大的学生,半年之前还是炎幻网的普通开发者,而现在,则成为了一个项目的临时主管,虽然还有个临时的字号没有摘去,但在刚刚入职不到两年的情况下,就能担任一个独立项目的主管,显然也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现在的工作热情也异常高涨:“还可以,基本上对于杨总你提出来的要求,我们已经实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剩下的也在加紧进度 ”“ 。不过由于你特意点明的,要求给网友们留下图片上传的空间,所以对于服务器的要求,可能比较大。”

    “这不要紧,你们可以把这一块功能放到最后,目前的图片就保留我们官方上传的位置,能够让游客们有第yītǐ验就行,不过在细节方面,一定要做到最好,tèbié对于旅游项目的介绍,必须要做到公平公正,最起码也符合大部分游客的感官……”

    “这一点太困难了吧?”有人马上开始叫苦:“虽然说给这些旅游点打了广告,但他们肯定不会发过来最最真实的信息啊,谁不想把自己那里说的更好。”

    杨一听了这话,很是神秘的摇头一笑。对众人透露了一个足以让他们欢呼雀跃的决定:“所以呢,公司高层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阳一旅游的员工,每年都有三个市场考察活动。其实换个说法,就是公司组织活动去全国各地的景区旅游,而在旅游的过程中,也有一项工作要求,那就是实地考察当地的旅游情况,然后做成调查报告交给公司。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进入阳一旅游的想法了?”

    事实上,这一个开发小组虽然接手了阳一携程的开发,可从心底里面。很多人还是以炎幻网的人自居,对于阳一旅游并没有太多的认同感。

    但是以后的阳一携程网,在网站维护和技术开发上面,需要的员工数量比起炎幻网和新丝路来,只会多不会少,因此杨一就干脆拿出了这种激励手段,才帮着阳一旅游“收买”人心。

    “什么,还有这种福利?”在听到杨一陡然公布的消息后,一群比少年也大不了多少的小伙子们。顿时就兴奋起来,一个个开始了止不住的憧憬。

    “杨总,你倒是好,现在阳一携程都没有开始盈利。还在大把大把烧钱的阶段,你就迫不及待许下福利了,以后等网站正式上线以后。又该拿什么满足这帮家伙的胃口了?”跟在杨一身后的,是正要找他来签字一份财务审批的财务总监。人是孟昶介绍而来的,原本在区财政局工作。对于各行业的财务工作都很是熟悉,而且本身又是燕大金融管理系的高材生,先是在魔都的上船重工里担任过财务科长,而后调任了越州上林区财务局副局长一职。本来按照一般人的看法,进入体制内以后,是不应该再想着跳出来的,可是因为对于公务性质的工作不满意,更希望在企业中体现自己的价值,所以才通过孟昶,来到了阳一文化里面。

    而在进入了阳一文化一个月之后,这位名叫邱远的名校高材生,就显示出了他有别于传统财务人员的眼光和能力。

    因为原本阳一文化都是掌握在杨一和罗戈两人的手里,但凡有什么资金需要,基本上就是胖总向财务方面打一个招呼后,就由薇安来具体负责款项支出,可是在邱远到来之后,原本很不正规的财务制度,几乎在半个月之内,就被他梳理的井井有条。

    按照他的说法,但凡是在创业型的企业,由于财务数据的关键性,敏感性,以及事实上的极度不对称,所以作为财务总监,是应该仅次于首席执政官的二号人物,只不过阳一文化现在的大小王模式,让他这位财务官也很是头痛。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阳一文化里面,已经多了一个对于财务管理和公司资本运营状况,可以置喙的人,最近杨一的几项决策,就很是受到了邱远的质疑。

    不过对于他在阳一携程上的不同看法,杨一只是摇头笑道:“你以为员工们出门旅游的开支,是我给他们出吗?那也太小看资本家的抠门程度了。邱总你说,我们既然给那些景点做广告,他们就不用支付我们广告费用的嘛?”

    “支付广告费用?”邱远一愣,对于任何可以成为财务收入的可能性决策,他都很有兴趣,而并不考虑这一项决策的可行性。

    “对啊,那些现在已经成熟了的旅游景点和项目,比如五岳,故宫等等地方,当地政府和管理部门可能不会愿意拿出这一笔支出,但是眼下尚未被完全开发出来,或者是在旅游市场中声名不显的景区呢?我想这种纯粹是由游客口碑汇聚起来的广告模式,他们不可能不动心。当然,想要让那些人掏出钱来,就现在来说还有些不现实,但只要等到阳一携程占领了这一块网络市场,成为国内不说是唯一一家,但也绝对是当之无愧巨无霸的旅游网站后,你说当地的管理部门会怎么对待我们?”杨一看向邱远,知道自己不把这位大管家说服,那么承诺给员工的福利,很可能就要成为自己放空炮的笑柄了。

    “用不同于传统模式的广告,来和景区开发者管理者进行合作吧?”邱远的眼睛一亮,显然是想到了这种全新的模式下,未来的阳一携程。将会具备多么广阔的前景。

    他可能并不知道,日后的互联网领域。会有着所谓流量就是资本的说法,但作为一个具备了敏锐嗅觉的财务人员来讲。他能看出来,杨一的这个计划很有想法,而且也确实是可以给阳一携程带来丰厚收入的点子。

    ……

    在巡察了两个网站的建设后,他也没能闲下来,再接再励赶在新年前把《宋朝那些事儿》的第四册给赶工出来。因为在云中书城的年终热卖会,以及寒假市场结束后,摆在他面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对云中书城库存图书和音像制品的清点了。

    现在接收云中书城的不是文化局方面,而是市政府方面。虽然曹建国已然下马,但当时和阳一文化签署协约的,却是市政府办公厅出面,而且在协议上面所写明的,也是政府出资收购越州市的这一栋地标建筑。

    虽然后来因为曹的落马,再加上罗戈家族在其中的调解和周旋,让阳一文化保住了那上百万册图书,但是买大楼这一项决定,却是杨一坚持不懈的。是以到了现在,也需要开始对库存书目开始清点了,以防止等到来年把图书网魔都仓库运送时,大家都措手不及。

    这件事繁琐归繁琐。但只要人手充足,就还是很好解决的。而杨一在跑去越大聘请了大量学生作为寒假兼职工后,原本看似不可能的清点工作。就在一个礼拜之内被迅速解决。

    等到里的图书名录都一一登记在册之后,杨一也等来了年关。

    他是29号才独自一人回到溪止的。他的母亲杨敏,早就跟着杨家在越州市区的大部队。一块儿提前回了老家,很是狠心地把自己儿子一个人扔在了市里面。

    因为她的要求没有被自己儿子满足把苏晚母女也请到溪止,和他们一同过新年。

    在听到自己老妈这个异想天开的提议之后,杨一当即就直接无语,很是没话可将。

    虽然杨敏的理由极其充分:“人家就是母女两个人,在越州市里面孤苦伶仃的,我也是想要她们热闹一下,怎么,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虽然杨敏是这么说,但对于拿苏晚调侃自己,已然成为这位家庭妇女生活中一部分的人来讲,她的话无疑是非常不可信的,杨一就只能摇摇头,不去理会自己老妈的这个建议。

    “怎么了,你平时去人家家里也很勤快嘛,叫人家来一次就不可以了?什么叫礼尚往来你懂不懂,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混账孩子。”杨母就假作生气,没好气地白了自己儿子一眼。

    “这不是礼尚往来的问题好不好老妈,算了,我真是和你说不清楚。”杨一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不理会她了,不过背地里,他倒是也相当忐忑地和女孩说起过这个事情,至于苏晚会不会原话转达给她的母亲,杨一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但从后面的结果来看,不管苏晚母亲有没有接到这一份被转达了好几次的邀请,但她的决定终归还是不去溪止。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虽然人家家里的长辈也很喜欢你,但这个事情怎么说呢?你们毕竟还是小了一点儿,以后会发生什么,都不能确定……”换成是半年以前的苏母,是绝对不会就这个问题,跟自己女儿如此开诚布公的,但凡家中有这个年纪子女的父母,在这个问题上几乎态度惊人的一致,都会感到难以启齿。

    虽然不是什么让人羞愧羞耻的问题,但基于华夏的传统,少有八零后的父母,会主动谈到子女们的感情问题。

    然而苏晚显然已经不再此列,当自己女儿以她名义办下来的银行账户上,不断的多出来一笔笔数字,而那些数字是她以前,即便是在梦中也不敢想象的庞大时,她对于自己女儿的态度,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是的,苏母现在是把女生当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虽然从年龄上来看这很荒谬,但从苏晚身为这个家庭的经济支柱上来说,她的做法又没有丝毫错误。

    “我知道。”面对自己妈妈那迟疑地解释,苏晚很是理解的点点头。

    逐渐优渥起来的生活,似乎并没有改变她很多,依旧是和过去一样,是个少言寡语的女孩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7.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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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母亲拒绝掉杨敏的邀请时,溪止老家里面,也有人恰好正拿着苏晚的事情来开玩笑:“怎么,小一,上次跟你一块儿回来的那个小媳妇,今天没看到啊?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新媳妇不止是初一登门,二十九这一天也是要上门的才对!”

    听到这位很是八卦的女性挑起了这个话题,下面的小孩子就轰然一笑,除了几个实在太小少不更事的小不点,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几乎是用既羡且妒的目光把杨一给死死看着 ”“ 。要知道这可不是纯粹的玩笑,在众人的取笑声中,但凡稍微机灵点儿的人,都能听出来其中半真半假的口气。

    这种待遇,又岂能是他们这一群半大小子青涩少女所能得到的,在pángbiān看着杨一捂嘴偷笑的杨蔓,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这话是家里的妇女们对着自己,仰或除了杨一之外的任何一个小辈们说出来,那么不言而喻,这里面除了调侃之外,剩下的肯定是对于孩子父母的某种“提醒”,告诉他们你家孩子好像有早恋的趋势了,一定要多加注意啊。

    是的,就是这样,杨蔓能够肯定。

    但换了杨一呢?周围大妈级别的人都在笑,或者说女人们都在笑,而那些坐在火炉边上不停摸牌的男人,则是用更加豪放的语调参与了调侃:“就是就是,小一我看那个小姑娘人不错,听说还在你的公司里面做事对吧?赶紧把人家给抓牢了,那么漂亮一个丫头,又乖巧又能挣钱。不晓得多少人都盯着在哩,赶紧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下手为强!”

    至于平时对于这个话题,很是不感冒的几位老人。此时也都笑吟吟地把杨一给看着,显然在他们的眼睛里,杨一和家里其他的小孩子,那是必须要区别对待的,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把杨一当做是一个纯粹的小孩子了。在经历了下半年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后,哪怕是最为保守的七姥爷,也都认为杨一是杨家这一房里面货真价实的男人,是可以用平等目光来对待的。

    杨敏在一群妇女们的围攻下就也笑,丝毫没有要教训杨一的意思。反而跟几个女人讨论起了苏晚的家庭和经历来:“你不知道,那丫头也是可怜,听说是因为她父亲那边亲戚的一些原因,所以早早就跟她妈从梅州搬到了我们这里,然后前几年的时候她妈妈又下岗,母女两个人真是辛苦……”

    对于这一幕,杨一只能是无话可说了,摇摇头不去管亲戚们的家长里短,而是一个人捧着一份报纸。独自到一边去分析数据了。

    报纸是《华夏青年报》,这份在某种意义上,要算作是共青团机关刊物的报纸,在新年前的最后一期上面。居然刊登了国内图书市场上的种种变动。杨一不记得前一世里面,这份刊物上有没有刊登这样一个调查,但即便是没有相关的记忆。也不妨碍他对于这份国家级报纸的调查报告生出几分关注来。可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如果是经历过社会上种种不公的人。会怀疑政府喉舌的调查报告,但有了两世为人的经历。已经重生后和体制内一些官员的接触后,尤其还要加上罗戈的提点,他现在很明白,这种调查在一部分怨声载道的形式下,却也有着完全可以信任的一面。

    当下这个时候,只要不涉及到社会矛盾问题,只是某个行业内的调查,那么完全可以把这种调查作为一种参考。

    “1998年的图书市场销售,已经隐隐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趋势,畅销书在全国经济快速发展的大环境下,所能吸引到的读者目光越来越多,很多消费者都愿意为了一本心仪的书籍而进行这种文化方面的消费,但一些早年间销售表现不错的书籍,却隐约有一些下降的趋势,最最显著的就是四大名著,这一套国内久盛不衰的著名丛书,根据国家出版总署的统计,四大名著在98年的上半年达到了历史消费高峰,而进入了98年下半年之后,各个版本的半年销售总册数,却呈现出一个明显的下跌势态。而在这种背景之下,国内的实体书店经营情况,也出现了一种相对比较奇怪的现象,那就是……”

    杨一皱着眉头,逐字逐句地看着面前的调查报告,心忖明明是2002年以后,才会出现实体书店经营状况的走低现象,可现在还是1999年,怎么就有了这种呼声?而且就算是前世中,这种现象更多也是仅仅在全国一线城市和东南沿海上演,那些二线以及中西部地区的城市里面,实体书店可是一直都能够支撑下去的。

    难道这也是自己这只蝴蝶带来的变化?

    少年不太确信,因为从另外一份关于互联网的调查报告来看,华夏网民并不比前世的这个时候多出来多少,而且自己改变的,更多是文化产业方面,尤其是传统的出版业和书业,对于网络的涉足,也仅限于把原本的西路bbs和一众幻想站点,给整合成了炎幻网,如果说这种整合会引发多大的蝴蝶效应,杨一是自己都要首先不相信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线上云中的布局已然逐步展开,哪怕实体书店的消亡提前到来,也不会对阳一文化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看完了手上的报纸后,看着家人还在一块儿拉家常,玩牌,他也就一个人起身,走出了院子。

    现在的古镇和去年这个时候比起来,少了一份颓败,但却丝毫无损于古镇的历史风韵,依旧是那个如同画在画上的江南水乡。但在这种历史古韵之下,却又多了一种生机勃勃的盎然,走在邻水游廊下,能感到周围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充满了让人心情愉悦的味道。这种味道就算是再多的金钱都无法买来。而只能由人们的内心产生。

    略显清冷的天空上,有着薄薄的一层细云。但却并不显得阴霾,阳光从云层中偶尔透下来,随即就被云朵给遮掩住,这种天气虽然并不足够温暖,但却多了一份沁彻人心的清凉,让杨一也慢慢高兴起来。

    “哟,这不是小一啊,回来啦,昨天在你们家串门的时候。问你妈你妈还说你没有回来呢?我就想什么事情这么忙啊,非要等到大年三十才能过来?”转过一个拐角,是一位端着晾晒年货的妇女,按照杨家大族里的辈分,她虽然才四十多岁,比他母亲杨敏也大不了多少,但是杨一舅公和姥爷那一辈的人,所以杨一也得叫上一声“舅婆”,打过招呼之后。少年就解释起自己之所以等到过小年才回来的原因。

    “是啦是啦,你现在是公司老板,忙一点儿也是正常现象。对了,你等我一下。昨天还说给你送一版你最喜欢的毛豆腐,结果从早上一直忙到现在,要不是看到你了就差点都给弄忘记了。你舅婆这个记性啊,年纪还没有到你三舅公那个样。但是记性我看是差不多了!”说完也不等杨一推辞,妇女就急匆匆地掉头往家里走去。还不住地冲着里屋嚷嚷着:“芬芬他爸爸,快点儿把我酿的毛豆腐拿出来,我让小一带回去,人家还等在外头,你快点儿给我从牌桌上起来,真是一直说一直不听,就少打一圈还能让你掉块肉……”

    杨一听着屋里传出来的声音,脸上也只剩下了苦笑。

    虽然说乡亲们的热情,对于自己是莫大安慰和鼓励,但这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不过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对方还是兴冲冲地把东西给他拿了过来,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也就是杨一要叫做“表舅公”的男人,甚至还真的丢下了牌桌,笑呵呵迎接出来,非要把杨一往自己家里请:“又不是外人,来坐一下怎么样不成?你现在可是我们溪止的大老板,杨家的明星人物,平时不要说请了,见都见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你了,怎么能就这么放你走?”

    不得以,杨一只能进去坐了片刻,这一家人的人丁不旺,毕竟主人家也才刚过四十的年纪,孙辈们还要等上几年才能出生。但就对方家里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这个新年,过的是一点儿都不冷清,女主人在准备着午饭,而男主人则在自家儿女的陪伴下砌着长城,看那架势倒是非常其乐融融。

    这一家人的儿女,也差不多都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两个儿子和大女儿倒是都结婚了,小儿子却还单身,所以屋子里加起来也能有快十多号人。而那些年轻人无一例外,都在古镇上工作,其中两家自己开办了土特产小店,而另一家则是经营者家庭旅社,至于那个小儿子,倒是这一家里唯一的大学生,但在听说了老家的情况后,却主动回到家乡,目前正在镇外的窑厂里工作。按照他的心愿,是准备在开年以后阳一旅游招聘时,就去应招的。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少年还真就是他们的大老板,只不过平时杨一很少以公务形象出现,都是罗戈在处理阳一旅游和古镇这边的事务,这才不至于让一群年轻人见到了他以后战战兢兢。

    “森哥是准备明天应聘我们阳一旅游?不错,我支持你的决定,你在学校学的就是市场管理吧?放心吧,到了阳一旅游里面一定可以派上用场的,因为明年开年以后,我们阳一旅游就要扩大规模了,魔都市政府把舟庄也交给了我们来开发管理,那边也需要人手,到时候不管是就在老家还是到魔都去见识一下,都是可以的……”

    和这一家人聊了一会儿后,他就起身告辞了,要是再不走,这位表舅公一家,都能再添上一副碗筷,把他强留下来吃中午饭。

    出了表舅公家里,他就顺着游廊继续往前,小镇的最北头,是一家有着百多年历史的染布人家,手艺全都是祖传下来,而在去年古镇维护修缮的时候,杨一就特意拍板,要保留这一家传承了上百年的手工技艺。虽然今天是小年,但气候正合适,是难得适合染布的日子,所以杨一就想过去看一下,那一户周家人是不是还在赶着开工。(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8.受到的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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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没走多远,他就又碰上了另一户出门的人家,这倒不是他们杨姓大族里的人,而是古镇上另外一个大姓顾家里的一房,看到了杨一后,男人的热情一点都不比他的表舅公要少,硬是连拖带拉,把杨一请到了自己屋里。

    类似的场景,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居然一脸发生了三次,虽然这种时节大家多半都躲在屋子里猫冬取暖,和家人温馨和睦地一同过年,可总有一两家人会因为一些琐事,而开门出门一下的,或者是取挂在游廊下的香肠,或者是去水边杀鱼,但只要是见到了杨一,就绝不会放任少年离开,而是非要把他请回家中小坐一下 ”“ 。

    从第四户人家走出来后,杨一不敢再往前走了,往常半个小时的功夫,足以他在镇上走一个完整的来回,可今天却只走出了三分之一还不到。虽然大家的热情可以理解,但真落到了自己身上时,还是不免会觉得难以消受。

    回到自己舅公的院子里后,一群孩子们正在嬉闹着玩鞭炮,这种杨一前世中眼馋不已,但在重生后却没有什么兴趣的玩物,忽然难得引发了他的兴趣,看着就连杨铭杨蔓都跟在里面凑热闹的快活样子,他也不禁童心大起,跟着一块儿凑起了热闹。

    新年就这么过去,压岁钱,拜年,走亲访友,短短十多天的假期,居然就一晃而过。

    而去年还在溪止待足了十五天,一直等到元宵节以后才回越州的杨一,今年却在大年过后的第五天就赶了回去。

    因为再过两天。阳一文化就要开始工作了,开年后公司里的事务很繁忙。尤其是涉及到整体搬迁的方方面面,都需要有人坐阵。而这个时候罗戈除了照看公司里的事务。还要分心去准备他的人生大事,并且胖总这一分神,还不仅仅只是他自己而已,外带阳一文化总部秘书处的主管薇安,也是要同样分心的,这样一来,就等若是两个高层不能把心思全部放到公司这边,所以杨一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勉强算作是镇压气运的大神。

    其实具体事务到并不需要他经手。那些事情,自然有邱远,伍石,傅莉莉等人来处理,但问题是在这种大事上面如果没有个真正的老板在场,众人心里难免会有点儿小想法,怪这阳一文化的大小王boss也太没点儿身为主人的觉悟了。

    就像现在,他才刚刚回到罗戈的办公室没一刻钟,财务方面就来人请示:“库存的图书和音箱类制品。除了那些还摆在货架上的,仓库中已经完全收装完毕,但是库管方面说有些精装书籍需要特殊照顾,所以申请一笔维护经费。”

    又是钱。

    杨一虽然在面对罗戈的时候。不停给对方宽心表示自己不差钱,但当真的处理具体问题的时候,也不免头痛上三天。虽然财务账面上还保有千多万的资金。但那可是为了服务器中心项目而准备的,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动用。经历过后世互联网热潮的杨一很清楚。上千万可以随时动用的现金流,看起来很是充沛。但真当动手去花销的时候,还不一定能支撑起三个月。

    尤其是在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到来之前,这段时间里面,各大互联网公司都在一个赛一个地烧钱,如果不是vc们也陷入到了集体癫狂之中,可能还用不了半年,华夏所有的互联网创业型企业,都要陷入难以为继的困境中去。

    不过感慨归感慨,到了面前的问题,也总还是要解决掉的。

    杨一想了想之后,就拨打了徐鹏翔的电话,现在这位在魔都出名的前律师,又回到了自己老本行的工作上,帮助阳一文化处理眼下的种种法务问题。而少年现在找到他,也是有原因的:“徐主管,你能不能帮着去政府那边催促一下,让他们把购买云中大厦的款项,先提前支付一部分?不需要太多,百分之十就可以……”

    在曹建国下马,市政府方面对阳一文化的巧取豪夺失败后,罗戈就带着徐鹏翔出面,把原本要用来满足对方胃口,以换取不再从法律层面进行追究的云中大厦,给当做是优质资产卖了出去。当然,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从政府那边占便宜的,毕竟无缘无故买一栋大楼给政府,放在哪儿都是天方夜谭般的校花。但因为罗戈给曹建国敌对的派系送上了一份大礼后,那个派系在江南省的领导人,就同意了阳一文化以云中大厦这座地标,来从越州市政府那边换取资金的计划。至于上级批复下来的理由嘛,是同意了去年年中,越州市政府申请动工一座新办公大楼的报告。

    当然,现在办公大楼不用新建了,直接搬进云中大厦就好,还省了建造工期。

    “杨总,你倒是非常能物尽其用啊,您自己说说,自从我来了你们阳一文化以后,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我真是不理解,像你们阳一文化这种……”

    “是我们阳一文化!”少年就笑着出言打断他。

    “好好好,我们阳一文化。”徐鹏翔看起来没有什么心思和杨一斗嘴,也就顺势同意了这个说法:“我真是不理解,向我们阳一文化这种神奇企业,是怎么出现的,又是怎么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目睹了公司法务部门以前的薄弱和毫无作为以后,我表示你和罗家胖子没有被人生吞活剥下去,还真是新世纪到来之前的最大奇迹!”

    其实有着和徐鹏翔相同抱怨的人,还不止是他一个,邱远在甫一上任的第一天,就对阳一文化那种私家小店的财务管理模式,表达了自己莫大的惊讶和敬佩,然后从就职开始到现在的这半个多月时间中如果加上他在新年期间。同样没有空闲下来的七天,那他就足足忙碌了一整个月。而就算是每天脚不沾地的忙碌。他也才堪堪理顺公司内部的财务情况。

    而在财务和法务两大部门之外,新上任的阳一网络首席技术官叶川。同样少不了满肚子的抱怨,不过他的抱怨并非是在部门构架和运作状况上,阳一网络刚刚成立,就算他想抱怨,也没有那么多积累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他所不满的,是阳一网络的人事情况,到现在他需要的引擎开发小组,都没能配齐人手,只能用炎幻网那边的二把刀。

    好不容易安抚下了徐鹏翔。杨一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而考虑到员工们都在加班,他也就不好意思独自一人出去用餐了,只能让人到附近饭点中订餐。

    可出门订餐的秘书处小秘书前脚刚走,他就接到了苏晚打过来的电话。

    苏母没有同意母女两去溪止过年,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愿意看着自己女儿和杨一有所发展,毕竟不管是从报恩的角度来说。还是自己女儿现在的心思,她都不会阻止这一对小儿女有所进展,甚至于在她内心深处,是已经把杨一当做了自己这个单亲家庭的家庭成员来看待的。

    这两个小家伙。不用当做是小孩子来看待,这就是苏母现在的看法。

    “晚上吗?那你和阿姨不要等我了,留点儿剩饭就行。”杨一苦笑着摇摇头。对于自己能劳累成这个样子,也是非常不可思议:“嗯。可能过去会很晚的,大概要到八点多了。你们先吃吧,真的别等我。”

    放下电话,杨一深呼吸了几次后,就再度投入到了工作当中,虽然各个部门的具体搬迁计划,都有部门主管制定和负责,但作为统筹全局的唯二股东来说,有些东西必须要他们过目才行,这并非是杨一对那些员工们的不信任,而是一种必要,阳一文化想要足部走上正规,成为能够在世界范围内和迪士尼好莱坞相媲美的文化托拉斯,就不能忽视最基本的东西。

    但在挂上了电话之后,杨一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晚那丫头,在刚刚通话时的语调,很有些古怪啊?还是说自己实在劳累过度,以至都开始产生错觉了?

    但是当少年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那条小巷中的人家以后,才知道自己的预感并非错觉,而是真切存在的。

    “啊,阿姨你们还没有吃啊?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看着桌子上热气腾腾的饭菜,以及苏晚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身影,杨一不禁愧然道:“真是太抱歉了,让你们也跟着我挨饿,阿姨你千万别怪我。”

    其实不管是苏晚之于杨敏,还是杨一之于苏晚母亲,各自的组合之间,都已然隐约有了那么一点儿特殊的味道,两个长辈都清楚对方家庭子女的存在,也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远非是老板和雇员这么简单,所以不管是杨一还是苏晚,在对方长辈面前的表现,都有了那么点儿跟自己家人撒娇的味道。

    只不过杨一到底是个男生,而苏晚又向来都少言寡语,所以这种味道并不十分明显。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事实存在的。

    “小一来了,快去洗手,知道你现在回来,所以菜都是准备好了放在那里,刚刚才开始下锅的,快去洗了手来吃,你看高达都等不及了。”苏母很是爽朗的笑着,养移体居移气,在经历了家庭境况骤然好转的这一年多后,虽然还远未变成那种富家太太的模样,但比起一年半以前那个每天辛苦劳累的家庭妇女,苏晚母亲无论是行为合适心态,都和以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个凡事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爽朗和蔼的女人形象。

    对于杨一的道歉,她更是连接话的意思都没有,因为知道对于面前的这个少年,不需要如此做,能够在他一天的忙碌之后,像是他的长辈一样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就是自己态度的最好说明。

    “嗯,马上就去。”杨一笑着点点头,顺便也看了餐桌那边一眼,云野弥被她的叔叔接回了岛国,那个一开始让杨一都险些看走眼的小丫头,在一年半的越州生活以后,也变得愈发开朗,不再需要换一种环境来调整心情,所以这个家里也就只剩下了高达这一个外来户。

    不过看苏母的态度,她显然也是把高达当做了自己的孩子,长久以来的苦难,并没有磨平苏母心中的柔软所在,而是让她变得更加大度,更加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的一切。

    一顿饭波澜不惊,但是杨一还是察觉出了什么。

    往常像这种一家人的用餐,苏晚也是很少话,但却会时不时趁母亲去厨房取餐具,或者是续汤水的时候,就往杨一碗里夹上一筷子少年喜欢的饭菜,或者是偶尔出神地盯着少年看上那么一会儿,直到自己反应过来以后,才又重新恢复到三无的状态。(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499.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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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马上就去。<-》”杨一笑着点点头,顺便也看了餐桌那边一眼,云野弥被她的叔叔接回了岛国,那个一开始让杨一都险些看走眼的小丫头,在一年半的越州生活以后,也变得愈发开朗,不再需要换一种环境来调整心情,所以这个家里也就只剩下了高达这一个外来户。

    不过看苏母的态度,她显然也是把高达当做了自己的孩子,长久以来的苦难,并没有磨平苏母心中的柔软所在,而是让她变得更加大度,更加能够理解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的一切。

    一顿饭波澜不惊,但是杨一还是察觉出了什么。

    往常像这种一家人的用餐,苏晚也是很少话,但却会时不时趁母亲去厨房取餐具,或者是续汤水的时候,就往杨一碗里夹上一筷子少年喜欢的饭菜,或者是偶尔出神地盯着少年看上那么一会儿,直到自己反应过来以后,才又重新恢复到三无的状态。

    但今天,她却一直都是埋头吃饭,甚至就连和杨一的目光交流都没有多少。

    这丫头,今天到底是什么了?

    心里也在打鼓的杨一,表面上却不动声sè,非但如此,还很是妙语连珠地逗得苏母连连开怀大笑,知道一顿饭吃完都是如此。

    直到饭后用完了茶水之后,看了看苏晚漫画的进度,眼看着时间都要到了将近十点,杨一才跟苏母告辞。

    “我送一下。”不等自己母亲开口,苏晚就主动踢了出来。

    看着小儿女双双走出家门,苏晚母亲倒是满脸笑眯眯地点头答应。然后就安稳地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每天追的电视剧。

    而和女孩并排走出门的杨一。却在心里暗叫,来了来了。

    可是和苏晚并肩走出了很久之后。女孩还是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直到到了两人第一次拥抱着的那一座小桥上面,苏晚才忽然吐出了一口冰冷而幽馨的气息:“是不是很缺钱?”

    无头无尾的问话,想来也只有杨一可以理解了,略感诧异地看了眼女孩之后,重生男就点点头:“是有点,但现在我准备开始互联网方面的计划了,所以这也还算是比较正常,外面那些真正的互联网企业。比我们还差钱的多,相比较而言,我们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不错。真正困难的时候,还要等到今年夏天吧。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实在过不去了,我可以寻求风险投资的,嗯,就是因为很看好我们未来的发展,所以愿意拿钱入股的一些人。他们是专业做这个的,所以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

    杨一知道太过专业化的属于,苏晚也不一定能听得懂,所以就言简意赅地略微介绍了几句。然后又说:“这些问题不用你cāo心的,只要把《云荒》画好就行了,你不知道。现在罗哥就差把你高高供起来,当成是我们的财神菩萨了。”

    “哪有这种菩萨?”女孩轻轻皱眉。然后像是非常不解风情yiyang反驳道:“而且我为什么不要cāo心?你是不希望我过问你的这些事情嘛?”

    对于苏晚的质问,杨一虽然感到有些qiguai。但他更多的还是笑着摇头解释:“不是不想要你知道,而是不希望你分心在这上面。现在你要同时赶着《云荒》三个系列的漫画,而且每天还要用固定的时间跟沈老学习绘画,我不想你太累了?”

    “不想我太累了,就可以找别人?”

    苏晚蹙眉,抬头定定的看向杨一,忽然说出来一句就连杨一也满头雾水的话。

    “什么意思?你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杨一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不知道到底触碰到了女孩哪一根,敏感的神经。

    “我是说,你手里的那一对印章,到底是准备拿来换钱了应急,还是想要永久收藏下去?”看着杨一莫名其妙的样子,苏晚这一刻险些就转身走掉。

    她在两天前和老师沈嵩之的一次闲聊中,得知了杨一被人赠送这一份贵重礼物的事情,当时老头的语气还很是不忿:“这有什么的?不就是自己徒弟受了一份礼物嘛?又不是他自己的,我看季棠郸这老家伙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连自己学生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炫耀,小晚,你赶紧把该学的都早些学会,等你有能力开自己的画展了,我看那老头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老人间小孩子yiyang的斗气,在他们看来没有什么,无非就是显摆自己学生的一种变相炫耀罢了,可沈嵩之却没有往深处想一想,苏晚和杨一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

    得知有人赠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杨一后,女孩一开始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然而出于女人特有的第六感,还是促使她在回家以后,通过网络联系上了罗戈,装作不经意地提到了这件事情。而胖总的那张大嘴巴,本就不是什么牢靠的存在,在加上他也很是嫉妒杨一的运气和好待遇,就愤愤然说漏了嘴:“人家送给他的时候都说了,可以随便怎么处理都行,但他知道我们现在缺乏资金,还跟个宝贝yiyang看都不让我看yiyang,可恶,太可恶了……什么,谁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是姜……额,一个犟头犟脑的傻瓜啦!”

    胖总的话头转的不可谓不快,在觉察到和自己对话的人,是苏晚这丫头以后,他硬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刹住了车,然后还临时编造了一个非常合理的人。

    坚持送人好几百万礼物的家伙,不是犟头犟脑是什么?

    但苏晚又哪是这么好糊弄的,女孩只是平常话少而已,可这种少言寡语,却也意味着她可以用更多的时间思考和观察。而且杨一和姜楠之间的关系,她也曾经隐隐听说过一点儿,甚至还在大半年前去往越州一高的时候,亲眼看到过那个女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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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1.大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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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红线也可能错乱,誓约的戒指更非永不分离,对于这个问题,杨一觉得就算自己重生三百次,大概也只有无能无力的份了。

    不过在此时此刻,他只需要答应一件事就好,哪怕有些心虚有些愧然,但只要答应就好:“嗯,记得呢,不会忘记的。”

    是啊,怎么能够忘记呢,两人这一路走来,早已经是牵牵绊绊再也不能区分你我的人,他知道她不喜欢甜食,喝药的时候眉头不变但是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能引发她的呕吐,晚上睡觉不算太安分,就算是冬天也经常因为凉了手脚而感冒……而她知道他写作的时候必须要有一杯清茶,读书时也如同老头子一样不知不觉就眯起眼睛,喜欢坐在斑驳的老房子里面更胜于装修豪华的房间……这是无言的默契,或许换了一个人也能知道,但绝不会像他们这样彼此一直记在心里”“。

    小女孩的心愿就是如此的容易满足,在听到了杨一的回答之后,苏晚忽然绽放出一个几乎让寒空冷月都为之失sè的清澈笑容,嘴角是新月如钩的轻轻一抹,却比盛放的昙花都要惊心动魄。一闪而逝的笑容之后,女孩点点头:“那,明天见……”

    明天见,杨一笑着点头。

    转身离开的时候,苏晚似乎还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咽在了嗓子里,并非女孩难以开口,而是转为了更加直接的行动从自己脖子上摘下厚厚的围巾,不等杨一开口反对,就迅速地戴在了少年颈上:“我很近。”

    看着苏晚不容置疑的表情。杨一只能摇摇头,不停催促着女生:“那你快回去。不能再外面待久了,要是明天发现你感冒。以后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苏晚点头,然后挥手道别。

    只是在杨一转身的那一刻,女孩忽然又迎上来,如同新生的蝴蝶从四叶草上一啄而过,又像是被晚霞映红的蜻蜓,在水面上轻轻点出了一个涟漪,温软的香气从背后袭来,但却瞬间把杨一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只感到自己的脸颊被最最温润的花瓣覆盖住一样。还来不及细细品味,等少年惊讶回头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个明明被红晕攀上了鬓角,但却依旧认真看着自己的清丽脸孔。

    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女孩,这一刻的面庞却充满了异样的神采,那是达芬奇都无法用画笔描绘的动人神情,比一切照片更真实,比一切幻想更美丽。

    然后苏晚轻垂眼帘,不再回头地离去。

    愕然之后就是哑然。看着揉了揉自己被袭击的位置后,杨一心情一时间无比开阔起来,手捂着苏晚樱唇轻啄的地方,好半天都舍不得放开。仿佛只要他一直这么捂住,就能够把这种美好永远保留一样。

    实在是,太委琐了啊。

    ……

    rì子就这么在毫无波澜的平静中。忽然又生出一份惊喜,而享受着这种生活的杨一。也在新年之后,终于迎来了自己最忙碌的时候。

    距离阳一文化正式搬迁到魔都。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是位于洋浦区新总部大楼建设的最后期限,不过因为那块地一开始就是各种基础设施齐备的熟地,所以杨一现在需要做的,只是竖起一座办公大楼而已,至于服务器中心项目,一来是时间不够安排不过来,再则叶川也再三表示,现在的开发团队不堪大用,必须要进行新一轮的招聘和猎头行动,是以这位阳一网络的首席技术官,现在更多地时间反倒用在了云中线上那边。

    只等着大楼竣工,阳一文化总部,阳一出版,阳一动漫,云中线上,炎幻网和新丝路,就会集体搬迁到魔都。而剩下的阳一旅游,则暂时留在溪止按兵不动,另行组织一个运营团队,前往舟庄进行实地考察。至于剩下的阳一餐饮,在少年拿出了《亮剑》到目前为止销售出的一半码洋后,杨卫红那边也开始了动作。

    而在搬迁以及罗戈开始自己的短期蜜月之旅前,阳一文化现在的高层,难得凑到了一块儿,开始阳一文化很少见的集体会议。

    说是集体会议,但事实上阳一出版和阳一动漫现阶段的临时负责人,也就是赵书仁赵老夫子和廖向斋廖老先生,都属于那种技术xìng的人才,对于本职工作以内的东西,说起来头头是道,但要论起管理方面的经验,那几乎也就是杨一的水准。而剩下来的人里面,伍石傅莉莉等一批最早被他和罗戈挖过来的管理人员,放在一个公司里面,可能倒也算得上中层甚至是高层的顶梁柱,但要以企业集团级别的眼光来看,这五六个人里面,也就伍石还能勉强适应改组后的管理需求,剩下一些几乎都难以很难胜任更高层的工作。倒是后来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而汇聚到阳一文化旗下的一些管理人员,还算是能够撑得起场面,比如郭寅,从最开始的炎幻网总编做起,到现在两个网站的首席执行官,在一系列针对市场的动作当中,很是有不少出彩之举,一些措施甚至直接就是前世中起始小说网的大方针战略。这个被杨一一手招进阳一文化的年轻人,终于开始了他大放光彩的人生。

    而剩下来的人里面,财务总监邱远,以及阳一网络的首席技术官叶川这不用说,就连法务总监徐鹏翔,也开始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转变,不再拘泥以一开始只是临时凑数的戏言。而且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具备十分浓厚的新时代职业经理人态度,和傅莉莉那种出身国企的人,在观念上有着很大不同。

    看着汇聚一堂的人员,杨一看了看罗戈,而胖总则把目光挪向了天花板上。显然是不准备接腔的了。

    杨一看着这个昨天还和自己商量的好好的家伙,心知接下来要公布的事情。可能不会被底下某些人接受,也就不再强求他出头。毕竟接下来要宣布的决定。是他一力坚持的,而非罗戈本人的意见,所以由他的宣布,倒也恰如其分。

    不过既然那胖子临阵脱逃偷jiān耍滑,杨一就也改变了既定方针,转而从足以让大家都觉得开心的地方谈了起来:“现在要召开我们阳一文化组建以来,第一次正式的高层会议了,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都能够保持一定的注意力。因为有些动作,也是阳一文化不正规经营了这么久以后,第一次拿到台面上提起,所以万一大家听到什么让你们惊讶的地方,还请不要让思维也停止下来。”

    一些人就莞尔摇了摇头,心道这位小老板的战前动员能力,看来也就这个样了,怎么平时那些极具战略xìng的点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可关键时候却让人这么心里不踏实呢?

    “先说一下最大的方面,在这次的会议之后,阳一文化就会正式更名为阳一控股,作为dúlì的集团总部划分出来。而罗戈罗总暂时担任阳一控股的首席执行官,总裁位置暂时空置。”

    下面的人自然能够听明白,这个所谓的总裁位置暂时空置。也就是给杨一留着而已,等到少年到了十八岁具备法人资格以后。自然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阳一控股的总裁和第一股东。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所在,让下面这些人激动的。是杨一所说的阳一控股的成立,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后开始,阳一文化将要正式迈入企业集群时代,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还是个明明没有具体业务,却顶着阳一文化这个大帽子的“皮包公司”。

    见众人的目光果然亮了起来,杨一也不禁摇头,但是却把苦笑按在了心里,因为等他公布了这次会议的最后一项决定后,不知道还能够激动振奋的人还有多少。

    “既然总部dúlì出来,成立了阳一控股,那么以前的各个事务部,也就要成为dúlì的子公司或者是事业群,首先云中线上,任命伍石为首席运营官,傅莉莉为首席财务官,首席执行官暂时空置,但是其行为职权由我直接负责,直到新的首席执行官到任。人力资源方面由罗戈罗总暂为主管。大家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没有?”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sè之后,但凡是自己现在有具体事务权责的人,都选择了不置一词,而现在总览阳一文化几个关键位置权力的人,则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首先站出来提出意见的,就是财务总监邱远:“我疑问,杨总。因为你的这个划分,并不符合现代企业的职能职权分配模式,当然,这些只是一个名称不同的问题,到了实际cāo作中并不影响公司的运转,但是就目前的外部环境来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坚持云中线上的业务改组。按照公司,不好意思,现在应该叫做集团,按照集团在过去一年的经营状况来看,用线上图书售卖业务,取代实体经营,是一个不太明智的选择。”

    杨一为什么要选择云中线上,以前只是和罗戈解释过,并没有拿到公司层面上来讲,不过他今天本来就有摊牌的意思,所以在听取了邱远职责之外的质问后,就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而是示意薇安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偌大的屏幕上,只有一个电商名词b2c业务。

    “b2c业务。”杨一指了指屏幕上的词汇:“可能大家有的人听说过,有的人没有听过,那么我在这里做一个简单的解释,所谓的b2c,就是让商品制造商不通过任何传统销售渠道,把自己生产的商品面对面销售到顾客手中,也是就是所谓的出厂价,不能完全概括b2c的概念,但是好歹算相对形象一些的描述了。而之所以要提到b2c,也和现在国内电子商务大cháo的兴起有关,现在it行业和互联网的火热,还有哪位不太清楚的吗……看样子都知道,那我就不具体去说了。好的,从互联网转移到和我们阳一文化有关的方面上,接下来提到花旗国的亚马逊,那么不管是邱总这样的职业经理人出身,还是赵总编这样传统的图书行业编辑,应该都不会太陌生?”

    见被自己点名的人都一一答应,杨一就点点头:“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从图书销售做起,而且还是线上图书售卖业务,大家应该都知道吧?而他们现在的成功,我也就不多加累述了,还请薇安主管把资料分发下去,让大家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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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2.先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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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被自己点名的人都一一答应,杨一就点点头:“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是从图书销售做起,而且还是线上图书售卖业务,大家应该都知道吧?而他们现在的成功,我也就不多加累述了,还请薇安主管把资料分发下去,让大家有一个比较直观的了解。”

    等到众人手中都拿到了资料后,就连动漫部门的几个负责人也认真看了起来,杨一才继续道:“但是他们为什么要从图书业务做起呢?我不知道亚马逊的创始人,在一开始有没有其他的打算,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他们选择了图书”“。原因很简单,因为图书是相对来说比较标准化的产品,如果抛开了出版商付给销售渠道的那一部分之处,那么实际上,书籍作为商品来看,毛利率是非常高的,而且市场永远存在,不可能受到外部环境以及其他关联产业的影响。”

    见邱远和涉及到自身具体职务以及未来在阳一文化集团内部位置的伍石等人,都不知不觉陷入到了沉思当中,杨一留了一段时间供他们思考,然后才继续道:“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话,因为我个人对于商业化畅销书写作,以及图书市场大方向走势的准确把握,所以在未来的时间里,可以预见到,阳一出版不用担心没有好书可出,但接下来的问题也就出现了,当我们出版发行一本畅销书后,虽然能够从中获益不少,但光是付给那些渠道商的费用,就有多少?现在虽然新华方面的京城批销中心。愿意和我们阳一文化开展深度合作,但减免后的费用还是费用。优惠后的开支还是开支,如果能剩下这一部分开支。那么阳一出版的盈利率不说翻一番,只是翻一倍,是唾手可得的事情,这一点我想罗戈罗总,伍总,还有赵总编都知道。”

    杨一提到的三个人,都是书业内部人士,一个是出版机构的老总,一个是出版社总编。还有一个是原新华系统的地方经理,对于一本畅销书的收益分成,自然都是再了解不过的。

    罗戈这时候也必须要站出来说话了:“的确如此,一本畅销书从印刷到消费者购入,因为整个产业链上的相关机构太多,所以即便是销售情况非常不错的图书,作为出版机构也只能拿到20%左右的收益,可一旦把渠道费用节省下来,那么杨总所说的盈利翻倍。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邱远不是书业内部人士,但现在就连罗戈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不信的。

    “这一点理由我认可了,但是目前国内市场上。实体书店的经营还是占了主流。”邱远的质疑已经隐隐有些越过财务总监职权范围的味道,但杨一知道他没有越权的意思,只是在尽可能梳理集团的财务状况。

    “的确是。不过我在97年年底,建立云中书城的时候。罗总也是这么说的:就算阳一出版那个时候还是思阅文化,每年出版发行的畅销书再多。但是没有自己的渠道,建立起一个偌大的书城困守一地,完全看不到前途在哪里嘛。但是事实上,我想云中书城的经营状况,已经告诉了大家事实到底怎么样。”杨一环视了一圈,发现就连新来的一些人,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年纪而露出丝毫漫不经心的神sè,才感到满意了一些:“我提这个例子,不是想说明实体书店多么的有前景,完全不用将业务重心转移到线上售卖上,而是在比较无耻地彰显我自己的眼光。”

    这一下,倒是不少人都下了起来。

    “但我现在要告诉你们,接下来就是电子商务的世界了,未来的世界,是由互联网主导的世界,方方面面都是如此,我们不抢先在尚未成型的蛋糕上圈定自己的势力范围,以后后悔的只怕就是各位了。8848大家总听说过吧,前段时间,他们的创始人还发起了一项名为‘72小时网络生存测试’的活动,当然,我必须指出这个活动其实就是一个噱头,但关键是人家的营销手段成功了,现在国内互联网领域的人都知道8848这个名字,而且vc们也都竞相追逐。都已经有了开拓者在前,大家难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吗?常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最有勇气的,而且也是收获了最大实惠的,现在我们只用跟在对方身后吃就行,为什么不去试一试?”

    对此有所了解的人就都点头,只有伍石,出于他谨慎的天xìng,还是问了一句:“不过我所了解的8848,似乎是shim都卖的电商,除了他们母公司的软件之外,大部分在超市和专营店可以见到的东西,他们都以代理或者是一级采购的方式进行直销,而我们只有图书这一个业务……”

    杨一点点头,他对于伍石还是很看好的,虽然和傅莉莉他们一样,都是出身老国企,但在他身上却能找到主动求新求变的闪光点,这也是杨一把线上云中运营官职权交给他的原因。现在听他提出这个疑问,也就不吝多解释了一句:“是的,8848是大型网络超市,那我们线上云中就是网络书店,目前的业务不重合,反倒可以给我们更大的生存空间,难道伍总你和8848正面硬憾?在电子商务已经比较成熟的花旗国,对于我们云中线上的这种经营模式,称之为垂直型b2c,也就是单一经营项目。当然,虽然说的是单一,但实际上因为图书作为一种商品的特殊xìng,比起家用电器,食品等等项目,还是要显得丰富一些,不至于发生那种‘消费者就是认准了一个长虹,或者是可口可乐’的例子。”

    从杨一口中了解到了这些情况后,就没有再说法了。

    毕竟对于互联网的火爆程度,就算是醉心于自己专业领域的赵书仁和廖向斋。也都有所了解,那么公司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不清楚。既然云中线上已经是势在必行,而且按照自家小boss的描述。还是个很有前景的行业,那么他们也不介意去做开创市场的人。

    见对云中线上最是抱有怀疑态度的邱远,都不说话了,杨一就继续道:“那么是下一个,炎幻网和新丝路,合并成为阳一文学,主攻互联网阅读方面,我希望新的事业部门在郭总的带领下,能够更上一层楼。不过我在这里有一点需要提醒下。新兴的网络幻想文学,和传统的文学,彼此之间是几乎不可融合的,所以在两者的发展规划上,我需要你十分明确地区分对待。这样吧,会议结束以后,你尽快做出一份发展计划书给我看一下。”

    对于网络文学纯商业化写作,以及传统文学里对于思想xìng的追求,杨一前世就非常了解了。这二者他都关注过,当然,重点还是在后面的传统文学方面。虽然因为互联网文学大cháo的兴起,相当一部分作家是因为网络而为人所知的。比如宝岛上塑造了轻舞飞扬的那个水利学研究员,还有引领了都市伤痕文学风cháo的某宝贝,与其说他们是网络作家。还不如说这些人是通过网络写作的传统作家。这些作者笔下的文字,可能矫情。可能无病呻吟,可能偏重于自身的感受而忽略了社会化的影响。但毋庸置疑,他们就是传统作家。

    但另外一批写作门槛并不高,而且经常以“写手”、“码字工”自嘲的网络幻想文学作家,则显然和上面那批人不一样,可能幻想文学中的一部分作者,本身也是具备了传统作家的思维,可事实上绝大多数这样的写手,作品都不太成功,那些幻想文学的读者们,对于这一类人通常有一个称谓死文青。

    只是这个称呼,就能看出两种不同的学问模式之间,到底存在着多么大的一条鸿沟了,如果用做网络文学的思维来做互联网传统文学,或者是反过来,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甚至就连杨一这个,不是非常关注网络文学的重生者,也了解一些网络幻想文学圈子里的轶事前世最大的网络小说站点起始中文,在创始人选择了国内某个风投之后,就因为运营理念上的分歧,和集团空降下来的ceo很是不合,后来一度引发了网站的分裂事件,至于那位ceo,也被很多草根出身的圈内人士,认为是用文青思维管理从草根阶层蕴发的网络幻想文学。

    有鉴于此,杨一才会特意提醒郭寅,让他不要在这一方面犯错误。

    不过想到这位前世中赫赫有名的圈内人士,也算是综合了jīng英和草根的双重特点,少年不认为他有了自己的提醒后,还弄出什么乌龙来。

    见郭寅已然进入了事业群首席执行官的惊喜和振奋中,杨一就不再多说,而是把目光转移到了赵书仁那边:“赵老,阳一出版现有的架构不变,不升级为事业群级别的子公司,还是保持原来的出版社风格。不过我会增加一个联络部,把你们每个月审核出来的优秀稿件,整理之后给我二次过目,希望赵老不要认为我不放权。”

    “怎么可能,杨总你的目光我们这些编辑谁不知道?真要让我们单独运作图书的出版,现在大家心里还真没底。”赵书仁这话和恭维丝毫不沾边,而是阳一出版的众编辑们,发自内心的感想。

    去年一年的时间,已经证明了,只要是杨一看中的图书,就没有一本不畅销的,从天王级别的《绝对**》,到火爆程度稍次一等,但也脱不出畅销范畴的《京大往事》,再加上杨一自己的三本市场王牌,活脱脱就是一个华夏的史蒂芬.金,只不过并非专攻恐怖惊悚小说而已。

    见赵书仁如此表态,杨一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动漫部那边。(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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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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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每个灰姑娘,都有着走上王子马车的那一份勇气。<-》

    即使曾经的丑小鸭变成了现如今的白天鹅,可有些生命中的不堪过往,依旧如同印刻在灵魂上的丑陋印记,如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洗刷掉。至少在苏晚看来,就是如此,自己的那一段过去实在是难以启齿的灰暗。她并没有问过杨一,会不会因为那一段历史,就在心里对她有了某种看法,因为越是青涩的恋情就越是患得患失,只担心自己在意中人眼里是不是足够完美,却忘了询问对方究竟有没有把这些往事都放在心上。

    虽然当苏晚在国内的漫画业圈子里面,逐渐声名鹊起之后,那些喜爱幻想的男xìng粉丝们,就把她称为“没有人配得上”的漫画女神,但这种粉丝强加在苏晚身上的名号,就像是苏晚对于自己过去的自卑yiyang,从来都只是单方面而已,并未问过另一个当事人的意见。

    所以在知道了少年收到的那份礼物之后,一向对人对事都充满了漠然的苏晚,才会用对于她来说近乎“气急败坏”的姿态,找到杨一分说清楚。事实上,她真正生气的不仅仅只是一份礼物而已,因为如果要谈论价值,那么她绘制的那些漫画,给杨一和阳一文化带来的利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个五百万,最起码就从阳一文化去年的财务报告来看,约莫是三四个还多,再加上尚未收到的岛国方面动画放映版权,就又是三四个五百万,而在将来。还有更多个可以预期的五百万,等着她为杨一摄取。所以说真正扎在苏晚心中的那根刺。其实是杨一和姜楠到现在居然还有联系的事实,非但有着密切的联系。这种联系甚至还兆示了他们的关系,远非一般的前同学这么简单。

    所以她依然沉默地看向杨一,她很在乎少年和那个远去北国的女生,现在发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或许在对待生活的态度上,苏晚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但就感情方面来说,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女孩,也许比起其他早恋的女孩子们,苏晚多了一份不可动摇的坚定。但当她遇到了其他人都可能遇到的问题时,也yiyang会担心,会忧虑,会胡思乱想,会有着一切小女孩都会产生的感情。曾经在她的眼中,那个一再拯救了自己,也成就了自己的男孩子,就是这一辈子自己牵着手不放的那个人了,如果对方需要。自己就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同抵御风雨,如果他希望自己不再抛头露面的时候,自己就隐藏在他的身后,安安心心做一个不再为生活担心的无忧无虑小女生。对于苏晚来说,她认为自己有资格也有决心做好这一个角sè,可不久之前得知的这一切。却打碎了她对于年轻恋情的美好期盼。

    如果换了一个对于感情的认知,更加理智成熟的人。哪怕就像姜楠的那种粗浅认知,她也可以明白。校园中尤其还是中学校园而非大学象牙塔的恋情,最终为因为时间距离等等因素,而让多么坚定的恋人们都心生无力,她只要保持自己和男生在一起的时间,剩下的全部交给现实,就足以占据让对手们感到绝望的优势。但苏晚并不知道,所以她才会毫不掩饰地在这个时候,直接向对方提出自己的不满。

    或许现在,十六岁的少男少女们,只有谈论恋情的资格,而远不具备思考婚姻的能力,但苏晚就是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去想。她或许想象不到自己未来的婚姻是什么样子,但仅仅只是想要保住现在的青涩恋情,就足以让女孩患得患失。

    但事实却是,婚姻和恋情的最大不同,就在于感情只需要两人无怨无悔地付出,心中有着对方,那么就有了一切,而婚姻却需要两个人的相互扶持,在彼此已经融为yiti的生活中,哪怕有一方的脚步稍微快上那么一些,另外的一个就有可能磕磕绊绊再也追之不上,直到在绝望和不解中被越甩越远,最终再也拉不住曾经承诺要永远牵着的那只手。

    所以女孩现在的忧虑和不满,事实上是毫无必要的,真正要为此担心的,应该是姜楠才对。

    北方的女孩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才念念不忘着要让自己不被故乡的少年遗忘,或许她对于苏晚的了解,还没有苏晚对她的了解更多,但她却知道,自己只需要做好哪些事情就行,因此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其他问题,甚至连浅尝辄止的关注,都没有去试着尝试一下。

    看起来,姜楠所采取的的策略,已经收到了很好的成效,即便激怒苏晚并不是她原本的目的,而她也确实没有这种打算,但因为一系列巧合下来,还让现在能够在一起的两个人,于不知不觉中就产生了矛盾。

    听到苏晚的质问,杨一下意识就想张口:“你怎么知道的?”,但好在苏晚带给他的错愕还不算大,在嘴唇无声地翕张了一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苦笑着摇摇头:“收到礼物这种事情,不是我单方面可以做主的吧?而且人家都已经送了,难道我还退回去?”

    “为什么不可以?”苏晚抬头目光笔直地看向他:“如果是我,就不会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退给别人也没有什么吧?难道普通的同学之间就可以赠送这种价值的礼物了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是以前见识太少,的确有这样的事情而我却不知道?”

    少年咧了咧嘴,却不知道要怎么分辨了,他现在才发现,苏晚这丫头不是口才不好,只是她懒得和人多说话而已,然而一旦想要就某个问题进行深入讨论的时候,她同样可以做到让人yù言又止完全说不出话来。

    “你是同意我的看法了吗?”此刻的苏晚一反常态,说的话或许比平时一个礼拜的话加起来还要多,而且看这种架势。等一下还会超过平时两个礼拜,三个礼拜。一个月的开口量。

    杨一不知道其他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怎么做。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生活,不是让人左拥右抱的种马小说,在那些小说中男主角一句深情许诺就可以完美解决的事情,到了他面前,却一时间怎么都拿不出好的解决方案来。不过这种为难只是一个初哥的为难,作为心智尚且健全并没有失心疯的重生者,他在看到苏晚有了扭身离开不打算和自己继续废话的趋势之前,赶紧拉住女孩的手:“人家只是送个礼物而已,而且在寄过来之前。其实并不知道那一对印章的真实价值。”

    见苏晚很少见地轻蔑抿嘴,已经深感头大的男生,赶紧拉住了临时挡墙的盾牌:“不信我们现在就去老师家里,你当面问一下事情的真相。我收到那对印章之后,原本也认为就是个小东西而已,还打算拿到老师那里,让他帮我改成自己的印章,结果等老师鉴定出来以后,才知道那个东西居然是价值不菲的古玩!以上这些话句句都是真的的。如果去了老师那儿哪怕有一句对不上,我都把印章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微微蹙眉地看了杨一一眼,男生的目光正毫不犹豫地和她对视,苏晚在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就点点头:“就算你一开始不知道,那现在总是清楚了对吗?所以现在呢,又准备怎么处理?还回去。还是卖掉?”

    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杨一喘息的机会。

    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和印章过不去了……

    杨一看了看苏晚,发现女孩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寻常人哭哭啼啼的迹象。而是变得和对对待陌生人yiyang毫无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事情算是不能善了了。也只好先昧着心安抚对方:“不要这样了,其实人家也只是送一份礼物给我,不管是退回去还是卖掉,都很不礼貌的。而且说真的,我和姜楠都还没有什么呢,这一点儿罗哥清楚的,要不我请他来证明?如果还是不信,我可以让罗哥当着你的面,在icq上问问姜楠,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说这话的时候,杨一也不免暗道,自己这就是无耻了。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他这些话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两人的确是连表白都未曾有过,但那也许只一层纸,也许是两层纸,总之并不太厚。只不过因为苏晚早早就对他坦诚了心意,所以在和姜楠最后的那段相处时间里,他也算比较控制自己的言行了,但不管怎么样投机取巧,苏晚不能从语言逻辑上反驳杨一,也不能指控杨一是在说假话骗她。哪怕真的让罗戈去问了,说是姜丫头你和杨一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怎么五百万的古董说送人就送人了?电脑另一头的女孩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心意。

    这一点,杨一无比肯定。

    “……”听到少年的一番辩解,苏晚再度把他看了足足五分钟后,站的杨一都感觉手脚麻木了,才轻轻一点头:“这里,你答应过的……”

    又是典型的苏晚式无头无尾,但杨一却非常明白,女孩的意思是说,他们曾经在这里彼此表白,而少年是答应过她,会一直牵着她的手不再放开的。回忆起从一开始,就是沉默如水的女孩一路主动,而且近乎偏执的坚定不移,杨一心中就很是感动。或许自己真的应该把那对印章还回去?能够有眼前这个女孩,就已经是平常人穷尽一生都难以获得的珍宝,自己还在心猿意马地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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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3.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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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完了第一个在京城的新年后,姜楠算算日子,才发现不知不觉居然又到了开学的时间。不过对于学校生涯并不反感的她,是不可能跟家里那些兄弟姐妹们yiyàng,私底下抱怨着什么“寒假也太短了吧”,“你行了啊,怎么说都足足玩了十五天,也不看看我们,补课一直补到二十九号”……等等一系列这个阶段孩子们都会有的怨言。

    “这个给你,不过等一下回家了不要和我抢电脑啊。”女孩就把手中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了姜莹,她的这位表妹一愣,才很是惊讶地瞪大眼睛:“姐,这可是二姑妈从国外给你带回来的,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化妆品而已,我又不爱这些,你知道的。”姜楠就一笑,然后再度提醒:“说好了,不许和我抢电脑!”

    姜莹的父母并不是买不起这种电子产品,事实上只要这个家族里的家长们愿意,那么每个孩子都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一台电脑,然而现实则是,这里面除了已经进入大学的龙袁之外,也就姜楠有一台自己的电脑,其他孩子就只能眼巴巴用羡慕的目光去讨好这位姐姐(妹妹),以求平时可以在上面痛痛快快的杀一把红色警戒,或者是星际争霸等等游戏。

    也不能算太痛快,因为在电脑上面只能和电脑对战,没办法像在网吧里面yiyàng,几个人大呼小叫地战上三百回合。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啊,让老姐你把这么贵重的化妆品都让给我了?”姜莹就狡黠一笑,怪模怪样地拿眼睛斜着姜楠:“是不是那个杨……杨……洋人?”

    见自己表姐没好气地挠向自己的腋下。姜莹赶紧跳到一边,嘻嘻哈哈地做着鬼脸:“我就知道。肯定是他,行了行了。我不和你争了好吧。”

    “你本来就不应该和我争,想要用电脑,让大妈赶紧给你买一台。”姜楠就没好气地冲着这个妹妹撇嘴。

    龙袁的电脑摆放在他自己家里,平时就算弟弟妹妹们上门了,也无非霸占一下午而已,可姜楠的电脑,确实摆放在老太太的住所,几乎是每个周末,都要应付那些顽皮男孩们的死皮赖脸。甚至于在平时,还要和姜莹一人一半分配时间。弄到最后,姜楠这么好脾气的女孩子,也忍不住抱怨电脑到底是她的东西,还是大家的公共用品了。

    “知道了知道了,不应该不应该,这不是那个该死的数学嘛,要不是这一门课拖了我的后腿,我其他科目早就全都达到卖电脑的标准了。我妈也是个死心眼儿,非要数学也每次都是高分,我一个文科生,把数学学得那么好有什么用嘛。难道毕业以后还要天天用到?”姜莹答应了两句后,就忍不住把火力对准了自己的母亲。

    两个女孩一路往家里走去,在红绿灯下走上了那条不算宽但却异常平整的马路。羽绒服和旅游鞋在黄昏的天幕下,构成了简约铅笔画式的线条。

    回到家里。姜楠就第一时间把电脑打开,然后等待着开机后的画面。在这台现在称得上昂贵的机器里面。有着她和远方朋友的联络工具。生活中总是需要一些惊喜和调剂的,而这就是女孩不再觉得北方的生活那么难熬的依凭所在了。

    蓝色的画面亮了起来,这个大洋彼岸的软件公司出产的视窗操作系统,让原本在学校里,对于那一行行只能输入命令才会有反应的老式dos操作系统深恶痛绝的她,也变得感激起来。虽然女孩是不折不扣的聪明,但就那种纯理工科,尤其是涉及到了计算机运用原理的基础层次上面,姜楠和学校里的女同学们也没什么区别,都不太会用。但现在嘛,看着被自己点击开的图标,似乎远在千里之外的越州,也因为这个小小的电脑软件,而变得清晰起来。

    在点开icq的同时,她也在不停地拨号上网,很快,代表着自己的那个头像就亮了起来,上面人不多,但也稍微加了几个,因为字母排序的问题,最上面第一个并非是杨一,而是胖总的头像,下面紧接着是另一个关系不错的女生,排在第三的则是自己表妹姜莹,再下面,才是杨一那个“y”字开头的名字。

    往常这个时候,两人总会在看到对方上线的第一时间,就发过去一个笑脸的符号,姜楠原本是不懂的,第一次看到杨一用字符组合而成的“^_^”时,还很是惊喜了一下下,在上面连连追问少年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后来清楚了打法以后,也就把这个表情当做自己的常用问候了。

    千万里的距离,就这么一弹指间变得不再遥远。

    不过看上去,那家伙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居然不在线上?姜楠捧着热热的奶茶喝了一口,这是今年开年以后,才在学校门口刚刚兴起来的一种饮料,招牌上还打着什么台湾“丝袜奶茶”的名头,让很多不了解宝岛情况的学生,很是腹诽了一阵这个名字。不过良好的口感很快就征服了这个年代的少男少女,以至很多小男生在向自己心仪女孩表白的时候,都会吭哧吭哧地文上一句:“晚上请你喝奶茶好不好。”

    杨一不在,姜楠也就没有了固定的目的,而是开始上网浏览网页,不过她最先打开的,却是阳一文化的炎幻网。

    “没有更新啊。”女孩有些小小失望的摇摇头,她现在正在追着一本名叫《大唐双龙传》的小说,看得很是入迷。如果在一年前,不,哪怕就是半年前,如果有谁对她说你会迷上网络小说,姜楠即便不会多么嗤笑对方,也要露出一个否定的微笑,可现在。这种等候却成了和杨一聊天之余,打发时间最好的活动。

    自己在那个男孩开创的网站上。追络小说的事情,姜楠并没有和他提起。她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儿好笑,但又有一种偷偷关注着对方的小情愫和秘密,是种非常单纯的美好。

    不一会儿,何其芳敲敲门后就走了进来,老太太今天没有上班,这对她来说是比较罕见的情况了,一般来说,姜楠能够看到自己奶奶的时间,大多是在吃完饭上餐桌的时候。不过看到老太太手里端着的果盘。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自从上一次,张家的叔侄们来访之后,祖孙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很是微妙,说争锋相对势同水火谈不上,但几乎也回到了姜楠被强令回到京城的最初日子。

    看着女孩过来的面孔,老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果盘放到了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才把视线转向电脑屏幕:“怎么中午一回来就开电脑,好好休息一下才对嘛。现在精神起来了,等会儿吃了饭以后睡午觉都睡不好。”

    姜楠知道自己这位奶奶,因为工作关系的缘故,所以心思也是别样细腻。是以在刚刚她进门的时候,就很是手抖地把icq界面最小化到了电脑下面的任务栏里。但事实上在何其芳问话的时候,她一颗心已经在无形中紧了起来。尤其是随着老人的关注,感觉自己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软件的界面虽然都最小化到了任务栏里。可和杨一的对话框却没来得及关掉,如果自己心思缜密的奶奶一时好奇。想要看看自己平时都在用电脑干什么事情,那她只需要轻轻拖动一下鼠标,然后就一切都要曝光了。

    “找点儿资料,马上就下去看新闻的。”姜楠知道现在只能这么说,才有着比较大的几率转移老人的注意力。因为这是何其芳对家里孙辈们的要求,每天中午和晚上的新闻十二点新闻联播,如果哪个孩子多关注一点儿,那么等着他的决计是老人不算明显但确然显露出来的欣慰笑容。

    何其芳果然嗯了一声,就准备转身离去,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才迈出步子就有回过身来,在女孩的电脑上面看了一下,指着下面的对话框问道:“这是什么,也是什么电脑软件嘛?”

    姜楠的后背已经绷得不能再紧了,但是面对老人目标明确的问话,她还是拿鼠标点开道:“一个收发消息的软件,可以和国外也在上网的人打招呼学习外语。”

    老人抬了抬眉毛,然后点点头:“现在电脑的功能都这么厉害了,随便就可以找到外国人学习外语?我们这些老人是接受不来的,还要看你们年轻人。不过学习外语是件好事情,可以抓紧一下,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嗯,知道了。”姜楠点点头,垂在身体另一侧已经捏得发白的手,也松了下来。

    何其芳就不再继续发问了,而是真的向外面走去:“那你继续学习吧,过一会儿听到张嫂叫了就下来吃午饭。”

    看到老人关门出去,姜楠才感到刚才因为一瞬间的惊心,自己两只脚都冰凉起来。

    不过直到下面保姆叫吃饭之前,姜楠也没能等到男孩的上线,最后幽幽地发送出一道消息,确认了杨一的确是不在线以后,她才有些失望地点击了关闭软件的那个小叉。看着自己因为确认了关闭电脑后,而不停上上下下来回转动的小小沙漏,女孩在心里淡淡说了声下次再见,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头,往楼下走去。

    ……

    “下面是动漫部,这是我们以后的另一个重点,所以也是要升级为大事业部的。”杨一看着两眼炯炯有神看着自己的廖向斋廖老,在心中组织了一下措辞后,才最后开口道:“而正是因为动漫部,也就是以后阳一动漫的重要性,所以现在需要进行相应的大动作,而且动画制作的发展趋势,就是从传统的手工绘制,逐渐转移到电脑制作上面,在这一点上,我们现在有着非常大的劣势,因为我不好意思让廖老你们在每天满负荷工作之余,还另外抽出时间来自学电脑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4.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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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向斋很是好笑地摇了摇头:“杨总你是不是还准备着,要榨干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啊?不要说我们现在都六七十的年纪了,就算是再年轻十岁,也很难去接受现在的电脑绘制动画啊。那个过程我也看过,别的不说,就一些个什么专业软件,是叫这个名字吧?我们都看不懂,完完全全看不懂。所以呢,有什么想法,你现在就直说,我们这帮老头子不会有意见的。”

    廖向斋这么说,自然就是代表了上美影那二十多号老人的意见。

    杨一看老人如此好说话,脸上隐隐有些发烧,觉得自己一年多前把人哄过来,现在动漫部眼看着就要进入丰收季节了,却不得不因为公司组织的问题,而另行引入新鲜血液,虽然是不得已之举,但怎么看怎么有一种对功臣卸磨杀驴的味道。

    不过也只是权责的变化而已,倒不是把廖向斋一众人扫地出门,所以在稍微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他就不再犹豫地开口道:“首席执行官还是我,首席技术官待定,有可能我会从岛国那边聘请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人事和财务,现在也由我和罗总暂时负责,不过下面那位有好的人选推荐,也可以在会议以后直接跟我提出来。而廖老你们呢,我是打算在阳一动漫下面,再独立出来一个单独的原风手动制作部门,专门负责系列剧的剧场版制作。”

    “剧场版,这是什么意思?”一听到和动画有关的东西,廖向斋就来精神了。一点儿都看不出刚才谦和退让的架势。

    “这个东西,等一下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再找个地方慢慢谈好不好,具体要说清楚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杨一就苦笑着摇摇头。这些上美影的老人,对于待遇等物质方面的要求,实在是低得让人发直,可一说到本职工作,就个个都打了鸡血yiyàng精神百倍,实在是一个动漫公司最优秀的员工了,如果不是这一批人都到了必须要退休的年龄,少年甚至有信心,带领着他们去反过来冲击岛国动漫市场。

    “行。那就结束以后谈。”廖向斋也知道,现在不是动漫部一个部门的事情,其他人还都等着杨一的安排呢。

    见老人轻轻放过,杨一就继续道:“但是你们这个独立的小组呢,虽然在名义上属于阳一动漫,但就项目上的分工安排来说,可以不用受大事业部方面的节制,安排给你们的项目,或者是在项目过程中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找我谈,在技术方面拥有最大程度的自由。而且廖老你还有一个职务,不用想着推辞了,就是阳一动漫首席技术顾问。对于技术方面的问题,拥有一票否决的权利。”

    这个职务,是杨一深思苦索了很久以后。给廖向斋量身定制的一个头衔,老人除了自身的技术之外。最让人称道的,就是他在动画制作上的精到眼光。一副原稿的定稿图,人物的某个细微表情动作等等细节,可能拿给现在刚入行的年轻人来看,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问题,觉得这样子就已经很好了,但换了廖向斋,或者是上美影那些老人里眼光比较独到的某些人,就能一眼发现其中的不足。

    但是因为电脑的普及和电脑制作动画的大趋势,让廖向斋担任首席技术官,又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老人对电脑根本就是七窍通了六一窍不通,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担任首席技术官,杨一自己就觉得不怎么靠谱。

    可放在顾问的位置上,他只需要指出不足,然后提出意见以后应该怎么做,自然有精通电脑的制作人员去一一改正。而且两者又都是明白动画制作原理的,只要不涉及到电脑的实际操作,就绝不会有沟通方面的困难。

    廖向斋听闻了这个安排后,自然也是点头答应下来。

    在阳一文化的这半年里,虽然有些辛苦,但一来大家做的都是为之奉献了一辈子青春和热血的事业,是的的确确发自内心喜爱的,第二点嘛,就是阳一文化在后勤安排上做的异常到位,除了最基本的工资福利待遇外,安排给他们这些人的住所,平时的生活关照,都是无可挑剔,甚至在某个项目阶段性完工之后,杨一和罗戈还会强制性让他们休息几天,或者是组织去钓鱼,或者是组织去踏青,有时候干脆就上溪止古镇修养一阵。而正是有了这么优厚的待遇,贴心的待遇,所以他们没有一个人叫苦,觉得这份工作不mǎnyi。有人甚至为了能给儿子女儿家补贴一点,还准备在阳一文化继续战上十年。

    交代完阳一动漫的事情之后,杨一把目光转向了叶川。

    “人,可以不要那些高层,首席执行官,首席财务官,首席运营官,行政总监,这些人我都不要,杨总你赶快把最基本的开发团队,给我拉起来,我已经受不了明明看着一个大项目就在眼前,却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因此裹足不前了。”叶川倒是直接的很,开口就冲杨一要起了待遇。

    而他的主动出击,也让少年在心中暗喜,改变了先前的打算,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这么说,你不需要阳一网络马上升格为大事业部了?其实在我的构想里面,阳一网络才是我们阳一文化以后的中心项目,你确定现在不用马上完成构架?”

    “我想啊,但是你完成得了吗?”叶川一句悻悻然地不屑,引发了底下一群人的集体哄笑,不过声音很低,并没有太过于肆无忌惮。毕竟上面坐着的是两位老总,就连赵书仁和廖向斋,在平时和杨一的相处中,都是称呼其为“小一”或者是“杨一”的,而今天为了维护他大boss的尊严。也都改口称他是“杨总”。

    和众人一起笑了一阵后,杨一才苦着脸摇头:“没办法。原本的计划被打乱了,这一次的步子。迈得的确有些大了,但是具体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不多说,只能保证尽量让各个部门和公司的情况尽快正常起来,不至于因为现在构架不完整而被拖累各自的发展。那行,就按你说的,高层方面,我就先不谈了,这上面我和罗总都不太精通。不像其他部门,还可以总揽全局给以一定的意见。那么你现在就当做是自己创业,从什么都没有做起吧,技术人员我马上就去魔都那边给你找,等到三月份,越大那边也要开始今天的春季校园招聘会了,到时候我给钱你自己去找人,看上哪个就招哪个。另外硬件方面,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到了魔都那边以后,账面上的资金你可以随便动用,还有其他的问题没有?”

    杨一上一次的魔都之行,显然是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认为让猎头随便找几个有着成熟工作经验的老人,外加越大的一批毕业生,就能撑起阳一网络的架子。但现在看来,他们对于人才的缺口。达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是以随着叶川在网络搜索引擎开发上。项目进度的一再延迟,少年也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才坚持要保留资金,为即将到来的烧钱行为做准备。

    可能不是最最万全的准备,但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见杨一这么说,叶川倒是没什么话好讲了,也就点点头不再郁闷。

    而其他部门的人,看到叶川居然拥有了对公司资金的自主使用权,说不嫉妒那是骗人,但他们也都知道,杨一把未来的阳一网络,特别是哪个搜索引擎,看的异常重要,这才没有在这上面分出更多的心思。

    “另外呢,我还要介绍一下,罗总身边的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也就是以后阳一餐饮的总经理宋远超宋经理,大家也都知道,到了魔都那边以后,杨家老店就要正式并入阳一文化,成为第七个单独的事业部门,不过这个大事业部,因为涉及到了我个人家庭方面的问题,所以在财务方面,就不从总部方面经过了,以后的阳一餐饮,股东只有我和我的大舅一家人,但是在具体的事务操作方面,则是宋经理一手执行,所以他也算是我们阳一文化的高管,在这里大家先认识一下。”杨一伸出一只手,把坐在罗戈旁边的那位四十多岁男子,介绍给了阳一文化的管理者们。

    阳一餐饮在财务方面独立,这是他早就有所考虑的问题,毕竟不同于阳一文化其他的部门,因为罗戈从一开始就投入资金所以分不开彼此,阳一餐饮几乎是他用私房钱以及大舅一家的投资,从无到有建设起来的,而一旦财务统一,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大舅一家会怎么想?而且杨卫红凭借阳一餐饮的股份,就这么进入了阳一文化总部的股东席位,那罗戈又会不会心里有什么想法?

    这些都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所以在征求了大舅的意见后,虽然事业要升级,但却是打着阳一文化旗号,和阳一文化总部,也就是以后的阳一控股几乎没有什么直接关系的一个部门。

    而这位宋远超,也是大有来历的,这人是杨卫红曾经在厨师学校里,一位有着过命交情同学的亲戚,那一家人可以说是厨艺世家,他们自己家里就是京城宋家菜的嫡系传人,而宋家菜又是曾经的辫子朝大内御厨所流传出来的宫廷菜嫡传,单单就是这一手,就让宋家菜在整个北方都有着赫赫名望。而这位宋远超因为不满于宋家菜一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变化,而其他菜系却日益推陈出新的局面,这才在和其父亲学完了宋家菜的精髓之后,又进入各个厨师学校和大饭店学习。不过这一番学习的结果,是他宋家菜的改进没能推动多少,但是就餐饮业的管理经验上,已经是有着十年行业经验的顶尖经理人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5.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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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昨天章节的顺序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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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众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杨一这才继续笑道:“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宋经理的来历,他是京城宋家菜,也就是以前的宫廷御膳菜的正宗传人,在被请到阳一餐饮之前,他在羊城的希尔顿国际大酒店担任总经理一职,另外还兼任着后厨行政主管,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阳一餐饮也会成为我们阳一文化的一块亮点,能够真正绽放出我们华夏饮食文化的光彩。好了,以上都是些场面话,下面是真正的重点阳一文化在搬迁到魔都以后,会建立自己的集团餐厅,而集团餐厅就交给宋经理打点,让他把发扬华夏美食的第一步,就从我们阳一文化内部做起。”

    果然,华夏人的血脉之中就有着吃货的潜质,听闻杨一这么说,那些年纪大些的,还能保持老成持重的架势,可其中的年轻人,尤其是以郭寅为代表的一群人,就纷纷低声欢呼起来,要不是杨一和罗戈在场,他们说不定都能闹翻天。

    等众人的一轮平息下去之后,看着一群人人人脸上带笑,全都精神振奋的样子,杨一才抛出了今天这次会议的最终目的。

    “看样子,大家的精神都很不错,那么,我接下来就要宣布我们阳一文化改组成集团之后的最重要一件事情。”看着目光炯炯望向自己的人,少年心知自己接下来的宣布,对于赵书仁廖向斋这些工作不了多长时间的人。可能是无所谓的,或许就连伍石傅莉莉等一众云中书城的老员工。都没什么问题,可对于郭寅这种显然有着自己抱负的年轻人。以及邱远,叶川,甚至是徐鹏翔等职业经理人属性比较明显的几位,就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了。

    但不管怎么难以接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都必须要说出去,而不能让这些人蒙在鼓里,直到最终自己明白过来他的打算。

    “我要说的,就是尽管阳一文化改组成了集团性质。由总部进行控股的企业,但我从始至终,就没有打算接受来自外部的风险投资,而换一个说法,也就是我从没有打算让阳一文化,以及阳一文化旗下任何一个大事业部上市。我没有圈钱的意图,因为开创阳一文化的最初目的,就不是为了从商业方面实现自身的价值,阳一文化在未来不是一个华夏的商业帝国。”

    果然。杨一这一番话出口之后,很多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光,把杨一给直愣愣的看着。

    他们并非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聋子,在之前的几个月时间里。也陆续听说过一些,有关风投要对阳一文化进行投资的消息,只是在杨一和罗戈主要是前者拒绝了那些风投之后。作为职业经理人,他们只是认为杨一这是在待价而沽。等阳一文化凸显出自身更大的价值,更具有广阔前景的未来后。才会用更小的代价换取更多的投资。

    那种在创业伊始,就因为各种各样的内部或者外部压力,而把公司股份甚至是整个公司都卖掉的事例,几个职业经理人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恰好相反,这种事情他们见的太多了,犹如鲫鱼过江般不胜枚举。而杨一的一再拒绝,在他们眼中也就成了沉稳的代名词。

    毕竟,现在就用百分之三十或者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换取区区几百万或者是上千万的投资,那还不如咬紧牙关等一等,等阳一文化更加壮大以后,用相同的股份,换取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投资,又或者只收取几百万上千万的投资,但拿出去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或者是百分之二十。

    这笔账人人都算得清楚,那些提前卖掉股份的创业者们,他们也并非人人都是目光短浅的人,只不过在创业的道路上,永远都是今天是黑暗的,明天是黎明前最最黑暗的,而后天才是光明和美好的,可是能够见到光明和美好的,却只有这些创业者中的一小部分,和这一小部分创业者们一同欣赏和享受成功的人,则由那些原本的创业者,换成了中间加入的投资者。

    所以杨一推辞风险投资的举动,在他们看来,就是希望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来换取对于阳一文化最大程度的掌控,但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少年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让出手中一丝一毫股份的打算。

    “不打算上市?”首先发话的还是邱远,作为日后阳一控股内定的首席财务官,他是有着不同于一般高管的超然地位的,对于集团整体战略的把握,实施各种战略计划,以及在公司内部对于各种情况的了解和掌控,不管是邱远自身,还是现代企业中所有的首席财务官,都要远超其他的c打头人物,可以说在执行层这一集体里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正因为明白这种指责,所以邱远才第一个询问出声。

    “对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但是那个时候,阳一文化还是以云中书城的业务为主,几乎就是个私营性质的大书店,谈到上市还为时过早,我也就没有提起过。”杨一点点头,毫不避讳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不同了,阳一文化有了企业集团的雏形,所以在真正的集团形成之前,我必须要向大家交代清楚。如果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尽情地提出来。”

    一群人面面相觑了好半天,最后分为泾渭分明的两个群体。

    以赵书仁廖向斋为首的老人们,或者是职业经理人属性并不明显的人,似乎没有丝毫要提问题的意思,只是等着其他同事发话。而剩下以邱远为代表的人。则全都欲言又止,显然是对于杨一的这个决定很是不解。只不过他们这些人里面,像是郭寅还有其他几个网络开发团队的主管。都是有心没胆,毕竟他们现在只是名头还没有落到实处的大事业部主管,在上市问题上,没有太多的发言权。

    剩下有发言权的人里面,叶川本身是技术出身,虽然也有着成为高级经理人乃至于一个大企业金领的憧憬,但在这之前,他毕竟还没有什么经验,不敢太过于高调以至给人留下得陇望蜀的印象。所以也就没开口。而徐鹏翔的资历倒是够了,而且就他本身在阳一文化里所发挥的作用来看,光是一个日后要和不少方面打交道的法务总监,就足以让他在此刻的会议上发出自己的声音,只不过很遗憾,这位有着民族文化沙文主义倾向的特殊人物,对于阳一文化是否能成为一个横跨国界的文化托拉斯,其兴趣比成为一个大集团金领的兴趣还要浓厚,也就是说。他倒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在为了纯粹的爱好而努力。

    所以到了最后,还是只剩下邱远,不得不站出来。为了自己,也是代表那些希望公司能够上市的管理们发问:“可是杨总你这个决定,我个人就算是理解了。也不能做到十分认同。就像你说的,你一开始的目的。不是为了一个商业帝国的建立,而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在这个理想的实现过程中,有多少人愿意陪着你去一同奋斗。说一句很直接的话,我们在座的人里面,有很多恰恰是为了从商业方面实现自我价值,或者更加直接一点,就是因为经济方面的原因在奋斗,可你现在一句绝对不会上市,我认为对于员工积极性的打击,是很大的。”

    这样的话,其他人都不敢当面提出来,哪怕是在阳一文化入职时间远比邱远更早的郭寅,都不敢说。可能在得知了杨一的计划后,他嘴上不说什么,但从心底来讲,是不免要冒出一些怠倦和不满情绪的。

    也只有本身水平过硬,而且资历也足够耀眼,并且能对阳一文化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推动作用的邱远,才能在身为新入职管理者的情况下,毫不避讳地提出这些疑问。

    “这是我的理想不错,但你们就没有一点儿理想吗”杨一微笑着反问。

    邱远迎上杨一的目光,异常坦然地回答道:“只要是人,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内心的理想呢?不过在实现理想之前,我们必须要完成这个社会强加在我们身上的价值观,就如同没有面包的爱情是值得感动的,但却不一定值得我们自己去追求。如果肚子都吃不饱,或者就算是吃饱了肚子,却满足不了亲人对自己的要求,实现不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价值体现,那谈理想未免有些虚无缥缈了。而且作为我个人来讲,成为一个即便不是商业帝国,但也是世界知名或者再退一步最起码也是华夏知名大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这就是我自己的理想。”

    说完这番话后,他又加上了一句:“最后这一点,仅仅只代表我个人而言,希望杨总不要介意。”

    “我介意什么,你能在我面前说真话才好啊。”这一刻,杨一表现的和他的年纪决然不付,充满了一个真正大公司领导人应有的气度:“不过我想说的是,你只是提出了我的理想,但并不清楚我的理想是什么。”

    看着杨一逼视过来的目光,邱远第一次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弄懂坐在首席位置上的那个孩子,或者,他的内心已经不能称之为孩子了,而是一个有着和自己相同成熟心智的成年人。

    “我的理想的确不是建立一个商业帝国,但我没说不能是其他性质的帝国啊,比如说文化帝国,你们觉得这个名头怎么样,够不够响亮?”杨一刚刚还看着邱远,但是下一刻,目光的聚焦处已然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个地方:“文化帝国,在我看来,花旗国的迪士尼和好莱坞,可以从某个层面上称之为一个文化王国,但是他们还远远称不上帝国。如果能把阳一文化变成比迪士尼和好莱坞还要伟大的存在,让华夏文化向现在的花旗国文化yiyàng,输出向全世界,会不会很带感?”

    看着下面不说话,而是开始莫名诧异,以及慢慢有了激动的人,杨一笑道:“而想要做到文化输出,这种对于其他国家来说很是敏感的一种行为,我们就不能容忍任何一丝被外人掌控阳一文化的可能。另外,我也明白你们的意思,可就算是不上市,我也没说就不会有相应的期权奖励啊!哦,不对,现在应该说是股权奖励。”(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6.矛盾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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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的话又重新激起了长会议桌上的诧异,不过这一次,几乎没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了,而是用各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把少年给死死地盯着,就这么盯着。

    邱远在不出意外地愣神片刻后,就已经是下意识不加控制自己的动作地摇头道:“但是没有这种先例啊!现代企业里面,可能会出现不上市公司以股权作为奖励的个别特殊情况,但那也只是对于极少数贡献突出的顶级经理人来说,甚至于这种极少数特例中的大部分,都是以股权换取那些不可或缺的经理人的加盟,而并非单纯的作为奖励发放下去 ”“ 。”

    杨一就摆摆手:“你现在说的,都是现代企业现代企业,但是我们阳一文化显然不能套用那些企业的模式,如果可以,我更愿意把她看成是一种体育运动的俱乐部形式。其他的运动我不太了解,但是国外一些足球俱乐部,有给功勋人员提供后半生保障的例子吧?而在阳一文化里,那些股权也就是大家下半生的生活保障,可以保证你们在为阳一文化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后,不至于因为公司的不上市政策,而到最后落得一无所获。”

    “但是如果公司不上市,股份在未能得到总量增加的情况下,对于人员的奖励政策是无法做出一个持续而有效的计划。比如原始股我就不说了,一直保留在二位董事的手中,但后面增持的b股甚至于是c股,只有这些总量在不断增加的股份,才能满足阳一文化日益增长的高级员工的需求。如果总股份不变,我认为以阳一文化现在的情况。光是各个事业部的c级别管理人都尚且空缺这么多位,万一等到所有人员都到位以后。该怎么划分其中具体的比例?而且跳出这个计划之外,没有风投带来的资金,也就意外着在日后的发展中,我们会不可避免出现资金短缺的现象,这绝对会是制约我们阳一文化发展的最重要原因,想想看,加入出现了另外一个对互联网搜索引擎感兴趣的公司,而且他们得到了几千万甚至是上亿的投资,那么在开发进度上。我不认为我们就会强过那种竞争对手,叶总,你认为呢?”邱远在听了杨一的解释后,非但没有同意他的看法,反而在一番言论之后,又回到了最初反对的意见上。

    叶川被邱远点名发问,也不好就此回避不表示态度,轻轻点了点头以后,他就转向杨一:“有其他公司或者是创业团队。对于互联网搜索这一块感兴趣,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真有这种公司或者是开发团队的出现。那么他们一定会获得风险投资的关注,而且他们一定不会拒绝风投。”

    对于手下两员新收入麾下的大将,在会议上发难。杨一也是有所预计的,邱远这个人并非是出于私心才对杨一的计划提出反对。事实上如果真是关注眼前利益,个人利益重过了集体利益。那么他根本不用从体制内跳出来,只要安心熬上一二十年的资历,然后对于人情世故稍微通融打点一下,就足以上位到让他无比满足私欲的地位上。但明明有着大好前途,他却更愿意进入商界企业,这显然还是想要做出一些事业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不过理解邱远,不代表他现在就会同意邱远的看法,任由邱远对他产生质疑。

    在笑着点点头后,杨一就看向他:“至于股份激励的具体细节,这是你的职责,不应该拿这个问题作为理由之一我或者是藉此提出反对意见,你认为总股份太少,那我们可以进行一个内部虚拟股份的发行嘛,比如说原本我和罗总一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么各自拿出百分之十,然后把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具体细化为二十万股,或者是五十万股,这不就能很好的进行分配了?虽然看上去,或许你们每个人在第一次获得股权激励的时候,只能拿到百分之零点五甚至是千分之一的股份,但这些股份所具备的的价值,并不在于其表面看上去无限小的数据,而在于我们阳一文化究竟能做到多大,如果年收益是一千万,那么这千分之一自然也就没什么起眼的,一万块而已嘛,可能还进入不了你们在座各位的法眼。可要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年度收益,能达到一亿呢?这不就是十万块吗?而且是每年都会有的,工资奖金各种福利之外的分红收益,而且这个千分之一,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只要诸位能做出相应的贡献,那么我也就能拿出匹配这种贡献的股份奖励。那么你们再算一下,如果是百分之一的股份好吧,我知道就算是增加了十倍,可是比起有些公司高管动辄百分之五百分之七的持股,这个数字还是非常不起眼,但一亿净收益的百分之一是多少,那就是年终一百万的分红?我想现在,大家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吧?当然,具体的持股比例,我已经说了,是邱总你的工作职责,具体每个高管持股多少为个人持股上限,而初始的股份奖励,每次增加的持股份额,又应该以多少为最合适的数据,我希望在会议之后,你可以拿出一个具体方案,毕竟这个方案公布的越早,大家也就越有动力对不对?”

    杨一这么一说,邱远倒是没有反驳的理由了,因为事实上和杨一说的一样,如果阳一文化真的能够成为迪士尼,不,哪怕只是迪士尼年度收益一半,三分之一,五分之一的一个企业,那么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股份,也足以让自己获得更加丰厚的收入,这个由百分之一带来的分红收益,很可能要远远超过其他企业百分之五六的持股。

    但还有一个问题,少年刚才并没有向他解释,所以邱远在屏声静气之余。依旧是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

    “另外就是公司的经营问题对吗?在你看来,一个在完全成长起来之前的企业。如果没有获得充足的资金养料,就无法和那些有着充足资金储备的行业内对手竞争?”杨一笑着敲了敲了桌面。

    这个问题。显然是不问可知的,一个有钱一个没钱,谁能笑到最后还用人多加置喙嘛?而一群人的眼神显然也表明了他们的看法。

    杨一点头:“对啊,我也同意这个看法啊,没钱当然无法发展,我又不是傻瓜,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问题。不过在这之前,我有说我们阳一文化就是那个没有钱的企业吗?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风投和上市上面,但不知道你们注意过没有。就我个人来说,并不是那种纯粹的创业型老板,只是因为有了一个项目就开始拉人马成立队伍,然后用初步的成果去寻求支持,并不是这样。”

    少年这么一说,一群人才都反应过来,是啊,杨一他的确不是那种,从技术做起。因为某一项技术的成熟,看到了可期市场以后,进而寻求资金支持的创业者,从身份来说。他更偏向于一个传统的个人作者,阳一文化就算不接受新的追加投资,现在也足以自我造血如果不进行眼下这一轮新的扩张。

    “看。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事实上。我即是这个公司的创始人,也是这个公司的投资人。我是拿着自己写作的收入和做图书生意的收入,来进行网络方面的投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投资人,而且这种投资还在不断增加。”杨一就笑,很有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感:“那么现在作为阳一文化目前的唯一投资者,我有权利要求针对第二投资者设置进入门槛。”

    “但是……”邱远只是说了一个开头,就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了。甚至于这一个但是,也仅仅只是出于他的惯性和下意识反应,并非是心里真的有话要说。

    “但是什么?我说了,我现在是阳一文化的唯一投资人,这里我先透露一个事情,罗总大家都知道,先前我和他创立阳一文化的时候,我是以当时的一千多万版权费,而他是以当时的思阅文化入股,在做了资产评估以后,双方持股的比例大约是五五开。不过后来随着我的不断投入,我们两人的持股比例也在相应改变,到目前为止,我手中阳一文化的股份,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三,也就是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陆续投入了三千多万的个人资金,我想就算是那些风投,也很少有会对传统产业如此大手笔投入的吧?”杨一继续环视周围,他这一年多以来,对阳一文化持续不断的投入,才是他坚持公司不上市的最大底气,也是罗戈在上市问题上,屡屡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意见的真正原因。手握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就是阳一文化毋庸置疑的最大股东,就算底下这些人对于不上市的决定不满,他们也改变不了任何现状。

    见罗戈对于这个问题,都只能以无语和苦笑作答,邱远就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在心底,却隐隐有了对于前来阳一文化的后悔。

    并非是他坚持要上市,坚持要持有一定比例的公司股份,这些说到底都只是经济层面的东西,而他出走财政局进入私营企业,恰恰并非为了单纯的经济原因。

    他想成为一家哪怕是不足以伟大,但至少也要强盛的公司,然后实现自己的抱负,可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杨一固然是有着宏图大志的,但因为在经营模式上的固执自我,所以能够成为伟大公司的几率实在是很小很小,虽然他说的文化帝国,确实让很多人动心了,其中也包括他,但在这样固执专横的创始人领导下,他们真的能实现这个目标吗?

    想到这里,邱远的心隐隐有几分失落。

    把他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杨一却没有丝毫不满的表示,因为对方在第一次和他面谈的时候,就在不经意间袒露过自己的理想,他固然有着建立一个文化帝国的梦想,可对方同样有着成为伟大财务官的理想,两种理想之间并不能因为他的理想听上去更加宏伟,就因此断言邱远应该放弃自己的追求转而从属于他,这是不现实的,也是没有道理的。

    但杨一却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连丝毫的不快都没有产生。而且于此相反,他倒是因为手底下有着矢志成为伟大公司财务官的员工而高兴,所以理解了邱远的追求之后,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分歧而对对方产生什么意见或是看法。(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7.无悔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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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杨一却是真的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连丝毫的不快都没有产生。而且于此相反,他倒是因为手底下有着矢志成为伟大公司财务官的员工而高兴,所以理解了邱远的追求之后,他自然不会因为这些小小的分歧而对对方产生什么意见或是看法。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刚才说了啊,我们阳一文化,并不是没有获得投资的那一个。我之前有过投资,以后也会不断地追加投资,现在我个人先做一个不正式地宣布吧,在阳一网络正式开始盈利之前,我个人对于阳一网络的投资不会中断 ”“ 。另外就资金方面,我能够保证每年两千万以上的固定投资,另外视情况而定,还会有千万级别的不确定投资。你们认为这个决定怎么样?对了,因为会不断地追加投资的原因,所以我个人的持股比例还会进一步增加,到时候你们可别让罗总记恨你们,我投资也是被你逼的。”杨一笑呵呵开了个玩笑,借此稍微缓解一下此时有些凝重的气氛。

    “还会追加投资?”

    “杨董你是说,以后你在畅销书版权费用上的收益,都会投入到阳一文化的建设里面?”

    少年的这个决定甫一公布,就引来了嗡嗡的议论声,很多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或是诧异,纷纷出言询问起来。

    “大体上就是这个意思,为了让你们相信我这一份投资的可信度,现在邱总你先公布一下整个1998年,我个人的版权收益。哦对了,还有苏晚小姐在漫画方面的版权收益。加起来是多少。”杨一本来准备牛气哄哄一下,但后面那个突兀加上的名字。却让他有些讪讪起来,对于底下众人或善意或调侃的起哄,也就装作视而不见了。

    邱远愣了一下,没想到杨一让他提前准备公司版权费支出的用意,就是专门等在了这里,点点头后,他就开始公布出来:“去年一年阳一文化对于杨董个人,以及苏晚小姐的稿费支出,两者分别是……”

    听到了邱远所公布的这一系列数据。有些知道的人也就罢了,但更多不知道的人,在惊愕之余,也就不由自主地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把少年给牢牢地看着。感情这小夫妻两个,居然有着让人根本就无法相信的吸金能力啊,一个在国内的畅销书市场上,一年豪取一千七百万,另一个更是在国内市场和岛国的动漫市场。一举拿下了将近两千万的成绩。怪不得杨一如此底气十足,怪不得他能够用将近四千万元的巨额资金,源源不断投入到阳一文化的建设中来。

    “至于今年的年度收益预算,邱总也在加班了搞几个通宵之后。赶在这次会议之前拿了出来,现在就麻烦邱总再说一下吧。”杨一继续笑着,显然已经是掌控了整个会议。

    “根据去年。杨董的三本畅销书籍在国内图书市场上的强力表现,以及现在苏晚小姐《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良好销售趋势。我们财务部门做出的预计,是今年全年度的版权收益。杨董个人能超过……”邱远在一开始被杨一要求做这一份收益预期的时候,还以为少年是想拿着公司的资源,来预测他自己今年能赚到多少钱,但现在,他却隐隐有些明白了杨一的打算,醒悟过来自己是误会对方了。

    “而且我还要公布一个消息,虽然在这之前只是和我个人有关,但现在既然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那么这就不是仅仅只和我个人有关的消息了。《神农密码》一书,现在已经和兰登书屋谈好了合约,今年五月就会翻译成英译本在不列颠和花旗国和读者见面,而且在兰登书屋做出的市场调查预期中,有百分之五十七的读者,表示自己对这本书有兴趣,而有百分之二十三的读者表明自己一定会购买阅读。嗯,好吧,只是百分比的调查数据,可能大家还不能对这本书的前景有一个比较直观的感受,那么就说说同样是兰登书屋的市场预期调查,同样是一本相近题材的畅销书,而且还是成名畅销书作家斯蒂芬.金的小说,他的下一部作品,相应的市场调查数据是多少在同为三万人调查范围的市场调查中,有百分之六十五的读者,表示自己对那位注明作者的下一部作品感兴趣,而百分之三十一的读者明确表示自己会购买,感兴趣的读者方面,相差还不算太大,的确会消费的读者比例倒是相对更少一些,但我要说的是,兰登书屋发送过来的调查报告中,最后特意说明了,斯蒂芬.金的上一部小说,市场调查比现在这本还要稍微差一点,也就是和我的《神农密码》的调查数据差不多,然后他上一部作品的销售码洋,北美大陆和不列颠市场的总和是五千三百万,美元。”

    听到杨一的这一番话,底下众人也都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开始神情兴奋起来。

    果然,杨一在笑完之后,故意谦虚道:“就算这份调查报告,是因为老外读者太过于友好,不忍心让我失望,可我想怎么也能有个四千万码洋的收入吧?然后发给我个人的稿费,因为布克奖的关系,也达到了百分之十四的超高比例,这么一算也就是560万,美元哦!”少年还不忘故意提点一点:“那这就是四千万人民币的稿费收入,好吧,我再继续打一个对折,保险起见嘛,那也是两千万了对不对?现在光是《神农密码》的前两册,就已经保证了2000万资金的收入,再加上我在计划中的《宋朝那些事儿》,《鬼吹灯》,还有小晚的漫画,今年我和小晚个人的稿费收入,突破五千万应该很轻松,那么也就是今年我可以投入四千五百万左右。在阳一文化,其实就是阳一网络上面。那么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嘛?”

    听了杨一的最终交待,现在就连邱远都无话可说了。

    事实上。杨一的这种做法,就是自己不停投入,然后他个人拿出原本属于他自己的股份,来划分开以后作为奖励发放给大家。算是变相的成为了自己创建公司的风投,而且这个风投并不要求上市,也不会给阳一文化的这些高官们业绩压力。

    想到这里,邱远的确再没有丝毫疑问,反而因为自己刚刚的犹豫和后悔,感到有些惭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为了自己理想的实现,而敢于一再投入原本可以让自己过上人上人生活的财富的。就连邱远,也不禁在心里扪心自问,如果他有了七八千万完全属于自己的财富,而且这一笔财富还会随着时间的增加,越来越多的时候,自己还会不会继续朝着原本的理想前进?会不会在这种海量财富面前,迷失了最初的追求?

    会的,一定是会的。因为即便成为一家伟大公司的高管,也不过是每年上百万的收益,以及让自己过得很好,足以称之为富足的生活。就算是每年一百万,十年也不过一千万,七八十年也不过七八千万。那就意味着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要穷尽一辈子去赚取这些财富。

    所有一旦有了这样一比财富之后。那些追求,那些理想。似乎也就无足轻重了,还谈什么积蓄追求永不放弃呢?

    这样看起来,似乎还是两者之间格局大差异啊,自己只是希望成为一个金领,而那个少年则是梦想着创建华夏的文化帝国,两者的差距,真是不可以道理计。

    既然杨一都如此开诚布公了,那接下来就再没有人提出异议,杨一自己愿意不断进行投资,那他就相当于是阳一文化的风投了,而且还是没有任何附加要求,一心只想着希望阳一文化更加壮大的风投,拒绝这样一家“风投”的投资,约莫也只有傻子才能做出这种傻事了。

    于是会议室中再没有了反对的声音,反而是在场的众人,都一一兴奋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投入到工作中,马上为自己争取到第一份股权奖励。

    “关于股权奖励的问题,我已经说了,就由邱总和财务部计算一下,拿出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出来,我手上现在是百分之八十三的股份,以后还可能继续增持,不过罗总也已经表态了,他最低也要保证持有改组后的阳一文化百分之十股份,也就是说,当我增持到百分之九十以后,罗总就也会在我继续追加投资的时候,以同样的比例进行追加投资,因为这种情况,所以我一共只能拿出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作为给大家的奖励。另外一点要明确的,在改组后公司的备案文件中,会注明绝对持股的股东,对于公司的任何决策都有一票否决权,而且拿出来作为高级员工奖励的那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也只能作为分红收益和个人职务证明,不能转卖,变现,如果有人最后打算离开阳一文化,那么他手中持有的股份,也必须全部卖给公司。注意,是按照实际价值卖给公司,而不是返还。”杨一拍拍手,开始为这一次的会议做最后的总结。

    而听了他这一番总结的管理层们,现在已经没人有不满或者是不解的表示了,几乎都换上了跃跃欲试的架势。

    “被你这么一弄,我看大家都是热血上头啊。”罗戈把底下的情况都看在眼里,很是感慨地笑道。

    “说来说去,还是钱嘛,你看,几千万的投资变成的股份,谁不想要分上一票?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虽然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我不仅不亏欠在座的任何一位,而且甚至还可以说,非常对得起他们,但想要整个集团的人心都呈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那就还是要拿出更加丰厚的奖励,说一千道一万,总之只有先付出了,才有收获,舍得这个词舍在前得在后,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杨一也笑了,不过是开心的笑,不如果只是想在重生后过上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生活,那么他现在就可以卖掉阳一文化了,但为了心中那个梦想的实现,他依旧愿意为之奋斗,付出的精力和心血都不算什么,又何况一些在他眼中根本无足轻重的物质财富?

    “在知道了你的决定后,我忽然在想,我一开始没有和你一样追加投资,是不是有些不应该?能碰你这种千年难遇的偏执狂,也不知道是我攒了几辈子的运气,我简直可以想象得到,以后再也没有这种好运气了,不应该为了两个小钱就这么目光短浅啊!”大概是被杨一这种孤注一掷的表现,给震动到了心中某处隐藏极深的敏感之处,胖子忽然开始唏嘘悔恨起来。

    “不行,说好的百分之九十,你现在改口了,回头我怎么拿出来百分之三十九的激励股份啊?虽然我不是什么一国之主,但好歹也是阳一文化的头头吧?朝令夕改说话不算话这种事情,还是一次都不要出现的好,要不会被人戳着后背骂的。”杨一就连连摆手,一点儿机会都不给胖总:“就这样吧,百分之十也是第二股东呢,而且是有着董事席位的第二股东,你看人家为了千分之一的股份都这么兴奋了,罗哥你别得陇望蜀啊,人太贪心会倒霉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8.不抢别人的路,但要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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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看你看你,我也就是一说。再说了,难道我就不能拿出一些激励股份?感情只需你大出血,就不能让我也奉献一把了?”对于杨一的死咬着两人私底下约定不放,胖总也很是不以为然,豪情万丈地拍拍胸口。

    “额,罗哥你说什么,你也要拿出百分之七的股份来奖励大家?我没有出现幻听吧?”杨一故意很夸张地挤眉弄眼,气得罗戈两只大手就抓过去。

    “好了好了,我不该小看你行不行,不过这件事情吗,我看就这样说定好了,别改来改去的,你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也不问问薇安姐的意思就做决定,小心回家归主板?”少年就严肃起来,也不知道是怕了罗戈的抓脑龙抓手,还是真的在为胖总的家庭和睦考虑 ”“ 。

    “一个女人,还是我的女人,我说了她敢不听?大老爷们儿在家里都做不了主了,还出来混个什么?”罗戈就摆摆手,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认真看向杨一:“你真的确定,要增持到百分之九十?那样的话,可是罗哥我占了你不少便宜啊。”

    “行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谁占便宜谁吃亏的分别?你赶紧去度蜜月吧,就一个礼拜呢,回头和邮政方面的谈判,还等着你去执行,别浪费时间了。”杨一摆摆手,中止了两个的这个话题。

    重新布置了格局的阳一文化,在有条不紊地加速前进,而杨一作为阳一文化的创始人,也在不停为这个未来帝国的建立。而自始至终倾注着心血。

    抢在半个月的时间里,又赶出了《宋朝那些事儿》和《鬼吹灯》的第四册和第三册后。他带着邱远以及徐鹏翔,来到了华夏最早建立。也是发展势头最好,几乎隐隐和京城魔都羊城并驾齐驱的二线城市中最最靠近一线城市的神镇。

    这里有他要找的人,也有他日后布局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腾询计算机公司?为什么要投资这个公司?说实话杨董,虽然我现在已经被你的大文化帝国的构思所折服,而且也很敬佩你个人的投入,但是仅仅就一个投资者的角度来看,你的这一个举措,很有点儿外行人的风采,当然。如果日后证明你的决定是对的,那我也只能说,你不是运气好到逆天,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棍。”邱远对于杨一的态度,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属下员工那么简单,到更有几分杨一信徒的味道了,在上一次的会议结束以后,他对于杨一的命令,几乎是百分百不打折扣完成。而在财务方面,阳一文化也终于和正规的现代化企业一样,开始远离了以前那种混乱情况。

    但对于杨一在完成了本年度三分之一文稿任务后,忽然提出要前来神镇。进行一笔风险投资的决定,他还是有些不解。

    因为在这之前,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预示了杨一有投资另外一家互联网企业的决定。

    看着邱远一副不明所以的无奈架势,杨一就笑:“那你就当我是神棍好了。因为前天晚上我睡着了以后,有仙人入梦。告诉我神镇这边有一家公司,会成为以后互联网领域的巨无霸,所以我就来了。”

    “杨董你这……”邱远苦笑。

    而pángbiān的徐鹏翔,则一副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能完成当初承诺的架势,这位在魔都方面有着大量人脉,而且对于各类法律尤其是经济类法规尤为熟稔在心的家伙,最近隐隐有些成为阳一文化金牌讼棍的架势,在和魔都政府方面一连好几次的后续谈判中,都为阳一文化争取到了好些个优惠政策,一时间公司内部也是人人传颂着他的大名,很有点儿我不在江湖,但江湖已经有了我传说的势头。

    看着**oss信心百倍神灵附体的嘴脸,再看看自家法务部头子一副爱谁谁,我都能把合同做得百密而无一疏的表情,邱远最终也不发话了,而是开始闭目养神,仔细考虑等一下谈判开始后,要怎么样自家公司争取到最为优惠的条款。

    一群人来到位于深圳南扇区,腾询的公司所在地时,正好是上午九点半,这个时间里,一般是公司刚刚开始忙碌起来的时间,可杨一却知道,眼下这个还是以为寻呼台建立网上寻呼系统的小公司,并没有什么业务可做,可能再过上两三个月,身为日后华夏即时通讯软件教父的那位大佬,就要四处寻求把公司脱手了。

    在历史上,马华誊也是从互联网寻呼服务入手,然后抄袭了以色烈三个小伙的创意,把icq复制出来以后,打算卖给神镇市里的某家寻呼台,作为内部交流软件使用,只不过他的心里价位是三十位就可以出手,而那些寻呼台在看过了当时的qicq后,最多的出价也不过十位数里最小的那一个到顶,这种情况显然不符合这位大佬的预期,或许是出于某种赌气心理,也可能还对自己的软件,有着某种不现实的期盼,总之最后马华誊还是自己出钱,在此时这个互联网企业风起云涌的时代,坚持把还挂着日后被起诉过的qicq名头的胖企鹅给坚持了下来,后来也是因为电讯盈科那一笔上百万风投的注入,才造就了后来企鹅帝国的神话。

    而作为杨一来说,他想要建立不下于且帝国的阳一文化帝国,搜索引擎固然是需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以免日后炎幻网和新丝路这个最大的版权源,因为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盗版而平白无故损失价值,可另一个即时通讯帝国,也不能视若无睹。

    一句很简单的话,可以概括他的心态企鹅帝国不需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但一定要搭上这一趟顺风车,让胖企鹅在日后变成自己的现金奶牛。

    前世中mih手中所掌握的46.5%腾询股份,成就了这个投资集团最成功的一笔海外投资,让企鹅帝国的收益,有将近一半流入到了国外,这一世,杨一就算是看在这一笔庞大资金分红的份上,也不可能对这只尚在襁褓中的胖鸟坐视不管。

    因为现在马华誊和他的腾询境况不佳,所以公司也没有什么前台,在询问了一位路过的典型it男后,一众人很轻松就找到了马华誊的办公室。

    没有预约,没有等候,可以想见现在腾询的情况了。

    看着自己手下一位开发人员,领着在门口等待的奇怪组合,正对着电脑聚精会神的企鹅教父很是奇怪地抬起头:“请问……”

    看着现在还是个青涩小生的马华誊,杨一也不禁在心中感慨,时间果然是一把杀猪刀,日后那个很少在媒体前露面,至少不像另一位互联网大佬et马雲那么频繁的男子,现在和任何一个有着雄心壮志,但却又受限于残酷现实的青年没什么两样,眼睛有些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而呈现出来的疲劳,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公司现在的窘况,所以忧虑过甚而造成的情况。

    笑了笑后,他当先进入,冲着站起来打招呼的马华誊伸出了手:“阳一文化,马总可能没有听说过,是越州,嗯,现在应该算是魔都的一家文化企业了。当然,不是传统的那种纯粹是文化行业内的企业,而是一个业务范围包容比较大,综合性质的企业,这一次前来贵公司,是希望就你研发的那一款即时通讯软件,进行投资洽谈事宜。”

    “你是说,你打算投资我的qicq?”现在还是个青涩it男的马华誊一听之下,脸上就有难以掩饰的激动神色,但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态度,很可能为接下来的谈判增加难度,于是他感激又压下了这种激动,转而抿嘴矜持道:“虽然不知道贵公司是从哪个渠道得知了我手上的这一款软件,但我还是很高兴能有人认可我的作品,几位这边请。”(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09.前世所不敢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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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在这滚滚红尘中挣扎求生的小人物,在成为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之前,都不可能预测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他们不会为了下一秒的重生,就去准备好2002年世界杯上的黑哨赌局,也不会像是临考的高三学生一样,牢记下各种股票大盘的走向,更不可能去把国际原油和金价的期货价格波动,给记在小本子上以供自己穿越或者是重生后拿来作为逆天作弊道具使用。

    能记得华夏国内的房价是一路走高,弄些资本囤积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 。

    其实也可以这样,在有了大笔大笔让普通人眼红,也让前世那个自己不敢相信的财富后,他大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房地产开发商来大赚一笔,就算厌恶了商场上的勾心斗角,不想参与那些官商勾结的种种丑陋,也完全可以在国家出台政策之前,在京魔广神这些一线城市,大肆囤积属于自己的房产,那样既安全又可靠,即便是国家日后出台了相关政策,也就是缴纳一点房产税而已,比现在劳心劳力不知道要强出了多少。

    可他没有这么做,虽然第一桶金的得来,对于他自己的内心来说,无疑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但为了梦想中的那个庞然大物,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抄袭了前辈的创意,而且在后面一段时间内,还陆续抄袭了很多前辈的创意。但当他走到现在这一刻的时候,约莫终于可以从抄袭者的身份中脱离出来,而走上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阳一文化从当初的百万级。到现在的千万级,如果不是坚持“大文化帝国”战略。而是继续保守地留在传统出版行业,那么毫无疑问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公司就完全可以成为亿万级的企业,而他也绝对会成为华夏的斯蒂芬.金,甚至是连这位前辈都远远比不上他。毕竟后者只是一个单纯的写作者,而并非身兼多职的文化商人。一路走来对于杨一来说,很不容易,尽管掌握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可一些人情世故,一些社会上的磕磕碰碰,这都是先知都无法绕过去。或者是金手指一开就能妥善处理的问题,但无论怎么说,杨一在困难面前并没有气馁,而是终究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文化产业也是一种实业,图书,动漫及其周边,旅欧和餐饮,这些都是不同于传统实业的实业产业,所以从根本上来说。自然不会有那些重生后专注于资金操作的前辈们那么绚烂夺目,相比于那些人的一飞冲天,想要把文化产业做大做强,其进京也是极为缓慢的。但这确实最基本的一条路径,无法回避。

    不过在走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之后,杨一终于也可以和那些前辈们一样。在投资领域开始自己呼风唤雨或者是闷声发大财的快乐人生了。

    根据少年的印象,前世中的企鹅帝国。第一次融资只有区区的几十万美元,具体是多少。因为没有过于tèbié的关注,所以他有些记不清楚了,但就算是这样,现在取几十万里面的最大值,马华誊和他的胖企鹅,第一次获得的投资也不过是700多万人民币,这对于现在的杨一来说,拿出来可能有些麻烦,但也仅仅只是一个小麻烦而已。等到阳一网络正式开始发力,需要他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时,这700多万对他来说也不过只能支撑两三个月而已。

    但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也绝不会说就要被这700多万给生生困死,能够想办法换来投入的路子多了,不需要现在斤斤计较比如说找到新华系统,或者是商务印书馆,又或者是三连书店,随便抵押出去一本《宋朝那些事儿》,或者是《鬼吹灯》的下一册版权和发行权,都可以换回来上千万的资金,有了杨一目前在国内畅销书市场上的口碑,任何一家有能力吃下他图书版权的集团,都不会坐视一座金山从自己眼前溜掉。

    而在得到了来自于电讯盈科的第一笔投资后,马华誊和他的胖企鹅,在其后短短的一两年时间内,又得到了来自于idg的第二轮融资,这一次的融资具体数额是多少,因为没有多加关注,所以杨一并不清楚,但他知道的是,这一笔投资很快就会泡汤了,不管idg的投资主管,有多么看好腾询的未来,杨一都不可能让对方得到企鹅帝国的股份。

    和马华誊来到他办公室里的会客沙发上后,这位日后的互联网大佬,在短短不到六米的距离内,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让一直冷眼旁观的杨一也不禁暗暗称赞一句。果然是日后注定要叱咤风云的人,即便是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一度想着卖掉企鹅的时候,都能保持这种宠辱不惊的心态可能刚刚也不是全无破绽,至少在初听闻杨一打算投资的时候,他的表现就很是激动,但这种破绽无损于杨一对他的评价,可能把另外一个人放在马华誊现在的位置,做的也不会比他差,但企鹅教父之所以成为企鹅教父,是因为他在日过的一系列决策中,没有出过差错,或者即便是出了某些差错,也能很快纠正过来。

    互联网上火爆一时的企业很多,远比笑到最后成为一方巨头的企业要多。而这些企业的领导人之中,没有人能成为马华誊,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坐下来之后,双方互相介绍以后,看杨一他们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马华誊在憋了一阵后,终究还是明白自己的被动位置,就笑了笑当先开口道:“说起来,我对贵公司还真是没有太多的了解,不过杨董你的基本畅销书,我都是知道的,尤其是《宋朝那些事儿》。我个人也是这本书的读者,虽然说忠实书迷谈不上。但那也的确是很喜欢。至于其他的嘛,我就不是很清楚了。所以对于你的突然到访,说实话我到现在都很惊讶,不明白我们腾询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你看重的?”

    果然还是很青涩啊。

    看着面前极力强作镇定,但每隔几秒钟就要变幻一次双脚摆放位置的马华誊,杨一在心里暗笑,如果换了他,决计要说自己是对方的书迷,决计不会乱扯什么忠实书迷谈不上。因为既然看过了《宋朝那些事儿》。那么对于书中的一些个场景和桥段,总归是能说出来一些的,所以现在说是忠实书迷,非但不会因为自己提到这部书的具体内容而有所尴尬,还能进一步拉近双方的关系,这对于一场在双方看来都是无比重要的谈判上,无疑很是关键的一点。

    不过对于马华誊的心思,杨一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儿,对方是希望用这个说法。来表明他自己的坦诚,同样是拉近双方关系的一种手段。

    只不过相对于前者来说,马华誊所采取的决定,多多少少有些棋差一招的味道。

    “既然马总都这么开诚布公的问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杨一笑了笑,对他点点头:“你们公司现在主营的那个为寻呼台提供互联网寻呼服务,我是看不上的。因为你这一项业务本身,就是建立在寻呼台的经营状况之上。如果寻呼业务在将来的某一天没落了,那你们又要从何出路呢?”

    “这个。有些言之尚早吧?”马华誊笑了笑,心里或许是不以为然的想法,但脸上还是表现的相当恳切:“毕竟现在寻呼台的业务虽说比不了前两年,但总保有量还是比较大的,我们国家用寻呼机的客户还是比较多啊。”

    杨一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掏出了自己手中的手机。看着少年手中那个灵巧却不失现代感的电子产品,马华誊终于没话说了,虽然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自己的产品和业务上,但并不是说他就对无线业务没有关注,相反,只要是有志于在这个时代做出一番事业的人,都能感受到手机这种新型产品对于生活的改变。

    见他不说话,少年就继续笑道:“既然不是那些无限寻呼业务,那么能让我千里迢迢专门赶过来的,就只有你手上的那一款网络即时通讯软件了。”

    “哦,杨董你是为了qicq来的?”马华誊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但回头一想,却又发现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现在国内的互联网一片欣欣向荣,而只要稍微具备一点儿敏锐嗅觉的人,都能发现即时通讯软件所蕴含的深远意义:“有些意外,但也能够理解,其实在我自己看来,我们公司最有前景的项目,也就是这个东西了。不过杨董这一次过来,是想要全款买断呢,还是投入一笔资金到我的qicq上?”

    看着面前的少年,马华誊已经不止一次惊诧于对方的年纪了,虽然他的确是看过《宋宋朝那些事儿》,但对于这本书的作者,他了解的并不多。就如同很通俗的一个说法,你爱吃鸡蛋总不至于还要去了解那只下蛋的母鸡。可是当他真正见到了作者本人后,在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依旧是那种止不住的“那本书居然是这么个小孩子写的?”这种心思。只是在按捺下心中的诧异后,他对于今天的这一场谈判,也在心里有些不太看好,毕竟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出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都无法实现的丰功伟绩,那么也只有两个可能这个少年本身是个天才,或者这个少年身边有天才辅助。

    现在开始了正式谈判之后,马华誊比较倾向于前面一个怀疑。但不管他的判断是否正确,都意味着接下来的谈判会非常艰巨,因为投资者从来不是慈善家,哪怕他们在通常情况下,有着“天使投资人”这一称呼,但当创业者或者原作者在得到资金,并且把手中的的项目发展壮大后,就会在心里嘲笑这一称呼。

    所以,当对方开口就直接坦言,是对qicq感兴趣以后,他就也立时了然了,甚至于直接问出了是不是要买断的话。(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0.强势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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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对方开口就直接坦言,是对qicq感兴趣以后,他就也立时了然了,甚至于直接问出了是不是要买断的话。

    “买断?难道马总你对自己的这个作品不满意吗?或者是认为它没有更好的前途?但是恰恰相反,我却很看好这一款软件哦,毕竟网民之所以上网,远隔千里的交流是我们不可忽视的一个普遍诉求,如果能满足网民的这个诉求,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于自己手中的那款软件抱有直接卖出去的想法?”杨一笑了笑,因为本身就不是带着买走qicq的想法前来,所以他也不惮在对方面前,明确表示自己对这款软件的看重和支持 ”“ 。而且就算马华誊现在对qicq没有什么想法了,可万一阳一文化把企鹅喂大了之后呢?谁能保证这位山寨之王,在日后看到了企鹅的庞大潜力之后,会不会再度走上自己走过一遍的道路,又折腾出一款wicq,cicq之类的东西?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杨董对于qicq是这么看好,但是既然很看好这款软件,那么你就是想要买断它了?”马华誊在心里快速思考了无数遍,但还是分析不出面前这个少年的真正心理活动,如果说他看好qicq,那么他现在应该狠狠贬低这款软件才对,最起码也要找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不足,这种道理就连菜市场买菜的大妈们都知道,他一个明显具备着天才属性的公司老总会不明白?可要说不看好,杨一现在的表现只是声东击西。但他又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手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故作声势一番。

    “不是买断,是投资。虽然我现在猜测,我只需要花费50万,就能从你手上买到qicq,但我并不准备这么做。”杨一笑了笑,示意跟着前来的一位秘书,拿出他们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你看,这些是我了解到的情况,去年的光棍节那一天,你和你的大学同班同学。在开曼群岛注册了神镇市腾询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然后就开始了拓展无线网络寻呼服务的业务,虽然我对这一型业务不看好,但事实上是,这种针对企业或者国有机关的软件开发工程,是很多中小型网络服务公司的第一选择。然后你在今年一月,也就是农历新年刚刚过去的时候,因为资金难以为继的问题,所以打算以30万的价格。把qicq出售给神镇市的寻呼台,但这些寻呼台愿意拿出来的最大一笔资金,也不过是区区8、9万,这才打消了你出售qicq的想法。我想到了现在,你和你的公司都有些撑不下去了吧?所以我说的50万,并不是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价格。恰恰相反,如果在谈判不成后。你是一定会同意用你的软件来交换我手上这一笔看起来很优厚的资金的。如果有哪一点说错了,还希望马总能够不吝指正。”

    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的少年。虽然知道对方主动找上门来,就一定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但是连自己的心理价位,以及那些寻呼台愿意拿出手的最高金额都能弄清楚,阳一文化和这个少年的准备之周密,还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虽然我想否认,但事实让我没有办法指出哪怕一点不对的地方。”看着面前的杨一,马华誊的表情明显有些惊疑不定了,而且这一次他也没有多加掩饰,话都说到了这种程度上,再掩饰什么就只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已经对自己的不自信。

    “所以我说,你卖掉qicq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相反,接受我们的投资,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杨一摊摊手,很不避讳自己的目的。

    “那你……您打算拿出多少资金,支持我们腾询,或者说是qicq的发展?”马华誊在看清楚了面前少年的难缠本质后,出于某种被人拔了衣服的恐惧,也不知不觉用上了敬称,可能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看来,对于一个年级远小于自己的孩子敬称是可笑的,但只有切实体会到了对方给予的压力,就能够明白他现在的感受,并且深为理解了。

    “嗯,我的初步意向,是拿出五百万的资金,用以qicq的运营,马总你知道,我只是投资你手上的这一款软件,而非是腾讯公司,如果你把这笔钱用在了其他地方,我是不会满意的。当然,这些问题在合同里面都会要求一一注明,我现在说出来,只是明确表达我自己的意向而已。”杨一看向马华誊,想从他脸上寻找一些比较有趣的反应。

    “什么,五……五百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企鹅教父,这个瞬间有些陷入了呆滞的状态中。

    一个人不愿意出50万来买断自己的产品,但是却愿意花费十倍于买断的资金,进行现在看起来几乎是孤注一掷的投资,这种情况,让自诩为要成为成功创业者的马华誊,也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杨一也就任由他发愣,看着这位后世大佬愣神的表情,少年心中的恶趣味忽然也冒了出来,心道如果现在自己手边有一部照相机,把对方的表情拍下来以后,再过十年,不知道这张照片能买一个什么价格?如果放在网上,挂一个“互联网风云十年”的噱头,说不定还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马华誊自己出钱买下来,毕竟这幅模样是在有些过于呆萌,太不符合他企鹅教父的形象了。

    好半天之后,被人在心里恶搞的企鹅教父,才忽然回过神来,苦笑着看向少年:“我现在不得不承认,我是被杨董您弄糊涂了,既然有投资五百万的信心,那贵公司为什么不愿意花上十分之一的价钱。把qicq买回去自己发展呢?”

    看着马华誊一脸不解的表情,杨一忽然高深莫测地一笑:“如果说。事实上我也并非是看上了qicq这款软件,而是看上了你这个人。你会是什么想法?毕竟一款即时通讯软件的开发难度,在眼下这个大时代之中,不算什么高不可攀的超级技术,我只要猎头一批有着相应经验的软件工程师,哪怕是刚刚走出校门的it男,都可以为我打造出一款功能高度类似甚至是雷同的软件,可具有不可复制性的,只有你这个人,而并非是什么软件产品。”

    杨一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觉得自己的这一番话,约莫也能比得上那些投资界的大佬了,实在是很有刘皇叔的风范。

    可是很显然,他忽略了自己的年纪,当少年身边的哼哈二将,听到了他的这一番说辞后,邱远自然知识撇嘴,认为小老板这一手收买人心的手法。实在是过于生硬,和年纪不符,而徐鹏翔,则是直接怀疑起了自己老板的取向问题来。心道在阳一文化内部,也没见他对哪个人这么慷慨激昂地说过,可转脸换了一个走投无路的年轻人。就拿出伯乐遇上千里马的架势了,实在是让人非常怀疑。

    不过这两人的感受无足轻重。甚至是杨一带上他们,也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至于具体的谈判细节,只有等到马华誊“不识时务”了,才轮得到他们两人出场,现在嘛,老老实实在一旁看着就好。

    而这笔交易的另外一个主角,未来的企鹅教父,因为身在局中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觉得杨一的这一番话,到底有多么维和,反倒真的在心中隐隐激动起来,大有一种路遇知己的感动。所以在鉴别了一番对方言辞的真假之后,马华誊抿抿嘴连连摇头:“我现在是该谦虚一下,表示自己当不起杨董的赞誉呢,还是直接把激动挂在脸上,大喊士为知己者死?”

    一下子,气氛就轻松下来,双方都是哄笑连连。而在进一步拉近了双方的关系后,杨一就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五百万的投资,我希望能拥有腾询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必须要写进合同中的条款,那就是双方不能在没有互相通知的前提下,另行出售手中的股份,而且你们也不能引入其他的投资者,也就是我,我们阳一文化是独家地位。最后,我希望马总能专注于qicq的运营,而不是在拿到投资以后,就把业务重心转移到其他的方面。”

    “杨董的意思,是不希望有第三方入场,只是由我们两家公司持有腾询的股份?这一点虽然不算很苛刻的条件,但也是少有类似先例的,我想我还要考虑一下。至于另外用五百万换取腾询46%的股份,我倒没有太大的异议,毕竟就像你所说的,50万买断qicq我都愿意,用十倍于此的资金只是要求一半都不到的股份,还有什么不同意。”马华誊笑了笑,也开始从刚刚那个内心激动,可脸上却要压抑这种激动的人,回到了一个企业领导者应有的视角上来:“还有你的最后一个要求,希望腾询很专注于qicq,这显然就是固定了我们以后的发展方向,虽然说理应如此,但我还是有些疑虑,如果这款软件的前景,并不像杨董预测的那么好,到了那个时候,您是继续追加投资呢,还是宣布自己的投资失败?”

    1999年刚开年的马华誊,还不是日后那个跺跺脚,其他中小创业者就要心惊胆战的巨头,他虽然也在现在的qicq上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和心血,可并没有把这当做是自己唯一的成功路径,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这个时候的马华誊,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放弃qicq,转投到其他领域。

    “你不会失败,好吧,我知道这句话过于武断,也过于唯心主义,那么我现在就在这里保证,如果在专注于qicq后,腾询的发展不能尽如人意,我会在必要的时候追加第二笔投资,比起现在的五百万来说只多不少,如果还是没有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把qicq卖给我,自己脱身去进行其他的项目。”杨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马华誊的迟疑而生出什么不快来,相反,倒是一副我就是看好你的坚定姿态。

    这种姿态,无疑让马华誊有些不好意思,心道自己对于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一手开发的项目,居然还没有一个外人有信心,委实有些太小家子气了,完全不是一个成功者应有的心态。这么一想之后,他就点点头:“既然杨董这么说,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过因为公司是我和我另一个同学共同创办的,所以现在我还不能马上回复你,老张现在不在公司,等他回来以后,我马上就和他商量,然后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

    “这是应该的。”杨一就点点头,并没有对腾询另一位创始人的不在场而怀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1.一些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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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1.一些插曲

    走出腾询所在的公司大楼,杨一略微有些戏谑地看着身边两员大将,很是遗憾地摊了摊手:“看样子我一开始的担心并不存在,劳累你们也白跑了一趟,真是,浪费公司的经费啊。”

    邱远自然是无所谓的,在几个月的相处之后,他也明白自己这位小老板,虽然办正事的时候,能够爆发出远超同龄人的能量和能力,但到了私下场合里,却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人,并不介意和自己的属下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于是摇摇头后,也不去理会杨一的自吹自擂,而是开始四下里寻找出租车了。

    倒是徐鹏翔,面色少有的不那么乐观:“现在连合同都没有签订呢,杨董你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儿?对于我们从事法律服务的人来讲,即便是合同生效,都有千万种撕毁合同的办法,更何况现在。”

    “我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员工。”对于徐鹏翔的不解风情,杨一很是无奈地摆摆手,然后也不去理会他了:“走吧,找个地方吃饭,我以前一直听说羊城这边的粤味小吃,倾心已久,就是一直没机会品尝一下,现在来了自然是要好好感受感受。”

    这时候,虽然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带上了一个负责杂物的小秘书,但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让一个小女孩去安排的,在拦下来两辆的士之后,邱远问过司机,就让人把他们拉往羊城最注明的早茶馆子了。

    “其实我觉得啊,你这次最应该带过来的,还是你那位大舅,让他在羊城的餐饮市场里做个考察,看看粤味饮食文化,有没有可能在长三角一带也能够被消费者们接受。”坐在出租车后排,邱远就对杨一建议道。

    “咦,你怎么也关心起了阳一餐饮的问题,我记得我说过,阳一餐饮的财务是不会并入集团的吧?网不少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从一个饮食行业消费者的角度来考虑这些问题?”杨一笑着调侃了邱远一句,不知道他忽然提到这方面,是想到了什么。

    “财务方面我知道,阳一餐饮是独立的,不过对于餐饮业这种资金回笼快,而且净收益还算不错的行业来说,我身为财务人员,关心一下也是正常。”邱远笑了一句后,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我也了解过了杨董你在越州那边的杨家老店,去年一年的经营状况了,明明是一家刚刚做起来的中型酒店,可到了年终统计盈利的时候,却足有一百多万的分红,你说我怎么能不关注一下?这还是你大舅一家,也分去了一半盈利的前提吧?网不少字所以说按照这个比例,如果阳一餐饮在魔都也能顺利站稳脚跟,那么也就意味着,单是在阳一餐饮这一块,你个人的年收入就能达到三百万,这还是保守估计了魔都消费者能力的前提下,事实上用越州的情况来带入魔都,本身就不太合适。那么到了年底,你个人也就能多出三百万的收入,而这三百万不出意料,你是要投在阳一网络上面的,可以帮着阳一网络多支撑一个月,我觉得很满足,所以我自然也会很关注。”

    “原来是这个想法!”杨一笑着摇摇头,也不予置评对方的心思,而是开始思考起了另外一些问题。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事先打听过的地方,羊城酒家,直接就拿城市的名字给自己酒店命名了,也可从这个命名中,一窥其老板的自信姿态。

    来到酒店门口,马上就有迎宾小姐,带着一众人往里面走,很快选定了房间,而非是一楼大厅的散客席位。然后杨一也不拿捏做大,直接拿起了菜单笑道:“各自点各自的啊,到时候谁点的不好吃没吃完,自己打包带回酒店,不许另外吃完饭。”

    邱远摇摇头一笑,不以为意,他对于口腹之欲一向是很淡的,没有特别忌口的东西。而徐鹏翔,看那架势根本就是个老饕了,对于杨一的调侃也不在意,直接摆出了金牌美食家的姿态。倒是剩下那个秘书处的女孩子,因为是跟着公司的几个大佬,虽然杨一比她弟弟的年纪都小,可毕竟是在阳一文化生杀予夺的人物,要辞退一个小秘书,连动动嘴的力气都不用,自然会有人察言观色帮他处理,是以到现在为止都没能很放得开。

    不过在杨一三人都点了菜以后,见服务小姐把菜单拿过来,她自然是一阵脸红耳赤,很是迟疑地连连摆手:“我没有出过远门,也不知道粤菜要点什么的,等一下吃不了就太浪费了,还是……”

    可是说到这里,她忽然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好意思让公司的老板和高管帮自己点菜?出于这种考虑,女孩就一下子窘在了座位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了。

    看到小秘书的窘样,杨一也不好强求些什么,只好摇摇头笑了一句:“那就来来一客马蹄糕,一客叉烧,一份粉果,一屉叉烧包,另外再加一份凤爪,女孩子都喜欢的,最后再来碗双皮奶吧?网不少字肠粉就算了。”

    听到杨一洋洋洒洒点了七八样,女孩再度站起来摆手:“不用的不用的,我吃不了这么多……”

    “坐下来了,说了是午餐时间,不要这么拘束,弄得人家还以为我们三个男人怎么欺负你了呢。”对于公司秘书处的一堆小秘书,除了薇安和其中一两个性格外向活泼大胆的之外,其他人杨一都是公事公办的面孔,连声“某某姐”都不好意思喊,生怕这些敏感的小姑娘听到自己这种称呼后,回去胡思乱想是要开除她们呢,还是出于某种上不了台面的显规则暗示:“你放心吧,粤式早茶的分量都不多的,一样东西只有那么一两只,你就当是吃零食就好,没看邱总和徐总,都是每人都点了十多样吗?”。

    听杨一这么说,小姑娘的拘束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不敢太放得开。

    点完餐以后,一众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当然,是杨一他们三个男人说话,而小秘书则睁大了眼睛,在旁边乖乖的当树洞。这么一聊起来,几个人也忘了用餐时间,直到将近二十多分钟以后,杨一才陡然惊觉,为什么自己叫的东西还没有上来。

    “羊城最大的酒楼,而且又是老字号,现在这种吃饭的时间,上菜上的慢一点也是正常吧?网不少字”邱远在本职工作以外,倒是从来都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几乎和谁都能心平气和地聊到一块儿,见杨一发问,就摇摇头笑道。

    不过旁边的徐鹏翔却显然不同意他的看法,在旁边反驳道:“粤式早茶和我们在其他地方吃饭可不一样,这里的东西都是有一样上一样,尤其是叉烧那些东西,全都是大厨早早就准备足够的分量,客人点一客就割下来一客的,一般来说五分钟之类最少也能上两三样过来。”

    见高层都这么说了,那小秘书倒是乖觉的很,马上站起来:“我去问一下吧。”

    杨一三人就也没阻止,毕竟这勉强也算秘书的分内工作,就看着女孩出了包间去询问情况。

    可是他们没等到秘书的回报,反而在三分钟以后,等到了酒店服务小姐的人影:“几位先生好,请问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位身穿灰色西服套装的小姐,和你们一道前来的?如果是的话,那位小姐和另外几位客人发生了误会,你们看……”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就全都站了起来。

    跟随服务小姐来到外面大厅后,就看到一拨人正把他们带出来的女孩子围在了中间,用粤语不断叫嚷着什么,几个男人气势汹汹居高临下,让原本就性格内向的小姑娘,更是缩在柜台旁边说不出话来。

    直到看见杨一三人后,女孩才见到了救星一样,委屈万分却又怯生生地靠近三人,很明显,这个女孩子也是担心自己第一次跟随高层出门,就还要老板出面给自己处理事情,因此显得很是手足无措。

    “到底怎么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几个男人对一个小姑娘骂骂咧咧算什么?”杨一首先开口了,即便是在前世因为种种原因生活的并不如意,他也很少对于一个女性这么破口大骂,哪怕是嘴上不饶人,小市民气息浓厚的那些街头大婶儿,一般也会尽量忍让。

    男人的力量,并不是以欺凌女性来彰显。

    “哟,你们就是这个小娘一起的人啦!”一口拐腔怪调的普通话,刚才骂得最凶的那个男人,就指着杨一恶狠狠道:“我在这里签单,结果你的人发了神经一样跑过来,害我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你说,这要怎么算?”

    一边说,男人一边伸出自己的西装袖口,本来浅色系的米白西装上,一道圆珠笔划痕显得尤为刺眼。

    “不算很大的事情啊,我们照价赔偿还不行?总不至于对着小姑娘发火吧?网不少字”邱远就笑了笑,准备掏出公文包签支票赔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512.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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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这种小事情,在杨一看来,自己这一行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出面解决的,而邱远都已经开口站了出来,自己和徐鹏翔自然是不需要再去添油加醋。那个男人看起来虽然,绝不会是什么让人很舒心的人物,但自己一方的态度不错,而且开口就是全额赔偿,想来对方是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表示。

    只是接下来,他就知道自己错了,毕竟在当下的华夏,社会上永远不缺乏暴发户式的人物,他们对于一切“落了他们面子”的人物或者是事情,都不会给有什么好脸色,而且即便是占据了上风以后,所做的更多是得理不饶人,而非风度翩翩地挥手一笑,示意无所谓 ”“ 。

    米白西装的男人看到邱远准备掏钱赔偿后,就很是不屑地轻蔑一笑,直接打断了他翻检手中公文包的动作:“赔钱?哦,你们这些乡巴佬,以为我倪国成是为了区区一点小钱?真是可笑,你知道这个小女刚才说什么?‘不就是不小心吗,我又不是故意的’!哼哼,很有种啊,意思是非要故意的才能道歉了?搞笑,算了,我也不跟你们错说,让这个小女给我跪下来道歉,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啦,要不然,你们一个都不要想走!”

    杨一的眉头刚刚舒展开还不到五秒钟,就又重新蹙起,身边的徐鹏翔显然也是一样。

    神镇的冬季,似乎也感受不到寒冷的味道,这个最早接触西方世界的窗口。现在已然是一种南风熏人醉的温暖,但是这种本来很是适宜的气候。却没让少年感到半分舒畅,周围的食客们在看到这边闹腾起来以后。本就在围观着,听到米白西装的这番话,就更是指指点点看起了热闹。暖风,事物的香气,周围嘈杂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是逐渐凝固的水泥一样,包裹在杨一等人的身边,让他们隐隐有些愤怒却又喘不过气的感觉。

    就在杨一这一方有些怔住。没料到对方如此难缠的时候,那个小秘书倒是红着眼睛,鼓足了胆子站出来:“我没有,我没有说‘不就是不小心,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说的是‘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信这里的服务员可以作证的,我不可能在不小心犯错的时候。还这么说。”

    说完,女孩就怯生生地看向柜台后面的小姐,脸上显然是满怀期盼的神色,希望能有人站出来为自己说一句公道话。毕竟米白西装和她的不同证词。听上去都是一个意思,但就说话的口吻来看,前者显然不值得原谅。而后者就明显有理有据的多了。

    但是被女孩这么一看,柜台里面的两个收银员。以及一位站在pángbiān不停劝解的服务小姐,却又躲躲闪闪回避着女孩的目光。显然是不敢站出来说话。

    “我刚才就是这么说的啊,我没有撒谎,你们听到了的!”见没人响应自己的恳求,小秘书愈发慌乱和委屈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柜台后面的人。

    “哼,什么不小心不是故意的,不都是一个意思?”米白西装得意地笑了一声,瞪起牛眼般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看向那几位被求助到的小姐:“你们有没有听到?这小女到底是怎么说的?”

    被他这种凶狠的目光一瞪,本来就不敢惹事的几个小服务员,就更加没勇气站出来了,纷纷躲避西装男的眼神,让小秘书一颗心也秤砣般沉到了水里。

    邱远听了双方的对话后,又看了一杨一,心里主意已定,就再度笑着站出来:“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们双方各执一词,也不能说明谁说得是真话。这样吧,麻烦问一下,你们酒店里面有没有监控设备,把刚才的画面调出来看一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当然,如果先生你赶时间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员工一次吧,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而且你看,我们员工的态度一直都很好,也是诚心道歉的,如果你还不满意,那我代表她向你再次说一声对不起,而且你的西服,我们也都照价赔偿,你看可不可以?”

    对于这次跟过来的这个小秘书,邱远虽然不能说知之甚详,但好歹也是了解一二的。在他们三人决定出门之前,就特意交代过,要一个专业能力不一定非要太强,但必须足够细心,而且性格好的秘书人员。所以秘书处主管薇安在经过一番衡量,之后,这才特意安排了现在这个女孩,如果说他对这女孩的本性不太清楚,但薇安的安排是一定值得信任的。

    能坐上秘书处主管的位置,薇安可不是单单凭借和胖总的裙带关系,而是真有那么两把刷子的。

    是以刚刚小秘书在辩解的时候,邱远就已经相信了她的话。又不是什么被父母骄纵出了公主脾气的富家女,她怎么会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中,就这么大刺刺地说什么“又不是故意的”这种火上浇油的言辞?

    所以在迅速思考了一番后,邱远就拿出了刚刚的处理方法,虽然米白西装确实有些不讲道理了,但对于他这种见惯了人情世故的人来说,向对方低姿态地道个歉,并不会影响到什么,反而是自己一行人少惹上一些麻烦,才是最明智的处理方式。

    至于他话中,表示想要查看监控的要求,也无非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对方,你肯定没有说真话,现在这种架势,也就是仗势欺人而已,我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罢了!如果识相,那么就接受赔偿,大家各自去吃饭。

    一番应对有软有硬,任何人站在邱远的位置,也就是类似的处理方法而已,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了。

    但邱远显然和杨一一样,忘记了华夏有句老话,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在听了邱远的二度道歉后,那米白西装非但没有接受他的歉意,反而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监控?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公安啊!还要求看监控?我跟你说,不管你看不看,现在就是你的人把我衣服弄坏了,而且态度还不好,我让她道个歉很过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代表这个代表那个,我跟你讲,现在我不要你们的赔偿,只要她给我跪下来好好道歉,要不,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这个自称叫做倪国成的男子,脸上有着典型南方人的特点,身子不高,眼睛也细眯眯没有多大,但是一睁一合之间,却有咄咄逼人的精光直射出来。这样的人多半是在社会上打拼,而且现在小有成就的一类,并且他们所从事的的行业,也多半不会是什么文质彬彬的事务。

    听到他不依不饶的架势,别说杨一他们几个,就连pángbiān看热闹的食客,也有心怀不忿的了,压低了嗓子在pángbiān讥诮起来,但在看过倪国成的表现后,却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出这种不忿。

    神镇虽然不是特区,但却是最接近特区的城市,而且本身在华夏划定特区之前,也是一个接触隔壁港岛的窗口,各种纸醉金迷在这里升腾沉浮亦是不在少数。就好像现在神镇酒店的门外,不小的停车场上,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小车,甚至于一些越州现在都很少见到的豪车,在这里都能找到。而这些在眼下堪称奢华的座驾,也正说明了这里的人确实并不缺乏金钱,而且一些骤然暴富的人,总会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做出种种足以让人侧目的行为。

    像是现在这位倪国成,周围食客的议论,邱远的忿然,小秘书的不知所措,还有酒店服务员的无可奈何,在他眼中交织而成的,却是一种让他心生快意的感觉,似乎刚刚因为某位大人物的临时失约,让自己在一项业务上岌岌可危的那口窝火之气,也顺着这一番发泄而痛快起来。

    “怎么样,想好没有?想好就快点让你的员工给我道歉,要不然,我说了,你们今天就等着有好看!”

    见自己公司的高层站出来说话,也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那名小秘书就愈发的惶恐了,见邱远眉头紧皱着没有再说什么,她在一番jīliè的思想斗争之后,咬着嘴唇往前站出来,居然是真的打断下跪了。

    脑海中已经听不清周围人的声音,连那些同情的目光,在这一刻也变成了无上屈辱。但是女孩却咬着牙强吞下这种屈辱,让自己变得更加麻木,似乎这样就能把自己和周围的这一切分割开来,不至于成为大庭广众之下的笑柄。因为自己是不得不这样做的,如果惹火了对面这个看起来真的很强的富豪,那么就算是最后事情解决,老板和两位高管也会对自己不满的吧?他们会不会认为是自己给公司带来了麻烦?不但没有起到秘书给领导解决问题的作用,反而让他们陷入了与正经事情无关的漩涡中,这样的员工,又有谁会喜欢呢?而自己家境的原因,让自己不能失去这份待遇优渥的工作,至少在自己的认知当中,已经没有其他地方,还能提供现在这个待遇了。就连大学里的那些同学,成绩比自己好,导师开出的结业证明上,褒奖之辞也比自己多,进入的公司也比阳一文化听起来更加有名,可在得知了彼此间的不同待遇之后,不也是眼红的跟自己打听这个打听那个么?

    那些同学的做法,显然已经说明了,自己能够进入阳一文化,的确是非常好运的。

    所以,这份工作不能失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3.神奇大少之总算不是作恶的二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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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海里想了这么多以后,似乎再跪下去,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了,只要老板不因为今天的麻烦迁怒自己,回了越州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忘记的呢?

    但就在她颤巍巍站出来,站到米白西装面前,就要真的跪下之前,女孩却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抓住,而且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刚刚还一片光怪陆离的恍惚,在被人抓住以后,就如同退潮的海岸一样,迅速清楚起来,等她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下去,让视线变得清晰以后,女孩才发现,抓住自己胳膊的就是公司大股东,那个平时被秘书处里的女孩子们议论的最多的少年老板杨一 ”“ 。

    “杨董,我……”

    女孩只说了一句,就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了,倒是少年,对着她温和一笑,两人此刻的年龄仿佛调了个个一样,变成了大哥哥安慰小妹妹的场景:“没什么,这件事情不管你的事,是有人不讲道理了,后面去吧,现在不用你出面了。”

    一刹那,所有的委屈和担忧,似乎都随着少年的温言劝慰而消失不见,女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豆大的泪珠白线一般往下坠落,但是却无比安心和感动地往后站过去,不再说话。

    而发现场中又多出来一个人的米白西装,本来是脸色一变就要发火,可约莫是听了女孩“杨董”的称呼,再仔细打量一杨一的年纪后,就稍微收敛了一下暴烈做派,转而略微戒备地沉脸冷笑道:“这又是哪位?大的不行小的出来了?我跟你讲。不管你们什么人出面,该给我道歉的。就一定不能少!”

    毕竟他也不是全无顾忌,虽然在神镇。他的生意做得很大,但就在刚刚,原本和一位海关的大人物越好出来吃饭,却因为生意对手的作祟,而不了了之。顶头主管官员那一票人是不用想了,光是生意上的几个竞争对手,就足以让他时刻警惕。而此时出现在面前的这个小孩子,看起来居然还是这一票人的中心?能以十几岁年纪就成为成年人中心的小孩,显然就不是随随便便可以掉以轻心的。说不定这样的人就是那一家高官的晚辈,又或者是某位富豪家子弟,才能具有这种派头。

    “你要道歉,我们一位员工道歉了你不干,那就高管来,现在我们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跟你道歉,你还是不干,到底想要怎么样啊?难道还真让人给你下跪?未免有些不妥当吧!”杨一就笑了笑,似乎不理会对方居高临下但又隐隐在猜忌着什么的目光。继续淡淡道:“现在你也只有两条路,要不接受我们员工的道歉,然后拿了补偿走人,要不就连赔偿也得不到。就这么走人,二选一的问题并不很困难,现在你可以开始选择了。”

    “呵呵呵。你还真以为我倪某人是吓大的,要是好好说话就算了。还连赔偿也没有就走人?真是狂妄,在神镇地面上。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道不知道!”米白西装显然被杨一激怒了,刚刚还有些疑惑不定,想要观察一番再做对策的打算,也转眼间就收了回去,脸色不善地瞪紧了少年。

    这时候,酒店方面终于来了调和人,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月,但却没有留下太多时光印记的女人,有着同样典型的神镇人,或者说是两粤人的样子,个子小巧,皮肤黝黑发亮,但是却是黑得恰到好处的一颗暗色珍珠。穿着端子旗袍的女人过来之后,首先向两边自我介绍了身份,这才温温柔柔地笑道:“既然两位都坚持自己的看法,那能不能到这边来谈,酒店为几位先生准备了茶水,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总比在外面争执不下要好。”

    杨一看了看她,殊不知那个女人也在暗中打量少年,不过这种观察很是隐晦,只是一闪而过,就落到了其他人的脸上,但这种看似泛泛的注目,却又不会让人认为她很无礼,而是正好相反的一种,这个女人照顾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印象。

    “倪总,您也是我们神镇酒家的老客人了,总不会这一点儿薄面都不愿意给我们吧,到了包间里面,大家再慢慢坐下来谈,总能有一个都能满意的结果,好过现在这么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女人在打量完了杨一一行人后,就把目光转向了米白西装,直到这时候,杨一他们才反应过来,感情对方是这家酒楼的常客。

    “行,那我就看在你阿芬的面子上,要不然,我管是谁来劝,都给我老老实实赔罪再说。”倪国成看了杨一一眼,显然对于少年刚才毫不客气地强硬话语,而很是心有芥蒂,估计现在是盘算着怎么样找回场子了。

    面对酒店大堂经理的邀请还排解,杨一倒也很是干脆地耸耸肩,跟在女人身后,往一间包间里走去,他的后面都是徐鹏翔,而邱远则很是细心地对着秘书女孩示意了一下,没有让她再度不知所措。

    到了这间装修奢华,但却又透着一种老式粤味的包厢里面,在那个被称作阿芬的中年女人有礼款待下,几个人就都坐了下来,不过倪国成还是一脸嚣张的架势,而在明白了少年的态度后,阳一文化一行人则是理都不理他的脸色。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那个小秘书,女孩虽然被杨一拉了一把,而很是心生感激,但到底也是她不小心惹出来的麻烦,是以她还不敢对着倪国成有太明显的意见。

    “二位,你们看,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倪总你是我们神镇鼎鼎有名的大人物,自然不能自降身份和外面来的客人争执,而你们几位,应该也是清楚的啦,事情终归也是出在这位小妹粗心大意的问题上。所以能不能都各退一步,大家以和为贵?当然。道歉是不能少,但是总归不至于让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阿妹下跪吧?我这个当大姐的都有些不忍心。真是亏了倪总你能狠得下心来。”酒店经理笑语妍妍地看着两方人马,倒是很诚心地在中间调和着。

    “退一步?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讲究面子,人家敬我一分,我总要还十分才可以啦。但今天这个事情你也都知道,是他们不对在先,而且后来这个后生仔还说什么,我要是不选他给的条件,就一分钱赔偿也要不到?你说是不是笑话!”倪国成虽然还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架势。但在这个女经理面前,却也没有那么紧咬不放了,看起来这一家神镇酒店,还是有几分背景的。

    “知道的知道的,倪总的为人我们这些熟人谁不清楚,这位小老板的话,当然不能当真,少年人嘛,又有哪个不是年轻气盛。但是认识到自己的不对,给你道歉,那也就行了……”

    就在酒店经理极力扮演着和事老时,外面忽然冲进来一个年轻人。看上去比杨一大一些,但也就是后世大学生的年纪,没到去社会经历世事的时候。看到这个忽然闯进来的年轻人。杨一众人在意外之余,不免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阿芬。心道刚刚还以为这家神镇酒店很是不错,结果这么就犯了这种问题。酒店大堂经理亲自开出来的包厢,都能够有人乱闯?还是说这个年轻人是酒店里的人?

    结果那位女经理还没有发话,倒是倪国成站了起来:“志豪你怎么找过来了,不是说了老豆我今天中午要谈生意的嘛?”

    但言语中,也没有多少不耐和恼火,反倒是充满了一种家教无方的家长,心中那种深深的无奈。

    “什么生意啦老豆,你不知道,我上次就跟同学越好,说是要趁着开学之前去澳门游一圈,结果老妈说什么都不同意,还在家里跟我赌气啊。你赶紧帮我跟她说说啦,现在同学都等我一个人啦你知唔知,做人哪能这么不讲信用嘛!”年轻人一边大声抱怨,一边掏出电话拨了几个号码,就伸到倪国成的耳朵边上,一边强要自己父亲帮着解围,一边在嘴上抱怨着:“就知道是到了更年期,什么事情都总是说总是说,我又不是那种唔都不懂的小孩!”

    被自己儿子这么一打岔,倪国成先前恶狠狠的架势,也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转瞬间泄的无影无踪,杨一三个男人不用说,自然是脸色古怪神情怪异的,就连那个被倪国成咄咄逼人到要下跪的女孩,也忍不住的眨眨眼睛,似乎觉得自己看到了不能相信的一幕。

    这件事情看上去,接下来就应该很好解决了吧。

    杨一心中盘算了一下,虽然他对身为一个大城市有名富豪,却还如此斤斤计较不饶人的做法,也是极为诟病的,但现在显然不是和人较劲的时候,而且对方终究也只是在口头上逞了两把狠,并没有对他们真的造成什么危险或者是不可接受的后果,是以少年就在倪国成说完了电话,满脸无奈地把儿子那只手推开的时候,起身淡淡道:“这样吧,我刚才说的也有些不合适,那么我现在再次代表我的员工,向倪总道个歉,并且全额赔偿倪总的损失,而且要是倪总还没有埋单的话,这一次消费就算在我头上了,你看,这样能不能原谅我这位员工的粗心大意。毕竟只是个才出大学校门的小姑娘,偶尔有一些冒失的举动,还请你这样的大老板多多见谅才是。”

    一个十多岁看起来不过是中学生的家伙,,满脸老成地说一个大学生毕业的女孩,是小姑娘,怎么看怎么让人好笑,可现场的人却没有人再表示诧异,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看着杨一的好言好语,秘书女孩自然是再度红了眼睛,而邱远也暗暗心服,倒是徐鹏翔,看起来对于倪国成的做派相当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少年这么一插话,倪国成父子自然是都回头看向了他,老子板着脸鼓起小眼睛还想说什么,可是一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也就没了先前的凶狠气势,但也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瞪着杨一。倒是他的儿子,从他的称呼来看,应该是名为倪志豪的年轻人,在扫了一杨一,就准备回头走人以后,却在门口一下子定住了脚步。

    然后就看到他陡然回过头,用一种有些类似动物园里游客们围观大熊猫的目光,狠狠看了少年一番后,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忽然就扑了上来,抓住杨一的胳膊不停摇晃:“你是杨一对不对?我看到过你的啦,电视上,岛国直播的讲谈社动漫大赏里。还有苏晚苏小姐,她来了没有?请一定让苏小姐给我签个名了,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的哎!怎么没有看到苏小姐,她是不是在酒店里面休息?哎呀对了,你们是要和我老豆谈生意的啰?早说了,害得我差点错过!”(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4.硬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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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心中盘算了一下,虽然他对身为一个大城市有名富豪,却还如此斤斤计较不饶人的做法,也是极为诟病的,但现在显然不是和人较劲的时候,而且对方终究也只是在口头上逞了两把狠,并没有对他们真的造成什么危险或者是不可接受的后果,是以少年就在倪国成说完了电话,满脸无奈地把儿子那只手推开的时候,起身淡淡道:“这样吧,我刚才说的也有些不合适,那么我现在再次代表我的员工,向倪总道个歉,并且全额赔偿倪总的损失,而且要是倪总还没有埋单的话,这一次消费就算在我头上了,你看,这样能不能原谅我这位员工的粗心大意 ”“ 。毕竟只是个才出大学校门的小姑娘,偶尔有一些冒失的举动,还请你这样的大老板多多见谅才是。”

    一个十多岁看起来不过是中学生的家伙,,满脸老成地说一个大学生毕业的女孩,是小姑娘,怎么看怎么让人好笑,可现场的人却没有人再表示诧异,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看着杨一的好言好语,秘书女孩自然是再度红了眼睛,而邱远也暗暗心服,倒是徐鹏翔,看起来对于倪国成的做派相当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少年这么一插话,倪国成父子自然是都回头看向了他,老子板着脸鼓起小眼睛还想说什么,可是一想自己刚才的表现,也就没了先前的凶狠气势,但也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瞪着杨一。倒是他的儿子,从他的称呼来看。应该是名为倪志豪的年轻人,在扫了一杨一。就准备回头走人以后,却在门口一下子定住了脚步。

    然后就看到他陡然回过头。用一种有些类似动物园里游客们围观大熊猫的目光,狠狠看了少年一番后,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神里,忽然就扑了上来,抓住杨一的胳膊不停摇晃:“你是杨一对不对?我看到过你的啦,电视上,岛国直播的讲谈社动漫大赏里。还有苏晚苏小姐,她来了没有?请一定让苏小姐给我签个名了,我可是她的铁杆粉丝的哎!怎么没有看到苏小姐。她是不是在酒店里面休息?哎呀对了,你们是要和我老豆谈生意的啰?早说了,害得我差点错过!”

    这个行为举止让人哭笑不得的年轻人,一番机关枪般的话语之后,就用一种比刚才还要兴奋的脸色,转过去冲着倪国强嚷嚷起来:“老豆,这是越州的阳一文化啦,很有名的一个动漫公司,我们同学都知道的。上次老妈还说我去港岛那边花钱买一些没用的东西,她都不知道的,零殿下的人物手办,现在就连岛国那边都是摆上柜台就被哄抢一空的东西。更别说我们华夏。对了,他们要和你谈什么生意啊,你可不要太黑心赚他们的钱。我跟你讲,现在我们家都这么富了。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嘛,还不如支持国家的动漫行业你知唔知!”

    杨一倒是明白。这小子是个什么来头了,可现在显然轮到了倪国成满头雾水。

    自己儿子一看到那小子,就激动成羊癫疯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慢慢讲,你坐下来慢慢讲,不要这么神经兮兮。”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倪国成显然是属于溺爱类型,非但没有呵斥他在公事上搅局,反而真听进去了儿子的要求。杨一自忖自己就做不到这种程度,如果自己以后有了儿子,敢这么不知道轻重的,打板子都是轻的!

    “哎呀,还讲什么讲,他们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那个白手起家现在已经是国内最大动漫公司的那个人了,出品的漫画都打进了岛国那边,而且好多人都很买账,把他们自己漫画家的作品都挤下去的公司啊。我买的那些漫画,你还有翻过,说是不像以前看的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好歹有点儿我们自己味道的漫画,就是他们公司做的啦。快说快说,阳一文化和你做什么生意?我也要来参加,你不是老说我就知道玩,什么都不操心,以后不能继承家业吗?这次的生意我接手了,老豆你就等着看我的能力吧!”倪志豪兴致冲冲,都没理会倪国成到现在还没承认,自己并不是和阳一文化做生意,而是和阳一文化起了冲突。

    倒是重生男,看着面前这个苏晚的狂热粉,或者从某种程度上说,应该是阳一文化的狂热粉丝,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对方才好了。

    首先我们阳一文化不是动漫公司好不好?怎么到了你这种动漫一族的嘴巴里,好好一个综合性文化产业集团,就变成了专门搞动漫的公司呢?而且你还要做生意?就你现在这架势,我怕主动把你老豆的家业给卖掉,来支持我们阳一文化都说不定吧?

    被这位大少爷这么一搅和,原本的和谈,现在也彻底变了味道,算是谈不下去了。

    然后再倪志豪一番词不达意的解释后,倪国成也终于明白了,阳一文化是什么东西,而眼前这几个人又是什么身份。

    “原来是我儿子追捧的小能人,真是失敬了啦,先前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有火气堵在心里发不出来,才借着被你们这个小女撞了一下故意找麻烦,还请几位不要在意。这样吧,我看几位也都没有吃饭是不是?那这一顿我做东啦,你们千万不要推辞,推辞就是不原谅我。”倪国成就算是道歉,也充满了鲜明的个人作风,很是霸道,但相比于刚刚的敌视态度,这种霸气也让人同样无可奈何,却又不至于心生反感。

    看着几个人还在犹豫,倪国成干脆两三步跨到小秘书身前,吓得女孩连连后退:“丫头,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就不跟我这个大老粗一般见识怎么样?我请你们食咗饭啦。”

    对方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就由不得杨一他们不同意了。只能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而倪志豪在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居然摆出了大义灭亲的架势:“老豆你真是瞎啊。对一个小姑娘发火也就算了吧,连阳一文化都不认识。以后不要说你是我老豆,真是好丢人的,明知道我很粉他们公司的作品,你还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做嘛!”

    “好好,是老豆不对啦,你没看到,我已经跟他们讲对不起了嘛!倒是你噢,不是同学还等着啰?现在又不着急了?”倪国成对于自己的儿子。显然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在外人面前都毫无父亲威严,也算是个趣谈了。

    “他们啊,对啦,我把同学都叫过来好不好,他们里面也有好多人都是阳一文化的粉丝,要是见到了创始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啦!”倪志豪倒很是不客气,拿着他老子的钞票做人情。

    “行啦行啦。你要叫就都叫来吧,反正我不同意你也会叫的。”

    “老豆,你是这个啦!”刚刚还对自己父亲满腹怨言的动漫痴,立马一副老爸你最好的表情。一边拿起手机就打,一边和倪国成勾肩搭背起来。

    这一家子的教育方式……

    杨一摇摇头,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好置喙什么。也就只能装作没看见了。说不定人家父子就是乐在其中,而且就中意这种开放式的西式教育呢。

    一顿饭自然是在叽叽喳喳中度过的。倪志豪和他的同学们,可不是杨一曾经见到过的那些一般学生粉。这些刚刚上大一的学生,家里条件都很是不错,而且跟在父母身边,多多少少也都见惯了成功人士,所以尽管杨一现在是以一个公司老板的身份出面,可依旧没能让他们减少多少激动,总之这一顿酒宴上,杨一原本还想着和倪国成略微交流一下,做点儿面子功夫,结果到了最后,却成为了自己和一帮动漫粉丝的交流会。

    吃完饭,这位自称是大老粗,而且也确实是大老粗的神镇富豪,就把杨一众人送到了酒店门口:“杨老弟,这次大家算是不打不成交啦,等你们在这边的事情办完以后,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好让我给你们办一个送别的酒宴。”

    “这是肯定的,就冲着倪总都把自己的儿子送到我们公司,这顿饭怎么也该我们回请才对。这样吧,大家也不要客气了,现在就此告别,等我们在神镇的事情一了解,回头就再好好聚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倪国成连连爽朗大笑,哪里还看得出来,这顿午饭之前,那个似要择人而噬的狂妄老板就是面前这位和气无比的男人。

    刚刚在饭桌上,倪家的这位大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就突发奇想,吵着嚷着不想读大学了,而是要跟着杨一去越州,在阳一文化里面学习做生意。

    可想而知,不仅仅是小秘书,也不仅仅是邱远和徐鹏翔两人,就连自认重生这种事情都经历过,以后绝对不会因为丁点儿小事就轻易动容的重生少年,也被倪志豪的这个“奇思妙想”给镇住,换成后世的流行网络用语,就是杨一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可没想到更不靠谱的还在后面,倪国成在看似深思熟虑,但杨一怀疑他是无可奈何之后,居然还同意了自己儿子的这个想法。

    按照这位大老板的说辞:“我自己也没读过多少书,对于有文化的人,还是很敬重的。但这也不能就一定说明,所有的人都必须要去按部就班地念书才行嘛!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清楚,这小子就不是一块念书的料啦,既然他愿意离开家出去打拼一下,那我也不能阻拦对不对……”

    于是,完成了从溺爱父亲到开明父亲华丽大变身的倪国成,就这么把杨一堵得硬是没话好说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5.竞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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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一个少一个白吃饭的员工,对于杨一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多一个少一个能够在某些方面,给予阳一文化强力支持的盟友,那就是足以让少年深入思考后才慎重做出决定的选择了。

    所以最终促使杨一答应倪国成请求的,说起来应该是某种利益方面的问题占据了上风,而非因为倪志豪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坚定,两世为人的杨一很清楚,很多人在兴趣转变成为工作之前,从会每天花费不断的时间,或者是一天工作开始之前,或者是劳累于案牍之上,加班四五个小时以后,总会说什么现在的工作没有意思,要是自己能把“某某”变成工作,那就太完美了,一定可以做出超乎常人的成绩云云 ”“ 。但事实上真当他们把兴趣爱好转为工作以后,就会发现自己非但没有喜欢上新工作,反而会厌恶起以前的兴趣爱好来。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多劝说倪志豪,因为他同样知道,自己的这种劝告,多半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甚至于还很有可能让那个狂热动漫粉因此恼火自己。

    “还是屈从于现实了啊。”少年就笑,一个人对着神镇的车水马龙灯火通明,笑得很是悲哀。

    如果是刚刚重生后的前期,他可能会尽最大的努力,却劝说倪志豪,也会用更加天真理想,或者换一种说法就是很傻的态度,来面对倪国成伸出的橄榄枝。

    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杨一依旧保留着身上理想主义者的色彩,但是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却多了很多不理想也不光彩的妥协。

    长出了一口气后,回过神的少年有些好笑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好还是那个杨一,背后没有多出什么阴暗的影子。

    ……

    在神镇的第二天。杨一没有急着再度登门,而是给腾询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但是那位腾询的第二创始人,却依旧还没有回来。当杨一在电话中表示,能不能通过电联的方式,取得那位张姓创始人的同意后,马华誊却很是为难地否定了这个建议。

    “那好吧,我们就再多等一天,不过明天这个时候。还请马总务必要和张总达成一致,最起码也要给我们一个回复,毕竟阳一文化现在正准备搬迁到魔都那边,很多事务都需要我们回去亲自处理。”杨一在电话中倒是非常好说话,可挂上了电话以后,却难免从眼睛深处冒上来一丝阴霾。

    因为不管是前世的印象,还是今生的调查报告,都显示腾询和历史上的运行轨道并无二致,都处于一种急需嗷嗷待哺的状态中。甚至于邱远在看过了相应的资料后,以他资深财务人员的嗅觉和功力,甚至是给出了腾询这个月还得不到资金注入,那么就会在下个月被迫关停qicq服务的结论。对于邱远的这个结论。杨一在结合了自己所熟知的历史后,表示了赞同。然而现实的情况,却让他们有些看不明白了。

    如果他们的推断不错。那么腾询又何来底气,或者说马华誊何来底气。居然敢把他们的投资一拖再拖呢?就凭一个张志栋?这位第二创始人的意见的确很重要,但也不至于就为了得到他的同意。就眼睁睁看着本应马上到手的投资,就这么按兵不动吧?根据前世中各路媒体对马华誊采访中的只言片语,杨一清楚这个人决计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性子,相反,在看似低调的作风之下,隐藏的是一颗野心勃勃而且异常具有行动力的内心。

    而且除此之外,即便是他们的确有心合作,那也应该尽快整理出合理的,可以拿上台面的商业合作模式,然后趁着杨一他们在神镇停留的时间,着手进行更深层面的细节研究。但现在的情况,马华誊就连这一方面的诉求都没有,这显然不能不说,是一种极为反常的情况。到现在,杨一都很是清楚的记得,当自己站到马华誊面前的那一刻,对方对于杨一用一种天降之姿,表示要给他的企业注入资金时,是何等的欣喜若狂,把马华誊的表现说成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都不为过。

    所以等杨一挂上了电话之后,三个阳一文化的高层不免有些疑惑,都下意识觉察到了这笔投资,或者说他们的南下之行,已经出现了某种不可预测的微妙偏差。

    但对方已然这么说了,杨一他们所能够做得,也无非就是等待而已,等待下一步的消息,然后伺机而动。

    第三天,到了双方约好的时间后,腾询方面依旧是没有主动联系,换成这种情况,不少人就会沉不住气主动打过去联系了,但杨一石重生回来的,即便没有什么商务谈判经验,但看多了相关书籍和类似案例后,他还是能够不动声色。至于徐鹏翔和邱远,两人年纪不大,却已然有了商务精英的历练,同样没有谁轻易开口,提出主动联系对方的建议。

    三个男人就这么在酒店的房间里面,有些脸色凝重的互相对视着,但谁都不愿意说出来那个最最可能发生的情况。

    “算了,不就是个很简单的心理较量吗?现在打过去也不见得就表示我们处于被动了。”杨一想了想,忽然摇头失笑道:“虽然我没有抱着什么很凸显智商底下的侥幸念头,以为他们真的是忙于公务一类借口,但主动打过去询问也不算什么失分的举动。或许当我们听到那个不太好的消息,但是还能保持原有的心态以后,最后乱了阵脚的是他们呢。”

    摊摊手,少年再度拨通了昨天打过的那个电话。

    “喂,是马总?约定好的时间到了,那么你们的意思是?”杨一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含糊其辞。而是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是马华誊努力平静下来的一丝春风得意:“哦。是杨董啊,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一个谈判才谈完,我正想把资料稍微整理一下后,就马上联系你们的。嗯,怎么说呢,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们公司的张总,这一次出行其实是去了港岛那边寻求投资,不过没想到他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过来了。所以也一直不方面跟你们说。而现在呢,他在港岛找到的那家投资,已经同意过来考察一下,所以我们上午是在接待他们。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有些不太好,但作为我们这种没有什么资本的小创业者来说,是需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的,我相信杨董你也能够理解。现在把情况向你说明,是因为你们主动找过来。而且很有诚意。所以我也就不在这里遮遮掩掩了,那家投资开出的价码,是五十万美元,要求买下我们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相比较你们的五百万要求百分之四十六。我想大家都能看出来,他们的报价要比贵公司更加优厚……”

    杨一听到这里,算是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腾询果然找到了一家愿意注资的投资机构。而且报出的价格甚至比自己还要优厚。

    但问题是,眼下明明只不过1999年的三月初而已。按照前世的经验,腾询现在应该还在苦捱。还没到那个时来运转的时候啊?

    莫非这又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杨一有些不确定地苦笑一声,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的确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关键时刻蹦出来这个蝴蝶效应,谁说什么重生者是位面之子的?是集中和上天诸神喜爱的天生宠儿?

    轻咳一声吼,杨一向还等在pángbiān等候结果的邱远徐鹏翔点点头后,再度对着话筒笑道:“但是我想,对方应该没有把完全不干涉腾询的运营和未来方针,像我们阳一文化一样直接写到合同中去吧?相对于我们这边看起来更多的百分之四十六,虽然电讯盈科手中只有百分之三十四,但我不认为他们提出的百分之三十四,就比我们的百分之四十六要更加安全。不要忘记了,我还承诺过不会轻易出让腾询公司的股份,而是要最少也保留在2004年的。”

    对方都挑明了态度,果然自己这边还藏藏掖掖,那显然只会让人在背后嗤笑,所以杨一干脆把所有台面下的东西,都给摊开在了桌面上。

    听到杨一的回应后,电话那头额马华誊显然错愕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在上午才举行的会面,这还不到中午11点,就被杨一知道了具体情况。只不过两人之间,毕竟只是靠着一根电话线在联络,所以即便是出现了失态,马华誊也不担心被杨一看见,进而借此机会向自己施压:“原来杨董已经知道,愿意投资我们的是电讯盈科。”

    “没什么,也只是机缘巧合罢了,而且说实话,这种投资也不算什么商业机密,我们通过一些渠道有所了解,也不奇怪。”杨一呵呵笑了笑,故意给对方留下一点值得咀嚼回味的半遮掩言辞,然后转向了正题:“那按照马总的意思,你们腾询现在又是什么打算呢?”

    “打算谈不上,事实上,我现在也非常为难,就像杨董你所说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有可能电讯盈科对于我们的战略,产生的干扰比你们阳一文化要多得多,所以尽管他们的提议,在价格上有着优势,但却并不足以让我们马上就答应他们的条件,推辞掉你们的投资,具体怎么说,还是下午见面以后再谈?”马华誊没有把话直接说死,而是留了继续沟通的余地。

    “可以,那就下午吧,我们见面以后再具体商议一下。”杨一没有反对,在双方定下了时间以后,这才挂上电话。

    “看样子,我们是差点儿被人截胡啊。”抬头看向身边的两员大将,杨一面色无悲无喜,摇摇头有些无奈道。(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6.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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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谈不上,事实上,我现在也非常为难,就像杨董你所说的,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有可能电讯盈科对于我们的战略,产生的干扰比你们阳一文化要多得多,所以尽管他们的提议,在价格上有着优势,但却并不足以让我们马上就答应他们的条件,推辞掉你们的投资,具体怎么说,还是下午见面以后再谈?”马华誊没有把话直接说死,而是留了继续沟通的余地。

    “可以,那就下午吧,我们见面以后再具体商议一下 ”“ 。”杨一没有反对,在双方定下了时间以后,这才挂上电话。

    “看样子,我们是差点儿被人截胡啊。”抬头看向身边的两员大将,杨一面色无悲无喜,摇摇头有些无奈道。

    “电讯盈科?”邱远和徐鹏翔都是一愣,毕竟是圈内人士,所以对于某些方面的关注,他们也是远超常人的,听到杨一的话后,前者就摇摇头:“这可是港岛上那个第一富豪家里的产业,听说因为刚刚的港府没有经过公开投标,就把高科技中心数码港的发展权,交给了这家公司,所以还被很多媒体批评为四官商勾结的。不过他们能在舆论环境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还四面伸手大肆投资,看样子第一富豪家的能量果然不可小觑。”

    听到邱远貌似调侃实则隐隐有些恼火的话,杨一就笑了笑:“对方应该是早就有投资的意向了,腾询的那位张志栋,这次出门。应该就是去四处啦投资的才对,所以也不能说就是人家手长抢了我们的东西。生意场上凭实力说话。你拿不出比人家更好的投资方案,就不能怪自己的肉被人抢了。”

    不管是前世仰或今生。哪怕在重生后,电讯盈科对腾询的投资来的远比前一世要早,可杨一的确没有迁怒对方的意思,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都是自己抢了对方嘴里的肉才是,只不过现在还没出现时空管理局这种机构,是以也就没人能找他的麻烦。而电讯盈科的这一次投资,也只是出于自身需要而已,并不是赤裸裸的专门针对。所以少年没办法生气。

    “但是马华誊就有些……”说了一半,徐鹏翔自己也知道这话没道理,这个世界上,固然人人都喜欢一诺千金的君子,可哪怕是他们站在对方的立场上,现在也会做出和马华誊一样的选择。在商言商,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为了这么点儿小挫折就记恨上了对方,那以后也就不用谈生意了。让人气愤的机会还有大把。

    “人家这么做没错啊,唯一值得诟病的一点,就是对我们隐瞒了他们另外一位创始人去港岛寻求资金注入的消息。不过要是严格来说,这也是对方公司的商业机密。没有任何义务对我们坦诚相告嘛。”杨一摆摆手,一点儿也不为过眼下的局面而愤怒,因为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人头脑发热。

    “那我们现在?”邱远和徐鹏翔一起看向少年。

    “谈完了再说吧。”杨一算是体会到了身为重生者的无奈。

    但是他的这句话,却给了邱远和徐鹏翔战斗的gdong。本来按照他们的计划,后两者随同杨一一起前来特区。只是为了签订合同中处理一些事务,说道具体的谈判,两人在第一次和马华誊见面以后,还以为接下来就没有什么事儿了,结果现在情况来了个大反转,居然有让他们派上用场的机会了。两人加入阳一文化,本来就是为了证明自身价值的,如若什么事情都是老板亲自搞定,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而且就算电讯盈科很有名气,头上顶着港岛第一富豪的光环,但他们也不是专门的投资机构,再加上相较于阳一文化来说更大的力量更雄厚的背景,反而会让腾询方面产生一定忧虑。毕竟不是每个投资者,都像杨一这么好说话的,看上去就纯粹是为了日后的股份分红而已,对于公司运作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看着邱远和徐鹏翔的表情,杨一知道二人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不过这是好事,虽然他也想兵不血刃的解决对手,但当这个美好期盼变成一个泡影被人戳破以后,那接下来就还是刺刀见红的战斗吧。少年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因此而回避战斗。

    和马华誊以及张志栋的会面,不是在腾询公司驻地,而是换成了一家咖啡厅,看起来马华誊对于自己隐瞒另一个创始人背地寻求投资的事情,也不像杨一开始所想的那么毫无顾忌,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商业行为,并不值得多加置喙。不过这也很正常,现在的马华誊,又不是前世中那个已然有了互联网第一人,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否搅动市场风云的人,他现在只是个刚刚创业的小年轻,说道心狠手辣脸皮厚,也许还没有觉悟了的杨一更强。

    “不好意思。”马华誊的开场白只有这一句,但是双方都明白这是一种姿态,所以也就没人继续深究,然后他就为阳一文化三人众介绍起了身边的那名男子。

    看着面前这个圆圆脸,比起马华誊来说更具备亲和气质的男人,杨一也在心中努力回忆前世的记忆企鹅帝国创始人之一,后来的腾询高级副总裁兼科技总监而不是首席技术官,这个名头显然是说明了,他对于企鹅帝国辖下的各个大事业部事业群,有着总理其技术方面事务的权力,是负责全面技术开发的龙头人物。

    此时此刻,这个腾询的技术掌舵人,对着杨一微微一笑后,居然给人一种略带羞涩的大学男生印象:“杨董你好,邱总你好,徐总你好。其实在你们前来神镇之前的两天,我就已经出发去港岛了,而且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就是定在了那边电讯盈科的身上,如果早知道你们阳一文化会来,我可能就要直接打消去那边的想法。但现在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希望大家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毕竟我们华夏有据老话,叫做买卖不成情意在,三位觉得呢?”

    “我们也是同样的想法,要不是这样,也不会答应你们的见面要求了。”杨一点点头,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竞争对手的出现,而变得心浮气躁。

    马华誊和张志栋互相看了一眼,前者对于杨一的反应并不为奇怪,早在三天前的第一次见面中,他就对面前这个少年的能力和素质,有过很是惊叹的感受,现在只不过是再度体验一次罢了,倒也能够有所心理准备,倒是一旁的张志栋,这才明白,为什么在过来之前,自己的创业同伴会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因为对方的年纪和表现而弄出什么前倨后恭的笑话。

    坐下来以后,双方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和废话,就直接进入了正题,只不过这一次的谈判,相比于三天前的那次见面来说,显然就充满了唇枪舌战刀光剑影的味道。

    “在价格方面,我们不是不可以让步,比如说就按照电讯盈科以五十万美元换取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来相应增加我们的投资额度,但是我首先要声明一点,我个人的确对腾询的事业充满了信心,但是在阳一文化内部,我是以头号股东的身份,来压下公司那些不满声音的,所以不可能因为二位私下里的动作,我们就一定把投资额度提升到和电讯盈科等同的……”杨一略作思考之后,就抬头看向马华誊二人,给出了在心里计算出来的答案:“五百四十一万,我们可以拿出五百二十万左右的金额,二位先不要急着否定,这二十万看起来,在前面百位数的衬托下可能显得很微不足道,但大家也都明白,这只是我个人表达诚意的一个意思,而非是认为贵公司现在的股份就值这个价钱。”

    “如果只是多增加了二十万,我想我们实在没有考虑的必要。”马华誊和张志栋互相看了一眼后,前者就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比起电讯盈科,除了在资金方面的劣势外当然,就算是劣势,也是微不足道的劣势,但除此之外,你们阳一文化甚至不是电子科技行业范围内的企业,对于我们腾询在日后有可能需要的方面,未必能提供太大的帮助,但是电讯盈科就不一样了,对方虽然主要是以电信类技术服务为主,但不管怎么样,都和我们现在的业务有擦边的可能性,而且在即时通讯软件,和电信业务之间,也未必不能找到交叉的合作赢利点。这么一看,难道阳一文化的劣势还不够多吗?如果把我刚刚说的这些加进去,我想如果没有资金方面的绝对优势,那我们也不可能多做考虑了。”

    “但是马总似乎没有想过,电讯盈科现在的公司规模,对于你们腾询来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和对方合作,能保证百分百的公司独立性嘛?就算能保证百分百的公司独立性,也同样能保证万一遇上某些不利的情况,对方抛售腾询的股票吗?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公司,又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就是自己的心血,说不定什么时候为他人做嫁衣,也是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徐鹏翔在pángbiān笑道,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律师从业证件:“我在进入阳一文化之前,主要从事的就是商业诉讼和经济类纠纷的法律服务,类似的情况已经看的不能再多了,长三角一带很多想二位这样的独立创业者,最后能够善始善终的终究都是少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被投资者吞并了之前的心血,我想这是二位不得不正视的一点。”(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517.重量级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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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多增加了二十万,我想我们实在没有考虑的必要。”马华誊和张志栋互相看了一眼后,前者就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很是坚定:“比起电讯盈科,除了在资金方面的劣势外当然,就算是劣势,也是微不足道的劣势,但除此之外,你们阳一文化甚至不是电子科技行业范围内的企业,对于我们腾询在rì后有可能需要的方面,未必能提供太大的帮助,但是电讯盈科就不一样了,对方虽然主要是以电信类技术服务为主,但不管怎么样,都和我们现在的业务有擦边的可能xìng,而且在即时通讯软件,和电信业务之间,也未必不能找到交叉的合作赢利点小说章节。这么一看,难道阳一文化的劣势还不够多吗?如果把我刚刚说的这些加进去,我想如果没有资金方面的绝对优势,那我们也不可能多做考虑了。”

    “但是马总似乎没有想过,电讯盈科现在的公司规模,对于你们腾询来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和对方合作,能保证百分百的公司dúlìxìng嘛?就算能保证百分百的公司dúlìxìng,也同样能保证万一遇上某些不利的情况,对方抛售腾询的股票吗?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公司,又凭什么一厢情愿的认为就是自己的心血,说不定什么时候为他人做嫁衣,也是很可能出现的情况。”徐鹏翔在旁边笑道,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律师从业证件:“我在进入阳一文化之前,主要从事的就是商业诉讼和经济类纠纷的法律服务。类似的情况已经看的不能再多了,长三角一带很多想二位这样的dúlì创业者。最后能够善始善终的终究都是少数,他们之中的大部分。都被投资者吞并了之前的心血,我想这是二位不得不正视的一点。”

    张志栋就点点头:“徐总的担忧,是非常有必要的,但是电讯盈科虽然没有开出贵公司在公司经营方面,这么优厚的条件,但他们也是保证了对于公司大方向战略的支持意见,而且同意在合同里面,注明某个时间段之内不干涉公司人事的条件。我想这些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新生互联网企业来说,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听到他的话。杨一沉吟起来,他不能因为张志栋的满足,就叱责对方没有雄心大志,毕竟对方所说的都是创始人一穷二白阶段,所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其实对于少年来说,他的心理底线,远不是五百二十万这么一点,就算拿出六百万,七百万。他也同样坚持买下腾询股份的要求。但这些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显露出来,如果对方知道了他的底线,只会让谈判更加艰难,说不定这边和自己初步达成意向后。转眼间就通过某些渠道,把谈判的过程泄露给电讯盈科那一边,然后看着双方不断竞价而他自己却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还好他是一个重生者。自然也就由着重生者的好处,如果现在换了一个普通投身商海的人。对眼前的情况看不清楚甚至是充满了迷茫,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走。他哪还敢在这里稳坐钓鱼台。

    那些先知先觉的咨询,让他即便没有更加圆滑,更加毫无棱角,更加长袖善舞,可还是能以一个少年人的年纪,一个刚建立不过一年多的企业集团股东的身份,来和港岛首富旗下的公司展开竞争?对于现在的杨一而言,他的人生,更像是打开了战争迷雾的一场对战类游戏,越来越清晰自身的定为和目标,却不担心自己的底线被别人知道。

    “仅仅是不干涉公司人事权就够了吗?现代这种投资模式下的被投资企业中,资本想要把创始人扫地出门并非一件难事,我想二位就算不是商务类专业出身,但也应该知道相关案例,所以你们认为的足够,仅仅是对资本不切实际的幻想而已。而阳一文化可以给予你们的,则是除了资金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任何枷锁的最优渥条件,就这样你们还要犹豫吗?”杨一笑了笑:“然后说回到电讯盈科的公司xìng质上,二位真的认为,在国内互联网刚刚起步,还有很多空白领域等着无数jīng英去一一填补的阶段,就有必要考虑互联网和电信类业务的重合点?眼光放长远一些是对的,但是在还没有打坚实基础之前,就去考虑其他方面的问题,未免有些过于不智。”

    “杨董这样一说,倒显得我们有些好高骛远了。”张志栋的脸sè有些自我调侃的意思,到没有真的生气或者是感到被小看:“不过这些我们也都考虑过,但不管怎么样,我个人还是倾向于电讯盈科的,不说是我自己找回来的投资者,最主要的原因,还在于资金上面。毕竟对于现在的腾询来讲,对于资金的需求就是首要需求,其他一切都可以往后靠一下。所以杨董你的条件确实很不错,甚至可以说换了其他任何一个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的公司来说,都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但对于我们来讲,资金就是全部。”

    “哦,是这样嘛?”杨一笑着看向他:“那我就投入六百万,同样还是只需要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但这一次我要求派遣常驻观察员,以及财务审核人员,顺便还要求在董事会也拥有一票权利,你们会不会答应?”

    马华誊和张志栋一愣,有些不确定杨一的想法,到底是真的想要拿下腾询的股份,还是仅仅作为一条调侃xìng质的玩笑言论?

    如果是前一种,那么无疑,两人在确定了对方的心态之后,可以继续就资金方面追求要求,而不用担心激怒对方就此离去。可如果仅仅只是后一种可能,那么这个少年所说的那一系列条件中,究竟哪一个是可有可无。能够被剔除在外的呢?

    总之在这一刻,两人都没有就此发表反对意见。而是在深入思考着。

    这种三方纠缠不清的局面,显然不是一两次谈判。就能迅速敲定下来的。当然,也不是绝对不可能,如果杨一能拿出个一两千万,而且还是只要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想必马华誊和张志栋也不敢继续狮子大张口,生怕多说一句话,就把这位财神爷给气走了,而是会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下来。但要是那样的话,他杨一又变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傻子了。所以一番交流之后。两边都表示了要找个机会继续谈判,而不是马上就敲定所有的事宜回绝另一家。

    回到了宾馆以后,大家各自整理休息了片刻,就来到宾馆的商务会议区碰头,讨论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攻克下横亘在眼前的这座大山。

    其实徐鹏翔和邱远两人,对于杨一为什么要死盯住腾询这个现在毫不起眼的公司不放,也是非常不理解的。而且两人甚至在交换意见的时候,毫不讳言自己没有像杨一所说的那样。看出腾询的两个创始人和其他同样身怀梦想的年轻人,到底有着哪个方面的不同来。

    “马华誊无非是意志坚定一些,而张志栋待人接物的水平,远不如他面相表现出来的那么具有亲和力。当然,我们不是技术类人员,对于他们在专业领域的能力。也不能就这么轻易下结论,但哪怕就是具备了超人一等技术的天才。也无非就是我们叶总那样的人嘛,怎么就值得杨董你高看一眼了?”邱远笑着拿自己的同事。来和杨一开玩笑:“如果是叶总处在他们的位置上,杨董你会不会也愿意出这种高价,来支持他的公司?”

    看着明明是三十多岁人,可忽然就显露出年轻人好奇的邱远,杨一摇摇头一笑:“不知道,也许会赌一把,但也只是赌而已,不可能像是对于腾询这两位一样,充满了信心。”

    “神棍,我只能给你这个评价了。”徐鹏翔毫不客气地摇摇头:“真是不知道,你那里来的对他们这种信心,要是那两位知道了,说不定会感激涕零,连五百万都不要,随随便便和电讯盈科一样,拿个五十万美元出来吧,他们就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份送给你了。啧啧,士为知己者死啊,这可是在我们这个时代,看不到的优良品质了。如果杨董你能感动他们,保不准就是互联网历史上的一段佳话。”

    知道自己对于腾询二人组莫名看好,却又说不出来一个原因的做法,很是有些不满,杨一也就不去和徐鹏翔对着争辩,反正从自己现在的种种作为来看,也的确很没有一个企业决策者应有的冷静作风。

    不过不争辩,不代表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让徐鹏翔从对自己颇有微词的喋喋不休中,转而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徐总,我看你也不要跟我上眼药水了,有这个时间,不如找找关系去打探一下电讯盈科这一次的投资底线?”杨一笑着建议道。

    徐鹏翔倒也毫不含糊:“如果这是在魔都,不用杨董你说,我现在已经把电讯盈科的资料,拿到你的手上了,可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南方,你让我去找谁要人家的投资底线?人脉关系是一天就能建成的吗?”

    只是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摇摇头,开始寻找路子了。

    而另一边,邱远也被他安排了差不多xìng质的任务:“邱总就麻烦你找一下腾询的财务状况报告?当然,不是从工商税务和人家公司内部,而是一些有生意往来的相关单位上。”

    企鹅帝国在成为企鹅帝国之前,一直都是做着互联网无限寻呼业务,所以只要找上那些和腾询有过合作的寻呼台,想必也能拿到一些东西了。

    只是杨一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调对手的同时,也有人展开了对阳一文化的调查。

    “大陆的一家公司?而且还是丝毫不涉及互联网业务方面的企业?那他们为什么想到要来投资腾询?”距离神镇明明没有空间上的阻隔,但却被无形中分隔为两个地方的港岛上,一个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的报告,有些不解地蹙起了眉。

    这里是一栋在整个港岛范围,都足以称得上是现代化的商务写字楼,而在这栋大楼某一层,电讯盈科投资事务部,就占据了整整一层的位置。

    虽然是电讯盈科刚刚成立的一个新生部门,但是高层对于这个部门的投入力度之大,期许之高,还是让港岛的这些职业经理人们,生出了被人重视的感动。

    而对于腾询的这一笔投资,或许不算是事业部计划中,最为重要的那一笔,但却代表着电讯盈科进军内地互联网市场的第一步,是以能不能打好这一枪,也就显得尤为重要。(未完待续。。。)
正文 518.看不见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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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有关那个大陆公司的情况,请您过目。”训练有素的助理职员拿上来一份厚厚的文件,摆在了那个中年男子的面前。

    是公司内部的叫法,在港岛这个无论是平时生活中仰或职场工作,当下都领先于大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国际港里,一个职业经理人有着自己的英文称呼,并不是什么过于奇怪的事情。这种风气在日后也是蔓延到了大陆一线城市的大小公司里面,尤其是外企和跨国公司,在内部用一个英文昵称彼此称呼,很非常习以为常的一件事情 ”“ 。

    而这名中年男子,也就是电讯盈科投资事务部投资主管的名字,本来是叫做陈克伦,于是以港人的习惯,身边同事也就取了他姓名的后面两个字,以英文的称之。

    “放在这里吧,对了,让项目小组里派两个人,尽可能多的关注一下腾询方面,这次的投资,虽然数额不大,甚至在现在可以说对公司未来的影响几乎看不到,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现在已经不是投资能否顺利进行的问题,而是关乎我们电讯盈科的声誉。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陆企业抢走业务,会让高层对我们的能力产生质疑。”陈克伦很是严肃地交待着,虽然在心里,他并不认为那个阳一文化能对自己造成什么危险,但万事小心,这是一个职业经理人,尤其是行使他这样投资权力经理人最重要的品质。这位在电讯盈科工作了十多年的老人,能够以毫无背景且学历与其他同级别同事比起来毫无优势的履历。却还能坐稳投资部主管位置,所依靠的就是他这种谨慎无比的性格。

    “我明白了。”助理恭敬点头之后。就退了出去,留下给他思考的独立空间。

    阳一文化到底是在得知了他们电讯盈科的投资意向后。才注意到腾询方面,还是早在自己公司表明投资意向之前,就已经有了这种打算?陈克伦不得而知,但是这都不妨碍他对对手的正视。

    虽然说生意场上的厮杀是很常见的一种情况,你永远不可能明白对手带着什么样的一副面具,他背后的真实目的又指向何处,但被人这么近乎当面挑战的打上来,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不舒服。当然,同时也激起了他的斗志。或者说是一种希望看到对手失败之后,才发现自己面对着电讯杨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先前的行为是多么的可笑。

    只不过兵法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刘克伦在彻底拿到对腾询的投资权之前,是一定会做足各种功夫的。而且电讯盈科在决定针对内地市场进行投资时,就已经发展出了一套不错的情报系统,除了神镇和羊城的一些业内新兴企业外,他们手里还掌握着大量诸如魔都,京城某些政商界人物的咨询信息。以便使公司种种有针对性的投资行为,更加的有的放矢,不至于显得太过盲目。

    “阳一文化……图书出版行业?真是有意思,很少见到这种性质的企业。会对一个与自己几乎毫无交集的全新行业,产生投资兴趣的先例。嗯,去年才刚刚经历过政策上的打击?内地就是这个样子。在商场上解决不了的问题,总是以其他途径寻求出路。正是让人受不了的恶习。”陈克伦摇摇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资料自言自语。就像一个传统的港岛人一样。他对于内地的种种情况,总是抱有习惯性偏见,虽然这种偏见不会让他轻视对手,但如若被他那些曾经有过合作的内地伙伴所知道后,显然也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不过接下来,他似乎在这一份份文件里面,发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原本不甚放在心上的目光,也变得饶有兴致起来。这个做出一个决定就有可能改变很多公司很多人命运的男人,在敲了敲桌面的文件以后,拿起最下面一份最新的报告,这是他们电讯盈科在魔都的市场观察员,接到总部命令之后,于昨天一天刚刚收集到的情况,上面都是有关于阳一文化和魔都市政府,在年前所举行的那一场会议上,所达成的种种合作协议。

    “洋浦区的近两万多公尺土地,只是用来兴建新的总部和服务器中心项目?那这么说起来,他们的确是有志于在互联网方面一展拳脚了?那么现在到真的不能说他们是跨界投资,而是有所准备以后才开始动手的……”

    陈克伦在看完了这份报告以后,再度按动办公桌前面的呼叫铃,让助理前来,然后吩咐下去自己的决定。

    “是的,我明白了,那么这个新的投资项目小组,需要抽调哪些人员呢?”助理小姐恭敬的问话,显然是对陈克伦能力的最大肯定。

    “就让艾迪生决定吧,现在他的小组和原来的投资小组权利平行,同时对我负责,等人员抽调完成以后,你让他过来见我。”陈克伦笑了笑,因为高强度的工作而已经隐隐显现出鱼尾纹的眼角,绽放出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中年男人的熠熠精芒来。

    第四天上午,杨一本来在等待着徐鹏翔的收集的情报,但是当电话响起来以后,他接通的时候,却发现这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号码。

    “喂,请问找那位?”这个年代,手机骚扰或者是打错号码的情况很少出现,毕竟移动电话的总体用户数量,并不像后世那样多到了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也就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前面那些情况的出现。

    听到他的开场白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是一个坚定有力,但是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普通话:“你好,请问是不是阳一文化的杨董?是这样的,我是电讯盈科投资事务部项目专员马迪生。您可以叫我艾迪生,我打这个电话的用意。是因为我们电讯盈科对于您旗下那个即将上马的互联网搜索引擎项目,有着很浓厚的兴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和您有机会见面详谈。”

    电讯盈科?

    这个和自己争抢腾询股份的港岛大公司,居然把电话直接打到了自己这里?不得不说,杨一是真的有些惊讶了,既惊讶于对方的讯息之通畅,也惊讶于对方居然就这么直接找上自己,而且还不是因为针对腾询的投资事宜,而是想要反过来打阳一网络的主意!

    不过对方的这种做法,也很符合大公司的一贯作风。

    杨一在稍微犹豫了片刻后。就笑着摇头道:“不好意思,我们对于外来的风险投资,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至少阳一文化现有的盈利情况,完全能够支撑阳一网络,也就是互联网搜索引擎项目的开发需要,所以对于电讯盈科的好意,只能在这里说一声很抱歉了。”

    “这一点我也是知道的,阳一文化的自我造血能力。可以说对于任何一个传统的文化产业内的企业,都强的不可思议。但是我想杨董你可能轻视了网互联网行业对于资金的需求程度,按照你们大陆的说法,投资互联网就等于是在烧钱。而你是真的那么有信心,能够保证你们的互联网开发项目上马以后,全部由自己来支撑项目进度吗?”电话里的那个声音不算冒犯。但却有一丝大公司人员特有的优越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其实就算和我们见一下面。对于您和您的公司,也不会存在任何麻烦。相反,说不定在见过面以后,我们双方会因为某些问题上的共识,而达成某种谅解甚至是合作意向呢?”

    不得不说,这个马迪生的口气很不错,如果换一个人来看,肯定不会认为,两个公司已经因为看上了同一个投资目标,而在水面之下展开了一系列彼此针对而且防范的举动。

    “好吧,我必须要说,你已经有些打动了我,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对电讯盈科说不的。那么,具体的见面时间和地点,就由贵方做决定吧,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在这边完全就是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哪里比较合适谈判。”杨一在思考了一下之后,最终同意了这个马迪生的见面要求。不是对对方的投资感兴趣,而是想通过正面接触的方式,看能不能通过一些对方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信息,来打听对方在投资腾询这上面,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准备。

    两人约定了时间地点后,杨一就挂上了电话,开始深思这一次的三角纠纷,到最后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或许对方是真的看上了互联网搜索引擎项目,所以想要说服自己接受他们的投资,也可能是想要针对自己投资腾询的举动,直接以其他条件作为危险仰或交换条件,让自己放弃这一次的投资。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只要对方有了行动,那么自己也可以通过对方的一系列行为,反过来推断甚至是探明电讯盈科在投资腾询上的坚决程度,以及他们的投资价位底线。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杨一就给邱远和徐鹏翔分别打过去电话,告诉了他们自己所遇到的情况。

    两人在商务方面的经验,都比少年要强得多,尤其是徐鹏翔,对于一些行业内的纠纷以及各种明刀暗枪,所了解到的所知晓的远比杨一要多的多,所以把刚刚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他也能给杨一在相关方面提出一些很好的建议。

    晚上,三人在酒店碰头的时候,另外两人倒是没什么太好的收获,毕竟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想要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收集了解电讯盈科方面的资料,有些过于不现实。但就算是这样,邱远还是通过一位某寻呼台负责人,了解到了一些腾询方面的财务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519.逐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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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们在电信那边的服务器租用费用,只交到了这个月月底?还有十天就没钱继续续租了?”杨一听着邱远的报告,信心也逐渐增加,最后点点头:“那明天邱总你再接再励,看看能不能挖到更多的情报,我和徐总去回见电讯盈科的那位投资专员。”

    “一个投资专员就能面见我们这些公司高层,真是不对等的会面。”徐鹏翔对于电讯盈科的举措,还是有几分不满意的 ”“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并非对这种情况真的无法接受。如果把两个公司现在的规模,进行同比例放大的话,显然对方派一个投资专员来接洽他们,是非常合适的行为,并不显得过分轻视,也没有太过于高看。

    一夜就这么过去,等到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以后,四个人就分成两组各自出发了。

    只不过到了晚上,四个人再度碰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都各自不同。来到杨一的房间里坐下以后,邱远就第一个站出来,苦笑道:“本来昨天在电话里面,和另一个寻呼台的负责人联系的不错,说好今天碰面,结果到了地方以后,人家却打电话通知我,说是什么上级临时到台里检查,所以过不来了。显然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举动后,很有针对性的进行了布置,要不然,不可能时间这么凑巧,这种上级单位的检查,现在那还有临时突击的,都是提前两三天就都明文通知下去,就算有那种新上任的领导三把火搞突击检查。可我就不信底下人没有自己的渠道来了解。真是气人,这种被不知名对手在背后暗算的感觉。实在是谈不上好。”

    看着自己财务官的无奈之色,杨一笑了笑安慰道:“没什么。商场上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寻常对不对,要是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四下里调查,却美人针对我们进行布置,那才叫奇怪了呢。再说邱总你本身就不是做市场方面的,现在让你负责这一块,也只能说是无奈之举。”

    听了杨一的安慰,邱远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一点,然后就抬头问他:“那杨董你们呢?和电讯盈科的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投资。但是在针对腾询的问题上,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杨一看了看徐鹏翔,两人互相一笑后,少年就摇头道:“很让人无语的一次会面,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阳一网络这么感兴趣,或者说,他们为什么会对互联网搜索引擎这么感兴趣,明明已经再三回绝他们了,但是那个马迪生开出来的价码。你知不知道,简直就已经有了一些疯狂的味道,三千万人民币,购买阳一网络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就觉得我们这个搜索引擎,在未来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相应的回报。”

    “我看杨董你也别说别人了,就连你自己。不也是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信心吗?人家只是三千万购买百分之十七,而你自己。都已经准备了三千万,而且明天一年还有三千五百万资金。和你比起来,我觉得电讯盈科简直理智的过分,真是太理智了!我要是知道你的投资计划,其他的也不多说,直接拿出一个亿,而且也仅仅只要求阳一网络百分之十七的股份,那时候看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邱远就摇摇头笑道,在他眼中,电讯盈科投资专员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和杨一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

    “不说我,我是自己有钱所以可以乱来,就算打了水漂也不担心,可他们不同,他们是拿着董事会投资者的钞票,来进行一场看不到未来的赌博。别说我们阳一文化有哪怕一点儿在互联网方面的经验,就算是个新创立的公司,但创始人身上具备行业内经验或者是相关专业出身都可以啊,你看看现在创立企业的那些老板,最差也有相关方面的国内高等教育背景,甚至很多人还是花旗国硅谷出身,我呢,一个辍学的中学生,就算在畅销书写作上有了那么点儿成就,可其他方面几乎是一纸空白,就这样,他们也敢拿出三千万供我挥霍,让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一摇摇头,不同意邱远的意见。

    几个人闻言都不禁失笑,邱远和徐鹏翔连连摆手:“杨董这就是你太谦虚了。”

    只是不管杨一他们怎么想,事实上,对于腾询的投资,他们的确是遇上了不小的阻力。

    现在的情况,就是杨一自己愿意拿出更多的钱,一次性砸下自己计划中的股份,但这样一来,无疑就显得他非常冤大头,而且针对腾询的投资本来就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电讯盈科那边,还可以说通过详细具体的市场分析,做过针对性调查后,得出腾询值得投资的答案,而少年的这一次南下,相比较而言就像是年轻人一次异想天开的年少轻狂了。如果继续追加筹码的话,会不会让电讯盈科方面坚定投资信心,这姑且先放到一边,光是阳一文化内部的反对声音,就一定不会太小。

    是的,阳一文化拿出来的投资,并非是公司正常的盈利,而是杨一的个人行为,可正式因为这种不顾公司其他人意见的执拗行为,势必要引发高层,尤其是邱远他们的不理解反应,而有了这种反应以后,作为股东和职业经理人之间,也就一定会出现某种难以弥补的裂痕。这对于阳一文化来说,或者说对于杨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太能接受的问题。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杨一没有在遇到问题以后,就马上开口要追加投资。

    首先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大水漂来,而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爬格子后换来的,可能在创意上拿了前辈的东西。但是就其内心目的而言,少年并不是把这些钱用在了自己过上奢靡生活方面。而是真真切切在为华夏某些文化的发展发扬努力。其次,在遇上困难以后。让邱远他们先出马解决问题,也可以增加他们对于公司的向心力,毕竟是不辞劳苦为了阳一文化的壮大奔波过的,出过自己的一份力,有了这种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感情因素,就算到了最后,杨一要通过比较无奈的强硬手段,也就是增加投资额度,来达到此次南下的目的。也不会招致两人太大的反弹和不满。毕竟在这之前,杨一也是让他们想过办法的,只不过两人没能解决问题,所以他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手段。

    “那先就这样吧,明天还有和腾询方面的见面,早点休息,争取后天就能坐上回家的飞机。”碰头会议召开之后,又商议了一下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种种应对之策后。杨一最后就宣布解散。当然,他提出的口号自然是好的,大家都希望如此,可究竟怎么样。还是只能等到明天的见面之后再说。

    阳一文化众人和腾询方面的第三次见面,从前一次显得不太正式的咖啡厅,换到了南扇区一家商务会所的精致会议厅里面。

    这里原本是一个北方某城市驻神镇的招待所。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迁往其他地方后,就被羊城那边一家大型的酒店类连锁结构收购。然后按照港岛那边的模式,给布置成了十分具有现代商务气息的一个会所。张志栋在给他们讲解的时候。说是开业那一天相当盛大,羊城和港岛的那些重量级政商人士,都在这里曾经出没过,显现出了这家连锁集团的雄厚实力,不过也就是一天的辉煌后,这个会所就转为低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符合了华夏商人不动声色的务实作风。但即便是这样,只要是一二线商圈里自认为有一定身份和品味的人,往往都会把这里当做是聚会的首选。

    而在听到张志栋这么说的时候,杨一就隐隐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毕竟按照他的说法,这里是“一二线商圈人士”的选择,可你们腾询现在连四线五线都算不上,充其量一条马上就要断水的泥坑小鱼,怎么就找到了这样一处高端商务会所呢?

    阳一文化的三个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外松内紧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当他们走进预定的那一间会议室以后,就明白了今天这次会面,并非只有阳一文化和腾询两方面,而是多了电讯盈科那边的几位。

    市内的布置,并非是正规的商务布局,而是带有一种轻松随意的风格,房间里是一长一中一短三张实木真皮沙发,拱卫着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号茶几,在正对门口的那张较短沙发上面,马华誊已经起身迎了上来,而中间那一张长沙发上,却做着三名清一色西装革履打扮的人,其中一个杨一已经见过面,就是昨天才和他有过联系的电讯盈科方面,那位投资专员马迪生,而中间一人和另外一边西服筒裙的女士,则没有丝毫印象。

    “杨董,你们来了。”马华誊迎上前笑了笑,表情很是自然,但杨一却从他的这种看似自然这种,嗅到了一丝名为凝重的味道。

    “这边几位是?怎么马总和张总都没有说,今天的会面还有电讯盈科的先生们?”杨一笑了笑,目光和马华誊一个交接后,就转到了那边同样起身,但却没有过来意思的几个人上面。这种先发制人是非常必要的,虽然可能让人理解为是年轻人的沉不住气,但如果杨一不说话,则更加可能引发电讯盈科方面对他的轻视,譬如什么“到底还是过于年轻,有些名不副实啊,看到我们在场以后,就不敢多加置喙”等等之类的腹诽和看清。

    听到他的问话,电讯盈科的几个人,就都把目光转向了马华誊,他们看似没有对阳一文化众人的到来有什么表示,但事实上,几个人耳朵和注意力,都一直都集中在杨一身上,似乎是对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有了别样兴趣。(未完待续……)
正文 520.先知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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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他们在电信那边的服务器租用费用,只交到了这个月月底?还有十天就没钱继续续租了?”杨一听着邱远的报告,信心也逐渐增加,最后点点头:“那明天邱总你再接再励,看看能不能挖到更多的情报,我和徐总去回见电讯盈科的那位投资专员。”

    “一个投资专员就能面见我们这些公司高层,真是不对等的会面。”徐鹏翔对于电讯盈科的举措,还是有几分不满意的 ”“ 。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并非对这种情况真的无法接受。如果把两个公司现在的规模,进行同比例放大的话,显然对方派一个投资专员来接洽他们,是非常合适的行为,并不显得过分轻视,也没有太过于高看。

    一夜就这么过去,等到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以后,四个人就分成两组各自出发了。

    只不过到了晚上,四个人再度碰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都各自不同。来到杨一的房间里坐下以后,邱远就第一个站出来,苦笑道:“本来昨天在电话里面,和另一个寻呼台的负责人联系的不错,说好今天碰面,结果到了地方以后,人家却打电话通知我,说是什么上级临时到台里检查,所以过不来了。显然是有人知道了我们的举动后,很有针对性的进行了布置,要不然,不可能时间这么凑巧,这种上级单位的检查,现在那还有临时突击的,都是提前两三天就都明文通知下去,就算有那种新上任的领导三把火搞突击检查。可我就不信底下人没有自己的渠道来了解。真是气人,这种被不知名对手在背后暗算的感觉。实在是谈不上好。”

    看着自己财务官的无奈之色,杨一笑了笑安慰道:“没什么。商场上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寻常对不对,要是我们这么大张旗鼓的四下里调查,却美人针对我们进行布置,那才叫奇怪了呢。再说邱总你本身就不是做市场方面的,现在让你负责这一块,也只能说是无奈之举。”

    听了杨一的安慰,邱远这才觉得心里好过一点,然后就抬头问他:“那杨董你们呢?和电讯盈科的谈判,进行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不可能接受他们的投资。但是在针对腾询的问题上,今天有没有说什么?”

    杨一看了看徐鹏翔,两人互相一笑后,少年就摇头道:“很让人无语的一次会面,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阳一网络这么感兴趣,或者说,他们为什么会对互联网搜索引擎这么感兴趣,明明已经再三回绝他们了,但是那个马迪生开出来的价码。你知不知道,简直就已经有了一些疯狂的味道,三千万人民币,购买阳一网络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心。就觉得我们这个搜索引擎,在未来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相应的回报。”

    “我看杨董你也别说别人了,就连你自己。不也是对这个项目充满了旁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信心吗?人家只是三千万购买百分之十七,而你自己。都已经准备了三千万,而且明天一年还有三千五百万资金。和你比起来,我觉得电讯盈科简直理智的过分,真是太理智了!我要是知道你的投资计划,其他的也不多说,直接拿出一个亿,而且也仅仅只要求阳一网络百分之十七的股份,那时候看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邱远就摇摇头笑道,在他眼中,电讯盈科投资专员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和杨一比起来确实不算什么。

    “不说我,我是自己有钱所以可以乱来,就算打了水漂也不担心,可他们不同,他们是拿着董事会投资者的钞票,来进行一场看不到未来的赌博。别说我们阳一文化有哪怕一点儿在互联网方面的经验,就算是个新创立的公司,但创始人身上具备行业内经验或者是相关专业出身都可以啊,你看看现在创立企业的那些老板,最差也有相关方面的国内高等教育背景,甚至很多人还是花旗国硅谷出身,我呢,一个辍学的中学生,就算在畅销书写作上有了那么点儿成就,可其他方面几乎是一纸空白,就这样,他们也敢拿出三千万供我挥霍,让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一摇摇头,不同意邱远的意见。

    几个人闻言都不禁失笑,邱远和徐鹏翔连连摆手:“杨董这就是你太谦虚了。”

    只是不管杨一他们怎么想,事实上,对于腾询的投资,他们的确是遇上了不小的阻力。

    现在的情况,就是杨一自己愿意拿出更多的钱,一次性砸下自己计划中的股份,但这样一来,无疑就显得他非常冤大头,而且针对腾询的投资本来就没有一个好的理由,电讯盈科那边,还可以说通过详细具体的市场分析,做过针对性调查后,得出腾询值得投资的答案,而少年的这一次南下,相比较而言就像是年轻人一次异想天开的年少轻狂了。如果继续追加筹码的话,会不会让电讯盈科方面坚定投资信心,这姑且先放到一边,光是阳一文化内部的反对声音,就一定不会太小。

    是的,阳一文化拿出来的投资,并非是公司正常的盈利,而是杨一的个人行为,可正式因为这种不顾公司其他人意见的执拗行为,势必要引发高层,尤其是邱远他们的不理解反应,而有了这种反应以后,作为股东和职业经理人之间,也就一定会出现某种难以弥补的裂痕。这对于阳一文化来说,或者说对于杨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太能接受的问题。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杨一没有在遇到问题以后,就马上开口要追加投资。

    首先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大水漂来,而是自己一个字一个字爬格子后换来的,可能在创意上拿了前辈的东西。但是就其内心目的而言,少年并不是把这些钱用在了自己过上奢靡生活方面。而是真真切切在为华夏某些文化的发展发扬努力。其次,在遇上困难以后。让邱远他们先出马解决问题,也可以增加他们对于公司的向心力,毕竟是不辞劳苦为了阳一文化的壮大奔波过的,出过自己的一份力,有了这种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感情因素,就算到了最后,杨一要通过比较无奈的强硬手段,也就是增加投资额度,来达到此次南下的目的。也不会招致两人太大的反弹和不满。毕竟在这之前,杨一也是让他们想过办法的,只不过两人没能解决问题,所以他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手段。

    “那先就这样吧,明天还有和腾询方面的见面,早点休息,争取后天就能坐上回家的飞机。”碰头会议召开之后,又商议了一下明天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种种应对之策后。杨一最后就宣布解散。当然,他提出的口号自然是好的,大家都希望如此,可究竟怎么样。还是只能等到明天的见面之后再说。

    阳一文化众人和腾询方面的第三次见面,从前一次显得不太正式的咖啡厅,换到了南扇区一家商务会所的精致会议厅里面。

    这里原本是一个北方某城市驻神镇的招待所。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迁往其他地方后,就被羊城那边一家大型的酒店类连锁结构收购。然后按照港岛那边的模式,给布置成了十分具有现代商务气息的一个会所。张志栋在给他们讲解的时候。说是开业那一天相当盛大,羊城和港岛的那些重量级政商人士,都在这里曾经出没过,显现出了这家连锁集团的雄厚实力,不过也就是一天的辉煌后,这个会所就转为低调,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符合了华夏商人不动声色的务实作风。但即便是这样,只要是一二线商圈里自认为有一定身份和品味的人,往往都会把这里当做是聚会的首选。

    而在听到张志栋这么说的时候,杨一就隐隐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毕竟按照他的说法,这里是“一二线商圈人士”的选择,可你们腾询现在连四线五线都算不上,充其量一条马上就要断水的泥坑小鱼,怎么就找到了这样一处高端商务会所呢?

    阳一文化的三个高层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的外松内紧的表情中,觉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当他们走进预定的那一间会议室以后,就明白了今天这次会面,并非只有阳一文化和腾询两方面,而是多了电讯盈科那边的几位。

    市内的布置,并非是正规的商务布局,而是带有一种轻松随意的风格,房间里是一长一中一短三张实木真皮沙发,拱卫着房间中央的一张大号茶几,在正对门口的那张较短沙发上面,马华誊已经起身迎了上来,而中间那一张长沙发上,却做着三名清一色西装革履打扮的人,其中一个杨一已经见过面,就是昨天才和他有过联系的电讯盈科方面,那位投资专员马迪生,而中间一人和另外一边西服筒裙的女士,则没有丝毫印象。

    “杨董,你们来了。”马华誊迎上前笑了笑,表情很是自然,但杨一却从他的这种看似自然这种,嗅到了一丝名为凝重的味道。

    “这边几位是?怎么马总和张总都没有说,今天的会面还有电讯盈科的先生们?”杨一笑了笑,目光和马华誊一个交接后,就转到了那边同样起身,但却没有过来意思的几个人上面。这种先发制人是非常必要的,虽然可能让人理解为是年轻人的沉不住气,但如果杨一不说话,则更加可能引发电讯盈科方面对他的轻视,譬如什么“到底还是过于年轻,有些名不副实啊,看到我们在场以后,就不敢多加置喙”等等之类的腹诽和看清。

    听到他的问话,电讯盈科的几个人,就都把目光转向了马华誊,他们看似没有对阳一文化众人的到来有什么表示,但事实上,几个人耳朵和注意力,都一直都集中在杨一身上,似乎是对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有了别样兴趣。(未完待续……)
正文 521.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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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别注资的话,马总和张总同意这个方案?”杨一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这是他前世所不敢想象的高峰,他和他们之间,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有什么碰面的机会,很直白然而也很残酷的事实。可是在重生后的今天,他却可以用一种略微居高的姿态,来垂下眼帘俯视着原本难以比肩的人。这就是重生的力量,对于这种力量的运用,少年已然炉火纯青。

    琢磨了一下杨一说这句话时的语气,然后顺势揣度着他的心态,马华誊就点点头一笑:“因为不管是电讯盈科,还是阳一文化,都表现出了对我们腾询的诚意,所以拒绝掉任何一家的投资意向,都是我们很难开口的,而且我认为也是日后腾询所不能接受之痛。毕竟能有一个无限看好自己的投资商,远比那些眼睛只有产出和回报的投机者要好得多。这一点上,我相信两位都是相同的想法。”

    “我也很同意马总的看法,有一个凡事都不会指手画脚,愿意付出耐心去等待的投资商,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新生企业的幸运,而我们阳一文化,愿意成为腾询的这种幸运。”杨一笑着点点头,似乎从刚刚那种淡淡的警惕和戒备中,完全走了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对话题坦白之后的满足。

    只不过事实上,嘴里说着客套,但杨一却对马华誊锐利和明显在筹谋着一些计划的眼神,感到十分不舒服,以他两世锻炼出来的察言观色功力。总觉得对方在打圆场的时候,有些隐瞒什么。或者是多少带着一丝异样。

    可在这个房间里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把虚伪挂在脸上当做面具,杨一在暗中戒备的时候,另外两方人马,显然也在准备着自己的那些手段。

    “既然在这个问题上,我们能够达成共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电讯盈科愿意拿出30万美元的资金,用以购买腾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和先前的50万美元购入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之间相差的百分之零点四,陈经理已经表态过,就当做是对我们腾询的支持。而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九,是电讯盈科和我们协商之后,留给阳一文化的那一部分,杨董你看这个方案,应该还算合理吧?”马华誊看了看陈克伦后,发现后者没有什么意见。就对杨一透露了这次的三方持股计划。

    “百分之二十九?那么马总的意思是,我们阳一文化也按照这个比例,拿出相应资金来购入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了?”杨一微微斜了下身子,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颔首片刻后就点头问道,似乎已经同意了这个方案。

    尽管在事实上,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要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不过买卖的事情总不能强求。总得人家愿意出售股份才可以。而且在他的预感中,这次谈判绝对不应该这么轻易才对。哪怕对方认为剩下的那一部分股份,足以满足阳一文化的胃口。

    果然,当杨一问到这个问题后,马华誊和陈克伦互相对视了一眼,准确来说是腾询的两位创始人,和电讯盈科方面对视了一眼,然后由后者站出来摇头否认:“我想杨董有些误会,当然,这也是我们没有说清楚的原因。电讯盈科可以用三十万美元,置换腾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是除此之外,我们还会在协议上著名,当腾询的主打产品qicq进入港岛市场以后,电讯盈科将会动用所有的渠道,来主推这一款产品,也就是说,事实上,我们电讯盈科在这一次的交易中,付出的不仅仅只是金钱的代价,还有在港岛经营多年的渠道。”陈克伦微微一笑,眼神忽然凛冽起来,充满了毫不妥协的坚定以及强有力的压迫感。

    很显然,他的潜台词就是,除了账面上的资金,我们还有软实力的支持,那么如果阳一文化不能拿出相应的代价,就必须在资金方面做出更大的让步。

    “经营多年的渠道?”杨一摊手一笑:“我记得电讯盈科的前身盈科互动数码,也才成立不过4年而已吧?说是经营多年的渠道,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啊,弄得我们阳一文化不拿出上千万来,好像还真是对不起盈科的牺牲yiyàng。”

    陈克伦听了少年的玩笑,脸上的表情尚且还能保持不变,可到了另外两人那里,对于杨一的这一番评论,显然就有些保持不住脸色了,但作为一个谈判人员必要的素质,还是让他们在神情微妙的变幻一番之后,最终又回到了之前的微笑状态上。

    这个时候,对方自然也不能在这种问题上示弱,谈判过程中营造友好轻松的氛围,以及在适当的时候彰显一下自己的强硬,这是非常技巧性的问题,不是有着丰富商务谈判经验的人,是不能拿捏这个度的。如果认真评价起来,杨一的表现显然有些过于凌厉了,换一个老手来说,就决然不是现在这种,激起电讯盈科另外两人不快的状况,而是在春风化雨的不知不觉中,让自己处于一个优势地位。

    所以陈克伦暗笑一声后,就微微摇头道:“如果只是电讯盈科,那么所谓的软实力,的确有些贻笑大方了,但是我想杨总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电讯盈科身后站着的人,到底是哪一位。即便对于电讯盈科自身的实力不信任,可李先生的能量,我想任谁都不能否定这一点吧?”

    提出李嘉程这个名字后,陈克伦和另外两位电讯盈科的投资专员,显然处于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之中,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普通人所无法拥有的强大底气。这就是港岛首富的名头,仅仅是在谈判中轻飘飘地提一次,就足以让他的员工为之深深自豪并且类似于神降一般拥有了常人所不具备的勇气。

    的确,杨一也不能否认,这个名字对于商海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着极强的震慑力,可问题是,这个“任何一个人”的定义范围中,显然不能包括重生者这种特例,在听到陈克伦轻轻把问题踢回来后,少年点头笑道:“的确是这样,如果要算上李先生的能量,那么即便是电讯盈科不投入分毫资金,也有足够的资格来获取一定比例的腾询股份,只要他愿意运用自己手中的大小资源,尽全力把腾询和qicq推向市场,如果真能做到这样,那么我想区区30万美元,的确算不上什么……”

    欲扬先抑地吹捧着对方,反正说些好话丝毫都不妨碍杨一接下来的计划。

    看到对方微有得色地点头,少年在心中思忖了片刻后,还是把抖露出自己老底以期能够和电讯盈科相争不落下风的想法,强行压了一下,转而看向马华誊:“电讯盈科的这种市场和渠道资源,我们阳一文化是不能比拟的,不过我想知道的是,电讯盈科方面,会在哪些渠道中力推qicq呢?”

    马华誊看了一眼陈克伦后,似乎是从外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的眼神里,得到了某种暗示,亦或许是双方早就商议已定的对策,笑了笑对着杨一做遗憾状:“这个问题嘛,我就没有办法回答杨董了,如果陈经理愿意的话,我想还是由他自己亲自做一下说明比较好。”

    看到矛头又再度转移到了自己身上,陈克伦就笑着摇摇头,一脸遗憾之色:“这个问题嘛,因为涉及到我们电讯盈科以及母集团的商务机密,所以在阳一文化和腾询,以及我们电讯盈科达成三方协议之前,是不能知道的,很抱歉。”

    真的是这样吗?

    杨一心忖我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说不定还真是就跳进你们这个圈套了,当然,在新世纪到来之前,因为和外界这个外界不单单是指国外市场,还包括了港岛宝岛奥门等一系列现状比较特殊的贸易对象的不了解,很多公司在面临类似的情况下,都会被对方所谓的渠道、软实力、特殊投入给忽悠的晕头转向,这种例子杨一在前世就看到过不少,他所常驻的那个论坛中的经济板块,就时常有曾经经历过这些的前辈们,在上面发帖追忆自己的往昔,有的甚至就是受到了忽悠的苦主本人。

    就好比现在这种情况,腾询看上去留出了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而电讯盈科也很好说话就答应了这一提议,但是他们所谓的软投入,究竟涵盖了那些方面,投入的力度又有多大,这都是杨一和他手下人不得而知的秘密。虽然说对方口头上表示,只要签订合约以后,就能以合作伙伴的身份查看这些资料,但到时候即便是看到了这些资料,电讯盈科也可以做出自主解释,毕竟所谓的软实力,都是建立在看不见摸不着基础上的,这些东西对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根本就没有一个量化的标准。

    到时候,如果阳一文化投入了大笔资金,而电讯盈科只是轻飘飘一个港岛市场推广计划拿出来,那么显然,杨一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在刚刚听到三方持股的方案时,就已经准备在心,所以对于陈克伦的推托之词,他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这个我能理解,既然现在不能透露,那么等一下合约签订以后,总应该可以给我们过目一下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杨一就再度转向对面的腾询二人组:“那么现在,马总可以提出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价位了,看看我们阳一文化需要付出多少资金,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的软投入相当?”(未完待续……)
正文 522.少年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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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在刚刚听到三方持股的方案时,就已经准备在心,所以对于陈克伦的推托之词,他并不感到意外,而是做出一副理解的样子:“这个我能理解,既然现在不能透露,那么等一下合约签订以后,总应该可以给我们过目一下吧?”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杨一就再度转向对面的腾询二人组:“那么现在,马总可以提出自己心目中合适的价位了,看看我们阳一文化需要付出多少资金,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的软投入相当?”

    看着杨一果然是按照自己双方的计划,一步步走到了他们设想中的位置,以马华誊的心态,都有些控制不住内心得意。不过终归是日后互联网教父级的人物,他很快就从马上就要胜利的暗喜中走出来,面色认真地报出了一个价格:“在经过我和张总的仔细衡量以后,我们都觉得,阳一文化如果能够拿出550万人民币的资金,那么就可以获得剩下来这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

    这个数字刚一出口,就把除了杨一之外阳一文化的两人,给彻底打懵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是不是还活在现实中。不过当他们以各自的方式,确定了之前听到的不是虚妄,也不是玩笑之后,邱远就第一个站出来笑道:“如果按照电讯盈科的投资比例,那么我们应该拿出348万人民币的投资额度,对不对?就算是整数350万,那么在贵公司看来。我们要额外付出200万,才能和电讯盈科方面在软件实力上的投入相提并论?我想马总应该还记得。我们一开始提出的条件,是以500万资金收购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前后需要的付出,以及最后的收入,未免也太过不成比例,我个人对于这个方案,投反对票。”

    看了邱远一眼后,马华誊显然还没有练成后世那种百毒不侵的老妖怪心态,听完他的陈述,也是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了一下,但这个笑容与其说是心理需要。倒不如说是生理上下意识的反应,用以掩盖自己歉然的内心活动。

    而陈克伦的功夫显然更为到家一点,闻言就摇摇头笑道:“邱总,我想你到现在为止,对于电讯盈科的了解,只是停留在肤浅的表面上,对于我们强大的市场推广能力,并没有一个确切清晰的认识,如果你对我们的了解。能够更为深入一些的话,就能明白,在这一次的投资上面,我们电讯盈科没有占阳一文化分毫便宜。等到市场推广的效力开始显现的时候,你只会庆幸现在做出投资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且眼光长远。”

    说白了。就是要让阳一文化大出血而已,而且这一种大出血。是建立在腾询和电讯盈科双双得利的基础之上,所以对于陈克伦的说法。杨一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邱远不是重生者,不知道所谓的软投入,究竟包含了那些方面。当然,即便是不太了解还要过上两年,才会被火热炒起来的软实力概念,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于腾询和电讯盈科的提议,做出一个“很有问题”的判断。

    再看看徐鹏翔,亦是如此,邱远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把话语权交回到了杨一手中。

    “也就是说,我们要想拿到剩下来的这百分之二十九股份,就必须拿出550万,少一分都不行?”杨一看了看陈克伦,又看了看马华誊和张志栋,他现在可以肯定,所谓的三方持股计划,绝对是双方针对自己的一个小陷阱,当然,说是把阳一文化坑到死,未免有些过于夸张了,腾询和电讯盈科都没有这个打算,毕竟以后是同一个公司的股东,如果关系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可这一笔投资中,获利最大的显然是腾询,然后电讯盈科动动嘴,以所谓的软实力换取了和阳一文化相差不大的股份,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成功,相当于阳一文化为电讯盈科的投资买单,算是非常不错的一手棋。而能想出这个方案的,显然不会是马华誊和张志栋,只可能是那位电讯盈科的投资经理了。

    看着杨一不恼不怒的神色,反而悠悠然很是感兴趣的样子,陈克伦也有些捉摸不定杨一的底气所在,不过在镇定了一下心神后,他还是肯定道:“是的,这不仅仅是腾询方面的意思,也是我们电讯盈科的条件,毕竟我们会付出渠道资源,这对于任何一个新兴的互联网公司来说,都是相当重要的一个资源,大可以看做是和资金投入不相上下的一笔重磅级投入。应该把渠道资源向腾询和qicq倾斜以后,我们公司其他的业务,马上就会受到相应的影响,这一部分的利益损失,必须要有其他方面来补偿。”

    杨一看向马华誊,果然,在看到陈克伦移过来的视线后,他只能是对着杨一点点头:“这是我们和电讯盈科已经达成的既定事实,如果阳一文化想要进场,就必须遵守我们的这个协定。”

    看起来,自己似乎确凿是被人看成肥羊了,虽然不是什么完全吃掉自己的恶意布局,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也说不上什么友好,总之,是打着他们阳一文化主意的。

    杨一点点头,摸清楚了对方的意图之后,他也就不再隐瞒自己的对策了,而是笑吟吟地看向陈克伦。

    难道这就成功了吗?果然和电讯盈科所说的yiyàng,阳一文化对于腾询的股份收购,看起来的确是势在必行,几乎就不去理智的估价了。看到杨一的笑脸,马华誊第一反应,是自己终于拿下了这一次谈判,以后就有足以壮大自身的资金了。

    但陈克伦显然有不同意见,他从杨一微笑着看过来的眼神中,发现了某种名为撕破脸的趋势。

    这一次。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精,感应比新丁要正确许多。就看杨一笑着笑着,就摇起了头:“不好意思。这个方案我还是不能接受,付出的比原计划要多,而收获却仅仅只有原来的二分之一强,我想任何人都不会接受这个结果。所以现在我宣布,不接受腾询和电讯盈科方面提出的投资分配计划。”

    “杨董,如果你不同意这个计划,那么我们也只能很遗憾地宣布,阳一文化不得不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出局,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见杨一表情坚定。陈克伦就不说话了,改为由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叫做什么刘倩怡的投资助理开口道。

    “不会啊,是否出局,我想不是由电讯盈科来判断的,尽管腾询眼下对资金极度渴望,而且在8天后,他们的qicq服务器就会被迫停止运行,但马总和张总毕竟还是接受投资的一方。到底选择谁,是由他们两人说了算的。”杨一笑了笑,没理会刘倩怡的wēixié和排斥。

    而作为少年口中,具有最终决定权的两个人。却面色难看地打量着杨一。对方在最后时刻驳回了自己和电讯盈科商量好的方案,这是其一,还有让他们面色不好看的。是因为少年对于他们公司状况的了如指掌,事实上。任谁处于他们两人的境地下,都不会感到好过。这就像是把一个人扒光了,扔到公众场合供人参观yiyàng。

    “杨董,虽然不清楚,你是在哪里得知的这一谣传,但我还是想在这里慎重声明,我们公司的财务状况虽然不好,但还还没有危险到你所说的这种程度,如果你坚持这个看法,那么我也只能认为是你对我们腾询的前景并不看好,是一种不友好的表示。”马华誊的眉头紧蹙,显然对于杨一直接掀桌子的做法,有些不太mǎnyi了。

    “其实不仅我知道,电讯盈科也知道,大家心照不宣而已,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杨一好整以暇地耸耸肩,并不因为马华誊的气急而有所情绪波动,只是慢悠悠竖起了一根手指,对着他提醒道:“我最后还是要说一下,在资金方面,我们阳一文化无疑是占据绝对优势的,甚至于为了对我刚刚的鲁莽举动道歉,我可以加上50万,也就是你所说的550万,来收购腾询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但是有一点还请二位注意,电讯盈科的市场推广能力再强,渠道哪怕遍布整个港岛,可那也只是港岛而已,难道腾询的雄心壮志,就只限于一个小岛了吗?”

    马华誊一愣,然后摇摇头:“杨董提到的这一点,我们自然是考虑过的,可与其去奢望难以到手的十多亿市场,还不如先把身边这个最重要的市场攻克下来。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这个道理我想杨董应该明白。”

    “不好高骛远,和没有进取心之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而已。”杨一笑着摇摇头,不顾电讯盈科众人在一旁的冷眼旁观,几乎往外掏大爆料:“好吧,这些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算是非常唯心的东西,谈不到一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qiguài。不过我还有另外一点要提醒马总,那就是电讯盈科马上就要曝出一桩丑闻了,嗯,可能也算不上是丑闻吧,因为我相信以李家强大的公关能力,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也就局限于珠三角一地,另外也就是政经界的上层圈子,而不会流露到外界。几位不要认为我是在信口胡说,故意往电讯盈科身上泼脏水……”

    看着表情不善望过来的陈克伦等三人,杨一不急不缓地摆摆手:“港岛最新的高科技中心数码港,发展权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和电讯盈科达成了协议,将有贵方独立操作?请放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一定会被人攻击为官商勾结的。所以你看,我说的丑闻,不算是无中生有吧?我想万一这个消息爆发出去,那是一定会在珠三角造成轰动的,就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了。”

    隐忍到现在,杨一终于抛出了手中的杀手锏,而且看陈克伦的表情,显然也是被狠狠击中了要害,几乎有一种缓不过来气的难以为继感。

    倒是他身边的刘倩怡和马迪生,因为级别不够的愿意,并没有能jiēchu到这种高层机密,是以还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杨董,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一种推断,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被人指责为造谣的证据。”陈克伦的表情很严肃,在震惊了片刻后,就从不可置信中挣扎了出来,心理素质必须要说是一流之选。但很可惜,在场众人都不是小学生,哪怕张志栋这种商场上的菜鸟,都隐隐嗅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味道。

    “我想陈经理是我们这里最清楚的,我到底是不是在造谣,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感兴趣的,就是马总你的决定,是顶风接受电讯盈科的投资,然后被指责依靠肮脏资本起家,还是换一个选择,和我们阳一文化合作?”(未完待续……)
正文 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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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高骛远,和没有进取心之间,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而已。”杨一笑着摇摇头,不顾电讯盈科众人在一旁的冷眼旁观,几乎往外掏大爆料:“好吧,这些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算是非常唯心的东西,谈不到一块我也不觉得有什么qiguài。不过我还有另外一点要提醒马总,那就是电讯盈科马上就要曝出一桩丑闻了,嗯,可能也算不上是丑闻吧,因为我相信以李家强大的公关能力,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也就局限于珠三角一地,另外也就是政经界的上层圈子,而不会流露到外界。几位不要认为我是在信口胡说,故意往电讯盈科身上泼脏水……”

    看着表情不善望过来的陈克伦等三人,杨一不急不缓地摆摆手:“港岛最新的高科技中心数码港,发展权的问题,是不是已经和电讯盈科达成了协议,将有贵方独立操作?请放心,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一定会被人攻击为官商勾结的。所以你看,我说的丑闻,不算是无中生有吧?我想万一这个消息爆发出去,那是一定会在珠三角造成轰动的,就是不知道诸位怎么看了。”

    隐忍到现在,杨一终于抛出了手中的杀手锏,而且看陈克伦的表情,显然也是被狠狠击中了要害,几乎有一种缓不过来气的难以为继感。

    倒是他身边的刘倩怡和马迪生,因为级别不够的愿意,并没有能jiēchu到这种高层机密,是以还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杨董。我想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毕竟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一种推断。都有可能成为日后被人指责为造谣的证据。”陈克伦的表情很严肃,在震惊了片刻后,就从不可置信中挣扎了出来,心理素质必须要说是一流之选。但很可惜,在场众人都不是小学生,哪怕张志栋这种商场上的菜鸟,都隐隐嗅到了一种不太正常的味道。

    “我想陈经理是我们这里最清楚的,我到底是不是在造谣,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现在感兴趣的。就是马总你的决定,是顶风接受电讯盈科的投资,然后被指责依靠肮脏资本起家,还是换一个选择,和我们阳一文化合作?”

    杨一给出的这个选择,如果是那种枭雄式的人物,多半是不会太在意的,所谓成王败寇,只要以后自己是站在王座上接受人们顶礼膜拜的哪一个。又有谁还记得起自己的过往呢?但是对于一个初涉商海的菜鸟来说,所谓官商勾结的丑闻,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因此在看了一杨一后。马华誊就不由自主地犹豫去来。

    不顾有些浮躁的人心,少年冲邱远点点头,后者就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这个东西在眼下是不折不扣的高端消费品了,杨一也是为了爬格子的需要。这才在年前联象做活动的时候,入手了一台。把笔记本打开。迅速点击进入了一个网页后,杨一起身,带着自己此次前来的最大杀手锏,做到马华誊身边:“马总请看,事实上我们阳一文化并非没有自己的渠道,互联网推广终究还是要依靠互联网,而不是其他的方式,你看这个推广,够不够符合你们的要求?”

    杨一在电脑上展示的,就是他以前世hao123为蓝本,进一步优化了用户界面后,带来的“yiyàng导航”,比起前世这个时候的hao123,新诞生的yiyàng导航,在用户体验上的感觉更佳,而且所涵盖的互联网网址链接也更多,几乎可以说是前世那个2004年前后的hao123了。

    而看着面前的屏幕,马华誊和张志栋显然也真的被镇住了,这一次是真的在心中惊讶。

    原来阳一文化已经早就不是一个传统的文化产业集团,而是比自己都还要早的涉足到互联网领域。两人都是人杰,自然是在瞬间就明白过来,眼下这种国内互联网一片混沌,很多人都连方向都没有摸清楚的情况下,这么一个集合了国内近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知名网站的导航站,到底有着何等的意义。

    只不过,杨一又怎么能证明,这个yiyàng导航,就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产业呢?

    看着二人狐疑的目光,少年很是理解的点点头,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喂,是叶总吗?麻烦你现在就登陆yiyàng导航的后台,把神镇市腾询计算机科技公司的网址,给添加到我们的网站上面去。对的,现在就要,我这边开着网站等你的消息,完成以后马上通知我一声。”

    少年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笑吟吟地稳坐钓鱼台,开始等待起来。

    只不过他的沉稳,落在电讯盈科三人组眼中,就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了,看着杨一纹丝不动的架势,陈克伦在心中思考了片刻后,想了想又摇摇头,对着杨一慎重道:“杨董,可不可以知道,你们所谓的互联网推广,是什么意思?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这个方面和贵公司达成某些合作意向,当然,就腾询的投资事宜,我们也可以坐下来再慢慢商议。”

    “不好意思,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是抱着独家持股的打算,虽然说如果能有选择,我一定不会选择和电讯盈科成为竞争对手,不过现在的情况容不得我退后,总之,腾询的股份我是不会出让的,如果你们也抱着同样的想法,那么就在投资额度上见真章吧。”杨一也收起了笑容,用非常正式的口气,对陈克伦点头道。他现在是已经笃定,电讯盈科将要退出这一次的竞争了,虽然对方的确是个大公司,但在一开始,其公司上层并没有表现出对腾询太大的兴趣,要不然,也不会仅仅只是批复了50万美元的投资额度。所以所谓的在投资额度上见真章。也只是少年立于稳胜不败的境地后,才会表现出来的大度。换了尘埃尚未落定,他可不会如此财大气粗。

    而且他非常肯定。在确定了yiyàng导航就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业务后,马华誊和张志栋就会放弃这么好一个天赐合作良机,转而去选择电讯盈科。

    一方是在国内的互联网市场上,已经杀出一条血路,开始成为庄家的阳一文化,一边是限于背景,只能困守于港岛的电讯盈科,而且在这之前并没有什么固网上的业务经验,只要腾询的两位创始人不脑残。那么他们会选择谁,简直一目了然。

    果然,一分多钟后,当杨一接到叶川的通知,然后把网站页刷新了一遍后,马华誊和张志栋看向杨一的眼神,就从前几天的敷衍和谋算,变成了现在的迫不及待。

    不过到底是未来的人杰,即便是这种场合下。两人还是勉强保持住了最起码的镇定,先是对陈克伦等人遗憾道歉:“不好意思,陈经理,我想我们现在不得不做出决定了。虽然很感激电讯盈科对我们的看好和支持,但是现在,我们的选择是阳一文化。”

    听到了马华誊的最终宣布后。陈克伦到并没有什么过于不甘的神色,而是延续了彬彬有礼的作风。至少在气度上,还是很让杨一都为之赞许的:“没什么。商务投资上的事情,那是谁都说不定的,我们也只是输在没有阳一文化那么坚定的投资信心,希望在以后,我们三方还能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只不过陈克伦的表现不错,其他两人就没有他这么好的涵养了,尤其是马迪生,想要收购阳一网络的股份没能如意,现在针对阳一文化的布局,也被少年反掌间就破了个一干二净,看上去他是非常不服气的。

    不过不管多不服气,现在的事实,就是他们电讯盈科在这一次的投资争夺战上,输给了阳一文化,或者说是输给了作弊的先知。

    送走电讯盈科方面一众人以后,当会议室中只剩下腾询的两位创始人,以及阳一文化三人组后,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看着老神在在不说话的杨一,马华誊和张志栋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后,最终还是由前者组织了一下语言,很有几分尴尬地开口道:“不好意思,在人生的第一笔投资面前,我的确没能把握住内心的方向,让杨董见笑了。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和阳一文化开展全方位的深度合作,希望杨董能够不计较我们之前三心二意的举动,继续投资腾询科技。”

    呵呵,这可是后世里企鹅帝国教父的道歉,要是把今天的这一段录下来,放到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在心里偷偷笑过以后,杨一就看着面前两人,语气毫不客气:“如果我说,我现在其实不准备投资腾询了,而是打算回去自行开发一个类似qicq的im即时通讯软件,二位是什么想法?”

    被杨一如此直白的说法,给弄得齐刷刷一滞,马华誊就苦笑着摇摇头:“那我们只能卖掉qicq,然后从其他方面寻求新的发展了,比如说杨董刚刚就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创意,导航网站。”

    听了马华誊这话,少年和他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后,才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对方失笑连连就是说不出话。

    这种当着你的面,宣布我准备要山寨你的豪言,恐怕也就是这位企鹅教父,同时也是山寨教父的互联网大佬,才能如此流畅如此没有心理负担地说出来。

    这一阵大笑之后,似乎双方的距离也拉近了一些,不再是刚刚尴尬异常的场景。

    杨一点点头,然后也不再继续绕弯子:“还是五百万,还是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还是独家投资,不允许第三方投资机构入场。不知道马总和张总有什么意见没有?”

    马华誊和张志栋一起点头:“没有,就按照杨董的意思来,不过日后如果腾询有需要,要进行第二轮融资,我希望杨董那时候能放下独家持股的坚持,而是和我们同时拿出部分股份稀释掉,用以资金的引进,另外,就是在yiyàng导航的推广上……”

    “第二轮融资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谈,比如我们双方一同内部消化股份,我想到那个时候,腾询也有了足够的自我造血能力。至于在yiyàng导航上的推广吗,这个不用你们说,我也是会拿出相应方案的。”杨一笑着,拒绝了一个提议,答应下另一个提议。(未完待续……)
正文 524.占了天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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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华誊和张志栋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说对于杨一一口咬定,不同意其他投资者进场的决然态度,很是有些qiguài,但现在已经不是之前他们腾询待价而沽,坐收渔利的时候了,只有阳一文化一家投资者,没得选,被投资人的态度自然也要小意三分

    但好在就yiyàng导航的推广问题上,杨一并没有表现的丝毫犹豫,而是毫不迟疑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在具体推广模式上还有待商议,但这起码是一个好的开始。也正因为如此,所以马华誊和张志栋也只能苦笑着点点头,表面上万分无奈实则内心喜悦的答应下来。

    “不过在推广问题上,我还有一个小的建议,虽然说是建议,但我想对于二位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就在众人都以为此次合作已然尘埃落定,大家可以签下合同然后享受香槟的庆祝时,杨一又抬抬手打断了马张二人的喜悦,提出了另一个条件。而且甚至一点儿都不像他所说的建议,而是不顾二人的意见,直接说出来的不容置疑:“对于qicq,以及腾询的官方网站,我会让公司技术人员挂在导航网站最为醒目的地方,而且这一项推广部额外计算费用,但是作为推广成本,我希望马总和张总,能答应在qicq上也给我们阳一网络留下推广位置,算是资源互换吧,二位觉得呢?”

    在qicq上给阳一网络留下推广位置?

    马华誊和张志栋就是一愣,刚刚看杨一的态度如此坚决,他们还以为是什么足以让他们异常为难的要求。可现在得知少年的要求以后,却又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怀疑。qicq上的推广位置算什么?比起现在已然有了些国内导航网站领头羊气势的yiyàng搜索来说。几乎就可以不值一提,两者在推广效果和推广费用本身上面。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莫非这位阳一文化的年轻老板,脑袋发烧了不成?还是说他刚刚拿出yiyàng搜索作为投资条件,现在又觉得有些划不来,因此能收回多少成本是多少成本?

    两个非重生人士只能这么想了,虽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看法很可笑,但毕竟杨一还只是个少年,有着这样的少年心性也不算qiguài。于是在心里迅速评估了一下。两者的推广资源互相交换以后会对腾询产生何种影响,马华誊才点点头:“既然杨董这么看好我们qicq,那我只能说这是我们的荣幸了,要是连这么小一个要求都不同意,我想杨董一定会指责我们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么好吧,我同意在qicq上也留下相应专门针对阳一网络的推广位置。”

    杨一笑着点点头,心忖这就是作弊的好处啊,要是换了在前世,有资本在现在这个马华誊面前提出要求的。恐怕都不会着眼于一个软件上面的小小广告位,这些人眼下的数量还很多,随便来一个都青年马华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的。可数量并不能代表什么,现在有资格对马华誊指手画脚的。可能几年以后就必须要用仰视的目光来看着企鹅教父,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所谓什么眼光和投资了。

    而唯独自己。天时地利人和样样条件都满足,不禁能够在马华誊崛起之前给他们投资。而且还十分清楚的知道,日后这个企鹅帝国将会成为多么恐怖的庞然大物。

    不过仅仅只是交换推广资源。这对于杨一来说无疑是不够的,他要做的,就是把胖企鹅彻底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让它为阳一文化这个帝国的奠基,也贡献出最大的能量。前世中曾经不止有一个人幻想过,要是度娘和胖企鹅强强联手,那么华夏互联网又会是何种局面,但那终究也只能是幻想而已,可到了逆转时光的重生男这边,却在翻云覆雨之下,把这个幻想变成了现实。而且不止如此,他还要走得更远:“既然马总和张总都同意这个条件,那么我就斗胆再多贪心一下了,我希望,腾询能够在qicq登陆后的操作界面上,永远保留阳一网络的导航,而我们yiyàng导航和正在开发的yiyàng搜索,也会承诺给予腾询方面同样的待遇,二位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重生男开始在阴影中,不动声色地显露出他的锋利獠牙。

    如果这个提议真的可以通过,那么即便是后世在国内搜索引擎市场上,占据绝大部分份额的度娘,也完全不能和改头换面后的yiyàng搜索相比,因为这是qicq,也就是日后的qq,有了这只胖企鹅跟在身边,阳一文化又何惧即将出现的度娘?

    不过可惜的是,马华誊和张志栋虽然极度渴求资金注入,但他们毕竟还没有昏头到出卖一切利益的份上,在听说了杨一的永久推广计划后,马华誊瞬间就意识到了某种不太妙的感觉。虽然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有任何豪言壮语,敢打着包票说qicq会成为未来国内互联网的王者,但杨一的举动委实有些太过于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傻子,也要对少年的居心感到怀疑了,怀疑对方为什么就一直盯着qicq不放。而且即便是没有这种疑惑,有人要求在自己的产品上做永久性质的广告,这也是马华誊不能接受的。他不知道日后qq会变得不可替代,而哪怕是占据了半壁江山甚至是大半江山的度娘,也必须为搜索引擎的低粘性而感到忧虑。

    所以在迟疑了一下后,马华誊就笑着摇摇头:“杨董的这个提议,未免有些太夸张了,至少就我了解到的情况,在商业中还没有类似这种永久性的合作条款?”

    “没办法,我实在是太看好二位的个人能力了,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创建腾询的是你们两人。我或许都不会对腾询多关注一眼,而是自己研发im通讯软件了。”杨一耸耸肩膀。似乎并没有因为马华誊的拒绝而心生怨意:“不过永久性的条款马总不同意签订,那么最少。我要求双方互相置换推广位置十年。这个要求是我的底线,如果二位不同意的话,那还请另外寻找投资商吧,真是抱歉。”

    另外寻找投资商?腾询的两位创始人险些跳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忽然露出真实面目的小年轻,纷纷在心底大骂出口。到了这种时候,你跟我们说另外寻找投资商,那不是专门玩我们是什么意思?坑人都没有这么坑的。虽说商场上的分分合合是很常见的事情,可人家前脚才走。你马上就换了一个脸色,那不是去招人骂么?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推荐位,你就宁愿放弃整个投资?简直太不可理喻。

    一时间,就连马华誊和张志栋,也开始有点怀疑杨一的用意了,他会不会是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qicq上的一个推广位置?

    很可笑的推断,但是在杨一的种种做法之前,却又没有比这个更合理的了。

    “杨董。你的这个条件实在是……”

    马华誊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杨一打断道:“不管怎么样,qicq登陆后的界面,要有我们阳一网络的推广链接。这是此次投资必须要加上去的一个条件,当然,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管。只要求腾询单方面付出。在我拟定的计划中,如果腾询能满足我的这个条件。那么我承诺,我会在yiyàng导航和yiyàng搜索两个网站上面。同时推广qicq,而且底限也是十年。你看,其实这个交易我们阳一文化并没有占你们的便宜,只不过是我个人对qicq非常看好,所以不得不趁着这个机会提出来,如果二位答应,我们现在就签字,如果不答应……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只能继续软磨硬泡了,二位什么时候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什么时候拨付资金。”

    这已经不是合作,而是死皮赖皮地打定主意占便宜了。

    yiyàng导航?前世大大小小的导航网站上面,哪一个没有胖企鹅的链接?别说是导航站为腾询推广,事实上,如果企鹅帝国不同意在其他导航网站上添加自己的链接,倒是那些站长们要着急吧?哭着喊着恳求腾询放开权限,也不是不可能。至于搜索引擎,反正前世中的胖企鹅,是完全不需要度娘去帮它做推广的,反而会担心胖企鹅什么时候就拿出一个一模yiyàng的搜索引擎,来抢占本属于他们自己的市场份额。

    “我发现……”

    马华誊就盯着杨一,牢牢地盯着:“杨董对于腾询的信心,已经不能用市场调研,历史发展规律等理由来解释了,到更像是一种近乎赌命般的绝对认可。但是这个时代,真的还有愿意拿自己未来一声去做赌注的人吗?我可以答应杨董的这个要求……”他拦住了张志栋想要说什么的打算,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牢了少年:“如果可以的话,我是说如果可以,希望杨董能在未来的某个时间,告诉我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我们就一定可以成功,我想这个请求不过分吧?”

    “也就是说,马总同意我的要求了?”杨一在心跳加速的时候,也有些暗暗心惊,不愧是日后大佬级的人物,尽管不理解自己眼下种种做法的背后含义,但却十分明锐地觉察出了这些举动中不妥的地方。

    “是的,我同意了,十年的推广,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合作条件,而且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我居然还同意了这个条件。”马华誊摇头失笑,却没有占了便宜那一方的得意:“虽然从表面上看,杨董用两个国内第一的网站为我们腾询做推广,是我们占了便宜,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的这一个布局充满了深意呢?说实话,即便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我依然不认为qicq这种功能局限性的一款通讯软件,能够和涵盖整个互联网资源的大搜素引擎相比。不过杨董现在肯定不会告诉我,我也就不问了。”

    这就是人杰啊。

    杨一暗叹,幸亏对方不具备穿越时空的眼光,要不然,自己哪里还能占到这种便宜。(未完待续……)
正文 525.电影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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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腾询的投资协议,在双方法务的全力跟进下,很快就签署已定,拿着手上一式两份的签名合同,杨一才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面,对着马华誊和张志栋伸出手:“虽然有一些波折,但总体还是非常成功的,希望我们阳一文化和腾询科技,能够在未来的道路上一同前进,共同创造未来吧。”

    “我也是同样的期盼。”马华誊伸出手,和杨一紧紧握住。

    ……

    搞定了重生之后,最重要的一次投资,少年就觉得整个人都疲惫起来,恨不得再找个类似岛国温泉浴汤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算作是对自己的慰劳。

    不过在神镇,肯定是找不到类似场所的,那些国内流行的桑拿洗浴,他又没有太多的兴趣,所以在离开腾询公司,众人回到酒店以后,杨一忽然有一种,接下来不知道做什么好的感觉。

    “怎么了杨董,看样子,你的精神不太好啊?似乎是这一次的谈判,消耗了你太多的精力?”邱远就好奇起来,因为自从他加盟阳一文化以后,确然没有见过杨一现在这种样子。

    杨一摇摇头:“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这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一次经历了,不多说,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

    1999年3月22日,少年在这个前世从未踏足过,今生也是第一次光临的南方特区,终于觉得自己信手搬动的这一段历史轨迹,完全可以称之为阶段性的壮丽人生,算是由量变积累而成了一次质变。这种改变带来的对未来期许,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自由的存在。是完完全全由自己掌握的力量,脱离了既定命运。而那些消失不见的东西。则在年复一年的春光里面,一去不复返了。

    阳一文化四人组在离开神镇之前,来到了距离神蓝路不远的一家西餐厅里面,在西餐厅的二楼,可以看到这个城市的标志性建筑,孺子牛雕塑,这座雕塑是这个城市改革开放与现代化建设的前指挥部,神镇人最为熟悉的东西。老一辈参加过神镇建设的人,甚至每每只是从这里走过。都会不由自主回忆起曾经拓荒生涯里的戎马峥嵘。而杨一在离开前特意来了这里,也是想要让此次南下之行更为深刻一些:“看,那边就是神镇最有名的标志了,不过我们的这一次南下,对于阳一文化的意义,也不下于那座雕塑之于神镇。”

    几个人在略显空阔的二楼,耳边传来的是一首不知名钢琴曲,但在那位看上去应该是音乐学院女生的演绎下,极为契合餐厅的气氛。由于杨一事先有过交代。所以那个经历了一番历练而看上去干练很多的小秘书,也就没有站起来为三位领导服务,而是带着最后一丝没有消散的拘谨,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是徐鹏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后,就这么旁若无人地端起来开始品尝,大有各扫门前雪的架势。不过他的这个脾气。倒是杨一最为欣赏的地方,少年相对还是比较认可国外那种轻松的企业氛围。在公事之外,大家就不要还一直保持上下级的状态。那样太累。

    “搞不清楚你。”抿下去一小口红酒之后,徐鹏翔似乎觉得还不够味道,又继续晃动起了杯子,杨一点的这一瓶,虽然不是后世那些鼎鼎有名的红酒,但也价格不菲,当得起他现在这种颇为职业的品尝手法。只不过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太客气了,一点儿不像是接受老板邀请的人:“我甚至一度怀疑,杨董你可能只有写作的天赋,了不起再加上一个对于图书市场把握能力的天赋,可是在投资方面嘛。”

    杨一丝毫不以为忤:“那老徐你说说,你眼中的投资是什么样子?”

    徐鹏翔一笑,显然被少年这个反问弄得有些无语,似乎是想要表达一种你倒考起我来了的意思:“我要是按照最通用的含义解释一遍,你肯定还会大言不惭地嘲笑我。不过说实话,我现在还就是想从最其本的说起用某种有价值的资产,包括资金人力技术知识产权等等方面,投入到某项经济活动中,以期获取回报的商业行为。但是在你的一系列举动中,我没有看到你对获得回报的渴望。当然,虽然我更多是偏重商业法务方面,对这个东西的看法不一定有哪些职业经理人高深,但起码是有迹可循的,绝对不是无厘头。”

    言下之意,就是杨一的行为有些无厘头。

    邱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少年老板,见他虽然没有什么不快之意,反而继续微笑,但还是制止了徐鹏翔继续说下去:“算了,都已经敲定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个人从理性上不同意杨董的做法,但是在感性上,尤其是杨董在畅销书市场方面,出手从不走空的先例印证下,现在反而是对于这一次的投资,很有些期盼。”

    “图书市场和互联网差别很大的。”徐鹏翔无奈摇头,对于杨一居然能把邱远也蛊惑到他的阵营,显然是非常不理解。

    “你刚才也说了,殊途同归。”徐鹏翔就摇摇头:“一个行业里的天才,为什么不能成为另一个行业里的天才?在他做到以前,任何主观的判断都是不公平的。”

    杨一就笑:“此言大善。”

    对于少年的没羞没臊,徐鹏翔算是无话可说了,只好扭头,在小秘书的轻笑中闷头品起红酒来。还好杨一投资腾询成功以后,心情不错,所以点上来的也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倒是让徐鹏翔稍稍压下了一点儿郁闷。

    本来按照行程计划,他们是还要在神镇度过一个晚上后,第二天才回越州,不过一个电话,让杨一不得不提前了回程的打算。

    “什么?八一电影制片厂?”杨一接到电话后,显然是有些意外,毕竟在前世中,这部小说是由另一个名为海闰影视有限公司的企业独立完成的,而且就拍摄意向来看,这也提前了足足两三年。但不管怎么样,有人对《亮剑》感兴趣,这对阳一文化是一件大好事,不单单是经济利益方面,还有更为深远的广告效益:“那行,我知道了,那我们今天下午就回来,你先安排见面的场地,就晚上吧,我到了以后马上准备。”

    挂上电话,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杨一笑着肯定点头:“是《亮剑》,八一电影那边说是有了兴趣,想要和我谈一下改编权的问题。”

    这个消息,对于有心在阳一文化做出一番事业来的人,无疑都是一针强心剂。电影改编对一部小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在座众人虽然都不是行业内人士出身,但也多多少少能够估摸到一些,而且更不提,主动找上来要求合作的,还是八一电影制片厂,这显然代表着一种官方的态度,最起码也是主流媒体的认可。

    于是几个人再也顾不上摆出优雅姿态,而是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气势,把餐桌上的食物消灭一空后,就急急忙忙赶往神镇机场了。

    两个多小时的空中旅程,并没有让众人感到太疲倦,尤其是杨一,似乎拿下腾询后就没什么动力的人,忽然间注射了兴奋剂yiyàng,整个人都神采熠熠起来。

    再次踏上家乡的土地后,杨一也顾不上多愁善感一下,几乎是飞奔出了机场,而在机场外面,罗戈早已开着公司座驾,等候在了那里。

    “上来说。”胖总对着邱远和徐鹏翔打了个招呼后,就把杨一拉上自己的车子,然后一边启动发动机一边交代起来:“那边来的人是八一制片厂电影部的一名主任,姓李,大校军衔,负责电视剧方面的事宜。来的导演是他们厂里面很有名的乔正元,拍过好多部抗战电视剧的,《乌龙山剿匪记》,小时候看过吧?就是这位导演的手笔,因此说,对方这一次前来我们阳一文化,还是很看重的,的确把这次的谈判看作是一个重要任务。所以嘛,我就在想啊,在改编权的费用方面,小一你是不是……”

    “这个还用你说啊?”杨一就没好气地笑了一句,连连摇头道:“放心吧,我都知道的,用他们的话是怎么说的?这就是一个政治任务对吧?那行,我保证完成这个任务。”

    罗戈点点头,他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在知道了是军队方面某些高层将领的意思后,没能按捺住内心的惊喜,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才显得多嘴了一点。但在得到少年的保证后,想想杨一这小子哪里还用得着自己提醒,也就罢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胖总没有直接去公司那边,毕竟距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现在是把杨一送回家,让来回奔波的少年好好准备一下,也给自己缓解缓解情绪上的疲劳,留出精神应对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杨一家里,杨敏在老家没有回来,没人招待,胖子也就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趁着杨一收拾洗漱的时间,给自己泡了一杯云雾缭绕的溪止雀舌,好整以暇在外面等待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526.相谈甚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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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总没有直接去公司那边,毕竟距离约好的见面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现在是把杨一送回家,让来回奔波的少年好好准备一下,也给自己缓解缓解情绪上的疲劳,留出精神应对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人。

    很快,两人就到了杨一家里,杨敏在老家没有回来,没人招待,胖子也就毫不客气地翻箱倒柜,趁着杨一收拾洗漱的时间,给自己泡了一杯云雾缭绕的溪止雀舌,好整以暇在外面等待起来。

    不多时,杨一就打点完毕,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精彩:“我说,离今年的新茶还有一个多月呢,帮我省着点可不可以?”

    结果等胖总把藏在兜里的茶叶罐拿出来以后,少年就彻底哑口无声了,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家门。

    安排的会面,是在云中大厦里的一件商务会议室,既然还没有搬离越州,自然是要发挥这栋建筑最后一丝作用的。杨一身为地主,但是却比对方还要晚到一会儿,在会议室外面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后,阳一文化的两个股东,才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会议室。

    里面人不多,在沙发上也就是做了四个人而已,倒是和杨一带去神镇的阵容相当了,为首一个男人虽然穿着便装,但却能从他身上体味到几分军人金戈铁马的作风,而后面那个文质彬彬鼻梁上夹着一副眼镜儿的男人,想必就是罗哥先前介绍过的导演乔正元,杨一小时候看这位军队导演的战争片。的确是看了不少,可真人却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至于剩下两个。一个人风度举止不属于前面两人,而另一个就纯粹是跟班而已。身上的酱油气质显露无疑。

    “几位好,真是抱歉,累你们久等了,杨一也是刚刚下飞机回来,刚收拾好就赶了过来,失礼之处还请几位多多见谅。”罗戈挨个打了招呼后,就把身后的杨一引过来介绍:“这位是李主任,在八一厂的电影部里面,主要负责电视剧的审核。这位是乔正元乔导演。我在车上还跟小一说呢,您执导的《乌龙山剿匪记》,是以前他们这一代人最喜欢的革命战争片了,这位是电影部执行制片,周红林周制片……”

    杨一在罗戈的介绍下,就一一和对方打过招呼,然后双方在宾主就坐,才一落座,那边乔正元就忍不住开口笑道:“其实小杨先生说自己是看我的那些抗战片长大的。可反过来,我又何尝不是小杨先生的忠实读者,你的那本《亮剑》,我翻来覆去。看过了不下这个数!”

    一边说,这位军队导演一边伸出一个巴掌:“足足五遍,到现在都觉得回味无穷!我开始就一直在qiguài了。这到底是那位革命前辈的后代,居然把抗战时期的故事。人物,给写的如此鲜活。简直就像是在看以前那些外国友人给我们军队拍摄的纪录片yiyàng。结果现在看到真人了,我就更加无话可说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被这种地地道道的老前辈一恭维,杨一不免也有些小小的尴尬,本来《亮剑》就是抄袭之作,虽然除了他之外在没有其他人知道,可在少年内心,却从未把因为这部小说带来的赞誉,当成是自己理所应得的东西。不过现在这种场合,也容不得他太过谦虚,就只能装出那副骗了千万人的纯良样子,笑着连连摆手:“我有一点疑问,提出来还请乔导不要见怪,就是革命时期就算是外国友人,也不可能排到我军指战员破口大骂的样子吧?”

    这个小玩笑一出口,在场众人顿时哈哈大笑,那位电影部的李主任,更是指着杨一连连摇头:“好哇,我算是知道了,小杨先生也是性情中人,居然敢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开这种玩笑。不过我喜欢,就凭你这一句话,我算是百分百肯定,《亮剑》果然是出自你的手笔了?”

    别人听到这话还没有什么,倒是杨一自己,心中遽然一惊。

    不过罗戈已经帮他问了出来:“怎么,难道还有什么说法,怀疑《亮剑》不是小一的作品吗?”

    乔正元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遭人妒是庸才,无非是一些自己没有这个水平,又嫉妒小杨先生年少成名的人而已,不用理会这些问题。”

    听着这些军队的电影人前辈们,一口一个小杨先生,杨一也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李主任,乔老师,周制片,那个,你们就叫我小杨、杨一、小一都行,不用这么客气的,弄得我都有些不自在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位李主任就很干脆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我们就叫你小一了,这样也比较亲切,不见外。嗯,是这样的,小一你的这本《亮剑》不用多说,水平自然是这一个!”

    一边说,他一边翘起了大拇指,然后欣然笑道:“我们不说领导们的指示,光就自己的感受而言,这样的作品也必须要进行影视华,应该让全国人民都欣赏到这样优秀的作品,所以嘛,上面就派我和乔导过来了,这里是合同意向书,小一你是现在就看一下?”

    不管是出于军人身份,仰或因为背靠八一电影制片厂的牌子,所以这位李主任不屑于弯弯绕绕,总之两边没说上几句,他就快人快语拿出了合同。

    对方表现的这么爽快,杨一也乐得不去多你来我往,毕竟在神镇才刚刚经历过一次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对于这种事情,少年本能的有些排斥了。从李主任那边结果合同,大致上翻阅了一下后,也就弄清楚了对方开出来的条件八一电影制片厂拥有《亮剑》五年期限的电视剧电影改编权,这一条是最主要的,至于其他一些问题。都是细枝末节,杨一并不担心对方会在这份合同意向上面做手脚。

    军队的背景。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招人诟病的事情。

    想了想后,杨一合上意向书。递给了身边的罗戈,然后就笑着聊起了其他一些事情,不过也没跑出八一厂的种种轶事。

    等罗戈也看完合同意向后,两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才由少年站出来:“我个人对于改编权的协议期限嘛,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有一点想要问清楚一下,不知道八一厂在拿到了改编权后,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具体拍摄?”

    八一电影的几个人。都是行业内部的老人了,一听杨一的问题,就知道少年对于某些事情还是有着自己的担心比如说在五年的改编授权期限内,有些影视公司,拿着剧本到处拉投资,因为他们本身没有马上开机拍摄的实力,甚至于更为极端一些的,直到改编权到期之前,都没能找到投资。最后只能二度出让版权,这无形中就拖累了作品发力的最佳时间。另外还有一些影视公司,则是因为故事本身太好,但却不符合当下观众们的口味。于是就把版权压在手里,等到市场风向吹过来以后,再开始着手拍摄……以上种种。都是曾经发生过的真实案例。

    所以听出来杨一这个意思后,那位李主任马上笑着承诺:“没想到小一你写书厉害。对于社会上的一些问题,也都有所了解嘛。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嘛,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八一厂的领导已经下过指示了,只要拿到改编权,就马上开拍,现在相关的场地,人员,器材道具,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就等着你松口把剧本给我们呢!”

    有了这个承诺,杨一自然是没有其他问题了,马上就点头答应下来。

    “咦,你都不看一下改编权的转让费用吗?”见杨一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一旁没有做声的周制片,不由得好奇道。

    “钱的问题就算了,就冲着八一厂的名字,我也不能在这个上面多做计较。”杨一就笑,像极了那种羞涩的少年。

    但事实上,重生男在内心却是有着自己考量的就看合同上注明的80万版权费用,哪怕自己讨价还价的功力能够抵得上一百个菜市场大妈,也不可能从八一厂里多掏出几个钱来。第一现在的八一厂远非八十年代,或者是九十年代初那么火热,一部抗战片可以在各个频道轮流播放多次,二十世纪的最后几年以及新世纪的前五年间,是棒子国爱情片席卷华夏大陆市场的时候,抗战片还没有经历由《亮剑》引发,然后在国家广电总局的推波助澜下,逐渐复兴的那个年代,所以即便是自己坚持不放,八一厂也不可能拿出太多的版权费用。第二,则是杨一从对方时不时冒出来的“领导指示”,“上面指示”中,品味出了一些政治任务的味道,而只要不是头脑过于简单的人,或者是对这个社会一无所知,那么就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给对方平白设置门槛。

    真要那样做了,那些门槛拦住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正因为抱着以上种种考量,杨一才没有想着,在《亮剑》的影视改编中,还要获取金钱方面的利益。

    但是很可惜,对方不知道杨一的心思会这么剔透,听了少年的话以后,几个人都是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赞许和喜爱,对着少年连连点头:“好,能有你这个深明大义的年青一代,我想我们国家还是很有希望的!”

    被人活生生给碰到了当今少年代表的高度上,以杨一两世为人锻炼出来的厚脸皮,都有些支撑不住,只好赶紧另找话题打岔:“对了,李主任,你刚才说,八一厂那边连演员都开始准备了,能不能告诉我,你们选定的,或者说是考虑中的主演,是哪一位?”

    听到杨一的这个问题,几个人就齐刷刷一愣。

    他们没想到男生对于版权费用的问题并不看重,反倒是问了一个看似和他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个嘛,你就要问乔导了,毕竟他才是厂里内定的《亮剑》导演。”

    见问题被推到自己身上,乔正元笑了笑后,就直言不讳道:“导演组的初步意向,是在张勇守,武钢还有李岩之中选择一个,毕竟这几位演员都是我们八一厂的老演员了,不管是演技还是长久以来的荧屏形象,都比较符合《亮剑》的主人公要求。”

    杨一对这些演员的本名不太熟悉,但是当乔正元又接着介绍了这些演员曾经出演过的角色后,他就都明白起来。

    “怎么了,难道小一在这上面还有什么意见想要提一下。”乔正元是导演,对于察言观色,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一套,见杨一表情异样,就干脆主动点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527.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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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见谈不上,不过是有一个自己喜欢的演员而已。”杨一摇摇头,也不禁有些失笑,那个所出演的角色,从来都以个性化著称的男演员,事实上就是少年为数不多知道完全姓名而后还能顺带说出几部电视剧名字的人,要不是因为本身对网络文学的关注,他也不会在前世里,因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亮剑》,而附带着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这是一种奇特的感觉,杨一心想如果早两年,甚至就是自己在刚刚重生的时候,没有从写作出发,而是转行去做了明星经纪人,或许自己现在同样是圈内可以掌控的不少资源的神秘人角色小说章节。比如后世那个大舌头嗯嗯啊啊却风靡了万千青少年的台湾歌手,又或者因为某部在国内尚未上映就因为大尺度表演,被称之为一脱成名的女演员。想象一下自己站在那些人面前,带着他们周转于各个镜头时,或许发自内心的奇特感觉还会更加强烈一些,那是一种自己化身为失控掌控者的优越感,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做出的不符合历史轨迹的一些事,某些人的命运就会为止改变。而现在特意提到那个男演员,到底是改变了他的命运呢,还是在尽力把他的命运往原本的轨迹上重合?

    人还没有老,就总是冒出这么多感怀的念头,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一样?

    杨一笑着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剔除出去,然后看向对面的乔正元:“就是李友斌,不知道乔老师听说过这个演员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选他当男一号。我相信他不会让你失望的。”然后再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也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只是提前了几年而已。

    “小一你还认识老李?你们是什么关系?”另外那个李主任,一开口就是老李老李,倒是给杨一带来另外一种奇妙的感觉。不过听他的口气,怎么好像和李友斌十分熟悉一样?不,不单单是这位李主任,旁边乔正元和周制片的脸色,显然也是非常诧异的,一霎不霎地牢牢盯住他,好像要是杨一不说实话。他们就不会放过他一样。

    “怎么?我只是以前看过他的一部电视剧,大抵是印象太深刻了吧,所以才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里。李主任和乔老师,你们也都认识这位演员嘛?”杨一摇摇头,现在只能继续装傻了,不过好在对方被杨一的问题打岔,也没去多加追问到底是哪一步电视剧,居然给了少年这么深刻的印象,也至于一说到拍抗战片就想到了他。

    八一厂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后。乔正元就呵呵笑道:“你说我们认识不认识,老李本来就是我们八一厂的演员嘛,不过因为他是学戏曲的科班出身,所以调过来的时候。是把他安排到了故事片部演员剧团,不在我们电影部。当然,你要是制定非得他来出演男主角。看在你这么深明大义,连版权费用都不和我们计较的份上。我是怎么都要答应你这个条件的。”

    乔正元是有几分老派知识分子作风的导演不假,但假如杨一提出来的人。是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或者他们从未听说过的一个名字,他也不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可现在少年并没有借着自己先前让步的资格,就胡乱指派人选,而是提出一个在乔正元看来,都相当合适的提名,那么顺水推舟做了这份人情,那也没有什么。

    “哦?真的可以啊?其实我也就是随便提一下而已,要是乔老师觉得不合适,就不用理会我了。”少年欲擒故纵,因为他已经看的分明,乔正元对于自己的提议,的确是很有兴趣,而非仅仅只是单纯的敷衍,是以他现在也不怕故作谦虚一下。

    “可以,怎么不可以!”乔正元就点头笑道:“不信你问老李,是此老李而非彼老李,那个老李不用说,他自己当然是十二分的同意了。李主任,你觉得小一的这个提议怎么样?让老李来出演李云龙,算不算登对?”

    众人都被乔正元的绕口令给弄的哄笑起来,笑完了以后,李主任才不假思索地连连点头:“怎么不行,我看小一的这个建议还真是非常不错,有专业导演的眼光啊。让老李来演这个角色,那简直就是本色演出嘛!哎哟,我现在都已经想象出,他那家伙一口一个‘王八蛋’的样子啦!”

    一群人就又笑了起来,纷纷在下面勾勒出符合自己心中形象的“老李”来。

    杨一在版权费用上,丝毫没有为难八一厂,甚至连谈一下的想法都没有,这种大度,也是让李主任和乔正元连连交口称赞,旁边那个周制片,很敏锐地观察到了这一点,就笑着凑趣道:“现在啊,我是对马上就要筹拍的《亮剑》,充满了十二分信心啊,本来就是上过《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的经典书目,而且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以来,也没见军旅题材的影视剧有什么大的变化,或者是更深入一些的发掘,算是有些走入死胡同了,不过有了杨一的这部《亮剑》,我看能掀起一股军旅题材的新热潮。要不,小一你等着《亮剑》播放以后,就趁热,再写一部新的同类型小说怎么样?说不定啊,乔导光是看一个开头,就能拍板把那部小说的改编权给买下来。”

    周制片的这个提议,倒是让八一厂众人连连目光闪烁,不过在考虑了一下后,乔正元还是略微不舍的摇摇头:“文学创作,讲的就是一个灵感,灵感来了,什么东西也就都有了,下笔如有神,酣畅泼墨,不过要没有灵感,那也是枯坐一辈子都写不出来半点儿有价值的东西,这一点上,我们还是不要勉强了。能有当然最好。就算没有,那也不是强求就能有的事情。”

    其他人就不由得点点头。除了杨一和乔正元之外,这里其他的人都是坐着重复性质的工作。而不是创造性的工作,在这个问题上,也就是乔正元最有发言权。

    不过就在他们纷纷点头同意,认为不好勉强杨一的时候,少年忽然灵机一动:“可以啊,我倒是有了另一个有关军旅生活的创意……”尽管在说“创意”这个词的时候,少年的舌头有些打结,声音也不由自主低了那么半个拍子,但最后还是艰难的说出了口:“不过不是抗战片。而是现在军旅生活的故事,如果八一厂有意思的话,我可以在定稿以后,就把故事梗概整理一下,交给乔老师过目。”

    还真有?

    八一厂的四个人忽然都不说话了,之前他们要来越州的时候,多少也听闻了一些相关的传闻,说是小说《亮剑》的作者是个中学生年纪的少年,而且天生早慧。在写作上根本就是有着旁人难及水准的天才,而且《亮剑》这部小说也是忽然兴起,忽然写就,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还没有两个月。

    这种传闻在以讹传讹之下。往往会被传的面目全非神乎其神,再加上军队高层方面,又有消息说是总政某领导强力推荐了这部小说。算得上有军方背景,是以在抵达越州之前。几个人对即将见到的少年作家,也是充满了层出不穷的猜测和期待。不过在真正面见了杨一以后。在看到那个想象中的少年的时候,原本准备了很多种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彻底怔住了,直到坐上谈判桌,确认了只有面前的杨一而不会再有其他人来,几个人才逐渐接受了原本很是复杂的心情。当然,能够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也是和少年的落落大方分不开关系,并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而仿佛是自己身边最常见到的也是最最普通的中学生,只不过这个中学生的知识面的确广阔了一点儿,在为人处世上也显得有礼貌,又不让人觉得老成事故。

    但现在,当原本只是一个临时笑谈,就连提出意见的周制片本身,都没有对自己的话抱有什么太大希望的时候,杨一却忽然告诉他们,我能!

    这种差异,不啻是只不过抱着凑凑热闹的老百姓,花了一块钱零钱在老板的撺掇下买了一张彩票,其实就连自己都没有报任何希望,只当做是饭后茶余的调剂而已,可当彩票开奖的时候,上面的图样,分明就是主办方所公布的那五颗星星。

    实在是太夸张了啊,夸张到让人没办法不对他的话产生将信将疑的情绪,甚至有一些心里的嘀咕这小家伙到底是顺着我们的话在开玩笑呢,还是来真的?如果说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写出《亮剑》这种洋洋洒洒都十分接地气的文字也就罢了,可现在这少年的架势,分明就是要当面证明他的惊人天赋啊!

    还可以再夸张一点吗?

    “是真的,的确是听了周制片的话,我就忽然又想到了一个点子。”杨一肯定地点点头,然后开始详细讲述起来:“比如说现代军队里面,有这么一个和我们习惯认知没有半分相似的军人当然,他的骨子里,还是最正统最坚定的子弟兵之心,但是从外面看上去,这个士兵很笨,而且很执拗,执拗到了让战友和指战员都为之头疼却又不得不在心里叫好希望他能成为合格士兵的程度,而且他做什么都很认真,让那些天赋远比他强得多的战友们都为之感动和敬佩,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很傻乎乎的家伙,却在各种磨砺中成为了一名合格甚至是优秀的人民子弟兵……”

    听着杨一的讲述,乔正元的眼睛又有些亮了,不过却没有第一次看到《亮剑》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但这只是因为少年现在的讲述,有些流于表面,没办法用细致的描写,来塑造出足以感动听众的人物形象。但事实上,只要这种讲述再具体一些,对于人物的刻画再深刻一些,多几个小动作,多几个细微处见大节的生动刻画,那么少年口中的那个傻乎乎士兵,也就是后世里火爆程度不下《亮剑》的《士兵突击》,绝对会让八一厂众人忘情地拍手叫好。(未完待续。。。)
正文 528.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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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杨一的讲述,乔正元的眼睛又有些亮了,不过却没有第一次看到《亮剑》时的那种激动和兴奋。

    但这只是因为少年现在的讲述,有些流于表面,没办法用细致的描写,来塑造出足以感动听众的人物形象。但事实上,只要这种讲述再具体一些,对于人物的刻画再深刻一些,多几个小动作,多几个细微处见大节的生动刻画,那么少年口中的那个傻乎乎士兵,也就是后世里火爆程度不下《亮剑》的《士兵突击》,绝对会让八一厂众人忘情地拍手叫章节。

    可即便只是这样,乔正元也从杨一的叙述中,品味出来了某些门道,因为很明显,这又是一个非主流颠覆传统的人物形象,只要塑造得当,所引发的的轰动和追捧,绝对不会比《亮剑》中的李云龙要少,而且因为没有了那些过于频繁的粗口,以及一点就着火的暴脾气,杨一口中这个傻乎乎却有着非同寻常坚持的小士兵,一定能比前者引发更广泛的共鸣。

    “好,好,你这个本子我要了!”听完了杨一的讲述后,乔正元就立即拍板:“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下一部小说,在定稿之前,先拿给我们编剧改编一下,然后小说和电视剧同步播出,这样一来造成的影响力,应该比单纯的小说或者是电视剧来得强吧?”

    乔正元的心情杨一可以理解,但这不代表他会就此认同乔正元的看法,少年微微摇头一笑:“这个,我认为乔老师可能有些理想化了。事实上图书市场的营销运作,和影视传媒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两方面同时动作的效果并不大,而且毕竟我是阳一文化的股东。不可能不为自己公司着想。同步放送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可以保证,只要八一厂有兴趣,我就还是把改编权交给你们。”

    见杨一主意已定,其他人也就不好多说,毕竟他们在图书出版的营销上面,确实没有什么发言权,而且对方都已经答应,版权会交给八一厂处理。那么自己要是还有什么想法的话,未免太过贪心不足。

    点点头,几个人就都答应下来,但是明知道有好本子,却没办法马上付诸于拍摄,还是让几个人不免有些心里痒痒的慌。

    会面进行到现在,影视改编权的转让协议,也算是基本定下了调子,按照李主任和乔正元的说法。筹拍现在就已经开始了,等他们回去以后,电视剧就要进入正式而且紧张的拍摄工作,至于完成后期制作以后上映。差不多是年底的事情,现在也急不来。

    既然双方都没有问题,于是在徐鹏翔看过了八一厂制定的合约后。双方就马上签订了协议,不过虽然签订了协议。但根据杨一的要求,或者说明白一点根本就是胖总的要求。八一厂众人还要在越州待上两天,等候后面举办的签约会,也算是给《亮剑》和阳一文化,做一个小小的广告。

    不同于其他公司签订涉及到政治以及军队的剧本,换了其他任何一家影视公司,就算是和杨一谈妥条件以后,也还要等待总政方面的审批,只有觉得政治合格以后才能开始拍摄。而八一厂本就是接到了总政方面的指示,这才有了他们南下的行程,所以在审批方面,和八一厂合作是没有任何门槛的,只要双方谈妥条件,那就随时可以展开宣传。

    ……

    第三天,送走了八一厂来人后,杨一就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赶稿生活。

    整整一个月,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早上起来后就趴在电脑前面打字,对着电脑屏幕腻味了以后,就拿出钢笔和文稿纸爬格子,爬格子爬的累了,就下楼走一圈,然后再度回来开始战斗,几乎是足不出户。这一段时间里,就连杨敏,已经不再怎么管束自己儿子的杨敏,也有些看不下去,甚至在最后一个礼拜中,隔三差五就要把杨一赶出屋子,生怕他因为高强度的工作落下什么毛病。她甚至还给苏晚打了好些电话,让女孩来和自己一起劝少年,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苏晚干脆就把自己的漫画稿拿到杨一这边,也开始了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加班工作。

    一个月后。

    看着电脑屏幕上,将近五六百k的文档,杨一在疲惫之余,更多的还是兴奋和自豪。

    《宋朝那些事儿》第五册,《神农密码》第四册,《士兵突击》,这就是自己一个月的劳动成果,虽然最后一本少不了要全盘照抄,但是想想已经划给腾询而让邱远念叨了两三天的五百万资金,想想马上就要落户魔都以后,即将大把大把撒出去的资金,他还是忍住了这种愧疚。

    ……

    位于洋浦大学城边缘地带的这一条街道上,原本是魔都纺织厂的地盘,不过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和很多的原国有老厂一样,这个原本充满了活力,在全国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它们产品的老厂子,也一样没有逃过清算重组的命运,相应的由于魔都现在这一届班子的执政思路,原本可能造成污染的各种轻工企业,也都搬迁去了更远的市郊地区,所以人们对于老纺织厂的印象,也就只能停留在了过去的记忆之中。而新矗立起来的大楼,占据了这条街道最显然的位置,在老魔都半欧式化的土墙灰瓦掩映中,这栋现代化的建筑就显得格外显眼。

    而站在建筑物里面,可以透过西北两边的窗户,远远就看到震旦大学的一个校区,在茂密植被的掩盖下,遥遥相望的两者,形成了某种看上去因为反差引起,但实际上内里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美感。

    杨一就站在大楼最顶层的房间里面,这一个房间并不算大,但因为位于最角落的关系。所以可以看到北面的大学城风景和南面的黄浦江,算是位置最好的一个房间了。

    这里就是阳一文化在魔都的新总部大楼。因为没有了底层作为书店的需要,所以这一栋只有九层高的大楼。是魔都现代化进程中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一栋建筑,然而事实上,一些圈子内的人才知道,在这栋大楼里,已经出版发行了1999年开年以来,在国内图书市场上表现最为火爆抢眼的几部小说。用囊括这个词来形容这栋大楼里某个出版机构的战绩,丝毫都不为过。

    现在是春末夏初,一年中最为美好的五月。

    完成了接下来要准备的《云荒》漫画脚本,杨一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远眺外面的风景。如果只看左手边的大学城或者右手边的黄浦江,那都是极好极好的风景,可只要视线一不注意,挪到自己脚下的时候,少年就会很是无奈地摇头皱眉,因为阳一文化新总部的破烂,而感到丧气。

    大楼是新建立的,并不破烂,破烂的是整个场地。因为不远处服务器中心项目的破土动工。所以除了移动新总部大楼外,其他被阳一文化跑马圈地所收入囊中的土地,到现在也都是一片荒芜,还没有来得及栽种上绿化树木。

    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那个正在兴建的项目。

    对于大小老板只顾上建立服务器中心项目,而忽略了公司新总部硬件建设的行为,不少人都是颇有微词的。认为办公环境比起越州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不过他们也只是嘴上抱怨一下。知道两位老板尤其是杨一,为了公司的未来考虑。已经两个月没有拿走半分收益了截止到五月份为止,原本的畅销书《宋朝那些事儿》和《神农密码》,一如既往地延续了最初的好销量,分别卖出去七百万册和五百三十万册,当然,是所有的分卷累计销售情况。而去年年底推出的《亮剑》,以及今年四月底推出的《士兵突击》,则分别卖出了二百二十万册和七十万册的好业绩,可这么多钱,足以让任何一个没有太大野心和追求的作者就此封闭隐退的成绩,杨一却一分钱都没有拿,而是全部投到了阳一文化的资金池里面。

    少年的目标很明确,在九月份阳一网络正式开通上线之前,为这个未来阳一文化最重要的一个大事业部,准备至少八千万资金。

    现在已经有了一半多一点,还差二分之一弱。

    但是看起来,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因为现在的资金池里面,有两千多万接近三千万,是去年一年的盈利,只有一千多万是开年这小半年以来的收入。虽然大家都知道,阳一文化现在的重中之重,图书和动漫两块业务的最佳运营期,还没有到来,但即便是暑假开始以后,要在短短两个月之内筹集到剩下的三千多万资金,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杨一把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收获,都投入到了阳一文化的未来之中,可底下那些员工,却没有一个人受到薪资上的不公平待遇。

    所以仅仅就这一点,就让员工们产生了更多的企业凝聚力和向心力,虽然在平时的玩笑中,也总是有人拿新总部的荒芜来开玩笑,到从内心里面来说,他们却都是阳一文化最坚定的员工。

    “喂,是我,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内部的呼叫系统响了起来,杨一接起来一听,是罗戈的声音。

    “不是吃饭啦,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脑子食物的吃货?”胖总假装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

    “那就赶快说,我还有工作呢。”杨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丝毫没有想要废话的意思。

    “兰登书屋在巴黎举办了一个作家笔会,邀请你参加,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决定。邀请函在总经办那边,你找我家领导就能要到。”见少年这么不待见他,胖总也不废话,将往以后就立马挂上了电话。(未完待续。。。)
正文 529.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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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仅仅就这一点,就让员工们产生了更多的企业凝聚力和向心力,虽然在平时的玩笑中,也总是有人拿新总部的荒芜来开玩笑,到从内心里面来说,他们却都是阳一文化最坚定的员工。

    “喂,是我,现在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吧?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内部的呼叫系统响了起来,杨一接起来一听,是罗戈的声音。

    “不是吃饭啦,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满脑子食物的吃货?”胖总假装愤怒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着小说章节。

    “那就赶快说,我还有工作呢。”杨一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丝毫没有想要废话的意思。

    “兰登书屋在巴黎举办了一个作家笔会,邀请你参加,我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自己决定。邀请函在总经办那边,你找我家领导就能要到。”见少年这么不待见他,胖总也不废话,将往以后就立马挂上了电话。

    兰登书屋?作家笔会?

    杨一不禁失笑,原本他以为只有国内才有这种文人间的交流活动,但是现在看来,部分民族文化,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面,就逃不开类似的活动。

    但是参加,还是不参加?

    现在自己的空闲时间并不多,每天除了写作之外,就连周末偶尔回到越州,去季棠郸家上课的时间都没有了,而苏晚也是如此,原本按照杨一的打算,反正女孩也都是在家里工作,所以留在越州就好。而且有母亲照料生活,不用担心其他杂七杂八的琐碎问题。但是在得知杨一会长时间驻留魔都后。苏晚说什么都不听,坚持要把画室搬到了魔都这边。所以在大楼顶层上面,女孩和杨一两人一个西北角一个西南角,占据了两个位置最好视线最开阔的房间。也正因为如此,女孩中断了在沈嵩之那里学习绘画的过程,一度还惹得老爷子扬言要杀上魔都,把自己的关门弟子从毫无创意和艺术价值的工作中解救出来。

    不过这些话最终也只是说说而已,和杨一一样,苏晚现在也是每周末回越州一次,看望母亲。享受一下家的温暖,然后就是去沈嵩之那边学习绘画。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去参加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笔会,总有点儿临阵脱逃,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女孩肩膀上一样。

    想了想以后,杨一就不打算去参加了。

    可当他做出这个决定以后,在给兰登书屋的亚洲区版权事务总监爱德华打电话以后,少年得到的。却是既然相反的建议:“亲爱的杨,我知道你现在正在疯狂的写作,但我还是要说一声,如果可能。这个笔会你尽量还是来参加一下。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你的事业遇到了某些困难,我是会用‘必须’。来取代‘尽量’这个词汇的,相信我。这是你向整个欧洲文学界展示自己的最好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沙龙。那你就要等到五年以后了,可是五年以后!天哪,尽管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年龄还是你最为引人注目的优势之一,但绝对不会引发现在就来参加的这种轰动,总之,本年度的艾莎琳娜女公爵文艺沙龙,你最好不要错过。我的话就到这里,你好好考虑一下,好吗,我亲爱的朋友。”

    在从自己的合作伙伴那里,得知了这个欧洲文学界聚会的意义之后,杨一再度陷入了两难之中。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哪怕就算是有些特殊的文学聚会,他也不至于这么为难,这一次错过了还有下一次机会,而且只要是没有太大实际意义的类似聚会,他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太大兴趣。可正如爱德华所说,如果是影响力如此深远,从十三世纪的欧洲就开始流传下来的传统文学盛会,那么自己不参加,委实是有些可惜了。

    并非想要借着这种机会出名,对于杨一来说,安安静静的低调把华夏文化输出到全世界,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个人名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太大问题。

    但在这个聚会上,除了让自己扬名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可以做,那就是面对整个欧洲,来推广华夏传统文化。这是个人扬名的最好时机,但也是把华夏文化推向世界的窗口。

    想来想去,少年在一番jiliè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还是决定前往。

    ……

    红桥机场的候机室里,杨一对着陪在身边送别的女孩歉意低头:“不好意思,要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忙了,不过我这次过去以后,等广场签售会一结束,就会马上赶回来。”

    女孩摇头,看似冷清的脸庞上,却分明写满了不舍,不过她终究没有点头,而是对杨一摇晃脑袋:“不要,在那边好好的,也是你的心愿。”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即便是苏晚不说话,杨一也能知道她的想法,更何况还是这么长一串,对于女孩来说已经是很多话的情况呢。

    少年就还想说点儿什么,可是当听到机场广播的催促后,他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下去,挥挥手,然后对罗戈一笑:“我不在的这几天,就拜托你了,罗哥。”

    胖总倒是潇洒异常,直接挥挥手:“去吧去吧,不要废话了,给我们华夏人多挣点儿脸面,到时候不是有个广场签收嘛?啧啧,凯旋门啊,标志性建筑,如果你能在那边多给几个西洋鬼子签名,那我也就是跟着沾光了。”

    对于胖总的远大志向,杨一实在是无法置喙,只好无语地摇摇头,转生走入登机通道里。

    ……

    因为阳一文化刚刚经历过总部的搬迁,所以在很多事务上,都有些显得捉襟见肘,人手极度不足。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一次的欧洲之旅,杨一并没有带人随行。而是一个人就这么悄然出发了。

    经过一夜的空中旅程,杨一在法兰西的戴高乐机场降落。而走出飞机以后来到候机通道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等候在这里的爱德华。事实上他虽然在和身边的美艳女秘书交谈着什么,但目光却是一直都锁定在通道口里面,在看到少年过来以后,他马上一阵旋风般的冲上来,很是热情的和少年拥抱了一下,杨一能感觉到这位高**国人的激动。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去年的布克奖,让一力主张兰登书屋买断《土疙瘩》海外代理权的爱德华。从原本的亚洲区版权事务助理位置上,一跃而成为现在的版权事务总监,这对于这个刚刚年满三十八岁,完全可以用年轻人称呼的人来说,杨一不啻是自己事业上的天使。

    “我来介绍一些,这位是我的新秘书,达多小姐,她将负责你此次巴黎之行的一切事务,如果有任何感觉不愉快的地方。你一定要和她提到,一定,我的朋友!”高大的鬼佬笑容满面,对着杨一不断重复。

    “好的。我知道了。”对于这个外国人的热情,杨一也只能这么暂歇敷衍着。

    接下来的形成,已经被安排的很清晰了。入住那位女公爵的家族城堡,然后等待沙龙的召开。

    “你看。那里就是丹枫小镇,当然。我们这里也算是丹枫小镇的范围,不过自从女公爵的祖辈被查理二世册封到这里以后,我们就习惯性的称这个城堡为摩多瓦城堡,这个名字来源于西班牙词汇,意思就是世外之境中的独立王国。想象一个,你正待在一个历史超过700多年,公元十四世纪的城堡里面,而不远处就是法兰西最为美丽的地方。对了,还有一点我不得不说一下,最近随着你们华夏的经济迅速腾飞,有很多你的同胞前来这里度假,而且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让我为之惊叹的美丽女士,如果你能在这里来上一段浪漫的邂逅,我想那简直就是最完美不过了,对吗?”

    自从杨一入住了这个城堡以后,爱德华作为他的临时陪同人,就一直在耳边上絮絮叨叨不停灌输着法国人的浪漫思想,但是他不知道对于一个在生理上来说还没有成年的少年,总是聊这些话题实在是非常没有意思。

    而且杨一不得不怀疑一下他的原始动机,到底是想看到一段浪漫邂逅,还是想借着自己黄皮肤黑头发的优势,来搭讪那些从国内飞过来度假的漂亮女生。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名为摩多瓦的城堡,倒的确是少见的美丽风景,和越州的江南风光不同,欧洲的天空并不是更加蔚蓝,但却有一种沁透心脾的凉意,看着静美到了极致的风景,还有那些明媚阳光,蓝天白云,以及远远lusè地毯上的洁白羊群,杨一一直绷紧的心情,也得到了少许的放松。

    “喂喂,我现在有一个好主意,我们去骑马怎么样?城堡里可是有来自海峡对岸最优良的马匹,我相信你会喜欢上这一项活动的,在那些没文化的花旗国人嘴里,骑马是疯狂的牛仔的英雄活动,但对于我们来说,这只是一项体验自然的绅士活动。来吧,一定要尝试一下才可以。”爱德华在少年耳朵边上唠叨了半晌,都没见他有半点儿反应,只好亲自动手把他往房间外面拉过去。

    禁不住身量高大的爱德华的拉拽,杨一只好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往外面走。

    能受邀参加这个沙龙的作者,是有着在城堡中绝对自由的权利的,城堡现任主人并非常年住在里面,而是在欧洲的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产业,所以在沙龙正式开始以前,那位女公爵的后代,现在身为龚古尔学院名誉主席的先生,并不会出现,而任由提前来到的作家们随意享用这里的一切。

    来到城堡外的马场上,已经有人等候在了那里,很快,爱德华就选定了两匹纯黑色的赛马,让城堡的佣工们牵到杨一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530.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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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试一试?”爱德华的脸上带着神秘的诱惑微笑,让杨一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了那个教唆着白雪公主咬一口毒苹果的老巫婆,也很像是伊甸园里不停蛊惑世界上唯一一对男女吃下智慧果实的毒蛇。不过少年随即也被自己的这个比喻给逗笑了,虽然这位经纪人属性多过经理人属性的高大男子,眉毛斜挑的样子确实有些可笑,但他自己怎么也算不上白雪公主吧?

    摇摇头,杨一下意识就想拒绝,虽然每每在国内看着电视上那些贵族范儿十足的画面时,不免有心向往之的憧憬,但真当他站到一匹高头大马的面前时,还是不免有些退缩。当然,这不是出于一种畏惧心理,事实上经历了重生的男生,能够感觉到害怕的东西或者事务已经很少了,就算是半年前,那位前市长的强力狙击,眼看着刚刚度过襁褓期的阳一文化就要摇摇欲坠了,他也依旧是愤怒多过忧虑,并没有担心未来会怎么样。现在之所以不愿意去尝试这种足以让国内很多少女都红着眼睛尖叫的活动,只是非常单纯的一个原因而已,那就是自己不想。

    不想去做,所以不去,想要去做,所以就做了。

    如此而已,简简单单。

    “听我说,亲爱的杨,我相信如果尝试一下,马上就会发现这项运动的魅力,是的,你只要轻轻扶住马鞍,然后双手用力,就可以和风一起舞蹈,体验以往不曾有过的美好感觉。”爱德华喋喋不休。事实上,整个兰登书屋的高层里面。有不少人对他的骤然上位是有一定看法的,最大的问题。就是这位法国人天性里缺少了文学圈那种沉稳和睿智的风度,甚至一些员工在背后甚至会说:哦,就是那个运气好到爆,从文化沙漠的亚洲捡回来另外一个幸运儿的家伙?别傻了,我打赌用不了一年他就会老老实实从亚洲区版权事务总监的位置上滚下来,可能他用玫瑰花能够哄骗一两个无知少女,但也仅止于此了,优秀的文学作品,可不像蠢蠢欲动的怀春少女yiyàng随处都是!

    这种风言风语。不可能不传到爱德华的耳朵里,可是因为原上司在离职以后,也带走了大部分的作家资源,所以这位新上任的总监,在发现了杨一之后,工作上也一度毫无建树,甚至于联系上的好几个岛国和西亚作家,都以种种听起来十分可笑的理由拒绝了他。

    在这之后,某种人生的阴影就开始相伴他左右。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吞噬他,淹没他。爱德华只是天性外向,骨子里比一些刻板同事多了些浪漫因子而已,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毫无事业心的男人。任何一个人在被地位比自己低的同类所质疑的时候。内心都会爆发出愤慨和不甘,这种情绪无关民族人种,尤其是男人。被激怒后希望证明自己的心情只会更加迫切。

    是以爱德华把所有的宝都压到了杨一身上,这不是他走投无路之后。所做出的属于赌徒的最后尝试,而是在认真品读了少年的作品后。内心中无比坚定的信心。

    对杨一,也是对自己的眼光。

    已经谈妥代理版权事宜的《神农密码》,是爱德华给那些质疑自己的家伙,精心准备的一道开胃餐前点神奇到让人忍不住以咏叹调赞美的东方传说,少年精巧细致的构思,写作上成熟到让人绝望的笔法,所有的一切,都让爱德华坚信,这本《神农密码》,翻译后译名为《迷失之地》的故事,足以让自己在兰登书屋的高层管理席位上站稳脚跟,这绝对会是一本不下于斯蒂芬.金成名作的优秀作品。

    但是仅仅只是站稳脚跟就满足了吗?不,那远远不够,而想要做出更多更大的成绩,至少在眼下,他是必须要和面前的少年打好关系的。

    因为身为亚洲事务部的原因,所以对东方大陆上几个主要国家的语言,他掌握的很不错,可以做到几乎无障碍的阅读华夏,岛国,南印等国家的原生态作品,而在一次读过了杨一的《鬼吹灯》后,他就明白了这么一个事实,只要再拿下这本讲述盗墓贼故事的悬疑作品,那么自己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但是在这两本作品以后呢?想要长久做出成绩,那么仅仅只是着眼于几部作品,还远远不够,最重要的始终是写出那些作品的人才对!

    “但是我真的不想尝试。”杨一很遗憾地耸耸肩膀,抚摸了一下面前的马匹后,他就笑着走向一旁的座位:“听我说,爱德华,我很感谢你的招待和热情,但是就我自己而言,有些东西是真的不想去尝试一下,比如骑马。可能这是很好很好的活动,但我就是不喜欢,仅此而已。其实,能在这样的古堡里面,随心所欲地畅游,就已经很让人满足了,至少对我来说,这就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我觉得不错,相信我。”

    “如果你坚持的话。”爱德华也摊摊手,从少年认真的眼神里,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在很严肃地描述一个事实:“那么我可以带你在这里游览一下,虽然我自己也不是很熟悉这座美丽的城堡。”

    “乐意之极。”杨一点头微笑,用极其西方化的动作示意对方前行。

    就在这个时候,轻缓山坡的另一边,忽然疾驰过来一匹马,那匹神骏的动物背上,还坐着一个全身猎装打扮的骑手,在看到了他们之后,就拉紧了马缰,用一种轻快的姿势小跑着前来。随着骑手越来越近,杨一才注意到,马背上坐着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西方女子,可是她先前娴熟的骑马动作,却无法让人相信她的性别。

    “应该是这座城堡主人的独生女儿,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也会是新一任的女公爵。”看着以一种轻快节奏靠近的骑手,爱德华微微侧过头介绍道。虽然他也是头一次来到这座城堡。但因为工作和身份的关系,所以能够以前了解一些古堡沙龙的相关资料。而城堡主人的资料,显然是最不可遗漏的东西。

    看着越来越近的骑手,爱德华停止了和杨一的谈话,而是稍微整理仪容后,迎着对方走上去:“美丽的艾莎琳娜小姐,能够在这里遇上你,真是一个让人惊喜的意外。还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神秘东方古国的年轻作家,也是去年布克奖的获得者。杨一,我想身为文学爱好者的你,对他应该并不陌生。”

    以最绅士的姿态,向女骑手打过招呼后,爱德华就隆重推出了杨一。

    “嗯哼,这就是那一本《坚石》的作者?来自华夏的家?”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杨一一眼后,有着相当动人脸庞的年轻女子,就意味不明地笑道。然后不等爱德华回答,或者是在两人中间做出某种圜转。她又忽然开口直指杨一:“不过在千万公里之外的人,一个出生自不自由国度的小孩子,真的知道艾莎琳娜古堡沙龙,意味这什么吗?说实在的。我必须要感到怀疑,因为身为古堡主人的我,有权利对意图不明。可能最大的想法就是希望能借沙龙来成名的一个外国人,做出符合我身份的判断欢迎。或者不欢迎他!”

    很显然,这个年轻的异国女子。对于杨一的到来抱有非常明显的不信任因素,甚至可称得上是一种敌视。

    眼下这位城堡的小主人,显然也是有着自傲的资本,所以尽管知道了杨一的身份,但因为以往种种经历以及不怀好意之人的思想灌输,所以在她的眼里,杨一绝对是最最值得警惕的,就像是任何一个富有的庄园主,对于突兀闯进自己庄园的流民yiyàng。

    明显对于自己的来到,很是排斥啊?可明明自己是受邀者,难道在全球范围享誉业内的兰登书屋,也会搞出这种让双方都下不了台的乌龙?杨一心道自己总归是个客人身份,就算心里排斥,但这么明显的表现在脸上,未免就有些太过了,而且先前这女人怎么说的?不自由的国度?难道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自以为是当中吗?真是让人没什么话好说了,或许在西方社会,这种人所代表的的态度,才是一种常态吧?但不管怎么说,看不上自己无所谓,但是因此攻击自己的家乡,那就让人不能忍了。于是少年笑着摇摇头,准备站出来捍卫自己民族和国家的尊严。

    然而马背上那个有着高挺鼻梁,以及深幽眼眶的美人仅指相貌而不涉及任何内在品质就这么在杨一站出来之前,以一种俯视的姿态高傲摇头,然后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居然是不给杨一半点儿反驳的机会,就这么打马离去,好像多和杨一说一句话,都会让人沾染上什么不良品质yiyàng。

    爱德华显然也没料到,杨一和这个城堡小主人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这么一种让人无比尴尬,可又无法将内心不满发泄出来的场面,在极其无助地“可是”了半句后,看着年轻女子高傲掉头而去的背影,他终究是没能把话说完。

    “杨,还请你不要介意,那只是一个被家里人宠坏了小女孩……”可是转过来面对杨一的时候,依旧是话说了一半,就不知道讲些什么才好了。固然那名女子的确不算太成熟,单单就年纪而论,处于可以被人原谅其过错的时候,但身边的少年不是更加年少吗?在这种年少面前,原本看似可以原谅的年纪,也变得无法开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被人毫无道理怀疑和指责的人,从头到尾反而更加绅士,倒是以高人一等姿态自居的女子,从她身上丝毫看不出所谓贵族的风度。(未完待续……)
正文 531.德和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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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爱德华一副沮丧和担忧的模样,杨一倒是好脾气地摇摇头:“没什么,其实我在国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国外有不少类似她一样的人,但想要改变这一切,依靠更加无礼地反唇相讥,或者是干脆视而不见,都是弱者行为,我会用自己的表现让这些人明白他们错在哪里,然后再让他们向我和我的民族道歉。”

    杨一的心态,让爱德华倒是一阵羞惭,但同样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能够有着这种信念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成功?

    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到极致的庄园里,忽然传来一声意外的嘶鸣,嗡嗡作响,回荡在庄园的上空。还没等爱德华和杨一做出任何反应,紧接着又是一声撕裂人耳膜的尖叫,引得两个人瞬间齐齐抬头,下意识看向尖叫传来的方向。

    等到他们找到噪音源头时,不远处已经有庄园的佣工在高声大喊:“噢,天哪!艾莎琳娜小姐,千万不要慌乱,抓住马缰!不,抱住马脖子,抱紧马脖子!”

    杨一这才发现,原本高傲打马而去的年轻女子,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胯下的坐骑居然忽然失控了,而她现在也正惊慌失措,紧紧俯在马背上,跟随着暴怒的马匹以一种上下颠簸的姿态,往庄园外一侧的荆棘丛中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的人,爱德华,杨一,城堡的佣工,专门负责马匹的工人,都只剩下一个姿势。睁着眼睛,牢牢盯着疾驰的马。或者骚动惊慌,或者开始反应过来。追着马匹受惊后狂奔的那边而去。这些在平静古堡庄园里生活太久的人,大多数都愣住了,从他们几乎没有几个人反应过来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这里已经久久没有发生类似的意外。

    “救我!我控制不住它了,见鬼!”那个女子慌乱中惊叫的声调,让人一度忘记了,不久之前的她是多么意气风发,就像是森林狩猎女神一样光彩照人。

    不过看着径直冲向荆棘丛的马匹,还有在马背上已经倾斜了大半个身子。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紧张姿势,杨一看着她,大脑在迅速作出应对之策,要是没有人帮她下来,可能进了荆棘丛后,她就会被某一条斜伸出来的带刺荆条,从马背上硬生生挂下去,然后一头栽进半人多高的荆棘丛。

    天空依旧是那么高远,远处有一颗树冠舒展极开的树。就那么凝立在广阔的庄园草场之上,而如同碧绿地毯上几只蚂蚁的人们,或者呆立原地无法挪动脚步,或者开始狂追受惊的马匹。本来还很安静的庄园忽然喧闹起来,却只是加重了紧张的气氛。还有人在不停地大喊:“拉住它,上帝!”

    杨一不知道。造成眼前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但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去考虑这种问题。此时此刻他需要作出判断的。就是上前帮一把,还是就这么袖手旁观任由悲剧发生——那匹受惊的马往荆棘丛里钻。显然是慌不择路的,但也不是说就这么闭眼往墙上撞,毕竟它只是受惊而不是想要寻死,荆棘丛之间的空隙,足以让这匹马不用减速就直接冲过去,因为这一片低矮灌木很狭窄,几乎也就是两辆小汽车从头到尾并排那么宽。但马匹究竟回不回出事情,事实上并不在那些慌乱佣人们关心的范围之内,他们担心的,是那些很可能挂到马背上女骑手的荆条,本来就带着倒刺,要是这么挂落下去,只是摔倒地上还好,就怕被带进荆棘丛里面去。

    旁边爱德华还在怔怔地站着,一只手指着即将冲到他们前面的马,张口却没有半点儿声音传出来,似乎还不太敢相信,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种情况。

    不知所措,整个庄园都被这种情绪所笼罩。

    但是杨一是清醒的,或许他不是唯一清醒的哪一个,但却绝对是清醒程度最高的那一个。或许这也是重生带来的福利,在面对种种常人意想不到的情况时,杨一发现自己总能比别人都能多出那么一丁点儿的理智和冷静。这种理智和冷静放在平时,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足以引发巨大后果的事情,相对于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总是显得尤为少见。但真当需要有人足够冷静和理智的时候,这多出的一丁点儿,就可以成为改变某些人命运的关键因素。

    就在后面一个佣工,眼看着被马越甩越远,而再没有其他人跟上去的时候,杨一忽然动了,他的视网膜见证着眼前的这一幕,而身体也毫不犹豫地做出反应,追击从正前方斜传插过去的疯狂赛马。

    人的速度自然不能和那些擅长于奔走的动物相比,但好在杨一没和那个傻乎乎追在马屁股后面的佣工一样,而是从侧面,以一个大角度的迎角,冲着马匹狂奔过去。在发力的时候,杨一不免有些暗骂爱德华那家伙,就是因为他的一再坚持,他才在沙龙还没有召开的时候,就换上了平时很少穿的皮鞋。虽然说为了礼仪考虑,在正式聚会上的确应该这么穿。

    我真是有病,听那个老外的干吗,什么有可能遇上其他著名作家啊,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容啊,完全就坑爹了好么?

    但即便是这样,因为那匹马选择的方向,本来就距离他们不太远,所以在尽全力奔跑过去以后,杨一还是赶在马冲进荆棘丛之前,拦在了赛马的前面。

    大约二十米开外,就是一匹高速冲过来,体重约莫在**百公斤左右的疯狂动物,这个吨位相比于不满十八岁的少年而言,绝对算的上是个庞然大物了,如果再加上对方的速度,这种迎面碰撞产生的冲击力。足以让两倍于杨一目下体重的成年人,都瞬间进入浑身骨骼碎裂。内脏大出血的濒危状态,就更不用说杨一被撞到的后果了。事实上。这个星球上还没有人,能在没有丝毫防御措施的状态下,承受一匹时速已经达到三十公里马匹的撞击。

    这一切就发生在庄园上所有人的面前,没有人愿意睁大了眼睛去看接下来的一幕,但一种莫名揪紧他们心脏的东西,仿佛是能够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样,强制性地让人们把眼睛瞪得更大,体味即将让人不敢再看的一幕。爱德华嗓子发涩,想要喊什么。却半点儿声音都没能发出来,似乎自己的脚从出生那一天起,就一直固定在这块土地上一样,完全挪动不了分毫。

    而这一切,都没能影响到杨一的判断,紧紧盯住了前面狂奔过来的马,少年还有时间高声呼喊出来:“我说跳的时候就跳,听到没有,不要慌。准备!”二十多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也要两秒多将近三秒的时间,可对于一匹马来说。却几乎就是一个眨眼,杨一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就猛然发力。在马匹堪堪撞上自己的刹那间,猛然发力往旁边扑了出去。还不忘大喊一声“跳啊”。

    他不是谁的上帝,也不是什么时时刻刻梦想成为英雄的孩子。在这种时刻,能够站出来,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举动,因为重生者也是人,即便是比绝大多数更加冷静,但首要考虑的也是自己的安全。或许换了血脉至亲,又或者在心中刻下誓言一定要保护的人,他才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但仅仅就是现在,还不值得他以身犯险。

    不过能做到这一点,显然已经非常足够,因为少年的拦截,即便是情绪陷入暴躁的马匹,也下意识地减速了那么一霎,可能只是把速度从10米每秒降低到了7米每秒,但就是这种看上去并不显得足够明显的减速,给了马背上的骑手一个机会。在听到杨一喊出来的“jump”后,女子闭上眼睛腾身往旁边扑出去,终于是脱离了身陷荆棘丛的危机。

    远在二十多米开外的爱德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同时他也呆呆地看到身边少年在电光石火间飞驰而出,让赛马速度降低了那么一刹后,就在被撞飞的前一刻,横身飞跃而出,和一次很可能的肋骨骨折擦肩而过,然后滚落在了草丛中。

    随后是扑通一声闷响,不过不是杨一发出的声音,因为少年是侧着身子纵身飞出去的,和地面接触的瞬间,他也及时有效地做出了翻滚动作。这一声闷响的真正制造者,是从更高位置几乎是直挺挺扑下来的女骑手,摔在地上的声音。

    看到两个人先后落地,原本那些呆立不动的人群,也瞬间被人捅了老巢的蜜蜂一样,嗡嗡地往这边冲过来,爱德华也不再发愣了,似乎刚刚让他动弹不得的神秘魔法,忽然间就被解除了一样,抬抬脚,发现自己可以活动四肢以后,他也和那些庄园佣工一样,大声呼喊着往两人落地的地方冲过去。

    因为惯性的关系,所以女骑手飞出去的反而比杨一还要远,而且也越过了杨一,在距离荆棘丛不到三米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医生,去请华伦医生!”

    “噢,先看看小姐怎么样了,上帝保佑,千万不要出事!”

    “不要乱动小姐,这只会加重她的伤势!”

    一片兵荒马乱,在这种混乱中,倒也还是有人记得刚刚那个勇敢的让人震撼的异国少年,就有仆佣模样的人,也冲到了杨一的身边,俯下身子紧张地查看他有没有问题。

    “天哪,你都干了什么,你刚才差点儿被一匹马给撞上,正面撞上,是一匹体重超过你近十倍的大马……”爱德华急匆匆半跪到杨一身边,表情是欧美人特有的夸张,但也的确是真情实意地惶然。

    少年在混乱和一些人的注视下,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没发现哪里摔出了问题,就站起来制止了城堡佣工的过度担心:“我没有问题,一切都正常,不用担心。”

    在他宣布自己没有问题的时候,旁边被一堆人紧张万分围起来的女子,居然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挥退了佣工们:“不要叫华伦医生了,我没有问题,我很肯定。”(未完待续。。)
正文 532.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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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宣布自己没有问题的时候,旁边被一堆人紧张万分围起来的女子,居然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挥退了佣工们:“不要叫华伦医生了,我没有问题,我很肯定。”

    说完,女子开始上下检查自己的情况,在揉揉手腕,拍打了一下身上沾着的草屑后,见身边仍旧有人担心地建议她去做一个检查,这位城堡小主人终于是不耐烦起来:“现在还要我再次重复吗?那好,很感谢你们的关心,但是我确信现在不需要任何检查,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吧,谢谢。”

    刚刚没见你这么镇定,还真是……

    看着之前在马背上,只顾着惊叫的女子,杨一对着爱德华歪了下脑袋,脸上是很无奈的表情。

    但在这里显然对方才是可以做主的那一个,在安慰,或者说用强行命令这个词形容更加确切一些,在强行命令了那些仆从们后,年轻的女子忽然皱皱眉,然后径直走向站在一旁正准备离开的杨一。

    “喂,我想说的是,你刚才的举动让我对你多了一些新看法。”女子是心高气傲的那一类人,这种人通常都不太能够接受别人的意见,以自我为中心,有时候一件小事亦能引发他们的不满,很少用理智思考问题而更多是被感性因素所影响。基于以上这些原因,女子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就是内心并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却无可辩驳的那惊魂十秒钟。

    没人可以援救自己,在遭遇到悲剧的最后一刻,是那个异国少年站了出来。可能在心底任然是一种高高在上,但如果现在还把这种高高在上表现出来的话。那就是她的问题了,身为贵族的骄傲。不允许她对于刚刚救了自己的人显露这种心态,哪怕事实上就是这样。

    所以她的确是来道歉了,以一种看似很不友好的方式。

    但杨一看起来,完全没有接受她道歉的打算,而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真是很抱歉,你一直以来的举动,让我对你的看法从来没有什么改变。”

    “你是什么意思?可以用更准确明了的语言来形容一下吗?”女子不敢相信地看着杨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她近五年来第一次收到这么毫不绅士的对待。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好像还是进入中学之前,那些可恶的小男生们没有明确的性别概念,也不懂怎么样去珍惜一个姑娘的时候——尽管只是小姑娘。

    “抱歉,原本我是想说你真是让人感到无礼,根本配不上你的家族那个公爵称号。”杨一摆摆手。

    眼看女子气得就要火山喷发,旁边的爱德华总算是跳了出来:“等一下,我想你们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误会了,艾莎琳娜小姐。你可以先等一下,听听这位被布克奖评选委员会所特别邀请的嘉宾,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他只是说你的家族的那个公爵称号。有些高贵的不可思议,所以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而你,我的朋友杨。你刚刚还救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不是吗?这是勇敢的行为,但你不应该在这么英勇之后。就马上变得让人感觉奇怪。”

    看着爱德华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拼了命打圆场,杨一很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知道对方的好意,但他却没办法接受爱德华的说和,而是很无所谓地摊开手看着他:“你知道的,这位女士刚刚一见面,就对我说了什么,不自由的国度?真是抱歉,这就像我污蔑她说公爵根本就是一个欺世盗名的称号而已一样,如果换了她可以接受的话,那么我愿意为刚才的话语道歉。所以说,我只是告诉她,她的行为不配公爵的称号,这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指责了。”

    “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现在你必须说清楚,我的那些话到底有哪里错误了?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我会以城堡主人的名义,讲您驱逐出本次艾莎琳娜古堡沙龙。”女子抱着胳膊质问杨一。

    “这还用我说,好吧,看在你一如既往的固执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下你的错误在哪里,免得下次在公众场合你还会弄出这种让人不齿的乌龙。”杨一转头看着这个漂亮的法兰西贵族女子,似乎就像是对着自己邻居小女孩一样语态轻松:“你的英文不错,但你可以很流利地使用中文吗?看,不会是不是,那么连一个国家最基本的语言都没有掌握,你又凭什么肆意置评那个国家呢?我最少还能使用英文,尽管不是法语,但就发言权问题上,我的确比你来得多。噢,你一定会说,现在已经是信息社会,需要了解什么讯息,并不一定要懂得使用某个国家的语言,才能有资格对那个国家发言。可你并没有想过,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某些人希望你看到而已,如果他们不希望你看到听到什么,就不会把那些事务翻译过来,如此而已,现在你还确定你的看法就一定正确吗?”

    皱皱眉头,女子似乎并不认同杨一的说法:“不对,你的看法听上去很正确,但事实上,我了解你的国家的那些渠道,他们是很有声望的官方机构,并不会故意制造假象和谣言。”

    “真的,你确定?”杨一就笑,很无所谓地摇摇头:“政治这种东西的属性,你身为一个公爵爵位的继承人,应该是有所了解的,它肮脏吗?它纯洁吗?可能在不同时间场合它所表现出来的性质也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它所展现出来的东西,一定是那些展现它们的人,希望其他人看到的,但只有真正置身于这个怪物体内,你才能明白它是什么样子。我不会对一样所不了解的事务轻易下定论。比如说有人告诉我,你们这些资本家,所有的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但我相信,一定有不那么血腥的还保有人类美好一面的资本家存在。别这么看着我。所谓的资本家都很恶心,我们国家的媒体以前会这么宣传。但现在他们不了,真正一直在宣扬这个说法的人,是为你们工作的工人。”

    “我不得不承认,你的口才很不错,非常匹配一个布克奖获得者的身份。”女子眉尖轻颦,变相地认可了杨一的话。因为即便是眼看到了世纪之交,西欧某些国家里面,也仍然存在很严重的劳资冲突,这些东西不用杨一提醒。她自己就能想到,而且无可反驳。

    “那么很好,我们之间的分歧又小了一点,看上去你也不是那么固执。”杨一点点头:“现在,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你口中那些公正的化身,所谓很有声望的机构,在某些报道上面,还就是存在非常严重的失实。不要急着反驳。我问一下,对于我们国家媒体,我指的是官方媒体的印象,你是怎么样的看法?”

    一身猎装的女子闻言看向杨一:“你确定想听?好吧。那么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那就是谎言和欺骗,以及夸夸其谈的代名词。”

    杨一很开心的笑了气力。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严重偏见而心生不满:“你看,一个国家的官方媒体就可以是骗子。那么你又怎么保证,另一个国家的媒体就不是同样的性质呢?难道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上就有天生的骗子?从出生伊始,就代表了人性丑恶的一面?”

    “我想……不是,但你要知道……”

    “我不用知道什么。”杨一摇摇头打断她:“我只知道,光和暗永远都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自从混沌初分以后,就是如此,以后还会是这样,直至这个世界不复存在。所以好的有,坏的也有,光明的有,黑暗同样存在,如果因为天生喜好或者某些环境因素而产生了偏见,那么在自己亲身证实之前,最好慎重对待这种偏见。就像我最开始说的,我们那里不会个个都是骗子,而你们也不是全都是圣徒,上帝都被犹大出卖过,不是吗?”

    对于杨一一波接一波的语言攻势,女子显然有些接不住,在抿着嘴唇沉思了好半天后,她才反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媒体也会做出一些不实报道吗?”不能为自己这一方开脱,她就开始寻找对手身上的不足,虽然性格并不讨人喜欢,但就机智来说,却丝毫没有愧对一个公爵的传承。

    听了对方的问题,杨一笑着并没有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案,而是照实告诉她:“不,很少做出不实报道,但最关键的一点是,我们的官方媒体,会刻意回避隐匿很多问题,我丝毫不认同这种行为,在我个人看来,这和虚假报道的危害一样大,但就处理问题的手法而言,避重就轻,足以称得上聪明,当然,在我们国家的民众口中,这就是厚脸皮和无耻。”

    “原来你们国家的人民,也会不认同政府?”女子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足以支撑自己看法的证据。

    “你错了,我所说的民众对媒体避重就轻的做法有所诟病,这是真实存在的,但远未到不认同政府的地步,就和西方一些国家的游行和抗议一样,仅仅只是因为某些问题处理不当,就要全盘否认其他方面的成绩吗?真是抱歉,华夏人虽然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但他们已经开始理智了。”杨一抬抬眉毛,完全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空当。

    女子再度陷入沉思,过了片刻,她才点点头:“抱歉,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认识一下,你成功改变了我对那个东方古国的看法,虽然只是一部分,而且也流于表面化,但我想如果有了更多的接触以后,我会更加全面地看待问题。”

    不是杨一重生时带上了什么主角光环,而是他毫不避讳自己国家某些问题的做法,赢得了女子的尊重。

    有荣誉感,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为了民族毫不客气地站出来捍卫尊严,但对于具体问题上的不足和缺陷,却又丝毫不矫饰遮掩问题,而是落落大方地承认。这种承认并非是惶恐无颜的羞愧,而是代表着一种,以后一定能够纠正这些问题的强烈信心。

    人类对美好品质的向往和尊重,从来都是共通的,所以在听完少年的一番话之后,女子没有办法不改变自己之前的印象。

    能具备这种品质的人,不应该受到偏见。(未完待续。。)
正文 533.很大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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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点点头:“虽然这只是一个开始,但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开始。那么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说一声告辞?”

    女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知道少年重复了第三遍后,她才陡然惊醒一样,用碧蓝海水般的眸子看过来:“你都已经说了,这是一个开始,那么尊敬的小先生,难道你不打算向我介绍一下,真正的华夏是什么样子吗?”

    真正的华夏?

    杨一有些恍然,这个问题可以说每一个稍微具备一些好奇心的外国人,或许都会对一个华夏人问出来,但具体要怎么样去回答,却又是复杂而庞大的命题了。五千年前的初始萌芽,四千年前的智慧火光,三千年前的昌盛文明,两千年前的世界中心,一千年前的逐渐衰落,到了近代的那些伤痛历史……这些东西只要对照史册,就能很轻松的自己去查找,更值得现在的华夏人去关注的,还是当下和未来吧?当下自然是有人知道也有人误解的,很多人都在大雾中前行,对于未来的概念或许并不模糊,但能够准确说出未来的,又有几个呢?1999年的7月,宝岛上某个恶心政客会抛出两国论,但到了9月,在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上,华夏和花旗国的关系将会回到正常轨道,10月是建国五十周年的大阅兵,足以让西方世界为之震动,11月会签署加入wto的初步协议。然后是2000年,北边那个和华夏一样的国家。将会迎来他们历史上最强硬也是最具个人魅力的领导人之一,华夏会派出民事警察。首次执行联合国维和任务,还有和阳一文化日后的某些业务息息相关的华夏移动将会成立。第一台动车车头在中部某省竣工……

    太多太多的内容,哪怕杨一并非刻意去牢记,却依然知道这么多眼下还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一个人的先知,杨一像是被丢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孤独的莫可名状。

    “嗯哼?我以为,刚刚那位口若悬河的年轻作家,会很轻松地回答我这个问题,但是现在看起来,我似乎让你为难了?”女子眨眨眼睛。第一次绽出很轻微的俏皮笑容:“那么,不如你来说说,你对于远藏上一些僧侣的呼声,是怎么可能看待的?要知道,我对华夏最初的印象,就是从他们分发的宣传册上得来的,独裁,民主精神的缺失,政治对个人信仰的……”

    在稍微犹豫了一下后。女人还是耸耸肩膀:“对个人信仰的迫害。总而言之,似乎问题很严重的样子,所以才会给我一种那个国家依旧还处于愚昧和落后中的印象。但是现在和你接触过以后,我发现似乎有些偏差?至少在一个真正的愚昧之地。是不可能诞生《坚石》这种伟大的文学作品的。”

    听完女子的描述,杨一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消息渠道,那些被称之为“藏*独”的别有用心者。丧家之犬。

    既然知道了缘由,那么接下来的扫盲过程就好办了许多。略微考虑了一下后,少年看向女子:“如果我告诉你。那些人只是打着信仰的幌子,背地里却从事着某种肮脏的政治活动,你会相信吗?”

    女人有些怀疑地摇摇头:“抱歉,我无法想象把信仰用作其他卑劣用途的行为,而且我想说的是,事实上,我听过他们的说法,虽然不至于让我改变对上帝的信仰转投其他神明的怀抱,但那依然是非常不错的教义,难道你不觉得吗?”

    杨一笑了:“你知道伊斯蓝吗?”

    女子点头,但很明显,她的脸上有一种排斥感。

    “这也是很不错的教义,这种宗教的神明,大体上除了让人信仰他,也是教导人为善,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算了,我就不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的。”少年给了对方很巧妙的一击,让女子一开始对于宗教的论述,彻底变成了无法自圆其说的东西,尽管她还有些不太甘心自己的失败:“这不一样,基督和伊斯蓝本身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东西。”

    杨一摆摆手:“我不想妄谈任何信仰,但是我尊重任何人的信仰,只要他们的信仰不去干涉妨害其他的人。而且事实上,让某种宗教形成其他人对其感观的,永远是这些信仰者自身,做出选择的永远是人。”

    张了张口后,女人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总是可以让人无话可说。好吧,那么我们不谈信仰了好吗,说说你,你是怎么在其他少年还满脑子摇滚乐,前卫运动,追逐时尚的时候,想到要去写一部描写你们国家过去女人的小说?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很好奇的问题。还有,听说那部小说的英译本,是你独立完成的?虽然事实已经证明了你的英文很不错,不,应该是非常棒,但你是怎么样做到这一点的?”

    “你和不同的不列颠人,在网络上交流超过1000个小时候,你也能像我一样。至于剩下的,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儿天赋。”杨一笑了,回想起自己前世在网络上和老外语音聊天的日子,从最开始的鸡同鸭讲,到后来慢慢能够交流,再到最后随心所欲的对话,其中所经历的尴尬和搞笑不足为外人道,但却是他一生,不,两辈子的财富:“至于推动我拿起纸笔的动力,我想应该是对历史的尊重吧,其实在亚洲的很多国家,国家和民族的苦难史,也就是女性的苦难史,当然只是某种层面上,不想遗忘,就只有追寻并且牢记。”

    “独特的视角。”女子随口评价道,但是给予的评价却很不低:“那么,你平时很喜欢文学对吗?只是你们国家和民族自己的文学,还是连带其他文学也一样研究?”

    “因为自己民族的文学而骄傲。但也绝不会忽视了其他文明的文学,历史和文明始终是通过文字记录的。想要了解不一样的东西,就要学习不一样的文字和文学。”少年这些话全都是发自内心。而且他也是这样做的,在前世,除了撰稿支撑生活之外,其他的时间,有很大一部分,都被他用在了广泛阅读上面。

    “我猜你应该是这样,要不然,你不可能对国外文学上的一些故事信手拈来。”女子似乎是被挠到了痒处,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柔和轻快:“你在布克奖颁奖上的发言。似乎提到了加缪和佩索阿,很喜欢这两位作家吗?”

    “事实上,相比于加缪的锋利视角,我更喜欢罗斯诗人布罗茨基,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外界会给他戴上诗人的名号,因为在我个人看来,他的散文好过诗歌,就像是《小于一》和《文明的孩子》,这是我最喜欢也最为推崇的经典。当然,我不是说他《祭阿赫玛托娃百年》以及《献给约翰.邓恩的大哀歌》就不好,但这是个个人口味问题,无法强求。就像我认为加缪的哲学随笔好过他自己的小说一样。任何人都不能忽视《西西弗的神话》这部短小作品的隽永之处。”

    “我想,我一开始就应该和你专注于文学上的交流,而不是那些该死的政治。或者是你根本不感兴趣的信仰。”听了杨一的话以后,女子显然兴奋起来。一双碧蓝的眼睛,在初夏早风中灼灼生辉:“而且。天呐,我真想说这简直太棒了,一个异国少年,在文学上,居然和我有惊人相似的看法!不,不是相似,我们的意见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但可笑的是,那些古板传统的老头子们,居然会给布罗茨基一个诗人的称号,这简直荒谬……”

    面对谈兴忽然高涨起来的女人,杨一有些瞠目结舌,而爱德华确凿也是同一个表情了,包括不远处牵着马的庄园佣工们,都朝两个大谈特谈的年轻男女看过来,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样子,摩多瓦城堡的小公主,好像对那个来自东方国度的年轻作家很感兴趣噢?或许是因为那个少年的无畏和挺身而出?也可能由于两个人在对待著名文学家的看法上,但除了这两个原因之外,是否还有少年一开始对城堡公主的冲撞在里面呢?好吧,这是一个神秘而且深奥的问题,凡人就不要试图去寻找答案了。

    似乎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女子兴致盎然地更进一步道:“看起来,现在比较适合在阳光下喝上一杯咖啡或者是红茶,然后好好交流一下我们对某些著作的看法,嗯,还有写出这些著作的作者们。嗯,除了布罗茨基和加缪,以及佩索阿之外,你还有什么感兴趣的写作者?弗洛姆怎么样?而且我认为切斯瓦夫.米沃什也不错,你觉得呢?”

    上午茶?

    杨一心头那个汗啊,难道不是应该是下午茶才对的吗?怎么又弄出来一个上午茶?看到旁边的爱德华眼神已经有些暧昧了,少年不得不在心里狠狠腹诽,难道这些老外都不分年级场合?自己好歹也是个少年人形象而已,虽然从生理角度来说,一个男人应该具备的功能他全都具备了,但道德呢?伦理呢?你们自诩为高尚的精神呢?为什么全都一副大为羡慕的样子?而不是站出来告诉那位小姐,你不能这么随便,他才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而已。

    噢,看样子,其他人或许是以为暧昧,但是在这位年轻女子的眼中,杨一只是一个可以畅谈的小孩子知己。

    约莫弄清楚了猎装女子的心态后,尽管还有无数道目光扫射过来,然后带着某种深意迅速挪开,但杨一的感觉却正常了许多,环视一圈后,他干脆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跟着一脸欣然的女子漫步离开。(未完待续。。)
正文 534.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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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莫弄清楚了猎装女子的心态后,尽管还有无数道目光扫射过来,然后带着某种深意迅速挪开,但杨一的感觉却正常了许多,环视一圈后,他干脆落落大方地接受了对方的邀请,跟着一脸欣然的女子漫步离开。

    第二天,在古堡客房柔软的天鹅绒床上醒过来,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下丹枫小镇的柔和阳光,杨一就被爱德华拉了起来,说是必须要洗漱打理了。

    “为什么,让我看看时间……才7点半而已,你知道,倒时差对于我来说,是一项不算容易的任务,虽然我的确醒过来了,但是还请理解一下我的心理疲倦。”少年对爱德华过于兴奋的状态表示不解。

    可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一点儿都不给杨一辩解的机会,而是大声告诉他:“龚古尔学院的终生名誉院士和现任评选委员会主席来带城堡了,我必须要带你去见一下他们,相信我,这绝对不会是浪费时间的行为,和他们见过一面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在这个奖项越来越受到质疑的今天,这两位先生可是公正的代名词,正式因为他们的存在,龚古尔奖才没有成为一个文学界的笑话,所以你一定要去!”

    爱德华所说的,龚古尔奖成为一个笑话,杨一早在把目标锁定为《坚韧的石头》一书时,就已经有所了解。

    虽然这个文学大奖,在法兰西五花八门的文学奖项中,是最著名、也最具权威性的。而且也是除诺贝尔文学奖之外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最有声望的几个文学奖之一,但自1903年龚古尔文学奖第一次颁发以来至今的百年历程中。评委们也经常有看走眼的时候,致使一些本来应该实至名归的作品落榜。致使许多获奖作品难副盛名。

    例如1932年的龚古尔奖颁给了居伊.玛兹里纳的《狼》而没有给塞利纳的《茫茫黑夜漫游》,1936年颁给了马克桑斯.范.德.梅尔什而没有给阿拉贡的《好街区》,至于雷翁.弗拉皮埃的《幼儿园》(1904)或艾尔内斯特.佩罗雄的《奈纳》(1920)恐怕只有到旧书摊上去淘了。

    龚古尔兄弟在创立龚古尔文学院时,是为了挑战死气沉沉的法兰西文学院对文学荣誉的垄断地位,发现新人,鼓励创新。可是,与龚古尔兄弟的愿望相反,龚古尔奖的百年历史并非总是以奖励创新而著称,马塞尔.埃美、塞利纳、阿拉贡、布托尔、佩莱克等一批极具个性、极富创新意识的作家都被认为过于怪异而与奖项无缘。另一个矛盾现象是。在法兰西诺贝尔奖的众多得主中,如莫里亚克、加缪、萨特、克洛德.西蒙等,竟然没有一位先前曾获得过龚古尔奖。莱蒙.格诺也从未获得过龚古尔奖,然而他的离经叛道的文学试验却获得批评界的交口好评。虽说文学作品质量的评价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是作为法兰西声望最高的文学奖项却将本国最优秀的一批作家和作品遗漏在外,这不能说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而到了八十年代以后,龚古尔文学奖颇受质疑和诟病的不再是获奖作品的质量,而是它的评选机制了。在法兰西。如果问一个对文坛稍有了解的人对文学奖的看法,他轻则用“猫腻”、重则用“黑幕”来评价文学奖的评选,读者对与某些大出版社保持密切关系的评委会的选择持有疑问。可以说,评委会和读者之间出现了信任危机。每年在颁奖季节,报纸的专栏里也充斥着各种关于几大出版社影响、操纵,甚至瓜分各大奖项的传闻。并且最为遗憾的是,这些传闻远非谣传。

    如果稍微分析一下评委会的人员构成就会发现。出版社的文学主编或编辑占了相当比例,其中虽有许多作家评委。但作家与出版社又难以摆脱利益共同体的嫌疑。更为严重的是,这些评委都是固定的,甚至可以说是终身制的。如此“铁打的营盘”难免不会引来某些出版社或个人的“活动”、“表示”或“投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旦接受了“友好的表示”,又怎能不有所回报、将手中的票投向曾向他“表示”过的出版社呢?如果分析一下近些年来的获奖作品,就会发现文学奖几乎是三大出版社的天下,即伽利马、格拉塞和瑟伊。

    其中的伽利马出版社,就是杨一投稿的目标,兰登书屋负责英译本的代理出版工作,而伽利马则负责拉丁语系译本,也就是现代葡萄牙语,西班牙语,法兰西语,以及意大利语等一系列译本的出版发行工作。

    只是去年布克奖的评选,有些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安排,以至于伽利马出版社原本计划,在今年夏季重点推出的法兰西语译本,险些因为布克奖的获奖而临时提前一大截时间。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国际大奖的头衔,少年希望以自己获奖来带动整个阳一文化声望的计划,算是提前圆满完成,所以对于龚古尔奖的追逐,也就没了一开始的那种迫切。

    可人家评选委员会的终生院士和主席都到了城堡,自己还拿捏着态度不见面,也着实说不过去,只不过杨一也不希望像爱德华交代的一样,急吼吼马上跑过去见面。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受邀作家,而不是那些知道偶像消息后就闻风而动的青春期少年。

    “好吧,我知道了,等我一下,虽然那的确是两位值得尊敬的人,但请你也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不是去问他们要求签名的小孩子了,好吗?”杨一就无奈起身,看着爱德华直摇头。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过头,但身为一个文化行业内,本身又具备传统法兰西人性格的家伙。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奇怪。不过愣着脸想了想杨一话中的含义后,爱德华还是点点头。最终明白过来:“真是抱歉,我的确有些过于激动了。只不过这两位先生的身份和地位确实非同一般,所以即便是要有自己的矜持,但也不可不见他们。那你先整理一下,好了以后叫我怎么样?”

    他不能不关心杨一的前途,因为少年的前途和他的前途,在目前他还没有太丰富的作家资源之前,是近乎于牢牢绑在一起的,如果杨一能得到那两位先生的好评,也就意味着。在传统文学方面,整个欧洲拉丁语系的使用范围内,少年的作品都不用担心以后的销量,以及广泛的影响力。

    收拾好了以后,跟着爱德华来到城堡偏厅里面时,摩多瓦城堡的主人,现任公爵先生,以及另外几位衣冠楚楚的人物,正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昨天那位一身猎装打扮,显得像个古罗马或者第三神圣帝国巴伐利亚贵族小姐多过法兰西淑女的年轻女子,也陪在一旁语笑嫣然,而且每每有展颜微笑的时候。都会拿起手中的波斯团扇遮掩嘴唇,丝毫没有昨天纵马驰骋的狂野样子。

    “先生们,我们似乎即将迎来一位年轻的朋友。”看到爱德华和杨一走进偏厅以后。城堡主人就站起身来,其他的人也陆续响应。纷纷对着杨一露出了表情不一的微笑。

    有的真诚,有的疑惑。有的虚假。

    这个有着浓厚巴洛克风格的宽敞房间里面,一系列布置不至于让从未经历过这一出的少年晃花眼睛,但却又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主人的良好品味。简约而古朴的家居,充满历史厚重感的书架,堆满的书籍代表主人的博学和见识广博,而用装着各色小点心的洁白瓷盘和轻盈茶杯,又使得整个场面的气氛显得不那么正式而是轻松愉快。

    “非常高兴你能够不吝宝贵的时间前来摩多瓦城堡,希望在这里,你可以拥有一段愉快的经历。”让.乔治.杜阿梅尔公爵向杨一伸出了手,也伸出了法兰西文学界的友谊。

    “我也一样,事实上,作为被邀请者的我,一个年级还不到您三分之一的年轻小子,我才是那个应该感到荣幸的人。另外必须要说明的是,非常感激公爵先生对我的照顾,我对于法语这种最最浪漫的语言,的确还没有掌握到可以随意对话的程度。”杨一笑着点头回应,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但有过一次布克奖的颁奖典礼后,在少年看来,不管是颁奖还是文学沙龙,差别似乎不算太大,只不过前者更为严肃,而后者则稍显随意罢了。

    “这只是身为主人必要的礼貌而已。”有着一捧花白大胡子的公爵点点头,邀请杨一在圆桌旁的一个座位上坐下来:“其实能从你的口中,听到近乎于原声调的牛津英语,我已经非常惊讶了,如果不是你的肤色和头发——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我简直就会认为你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论顿人。”

    打过招呼以后,城堡主人就开始为少年引见身边的那些人,内斯特.裴罗雄,龚古尔奖终生荣誉院士;亨利.玛尔洛,龚古尔奖评选委员会现任主席;艾尔撒.特里奥,评选委员会委员;夏尔.鲁尔,格拉塞出版社首席评论员……一个个不同面目的人,和他打着招呼,可能杨一在粗略认识之后,回头就会忘记这些人的容貌,但却非常明白他们在欧洲文学界,尤其是法兰西文学界的能量。

    私人城堡,不远处的魅力庄园,燕尾服黑纱裙的男女仆佣,面前这些外国文学界的大人物,这一切无不让杨一感觉有些恍惚,怎么在国内自己都没有收到这种待遇,可出了国门以后,却仿佛真的是什么伟大的天才作家一样?

    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应为已经有人开始感兴趣的冲他发问了:“其实就在刚刚,我还在怀疑,那个写出《坚石》的异国作家呢?不是说要介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认识的嘛?怎么就来了一个兰登书屋的亚洲总裁先生和一个印度的小男仆?抱歉,我想说这真的不是我的错,你的年纪吓到我了,那么好吧,杨,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在动笔写作这部作品之前,那些灵感,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然后又在你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最终造就了这部动人的作品?”(未完待续。。)
正文 535.亦有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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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没有时间多想,应为已经有人开始感兴趣的冲他发问了:“其实就在刚刚,我还在怀疑,那个写出《坚石》的异国作家呢?不是说要介绍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认识的嘛?怎么就来了一个兰登书屋的亚洲总裁先生和一个印度的小男仆?抱歉,我想说这真的不是我的错,你的年纪吓到我了,那么好吧,杨,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你能不能描述一下,在动笔写作这部作品之前,那些灵感,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然后又在你的脑海中盘旋不去,最终造就了这部动人的作品?”

    “对历史的追忆,以及从我祖母那一辈人口中听到的过去的蛛丝马迹……”

    杨一昨天已经就这个问题,糊弄过那位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贵族小姐,可今天被人问起以后,少不得再度把那些理由拿出来忽悠一番,而且还要加点儿昨天没有谈到的东西,以免万一这些人先前谈论过自己,已经从那位小姐口中知道了这些话。好不容易扯了一大通,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理由后,他最终收获的,居然是一阵轻轻的赞叹和鼓掌。

    “真是想象不到,杨,之前是你的年纪吓到我了,现在是你的才情吓到我了。那么,我听说,你现在似乎放了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了商业化写作上面,请恕我直言,这种行为简直就像是在犯罪,明明有着写出更好的作品,甚至是传世作品的能力,却为了一些其他方面的世俗原因而放弃这种能力。太让人不能理解了。”一位好像是叫做罗曼.加里,现在正在法兰西文学院担任教授一职的老人。就毫不客气地指出他认为不对的问题:“事实上,我知道龚古尔奖评选委员会。已经在考虑《坚石》这部作品的获奖可能了,我相信,如果你能埋首于文学创作中,那么不仅仅只是布克奖和龚古尔奖,甚至你可以和你的偶像一样,在盛年就被诺贝尔奖的荣誉所笼罩。我没有记错吧?我的小艾莎琳娜?”

    罗曼.加里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子,显然是她已经把杨一欣赏喜爱加缪和布罗茨基的事情,向前者讲述过了。而罗曼.加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两名作家。恰好都是诺贝尔文学奖历史上,少有的在盛年时期就被各种呼吁要求颁给他们诺贝尔奖的作家。

    “抱歉,之前在谈论你的《坚石》时,我不小心提到了你对他们二者的看法,如果有什么让你感到不愉快的地方,我保证我以后会注意。”年轻女子歉然一笑,回应了那位法兰西文学院教授的问题。

    “没什么的,这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杨一刚想表示自己不在意,但忽然想到。自己和这个贵族小姐聊了那么久,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一时间也是有些尴尬:“额,对不起。我到现在还不清楚你的芳名,抱歉,应该怎么称呼小姐?”

    他的话马上引发了一阵略显夸张的不可思议声:“我听到了什么。两个有过大半天交流的年轻人,居然到现在男方还不知道女士的姓名?这可不是一个绅士应有的做法!”显然持这种看法的人不在少数。就连城堡主人,让.乔治.杜阿梅尔。也是连连摇头失笑,似乎真的对杨一很是无语。

    “艾莎琳娜.西蒙娜.杜阿梅尔。当然,不知道我的名字不应该怪罪你,谁让我们昨天谈论了一天的文学问题呢?”那名女子倒是轻巧一笑,轻轻放过了杨一。

    ……

    一个上午就在这种还算轻松的气氛中度过,虽然也有人,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借机问了几个稍显刁钻的问题,不过一来是杨一早有准备,二者在明显感觉到城堡主人和几位文学前辈对杨一的好感之后,他们也下意识就收敛了许多,这才没在宴会上弄出什么让人尴尬的事情。

    而在一阵含糊其辞的解释后,那位性格略显严肃的罗曼.加里先生,最终是放过了对少年的追问,没有弄出强行要求他一心一意写作的事情,但很显然,对方还是耿耿于怀的,这种认真的欣赏和要求,一度让杨一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就这么关心能不能获得更高的文学成就的问题呢?

    “别放在心上,加里先生就是这样,对于任何一个充满了才华的后辈,他都是一样的态度,希望你们可以取得更高的成就,有一个更长远的未来。”爱德华倒是对这件事情乐见其成:“有了他的关注,再加上裴罗雄和玛尔洛先生,我几乎可以肯定,今天的龚古尔奖,有一半机会将会落到你的头上,至于剩下那一半,要被十多位知名作家争抢,我为他们感到遗憾。”

    “这并不值得关注。”杨一耸耸肩膀,如果说在动笔写作《土疙瘩》之前,他对能不能获得奖项,还充满着一点略微有些患得患失的期盼,可在布克奖获得之后,他对此就没有太多的想法了。

    并非失去了动力,而是觉得这种个人奖项对于阳一文化的影响力增加,的确是不太明显。业内人士以及留心文学的社会上层,可能对于自己的获奖充满了关注,但到了最基础的民众层次后,这些国外文学大奖的影响力缺失,就开始显现出来。他出息布克奖的颁奖仪式,是国家电视台都播放过的,可经过了半年多的沉淀后,还不如一本《亮剑》的影响力更大。如果在除了越州之外,其他城市的大街小巷上,随便拉住一个路人问他布克奖耳朵获得者和《土疙瘩》的作者是谁,能回答出来的人或许不到十之一二,但要问《亮剑》的作者,起码超过一半的人能够回答是“悦而读史”,还有一些对少年有过关注的人。可能会直接说出杨一的名字。这就是现实的差距,让杨一心生无奈。但又毫无办法。

    除非是获得了诺贝尔奖,那才能够做到在国内家喻户晓。

    而且通过这种现象。杨一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国外除了诺贝尔奖之外的文学奖行,几乎很少被国内普通民众知道,那么自己以后,将华夏文化推向世界呢?会不会同样存在着,普通民众阶层对于国外文化的不感冒?这不是杞人忧天,而是有很大几率存在的一个可能性。

    不过毕竟这个问题还很遥远,所以杨一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怎样在马上就要举办的正式沙龙上,得体地表现好自己。

    上午的聚会只是几个熟识朋友间的私人聚会。离沙龙正式召开,还有整整一天的时间。

    ……

    杨一在异国他乡体验着不同生活的时候,魔都,金贸大厦鼎辰卡通之中,老总秦丕正窝在自己的老板椅里面,两眼发光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份报告。

    “哈哈,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居然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秦丕一句话,就直接把自己升格为了魔都的动漫产业总代言人。气势倒是格外十足,对着自己的助理吩咐道:“好,你马上去联系一下gainax方面的武田康源先生,务必要拿下那个什么……福音战士的代理权。我说的是务必!算了,你先去联系,具体的事务我来安排。嗯。文广局的马局长那边,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吧?那行。你先去吧。”

    吩咐完了助理,秦丕忽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就好像某种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顽疾,忽然间一朝痊愈一样。

    一年多前,不,不是一年多,已经都要两年了!两年之前,自己带着十二分诚意——至少秦丕本人觉得,他的确是很有诚意的,一般的动画本子,那时候他能给出五十万八十万的价格,就算非常高了,仗着自己在广电总局有人,几乎就是无往而不利。可面对杨一和当时还不是阳一出版的思阅文化时,却在一咬牙开出了三百万的“高价”后,居然遭到了无情的拒绝。而且那时候还是当着广电局几位要害部门实权人士的面,被人狠狠打了脸,这种耻辱,秦丕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至于《云荒》的动画版权,单单只是一个岛国就卖出了六百七十万的事实,显然是被他选择性遗忘了,他只知道是杨一没有给他面子,而忽视从一开始他的行为就叫做强买强卖。

    只不过他的影响力局限在魔都,而越州又是江南省的省会,有些手段,根本就使不到那边去,所以只能看着阳一文化逐渐壮大,却没有丝毫办法。

    直到最近,他忙完了在岛国的谈判事宜后,才有空得知阳一文化居然搬迁到了自己身边?

    这对他来说,不啻是和八年前陡然听闻自己一位堂叔升任广电总局部门领导时一样,充满了激动甚至是狂喜。

    既然阳一文化来了魔都,那么自己就有义务,尽到一个东道主的责任!

    而秦丕所选择的第一次出击,如果是熟知他脾性的圈内人士,知道以后一定会极度的不可思议——因为这厮居然没有采取那些盘外招,种种上不了台面的下三滥手段,而是居然想要走光明正大的路线。

    而这个光明正大的路线,就是他倚之为奇兵重注的一部岛国动画。

    那边的名字,叫做什么《新世界福音战士》,不过秦丕觉得这个名字着实不怎么样,要让他来评价,简直就是不知所云。当然,为了能够从岛国的gainax动画公司那里,成功拿到这部动画的代理放映权,他肯定不会表露出这种想法,甚至因为担心公司里有谁口风不严,他连对自己最心爱的小蜜,都没有提到过这种不屑。

    只要合同一谈妥,拿到代理放映权,那时候随便怎么嚣张都无所谓,可现在嘛,还是低调一点好。

    不得不说,秦丕这人虽然是歪门邪道起家,但对于一部动画是否卖座,却有几分鉴别的本事,通过自己的途径第一次接触到了这部动画后,他就认定这是足以在当下的华夏市场,掀起一阵狂潮的上佳作品,是以这次的谈判,他也不拿关系压人了,而是使出浑身解数,甚至连资金都动用了将近六百万,就是为了能一举拿下这部动画的代理权。(未完待续。。)
正文 536.热情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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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想象中的暧昧气息,亦没有川流不息的人群,黑西装的绅士和身穿露肩小礼服的女士,没有觥筹交错的红酒,亦没有低沉舒缓的小提琴和钢琴伴奏,眼前的这一切,与其说是一场举行在一个百年城堡中的文学沙龙,还不如说是某个科学邪**教的地下接头密会,嗯,或许用圣徒聚会更贴切一些,毕竟与会众人的神情是严肃的,而非那种狂热。

    而在这一种略显有些肃穆的场合下,杨一不自觉就想起了季棠郸曾经带着他参加过的,那一次越州作协的聚会,同样是作家笔会,可在国内,在多了一种随意耳朵气氛下,也不免带上几分功利性质,尤其是写作圈内的新人们,要么心高气傲,要么在看似自谦和气的表情下,却隐藏着肉眼可见的卑躬屈膝。当然,杨一也知道自己参加的笔会不多,所以他并没有盖棺定论,但总之有些印象一旦留下来,就不太好消除了。

    当杨一略微有些走神的时候,城堡大厅里面,靠近壁橱的一面,一位带着圆眼镜,表情一直都显得很刻板但是当他说话的时候,却能从他那对木讷的瞳孔中,迸发出炽热激情的中年人,正在高声激昂地演讲着什么:“对的,这就是我的意见,格拉斯先生的《剥洋葱》,在我看来,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诚意,那就是忏悔,请记得非洲大主教迪斯蒙.图图的话——我们只能原谅我们所了解的事物,而没有原谅的和解是不可能的!难道对于一个老人直面自己内心的残忍过程,我们都还要予以非议而不是应有的理解和鼓励吗?是。的确有的人希望在自己指责以及呼喊的时候,能够唤醒罪者的灵魂。但是请记住,一旦当除却自己心灵以外的力量介入以后。忏悔就不再是忏悔,而是认罪!”

    受邀而来的三十多个人,有的是欧洲文学界声名显赫的大作家,有的是刚刚鹊起但已经被很多人瞩目的文学新锐,还有声誉良好的文学评论家,或者是某些国家国立文学机构的发言人,主席。获得布克奖的人连杨一在内,就有足足5个人,而已经将龚古尔奖收入囊中。或者是获得过提名的作者,那就更多了,几乎占据了参加聚会作者数量的一半,甚至于还有一位,是获得了去年诺贝尔文学奖的葡萄牙作家托泽.萨拉马。

    杨一甚至忍不住冒出一个恶趣味的想法,如果这座百年城堡忽然出了什么问题,明天的报纸一定会脱销的吧?整个欧美文学界肯定都是哀鸿一片了。

    而现在,那位正在演讲的作者,提到的问题是有关德意志作家格拉斯。对于自己在二战中参加过党卫军历史的回忆,那部回忆录的名字就叫《剥洋葱》,极其鲜明准确的概括,亦只有这种辛辣的食物。才会在一层层被剖析开来的时候,散发出让人泪流满面的因子。而这部回忆录一经上市,就引发了应该说是在预料之内的汹涌声潮。人们不必追问那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性质,也不必去一一细述挖掘他在成为这支军队的一员后。有没有做过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仅仅是参加过党卫军。以及将这一事实隐瞒了60年,就足以使得对他的一切批判都成为了正义之举。

    但在庞大的舆论声潮中,当然也存在为他辩护的人,就好像眼前的这一位,似乎只要是文人们存在的地方,就总能把原本简单的问题变得异常复杂。

    杨一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文人,或许从某些属性上来看,他更倾向于商人多一些,不过也是有梦想的商人。沙龙上这些作家们的对话,他听得懂,但是抛却对文学本身的喜爱之外,争论这种东西,少年是并不怎么感兴趣的,所以此时此刻他更多的还是倾听,而非加入到一场和自己无关的争论中去。

    好在这一次的讨论并不长久,很快,公共性质的话题结束以后,就变成了三三两两的小圈子讨论,而就在他有些百无聊赖的时候,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位老者,不像那些年轻的作家或者是极少数文学经纪人一样,他的手中并没有任何酒杯,而只有一摞类似文件的东西。这种装扮,在大家都是深色西装两手空空的装扮之下,显得尤为引人注目一点,但并没有人因此就忽视或者是在心中对他有丝毫嘲笑,只因为他的身份实在是过于显赫——法兰西国立文学院荣誉教授,巴黎师范学院副校长,乌尔姆路学院院长……这一系列让人眩目的职务,让这个名叫居庸.福柯的老人,即使是在眼下这个文学众星荟萃的地方,也是那么的光彩夺目。

    巴黎师范学院,这个名字听起来并不怎么样的学校,事实上一直是法兰西国内占据前三位置的著名大学,在全球范围内的排序,也一度达到过37名的高位,只不过由于近年来,法兰西总体教育水平的下降,以及花旗国常年位居世界第一级的位置,连带着那个国家国内的各个大中小学排名都非常靠前,这才使得巴黎师范学院,在华夏并不太为人所知。但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下情况的人,都会知道,这所学校是法国唯一的集科研和文教于一体的高等院校,其中的人文学院和语言学院,甚至不比牛津剑桥里面的专门学院要差。所以在法国大学几乎都是偏重理科的情况下,巴黎师范学院,也就成了其国内文学青年们的圣地,没有之一。

    但杨一不知道他找上自己,是为了什么原因,只是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所以他马上整理了一下仪容彬彬有礼地看着居庸.福柯。

    “看起来你并不紧张,可爱的小伙子。”老人笑着点点头,没有和一般人那样伸出手打招呼。而是歪歪脑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座位后,和少年齐齐坐到沙发上。才开始道明自己的来意:“你知道嘛,我从半年前就开始关注你了。准确来说,我应该算是第一个关注你那本《坚石》的读者。我在兰登书屋的老朋友,也就是版权事务部的总负责人布拉吉艾玛女士,可是在这部书出版之前,就特意向我重点推荐过的,而且我也很认真的读过,不得不说,非常不错的小说。”

    “谢谢您的夸奖,在您这种足以称之为盛大的赞许面前。我只希望灵感不要弃我而去,而是能让我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出来。”杨一在没有弄清楚这位先生的来意之前,应对的算是相当小心了。

    “哈哈,灵感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只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躲起来,而永远不会起弃你而去。并且,通过我个人渠道的了解,你是一个勤奋的小伙子不是嘛?”居庸.福柯眨眨眼睛,然后把自己手中夹着的那一摞文件递过去:“看看。这是你所有的作品,以及作品的相关分析。我从来不认为一个畅销书作家会成为伟大的文学家,但是只要这一类人多一些对社会的观察,多一些对人生的思考。多一些对命运的感悟,那么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向着伟大的方向转变。好吧,我承认我的话有些太多了。不过事实上,我说了这么多的原因。在于我希望看到一个天才的冉冉升起,而不仅仅只是一颗流星一闪而逝。”

    杨一那个汗啊。自己在写作上的确有些天赋,但是在国内庞大的人口基数下,这种天赋就显得不太出奇了,最多也就是一流,而不是顶级的程度。现在所取得的这些成绩,也不过是因为对于那些前辈们心血的牢记而已。所以说,杨一从未有过像眼前这一刻一样,对于自己的抄袭行为,内心充满了愧疚感和羞耻。

    如果有一天,能用完全属于自己的作品,来获得这些大家的认可……

    一定有这么一天的。

    内心的激烈斗争,并没有直接反映到少年的脸上,好歹也是重生的人物,这么一丁点儿的小技巧还是能够掌握的。

    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后,杨一就摇摇头:“您言重了,可能现在的我,还配不上您的这种期许,但我保证,我并不会因为现在的一些小小成绩就骄傲自满,以至于裹足不前。而且对于您的教导,我也会牢牢记在心上,只是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其实连我自己都无法保证。”

    是的,重生者知道未来,如果按部就班的话,他甚至可以清楚地了解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但是重生就是要有改变才对,在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之下,一些和他息息相关的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就连他自己的未来,也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坚持,就是最大的胜利。”居庸.福柯鼓励了一句后,就开始进入到了真正的正题里面:“我之所以现在找上你,是因为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或者说是出于我个人私心的考虑,希望你能够倾听一下,至于最后的结果,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洗耳恭听。”杨一点头。

    ……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未完待续。。)
正文 537.光鲜背后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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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

    在管家前面,整整齐齐站成两列,如同等候将领检阅自己部队士兵一样的临时佣工们,全都面容严谨,虽然是身在天性最为浪漫的法兰西,但也绝不会有主人能够容忍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丁点儿差错。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巴黎最优秀劳务公司的合同员工,接受的相应培训,即便是以某个国家王室的眼光来看,也足以胜任他们的要求。

    “我想各位先生女士们,并不需要我重复提醒,那么,接下来就请好好展现你们自己吧。”管家一句话说完。就准备挥手让这些临时服务生们进入大厅,不过在刚刚掉头之后。他又再度回身,指着那一排女服务生中的一个皱眉道:“抱歉。我想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裙摆上的问题?就在你的右手那一侧。”

    在这种场合下,即便是被当中指出了不足,其他服务生也没有好奇地掉头去打量观望,而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服务生,有些惶恐地迅速低头,快速整理起自己的装束来。

    在管家旁边,是一个差不多同样地位的。终生服务于杜阿梅尔家族的女人,不同于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外事服务身份,这个有着高耸颧骨淡灰色瞳孔的中年女子,需要负责的只是对内事务,比如管理那些庄园上劳作的女纺织工,以及整个城堡的后厨事宜,在某种程度上,她更像是一个华夏封建社会中,跟在豪门大宅女主人身边的使唤娘子。二管家。

    而且就其本性而言,也可以从她的相貌中窥测出一两分,所谓面由心生,一般来说拥有这种脸相的人。多半都相对严苛甚至是刻薄,对于归属在她管辖范围里的地位更低的仆佣们,总是有着一份职业性的冷淡。在刚刚接手这批派遣服务生的时候,她就和其中两个女孩有过一些不愉快。而最终的结果,是那两名年轻的女孩子受不了她的刁难和苛刻。最后一起选择了离去。

    而自从这一次风波以后,服务生群体和这位女管家之间,互相也就多了一份看不顺眼,只不过看在薪水的份上,以及在公司中接受的培训,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女人的安排而已。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鲜衣怒马逍遥自在的生活,也有很多社会底层民众,他们会计较着买了今天下午看上的那一件30英镑小礼服,或者是400法郎的皮鞋以后,接下来的三五天中,是否需要稍微节衣缩食一点儿,不至于撑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那一天。只要人类还是现在的社会形态,这种阶级划分就永远不会消失,而这一类人一永远存在。而在当今经济形势不太好的大环境下,能够进入这么一家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提供服务的劳务公司,已经是很多人相当羡慕的工作了,虽然是同样是做着服务工作,但和那些在小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的亚非裔新移民比起来,他们的境况足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当收到了雇主的指责以后——尽管明白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并非自己真正的雇主,可那位女服务生还是异常紧张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用谨慎的自我保护眼神,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着女管家,希望她看在宴会马上就要举行的份上,不要和自己计较太多。

    但是很可惜,她的想法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男管家在皱皱眉头,准备把这件事放过去以后,那个高颧骨的女人却很好地展现了她刻薄本质,指着女服务生毫不客气地斥责起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的,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的聚会不光对于杜阿梅尔家族,还有整个法兰西文学界,都意味着什么,虽然外面没有那些闻风而动的可恶狗仔,但只要那些尊贵嘉宾里的任何一个,对于你们的表现不满意,他们都会说,‘噢,以前足以媲美法兰西王室的艾莎琳娜古堡沙龙,现在已经居然沦落到连仆佣都教育不好的地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公司上层,杜阿梅尔的声名因为你们而遭到了轻视!嘿!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领悟吗?即便是在接受别人对你的指正,也应该带着笑容,如果像现在这样板着脸,你会影响到这个沙龙的气氛!”

    女人的训斥声很大,她丝毫没有想要去顾忌这个服务生的脸面。或许在真正的城堡主人面前,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我们杜阿梅尔”这种话,但现在,她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权威。

    欺压者总是把目标选定在和自己同一类人的身上,让他们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他们不敢。

    耳边回荡着女管家的尖声训斥,那个黑头发的女服务生,即便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依然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羞愤之情,甚至连握紧拳头这种动作都不敢做出来。或许在回到了自己家里以后。她可以通过电话或者邮件,在面对国内那些熟人朋友的时候。用一副淡然的口吻讲述法兰西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把所有的辛酸苦楚都遮掩起来。但是在离开了家之后,她的淡定,她的隐瞒,全都失去了效用,只能如同被扒光一切遮羞衣服的罪犯一样,等待雇主们各种各样审视的目光。

    忍住,不是每个雇主都这么刻薄无情!

    女孩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带有贵族范儿的城堡中服务。一天的报酬,可以顶的上服务七八次那些大公司的商务宴会,所以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生活,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

    带着内心深深的辛酸苦楚,女服务生换上标准化的微笑,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女管家依旧在狠狠瞪了她好几眼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揪住她:“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的表现中,你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儿,而不是再次出现失误。”

    ……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报考我们高等师范学院?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为你申请绿灯,当然。你知道,这种破例在我们学院并不多见。而且也不容易,但是为了一个让我感到动心的棒小伙儿。我不吝动用这种特权。”居庸.福柯笑呵呵地看着杨一,似乎在这一刻,就连他眉角的皱纹都显得爽朗而开心起来:“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如果你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然后获得了布克奖,那么我会以学校的名义,向你发出一封人文学院研究生邀请函,如果你是一个三十岁的家伙,那么我会让人文学院稍微关注一下你,看看是否够资格获得一个特聘讲师的职务,如果你是一个四十岁的家伙,那么我只会关注你的作品,然后当有机会遇到的时候,和你谈论一下我们法兰西当代文学的现状……但让我高兴的是,你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而是一个刚刚年满十七岁,嗯,似乎距离你上一个生日才过去不到三个月的少年,而且还获得布克奖,当然,我不认为布克奖就能说明一切,事实上,是你的年龄和在这个年龄就拥有的才华,让我不得不动心了。怎么样,需要考虑一下吗?”

    邀请……邀请我去国外上大学?

    这一刻,杨一很有些捂着脸夺门而出的冲动,他很想告诉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先生,自己出了写作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仅仅针对通过大学考试的门槛来说。哦,或者还有英文也还算是拿得出手,但这里是法兰西,而不是不列颠,所以在事实上,他现在所掌握的的一口流利英语,对于特招也起不到什么帮助。

    但人家就是提出这个邀请了,不是他自己的幻听,也不是正在一个美梦里徜徉徘徊。

    对于要不要接受这个邀请,身为重生者的杨一,显然也是有些茫然了。

    “嗨,我的老朋友,刚刚还在寻找你的身影,原来是躲在这里和天才的杨在一块儿。”就在杨一有些发懵的时候,旁边又过来两位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作者,不过不是生面孔,而是昨天下午的下午茶会面上,就已经见过面的内斯特.裴罗雄,以及亨利.玛尔洛这两位对杨一也是很有好感的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能让我们亲爱小朋友这么惊讶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老居庸你决定把本年度的龚古尔奖提前颁给他了?”

    几个人都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在乎这种小玩笑,如果是外人听到这话,说不定又会对本年度的龚古尔奖产生质疑。

    看着先后落座的两人,居庸.福柯就摇摇头一笑:“虽然在我个人看来,《坚石》这部小说有着很大的机会,来问鼎今年的龚古尔奖,但事实上我们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是邀请杨在念完了他们国家的中学教育以后,前往我们学校就读,不管是人文学院也好,还是乌尔姆路学院,我相信,都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噢,天啦,我没有听错吧!”

    亨利.玛尔洛的一声惊呼,把周围好些正在热烈交谈作家们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未完待续。。)
正文 538.异国的老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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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上茶点了,但是请务必牢记,你们的一举一动,此时此刻都代表着艾莎琳娜城堡,以及杜阿梅尔家族的荣誉,所以请多小心。”燕尾服的管家在宽阔的城堡后厨,格外严肃地交待着,现在已经不是七百年前,那个贵族长盛不衰的年代,家族中的仆从们都是从小就开始了服侍城堡主人的工作,因为考虑到整个家族并没有人在这里常驻,而是仅仅只把艾莎琳娜古堡作为一处行宫的缘故,所以整个古堡的仆从们加起来,也只有庄园里面的那些佣工,是和杜阿梅尔家族签订了长期劳务合同的,至于服侍的人手,往往都是古堡召开宴会之前,由劳务公司临时派遣。

    所以面对这五年一度的文学盛会,身为杜阿梅尔家族终生管家的男人,就不得不在这种事情上亲力亲为,静静计较着每一个服务人员的行为举止。

    在管家前面,整整齐齐站成两列,如同等候将领检阅自己部队士兵一样的临时佣工们,全都面容严谨,虽然是身在天性最为浪漫的法兰西,但也绝不会有主人能够容忍自己精心准备的宴会上,有可能出现的一丁点儿差错。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巴黎最优秀劳务公司的合同员工,接受的相应培训,即便是以某个国家王室的眼光来看,也足以胜任他们的要求。

    “我想各位先生女士们,并不需要我重复提醒,那么,接下来就请好好展现你们自己吧。”管家一句话说完。就准备挥手让这些临时服务生们进入大厅,不过在刚刚掉头之后。他又再度回身,指着那一排女服务生中的一个皱眉道:“抱歉。我想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裙摆上的问题?就在你的右手那一侧。”

    在这种场合下,即便是被当中指出了不足,其他服务生也没有好奇地掉头去打量观望,而是保持着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服务生,有些惶恐地迅速低头,快速整理起自己的装束来。

    在管家旁边,是一个差不多同样地位的。终生服务于杜阿梅尔家族的女人,不同于她身边那名男子的外事服务身份,这个有着高耸颧骨淡灰色瞳孔的中年女子,需要负责的只是对内事务,比如管理那些庄园上劳作的女纺织工,以及整个城堡的后厨事宜,在某种程度上,她更像是一个华夏封建社会中,跟在豪门大宅女主人身边的使唤娘子。二管家。

    而且就其本性而言,也可以从她的相貌中窥测出一两分,所谓面由心生,一般来说拥有这种脸相的人。多半都相对严苛甚至是刻薄,对于归属在她管辖范围里的地位更低的仆佣们,总是有着一份职业性的冷淡。在刚刚接手这批派遣服务生的时候,她就和其中两个女孩有过一些不愉快。而最终的结果,是那两名年轻的女孩子受不了她的刁难和苛刻。最后一起选择了离去。

    而自从这一次风波以后,服务生群体和这位女管家之间,互相也就多了一份看不顺眼,只不过看在薪水的份上,以及在公司中接受的培训,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个女人的安排而已。

    国外也不是人人都能过上鲜衣怒马逍遥自在的生活,也有很多社会底层民众,他们会计较着买了今天下午看上的那一件30英镑小礼服,或者是400法郎的皮鞋以后,接下来的三五天中,是否需要稍微节衣缩食一点儿,不至于撑不到下个月发工资的那一天。只要人类还是现在的社会形态,这种阶级划分就永远不会消失,而这一类人一永远存在。而在当今经济形势不太好的大环境下,能够进入这么一家专门为上流社会人士提供服务的劳务公司,已经是很多人相当羡慕的工作了,虽然是同样是做着服务工作,但和那些在小餐厅或者咖啡馆打工的亚非裔新移民比起来,他们的境况足以称之为天堂。

    所以当收到了雇主的指责以后——尽管明白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女人,并非自己真正的雇主,可那位女服务生还是异常紧张地迅速整理了一下衣着,然后用谨慎的自我保护眼神,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着女管家,希望她看在宴会马上就要举行的份上,不要和自己计较太多。

    但是很可惜,她的想法注定要失望了,因为男管家在皱皱眉头,准备把这件事放过去以后,那个高颧骨的女人却很好地展现了她刻薄本质,指着女服务生毫不客气地斥责起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的,小姐!你应该知道,今天的聚会不光对于杜阿梅尔家族,还有整个法兰西文学界,都意味着什么,虽然外面没有那些闻风而动的可恶狗仔,但只要那些尊贵嘉宾里的任何一个,对于你们的表现不满意,他们都会说,‘噢,以前足以媲美法兰西王室的艾莎琳娜古堡沙龙,现在已经居然沦落到连仆佣都教育不好的地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么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们公司上层,杜阿梅尔的声名因为你们而遭到了轻视!嘿!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儿领悟吗?即便是在接受别人对你的指正,也应该带着笑容,如果像现在这样板着脸,你会影响到这个沙龙的气氛!”

    女人的训斥声很大,她丝毫没有想要去顾忌这个服务生的脸面。或许在真正的城堡主人面前,她根本不可能说出“我们杜阿梅尔”这种话,但现在,她可以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的权威。

    欺压者总是把目标选定在和自己同一类人的身上,让他们面对更高层次的力量,他们不敢。

    耳边回荡着女管家的尖声训斥,那个黑头发的女服务生,即便是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也依然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内心的羞愤之情,甚至连握紧拳头这种动作都不敢做出来。或许在回到了自己家里以后。她可以通过电话或者邮件,在面对国内那些熟人朋友的时候。用一副淡然的口吻讲述法兰西生活的点点滴滴,而把所有的辛酸苦楚都遮掩起来。但是在离开了家之后,她的淡定,她的隐瞒,全都失去了效用,只能如同被扒光一切遮羞衣服的罪犯一样,等待雇主们各种各样审视的目光。

    忍住,不是每个雇主都这么刻薄无情!

    女孩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带有贵族范儿的城堡中服务。一天的报酬,可以顶的上服务七八次那些大公司的商务宴会,所以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生活,没有什么不可以忍耐的。

    带着内心深深的辛酸苦楚,女服务生换上标准化的微笑,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女管家依旧在狠狠瞪了她好几眼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揪住她:“那么我希望。在接下来的的表现中,你可以做得更好一点儿,而不是再次出现失误。”

    ……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报考我们高等师范学院?如果你有这个打算,我可以为你申请绿灯,当然。你知道,这种破例在我们学院并不多见。而且也不容易,但是为了一个让我感到动心的棒小伙儿。我不吝动用这种特权。”居庸.福柯笑呵呵地看着杨一,似乎在这一刻,就连他眉角的皱纹都显得爽朗而开心起来:“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如果你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然后获得了布克奖,那么我会以学校的名义,向你发出一封人文学院研究生邀请函,如果你是一个三十岁的家伙,那么我会让人文学院稍微关注一下你,看看是否够资格获得一个特聘讲师的职务,如果你是一个四十岁的家伙,那么我只会关注你的作品,然后当有机会遇到的时候,和你谈论一下我们法兰西当代文学的现状……但让我高兴的是,你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情况,而是一个刚刚年满十七岁,嗯,似乎距离你上一个生日才过去不到三个月的少年,而且还获得布克奖,当然,我不认为布克奖就能说明一切,事实上,是你的年龄和在这个年龄就拥有的才华,让我不得不动心了。怎么样,需要考虑一下吗?”

    邀请……邀请我去国外上大学?

    这一刻,杨一很有些捂着脸夺门而出的冲动,他很想告诉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先生,自己出了写作之外,几乎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了——仅仅针对通过大学考试的门槛来说。哦,或者还有英文也还算是拿得出手,但这里是法兰西,而不是不列颠,所以在事实上,他现在所掌握的的一口流利英语,对于特招也起不到什么帮助。

    但人家就是提出这个邀请了,不是他自己的幻听,也不是正在一个美梦里徜徉徘徊。

    对于要不要接受这个邀请,身为重生者的杨一,显然也是有些茫然了。

    “嗨,我的老朋友,刚刚还在寻找你的身影,原来是躲在这里和天才的杨在一块儿。”就在杨一有些发懵的时候,旁边又过来两位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作者,不过不是生面孔,而是昨天下午的下午茶会面上,就已经见过面的内斯特.裴罗雄,以及亨利.玛尔洛这两位对杨一也是很有好感的先生:“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能让我们亲爱小朋友这么惊讶的,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老居庸你决定把本年度的龚古尔奖提前颁给他了?”

    几个人都是老朋友了,所以不在乎这种小玩笑,如果是外人听到这话,说不定又会对本年度的龚古尔奖产生质疑。

    看着先后落座的两人,居庸.福柯就摇摇头一笑:“虽然在我个人看来,《坚石》这部小说有着很大的机会,来问鼎今年的龚古尔奖,但事实上我们说的可不是这个。我是邀请杨在念完了他们国家的中学教育以后,前往我们学校就读,不管是人文学院也好,还是乌尔姆路学院,我相信,都会是他最好的选择。”

    “噢,天啦,我没有听错吧!”

    亨利.玛尔洛的一声惊呼,把周围好些正在热烈交谈作家们的目光,都给吸引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上。(未完待续。。)
正文 好像又出问题了,抱歉,还在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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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比较困,所以才连连出错,更新时间各位也看得到,每天都是凌晨,现在是5点要起来去上班了,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昨天的更新,才发现又出错,每天加上午休也才6个小时休息时间,的确容易糊涂。

    总之还是我的问题,真是对不起大家,传错的章节还是在公众(未完待续。。)
正文 539.援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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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去拾捡咖啡杯的手,就这么在半空中有了微微一个停滞,等她捡杯子以后,才发现那个和自己同样肤色发色的少年,正用不带丝毫异样的目光,微笑着鼓励着看向自己,那样的目光自从来到法兰西以后,不说从未遇上过,但也屈指可数,只是因为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还是让女孩忍不住眼眶一红。

    这个时候,女管家也换上了更为谦卑的语气,对着杨一和内斯特.裴罗雄微微鞠躬,然后努力用目光示意女孩,不要做出这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因为周围还有很多人正看着这边,即便只是一个临时聘用的服务生,那也足以招致不少的议论。

    “没什么了,这应该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杨一这句话用的是中文,在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女管家后,他就再度回转向女孩:“如果你还是有担心的话,要不要我帮你跟这里的主人说一下?”男生眨眨眼,他有**分的把握,面前这个小女仆打扮的女孩,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度,华夏。虽然东亚三国的人种,在外人特别是欧美人士看来,几乎是无法分辨的,但他们自己之间只要稍微一接触,就能非常敏锐地觉察到彼此间的熟悉仰或不同,这是烙印于各自血液和灵魂里的感应。

    女孩有些惊讶,不是惊讶于杨一的出手相助,而是惊讶这个少年在这种场合下的身份,能,虽然在一开始经过这一小撮人群的时候。她就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可在有过实际接触之前。女孩也是疑惑和猜测并存的,这是个岛国人。还是高丽人?或者是自己的老乡?东亚人能够分辨出彼此的身份国籍,那也是要有实际接触的,不可能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但现在她知道了,对方和自己来自同一个祖国。

    只是在这种场合下,忽然间成为了众人目光的聚焦点,这让她极其不习惯,不过她又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因为一旦错过,天知道回到了后厨以后。那儿苛刻的女管家还会对她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没什么的,谢谢你了,他们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个小错误就投诉我。”

    两人用的是中文交流,这也让周围的人在纷纷摊手之余,稍微降低了一些对他们的关注。

    尽管女孩是在回绝,但语言从来就不能够真正表达一个人的内心,尤其是当发言的那一位,眼中还带着一些其他的神色时。

    杨一刹那间就心知肚明了,想来这个看上去应该是留学生的女孩子。内心还是有着某种担忧的,若不是如此,她也不至于用这种期盼的目光一再恳求示意自己。所以少年点点头,转向旁边的女管家:“抱歉。这位是我的同乡,能不能看在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与会者面子上,不要计较她的失误。我想,宽容不管在何时何地都是一种美德。嗯,至于给沙龙带来的困扰……”

    “不。这不是这位小姐的错。”杨一后面这句用的是英语,所以内斯特.裴罗雄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马上摆摆手站出来:“事情的过错全在我的身上,再度表示歉意,如果不是如此轻率地回头去拿取咖啡,也不会让这位小姐收到现在这种困扰。”

    这种情况下,女管家还能怎么说呢,自然是连连道歉:“是的,我明白两位的意思了,那么我向两位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指责。”

    气闷啊,恼火啊,这个让自己始终看不顺眼的女人,看起来居然还是这个受邀作家的同乡?那么的确不能对她做出什么处罚了,即便是在给这些服务生写下评价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加入某些不太正面的评价,要是自己真的为了这一口气而对派遣她的劳务公司说些什么,万一她在沙龙结束之后,找到这个年轻人继续说些什么,那可就不太妙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当场表态女孩并没有问题,也不会受到不公正的待遇。

    “谢谢您的宽容,也感谢两位先生的直言!”女服务生微微屈膝,对着杨一和内斯特.裴罗雄做了一个西式的礼节,然后端着咖啡杯快速离开。她要是还傻愣愣的待在这里,那么接下来那个女管家一定就不会太好说话了,这简直是可以预见的事情。尽管她对杨一的身份相当好奇,如果换了是在国内,仰或任何一个她可以自由的地方,女孩是决计会好奇问出来的。

    只不过,这个小家伙好像比自己都要小一大截哎,为什么就能和那些上流人士平等交流呢?难道是国内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很少关注,尤其是国外的女孩,在匆匆离开时不免会这么疑惑着。

    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从始至终,杨一也没有询问那个女孩子的姓名,他只知道从面相上来看,对方肯定能够做自己的姐姐,至于她为什么来到城堡做服务生,在华夏的老家又是哪里,为什么会引发女管家的针对,这些全都不需要去深入了解。

    女孩走了之后,沙龙很快又回复到了原先的场面,交谈,争论,辩解,滔滔不绝的演讲和白首如故的欣然,总之,这是一个再传统不过的欧式沙龙。

    ……

    随着交流的深入,以及作家们的彼此熟识,很快,杨一这里就围上了不下十位在欧洲圈小有名望的人士,这里面任何一个的知名度,都足以在这个小圈子里掀起一阵抬高眉角的惊喜。不过在感觉到人数开始变多以后,杨一就有意识地减少了自己的发言,而是更多的曲倾听,毕竟他还不是内斯特.裴罗雄仰或居庸.福柯这种人,圈很少会去欢迎一个过于高调的新人。

    就在他逐渐融入这个氛围的时候,另一边一个刚刚加入谈话的中年男人。忽然走到他的身边,对着他笑了一下:“你好。还记得我吗,亲爱的杨。”

    当然记得。我的记忆力还没有像老头子那么差吧?少年就忍不住有些腹诽,现在过来的这位,是伽利马出版集团里面,负责海外版权事务问题的一位主管,《土疙瘩》一书在拉丁语系国家的代理发行权,就是这位先生在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谈判后,才最终收入囊中的。不过现在找上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所以少年恰到好处地微微一笑:“当然记得,亲爱的罗歇.瓦杨先生。您的名字的中文音译最后一个字,可是和我的姓氏一模一样呢,所以说实话,想要忘掉你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当然,我仅仅指针对我个人而言。”

    “哈哈哈,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天才,那么我可就对我的小侄儿不再隐瞒什么了。”这位中年成功人士,身上的资本家属性也是多过爱好者属性,只是因为艾莎琳娜古堡沙龙是面向整个欧洲甚至是世界范围的聚会。所以在这种场合下,东道主国家最大出版商之一的海外版权主管,远比国内版权主管要重要的多,因为他们说不定可以为出版社联系到更多的业务和作者。正因为如此,杨一也知道在沙龙上看到他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爱德华,不都是全程陪同在自己身边吗?

    只不过这位瓦杨先生。实在是过于自来熟,杨一只不过提到了两人名字中一个很巧合的相似之处。他就顺势攀起了关系,而且还毫不客气地称呼少年小侄儿。这种交际能力,也实在是让杨一无语。

    “好吧,那么我就洗耳恭听。”杨一点点头,很是好脾气做无奈状。

    罗歇.瓦杨因为杨一这幅样子,而很是得意地爽朗笑了两声,然后才对少年坦白道:“明天,我们伽利马出版社将会在埃菲尔铁塔下面,举行一个签约作家的现场签售会,作为海外版权总监,我已经得到了来自董事会的意见,那就是在这里郑重地邀请你一参加。就是你的《坚石》,已经有很多法兰西的读者,认为这是一本能够和《在少女们身旁》以及《夜深沉》相媲美的著作,尤其是那些多愁善感的女士们,她们相当喜爱你的这本书。所以,你一定要出席明天的签售活动。”

    “啊?这个,会不会太突然了一些,要知道,我可是抱着来艾莎琳娜古堡沙龙长长见识,然后就乖乖回家的打算,才咬牙前来这里的,现在你忽然告诉我,杨,我们需要你去参加一个签售会!好吧,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你们董事会就不担心,我上场以后吧活动给搞砸了吗?”对于这种身份的人,杨一就用不上跟刚才一样文质彬彬了,而且每说一句话都要先深入思考一下自己的措辞。

    罗歇.瓦杨连连摆手,然后对着周围示意了一下:“你看,你现在正在和什么身份的人交谈?声名显赫的作家,在欧洲界广为流传的评论者,还有那些一身致力于人文研究的教授们,这样还不能够代表你现在的身份嘛?不要妄自菲薄,我的朋友,如果只是论及写作上的成就,你已经超越了这里至少三分之一的人,剩下排在你前面的,也只是因为他们是欧洲人,更熟悉这里,如果不是这样,你和他们完全处于一个平等的地位。所以请你再次慎重地考虑一下吧,噢,见鬼,我根本就不应该让你考虑,总之,为了《坚石》的宣传,也为了我们出版社,你一定要参加,如果你继续不同意,那我就会待在你身边一直说这个事情,直到你答应为止。”

    请你保持一个大出版社高级经理人应有的风度好吗,而不是像个无赖一样在这里说着让人头痛的话!

    杨一在心中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法说出来,只能连连摇头。但光凭摇头是不可能战胜一个意志坚定到无耻的中年资本家,所以到了最后,少年只能点头答应下出息明天的签售活动。(未完待续。。)</dd>
正文 540.签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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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保持一个大出版社高级经理人应有的风度好吗,而不是像个无赖一样在这里说着让人头痛的话!

    杨一在心中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法说出来,只能连连摇头。但光凭摇头是不可能战胜一个意志坚定到无耻的中年资本家,所以到了最后,少年只能点头答应下出息明天的签售活动。

    “对了,顺便问一句,你们给我准备的预计签售册数,不会太多吧?你刚刚可是已经告诉过我,在明天的签售会上,还会有路易.雅克蒂斯那样的知名作家,我认为像他那样的知名人物才是你们需要推出的主打,我只要作为陪衬就很好了。”

    但罗歇.瓦杨显然不会让他满意,在轻轻一笑之后,这个中年男人带着一种法国山地人特有的狡黠,眨着眼睛遗憾摇头道:“真是抱歉,因为董事会和市场部的先生们,认为不管是从年级,还是国籍,仰或其他一些足以引起读者关注的因素来说,你都不会比路易更差,所以和他的签售任务一样,你也是五千册。”

    你们还真是,一群彻头彻尾的资本家啊!少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

    可是不管他怎么说,该来的总是要来,在古堡沙龙顺利结束以后,一些作家第二天就离开了这里,而另一些和城堡主人熟识的,则留在这里继续盘亘,享受丹枫小镇上的温暖阳光和美好春光,杨一本来也是收到了邀请的,而且还是城堡主人以及小主人两人的联名邀请。只是在告诉了他们,自己不得不去参加的签售活动后。两人才略显遗憾地无奈放过他。

    埃菲尔铁塔,这一座法兰西的标志性建筑。和国外这些大鼻子一提到华夏,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长城一样,杨一对法兰西的了解,在此次前往艾莎琳娜城堡之前,也就仅限于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了。

    不远的塞纳河畔,能够看到林立的桅杆和船帆,带着浓厚威尼斯味道的白色观光游船,在河中穿梭往来,而铁塔下面。在伽利马出版社的安排筹划之下,已经有了约莫五六百人的读者开始汇聚,更多的人还在从广场两侧源源不断地赶过来。

    而铁塔正下方,已经搭建好的位置上,五名作家正快活地交谈着什么,其中一个甚至还热情地揽着杨一的肩膀,兴奋宣布自己接下来的旅游行程:“噢,真是让人再高兴不过了,我居然收到了一份来自异国他乡的邀请。我们的可爱小天才,在这件事情上你是无法反悔的,我早就想去那个神秘的东方古国去看一看了,天呐。我都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出发!想想看吧,美丽的丝绸。清醇可口的茶叶,一个个仿佛代表着宇宙奥秘的方块字。还有那些让人舌头打结的美食吗,我认为不能再去发挥想象力了。要不然我会焦渴而亡!我已经预判到了,这一次的旅行,会给我带来多少写作上的灵感。”

    这个正在兴奋宣言的家伙,是杨一刚刚认识的同行,也是同为伽利马出版社旗下的签约作家。不过就像是华夏古训中所说的一样,一样米养百样人,这个名叫居斯塔夫的年轻作家,完全没有杨一对作家的认知中,那些本应该一成不变的最大印象——矜持。这个年轻人好像丝毫不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因为杨一随口提出的邀请他们去华夏做客,就马上变得兴奋起来。

    你们要不要这么耿直嘛!

    对于大鼻子外国佬的直爽,或者说是没有心机,毫不客气,少年自忖今天算是好好体会了一把,不过话已出口,而且这位作家朋友又如此兴奋,想来他是不可能收回邀请的,也就只好对着众人摇头失笑。

    几个人的互相引荐,也只不过是签售会正式开场前的预热,如果自己旗下的作家毫无互动,难免会给读者们造成一种负面印象,是以杨一在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了一下伽利马出版社后,就很是怀疑这个居斯塔夫,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出版社专门安排的家伙了。

    好在他的作品无法作假,《镜子里的镜子》,这一部被不少人所称道,但同样也被另一部分评论者和读者旗帜鲜明表示厌恶的先锋派实验主义小说,据说也在今年的龚古尔奖提名名单上,只不过最终能不能折桂,就不太好说了,毕竟讨厌这本书的人直接就给它打上了文化垃圾的标签。

    很快,签收就正式开始了,其他四位都是伽利马的签约作家,唯独杨一,和这个出版社只有合作关系,所以他的位置也没有被安排在正中。少年很能理解这种安排,如果是在阳一出版举行类似的活动,那么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安排,自家的作者安排在最重要的位置,其他人就只能稍微靠边一下了,哪怕那个需要靠边的家伙,有着不小的吸引力,也只能如此。

    随着签收的开始,在背地里,一场悄无声息的比试也在暗中进行,这就是看那一位作家身前的队伍更长,这也就决定了他们在出版社的地位。不过对于杨一来说,他很清楚自己陪太子读书的身份定位,所以看着路易.雅克蒂斯前面那条长长的队伍,他完全没有另外三人的较劲心态,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候着自己的读者。所谓无欲则刚,大抵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但就算是陪太子读书,而且他也无法用法语和读者交流,但《土疙瘩》,也就是翻译后被命名为《坚石》的小说,毕竟是获得了布克奖的作品,所以在真正喜爱阅读的人群里,还是有着不错的传唱度的,很快,他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读者。

    “嗨,你好,请问。你真的是《坚石》的作者吗?这简直太让人意外……不,不。不是意外,是不可思议了!”一位年纪在三十到四十之间。有着浓厚法国贵妇风范,又带有一丝都市丽人气息的女子,站在少年前面,有着诧异地指着杨一面前的五星红旗:“对的,的确是这一面华夏的国旗,只是我仍旧不敢相信,你真的是那位‘’先生?要知道,我的孩子看上去和你差不多大,这简直是太神奇了……”

    从这位女子的化妆和衣着上来看。她显然是家境优渥,而且接受过相当程度教育的人,如果在平时,多半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如此惊异,就算内心有一些小小的意外,但多半也还是能够控制住,但这一次,杨一显然让她破功了。

    面对质疑,杨一只好点头笑了笑:“是的。就是我,这位女士,如果我的证明不能让你相信,那么你可以去问一下其他几位作家……哦。抱歉,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嗯。伽利马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就在旁边,我可以指导你去找他们核实。好吧。我知道,其实你只是对我的年纪过于意外罢了。但我想说的是,伽利马在第一次和我见面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表情。”

    一边说着,杨一一边用中法两国文字,在书的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中文倒也罢了,两世为人加起来写了四十多年的两个字,实在是闭着眼睛都能龙飞凤舞下来,倒是那个在几经讨论后最终定下来的法语名字,着实有点儿和英文相差太大,少年也是练习了好多遍,最终才勉强保证写出来能看。

    拿到了签名后,那位女士先是满脸喜意地微微一笑,然后摇摇头继续感慨:“天哪,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发誓,不管什么人告诉我‘’是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我都不会相信的,你想想看,在《坚石》里面,那些对女性的深刻描写,她们内心的一举一动,她们灵魂的变化和不变,全都让人难以相信这部小说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说道高兴处,她显然忘记了这是一场签售会,直到她身后的一位读者,有些忍不住的不得不轻声咳嗽了出来,都没能打断她的滔滔不绝,似乎她是想要就《坚石》这本书,和书的作者来一场深刻而深入的讨论了。最后还是排在她后面的那位老人实在没有办法,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后,女子才陡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和朋友聊天,而是大家都期盼着能够拿到自己喜爱作者签名的一次公共活动。

    “抱歉,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实在是不好意思。”女子在回过神后,也是连连向着身后的几个人致歉,然后脸上还带着颇为不舍的神色:“对不起,我本来不是想要这么失礼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我也只能非常冒昧地问一下,你可以告诉我,你下榻的酒店名称吗?对于《坚石》里面的女主人公,我还有非常多的问题想要请教,因为我很遗憾自己不是一个华夏人,所以对于这本书里面所描写的有些问题,还是不太清楚。”

    面对这样热情的读者,少年虽然也很想和他们深入讨论一下,毕竟没有作者不爱和人谈起自己的作品。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结束了签售会以后,就要直接前往机场了,而且在法兰西的这几天里面,他就从来没有踏入过任何一家酒店的门槛:“抱歉,签收结束以后,我就要直接飞回华夏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很希望能够和你深入讨论我的作品……噢对了……”

    就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马上就要被失望和无奈所占据的前一刻,杨一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示意女子把书给他,然后他在签名下方,又快速地写上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icq号码,就是那个现在很流行的互联网通讯软件,如果你也使用这款软件的话,我想我们还会有交流的机会。”(未完待续。。)</dd>
正文 541.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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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热情的读者,少年虽然也很想和他们深入讨论一下,毕竟没有作者不爱和人谈起自己的作品。但现在的情况,是他结束了签售会以后,就要直接前往机场了,而且在法兰西的这几天里面,他就从来没有踏入过任何一家酒店的门槛:“抱歉,签收结束以后,我就要直接飞回华夏了,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很希望能够和你深入讨论我的作品……噢对了……”

    就在那个女人的脸上,马上就要被失望和无奈所占据的前一刻,杨一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示意女子把书给他,然后他在签名下方,又快速地写上了一串号码:“这是我的icq号码,就是那个现在很流行的互联网通讯软件,如果你也使用这款软件的话,我想我们还会有交流的机会。”

    得到了这一个意外之喜,女人显然是非常高兴的,在收好了书本之后,她干脆俯下身来给了杨一一个拥抱:“真是很荣幸可以见到你,可爱的‘’先生,希望你再次出现在互联网上的时候,我和我的女儿不会错过。”

    挥挥手,送别了这位依依不舍的女士,杨一又接过第二本书,然后极其流利地在上面签下名字,然后送还到对方手中,还不忘附带一个专门演练了好久的纯良微笑。就是靠着这一招,去年年底在越州举办的云中书城年终热卖会上,他可是一举俘获了至少两手之数的女孩子的芳心,有一个拿着《鬼吹灯》找他签名的都市女孩。甚至哭着闹着要做少年的女朋友,最后还是出动了三位总经办的小秘书。最终才把那个女孩劝下来。当然,签售会上洋洋得意的少年。在签收结束以后,可没少收获来自苏晚的白眼和冷待。

    只是年龄和性别的差异,能够让原本战无不胜的少年の微笑,变得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吗?好吧,面前的这位老爷爷,你赢了可以么,但是还请不要用这种眉头深皱的目光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我就是那个欺骗了你可爱小孙女的混蛋。所以换一种表情好吗?

    就在杨一很是奇怪,难道这种纯良微笑原来不是男女通杀的时候,第二位前来要求签名的老人,忽然指着自己书册上的两行文字,很是不满地质问道:“难道我这个老头子就不配得到你的icq号码?你这可是赤*裸*裸的性别歧视。而且我从来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的口味,已经从青春少女转为了那些成年的女人。”

    尴尬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您老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么?一开始那么死死盯着看,还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呢。再说icq号码又不是签名的必备内容。杨一自然是在心里大喊冤枉。只可惜没人听得见。不过在得到了少年的联络方式后,老人还是忽然绽放出一个满足的微笑,很是开心地握住他的手:“虽然在很多细节上,有着截然不同的文化。但我还是想说,你的这部作品,让我回忆起了自己的母亲。她也是那样,嗯。一块让人无可奈何的硬邦邦的石头。感谢你和你的作品,给我带来了如此美好的回忆。亲爱的异国小先生。”

    老先生离开以后,第三个上来的,是一位和男生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在感慨了一下,对方能不能看得懂自己这部小说以后,他还是老老实实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在接下来的交流环节中,就出现了杨一和伽利马出版社都预料到过的情况,这位读者只会法语,并不精通英文。所以马上就有翻译过来,开始为两人的交流建立桥梁。

    “真是太让我吃惊了,为什么我看上去和你一样大,却不能写出这么好的作品?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巴黎高等学院的学生,就连我的导师,也认为我可以在十年后成为一个合格的作家。但是他显然不知道你的年纪,如果知道以后,就不会那样安慰我了,真是让人沮丧。好吧,事实上,我是想问一下,你没有没什么写作上的技巧或者是诀窍?如果你能够传授给我,那么我会同意和你交往,怎么样,我认为这是非常值得考虑的一个建议。”

    翻译在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完完整整地说出了这一番话,而杨一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也算是了解了,这位翻译君之前为什么面色如此古怪,感情是碰到了一个更加古怪,思维脱线的少女。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是很好解决的:“抱歉,我没有任何诀窍,我的诀窍,就是跟随自己的导师好好学习自己国家的文化,然后更深入地钻研这些文化。至于你的建议,我必须要第二次说抱歉,飞往华夏的航班已经订好了,晚上九点半,所以我们应该没机会在一起。”

    “好吧,真是让人失望,如果你什么时候忽然改变了主意的话,我认为你可以在icq上联系我,除了上课之外,我几乎是一直都在上面。”女孩很失望地摇摇头,看上去她对于杨一这部作品的兴趣,远远没有对写作本身来的大。

    就这么一连给七八位读者签过名以后,少年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前面已经没有任何人了,毕竟这里不是不列颠的论顿,而且他也还没有获得龚古尔奖,再加上语言交流方面的问题,是以排在他前面的读者队伍,远比另外四位作者的队伍要短。

    不过这也给了他开小差的机会,面对着如此大好春光,而且是从未来过的巴黎,杨一自然是乐得多欣赏一下。至于宣传方面的问题,反正又伽利马去操心,倒是轮不到他多费心思了。

    在欣赏景色和给读者签名的交替中,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不过因为签售会是上午十点半才开始。所以事实上也就过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儿而已。

    用过了伽利马方面安排的午宴后,一群人就回到了广场上。还是上午那种一成不变的签售,看着陆陆续续前来。又陆陆续续离开的读者们,杨一不禁想起了阳一文化所组织的那些签售会,上面不管是自己还是苏晚,仰或是其他一些阳一出版旗下的作者,几乎都会在签售过程中和读者有一些互动,当然,这种互动也是他精心设计和安排的,所以整个往往是一场签售会下来,都会成为爱好者的一次小型欢聚。而销售成果也是格外的好。

    而伽利马身为欧洲有数的大型出版集团,虽然创立时间比阳一文化早上不知道多少年,但在这种营销上面,这个出版社显然不是重生者的对手,完全秉承了欧洲圈子里面,作者和读者全都安安静静写书读书的传统,就连签售会也是如此波澜不惊。

    这两者的区别说不上谁更好,不过单单就销售成绩来看,阳一文化无疑是完爆伽利马方面的。

    很快。签收再度开始,而这一次开始后,杨一面前就多了不少读者,看起来差不多能追上另外四位作者中。读者最少的那一位了。不过其他四个都是法兰西本土作家,人们对于他们的追捧,无疑是要远超杨一的。所以少年现在丝毫都不着急,反倒是有些担心读者来多了以后。等一下不好面对那位同行。虽然说胜利不是依靠强者的出让而来,但要是真的赶超了对方的签售数量。总归有些见面尴尬。

    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也讲杨一的这种预测转为了现实,在少年前面拍起来的队伍,已经差不多快有三十多人了,而那边却一直保持着二十好几的状态。

    叹了一口气,成王败寇,虽然他们之间的竞争没有这么激烈,但伽利马方面肯定不会这么想。但杨一最终还是收拾了一下心情,转而老老实实给读者签名起来。

    约莫是签了十几个人以后,轮到下一个读者的时候,少年刚刚抬起头,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好,请问是从国内来的作家吗?”

    咦,又是老乡?

    不过和这个老乡的见面,显然比前面一个要轻松愉悦很多,至少没有让自己看见同胞们在外面的艰难之处。

    所以杨一很快定睛打量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奔五十而去的男人,似乎是常年在户外工作,所以脸庞很是黑红发亮,但在这种黑亮的面相下,确实一副让人不由自主就感到亲切的面孔:“你好,我是在法兰西这边坐文化交流的,没想到还能碰上老乡,真是非常难得啊。对了,这本《坚石》就是你写的吗?我看过了,写的真是不错。”

    做文化工作的?

    做文化工作居然一副才刚刚看过这本书的样子,大叔,你可别又是套近乎的吧?而且就看你这一脸黝黑红亮的脸庞,也不像是做文化工作的人嘛。

    深谙国人脾性的少年,对男人的文化交流工作,保持了一定的怀疑,不过在对方热情而且直爽的笑容中,他还是放下了心里的那点儿小小意见,开始认真给对方签名。

    “真是不错啊,谢谢你了,以后希望你能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成为和世界其他国家之间交流的文化大使……”男人可能不知道杨一对他的腹诽,口头上的这一通话,倒是很有几分涉外官员的腔调作风,让杨一有些怀疑起自己先前的判断了。

    然后这名男子接下来的话,让他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肤色为什么这么健康了:“我是远藏人,能够在这么远的国外,还能读到来自国家的文字,真是非常不容易,对了,我一个同事也很喜欢你的作品,能不能在这里也给他签一个名字?”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就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公文包中往外掏什么东西。

    对于这种要求,杨一自然是没什么反对意见,虽然按照伽利马方面的安排,必须是购买了书籍之后的读者才能享受作家亲笔签名待遇,但好歹眼前这个是老乡,不管怎么说都应该优待一下才对。

    少年微笑着等男人拿出东西,但是当那人把手中的东西真正摊开以后,却让杨一陡然间变了脸色。(未完待续。。)</dd>
正文 542.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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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柄深蓝色的太阳伞,钢铁骨架支撑在伞面下方,虽然现在的阳光撩人,可毫无遮掩地晒时间长了以后,还是会让人有些吃不消的。而且伽利马出版社虽然没有在营销手段上做过多的安排,可能也是想让读者们体验到最简单原始的阅读快读,不希望过多的噱头和手段分去读者和作者的交流,但仅仅只签售场面的布置来说,却能够极度简约中给人一种舒适安心的感觉。最起码几位作者现在的工作台,决计不是华夏国内签售的那样,一张很不起眼的小桌子小椅子,就把人给打法掉,而是选择了看上去几乎可以直接拿到新装修房屋,当做家具的办公用品。

    就在这样简约而富含气质的临时办公桌后面,杨一,路易.雅克蒂斯等等作家,共同埋首伏案,为自己的读者们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地签着名字,间或笑着交谈一句。而在铁塔下方两边高大树木的背后,那些商业店面和楼房静静地耸立在那里,沉默的见证着塞纳河两岸的变迁,似乎不管过去多久时光,也只能让它们更为沉淀,而不是老去。

    这些建筑再加上似乎亘古不变的河水,将整个巴黎分割成一块一块,零落而不支离破碎的铺在这个法兰西首都的壮丽版图上。而蚂蚁一样的人流徜徉其间,或忙忙碌碌或悠闲自在地穿行。

    人都是向往美景的,那些坐在街边忘情演奏的街头艺术家,那些在街区食品店进进出出为自己家庭采购一天所需的妇女,那些胳膊下面夹着公文包预见客户的国外白领。甚至是那些坐在自己的轿车中等候路口红绿灯的人群,偶尔向着铁塔这边张望过来的时候。眼里也是有一丝骄傲或者期盼的。这是自己国家的象征和标志,享誉地球的建筑。如果不是因为要赚取生活费用,如果不是要为在外面忙碌了一天的男人以及从学校归家的孩子准备晚餐,如果不是要赶往和客户约定的见面地点,又有多少人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让人满意?而是还可以再悠闲一些,希望自己能够和那些喂着铁塔下白鸽的观光客一样,能够尽情享受这个春末夏初的美好下午?

    可对于杨一来说,这样的美好下午,似乎因为面前这个貌似老乡的男子,忽然从随身皮包中掏出来的东西。而变得有些令人恐惧了。

    就在少年看清楚了男人手上的东西,但却不知道那个方方正正的方块,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一样,所以下意识就想要警惕地问一声“你想干什么”时,原本面色和蔼热情的老男人,忽然冲他莫名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多少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就算是经历了重生的穿越者,也只是因为对未来的把握而能够坦然面对大多数情况,但一个似乎是疯子的家伙。显然不在重生者可以镇定对待的范围之内,因为疯子恰恰是任何人都难以预测其行动的,就算是古今往来最了不起的占星师和周易大家,也不会例外。

    或许只是个恶作剧?

    在短短的。只有一秒多的时间里,杨一脑海中所能想到的最好猜测,就是上面这一个了。但再看面前的男人毫无惧意,而是瞳孔中忽然就布满了血丝。神态表情已然近乎疯狂的样子,少年就知道自己好像猜错了什么。不过接下来会发生很严重的事件吗?少年来不及想象。只能按照身体最基本的本来,往后稍微仰了仰脖子。

    一秒钟之后,也可能是半秒钟之后,那个男人忽然把手中的大哥大一样的物体,对准了杨一,然后忽然冒出来的熊熊火焰在阳光之下都显得格外暴烈,火光掠过周围每一个人的眼睛,那是一个野营用的点火器,在当下的华夏并不多见,可在驴行和探险已经很流行的欧美国家,这种东西却是随便一个户外装备商店就可以买到的东西。从类似大哥大天线一样的点火口喷出来的火焰约莫半尺来长,吞吐不定,尾端熊熊的火焰因为室外的风力而向着斜上方窜起来。

    点火器点火的声音不大,但却给原本平静祥和的签售场面,带来了让人心坠冰窖一般的寒冷。

    一直陪同在杨一身边,为他和他的法兰西读者进行交流,而尽职尽责提供翻译服务的那位女翻译,此时呆若木鸡,这名女子三十多年的人生之中,虽然从各种媒体上,接触过数不清的恐怖事件和千奇百怪的人物,但无论她的见识有多麽广博,却终究只是通过第三方渠道了解到的消息,至于直面那些场景,她从没有想到过,甚至就连在梦中都没有类似的梦境。因为她首先是一个人,会想到自身的安全,会感觉到对于生命的威胁是多么的令人恐惧,然后,她才是一家公司的雇员,是一个为了工作打拼的女人。

    所以,当那个面堂红亮的异国男子,忽然亮出了野营点火器的时候,周围一片人都木愣愣的有如法兰西西海岸的海螺,视网膜里面倒映出了这一幕,可他们的身体却麻痹到了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这些在短短一两秒内发生的种种变化,如果用摄像机回放,可能人们一个眨眼就会错过,但杨一却感觉时间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一样,但这种放慢是感官上的,而没有反映在身体和四肢的行动上。然后他就看到男子先用点火器喷出的火焰,逼退了自己之后,紧接着就转向了自己书桌前的国旗,纤维在火焰的舔舐下,几乎是瞬间就燃烧起来,先是斜斜垂落的一角,然后蔓延到整面国旗上。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少年也没有遇上过这样的情况,或者说,他和身边的那位女翻译一样,哪怕是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类似的场景。这种以前未曾经历,所以第一次遇见以后必须要大脑有个适应过程才能有所反应的情况。让少年很反常地呆愣了一秒。可在他看到自己身前的国旗被人烧毁以后,从心底冒出来的愤怒。却在转瞬间化为四肢百骸中疯狂流窜的力量,让他一把将国旗夺了过来,顺势扒拉到了地上,正要抬脚去踩熄火焰的时候,却又出于某种骨子里的珍惜,让他放下了脚,然后合身扑在了旗帜上面。

    要是按照后世网络上的划分,少年很肯定,自己不会属于左派或者是右派中的任何一个群体。对于那些社会的种种不公,他也是痛恨的,对于那些利用权力行使罪恶的官员,他也是不满的,而对于各种肆意流传的谣言,和假装受害者博取同情的无赖,他同样没什么好眼色。甚至可以说,他对国家的概念,远没有民族的概念来的更加清晰同时厚重。杨一非常清楚,自己对民族的认同感,可能要略大于对国家的认同感,毕竟他从本质上来说。是感性多于理性的,所以传承了千年的文化根源,更能让他认可和支持。

    不过认同民族和文化更甚于国家形式。不代表他就是个无国家主义者,尤其是那一面国旗。每每看到鲜红色的旗帜飘扬在海外的时候,少年心底的自豪还是非常浓厚的。浓厚到了他很愿意去骄傲的宣称,自己是一个华夏人。

    所以当他碰上焚烧自己国旗的事件,而又反应过来以后,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去扑灭火焰。

    好在旗帜并不大,只是那种放在办公桌上,或者是某些场合拿在手中的小旗。所以当杨一合身扑上去以后,几乎是转眼间的功夫,原本剧烈燃烧的火苗就彻底熄灭下去,只剩下了半面焦黑的小红旗。看着被烧掉了两颗星星,上面第二颗小五星也带上道道焦黑的样子,少年心中升腾的,是忽然窜上天灵的无名怒火。然后起身,在一片迟来的尖叫中,他从书桌后面窜出去,没有任何迟疑地追向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杨!”女翻译只来得及叫了半声,就又缩回了嗓子眼里面,而原本井然有序的读者队伍,也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瞬间七零八落。

    那个男人逃窜的并不及时,因为在杨一把旗帜扒拉到地上,合身扑上去以后,他还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附身去看了看就近,知道少年站起身来,满脸怒火地盯向他以后,这名男子才开始转身逃跑。就是这个一个小小的多余动作,耽误了他最佳的逃窜时间,也让杨一有机会接近他。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杨一像是风一般窜到了那个男子身后,借着对方被一位读者干扰了逃跑路线,就以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暴烈姿势,照着那个男子就义无返顾地扑了上去。之所以让人头皮发麻,是因为两人已经离开了草坪,而是追逐到了草坪和草坪间的行人道上,道路虽然不宽,但也不够一扑之势后就能让两人都滚落到草丛中,而是以无比坚硬的姿态,迎接了两个想要和道路进行亲密接触的男人。

    不过这个男人出于什么目的,可他的行为却是让任何一个华夏人都邪火乱冒,要是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男人,他还以为在国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所以杨一这一下前扑,可是用尽了自己浑身力气,也顾不上去担心跌落的位置,到底是草坪还是水泥地板了,反正先放倒对方在说。

    两个人撞到了一块儿后,一阵传至旁观者灵魂深处的闷响爆发开来,那个男子在和地面接触之后,然后带着三分惊惧,七分恼羞成怒的暴躁,回身侧过头来,显然没料到杨一这个只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人,居然还敢回身找自己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现在是在公众场合,作为一个靠写作谋生的作家来说,他此时的形象无疑是会引发人们质疑的。(未完待续。。)</dd>
正文 543.扞卫尊严和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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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杨一这一下前扑,可是用尽了自己浑身力气,也顾不上去担心跌落的位置,到底是草坪还是水泥地板了,反正先放倒对方在说。

    两个人撞到了一块儿后,一阵传至旁观者灵魂深处的闷响爆发开来,那个男子在和地面接触之后,然后带着三分惊惧,七分恼羞成怒的暴躁,回身侧过头来,显然没料到杨一这个只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人,居然还敢回身找自己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现在是在公众场合,作为一个靠写作谋生的作家来说,他此时的形象无疑是会引发人们质疑的。

    但杨一却根本就没有去想太多,少年脑海中唯一考虑的,就是让眼前的难受接受他应有的惩罚,以及来自自己的宣判。所以没等男人起身,他就半压在对方背上,一拳头狠狠掼了下去,就在对方转过头回身打量的瞬间,还没有成长到最有力状态的铁拳,就带着主人的愤怒,毫无花巧狠狠冲在了男子脸上。

    “扑”的一声,这是拳头和脸颊的接触,然后又是“扑”的一声,这是另外一边脸颊和水泥地面的接触。两下下来,尽管杨一现在的身体,还没有成长到最成熟的状态,但十六七岁少年的死命一击,已经是不可小觑的,而且还不说男子的左边脸颊以及太阳穴位置,紧接着又和地面来了一下。总之到最后,这个男子的小脑估计都有些浑浑噩噩,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在扛过了最初的打击之后,杨一接下来的连拳。对于一个身体结实,看上去非常健康的成年人。也就没有能造成更多的追加伤害,反而是那个男人把杨一掀飞以后。看上去倒是想要狠狠找回场子了,立刻寻找少年攻击的空档,拳脚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这种嚣张没能持续多久,因为不管是伽利马的工作人员,还是在广场上负责维护秩序的巡逻人员,都很快地围了上来,两名高大的男子就直接把先前那个男人压在身下,然后狠狠反剪住了他的双手,至于伽利马的工作人员。则是围在杨一身边,紧张无比地检查少年有没有受到伤害。

    “嘿,杨,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变得这么冲动?要知道你现在是公众人物,而这里也是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万一有人把你刚刚的行为拍摄下来!”迅速赶过来的男子有些恼火地指着周围惊讶打量这边的游客,忍不住气恼道:“那么我们这一次的签售活动,就会成为一个笑柄!笑柄你知道吗?而且以后有读者提到你,也会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印象——噢。就是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斗殴的家伙?天呐,你可别告诉我这种人也能写作!就是这样!”

    面对伽利马方面的质问,杨一只是脸色阴沉地回身指了指女翻译,那个女子已经把烧毁了一般的鲜红旗帜捡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少年,完全忘记了下面应该怎么办。

    “那是我的国旗,国旗你知道嘛?如果有人烧毁法兰西的三色旗。那么你会怎么样?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科学没有国界,但是科学家是有国籍的。我现在想说的是。作品没有国界,但是作家是有国籍的!”杨一皱眉反问道。他只知道欧美很多地方都有排华反化的动静。但前世里接触到的新闻,都是东南亚一边居多,却没料到在法兰西这种自诩为文明的国度,也能让他碰上这么一起。但是在阴沉着脸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就也想到了前世中的京城奥运会,在外国火炬传递的时候,不是就在这个国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一幕么?

    也是巴黎,也是塞纳河边,也是远藏的独立分子,那个残疾人女孩在塞纳河边的传递点等候第二棒火炬手的时候,人群中那些远**立分子,就视人类社会秩序如无物,直接发起了对一个残疾人女孩的冲击!不过那次好歹影响力远比一场签售会要大得多,所以那些人并没有丧心病狂地去动用其他辅助工具,倒是自己,提前经历了一次分裂势力的冲击。

    听到杨一的高声反问,还有少年脸上不容置疑的愤怒表情,那位签售会的负责人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情有些过于激动了,于是连连摆手道:“ok,我想你刚刚的行为是正确无比的,你保护了自己国家的旗帜,这是一个公民最最英勇的行为,而且也非常值得鼓励和赞扬。但是我还是想说,在下一次发生类似情况的时候,亲爱的杨,你是否能够稍微考虑一下再说决定?比如说马上报警,把这些意外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这样不管是对你自己,还是我们伽利马,都是一个正常正确的决定,不是吗?”

    看着周围惊讶围观的人群,杨一也感觉自己有些过于冲动了,但这个过于冲动,不是指他动手打人,而是动手打人之前,没有给周围的游客已经那些不知所措的读者们解释清楚,这样一来,在这些人眼中,说不定就会变成是华夏少年和华夏老人,为了未知原因在公众场合发生斗殴,给整个族群带来的影响,无疑都是负面的。

    所以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就很诚恳地对着那位负责人点点头道歉,然后过去低声商议道:“抱歉,阿朗多先生,我想我的确有些过于气愤,而忘记了其他一些同样重要的东西,不过正因为如此,所以还请贵方帮助我澄清一下,是有人用焚烧我国旗的方式,侮辱了我和我的祖国、民族,正是因为无法接受这种污染,所以我才做出了刚刚那些过激行为。我想把情况解释清楚的话,那些游客和读者们,他们应该是能够理解的。”

    “好吧。您还真是一位冲动的先生,如果看您的文字。我绝对会以为这是一位五十岁的作者所书写的,而当我看了您刚才的表现后。终于确认无疑了,您果然还是一个少年。”那位阿朗多先生有些悻悻然地摊手,但很明显他接受了杨一的建议,因为如果不加以解释,不只是杨一,以及华夏会受到误解,就连伽利马出版社也是一样,人们会窃窃私语着这个出版社的作者,原来是一个崇尚暴力的家伙。这种人怎么配得上去宣传推广他的文字呢?而且看上了这种作者的伽利马出版社,是不是也是一个为了商业利益而罔顾其他因素的财团?

    在双方达成了协议之后,很快,就有广播声响:“很抱歉,伽利马出版社的读者们,刚刚发生了一起让人非常震惊,就连我们自己都很意外的事件,来自华夏的少年作家在签售过程中遇上了他们国家里的小偷,强盗。分裂者!这些试图扰乱一个国家秩序的邪恶分子,在流窜到了华夏以外的地区后,试图用自由和民主作为他们的掩护,来焚烧一个主权国家的国旗。正因为如此,我们的年轻作家才如此愤怒,以至于没有能够控制住他的情绪。做出了一些虽然激烈,但是在任何一个爱国者看来都可以理解的事情。但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刚刚的小插曲。就质疑这位少年的正直和勇敢,因为换了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想来也是会做出同样的反应……”

    不得不说,伽利马到底是一个有着百年历史的出版集团,对于这种突发事件的处理,有着想当纯熟的手段,那位负责人并没有代表杨一大肆道歉,企图推脱刚刚的行为,而是以守法公民的角度,表示了他们对杨一的支持,这样一来,反而没有人会过多地着眼打架事件,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分裂者,焚烧*国旗等等字眼上,进而心有戚戚的产生了共鸣。当然,一些老外的心理总是比较奇怪的,比如说在欧美存在很多的无*政府主义者和无国家主义者,这些人或许不会赞成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爱国者名号,但不赞成不代表不能理解。总之伽利马出版社的这一次公关,在杨一看来,是非常成功的了。

    而接下来的签售,也证明了这一点儿,很多读者在了解到了事情的原委之后,轮到他们请求签名时,多半都会对着杨一竖起大拇指,或是鼓励一句“真是不错”、“很棒”之类的词语,这也让杨一心中舒畅了很多——国外的这些普通民众们,也不是很多人都抱着反*华的情绪,在弄清楚了事情原委以后,也依旧是支持自己的。想来前世中很多外媒所宣传的东西,也都是政治势力在其中捣鬼,而普罗大众对于这些,反而并不太关心。

    一天的签售很快过去,最终收尾的时候,当伽利马方面统计数据时,才发现杨一签售出去的书册,居然达到了五千三百零三本,这显然是一个超乎他们预期的数字,前一天那位伽利马版权总监罗歇.瓦杨所说的五千册,其实在出版社内部人员看来,也是一个稍微有些偏高的定位,很多人都认为三千册是比较合适的数据,但现在看来,一些高管的坚持受到了非常不错的回报,当然,这些人也都同意,在签售中发生的这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发多么恶劣的影响,反而带动了前来参加签售会读者的数量。

    “希望下一次你造访法兰西的时候,不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了。”罗歇.瓦杨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是这么对杨一说的。

    “我也一样,抛开政治这些无聊的因素,法兰西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家,只可惜,一些政客对于那一小撮分裂者实在是过于包容,或者说他们本身就不怀好意,要不然为什么会收留那些人呢?好吧,我想这不是一个作家应该谈论的问题,那么希望我下一次前来这个美丽国度的时候,真的可以如您所说,不再有那些让人扫兴的残渣来钱捣乱。”少年很无奈地摊摊手,他就算是重生者,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个国家高层对于华夏的看法和政策,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更加迫切地希望,能够通过文化输出的手段,来为自己的民族做一些事情。(未完待续。。)</dd>
正文 544.动漫的阳光和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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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下一次你造访法兰西的时候,不再出现这样的意外了。”罗歇.瓦杨在机场送别的时候,是这么对杨一说的。

    “我也一样,抛开政治这些无聊的因素,法兰西还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家,只可惜,一些政客对于那一小撮分裂者实在是过于包容,或者说他们本身就不怀好意,要不然为什么会收留那些人呢?好吧,我想这不是一个作家应该谈论的问题,那么希望我下一次前来这个美丽国度的时候,真的可以如您所说,不再有那些让人扫兴的残渣来钱捣乱。”少年很无奈地摊摊手,他就算是重生者,也没有能力去改变一个国家高层对于华夏的看法和政策,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更加迫切地希望,能够通过文化输出的手段,来为自己的民族做一些事情。

    “那么,一路顺风,我的朋友,我在法兰西等待着你下一部优秀作品。”罗歇.瓦杨就冲着进了登机口的少年挥手。

    杨一这次倒是很开心地笑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

    “很好,和gainax方面的武田康源先生约好了见面地点?不错,不错,值得表扬!”魔都金贸大厦,鼎辰卡通所租用的办公楼层里面,秦丕正很是满意地听取着下属的汇报,当在得知和岛国方面的那个动画制作公司,已经约定下见面时间后,这位近两年多几乎就没有开心过的老板,居然一反常态对下属们大肆赞扬起来:“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一定要安排好这次见面。不能让对方挑出半点儿毛病!”

    “是,秦总。”

    ……

    杨一回到阳一文化的时候。发现四五天不在,原本很是荒芜破败的总部周围,就立起了连绵的绿化树木,虽然并不高大,但想来在一两年之后,这里将会变成绿荫成片的美丽园区。

    而和绿化树木一同到来的,还有另一个毛遂自荐的人,李渭,看这个名字。外加他的高大块头,很容易让人对他的家乡产生更进一步的猜测和联想,而在随后的面试中,杨一也肯定了这种猜测,果然是来自渭水之滨的关西大汉。

    按照他的说法,自己之所以选择阳一文化,是因为被那部在国内引发了巨大收视率的《云荒》所吸引,所以才过来想要试试运气,看自己能否加入这个在目前看来。的确是引领着国内动画走向的新生企业的。然后再接下来的面试过程中,这个大块头男人很好地展示了自己的大智慧,在他拿出来的短片样品中,杨一看到了前世里独立动漫人的影子。这些家伙毋庸置疑有着非常大的才华,但是或者因为没有遇到机会,或者是因为遇到了机会以后。却又因为坚持自己的动画理念,而和投资者闹翻以至于无法完成自己的理想。但就眼前这一个家伙来说。他显然不属于前两者之列。因为找到了阳一文化,就是他散发光彩的机会。而在他的作品中,很明显能够看到理想对于现实的妥协,拥有非常值得挖掘的商业潜力。

    可少年苦思冥想搜遍了脑海中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想起来前世中有这么一号人,至少在几部很著名的国产独立动画上,譬如《魅拔》或者是其他一些动漫,李渭的确是没有参与的。不过把追寻这个大个子前世风光的念头,抛到了脑后之后,杨一也就释然了,毕竟在奥运会之后,国内独立动漫方面就兴起了一大批极其有才华的个人或者是团队,他也不是非常留心这方面,所以没听过倒也不算稀奇。

    “很好,你的动画短片非常不错,稍微加入一些流行的商业元素,然后把剧本好好扩展一下,就可以作为我们阳一动漫的实验作品推出了。”少年是这么肯定的,

    然而对于少年的肯定,这厮居然还有些不满足,大块头在愁眉苦脸了半晌后,最终迟疑着试探道:“杨总,你看,能不能不要再改动了?我这个本子,已经是跟团队一再试压,这才让他们在里面加入了不少商业元素的,再改动的话,这就不是我们心中的作品了!而且团队方面肯定也有人会不满意。”

    对于李渭的愁眉苦脸,杨一只给了他一句话:“你是要求理想,还是要求生存?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问题就是这么现实,如果死抱着理想不放,那么很遗憾,你们将在绝望中死去!不要以为我是在夸大其词,这样吧,接下来,我们《云荒.诸神传》也要开工了,你可以全程参观,并且听一下岛国讲谈社方面对于制作要求方面的指导,看看商业化到底是扼杀理想,还是理想的温床。”

    杨一都这么说了,李渭自然也就不好坚持,而是带着自己的团队加入了阳一文化。

    像他们这种,对于技术和心中理想哟组合狂热追求的人来说,阳一文化,准确来说是阳一动漫,几乎就是这些人目前看来最好的归宿了,而且别看少年没听过李渭的名字,但是在目前的独立动画制作人圈子里面,这个大块头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也一度掀起了在华夏动画上独立前行的那些第一批吃螃蟹的人,开始退隐江湖加入阳一动漫的大潮。

    自从加入了阳一动漫之后,就一直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主要是精力不济的廖向斋等一批老艺术家,没料到一个年轻人的加入,居然引来了一批年轻人的加入,这些人和动漫部那些从越大学生里矮子里面拔将军的临时工不同,他们的综合能力虽然略逊一筹,但是就某些方面的专业程度来讲,却是那些应届毕业生所远远赶不上的,比如用目前仅有的两款,在杨一看来几乎就是简陋的动画制作软件制作人物模型和镜头处理。李渭团队中的一个眼镜妹和胖子哥哥,就玩得出神入化。甚至在看过一眼原稿后,都能过目不忘地加入自己的发挥。让分镜头画面都变得无比灵动。

    而孤军奋战了很久的上美影老人们,在有了这批年轻人的加入后,也开始从一些繁琐但却又不可或缺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开始更多地着眼于大局方面。想着之前的劳累,再看看忽然间就壮大起来的动漫动画团队,想着自己正在攻克以及将来会遇上的更多技术难关,这让廖向斋们也再度燃起了久违的创业热情。

    杨一在检查《云荒.诸神传》的制作进度时,最新加入的两个新人,因为还没有熟悉掌握公司内部的项目制作流程。所以只能在旁边跟着学习,在看到了廖向斋和李渭一起陪同着的杨一后,就不免在眼睛里都闪耀着某种光芒,低声跟同伴议论起来:“看看现在这个项目,再回过来看看那些以前觉得无比牛b的《圣斗士星矢》,《七龙珠》,居然就觉得那些动画也不过如此嘛,只要我们自己舍得投入,然后找对了方向。谁说华夏的动画就比不了岛国的那些作品?想想昨天我们看到的那个三分钟样片,说实话,我都有些等不及这一部动画上映的时候了,据说现在还是制作前期呢。就已经有将近三十个地方电视台来我们公司洽谈购买放映的问题了。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漫画从创意到转变为荧幕制作,都是杨少一手完成的。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那个新近认识,在京城少儿影视动漫基地工作了有几个年头的新朋友。就连忙对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小点儿声行不行!李经理他们可以这么叫。但我们这些小兵可不能大大咧咧地喊着什么杨少杨少,得叫杨总,哦不,是杨董!”

    作为能够参与到新一部《云荒》制作团队的人来说,这一段时间来让他们兴奋的事情很多,第一次见识传统的动画制作手法,第一次得到上美影那些老辈艺术家的亲口指导,第一次可以不在乎制作预算,只为了一个细节的更加完美……而外加上今天第一次看到了在阳一文化内部,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大老板现身,恐怖回家后和以前那些同行们一说,就足以让他们羡慕到眼红了。

    在动画制作车间检查完毕后,杨一就带着廖向斋和李渭一众人走出来,十多天的相处,李渭他们这些新加入的成员,大体也摸清楚了杨一的性格,那就是工作上一丝不苟无比认真,但是在工作之余,甚至是没有那么繁重工作任务,就像现在,几个人在一块儿随意讨论的顺义后,这位年轻的boss还是更喜欢一种轻松的氛围,而不愿意别人恭恭敬敬地对待他。

    “老板,今天的制作很成功,不过我觉得在帧数上面,是不是还可以要求更高一些?虽然成本也会跟着上去,但毕竟动画的品质提高了嘛……”所以有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李渭也就不惮大大方方地提出来。

    不过他到底是新人,在进入公司以后,一开始跟在廖向斋等老人后面,忙得团团转,现在好不容易熟悉了环境,却又要紧锣密鼓地加入到动画制作中去,是以一直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来了解阳一文化现在的整体情况。

    在听了李渭的建议后,杨一就摇摇头,随手一指窗外,不远处距离总部办公大楼约莫两百多米已经在破土动工的建筑:“不好意思,公司接下来的建设重点,必须要放在那边,所以在前面几部《云荒》动画上,只能稍微克扣一下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第一《云荒》动画在国内的放映权,就能支撑后续作品的制作费用,而且最多三年,我们的阳一网络就会走上正轨,到了那个时候,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让你制作出一部连岛国那边都为之惊讶的《云荒》剧场版来。”

    《云荒》剧场版?这个是什么东西?

    虽然是国内第一批独立动画制作人,但却也没听过这个新鲜名词的关西大汉,顿时就激起了无穷的兴趣。就连一旁的廖向斋,也是两眼异彩连连。(未完待续。。)</dd>
正文 545.我来自未来,我不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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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场版?这是个什么东西?”廖向斋没太听懂杨一的意思,因为这个时代的华夏动画片,无非就是一集一集的最基本概念,远远没有什么tv版剧场版,又或者第一季第二季的分别。前者是岛国动画的独有概念,表示区别于剧集的特别制作版,在内容上往往也是独立的,和剧集甚至是漫画原稿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完全可以算作是一个新的故事。而后者的“极”,则是前世中十分流行的美剧所独有的划分。因为在花旗国的电视市场中,一部电视剧往往和球类比赛一样,各个电视台也会划分出一些电视季来,一般是每年的九十月开始,就算作新一季的电视季了,而这个时候各个电视台也就开始播放最新的电视剧片子,而到了第二年的四五月时,这个电视剧的第一季往往就会结束,给民众们的户外活动腾出时间,算是两不冲突的一个安排。

    也正是因为这种,基于足够锻炼,以及亲切自然的生活安排,所以花旗国那边就在这种一年一度的电视剧放送中,形成了所谓“季”的安排。这种安排的好处,就在于更加适合商业模式,因为以这种概念进行操作以后,就可以有效而且大幅度地降低一部电视剧的风险效应,把原本剧长可能达到五六十集的电视剧,分割成一季十多集或者二十集的模式,用以试探市场的反应,如果市场火爆,那么自然可以在第二季的制作中获取足够的投资,吸引更多的观众。而如果第一季的反应不太好,制片方也可以顺势修改第二季的剧本内容。甚至是直接取消制作计划。

    两种模式,不管是动画的剧场版。还是按季播出的新颖操作方法,都让廖向斋和李渭听得大点其头,因为两人都很敏感地觉察到了,这种制作方式,会对阳一文化以及阳一动漫节省成本评估市场产生多么大的影响,算是一种极其有效的,对市场的试探以及发挥市场主观能动性的手法。只要操作得当,几乎算是最大程度的缩减了开支,同时也降低了风险。

    廖向斋甚至还极其可惜地叹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杨啊小杨,如果早几年我就认识你,让你帮着我们上美影出谋划策一番,我看我们厂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说这么好的办法,以前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呢?哪怕是稍微提点一下,让我们厂子那些卖不出去的拷贝减少一部分,这可是多少资金和成本?真是可惜了啊!”

    老人的话没错,前世中自从九十年代初期上美影最后一部喜闻乐见的动画集魔方大厦制作出来以后,从95年到99年的这四年间。这个华夏动画的圣地,就开始只做了一系列既不叫好又不叫座的动画片,比如95年的大森林里的小故事,十二生肖系列。自古英雄出少年系列,一出就是十多集,加起来一年能产出三十好几部动画。只可惜这三十好几部动画,几乎就没有一部是被小观众们所喜爱的。甚至于就连那些一到6点就准时坐在电视机前面的小孩子们,在看了几部类似的动画片后。以后也是兴趣缺缺,宁愿在大院里和小伙伴一起玩耍了。可就算是这样的收视率下,上美影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在96年再度推出了大森林里的小故事系列,自古英雄出少年系列,而且产片量比起前一年甚至还有翻倍的趋势。到了97年,这些不讨好的“系列”故事,倒是被上美影给拦腰腰斩了下来,但却又推出了什么火把节,库尔勒香梨这种一听名字,就足以让人感到极度无语的东西,可以说在这一段时间,上美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让人期待的上美影了,没落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廖向斋显然就是想到了这一点,当他了解到了按照电视季来播放电视剧的手法后,这个为上美影,为华夏动画事业奉献了一身的老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问题。

    “我还以为您这种老辈艺术家,对于这种商业化的手段,是非常不感冒的呢?”杨一就摇头失笑,其实在《云荒》的制作过程中,他和那些老人们也没有少因为各自的理念不同,而在制作部吹胡子瞪眼顶牛较劲。当然,顶牛较劲是必须的,可吹胡子瞪眼这些事情,一般就是老前辈里几个脾气比较火爆,换句话说就是老而弥坚的家伙做出来的事情。就比如为了《云荒》女主角越青丘在一个剧情事件中,好不容易打败了大反派以后的行为表现上,老人们几乎全都坚持要放过反派一马,理由是让大反派改过自新以后,可以起到很好的教育作用和警示意义,而且不至于因为暴力方面的问题而对动画的播出造成影响。

    但这种意见,自然是为前世中受够了那些中文青作家文青习惯所困扰的少年,极其深恶痛绝的,虽然两者的传播平台有所不同,面相受众也很有一部分是不一样的,但少年却很少见的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好不容易可以报仇雪恨大快人心了,您几位老先生,居然让反派来个改过自新,大家你好我好一团和气?这不是给人心里添堵么?古人都云过以德报怨何意报德?在自己制作的动画方面,还是不要这么圣人圣心了吧?至于害怕教坏小朋友?杨一的意见也很简单,那就是大量删减血腥镜头,做到零血腥镜头面世。

    而在他做出了种种让步以后,老先生们才不情不愿地同意了他的意见。不过最后当收视率反馈回来以后,老人们就不得不承认,这小子不管在什么文化产业上,对于商业化的把握都是前无古人的,一部诞生于九十年代末几乎就要进入全面信息化社会的《云荒》,其收视率居然要比七八十年代。那个几乎没有什么业余生活,小孩子们只能守着电视机看动画片的时代还要更高。甚至是达到了一个多百分点。

    百分之一的数据看起来,是极其不起眼的。但并非只是华夏,在国外任何一个人口达到了一定基数的国家里面,这个百分比都是相当惊人的。后世里面那些国际金融巨鳄们,能够用几百亿的现金流,制造一场席卷全世界范围的金融风暴,而这个几百亿的数字和整个国家的经济收入比较起来,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了解以国家层面为统计基数的统计意义以后,自然就不会小看这不起眼的百分之一,而也正是因为很清楚这些数据所代表的的意义。以廖向斋为首的一批动画行业老人们,才会在后来的制作过程中,几乎不再反对杨一的商业化意见,而是顶多对有可能触线的地方,或者是造成不良影响的镜头,提出些许的修改建议。

    “你这小家伙,就不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好不好?我们都知道你在商业化上面有一套,看看现在,根本就没人说对你的意见有不同意的时候。还不满足啊?是不是真想把我们当成是纯粹的制作机器,最好对你的意见听了就放行,完全不反对?”廖向斋故意板着脸,对杨一不满道。

    面对老人偶尔的童心。少年自然是不会故意不解风情的,一阵笑言安慰后,才算是把老爷子给哄得重新挂上了笑容。

    “说真的。你的这些点子,真应该早早就让我们上美影试用一下才好!要是有了这种先等待市场反应。然后再决定是不是继续制作的方案,我看我们厂最少还能多宽裕两年。要不是九三年以后到现在这一段时间没有好本子,唉……”

    “放心吧,廖爷爷,以后上美影肯定会起死回生的,虽然做不到以前那么风光,但肯定不会就此垮掉!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何况现在上美影没到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少年就笑着安慰道:“再说,以后我可是有计划,要和上美影开展深度合作的,就看您老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好小子,你这是担心不能压榨出我们这些老骨头的最大剩余价值,所以净在前面抛大饼了?也不怕把我们累死了,落得个黑心资本家的臭名!好,我算是记住你今天这些话了,到时候要是不合上美影合作,我们这些老头子可跟你没完。”廖向斋似怒实喜,指着杨一的鼻子毫不质疑拍板做出约定。

    “您放心,要是我说话不算数,到时候你们就去把我搞臭。”杨一又是标志性的纯良笑容,但在这幅天真的外面之下,却是一只小狐狸偷鸡成功以后的窃喜,感情这些老爷子们,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回忆杀”,到时候只要把上美影的招牌一亮出来,不知道要吸引多少怀旧的少年……嗯,那个时候,已经不能算作是少年了,那是青年中年。

    见廖向斋从少年这里得到了保证,一旁李渭的心里也是猫爪一样痒痒的,忍不住就带着几分讨好献媚道:“那杨董,你看我那个实验片呢?什么时候可以尝试一下?上次不是还说,只要把剧本完善以后,就可以开始制作了吗?”

    少年看了这个满脸急切的关西大汉一眼,笑吟吟地故意拿捏对方的心情:“这个嘛……”

    直到那家伙都快忍不住要抓耳挠腮,连廖向斋都被逗得哈哈大笑了,他才转为严肃了一些:“我刚才正想说呢,我们阳一动漫的第一个‘电视季’概念,就要用在你们的实验片身上了,如果市场反应不错——你听好,我不需要取得和《云荒》一样的成绩,只要是反响不错,能够收回制作成本,那么就有下一季,但如果反应不好的话,那么你也知道的。”

    “老板你的《云荒》就可以推出专门为了圈钱制作出来的剧场版,到了我这里,就只能是试探市场反应的‘季’概念,这个差别待遇也太大了点儿吧?”李渭很是郁闷地嘟噜了一句,显然对于自己作品可能被腰斩的前途,有些不太满意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546.不足以震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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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看了这个满脸急切的关西大汉一眼,笑吟吟地故意拿捏对方的心情:“这个嘛……”

    直到那家伙都快忍不住要抓耳挠腮,连廖向斋都被逗得哈哈大笑了,他才转为严肃了一些:“我刚才正想说呢,我们阳一动漫的第一个‘电视季’概念,就要用在你们的实验片身上了,如果市场反应不错——你听好,我不需要取得和《云荒》一样的成绩,只要是反响不错,能够收回制作成本,那么就有下一季,但如果反应不好的话,那么你也知道的。”

    “老板你的《云荒》就可以推出专门为了圈钱制作出来的剧场版,到了我这里,就只能是试探市场反应的‘季’概念,这个差别待遇也太大了点儿吧?”李渭很是郁闷地嘟噜了一句,显然对于自己作品可能被腰斩的前途,有些不太满意了。

    “市场决定一切,只有先生存下来才能谈理想,当然,你也可以自始至终追求理想,但不能让别人为了你的理想买单。”杨一说到这里,口气也沉重下来:“这是没有选择的事情,如果我从一开始也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浑然不顾其他,那么试问一句,我现在还能追求自己的理想吗?”

    “不要这么严肃嘛,其实这些道理我也都明白的。”李渭叹了口气,就摇摇头:“一开始我也是个理想主义者,但是为了现实,你看,我还不是带着同伴来投靠老板你了。不过只要你没有完全抛弃理想,而是在理想和现实之间能够找到一条相对平衡的路子。那我自然是坚定的支持者。嗯,老板你觉得‘阳一信徒’这个名号怎么样?我自己倒是认为很带感的。也算是我们大阳一系的一个向心力源泉了。”

    “不要拍马屁,拍马屁也是没有多余预算的。”少年毫不迟疑地戳破了李渭的鬼心思。倒是引得廖向斋在旁边爽朗大笑:“呵呵呵。你们这些小年轻啊,真是让人羡慕……”

    一行人从制作部走出来以后,迎面就撞上了市场部的总监,不是别人,正是罗胖子罗总是也。在看到老青少三代人居然还其乐融融以后,胖总就忍不住叫唤起来:“我们的杨董啊,你倒是还有心情视察工作?知不知道我们的对头开始有所动作了?”

    对头?

    杨一一愣,随即不解地看向罗戈。

    知道他们有事务要讨论,廖向斋和李渭互相看了一眼后。就很有默契点点头,准备离开给二人留下谈话的空间,虽然阳一文化内部的气氛极好,从来不会出现什么“越权行使”的指责,但身为人家的员工,哪怕是最微小的负面影响,也是要时刻提防的。所谓瓜田李下,大致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但胖总在看到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冲他们招招手:“这个事情嘛。廖老和小李你们也可以一起参与一下讨论,看看要怎么应对竞争对手的挑战。”

    哦?居然让自己也留下来,那很明显,应该就是动画方面的问题了啊。

    三人在走进阳一动漫办公楼层的小会议室以后。罗戈才把前因后果一五一十交待出来:“还是大前年的时候,那个魔都的鼎辰卡通,不知道小一你有没有印象?那一家公司好像是从岛国引进了一部非常有口碑的动画片。现在已经发起宣传攻势了,势头很猛的。刚才也是薇安通知我。说是中午的东方卫视新闻上面,有提到了这个公司。我才知道这回事儿。据说是一部什么,名为《新世纪福气战士》的动画片?在岛国那边的反响很大,一度还是排在动画片收视前三的作品?”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怪啊?罗总你是不是记错什么了?

    听着罗戈的介绍,杨一隐隐有一种满头黑线的错觉,从胖总口中蹦出来的名字,简直比前世中这部动画在国内放送的时候,所取的那个《天鹰战士》的名字还要让人无语啊,于是杨一只能很无奈地摇摇头,提醒这位也不知道把心思用在什么方面的老板:“罗哥,好像应该是《新世纪福音战士》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对,对,我说怎么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呢?”胖总一拍大腿,连连点头,随即又奇怪地看向杨一:“咦,你也知道了啊?你知道了还这么无动于衷?怎么也不早点儿告诉我?”

    “动画片百家争鸣不是很好嘛?为什么这么着急?”杨一其实在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有所准备了,现在就故意逗着胖总。

    “拜托,你小子是不是被现在的良好发展势头给冲昏头脑了?虽然说我们搬迁过来,有魔都市政府的支持,那个鼎辰动画没办法动用行政手段算计我们,可如果真是岛国收视率排行前三的动画片,那肯定会分薄我们的受众,对于这种情况难道你能忍得下去?”胖总很是不满少年的态度,皱眉质疑道。

    “分薄现在还说不上,毕竟最近两年国内没有什么好的作品出现……”

    “那你的梦想呢?让华夏动画进军世界,而不是让其他国家的动画占领我们国内市场,不是让一代人成长起来以后,当他们回忆童年少年的时候,只记得《女神的圣斗士》,只记得《七龙珠》,《小叮当》。本来咱们的《云荒》已经隐隐有些打破岛国动画垄断国内市场的趋势了,结果现在来这么个所谓的大作给冲击一下,那不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么?”罗戈知道和杨一说其他的没有用,只能从这一点上下手。

    “好吧好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现在已经有应对的措施了,如果对方倚仗动画之外的手段,或者我真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可要想从动画上打败我们。那么对不起,现在还真的没人能够做到。”

    “哦。怎么说?”听了杨一这信心满满的表示,不但是罗戈。一旁的廖向斋和李渭也好奇起来,如果说对于遏制岛国动漫对华夏市场的冲击,还有什么人最关心的话,那么无疑就是他们这些,为了动漫动画事业而孜孜不倦奉献一生的人了,是以看到少年表态,几个人都下意识激动发问,看那架势,如果杨一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这小子的。

    “距离鼎辰卡通正式引进那部动画,还有多长时间?新闻里面播报了没有?”杨一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转而看向罗戈。

    “这个倒没说,不过按照一般的流程来看,最少也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如果算上他们在广电总局那边的关系,一些审批手续能够加快办理,也不过能提前一个礼拜左右。所以就算是二十天吧,应该是最快二十天就能够放映和观众见面了。不过现在是五月中旬。一个月以后也就是六月中旬,那么按照电视台对于此类节目的通常安排来看,说不定他们会干脆等到六月底,中小学放假以后。在暑期市场来一个强力推广。”罗戈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慢慢分析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那你看。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而这一个半月已经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杨一就笑。但显然是怀着某种极大的恶意。

    “你想干什么?”罗戈是很熟悉男生了,一看到他这幅不怀好意的笑容。第一反应居然是莫名的兴奋起来,当然,并非两个男人产生了某种激情,而是纯粹出于一种搞破坏的不良心态罢了。

    “没什么,透剧而已。”少年耸耸肩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但不管胖总再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肯再透露一个字了,而是转身对着廖向斋和李渭吩咐起来:“接下来,我想大家要暂停一下《云荒.诸神传》的制作了,而是集中全力投入到另外一部动画的制作当中,至于具体是什么内容的动画嘛,等一个礼拜后的消息。现在我宣布,《云荒.九州》还有《云荒.墨.偃师》的制作团队也和《云荒.诸神传》一样,都开始对现在的进度进行一个总结和收尾安排,给三个团队四天时间,把所有的工作都安排好,然后剩下一天就算在周末里面,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享受一个三天的小长假。不过这个假期结束月以后,那就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了,很可能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不会有一天的休息,而是要连续赶工。这一点上,希望廖爷爷能够做好大家的安抚工作,哦对了,还有罗哥你也是,你要帮着廖爷爷做好员工的心理疏导和战前动员,然后还有后勤也是你的任务,到时候,让我们用这一个月的成果,给鼎辰动画和那部《新世纪福音战士》来个强力狙击吧。”

    听了杨一这么一番长篇大论,罗戈还在某种不明所以当中,可已经习惯了听从少年安排的廖向斋,以及本来就是冲着阳一文化这个名头才主动加入的李渭,却分明嗅到了某种战斗前的讯号,而且还是一场一触即发,看上去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阳一动漫,不对,是华夏动漫未来走势的战斗。这种暗示,让两个本来就很为动画事业疯狂的家伙,不免有些心跳加速血液上涌了。

    作出安排以后,杨一就告别三人,直接来到了位于办公大楼顶层的零一画室。这是女孩所坚持的名字,认为两个人的称号加起来,才算是一个完成的漫画工作室。对于女孩的这些小心思,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而且他也乐于享受这种小小的旖旎。

    “……”

    当他推门进入以后,正在工作台上伏案刻画原稿的女孩子,就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细微的快乐,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整个阳一文化内部,也只有杨一可以不仅允许就直接进入这一间画室,而除却他之外的任何人包括罗戈在内,都是必须要先敲门获得了女孩的允许后,才能够进入到里面。(未完待续。。)</dd>
正文 547.亲爱的老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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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推门进入以后,正在工作台上伏案刻画原稿的女孩子,就下意识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细微的快乐,但却什么话都没有说。整个阳一文化内部,也只有杨一可以不仅允许就直接进入这一间画室,而除却他之外的任何人包括罗戈在内,都是必须要先敲门获得了女孩的允许后,才能够进入到里面。

    “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让你辛苦几天了,嗯,不会太多吧,应该在两个礼拜左右。”摸摸鼻子,杨一也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毕竟漫画只是他梦想的一部分,是在21世纪的文化产业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但对与苏晚来说,这却并非是她的梦想,如果有选择的话,女孩绝对是每天都跟在沈嵩之身边学习国画艺术,而非天天呆在一个漫画工作室里,以一个成年人都要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的工作强度,来尽心为少年的梦想添砖加瓦。

    “没有,我很开心。”苏晚不管对上谁,都是这么说话的,直说半截,似乎有些无头无脑。但只有最为熟悉她的人,她所认可的最亲密的人,才知道剩下那些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或者这些只说了一半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很开心可以帮到你,而且会一直都这么开心下去。

    看着女孩几乎不再人前显露,只有在她的母亲,以及自己面前才会偶尔绽放出来的微笑,即便是一个重生了的大叔,这一刻也很难不去为之感动。两个人难道注定会有那样的相遇吗?或许这一场的重生。命运之神所眷顾的并非只有自己,而是在搅动未来长河的那一刻。已经将两个人牢牢地维系在了一起。被涂改的面目全非的人生轨迹上,两个人再也不会分开。直到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如果不是这样,女孩为什么会如此依恋自己,没有深刻感情的人,哪怕是面对一个拯救了自己后半生的救世主,也一样不会多加注意哪怕一眼,而苏晚现在显然是以自己的喜好和意志为生活目标,尽管她从来没有这么说起过。

    收拾起忽然涌上来的莫名感动,杨一就走到女孩身边,而苏晚也很自然地放下画笔。静静的拉住他的手臂,枕在了自己腮下。

    “是不是这段时间很累?”看着女孩略微有些疲惫的面容,杨一心中又是一痛。

    “没有午休,你也会。”女孩很满足地半闭上眼睛,秀挺的鼻梁微微翕动着,似乎在用心感受少年身上的阳光味道,然后就一动不动不再说话。

    “真的很抱歉,这一次忙完了以后,画室也多招几个人吧?其实现在想找帮手很方便的。”杨一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苏晚同意仰或反对,自己都要坚持完成画室扩招的工作,再也不能让女孩所有工作都亲力亲为的去完成了。其实在越州的时候,那个每天过着没心没肺傻乎乎生活。但却无比老实听话的傻孩子高达,也能帮着苏晚分担一部分工作,可在前往魔都这边之前。他和苏晚母亲经过慎重考虑,还是让小孩子留在了苏晚家里。

    毕竟在那边的时候。还可以说是让小家伙搭把手,毕竟是寄宿在外人家。好歹也算自食其力了。但要是来魔都这边以后,也还是把高达带在身边,那就真有些使用童工的味道了,尽管这个童工很乐意被资本家们压榨劳动力。

    “不要,男生我不习惯,女生我不舒服。”苏晚继续枕着杨一的胳膊,但是螓首却毫不迟疑地连连摇动起来。很显然,女孩的意思是她不愿意和男画手待在一块儿,但要是招一些女孩子进来做帮手,她又不乐意让杨一身边多出那么一些莺莺燕燕,小儿女心思显露无疑。

    “这个可不能听你的,我决定了,就全部都招收男画手吧,嗯,也不行,毕竟你的这个画风,有些地方必须要女孩子才能胜任……”杨一就自顾自地决定道,然后看女孩脸色有些转冷,就连压在自己小臂上的脑袋,也恶狠狠地开始往下用力,他才忍不住摇头笑道:“放心吧,我会在旁边给他们新开一个工作室,这里是你的专属房间,不会让任何人进入的。”

    “还有你。”

    “嗯,还有我。”杨一就笑,看着女孩的面孔重新柔和起来。

    两人在画室中度过了不足五分钟的小温馨后,苏晚就很有自制力地抬起头,看向少年:“这次画什么?”

    杨一没有马上说明,而是指了指周围的绘画工具:“都收起来,我们回越州去,到你家画。这次的任务很辛苦,交稿量很大,所以其他方面必须要保证好。回了家以后,就有妈妈的饭菜了,还可以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

    听到杨一的安排,苏晚忽然展颜一笑,如果说她往常都是清冷的霜月,那么现在就是一颗璀璨至极的流星,一时间整个画室都明媚起来:“谁的妈妈?”

    似乎没想到想来凛冽的女孩子,从来都是给人一种深秋白露清霜感觉的女孩子,居然会问出这么大胆的问题,所以杨一也有了一个瞬间的呆滞,可当他随即看到女孩脸上如同晚霞般绚烂的腮红以后,就摇摇头带着三分促狭七分欣悦笑道:“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很满意杨一的这个回答,苏晚抿着嘴就真的不再说话了,而是开始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神采熠熠,快速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

    从魔都到越州,只是一个打盹儿的时间。

    回到了苏晚家中后,杨一先是陪女孩进去问候了苏母,然后在那个质朴女人的惊喜中,稍微小坐了片刻,就往自己家而去:“不好意思阿姨,可能这几天我要打扰你一下了。你看能不能随便找一张床铺,让我在这边住几天?因为是临时需要赶工的项目。所以我也不好意思让小晚一个人辛苦,看能在这边帮点儿什么。就帮点儿什么吧。”

    对于少年的要求,苏母自然是意外中不乏欢喜的,虽说现在就考虑两个孩子的未来,委实有些太早了,但作为一个全程目睹了少年是如何拯救她们母女两的见证人,其实在这个女人心中,也是带着对未来的某种期许的,青梅竹马不仅仅只是少年人的美好经历,也是成年人对于过去的缅怀。以及对于自己后代的祝愿。

    “行啊,这有什么不行?你来住,阿姨真是一百个欢迎。那你现在是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对不对?好好,你去,阿姨这就给你收拾床铺!这孩子,还随便找一张床?你来我们这里怎么能随便呢?哦,不对,是我们不能随便,你的确应该随便。呵呵……”

    见苏母几乎是已经完全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开始忙碌的样子,杨一摸摸脑袋一笑,心忖这也算某种程度上的那什么看女婿。越看越高兴了吧?于是礼貌地点头告别,径直打车往自己家过去。

    “咦?怎么今天回来了?回来好回来好,我还说你都两个礼拜没回来看看了。可别在外面玩的野了,连你老妈都忘记了。”另一位母亲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在看到进门的是好些天没见面的儿子以后,惊喜固然是惊喜了。可也免不了一大串的抱怨,张嘴就开始数落起自己的儿子来。不过当杨敏看到杨一居然屁股都不沾一下沙发,就直接去自己房间收拾衣物以后,原本关心和数落对半的唠叨,刹那间全都变成了数落:“哟,你还真是大老板了?回个家连坐都不坐一下,我这里是开旅馆的?不许走,晚上吃了饭再说。”

    “老妈。”对于母亲的心思一清二楚,尽管内心是非常大叔大叔大叔的,可鼻子仍旧隐约有些发酸,好不容易压抑住了这种感情后,他才老老实实跟杨敏交代起来:“很紧张的一个项目,要是不去赶紧完成,那我真就要遗憾死了。拜托,就饶了小的这一回好不好?”

    “又是什么项目?出国还是不出国?”杨敏的口气松动了,但脸色却还是不太好看,杨一心道这要是被你知道,我在国外签售的时候,差点儿被人用火焰喷射器毁容,你还不得把我关起来啊。

    于是咳嗽两声,对着杨敏老老实实坦白:“不出国,也不是回魔都那边,就是去苏晚家里帮着赶工几天,嗯,可能隔个三四天我还是要回来住一下的吧。”

    “啊,是去晚丫头那边?”原本一脸不满之色的杨敏,在打听到了儿子的落脚点后,居然瞬间多云转晴,几乎都要眉飞色舞了:“你去那边我同意,一百个同意!赶快去,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对了,你看你都收拾的什么衣服?还是你刚上高一时候买的,这也能穿?去别人家做客怎么都要注意一下仪表,这孩子,真是……你赶快给我放回去,我给你收拾!”

    老妈!

    杨一又忍不住要在心里大喊了,感情你现在都没经历过后世的剩男剩女场面,怎么就这么着急把你儿子推销出去呢?

    事实上少年并不知道,在他离开越州,去魔都建立新的阳一文化这半年,杨敏早就跟苏晚母亲苏杏梅打成了一片,差不多也算得上老姐妹了。两人都是儿女不在身边,又都是独自一人,再加上苏晚母女又有过去杨家溪止老家拜访的经历,是以很多时候,杨敏感到无聊出门上街闲逛时,都会叫上苏母,已经是准亲家身份了。

    “嗯,这件不错,这件也还行,裤子就算了,是不是还有几条全放在魔都那边没带回来?走,顺道上街买两条去。”杨敏就在屋子里挑挑拣拣,完全没有看到自己儿子脸上,已然是一脸的青黑之色。

    当她回过头,看到杨一直翻白眼,看着天花板无语的样子,顿时不高兴起来:“杨一你什么样子?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去人家家里做客,你就天天穿一身小孩子的幼稚衣服?你自己不嫌丢脸,我还觉得丢脸呢。行了,就这些吧,赶紧跟我走,买完了顺便我也去找杏梅妹子说说话。”

    就在这种无语望天的心情中,少年被自己母亲拖着出了家门。(未完待续。。)</dd>
正文 548.旖旎的南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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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在除了自己家以外的地方入睡,杨一还是有些不习惯的,并非是因为床铺不够绵软温暖,也不是其他什么细节让他不太舒服,而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外人的家里过夜,可能不应该算作是外人了吧?躺在有着阳光清香的被子里时,少年这么想着,回想一下今天的晚餐,两个中年妇女时而快嘴快舌呱唧呱唧打成了一片,时而头碰头凑在一起,眼神暧昧而诡异地低声嘀咕着什么,如果是不知道情况的人,多半是要把她们两算作亲姐妹的。但不管怎么说,杨一除了自己那间小屋,以及溪止老家的木房子外,其他在酒店宾馆度过的时间不算,现在的确要算是在外面过夜了。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男生到现在才知道那个看上去冷清凛冽的女孩子,居然还有着睡觉翻来覆去的习惯,几乎就没有片刻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算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的老话,如果只看她子白天时候的样子,又有谁会想到,这丫头居然还有那么让人惊奇的一面呢?

    杨一确信苏晚这丫头,就是他的巧克力盒子了,你永远不知道打开包装后的糖果,下一颗是什么样子。

    只是,苏晚的翻来覆去,到底是睡不着所有才有意识的翻动呢?还是彻底进入了梦乡以后,无意识的滚来滚去?

    真想去看一下啊!

    带着这种略带几分小委琐的期盼和猜测,杨一终于进入了梦乡。而闭上眼睛以后,他并没有就此沉沉睡过去。而是真的进入到了梦乡里面。梦里的内容很多应该是前世里在越州的生活,学生时代每天从狭窄但并不逼仄的小巷中走出来。和巷头青砖苔藓上的懒猫道别,然后顺着铺天盖地的电线。走到几乎和自己家一样熟悉的公交车站旁边……

    然后一转眼又到了辍学后曾经工作过的超市,他一个人在仓库后面辛辛苦苦搬运着货物,然后清点核对,而身后就是同样职责,但却因为是超市老板亲戚而悠哉悠哉打着电话的胖女人。还有就是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小小出租屋,在混成了网络社区特邀撰稿人以后,小电扇在不足十多平的房间里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和噼噼啪啪的打字声凑成了一曲独特的交响曲。

    一转眼,前世变成了今生。他看到了已然不属于自己的云中书城,但是很多读者却聚在那栋建筑的门口呼喊,似乎还有人举着什么牌子,高声呐喊着无良商人滚出去,退还我们的消费卡充值!然后云中书城遽然一变,变成了魔都新总部大楼的样子,昏黄的夕光照射在大楼上面,影子斜拖到了黄浦江里面,他自己就站在大楼顶上。有一种梦寐已久在魔都俯瞰的成就。然后他就遥遥看到了和阳一文化新总部大楼隔江相望的浦东新区,那边的一家看不清楚名字的公司大楼上面,整面的电子幕墙都在播放着一部动画,少年仔细分辨了一下。似乎是好几个机器人在打来打去,然后这些高大的机器人又不打了,而是一致向另外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发起了冲击。动画很快播放完毕。然后对面的公司大楼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人。看不清面目,但杨一却能感觉到他一脸意气风发的目光。然后阴测测地看过来,告诉少年《云荒》什么都不是,一时的风光,也只能淹没在岛国无穷无尽的新动漫大潮的冲击下。

    杨一醒过来的时候,大约是凌晨五六点的样子,窗外尚出于半明半暗的朦胧天光之中,从纱窗外面沁进来的五月清晨空气还有些凉意。少年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些冷汗,让整个被窝睡起来都有些不舒服,这个大脑还处于恍惚中的一刻,让他竟然是隐隐有了一些庄周梦蝶的错觉,到底自己是处于那间连蹦蹦跳跳一下都会撞上墙壁的狭窄出租屋呢?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迷糊了一下后,终究是抵不过脑海中的倦意,杨一再度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这一次他那衣服擦拭了一下汗迹,然后把被子翻了一面。很快,长时间的休息不足让他进入了另一个梦乡。这一次显然是否极泰来,梦中他看到了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自己床边,在冷冷,应该说是愣愣看了他一下后,忽然像只修炼成精的青蛇一样,那么柔软无声地钻了进来,然后四肢纠缠到他的身体上……光滑柔软,而又散发着清香的女孩身体,让他很快就有了正常的反应——不管是作为一个心里年纪三十多岁的大叔,还是正处于对异性极度关注的十七岁少年,他都没有办法无动于衷。再然后,当他捧起苏晚的清丽脸庞时,却忽然发现,明明先前钻进自己被子的是漫画女孩,怎么一转眼间就变成了那个温婉安静的前班长。

    于是这一刻,杨一很可耻的爆发了。

    当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再度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是天光明媚,早上的清澈阳光,就这么斜斜透过窗格子落进来。一时间还有些不清醒的少年,陡然间脸色一变,然后飞快地褪下小裤头手忙脚乱地找出干净衣物换上来,再然后,就是苏晚敲响了第三遍敲门声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醒了吗?吃早饭了。”

    整理好衣物,然后在被褥里面胡乱摸扒了一下,发现好像没有什么遗漏的问题,他才挤出一个笑容推开门:“不好意思,第一次在外面过夜,睡的有点儿晚了,嗯,你先下去吧,我洗漱以后马上就过去。”

    开什么玩笑,他还要把那个揉成了一团,正安安静静躺在自己裤兜里的东西给带到卫生间用水盆给泡上呢。虽然女孩家里有洗衣机不错,但那都是用来清洗大件衣物的,昨天晚上苏晚母亲就说过了,让他把小衣服给扔到卫生间洗衣盆,她会一并处理。只是说是这么说,杨一现在可没胆子也没那个厚脸皮,让除了自己母亲之外的人给清洗贴身衣物,所以早早泡上,吃过饭就去快点洗出来晾上,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当他面对苏晚的时候,饶是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强大心理,但还是微微有些尴尬,在说了一声后,也不顾女孩还在后面说着什么,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面。

    把罪证处理完毕以后,杨一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餐厅那边,听到巷子里想起来的有一声没一声的邻里打招呼,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走动,以及距离苏晚家不远的一家便利店,哗啦啦拉起了卷闸门,开始供应早餐奶和茶叶蛋,更远处的城市里,应该已经有人在走动了,但还没到川流不息的程度。这是一股只有在每个城市的老城区,才会感受得到的生活气息,未来那些高楼大厦组成的新城里面,哪怕小区规划的多么美丽多么绿树成荫,街道两旁的店铺多么繁华多么客流不断,也品味不出这种味道。

    在桌子旁边坐下来,对着已经开心地抓起一个鸡蛋饼,也就是越州人俗称的油包桧儿,就着一碗鲜香扑鼻的虾肉馄饨大吃起来,而在桌子中间,还有整整一个盘子的鸡蛋饼,杨一刚刚落座,就看到厨房那边,苏母又端过来另外两碗馄饨:“阿姨自己包的,也不晓得你喜不喜欢吃,来尝尝吧,我是仿照知味居那边的方法弄出来的,应该还可以。”

    中年女人笑意满面,似乎是在对着自己的孩子关怀备至。杨一赶紧站起来,一边笑着谢过她一边从她手上接过早餐。

    这个时候,苏晚才刚刚从二楼下来,不过看这小妮子的脸色,怎么一大早就跟在外面晨练了一样,满脸红扑扑的样子,简直就要羞煞了人。杨一顿感奇怪,就在心里仔细回忆了一边,只不过刚刚他急着去卫生间处理犯罪证据,所以也没来得及细看这丫头的脸色,但是好好回忆一下,应该是没像现在这样啊。

    “怎么了?怎么上个楼就满脸都红红的?还把大小姐给累着了啊?”苏母也是心下奇怪,不过在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后,发现并没有感冒的迹象,她也就不去追究了,而是把手中的早点递到苏晚面前,叮嘱了一句:“快点吃,你们不是说这几天都要辛苦一下的嘛?吃饱了才有力气工作。”

    女孩也不答话,接过虾球馄饨就埋头轻轻咬起来,那种羞恼薄嗔的青涩风情,看的杨一一阵眼直,险些就咬到了自己手上。不过在回过神来以后,他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没有什么事吧?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在家里休息一天,正好我也可以把脚本和人设完善一下,你觉得好点儿了再来帮着出出主意就行,不要工作了。”

    可是苏晚却答非所问,在轻轻抬起头,用一种表现在其他人身上还没什么,甚至是不太容易看出来,但是女孩却几乎没有展露过的羞恼眼神白了杨一一眼:“好难闻。”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可落在杨一耳朵里,却不啻是惊雷一般,简直就要把他的三魂七魄给硬生生从身体里震出来——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妮子的话还能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用这种态度说出这样的话,要不然,一句无头无脑的好难闻又算什么?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发现呢?杨一自问在起床之后,还特意打开窗户让房间透气,而且被子也狠狠的抖了几下,怎么还会有味道?可如果不是房间里的味道,她又怎么发现了自己的丢人行为呢?

    虽然是睡梦中,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产物,可杨一还是觉得相当抬不起头。(未完待续。。)</dd>
正文 549.用什么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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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苏晚却答非所问,在轻轻抬起头,用一种表现在其他人身上还没什么,甚至是不太容易看出来,但是女孩却几乎没有展露过的羞恼眼神白了杨一一眼:“好难闻。”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三个字,可落在杨一耳朵里,却不啻是惊雷一般,简直就要把他的三魂七魄给硬生生从身体里震出来——还能是什么意思?这妮子的话还能是什么意思?她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会用这种态度说出这样的话,要不然,一句无头无脑的好难闻又算什么?可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发现呢?杨一自问在起床之后,还特意打开窗户让房间透气,而且被子也狠狠的抖了几下,怎么还会有味道?可如果不是房间里的味道,她又怎么发现了自己的丢人行为呢?

    尽管是睡梦中,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产物,但杨一还是决定相当抬不起头。

    哦,对了!脑袋里一团乱麻的少年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在魔都的画室那边,女孩每次起来之后,都要把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有一天杨一在进去看到之后,还很是不知羞耻地表示自己重来不收拾床铺,就爱看杯子枕头堆在一块的样子,说是那样才有家的温暖。是了,肯定就是这样,女孩是在自己急匆匆进卫生间以后,想要帮自己收拾床铺,所以才发现了什么的,一定是这样。

    可发现了原因,不代表就能解决问题,就好像现在的重生男。看到苏晚急速变化的微妙表情,他也忍不住脸红了起来。对于一个脸皮久经考虑的大叔来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咦,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小一你的脸色也这么红?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要不趁时间还早。早点儿去医院里面检查一下吧?别是两个人都感冒了。”端着牛奶豆浆过来的苏母,看到杨一此刻的表情后,就不能不慎重对待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儿子,如果在自己这里生病,可是不好和人家父母交代的。

    “额,不是病了,我是因为阿姨的馄饨太好吃,一下吃的太快。所以给烫到了,让我凉一会儿就好。”杨一一边拿并不存在的馄饨顶罪,一边假模假式在自己嘴巴边上使劲儿扇风,算是找了一个开脱的借口。

    果然,不管是厨师还是家庭妇女,最爱听的一句户,就是“阿姨/师傅,你做的菜真是太好吃了”,所以当杨一拿出了这个借口以后。苏母就乐呵呵地直点头:“慢点嘛,厨房里面还有,你要是喜欢吃,这碗吃完了我再去给你下一碗。”

    一边的苏晚没说话。而是在餐桌下面,狠狠踩了杨一一脚。

    挨了这致命一击后,少年还不能有意见。还得在心中给女孩叫好呐喊——嗯,这样样子的苏晚。才算是有了青春少女的活力啊。

    很快用完了早点,杨一就抹抹嘴。一声不吭地钻进了苏晚的房间里,后者在迟疑一阵后,虽然罕见的磨蹭了好一会儿时间,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额,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说说我们这几天的任务吧。”少年也深感现在没什么话题可以扯一下,用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但不管多么冷场,工作任务还是必须要完成的,所以在偷偷打量了女孩一眼后,他就用尽量严肃而正式的口吻,开始讲解起了今天的工作安排。

    “你看,几个主要角色还有设定,我都写在这里了,而且大致上对于角色形象的要求,也都描述的很清楚,所以现在就从人物底稿开始吧,男主,女主,还有男女主角所使用的战斗兵器,在漫画里面称之为的生化战斗机体的东西,不过你不能把这些东西当做兵器或者是一种道具来绘画,而是要把它们看作是有生命的物体,当然,在漫画前期这些兵器的自我意识没有觉醒,所以只能在主角的操控下战斗。至于反派,这个一定要画得经典一点儿,你知道现在有一款游戏叫做‘星际争霸’的,就是动漫部那些小年轻很喜欢在一起联机的那个游戏,之所以火爆,除了游戏机制近乎完美无缺之外,游戏剧情的人物形象,也是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可能在很多年以后,那些玩家都会记得凯丽甘的存在,而不一定还能记得什么兵种有什么技能……额,扯的有点远,总之在男女主和反派的绘制上面,一定要精益求精,哪怕多用几天也不要紧,反正这一部漫画我没准备拿到阳一出版那边,只是作为一个动画片的剧本来用。”

    苏晚在杨一的讲解下,也慢慢进入了工作状态,就点点头,拿过少年的人物设定,背景设定,以及剧情脚本开始细细品读起来,两人之间的这种合作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几乎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意思。

    环境的恶化,国际关系的冲突,最终早就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来临,而在战争末端,世界上几个超级大国在战前所研发的最终兵器,也开始逐渐出现在普通人的视线中……然后是不出意外的核冬天,以及因为各种原因所造就出来的基因变异怪物,信息化网络全面瘫痪的人类,并不清楚这些怪物的本体是什么,但却知道这些怪物有着不下于人类的智慧,而且在力量和体质上更是远远超出,它们在建立了自己的社会雏形之后,就开始无情清缴残余的人类,从此时起,人类和异变兽之间的战争开始了……

    “这种构思,从来没想到过。”苏晚粗略看完了漫画……准确来说应该是动画脚本后,就如是说道。而且很明显,女孩眼中闪烁着的惊奇光芒,也说明她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非常愿意用自己的画笔去尝试一下。

    你这妮子当然是没看过了。其实在时间往后推几年,当网络幻想中的“无限流”以及“末世流”刚刚兴起的时候。很多读者们,不也是你现在这种表情来看待这些东西的嘛?什么奇思妙想。什么发前人所未有,什么惊天构思……一系列的赞誉之词几乎是铺天盖地的送到了那些第一个尝试这些题材的前辈身上,尤其是“无限流”的一位网络作家,更是因为这个构思而一举封神。

    不过很明显,为了对抗岛国的那部动画,杨一再度把前辈们的路给走了一遍,也不知道那位网络作家在没有了倚之封神的“无限流”以后,还会再推出什么让人惊艳的构想。当然,这一次少年就不打算补偿那个家伙了。以后要是机缘巧合也去了炎幻网码字发文,也不用去特别关注。谁让这家伙的天赋,和他浪费自己天赋的天赋一样出色呢?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少几个因为那家伙太监或者是一再放鸽子怨念深重的读者,杨一这次算是毫无愧疚了。

    “是不是有点儿意思,那就去尝试一下吧,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全新的体验,毕竟是比较另类的题材,所以单单是画风上面。都要求你必须做出很大的改变,开始的时候不用着急,慢慢去找灵感,什么时候确定了什么时候再全力开工。这部漫画的总体风格一定不能让人感觉别扭。但等画风确定以后,在具体的细节方面,你可以稍微忽略一下。”杨一一边组织措辞。一边给女孩指导着。

    毕竟这部漫画并不正式出版,而只是作为一部动画的剧本形式存在。所以在细节上自然是可以稍微放宽松一些的。但总体画风,这个东西并不是指漫画里的那些细节。而是说漫画给读者们带来的总体直观印象。苏晚那些经过杨一指点后,脱胎于后世那位九州团队御用画师张忘的漫画风格,用在《云荒》这种古意盎然,充满了华夏传统气息的漫画上面,自然是再合适不过,可要用来绘制倾向于硬派风格,整个基调是黑暗中永存光明的后现代末世机甲流,就无疑很不合适了,所以杨一才会提出上面的那些要求。

    在绘画上,女孩在经过了沈嵩之这两年多的指导之后,以及《云荒》的一再热卖,不管是传统国画艺术还是比较潮流化的漫画,她都有着自己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挂在脸上,也从来没有用嘴提起过,但却是深深烙印在女孩骨子里的东西,如果有人现在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什么地方哪里哪里画得不好了”,那么苏晚决计不会反驳,但却一定会留给对方一个轻蔑至极的背影,在传统国画上,除非是沈嵩之一个级别的大师来指导,她才会认认真真恭敬地听进心里去。而在漫画方面,怕是岛国那些成名已久受到无数人追捧的漫画家,苏晚都不一定会正襟相待,因为她有这个底气。

    可面对杨一的指点,女孩却从来都牢牢记在心里,哪怕是最最漫不经心的随口一提,她都会很用心的记住。苏晚不知道这种言听计从,是否代表着对方在自己心目中不可替代而且是无上崇高的地位,但无论怎么样,她就是原因全身心地去相信他。

    “嗯,你是说,要这个样子?”女孩稍微思考了一下后,就开始在一张漫画专用纸上动起笔来,这些稿纸在当下的国内是找不到的,而是讲谈社那边专门奉上的礼物。

    随着或硬朗或细腻的笔触,和纸面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一个粗略的形象,开始在纸面上浮现出来,然后变得生动。等到苏晚极快地几笔画完以后,出现在杨一眼前的,是一个有着坚硬外形,棱角格外突出的机器人形象。

    画风改变的非常彻底,在画漫画的这两年时间里,女孩也不是一味埋头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才动笔,而是在绘画的过程中不断学些,同样也在不断充实着自己,可能让现在的她去参加一场艺术考试,她的文化分一定不会及格,但如果只看绘画部分的成绩,那么她无疑会是国内各个艺术院校争抢的对象,不管考传统国画还是漫画,都是如此——尽管现在的华夏,艺术类院校里面还没有专门的动漫班。(未完待续。。)</dd>
正文 550.繁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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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或硬朗或细腻的笔触,和纸面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一个粗略的形象,开始在纸面上浮现出来,然后变得生动。等到苏晚极快地几笔画完以后,出现在杨一眼前的,是一个有着坚硬外形,棱角格外突出的机器人形象。

    画风改变的非常彻底,在画漫画的这两年时间里,女孩也不是一味埋头为了完成工作任务才动笔,而是在绘画的过程中不断学些,同样也在不断充实着自己,可能让现在的她去参加一场艺术考试,她的文化分一定不会及格,但如果只看绘画部分的成绩,那么她无疑会是国内各个艺术院校争抢的对象,不管考传统国画还是漫画,都是如此——尽管现在的华夏,艺术类院校里面还没有专门的动漫班。

    “不错,很不错。”杨一简直就有些大喜过望的感觉了,他的确是希望女孩能够转变画风,但一下子就转变的这么彻底,那只能说明苏晚在绘画上的天赋的确是惊人的:“不过机甲的比例,就是这个形象的比例,还能更修长一些就好了,嗯,怎么说你,要让他看上去有一种豹子的感觉,而不是狮子或者老虎。毕竟这部动画所面对的受众,主要以学生阶层为主,相比于什么虚无缥缈的王者之风,他们更喜欢‘酷’一些的东西,比如说狮子王里的国王,要是单独拿出来和一只常年独行于黑暗中的黑豹比起来,你认为他们会选择前者还是后者?”

    苏晚在思考了一下会后,再度动笔。这一回还是原先的形象,但是整个体型拉长了不少。看起来更加富有攻击性,而不是原先那种守护者的模样。

    “不错。这个比例非常好了,然后你再想一下《云荒》里面,那个第二女主的人物设定,我们不能把太过于玄奇的东西照搬到这部漫画里面,但一些东西都是共通的嘛,比如说在关节部位延伸出来的倒刺,带有强烈攻击风格的护肩,还有这种漫画里面最为重要也是人气最高的设定之一——主角所用的武器,当然。你可以说机甲就是主角的武器之一,但我们一样很有必要给机甲也设计出让人过目不忘的独特武器出来。”杨一就继续贩卖着未来的见识,反正各种各样的动漫,还有那些绝对算的上奇思妙想的网络幻想,都给了他最为丰富也是最为庞大的资料库,在这上面,重生者无人能敌。

    在杨一这种画完一副原稿就改动一副的工作模式下,很快,男女主角以及作为男女主角标志装备的机甲。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看着面前和那部《新世纪福音战士》隐隐有些类似之处,但在个人风格上更为强烈,尤其是各种设定绝对要算更为出彩的稿纸。少年心中充满的,是无穷的信心。

    是的,借用前辈们的创意。来打败历史上的对手,这种手法或许说出来很不光彩。但为了国内市场不被岛国动漫给充斥着,为了潜移默化地灌输自己的理念。杨一这一次算是彻底放下了那点儿略显可怜的自尊心,如果有了自己的引领,能够让越来越多层出不穷的国产动漫挺直腰杆,甚至是反攻到那个岛国以及世界范围,那么做一回小人又何妨?

    “嗯,就这样了,我先把这两幅原稿拿到旁边,去看看有什么地方还可以完善一下,至于你嘛,争取在今天就把漫画的第一集完成三分之一……不,还是太赶了,就四分之一吧。”杨一在权衡了一下工作量后,最终还是没舍得让苏晚过于辛苦,而且女孩这边进度太快,他的剧本写不出来也是白费,到时候还得反过来让女孩等他,那就不太好了。最佳的方案,就是他完成一集的剧本之后,苏晚恰好画完上一集的剧情。

    至于这个动画短片的剧本,虽然有着前世无数网文打底,可杨一在完成的过程中还是感觉到了艰难。

    毕竟那些受众相对广泛一些的网文,在思想性上面无疑是异常缺乏的,可在末世这个话题上,如果缺乏了相应的思想性,整个剧本无疑就落了下乘。这一次,杨一要对抗的不只是《圣斗士星矢》或者《七龙珠》那种正义必定战胜邪恶的套路,而是另外一部曾经引发过无数争论,明显加进去了很多作者自己对人生思考的东西,也就是俗称的社会性思考。当然,虐主这些文青情节,和思想性并非是一致的,只有理解最为肤浅的人,才会死抱着“莎士比亚四大悲剧永远比四大喜剧更为打动人心”,“把一个花瓶打碎永远比制作一个花瓶更为让人印象深刻”这一类说法不放,强行给读者或者是观众们灌输那自己那点儿人生观世界观,但却没想到,从另一个方面来看,真善美永远是人类所向往的东西,在让读者痛快淋漓的同时,也能在作品里添加对于真善美的追求,岂不同样也有着很深刻的意义?

    所以被人瞪了一眼就要杀人全家的套路,不可取;被人占了便宜就要让人家破产的套路,不可取;为了泄一己私愤而大开杀戒的套路,同样还是不可取……就这样,在让观众们不憋屈和让观众们看完以后,能够对这部漫画产生更多深度思考的左右平衡中,杨一不断取舍着,几乎是一个多小时才能让剧情往前发展一小步。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不停地画一人不停地写,几乎从7点进入了苏晚房间以后,就没有挪动过位置,一直到中午吃饭,苏母上来敲门叫人了,两人才陡然惊醒,原来一个上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溜走。

    下楼,一边走一边活动着已经有些酸痛的胳膊和颈椎肩膀,两人面对的是一个母亲心疼的嗔怪:“这还真是要打硬仗啊,也不看看时间,都12点半了。我要是不叫你们,你们都不知道肚子饿吧?”

    苏杏梅说出这话的时候。恰好杨一肚子咕噜了一声,这一个小插曲。除了让母女两齐齐失笑之外,倒也从苏杏梅的抱怨中解脱出来。

    午餐不是一般的丰盛,大概是考虑到了两个孩子的用脑程度,苏母特意准备了鲜虾鲜鱼,做得好一晚宋嫂鱼羹和清灼大对虾,然后主食也从往常的白米饭换成了核桃粥,再加上白嫩爽口的豆花,险些让杨一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好吃就多吃点。”这是所有家长在自家孩子有小朋友上门做客的时候,都会说的一句话。一边说一边给杨一夹了慢慢一筷子大对虾以后,苏杏梅又问出了关系亲近的家长们才会问的第二句话:“怎么样,是阿姨做的好吃,还是你妈妈做得好吃啊?”

    “额,这个……”少年杨一顿时陷入了少年杨一的烦恼当中,恭维苏母是没错的,但这是一般情况下,可就看两个女人在昨晚饭桌上的表现,她们显然不是一般的关系。如果哪天这位看上去和蔼亲切的阿姨把自己的回答捅给自己老妈,杨一敢保证,以自己老妈的脾气,回家不给自己吃上一个月清粥小白菜。那才真是见了鬼。可要是不说好话,接下来十几天都得在人家家里吃喝住呢,所以他只能很不要脸地嘻嘻一笑:“各有特色。我妈的猪牛羊肉做的好吃,阿姨的河鲜海鲜更胜一筹。要是你们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你这小家伙。”苏杏梅就笑,对于这个改变了自己母女两。尤其是女儿苏晚后半生的男孩子,她是从始至终都充满好感的,因此也就从来没把他当成是外人看待过。

    而一旁的女孩,在看到母亲甚少和其他小孩开这种玩笑,但却独独对杨一另眼相待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在嘴角绽出了一丝笑意。

    “吃完午饭,两人在帮着把碗筷收拾到了厨房里以后,苏晚就直接准备上楼,却被杨一拉住了袖子:“出去走一下吧,毕竟还有十几天的工作呢,也不急于这一时,劳逸结合才有效率。”

    和苏杏梅打了一声招呼后,两人就出了家门,漫步在越州最具生活味道的古旧小巷中,即便是最最没有诗意的人,也会沉浸到这种不一样的氛围里面,碧蓝的天空被电线分割成七零八落的方块,天空中偶尔有云朵出现,以千幻而绝美的姿势从两人头顶蔓延过去,光被遮住,光落下来,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带着熏人气息的午后热风时而呼啸而过,让一对少年男女说不出话来。

    “你……”

    “你……”

    两人的人声音同时响起,然后怔怔地四目相对片刻,又齐刷刷笑出声来,然后是继续同一个步调的“你先说”。互相退让了好半天后,女孩才低头红着脸开口:“睡觉,以后起来小心,我妈也很爱收拾房间……”

    “额……”杨一顿时就狠狠的滞住了,没想到苏晚居然是要提醒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这明显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在吭哧吭哧闷声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尴尬到无以复加的点点头:“知道了。”

    “那你要说什么?”

    杨一一愣:“额,刚才太尴尬,忘记了。”

    女孩噗嗤一笑,随即又狠狠白了少年一眼,在杨一的记忆中,不管前生还是今世,这都是女孩从未有过的动人笑容,一时间,他都有些转不开脑袋。

    直到旁边一位苏晚的邻居,也是午后出门溜达,在看到两人后,以一种无比暧昧的调侃语气笑着打了声招呼,这才把两人惊动到了。

    “回去吧?稍微休息一下,下午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呢。”对于杨一的建议,女孩自然是不会反对的,于是在邻居的好笑中,两人飞快往苏晚家溜回去。

    “第一季第一幕已经完成了是吧?嗯在,这只是个楔子,所以出场人物不多,相对也比较好处理,不过马上就是剧情的正式展开,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量就很大了,你先看这一幕剧情……”

    就在杨一拿出上午精心构思的剧本,准备给苏晚讲解时,却看到身边多了一副人物稿,定睛一看,顿时就惊讶起来。(未完待续。。)</dd>
正文 551.天才的加入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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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画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杨一有些不确定看着苏晚,盖因为女孩一个上午完成的工作量确实让人咋舌惊讶,所以在看多了这部暂定名为《终焉之录》的各种设定原稿后,他不免会产生一种似曾看过但又不确定到底真的看过没有的错觉。

    苏晚结果稿纸,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就很肯定地摇摇头:“不是,这张画的张力明显更强,给人的视觉冲击也更大,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不肯定自己能不能驾驭,所以最后没有尝试。”

    只要是谈到绘画,女孩的语言就会多起来,也很像一个正常人了,只不过就算是谈绘画,能够让她开口的人不多,沈嵩之自不必说,其他还有几个略微熟悉一点也跟着老人学习绘画的师兄师姐,几乎再没有其他人。杨一显然就是例外中的例外,对于绘画可谓是一窍不通,就算是一些“指点”,也不过照搬了前世一些漫画家的风格,算得上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这种门外汉的指点,苏晚却是丝毫也不在意。

    “那这幅画?”虽然少年是疑惑状,但两个人其实都知道,这个屋子里除了那个整天乐呵呵无忧无虑的高达,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凭空变出这一幅画稿来。

    叫进来那小家伙,在询问了一番后,果然,就是出自于他的手笔。看着面前懵懵懂懂,或者用更为直接的语言来形容就是傻乎乎的高达,杨一也不禁充满了感慨。天才果然都是这个样子么?一方面超乎平常人想象力的痴呆,但是对于画面。旋律,数字这些自然之道的把握。却同样也是远超常人。到底是造物的公平还是不公,以至于这个世界上果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完成任务还是两人的第一要务,而且有了高达无意间的改动,对于这部《终焉之录》的完成,杨一也是更有把握了。

    “我也要画,我也要画!”看到两个哥哥姐姐都不做声,高达就在旁边叫嚷起来,想想这个孩子的天分,以及他让人唏嘘的过往。如果他的父亲不是贪得无厌,而是真心为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在了解了他的天分后就想方设法让他走上漫画的道路,那个男人也不至于走上犯罪的道路。而且有很大的可能,现在已经享受到自己儿子给他带来的财富和荣誉了吧?

    “好的,让你画还不行。”杨一摇摇头,虽然从他内心来讲,决然没有利用这个孩子给自己创收的想法,但是一边是发乎内心的极大热爱,一边是需要抓紧时间完成稿件的自己,现在看起来。显然是没有什么选择的。而且有了高达的加入,他们的进度可以再上一个台阶,这对于苏晚来说也是非常好的分担。

    于是一个下午的时间,杨一就继续完善剧情脚本。而让苏晚只负责初略的从文字脚本到动画原稿的转变,这一次别说细节,就算是大方向都一带而过。只能勉强看出一点儿故事剧情。而剩下完善的工作,就全部交给了高达。小家伙不可能像苏晚一样,把那些看起来非常复杂的文字剧本用画笔表现出来。但他却可以照猫画虎,把苏晚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工作,用最大的热情来补完,甚至还要略微超过女孩自己的定稿图画。

    有了一个强大生力军,这一次到吃晚饭的时候,就完成了整整三幕的画稿,效率翻倍。

    晚上吃过饭,一家子人全都出门走动了半个小时后,杨一他们就继续开动,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居然让他们完成了漫画的第四幕,也就是整整一个小剧情的绘制工作。在杨一的脚本安排中,这一个小剧情,用动画表现出来,那就是差不多一集的内容,当然,这也和前期出场人物比较少,所以在熟悉了一个人物后,绘制进展就比较快的缘故分不开,但不管怎么说,一集的内容就是一集的内容,这是无可辩驳的。而《终焉之录》因为是小短片的原因,所以所有的内容加起来,也不过就十五集左右,这是为了抢在《新世纪福音战士》之前,让国内观众们对于“末世”,“机甲”等等新奇的概念有所了解,只需要给大家造成一个印象——我们国内也有让人眼前一亮为之惊叹的全新设定,并不比岛国动画要差。至于长篇才能有更好的收益,或者是干脆把《新世纪福音战士》打压的抬不起头,杨一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因为后者并不现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在极大的工作强度下,杨一甚至隐约有了一种山中无甲子,寒暑不知年的感觉。有时候忘了时间,在苏晚家一住就是四五天,杨敏倒也不催促他,而是不打招呼就带着一大堆生活用品,海鲜河鲜这些东西就不用说了,每次过来都是满满两个网兜的大鱼大肉,然后还有水果零食,一度让苏母笑称自己以后不用嫁女儿了,到时候把杨一招上门就行,还附赠一位负责后勤的婆婆。

    “行啊,我早就看这臭小子不顺眼了,杏梅妹子你要是喜欢你就招过去,反正只要能让小晚进我们家门儿,我绝对没有二话。”两个话题越来越毫无顾忌,简直就是一家亲的中年妇女,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毫无避讳之意,带来的结果往往就是杨一傻呵呵干笑,或者是一脸的无语望青天,而苏晚则每每在腮边飞上一抹殷虹,然后不发一言地吃饭或者是把零食拿上去。

    这么埋头苦干了整整九天,第十天吃午饭之前,高达完成了他的最后一笔,然后毫无成就感但却依旧是满脸呵呵傻乐的表情,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哥哥姐姐。

    “辛苦你了。”少年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定定地看向女孩。

    “没有,我也高兴。”苏晚把脸微微别开。但却面容却是几乎没有掩饰的欣悦之色。

    杨一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话,都无法和女孩的辛苦付出相提并论。所以她并没有继续多说,而是开始收拾起了满屋子的稿纸:“整理好了就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助阿姨的,然后吃完饭你好好放松半天,就在家里过一晚,我先赶回魔都那边,把制作任务安排下去。”

    “我也过去。”苏晚抬头看向杨一,显然对于少年的这个安排并不满意。

    可这一次,杨一说什么都没有迁就女孩,而是坚持了自己的决定:“我过去可以统筹一下阳一动漫的工作安排,是必须要过去的。你去了干什么?赶工《云荒.诸神传》吗?没这个必要了,马上就是暑期档出版安排,光另外两本《云荒》就有些忙不过来,《诸神传》不用这么赶的。好了,听话,就在家好好休息,反正明天就可以过去不是吗?”

    看到男生难得坚持的一面,苏晚在闭上嘴唇以后,也就在心底默默接受了他的好意。

    吃过午饭。杨一把整理好的画稿装进随身的包里,抽空回去跟自己老妈打了个招呼,就再度急匆匆赶回了魔都。

    “你小子这么多天,跑去和小晚度蜜月了啊。”甫一见面。胖子嘴里就没有什么好话:“你说让动漫这边收尾现在的项目,我也都安排下去了,你说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个周末。我也放了他们的大假。现在就等着你带来的好消息呢,结果拖拖拉拉一直到今天才回来。”

    罗戈一边跟那些在外面金屋藏娇而被忽略了的怨妇一样。嘀嘀咕咕数落着少年,一边从他的手中抢过公文包:“我倒是要看看。你折腾了十几天的时间,到底弄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如果没有你之前描述的那种效果,我告诉你,我可跟你没完!”

    办公室里,还有廖向斋和李渭也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大小boss斗嘴。后者现在已经被任命为他那部独立动画的项目负责人,大小也算是个小领导了。而且不出意料的话,当《云荒》系列的下一集开始投入制作的时候,他就会变成《云荒》的项目负责人了,毕竟原本那些项目小组里面,也都是原本上美影的老人总揽全局,精力有些跟不上,而从阳一出版和新招聘大学生里面选拔的制作小组成员,在具体事务的熟悉程度方面,又不能和他这种,在动画制作上侵淫了多年的正牌选手相比。

    “行了,你拿过去有什么用?赶紧把画稿交出来吧罗哥。”杨一很是无奈地摇头,对于胖总在图书市场上的敏锐嗅觉,少年一向是非常信任的,可图书市场很大,罗戈的商业天赋,也更多表现在文字类出版物上面,对于这种图画形式为主的动漫出版品,他未必就有什么好的看法了。

    “切,你这明显是在小看我!最开始敲定《云荒》出版的是谁?还不是你胖哥我,要是没有我的沉舟破釜,《云荒》能一鸣惊人么?”

    罗戈对杨一过河拆桥,忘本的做法很是不满,不由得提高了音量提醒少年,不过他显然是忘记了,在那个还挂着思阅文化旗号的小楼里面,到底是谁坐立不安了整整一上午,直到第一个报捷的电话打回来,这家伙才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让我看一眼怎么样了?我告诉你,今天我还就非要满足这个好奇心。”

    对于胖总这种几乎耍无赖的架势,杨一自忖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只能任由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然后翻检出一摞画稿开始检查起来。不过很显然,罗戈就算是专精文字类出版物,但对于动漫刊物的了解也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在《云荒》的熏陶以及经常接触岛国动漫杂志的前提下,他还是很能看出来一部漫画的好与坏。一开始是带着怀疑和期盼的目光,但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就转为了惊讶和狂喜,完全没有半分大老板自觉地叫出声来:“这就是你们捣鼓了一个多礼拜弄出来的东西?厉害啊!真是太棒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552.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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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胖总这种几乎耍无赖的架势,杨一自忖是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只能任由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然后翻检出一摞画稿开始检查起来。不过很显然,罗戈就算是专精文字类出版物,但对于动漫刊物的了解也不是一无所知,相反在《云荒》的熏陶以及经常接触岛国动漫杂志的前提下,他还是很能看出来一部漫画的好与坏。一开始是带着怀疑和期盼的目光,但没过多久,他的表情就转为了惊讶和狂喜,完全没有半分大老板自觉地叫出声来:“这就是你们捣鼓了一个多礼拜弄出来的东西?厉害啊!真是太棒了!”

    杨一很想说不是,这是自己借鉴了前人智慧,但现在可由不得他谦虚,东西都已经变成自己的了,还有什么假装不好意思的,于是只好点点头:“罗哥你觉得,这个题材怎么样?我认为在鼎辰卡通的《新世纪福音战士》播放之前,这部漫画绝对可以给观众们留下一个印象,那就是这种题材的故事,是我们阳一文化首发,而非什么岛国的动画。”

    “咦?我们阳一文化首发?题材?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鼎辰卡通的那部《新世纪福音战士》到底是什么内容了?我怎么都还没听说呢?”罗戈就奇怪,而旁边沙发上的一老一少,也是不由自主地张大了耳朵。

    “咦,你还不知道吗?那部动画可是早在95年就开始制作,然后这几年里面一直是岛国那边的争议性质动画啊?上次一听说是鼎辰卡通想要引进过来,作为暑期档的重头戏推出。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原来你还不清楚?”杨一故作惊讶。其实在心里叹气,别说题材。就连大致剧情我都还记得一二,要不要现在就透露一下吓唬吓唬你们:“正因为这部动画在题材上的新颖,所以我才这么急着赶出《终焉之录》,好让观众们提前有一个印象,不至于因为到时候的冲击太大,而让鼎辰卡通一举进入大型动漫动画公司行列。”

    其实杨一的这个说法,要是让他对着那些eva的死忠们去讲,他们一定不会同意——什么叫做题材的新颖?你以为eva就是博眼球的作品吗?人性!什么叫人性你懂不懂?还有对生命的思考,还有那种推翻了传统动画按照剧情发展布线的意识流手段。还有宗教和哲学意向的运用,这些才是eva真正的精髓,要不然就光靠一个题材的新颖,这就能被称之为神作了?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高达系列怎么没有引发这么大的冲击和反响呢?你倒是解释解释看啊?为什么?

    可死忠们这么想,但那些并不是eva死忠,只是单纯因为人物设定出彩,剧情设定新奇的观众们,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在这部动画在华夏造就了无数死忠的同时。也有数量极大的一批人,只是单纯因为eva而接触到了岛国的现代动画,以前那些逐渐成为回忆的《七龙珠》《圣斗士》,也在这部动画所造成的剧烈冲击下。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中。可以这么说,《七龙珠》《圣斗士》《幽游白书》《灌篮高手》《圣传》,这些漫画固然红极一时。但对于很多读者来讲,他们的关注也就仅仅局限在他们所看的漫画上面。而不会就此延生到整个岛国的动漫,或许只看过《机器猫》的人。在听说“哎呀那本《阿拉蕾》也不错诶”的宣传后,会产行不小的兴趣,但这种兴趣决然不会扩张到整个岛国的动漫方面。而新世纪福音战士却不是这样,杨一曾经清楚的记得,论坛上就有人这么说过——我就是因为看了eva以后,才被彻底震撼了一把,再也不认为漫画是小孩子们的玩意儿了,然后?然后我就变成了一个动漫迷。

    所以固然在那些eva的叙事手法上,杨一做不到完全模仿,但是让那些“末世”、“人类挣扎”的因素先eva一步与观众们见面,他还是做得到的。

    总而言之,就是要最大程度地削减那部动画给华夏市场带来的冲击。

    听到杨一和罗戈的这一番对话,一旁早已经跃跃欲试的两个动漫人,也早就坐不住了,廖向斋仗着自己的资历,也不和罗戈客气,直接上前抢过一半画稿。虽然说是抢过,但老人家的动作却真是小心翼翼了,生怕把杨一和苏晚的心血给弄坏哪怕一点。

    一开始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且还有点似乎是接受不能的样子,毕竟老人一辈子都在上美影工作,看多了那种水墨风格的人物设定,陡然间换成这种带着几分颓败阴暗风格的画面和画风,肯定是有些接受不能的。但随着故事的展开以及更多设定的呈现,廖向斋开始惊讶起来,抬起头满脸惊奇地看了杨一一眼,然后又马上埋下头去,虽然知道这个少年的脑袋里,装满了各种层出不穷的新奇创意,但眼前这一部算得上是彻底颠覆国内现有动画设定的作品,还是让他在心中长长惊叹起来。

    而当他渐渐深入的时候,这个在上美影工作了大半生,几乎可以称之为华夏动画活化石的老人,立刻就发现了杨一这叠文稿的与众不同之处。

    这是一部好漫画。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好,创意几乎可以和《邋遢大王历险记》,以及那位在京城书写了无数少年儿童喜闻乐见童话的郑姓作家,他笔下的那些奇思妙想所相提并论了。可能后世很多人再回过头看上面那些作品的时候,只会感觉到的确充满了童心,但也不过如此,可只有陪伴着邋遢大王,舒克贝塔,皮皮鲁鲁西西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才会明白这些创意,这些人物,这些故事,在还没有岛国动漫的那个年代,对他们到底意味着什么。说起来,后世岛国动漫之所以大行其道,也就是占了一个想象力的缘故,而在华夏,专注于摄取财富的人们,已经没有多少能够沉下心,为自己的下一代想出种种精彩纷呈的故事了。

    尤其是近几年的国内动画,廖向斋对于这一点是最有发言权的。明明在以前是最具有号召力的动画片,但是很多小观众们看了一眼后,就兴致索然不愿意理会了,其中的原因多种多样,或许是说教味道太浓,或许是人物设定不够新奇,或许是故事太过老套……但不管什么样的原因,都无法否定一个事实,那就是国内动画在渐渐死去。每每想到这个可怕的事实,老人都忍不住长吁短叹,内心充满了一种不甘心却又无力回天的痛苦感。

    动画片和童话故事一样,都是充满了特殊性的,必须要把趣味放在第一重要的位置,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孩子们也会用他们的选择投票,来告诉你这些东西他们不喜欢。可眼下国内的动画,明明已经看出来有的地方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但却因为一些行业外因素的影响,还是坚持着错误的道路,这种处理方式,自然会让孩子们视为畏途。

    小观众们喜欢的,是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成年人可能会觉得“哎呀这个设定真是扯淡,怎么会有这种xxx的xxx呢?”但冒出这种想法的人,他们显然忘记了,孩子们的思维本身就是不受约束的,本身就是天马行空的,也只有类似的想法,才能让孩子们感到有趣。他们只是想要看到,一些能够被自己所喜欢,活泼泼的有趣的动画。

    而眼下这部动画,无疑就非常符合这个标准。

    虽然说一些叙事方面,显得略微有点艰涩了,年龄太小的孩子们不一定能理解末世的含义,以及漫画中人物的所作所为,但反过来,这样的设定和剧情安排,以及整个中心思想的表现,在某种程度上放大了这部作品的受众范围,让原本是十八岁以下小孩子们看的东西,一下子就放大到了成年人也可以接受并且欣赏的层次上,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尝试。

    前所未闻的各种设定,引人入胜的剧情安排,残酷的战斗中偶尔掺入的幽默和对未来的坚定信仰,以及在黑暗中寻找光明,那种让人无法不去动容的核心思想,无数的优点加在一起,几乎是在短短两分钟的浏览过程中,就让廖向斋彻底转变了自己的看法,几乎都有些变成《终焉之录》脑残粉的趋势了。

    “好,非常好啊!小一你真是用心了,这部动画一定要做,而且还是不计成本的去做。我敢保证,这部作品一定可以大红大紫,比起我孙子最喜欢的那个什么《太空堡垒》,是这个名字对吧?比起《太空堡垒》,你的《终焉之录》要深刻得多,既能吸引观众,也能引发不少深议,总之这次的总制片职务,我是当定了!”

    听廖向斋这么说,一旁还没拿到画稿的李渭哪还忍得住,再也顾不上什么不稳重之类的顾忌,直接就从廖向斋手中一把抓过稿子,引得老人连连大叫“你慢点你慢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这一看,自然是沉浸在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杨一回忆起前世那些报道中,宁愿冒着倾盆大雨也要等待追读的漫画新番发售的人们,约莫也是这个样子,于是只好咳嗽两声:“行了,先安排任务,等一下自然有时间去看。”(未完待续。。)</dd>
正文 553.不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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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非常好啊!小一你真是用心了,这部动画一定要做,而且还是不计成本的去做。我敢保证,这部作品一定可以大红大紫,比起我孙子最喜欢的那个什么《太空堡垒》,是这个名字对吧?比起《太空堡垒》,你的《终焉之录》要深刻得多,既能吸引观众,也能引发不少深议,总之这次的总制片职务,我是当定了!”

    听廖向斋这么说,一旁还没拿到画稿的李渭哪还忍得住,再也顾不上什么不稳重之类的顾忌,直接就从廖向斋手中一把抓过稿子,引得老人连连大叫“你慢点你慢点”,然后就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这一看,自然是沉浸在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杨一回忆起前世那些报道中,宁愿冒着倾盆大雨也要等待追读的漫画新番发售的人们,约莫也是这个样子,于是只好咳嗽两声:“行了,先安排任务,等一下自然有时间去看。”

    可惜面前的关西大汉只是毫无意识地“嗯嗯”两声,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杨一的话,看到李渭这模样,少年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是工作时间呢,你还是认真一点儿好吧?”

    “别废话,你烦不烦……”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反倒遭了几个白眼,沉浸在漫画精彩剧情和层出不穷奇妙设定中的大块头,正读到吸引人的地方,却不料被人突然打断,心头自然很不爽,习惯性地抬起头嚷嚷了一句,可话没说完。他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对着**oss不耐烦,自己这是找死啊!

    “嘿嘿。嘿嘿,老板。主要是你的这个漫画太过瘾了,不一口气看完实在是揪心啊?”别看李渭这家伙块头大,但却绝不是什么荆轲似的撞到南墙不回头的家伙,如果是那个性子,他也不会力排众议,非要带着自己的团队来投奔阳一文化了,而是抱着理想在清贫和困苦中失望,最后直至绝望。

    “行了,知道你是漫画痴。不过我现在重新说一遍,请你老人家赶紧去通知阳一动漫的员工,马上要召开一次战斗动员会和工作安排回忆,让所有的人都在动漫部大会议室集合。现在,马上,赶紧去通知吧?”对于这种在自己工作上狂热成痴的家伙,杨一自然是不会多加苛责的,反倒多半是加以鼓励,此时此刻不是要赶紧分派下去工作内容。他也不会打断李渭的兴头。

    “明白了,马上就去!”大块头奸猾鬼马上表态,指望能挽回在老板面前的印象,可他不知道。杨一根本就没有计较什么。

    五分钟后,阳一动漫的大会议室中,三个项目团队连带一个实验片投诚小团伙。约莫六十多号人,全都集中在了会议室里面。精神满满地等着着即将安排下来的动画片。

    “前面几天的休息,大家应该算是彻底放松了一次对不对?不过松了的弦长时间不绷一下。就会发脆发硬,以后就不能胜任更高标准的演奏了。”杨一用一个不算新奇的开场白,笑着对下面的员工动员道:“而在座的各位,以后说不定就要成为新一个上美影的中流砥柱,所以是万万不能彻底放松的。那么现在,我就宣布一下接下来一个月的新工作,不对,不是一个月,而是差不多二十天吧。在二十天的工作期内要完成一共十六集的动画制作任务,的确很困难,但我更相信大家的能力,如果这部动画出来,那么阳一动漫,坐稳国内民营动漫企业头把交椅,就算是彻底不可更改了,而大家也都是阳一文化,或者说是华夏动画的功臣。”

    听到少年这么说,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现在还不是一切向前看的后世,有很多人,确然是抱着理想在生活在奋斗的,就像李渭的团队,已经成为了阳一动漫的员工不假,但是在工作之余,却也没有放弃对自己梦想的追求,经常是利用休息和空余时间,来完成团队以前没有完成的实验动画短片。而且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单单是用金钱来激励他们,未必就能起到什么非常好的效果。反倒是与此相反,在听到自己可能将阳一动漫变成民间上美影后,不少人眼中就出现了跃跃欲试的神情。

    接下来杨一也不浪费时间,而是开始给大家讲解起了这一次的工作内容。

    在了解到了《终焉之录》的大致内容以后,几乎是立时,就有员工忍不住击节赞叹起来:“老板,你这个剧本简直太绝了,还是你自己构思,苏晚小姐画出来的吗?末世啊,人类对于族群命运的追求和奋斗,光是听这个背景设定,我都快要热血沸腾了!”

    整个动漫部以年轻人居多,而且阳一文化上上下下又都充满了一种骨子里的草根文化,明明是做着大雅的工作,但从高层到底下员工们的心态来说,却都不把自己看做什么高高在上不得了的人物,是以阳一动漫里的一些年轻人,在某些不太严肃的场合下,对大小头头们也是有一说一,倒也没有上下级那种太过明显的界限。

    而且那位叫出声的员工,他的话显然也代表了阳一动漫所有人的心声,已经大致了解到《终焉之录》设定的人们,几乎可以肯定,这部漫画在华夏国内,无疑要算是一个创世级别的设定,而参与了这部创世之作的他们,自然也都是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人物。

    “既然你们都这么迫不及待,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一共十六集,还是按照你们原来的项目小组分配,《云荒》的三个项目小组,其中《墨.偃师》和《九州》项目组,每个组负责五集动画,《诸神传》是最新成立的小组。所以和李渭的团队一样,一边负责三集就行……”

    杨一话音未落。《诸神传》制作组的组长就叫了起来:“这不公平啊老板,都是《云荒》的制作组。你怎么就厚此薄彼?好吧,就算我们组新人比较作,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像另外两组那样马上上手,可光人数都比李经理那边多出不少,怎么也该给我们四集的任务吧?”

    对这些家伙们的心态了如指掌,杨一也不多说,直接摆摆手笑道:“不用讨价还价了,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如果哪个组能提前完成自己的工作。我自然会安排他们接手其他组的任务,至于能不能从同事手中抢到活儿,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一句话出口,那些原本还其乐融融的家伙们,顿时就看其他组成员很是不爽了,恨不得马上就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让别人无事可做。

    “嗯,不过在正式开始进度之前,你们还有一个任务。制作出一个宣传片,剧本在这里,等一下廖老师会安排具体的工作,而且时间只有两天。希望大家也能够保质保量的完成。”

    杨一分派完了工作安排后,就留下一屋子的年轻人兴奋热议起来,自己和罗戈走出了会议室。

    “不错嘛。这种内部的竞争气氛比较良好,我看。以后可以把不同项目组的安排保留下去,形成一种良性竞争的内部氛围。”罗戈就点点头。很满意少年的做法。不过话才说了一半,胖子才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杨一:“哦,对了,东方台那边昨天打来电话,说是想要请你过去,给他们看看那个《超级女声》的节目计划书,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这一高兴,差点儿就忘记了这回事。”

    “你不说,我自己都差点儿忘记了,上个礼拜东方台的梅总的确是打过我的电话,不过昨天电话没电,眼看着漫画要收尾我也没来得及去充电,估计那边是有些着急了。行,我现在就过去一趟,这边罗哥你就多看着点儿吧。”杨一点点头,和胖总又商议了一些公司事务后,就径直出门,而罗戈也去通知总经办,让秘书去安排公务车辆了。

    在东方台那边的行程很顺利,几乎是没用多久时间,就和节目总监以及导演完成了最后的查缺补漏。最终合上节目计划书以后,梅罗华就笑着送杨一下楼:“有了《超级女声》,我看我们东方台这次是要大大的火一把了,说起来还要感谢小杨你,要不然啊,我就得看我那位老同学的得意嘴脸喽!嘿嘿,这次换成老方羡慕我,舒坦!你说这样看来,我好像应该感谢你们越州那位前曹市长才对,要不然,这么好的节目创意怎么能轮到我们?”

    对于这位电视台总监的洋洋得意,杨一自然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感情你倒是开心了,可这种开心是建立在我们阳一文化险些推倒重建的基础上。暗暗腹诽了两句后,他也不忘提醒梅罗华:“那梅总监,节目的广告招商,你们确定没有?要是还没有开始的话,可要给我们阳一文化留一份邀请函,到时候的竞标,我们也是要参加的。”

    “嗯?不是已经给了节目开始前,还有观众热线投票时间的两个广告吗?还不够?”梅罗华就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心道这小子创意无穷不假,可贪得无厌的功力也是一等一深厚,知道节目会火,这就开始给自己争取好处了。

    不过这种看法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倒不是说他就对杨一有了恶感。如果换成他自己,在知晓了马上有一档火爆电视节目即将播出以后,他也是会想尽办法做文章的。

    “没办法,我们阳一动漫新赶制了一个短篇,要抢在一部很知名的岛国动漫登陆国内市场之前,给打响出去,所以只能是来参加广告竞标了。”杨一摊摊手,事实上原本和东方台谈好的两个广告时段,都是用来推广阳一文化本身的,不会具体到旗下哪个公司或者是项目上去,但现在事发突然,在和高层商议过之后,就连原本的两个广告时间,都被腾出来一个用以《终焉之录》的推广了,所以思前想后,尽管阳一网络的建设在即,但杨一还是决定拿出一笔资金,来竞拍东方台《超级女声》的广告时段。

    “这样啊,说起来也是为了国产动画产业着想,那就这样吧,你们稍微意思一下,我再去和台里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分隔出一个新的广告时段,算是内部优惠价给你们吧。”

    关心华夏文化产业的,看上去并不止杨一一个人,这大概也算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不独行了吧?(未完待续。。)</dd>
正文 554.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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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七日,晴。

    杨一带着制作好的《终焉之录》宣传cg,再次来到了东方台这边,在和梅罗华以及负责广告的一位副台长见面详谈了整整一个上午后,双方终于是达成协议,东方台在《超级女声》的节目播放过程中,一共给阳一文化留出3个不同的广告时间段,分别是节目开始前,观众电话热线投票的时候,以及上下半场之间,而广告时长也达到了15秒、9秒、12秒,加起来一共是半分多钟的时间,看上去还不算太长,可只要考虑一下,前世中的芒果台因为正版《超级女声》而收广告费收到手软,恨不得把一次节目分割成一二十段才好的做法,就能够理解东方台已然是大出血的豪爽。

    而这其中又少不了梅罗华的大力支持,以至于那位负责广告业务的副台长,都忍不住笑侃出:你到底是哪边儿的人?怎么我总觉得你这家伙胳膊肘往外拐一样?不行不行,我要跟台长去说一下,这个月你的奖金没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事实上在谈判过程中,当这位副台长了解到了杨一前来东方台做广告的意图后,也是在条件上给予了不少优惠的:“哦,你说鼎辰卡通是吧?那的确是后面有人的单位,不过影响力也就局限在广电系统内部,就连宣传口都算不上。要跟他们引进的岛国漫画对干?这个我必须支持一下,不能说我们魔都上美影眼看不行了,就任由外国的动画在黄浦江边耀武扬威吧。那就按先前小杨的意思,一共三个广告时间段。嗯,第一个最多只能给15秒。中间再给你挪个10秒出来,然后我就只能帮这么多了。毕竟我们台也要指着广告收入过活对不对?”

    很少有的深明大义,副台长的举动,让前世对于某些官僚深恶痛绝的少年,也不由得改变了些许的看法。

    除了《超级女声》节目中插播的广告之外,杨一另外还花钱买了一个月的广告时间,因为要给抢在暑假刚到来的时候,就开始放送的《终焉之录》打声势,所以这笔钱是不得不花。每天中午十二点半的新闻结束后。以及六点种之前的最后十秒,都被杨一买了过来,用以重点推广《终焉之录》。

    “理解的,其实我已经很感谢吴台长的支持了,如果我们国家自己的动画能够重新站起来,您也是大功臣之一。”

    “哎哟,这个帽子开始太大了,我脑袋小,承受不起。”那位吴台长也是个秒人。闻言就连连摆手笑道,也不在意男生和自己的年龄差异:“那就这么说吧,你带来的片子呢?这一个就是对吧?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赶在今天的新闻播出结束前。给插播出去。”

    任何一个稍微上点儿规模的电视台,台里的节目计划,广告安排。都是在年前都计划已定的,很少能够临时插播什么节目。除非是市委宣传部或者是市文广部门下达的任务,但就算是这样。也只是临时性的一次两次而已,并不会直接占用一个多月的广告时间。不过不得不说,杨一眼下的确要算是否极泰来,正好碰上一家在东方台买了广告时段的营养品企业,和三株太阳神一样遇上了破产的问题,虽然广告费用是提前缴纳了,可连公司法人都被请去工商行政管理局喝茶的一个民营企业,又有谁还会选择继续执行合同?法人不存在,即是公司不存在,给不存在的公司做广告,无疑更有误导消费者的嫌疑。而正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杨一又找了上来,所以也就顺势接收了那个倒霉企业的广告时间。

    处理完广告事宜,和梅罗华以及那位副台长告别之后,杨一就匆匆往公司总部赶回去,毕竟那些动画制作组的年轻人可以一天只休息四五个小时的连轴转,但负责总体指导,或者是导演重任的上美影老人们,就没这个精力了,就连轮班都顾不过来,所以杨一每天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阳一动漫那边监督动画进度。

    不过今天显然是不行了,因为他刚从东方台的办公大楼上下来,就接到了左宙舟的电话:“喂?老杨?干什么呢?没事儿的话就过来到恒山路这边,我包了个场子,今天要好好感谢你一下,另外还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等我去部队里面了,你要有什么事情,也能去找他们。”

    对于杨一来说,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对笙歌笑语没太大兴趣的他,去恒山路那种制造了上海滩大部分激情和艳遇的地方,其实很不靠谱,因为这总能让他想到前世中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夜场,虽然是比较清淡的清吧性质,但毕竟不算什么太好的会议,如果说是人生经历,那杨一也就认了,可惜这种人生经历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时不时回味一下的。

    那时候在酒吧里,看着脸上写满**的都市人群,见识着这个世界的灯红酒绿,却在每一次和顾客的应对中小心翼翼,要压抑在那些高人一等的眼神中所产生的不忿,在那些足以抵得过他们好几天甚至是好几个礼拜工资的消费打赏中保持清醒的止步,不为五斗米或者是五石米而折腰,这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甚至就连杨一,也曾经一度动摇过,但好在天生那种文人的酸臭脾气,让他最终还是保持了清明。

    把令人不快的回忆努力抛到脑后,杨一最终还是决定前往恒山路一行,因为他这一世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个单纯的自由撰稿人,而是一个把理想和很多人希望都抗在肩膀上的企业创始人。如果能够多建立一份人脉关系,让阳一文化以后的道路更加顺畅,他不介意去那些自己并不愿意去的地方。

    来到了一家绿藤盘绕的洋房前面。少年掏出电话呼叫左宙舟。这里应该是那位军队子弟常来的一个固定消费场所,杨一不知道这些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前来这里的。但他知道如果当大众知晓了左宙舟一行人的身份后,必然会觉得非常刺眼。甚至就连杨一本人。哪怕已经全然不会再有什么“仇富仇官”的心态,但看着那些人堆周围环境的驾轻就熟,还是一样会不习惯。

    不习惯的并非是那些径直的碗碟盘盏,也不是大大的明亮落地窗外那些各式各样夺人眼球的高档轿车,而是周围那些人在杨一出现后,就忽然表现出来的一种奇怪态度,说是衙内圈子的二代子弟瞧不起杨一,显然不是这样,而说他们像左宙舟一样见面就热情地拥抱接纳少年成为自己人。同样不是这样,倒有些像是那种古代的勋贵子弟们,尤其是宋明两朝的勋贵子弟,在看到寒门进士以后的态度,有些想要亲近一番,但却又拉不下面子,而且还有一种隐隐的排斥感。

    而与这种复杂微妙交织在一起的气氛比起来,更为令人意外的,是在落地窗外面打开的车门里。忽然走出来的吴旭博。这个魔都衙内圈子里显然有些排不上号的青年,是从车子前面钻出来的,副驾驶的位置,这也意味着后面的人才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而他显然也没有想到和几个朋友出来消费一次。都能碰上让自己灰头土脸的人物。那个坐在车后座上的年轻情侣,明显看到了吴旭博的身子一顿,这一刻他绝不像往常那样在小女生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而是有些迈不开步子的顿在原地,这种状态用一个词形容足以。进退两难。

    不过在阴沉着脸扫视了洋房里面一圈后,似乎没看到什么比左宙舟级别更高的衙内。他也就强忍住回身钻进车子里的想法,而是等后座上的青年男女下来以后,就低着头在男青年耳朵边上说了些什么。

    果然在被吴旭博这么一挑拨后,那个男子没什么好脸色,而是一直板着脸,时不时朝着洋房里面看几眼。尽管他那个娇小可爱的女伴在旁边不停劝着什么,但最后似乎还是没能说服自己的男友,只好无可奈何地别过脸不去理睬这两个男人了。然后前面停好了车子的另一个男青年也走过来,看样子应该是比带着女伴的男子差那么点儿资格,但对上吴旭博的时候,却依旧大大咧咧不以为意,多半是居于吴旭博和那个男子之间的身份地位了。在陪着旁边听了个事情的大致情况,就摆摆手大步走进房间,一直来到杨一面前:“上次,就是你在红桥会展那边动手打了老吴?行,不错,这个事情我记住了。”

    这番话显然是非常不客气的挑衅了,要不是顾忌到能够在这里消费的,大多都是体制内家庭的下一代,随便说句什么说不定第二天就会传到自己家长同时仰或上级的耳朵里,这名男子多半都能骂出口来。

    “哦,看来你是那个人的朋友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错是我动的手,然后你要怎么记住?”杨一皱眉,本来在上一次,他就对吴旭博忍无可忍,就算是给他狠狠来了一顿,再次看到这人的时候内心依旧忍不住的火大。而现在,那边的人居然还要再度上前挑衅,少年就实在不想顾全什么大局了,这种大局观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必要的,可有时候也能把自己活活憋死。杨一不想被憋死,所以就只能发泄出来。

    那个男子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杨一,刚刚吴旭博也跟他说过,对方就是个运气好做生意发家的草根,可能商业天赋的确过人,但没有任何的背景和后台可以依靠,虽然旁边还有左宙舟等一伙部队大院的衙内,但不说从车后座上下来的那一位,就算是当先进去打先锋的这名青年,都有着足以和左宙舟一伙人对抗的本钱,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左宙舟家里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把手伸到军队之外的地方,而和他同来的两名男子,却都是正好能够管的到阳一文化的人。(未完待续。。)</dd>
正文 555.隐藏的可爱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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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你是那个人的朋友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错是我动的手,然后你要怎么记住?”杨一皱眉,本来在上一次,他就对吴旭博忍无可忍,就算是给他狠狠来了一顿,再次看到这人的时候内心依旧忍不住的火大。而现在,那边的人居然还要再度上前挑衅,少年就实在不想顾全什么大局了,这种大局观在很多时候都是非常必要的,可有时候也能把自己活活憋死。杨一不想被憋死,所以就只能发泄出来。

    那个男子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杨一,刚刚吴旭博也跟他说过,对方就是个运气好做生意发家的草根,可能商业天赋的确过人,但没有任何的背景和后台可以依靠,虽然旁边还有左宙舟等一伙部队大院的衙内,但不说从车后座上下来的那一位,就算是当先进去打先锋的这名青年,都有着足以和左宙舟一伙人对抗的本钱,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左宙舟家里就算权力再大,也不能把手伸到军队之外的地方,而和他同来的两名男子,却都是正好能够管的到阳一文化的人。

    “好,很好,你有个公司叫阳一文化是把?是不是最近来了魔都,而且主营出版物和电子音像产品?不错哦,这种业务可是必须要严格监管的,不然出了什么岔子,人家还以为是魔都地方官员不作为呢?”

    那个青年一开始想要发作,不过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就转而用不阴不阳的口吻笑道:“那好吧。你玩,玩得开心就好。希望回头你的那些产品业务都不要出问题。”

    这时候,虽然之前和杨一相处的并不算太融洽。好几个人都放不开,但不管怎么说杨一都是他们圈子的核心人物之一左宙舟介绍的,作为部队子弟或者是和部队有关系的衙内门,在对外问题上向来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先搞定了外人再说。这时候一个脸圆圆的小胖子就站起来,不屑的神情溢于言表:“呵呵,好威风,好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魔都的宣传部长哦。怎么,私人的恩怨就私底下自己解决,没那个种回去跟家长告状算什么?”

    小胖子身为圈子内人士,对于那名男子的口吻做派,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知道这多半又是哪家跑出来的纨绔,所以就拿最后那句话堵男子的嘴。

    男子的脸色更差了,正琢磨是不是先不管杨一,对着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反唇相讥一把。把对方的气焰打下去再说,就看到去这个私人会所的深处,让老板安排节目的左宙舟恰好出现,脸上微带惊诧地开口道:“咦。这是什么情况?”

    门外,那名一直从容不迫的男子就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左边胳膊任由身边的娇小女孩挽住。走进来拍拍前面青年的肩膀。后者对上他就只剩下了点头听话的份儿,哪还有半分刚刚那种张扬。

    轻描淡写地看了杨一一眼后。年轻人就似笑非笑地开口了:“你就是那个在外面很是折腾出了一些风头的杨一,什么阳一文化阳一动漫的。打着传统的幌子尽弄一些虚伪的玩意儿,没劲。对了,最新是不是还有什么《云荒》的后续要播放出来?我跟你说,这种宣扬封建迷信的东西,上面已经注意到了,接下来是会严厉查处的,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写你的文章好了。哦对了,好像文章也不行了啊,据说有人看了你的《鬼吹灯》,表示这也是封建迷信哟,而且还是封建迷信里面最最糟粕的一部分,真是可惜啊,我似乎已经看到你搞得这些东西的下场了。”

    杨一一愣,不知道这人说话是真是假,到底是因为关系过硬所以得到了一些线报呢,还是说张嘴唬弄自己而已?

    不过看看他说话时的语气,以及一些特殊的用词,再加上外面那部豪车,多半应该是有料的,而非只是随口说出来吓唬人。

    不过就怕你什么都不说只是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一眼,现在提前说了出来,我也就可以有针对性的去做出一些预防措施了。不管怎么讲,阳一文化进驻魔都,都是和市政府方面协调过的,文广那边要对阳一文化采取措施,不可能不听从政府办公厅的意见。

    还是嫩了点儿,如果换成我,现在估计就已经转身离开了,等真正针对阳一文化的举措下来以后,再去大肆嘲笑不也来得及吗?

    “呵呵,我以为是哪位?原来是我们魔都的小宣传部长啊?怎么,现在你可以代替你家老爷子下达政令了?不简单嘛,我觉得你一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好干,争取二十岁接班给我们看看。”左宙舟就冷嘲热讽,这家伙动手能力一流,可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不输人,很多时候惹出来的祸事,并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说了什么。

    “耍嘴皮子有意思?哦,听说自己朋友的公司要惹上麻烦了,是不是很着急,所以故意想要激怒我了拍个照什么的,然后拿出去不管是威胁我也好,还是转移大众视线也罢,都算不错的手段了吧?但是很可惜,对于你这种大院里面出来的肌**子,我真是半点儿迎战的兴趣都没有,行了,你天生就不适合动脑筋,还是老老实实用拳头解决问退比较符合你的个性,我没说错吧,小政委?”

    左宙舟讥讽对方是小宣传部长,对方也就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而且用语更毒更有打击力。

    “呵呵,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好好说话吧,他不听,非要人弄他一顿,说实话,这么贱格的要求,我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既然这样,那我就满足你好不好?”左宙舟的眼睛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左宙舟即将惹火的前兆。虽然说斗嘴不比对方差,可毕竟是部队长大的孩子。身上那种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的脾气,也比地方上的衙内要明显了一些。

    “等一下。”

    就在眼看就要发生冲突的那一刻,杨一赶紧横身拦在两个衙内面前,把左宙舟劝回去以后,转身看向那个年轻人:“我的文章怎么样,我的动画怎么样,说实话,你还没有这个评判的资格。行了,回去洗洗睡吧。以后再拿家长的名头出来吓唬人,我可就要检举了啊!”

    明白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可杨一却并不在乎语言上打击对方,一来阳一文化的动迁,是魔都市政府亲自拍板决定,而且负责信息化建设的那位副市长还亲口鼓励过的,不可能因为某些越线的问题就大肆查处,这才搬过来每两个月就对阳一文化动手,那不是高官显贵们自打耳光么?而且不说这些潜规则方面的问题。市政府那边也的确有人对阳一文化是充满了好感的,在总部大楼建成伊始,甚至还主动表示愿意来参加剪彩典礼,现在阳一文化的“内应”都没有说什么。他一个官员亲属发话有什么用?

    倒是值得警惕一下,是不是有人,尤其是鼎辰动画那边。又想着对阳一文化动手了,所以才放出这种话试探一下高层的风声。

    “检举?”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着掏出手机:“呐,要不要我帮忙拨号。你说,是纪委呢还是检察院?要不干脆打到我家里怎么样?告诉我家里人说是在外面仗着官员子女的身份吓唬人?”

    杨一在淡淡看了他一眼后,并没有因为他的这种讽刺而有什么反应,只是不紧不慢地摇摇头,模仿对方的口气:“看样子,你一定没有听说过‘坑爹’这个词,呐,现在我解释给你听你可要记住了,就是做子女的在外面胡作非为,以至于连累了自己的家长。你以为我是要检举你?真是好笑,你一无社会职务而没有身份地位,就是个靠父辈余荫的纨绔而已,我干嘛要检举你,我检举的是你的家长好不好?刚才那些话这里这么多人都是听到了的,你别想抵赖啊。”

    1999年左右,因为子女坑爹而下台的官员并不多见,如果是个普通老百姓,或许对杨一的话并不在意,因为他们不知道还可以用这种博弈手段来制造威胁。可换成是体制内家庭的子女,多多少少还是耳闻目睹过一些类似的事情,因此在杨一指明了自己的目标后,那个年轻人的脸色极度阴沉,但却不敢再大放厥词了。毕竟这里不是只有一个杨一,还有不少和自己同样地位的年轻人,这些人众口一词地指认什么,说不得还真会起到积毁销骨的作用。

    “好了,叫你别管这些事情。”见自己的男友有些下不了台,旁边那个娇小的女孩子就拉了男子一把,然后转向杨一:“杨一是吧,学弟你好啊,还不来见过学姐……不要惊讶,我高中三年都是在越州一高度过的,叫你一声学弟不过分吧?”

    一下子冒出这么一个充当和事佬的学姐,杨一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在他的印象中,现在应该是纨绔子弟不服气,所以开大招爆种甩狠话的时候,结果硬是让一个小女子插进来,把百炼钢给生生化作了绕指柔:“其实禹潮他没有什么恶意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找你麻烦,主要是在家里听你的名字听的多了,而且夏伯伯又总是拿你来要求他,所以才会对你‘积怨已深’的。呵呵,是不是很惊讶啊,其实一点儿都不奇怪的啦,夏伯伯是你老师的学生,就是季棠郸季老师了,老人一定没有跟你讲过吧?但在夏伯伯那边,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的哟!而且还破天荒地让夏伯伯多照看你一下……”

    “悠悠!”

    被自己女朋友这么一“出卖,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青年,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连连高声喝止道。(未完待续。。)</dd>
正文 556.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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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子冒出这么一个充当和事佬的学姐,杨一还真有点儿不习惯,在他的印象中,现在应该是纨绔子弟不服气,所以开大招爆种甩狠话的时候,结果硬是让一个小女子插进来,把百炼钢给生生化作了绕指柔:“其实禹潮他没有什么恶意的,也不是故意想要找你麻烦,主要是在家里听你的名字听的多了,而且夏伯伯又总是拿你来要求他,所以才会对你‘积怨已深’的。呵呵,是不是很惊讶啊,其实一点儿都不奇怪的啦,夏伯伯是你老师的学生,就是季棠郸季老师了,老人一定没有跟你讲过吧?但在夏伯伯那边,可是说了你不少好话的哟!而且还破天荒地让夏伯伯多照看你一下……”

    “悠悠!”

    被自己女朋友这么一“出卖”,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青年,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连连高声喝止道。

    只可惜女孩一点儿都不怕他,反倒继续笑盈盈地挤眼睛:“而且还有一个原因,我说出来你们别笑,笑了禹潮要恼火的!”

    “行了!”男子又加大了声音,显然即将进入暴走的状态中,而这时候,旁边左宙舟为首的一群人,也仿佛在看天方夜谭一样,各个瞪大了眼睛好笑地看着那名男子,显然是没料到事情还会出现这种神奇转折。不过在知道了内情以后再来看这个似乎是叫做“夏禹潮”的大男生,本来就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帮子家伙们,脸上全都挂起了诡异的笑容,似乎正等着欣赏一出大逆转的好戏一样。

    “怕什么嘛。又不丢人,总比你刚才凶巴巴的和人争强斗狠要好得多。再说不把误会解开。你回去怎么跟夏伯伯交代?哦,万一以后两人见面了。我的小学弟跟他师兄告状——你儿子在外面拿宣传部长的名头威胁我?哼,到了那个时候,你才真是没好日子过。”女孩叽叽喳喳地白了夏禹潮一眼,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从她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她的辈分就硬生生和自己男友父亲一样了,让夏禹潮平白就比她矮了一辈:“知道禹潮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你嘛?第一就是刚才说的,夏伯伯总拿‘别人家孩子’去要求他,现在看到引发自己痛苦之源的正主了。是个人都会不高兴的了。第二嘛,我跟你说,他有个小堂妹,两人可是青梅竹马张大的哦,吃饭睡觉看书游戏都在一块儿……”

    “叶雨悠!”

    男青年已经彻底铁青个脸色了,似乎随时就可能翻脸,然后夺门而出一样,杨一和左宙舟一众人,自然是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在肚子里狂笑,要不是顾忌着真笑出来了男青年可能跟女孩真的翻脸,现在决计是哄笑一片。至于另外两个跟着这对情侣过来的家伙,吴旭博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是真的难看,而不是跟夏禹潮一样因为自己小时候溴事曝光而恼火,他的难看中还隐隐有着担心和恐惧。对面这个自己瞧不上的小子。居然和魔都宣传部长是同一个老师?

    虽然以他的智力,还不能理解为什么年纪相差这么大的人。会有同一个老师,但这不妨碍他很快联想到自己在去年红桥动漫展上。对他身边那个女孩所做的一切。如果事情曝光,自己的整个家庭会不会都要受到很严重的冲击?这些东西,是现在的他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但却不敢去继续深思的,如果真的因为自己在外面的胡天胡地,而致使整个家庭都受到影响,那么以前支撑自己在外面乱来的一切能量,都将飞灰湮灭掉。

    倒是另一个开车的青年,在翻了好几个白眼后,嘴角也是连连抽搐好几下,似乎是没想到剧情还能这么发展。不过这家伙显然属于那种头脑简单的货色,居然一点儿都不在意先前杨一对他的顶撞,而是很快换上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架势,准备置身事外欣赏好戏了。

    “安啦安啦,我不说了好吗?”女孩轻轻抿嘴一笑,然后用一种让人瞠目结舌的语速,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道:“我们禹潮的那个小堂妹呢,现在迷上了阳一动漫的漫画,也就是我这位小学弟和那位小学妹合作绘画的《云荒》,而禹潮他自己只喜欢看那些岛国的机战类作品,什么《钢之炼金术师》啊,什么《高达》啊,再加上夏伯伯每天都说他,要看也应该看原汁原味的《云荒》,所以你们都明白了啦,仇恨就是这么产生的。”

    额,这个反差,似乎确凿有些太大了啊,大的让人难以接受。

    气氛一时间很是诡异,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终不知道是哪个促狭鬼比较坏,故意拖长了声调“嘿嘿嘿嘿”的笑出声来,这个头一起,自然是引发了大面积的哄笑声潮,整个洋房的一楼会所里面,都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空气。

    而引发众人哄笑的原因,也是现在大家瞩目的焦点人物,小青年夏禹潮,在满脸青红交错了片刻后,还真是一甩女孩胳膊,就要往屋外冲,心里只有一种恼火至极的悲愤感觉——今天算是栽了,叶雨悠这个小娘皮,老子真是瞎了眼才去追求你!

    不过心里发狠归发狠,但他甩掉女孩胳膊的动作也不算特别大,在这种极端羞恼的情况下,也没舍得太过用力,显见他对女孩子的感情倒是一片真挚的。

    见女孩被夏禹潮拖的踉踉跄跄,后面左宙舟就一个箭步赶上前去,从另一边勾住夏禹潮的肩膀,满脸坏笑道:“喂喂,兄弟很有意思嘛,好吧,我把先前那些话收回,算是赔不是了。来来,这边坐,大家不打不相识,好好亲近亲近。”

    我跟你亲近个狗屁!

    夏禹潮很想在大骂出口,可惜形象已然被自己女友吃里扒外毁了个干净,这会儿就算再怎么装腔作势。怕也没法儿吓到别人了。

    而另外那个开车的青年,倒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呵呵一笑。直接坐到杨一身边:“你小子牛逼伐,原来就是那个一直住在夏少心里的男人。哈哈,这下你们算是见面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啊?”

    这位大哥还真是不见外,而且什么叫“那个一直住在夏少心里的男人”?难不成这位大哥还有玻璃属性?

    感觉身上汗毛倒竖,少年在打了个哈哈干笑两声后,不动声色地脱开了那位无厘头青年的攀扯。

    只有吴旭博,简直就像吃了童话中老巫婆精心调制的青蛙人皮汤一样,在那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而好几个人看到了他的尴尬模样。却也没有一个人去开口招呼他。就连那位看起来非常好说话,很见不得男生们争强斗胜的好好师姐叶雨悠,也在不屑给甩过去一个眼神之后,就没了下文。

    看来,自己这位师姐并不是什么柔弱小女生,而是很有主见的妖精啊,难怪能把宣传部长的公子都吃得死死的。

    两边攀谈起来后,就算夏禹潮再不情愿,也没办法夺门而去了。并且左宙舟一直就在他身边,牢牢抓着这位公子哥儿,是以他想走都走不掉。

    所以在闷着头咬牙切齿了半天后,听到自己女友跟杨一叽叽喳喳谈论起了《云荒》漫画。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从嗓子眼儿里迸出一句:“我有说错?什么《云荒》,不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最终也是为了赚钱而已,披着华夏文化这层皮有意思?你要真有本事。就制作一部和岛国那些动画一样,不靠感情牌取胜的东西出来!”

    这小子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年纪。但是看在连家里都默认了能够谈恋爱的份儿上,怎么也应该是大学生才对。可怎么就一副中二病的架势呢?不过他的话倒没错。杨一的《云荒》,的确是打了感情牌,或者用更为正式一些的说法来形容,是他很好的把握了华夏人对于千年文化传承的重视。

    不过现在要说不打感情牌,倒也有一部作品要问世了,感情这家伙还能做做预言家什么的。

    正在这个时候,会所中原本没有什么人注意的电视屏幕忽然一黑,然后一阵哥特式暗潮音乐响了起来。

    马上就有人大叫:“搞什么,一开始不是放的轻音乐吗?怎么忽然间变摇滚了?气氛不对好不好,赶紧换碟换碟!”

    有人跑到音响那边一看,一张轻音乐早就放到了尽头,因为是刻意找来的那种老式碟片机,所以也不存在自动倒带翻面的功能。

    然后再一看,才发现音乐是电视里传来的。

    “神经病,谁打开的电视?”左宙舟就不耐烦地挥手,这些衙内门,要算当下国内业余生活最为丰富的那一批人了,所以对电视节目是没什么兴趣的,搁在家里的时候,更是十天半个月不会看一眼电视屏幕。

    可就在有人过去,准备依言关掉电视的时候,刚刚还漆黑一片的画面忽然一变,转为了一副满目疮痍的都市废墟,就在都市废墟之上,说不清的老鼠呼啸而过,画面中的一个角落,被倒塌建筑物掩埋起来的地方,还露出了一条已然干瘪的人类胳膊。

    “我靠,这是什么片子,怎么一下开始放这种玩意儿了?动画还是科幻电影?”马上就有人被吸引过去了注意力,忍不住大叫起来。

    而电视里面,教堂管风琴的低沉呜咽还在继续,若有若无的旋律,如同一根钢丝般摄紧了众人的心脏,仿佛在下一面,画面中那些影影绰绰的浓重黑影,就会破开画面扑出来一样。然后第一视角的远镜头逐渐拉近,直到换成第三视角,让一个之前从未出现在任何动漫中的机器人形象,一下子充满了整个镜头。

    “我靠,看起来很拽啊,一看就是战争兵器!”跟着左宙舟过来的一群人,都是部队大院的孩子,对于这种杀戮工具,自然是十分感兴趣的。在惊叫出声后,目光就纷纷转向了电视机那边。(未完待续。。)</dd>
正文 557.高度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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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m 严格说起来,在场的这些人里面,左宙舟和他的小伙伴们,对于动漫肯定是没有太大感觉的,或许以前小时候会喜欢,但现在肯定是不会喜欢了。就算是放在互联网兴盛的后世,除了那些宅男宅女,或者说多多少少带一些宅属xìng的小年轻们,又有多少十八岁以上的青年,是还抱着动漫不放的?左宙舟的同伴中,不满十八岁的也有,但这些人显然有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对于动漫几乎是敬谢不敏的。

    而夏禹cháo四人,他的女友,那位杨一的妖jīng学姐叶雨悠不算,这位姐们儿刚刚和杨一聊了这么久,也没明确说出自己到底是喜欢动漫还是不喜欢,可见是个道行极深的人物,能够不知不觉就引导一场谈话的走势小说章节。而除了她之外,估计也就只有夏禹cháo,这个看上去十分冷酷而且带着明显官二代气质的男子,对于动漫确然是发自内心地喜爱了,要不然也不会张口就报出一连串在他心目中,足以和《云荒》媲美吗,不,应该是远远超过云荒的作品。

    至于剩下两人,那个没心没肺的年轻人纯粹就是个酱油众,倒是跟左宙舟一群人中的某个人,在一旁谈论汽车谈论的兴起,两人的音量一度盖过了在场其他人加起来的音量总和。最后还有个吴旭博,这位纯粹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那种,以动漫为名,行他猎艳小女生的事实。

    所以当电视屏幕忽然一变后,这些人固然是被没有见识过的画面吸引了注意力,但却并非是真的有多喜欢。好奇。这种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避免的情绪,此时完美的呈现在在场年轻人的脸上。

    但对漫画不感兴趣。也未必就代表对于漫画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比如说很少有女生会喜欢一辆哈雷太子的超大排量摩托车,但如果她们走在街上。看到这么一辆十分拉风的车子从自己身边轰鸣着呼啸而过,也多半还是会眼睛一亮,然后和同伴稍微议论几句的,当然,很可能她们的重点是放在英俊的摩托车手身上,但现代工业带来的诱惑,引发了她们的注意力,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样的解释也可以用在眼下这个场面上,或许对漫画剧情。设定,人物……一切的一切都统统不感兴趣,但是电视屏幕上出现的那个形象,那个一看就是战斗兵器的冷酷形象,还是很能吸引一帮部队大院子弟的眼神。

    管风琴和大提琴带来的暗cháo,还在一波接一波冲击着观众们的内心,配上这种氛围极其动人,就像是一条yīn冷毒蛇啃噬在人们心头,却又心甘情愿被麻痹的中世纪哥特音乐。整个动画也呈现出了一种极强的画面感,然后屏幕上那一具类似高达,但更具备凌厉感,棱角更为锋锐的机器人。忽然动了起来,开始是步步小跑,然后动作加快。步幅变大,最后几乎是以一种无所畏惧地姿态。迎着都市废墟开始了冲锋。这种动静,自然引起了废墟里那些异兽的关注。铺天盖地的变异鼠chá现并涌了过来,然后是那些隐藏在yīn影中只有一个大体轮廓呈现的东西……

    看着电视里的近乎黑白sè的画面,明明没有彩sè世界那么丰富的层次感,但就是这种画面配上机器人的动作,却给观众带来了一种头皮过电般的感觉。如果是在互联网已然兴盛的后世,那么对于这种感观,通常会有一个约定俗成的称谓:燃。

    是的,就是这样一段短短的画面,带给观众们的,却是不下于看一部好莱坞战争史诗大片的感觉,让人的情绪不知不觉就激动起来,当然,其中也不乏瞬间就关注起这部动画的观众们,对于那个显然是主角的机器人的关心。

    不过这到底是什么片子?

    肯定不会是生活剧或者电影,但要说是动画,这种黑白的yīn暗风格,却又完全颠覆了国内观众对于动画片的一贯认知。而就在这个时候,画面中的机器人已然被异兽大cháo淹没,然后画面归于一片灰暗。灰暗之中,却又孕育出一行广告来阳一动漫暑期jīng彩奉献,讲述末rì世界中人类奋斗的不屈史诗,国产动画想象力的爆炸!敬请关注《终焉之录》。

    “咦,是老白你整出来的新动画?”

    好半天没有声音,在广告结束后,终于还是左宙舟第一个站出来,勾肩搭背地凑到少年身边,尽量让自己的羡慕和惊讶显得不那么明显:“不错啊,我这种已经过了看动画片年纪的人,都有点儿兴趣了哦。”

    杨一试着抖了下肩膀,不过左宙舟抓的很牢,一点儿放开的意思都没有,甩开这位自说自话的衙内未果以后,他只好点点头:“嗯,新出来的片子,算是应付一部岛国新动画的擂台作品吧。不过你这个已经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是个什么意思?很遗憾地告诉你,除了国内认为动画片都是小孩子的消遣品外,岛国,花旗,很多地方的成年人也看动画。你可以说动画片的确是一种jīng神消遣品,不过只定义为小孩子的东西,就有点儿狭隘了。”

    这话要是其他人来说,左宙舟就算不大声嘲笑,也要呵呵两声以示自己的不屑,可从杨一嘴里说出来,他却不好怎么反驳。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能够如愿进入军校,除了家庭关系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亮剑》材料整理者的身份,正是因为《亮剑》的封面上有着他的名字,才得以在通过一番运作后,进入了金陵政治学院的军队审计专业。

    所以对于杨一,左宙舟是一直都抱着感激之情的,而且少年在这个年纪做出来的成就,也让他不得不收敛起在面对其他普通孩子时的那份优越感人家都是自己实打实争来的成绩,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已有的这些成绩就足以让他在后面仰望一辈子了,自己拿长辈身份说事儿又算什么呢?打不赢了叫家长?他左宙舟虽然有些顽劣不假。可也没到仗着家庭背景就还能得意洋洋的份上。

    “好吧好吧,我认知狭隘。我向杨总道歉。”和杨一狠狠对视了十多秒后,发现少年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左宙舟只好败下阵来。不过在悻悻然咕咕叨叨了一句后,他又重新攀上杨一的肩膀:“给提前透露一下啊,你这动画讲什么的?我看好像很吊的样子?是机器人大战机器人?耶?我们这里是不是有人刚刚还说,阳一动漫的作品都是投机取巧,而且还挂羊头卖狗肉的?老夏,你来说说看,发表一下意见嘛?”

    这厮也是促狭得很。抓住了别人的小辫子就不放手了。而看到夏禹cháo满脸尴尬羞恼的模样,杨一只好冲左宙舟摆摆手:“这也不能怪别人误解,其实阳一动漫那边有很多不错的题材,只是因为现在人手不够才没有纳入制作计划的。再说我相信《终焉之录》一出,以后类似的看法也会少上一些。”

    倒不是他对夏禹cháo有什么好感,虽然对方喜欢动画不假,而且在接触过以后,才发现这位公子哥儿也没有多么纨绔,但两人毕竟才刚刚认识。他也不需要去主动帮着对方解围。让杨一忍不住出声给夏禹cháo找台阶的,还是看了那位学姐的面子。不过任由左宙舟这么不看场合地嘲笑下去,没准儿那位衙内心里一恼火,就真的扔了叶雨悠离开。

    “切。就你滥好人。”左宙舟似乎很无趣地撇撇嘴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再度问道:“那我不说别的了。就问你你这个动画到底讲什么的?是不是战斗片?这总能透露一下吧?说不定我要是感兴趣,就给你贡献一个收视率呢!”

    “多谢。不用了。”杨一苦笑,对于左宙舟的热情。他也是有些感觉吃不消的,不过是因为他帮着自己解围了一次,让他在书上署名了而已,至于这样么。收视率什么的,别说多一个左宙舟,就算是多一千个左宙舟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尽管是这样想的,可少年最终还是看在周围很多人都有兴趣的面子上,就透剧道:“不算是完全的战斗片吧,里面涉及人类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后,核冬天的背景下求生的种种想象。怎么说呢,主题一个是反战,另外还有点儿对人类现在各种社会行为的反思,以及特定环境下所表现出来的jīng神,不完全只是为了动画而动画。”

    “搞这么复杂高深,谁愿意看?”夏禹cháo在被自己女友“出卖”以后,虽然很是拉不下脸,但被左宙舟等人一起哄勾搭,再加上叶雨悠旁边调和,而且杨一也不是那么难说话,所以渐渐的也不冷不热搭一句话,这会儿听了杨一的描述,他就忍不住不屑道。

    复杂高深?没人愿意看?呵呵呵少年你还是太年轻了啊,eva那么复杂的东西,连宗教意象这种东西都涉及了,不一样死忠遍地都是?不过杨一也没有拿这个来反驳他,毕竟在国内没有上映,单纯拿岛国的成绩说事,夏禹cháo也不一定能服气,所以少年只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也不全是为了说教而说教,主题还是让人觉得有趣,这个中心思想是不能变的。不过在让人觉得有趣之余,要是还能加上一些自己的东西,那么这部动画片可以说就算是有了灵魂,让喜欢看热闹的看热闹,让愿意思考的去思考,这不是很好的并存之道吗?为什么非要因为具备了其中一个因素而否定另一个?”

    听了杨一这话,夏禹cháo倒是怔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了,而其他一些先前不太看得上动画,虽然对杨一的成就很羡慕却也并不真心认可这种成就,只是因为单纯的“可以出名”才关注他的人们,也开始深思起来,显然是对于杨一的这番话若有所悟。

    的确,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哪怕是专门服务于少年儿童的产业,但如果深入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也能成为一反面的大家,甚至更有大道种种,殊途同归的意境在里面。是以这些年轻人尽管不一定就产生什么欣赏动漫的想法,但他们却的确有些欣赏杨一的意思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558.以之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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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杨一这话,夏禹潮倒是怔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了,而其他一些先前不太看得上动画,虽然对杨一的成就很羡慕却也并不真心认可这种成就,只是因为单纯的“可以出名”才关注他的人们,也开始深思起来,显然是对于杨一的这番话若有所悟。

    的确,不管是做什么事情,哪怕是专门服务于少年儿童的产业,但如果深入到了一定的程度后,也能成为一反面的大家,甚至更有大道种种,殊途同归的意境在里面。是以这些年轻人尽管不一定就产生什么欣赏动漫的想法,但他们却的确有些欣赏杨一的意思了

    就在少年在恒山路的会所中侃侃而谈,让一群官家子弟不知不觉转变看法的同时,这个国家里很多其他的城市,如果有正在收看东方台节目的观众,也都看到了这一则广告。

    越州三中,薛海清去年年底已经从校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开始在家专心养花侍草,含饴弄孙。而今天又恰好是周末,所以两个小孙子孙女,也是照例要来他家过周末的。按照薛海清的教育方式,在吃过午饭以后,小孩子都必须要休息半个钟头才能继续玩耍,不过今天情况特殊,隔壁老朋友因为临时有些事情,也把孙子托管在他这里,面对别人家的孩子,薛海清就不好强行要小家伙睡觉了,而孩子们的世界又是最最不患贫患不均的,是以在无可奈何了半天后,他只能采取一视同仁的态度。任由三个孩子自由活动了。

    中午的这两个小时,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适合小孩子收看的电视节目的。而且现在还有一部红遍了大半个华夏的古装剧《还珠格格》,几乎只要是个地方台。就都争前恐后地播放了这一档节目,因此在一连换了十多个频道后,薛海清的小孙子薛令子就满脸失望地摇摇头,把电视遥控器扔到了沙发上面。

    他对电视死心了,可薛海清的外孙女还没有死心,小丫头一个飞扑抢过遥控器,再度从头到尾地一一检查起来,认为肯定是自己的表哥遗漏了好节目。

    看上去上帝果然是偏爱女孩子的,就在小丫头刚刚按到魔都东方台的时候。画面正好转到第三视角对机甲的特写上面,不用说,几个小孩子顿时全都瞪大了眼睛,一霎不霎地紧盯电视机屏幕,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就错过了什么。不过短短十多秒的广告,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不够的,所以当广告播放完毕,又开始了每天循环无数遍的飘柔洗发水广告时,几个孩子仍旧意犹未尽地睁大眼睛。

    “是广告吧?刚才电视里面都说了?”薛海清隔壁老友的孙子。那个胖嘟嘟的小男孩就迟疑道。

    “不一定,说不好等一下就会开始放了,不要换台啊!”薛令子命令自己的妹妹,其实不用他说。小丫头也是怎么都不会转换频道的。

    可是三个小家伙终究还是要失望的,在等了足足十多分钟,东方台开始播放一档国产电视剧以后。他们才纷纷怏怏地对视一眼,然后郁闷十足地开始唉声叹气起来。

    “等一下。刚才我看到了的,电视里说的是‘阳一动漫’。你说,会不会是杨一哥哥做出来的?《云荒》就是他们做的呢!”几个人都没了玩闹的心思,全都趴在沙发上不说话了,可薛令子大概是太过于心有不甘,所以小脑袋瓜子里居然灵光一现,从广告词就联想到了杨一身上。

    “说不定诶!”小女孩也激动起来,马上两眼放光地打起了鬼主意。

    只有隔壁那个小胖子不明所以,还在愣愣地看着兄妹两,大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不过好像非常厉害的样子那种神情,盯着薛令子兄妹眼睛一眨不眨。

    “走,走,让爷爷给杨一哥哥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他做出来的动画!”薛令子和他的小表妹对视一眼后,两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一同想到了这个办法,欢呼声顿时震天而起。旁边小胖子在愣了半天后,终于也反应过来了:“你们要去问谁?找制作这个动画的人吗?”

    “那是,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可是认识杨一哥哥的,杨一哥哥有时候还来我爷爷这里看他呢!我和妹妹的《云荒》,就都是杨一哥哥和苏姐姐送的,苏姐姐你肯定也不认识,就是画《云荒》的姐姐,好漂亮的。”小丫头顿时就神气活现起来,小孩子们几乎都是这个样子的,一旦有了什么其他小伙伴所不曾拥有的宝贝,就恨不得能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让伙伴们大大羡慕自己一番。其实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们两个小家伙也没少跟自己同学得瑟过,一度还因为认识画《云荒》的姐姐和做《云荒》动画片的哥哥,而成为了学校里一群小朋友的中心。只不过这个小胖子还不知道,所以兄妹两都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他好好看清楚情况。

    “苏姐姐是很漂亮,不过总不爱说话,我有点儿怕她。”听到自己小表妹这么说,薛令子也连忙一副和杨一苏晚很熟的样子,在旁边补充道。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不是骗人,而且也为了不输给表妹,他甚至连有些害怕苏晚这种平时决计不会承认的话,都不惜暴露地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骗人吧?”果然,就像有宝贝的小孩子都爱在同伴面前炫耀一样,那些没有宝贝的小孩子,轻易也是不会相信小伙伴的话的,因为这可是关系到他们自尊的重要问题,别人都有自己却没有,简直很没面子——虽然这个年纪的孩子,对于面子是个什么东西,未必有明确的概念。

    “切,你不知道就不要说,杨一哥哥本来就经常来爷爷家!”小丫头一恼火。顿时就把有时来爷爷家给更进一步,升级为了经常。

    而小男孩也在旁边给妹妹帮腔:“就是就是。你不知道就不要乱怀疑,不信明天我把我的书带过来给你看。看看上面有没有苏姐姐的签名。”而小丫头也不甘示弱:“我也有苏姐姐签名的书,不信明天我也带来给你看!”

    小胖子的气势明显被压倒下去,不过却还是不想就此被兄妹两堵的说不出话,就放低了声音哼哼唧唧道:“这有什么,说不定是什么人乱签的。”

    这句话可不得了,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一样,立时就激起了小兄妹的同仇敌忾,薛令子最是急性子,就蹭蹭蹭跑到阳台上。硬是把给花草修枝的薛海清给拉到了客厅里面,指着小胖子大声让爷爷给自己作证明:“爷爷,杨一哥哥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经常到这里来,还给了我和妹妹一人一套苏姐姐的签名漫画?”

    “呵呵,是,是。”虽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可教书育人大半辈子,对于小孩子的心思。薛海清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在微微一愣之后,就摇头失笑地连连应道。如果是帮着小孩子撒谎撑场面,这种事情他肯定不会做。但本来就存在的事情自己证明一下,这也是有助于小孩子心理成长的,让他们更为信任自己的长辈。

    “还真的是啊薛爷爷?”小胖墩没话说了。如果换了其他人的家长,可能他还要不死心地在心里怀疑。但薛海清却是一位校长,但凡是小学生。几乎都不可能去怀疑一位校长的话。

    不过等他眼珠子转了一下后,这小家伙就很有眼色地巴巴上前:“薛爷爷,你能不能让那个什么杨哥哥也给我一套有签名的漫画?我不是白要的,我有压岁钱,我用压岁钱买,只要有签名就行。”显然,原本还“地位平等”的三个小家伙,一下子就因为其中一人不认识某位哥哥,而变得比不上自己的同伴了,再看看薛家小兄妹脸上那种得意,小胖墩的神色就更加沮丧,只是他反应很快,立时就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面对小孩子的鬼灵精,薛海清自然是乐得哈哈大笑,摆摆手道:“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行,薛爷爷不要你的钱,那位杨哥哥和苏姐姐也不会要你的钱,等他们什么时候过来,我跟他们说一下就好了。”

    “谢谢薛爷爷,那要是他们来了我不在,薛爷爷能不能把书放到我爷爷那里?”小胖子冲薛家兄妹两得意地一仰头,两个腮帮子上的肥肉都抖了起来。

    “爷爷你不要帮他!”顿时,小孩子的战争爆发了。

    “令子你这么做就不对了,到底给不给其他人签名,这是你杨哥哥和苏姐姐的事情,你不能代替他们决定。而且小朋友有需要你不帮助,以后是不是也不用别人帮助你啊?你这么做被你杨哥哥知道了,以后可就没有漫画玩具带给你们了哦!”薛海清是什么人?出于叛逆期的中学生见了他,都要老老实实点头致意问好,更何况两个才小学的小不点?一句话就戳到了自己小孙子的要海上。

    旁边的丫头倒是很懂事,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反对以后,就眼巴巴地恳求自己的外公:“姥爷,能不能给杨哥哥打个电话,我们刚才看到了一个新动画片的广告,好像就是他做出来的,你给我们打了让我们问一下嘛。”

    “动画片啊?又是小一的公司制作的?”薛海清好奇了一句,却也没有多想什么,那个少年现在早已经不需要叫自己老师了,达者为师,虽然不是所有方面都超过了自己,可在写作这一行上面,那个小家伙的成就,却是自己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新制作一个动画片,倒也算不上多么让人惊讶。

    “好好,我打我打,你们不要急。”看三个孩子有耍赖的架势,薛海清连忙点点头,走到自家的固话旁边。(未完待续。。)</dd>
正文 559.信息不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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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丫头倒是很懂事,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反对以后,就眼巴巴地恳求自己的外公:“姥爷,能不能给杨哥哥打个电话,我们刚才看到了一个新动画片的广告,好像就是他做出来的,你给我们打了让我们问一下嘛。”

    “动画片啊?又是小一的公司制作的?”薛海清好奇了一句,却也没有多想什么,那个少年现在早已经不需要叫自己老师了,达者为师,虽然不是所有方面都超过了自己,可在写作这一行上面,那个小家伙的成就,却是自己这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新制作一个动画片,倒也算不上多么让人惊讶。

    “好好,我打我打,你们不要急。”看三个孩子有耍赖的架势,薛海清连忙点点头,走到自家的固话旁边。

    薛老先生在和儿孙们逗乐的时候,还有很多人,他们并没有这种和杨一的熟悉关系,但却也都看到了这个广告。

    炎幻网的论坛上面。

    这个论坛亦是前世中一个大大有名的存在,甚至一度集中了早期互联网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神写手和高水平读者——是的,龙的领域,这个一度引领了华夏互联网网络幻想大潮,险些就成为行业标准的一个网站。在前世的这个时期,龙的领域不仅仅只是作为论坛形式存在,更有数不清的作者,仅仅只是因为真爱,而自愿在上面无偿写作,只要有读者愿意看,并且能提出意见和他们沟通。在这些开拓者写手看来,就已经是非常满足的事情了。所以前世中龙的领域第一纪元中。这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幻想大本营。

    只不过后来因为经营思路的错误,让这个网站错失了互联网发展的最佳契机。坚持走线上写作,线下实体出版为作者换取稿费的做法,后来被证明是非常的不合时宜,而与此同时,另外几个站点则采取了超廉价收费阅读的行业标准,一举将龙的领域给掀翻在地。

    当然,虽然仅仅只是保留了论坛功能,但因为这个站点的历史底蕴,所以在从第一站点的位置上退下来以后。这里依旧是很多网络写手经常光顾的一个地方。前世中最为古早的那一批神级网络写手,有不少都会隔几个月偷偷上去看一眼,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新世纪第一个十年末期,论坛被新近涌入的新人写手占领之后,那些高层写手才开始逐渐遗忘这里。

    而前世另一个网络幻想的庞然大物,起始,在龙的领域倒下,另一个幻之书盟昙花一现后,虽然在长达十多年的时间里。甚至是直到杨一重生前,都还占据着网络幻想的第一宝座,可这个网站的论坛委实有些不堪入目,不说日访问量。看看里面的那些帖子,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新人写手们自娱自乐的地方,广告举报数不胜数。空有业界第一的流量和读者群,但是论坛反而差到了姥姥家。

    所以杨一在一手建立了炎幻网以后。就和龙的领域达成了友好合作关系,现在收购是不可能的。在电脑大范围普及,网络幻想拥有良好的自我造血能力之前,对方是不可能答应杨一收购的要求。而事实也是如此,在和对方站长联系以后,那边对于双方强强联合很有兴趣,对于收购则是敬谢不敏了。

    所以在炎幻网看书,到龙的领域讨论,已经是很多老读者习惯性的做法。

    而这些炎幻网的忠实读者群体中,几乎又有将近一半以上,是阳一文化各种出版物和文化产品的忠实拥趸。

    所以当有人看到了《终焉之录》的广告以后,立马就跑到龙的领域开始激动发帖:“看到没看到没,东方台十二点半的广告,阳一动漫又有大动作啊!”

    可等这家伙发完帖子后一刷新,才发现业界板块里面,已经多了十几个内容一模一样的帖子,自己的那个,早就被淹没在茫茫帖海中了。很是无语却又忍不住摇头失笑以后,这家伙随手点开了一个回复数最多的帖子,才发现是贴主是论坛老人“欲色大魔王”。

    “不愧是阳一文化啊,其他不说,在网络幻想这一块,他们真是当之无愧的老大。看到没有,光是短短一个十几秒的广告,其中的创意完爆多少写手?你们这些还在写文的,到底羞不羞愧?这次我一定要守在电视机前面,就算是老婆跟我抢电视遥控器,这次我也绝不屈服!”

    下面的回复已然是超过五页了,不过回复虽多,但龙的领域一个最好的传统却被保留了下来,因为在帖子二楼的位置上,另一个老人已经毫不客气地揭了他的伤疤:“首先,你要有一个老婆。”

    紧跟着的回复自然是笑成一片,不过好在这次是讨论《终焉之录》的问题,要不然,后面的回帖决计要被二楼给带歪到太平洋那边去。

    随手下拉看了一下,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是在追问《终焉之录》具体内容的问题,有些性子急的,甚至还不惜召唤了论坛版主甚至是管理员:“你们不是跟炎幻网有合作的嘛?下面还挂着炎幻网新丝路阳一动漫一排的链接,赶紧去打听一下内部消息啊!我都急的要跳海了。”

    只可惜很快就有论坛管理员出面,对于他胡乱施展大召唤术的做法,给予了无情的镇压——减龙晶,扣积分,然后留下一句足以让无数人吐血的回复:抱歉,合作归合作,但你会告诉你一个很好的朋友,你老婆身上那个部位有几颗痣吗?

    ……

    知道阳一动漫马上就要推出《终焉之录》的人们,都是欣喜而焦急的,但也有人或许不会乐意听到这个消息。

    魔都金贸大厦。鼎辰卡通的总裁办公室里,秦丕正对站在面前的助理交代公司事务:“gainax那边的谈判代已经到了是吗?很好。不过动作必须要加快一些,主要是我听说运营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这部《新世纪福音战士》,里面有很多镜头在我们国内是不能播放的?”

    “的确有这个事情,不过产品研发中心和后期课那边,已经在全面检查了,只要是涉及到广电方面明令禁止的画面,都会做出删节处理。”助理点点头。

    “为什么早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秦丕的脸色很阴郁,如果不是面前的助理跟了自己近十多年,如果不是岛国方面的谈判代表即将来到金贸大厦,他现在一定会狠狠的大发雷霆。把那些耽误了自己计划的员工一个不留,毫不留情地全部开除掉。

    “前面运营部在观影的时候,其实也有发现部分镜头有些不妥,但因为gainax方面曾经承诺过,会对相关情节做出删改,再加上运营计划实在是太紧……”

    助理就无可奈何地回答道,事实上除了gainax公司的删减不够完全之外,自家这位秦总的急性子,也是造成现下尴尬局面的原因之一。要不是在运营部上报情况后。这位老板大手一挥表示自己在广电方面有关系,不用过于关注这方面的问题,下面那些员工也不至于疏忽至此。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老板是不可能承担责任的。所以最后还是要最基层的员工来负责。

    好在秦丕对外的形象虽然从来都是狂妄的,可毕竟还明白人心向背的道理,如果在这上面过于苛责。可能也没有多少员工愿意卖力了。于是强行把心中的恼火压下去以后,就看向助理:“这么说。gainax那边已经是对卖给我们的拷贝,进行过一遍处理了?”

    “是的。不过秦总您也明白,岛国那边的动画分级制度,和我们国内的情况有些不一样,再加上这部《新世纪福音战士》,本来就不是专门面对低年龄层次观众的,所以虽然有些删改,但并不全面,还是需要再从头到尾过一遍。”

    “行,我知道了,你让后期课的人加一下班,告诉他们完成了对拷贝的检查后,公司公费旅游,四天。”秦丕虽然为人狂妄,但在掌控人心上却还是有自己的一套,最起码的打一棒子给个枣吃,算是玩得炉火纯青了:“一些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就不需要太抠细节,文广那边也就是看大方向和严重规范规定的镜头,一些小地方,我可以搞定!”

    说着说着,这位秦大老板倒是又显得气魄十足起来。

    “明白了,我马上就去安排。”助理点点头,然后快步退出秦丕的办公室。

    助理出去以后,总裁办的另一个秘书又走进来,不过看这位年轻靓丽女孩的脸色,显然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在犹豫了一下后,发现秦丕还是只顾埋头处理自己的事情,就鼓起胆子低声请示道:“秦总,文广新闻传媒那边的消息,我们在东方台的广告,被卡下来了?”

    “怎么回事?”心情才刚刚稍微平静了点儿,就又听到这种消息,秦丕已经不准备压抑自己的恼火了。

    见面前的老板有爆发震怒的趋势,那位秘书连忙解释道:“只是东方台那边被卡下来,魔都台倒是通过了。也不是不符合播放规定,而是东方台那边没有多余的广告时间。”

    “怎么会没有广告时间?不说光我知道的,就有一家保健品企业因为破产倒闭,所以广告被拿了下来,就算是一般情况下,也应该安排有机动的广告段吧?他一年的广告业务又不是全都排的严严当当一点儿调整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就不清楚了,东方台那边没有明确解释清楚。不过传媒集团的汪主任已经说了,他会去具体过问这个事情。”

    秦丕皱了皱眉,这才觉得火气没那么大了,算是又一次忍了下来:“行了,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对了,gainax公司的代表一到,你马上就来通知我。”(未完待续。。)</dd>
正文 560.未出手已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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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在自己那张宽大豪华的椅子上又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得到秦丕吩咐的秘书再一次敲门进入:“秦总,gainax公司的谈判代表过来了,徐经理已经把他们安排到了会议室那边。而且根据您的安排,我们已经调查了对方的行程,中午十一点到达魔都红桥国际机场以后,他们没有在其他任何地点逗留,而是直接就来了我们鼎辰这边。一行团队有十一个人,版权事务部那边只有武田先生是见过的,其他全部为陌生面孔。”

    “行了,我知道了,你告诉对方,我马上就会过去。”秦丕于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对方既然派遣了一个十一人的团队,那么依照上一次谈判的情况来看,这里面肯定有不少事技术人员,如果没有心帮助鼎辰复查动画,那么按照惯例,只用来三四个代表就可以了。想到这里,秦丕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觉得自己显然有些过于忧虑了。

    有了运营部那边的人挑毛病,再由岛国方面和后期课的人联合起来排除毛病,删减掉那些可能造成不良影响的镜头,想来这一次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再加上自己在主管部门内部的人脉,秦丕在确定了事件的性质后,才器宇轩昂地抬头迈步。

    经过公司大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里面埋头伏案辛勤工作的员工,以及偶有抬起来放松一下,在目光和自己接触后却马上敬畏有加的人群,秦丕在不知不觉中就再度变成了那个公司里说一不二掌控一切的君王,在鼎辰卡通。他就是至高无上的那一个。他知道两年多前自己在越州折戟的时候,公司内部还很有些人在私底下议论了一番。说什么他秦总往往只会靠着裙带关系上位,如果没有了在广电方面的后台。那就什么都不是,这不眼前的败走越州,就是他能力不行靠关系的最佳明证么?他当时听到了这些流言的时候,还很是杀鸡儆猴地开除了几个员工,理由当然不是他们在背后嚼舌,而是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消极工作,制造内部不和谐气氛”。如果这位秦总知道,和谐两个字是后世会被官方频频用到的词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就此小小的得意一番。认为是自己创造了一个汉语流行词汇。可是不管怎么说,那一段时间的高压气氛,还是镇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人物,让一些自认为有能力的高层开始安分下来。当解聘事件走到尾声以后,他还很是感慨了一番,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刁民。

    当然,流言终归只是流言,当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被他用强力手段镇压之后。渐渐地也就没有什么人敢于这么说了。不过仅仅只是不敢,还远远没有达到秦丕的要求,他要的不只是不敢,还有公司内部上上下下对自己的敬畏。而这一次和岛国gainax公司的合作。就让他看到了成为人们敬畏对象的可能性。

    不是说我能力不够嘛?这一次就让你们看看,我之所以能够成为老板,而你们却是辛辛苦苦为我打工的人。并非没有原因。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原因。你们也依旧只能为我工作,而不可能变成我这样的人。上天,就是这么的不公。

    带着对属下的极度优越,秦丕一路走过来,然后最终站到了会议室门口。

    只是当他正准备推开房间大门,然后以一个无懈可击的姿态缓步而入的时候,却听到刚刚走过来的开放式工作间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阵的惊呼。

    怎么回事,不知道公司今天有重要客户吗?还是说他们就是故意的?虽然骚动只是麦田上空的阵风一样,过去了就找不到踪影了,可手下员工们的这种反应,还是让他心里很不痛快,想了想后,他又折身回到开放式工作间那边,冷冷地扫视着万籁无声,但却都以自己的方式隐晦观察他的手下们:“刚才谁带头喧哗的?自己站出来,不要因为我判断失误而影响了其他人。现在主动承认还来得及,最多就是警告一下,不过要等到我亲自把人找出来,那处理结果就不是这么轻飘飘就能过去了。”

    到底不是每个人都是无私的,在听到了秦丕的这个宣布以后,马上有人就不由自主地往办公室中间某个位置看过去,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虽然他们并没有明确指出刚刚的带头人是谁,可精确到个人的目光,却不啻是秦丕的警犬。

    而中间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沉默不言是挨不过这一次处理的,所以在迟疑了片刻后,终于硬着头皮站起来:“是我秦总。”

    “认错还算及时,自己去财务部说一声,这个月你的奖金没有了。”秦丕点点头,保持着自己在公司内部生杀予夺的威严。

    “可是秦总……”

    “怎么,对我的处理意见有问题?”秦丕刚刚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因为这声“秦总”而变得极坏,心忖我的处理手法是不是有些太轻了,以至于这些人居然都没有半点儿危机感,在自己已经做出了处罚决定的时候,还要硬撑着对着干?勇气可嘉,只不过鼎辰不需要这种有勇气的人。这样看来,还是把这个员工直接开除比较一劳永逸。

    就在秦丕暗暗考虑着,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宣布开除员工的时候,那个肇事者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秦总你看,其实这才是我不小心叫出来的原因,因为有人已经超越到我们之前,提前放出了类似《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一部动画。”

    听到自己手下员工这么说,秦丕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岛国的这部《新世纪福音战士》,虽然是95年就开始制作的动画,可就连在岛国那边火爆。也是96年下半年的事情,至于国内。在此之前更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部动画,属于典型的深巷好酒。而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他才一力主张引进了这部动画。忽然有人告诉他说,其实这些都是假的,已经有人走在了《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前面!作为对于这部动画报了极大期望,证明自己眼光的秦丕来说,这无疑是不能接受的一个事实。

    “是,是真的。就是刚才播放的一个动画广告,我们都看到过的。”那位员工就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辩解,现在已经都激怒了这位暴君,那还不如干脆把事情都捅出来。说不定对方在气急败坏之下,也就忘记了自己的那点儿错误。

    虽然在他看来,自己的惊呼并不能算是什么错误。

    秦丕闻言皱眉,然后扭头看向其他人,因为要假惺惺表示自己还是个非常开明的老总,所以在大办公间的一角,他让人安装了一台电视机,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什么等离子超薄,所以这个大办公间有时候也会给人一种。进入了某所开明学校教室的错觉。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这种宽宏,似乎并没有收到什么好的效果,只是让人学会了什么叫偷奸耍滑——现在虽然不是工作时间。可自己这个老板好歹也是刚刚过去的,居然也不知道收敛一点儿。

    可他从另外一些人眼中看到的目光,却分明写满了忐忑的赞同。说明那个出头鸟所说的话,倒也并不全然是开脱之词。

    于是秦丕摇摇头。转向自己一个最为信任的员工:“小王,刚才是怎么回事?什么类似的动画?”

    被点名的员工站起来小声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时候说真话往往没什么好下场,可要是说了假话让秦丕误以为真,等回头再找上自己的时候,就不可能这么好说话了:“的确是这样的秦总,刚才东方台的广告里面,的确播放了一段和《新世纪福音战士》有点类似风格的动画,而且看样子又是阳一动漫的作品。”

    阳一动漫的作品?

    怎么可能?

    秦丕的要说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在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猛烈地停滞片刻,然后才又开始正常工作起来。只是这小小的一个停滞,却让他好像错过了什么东西一样,一时片刻居然是说不出话来。

    “你们还有谁也看到了?”刚刚是十二点半的午休时间,虽然第一次经过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做出了埋首伏案的假象,但想来在自己走过去之后,他们的注意力就又重新回到了电视机上面。想到这里秦丕看了一眼上墙角的电视,还在播放着,不过却是无声无息。

    被他这么一逼问,很多人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迟疑着低声答应了一下。到最后,干脆有个比较时髦前卫的家伙,抄起手中的一部摄像机在秦丕面前晃了一下:“秦总,刚才我有拍到那个广告,因为对电视上忽然出现一个动画广告比较意外,想要弄下来学习一下,所以就拍在这里面了,不过有些地方可能会产生模糊抖动的情况。”

    秦丕不发一言地走过去,尽管现在还有人在会议室里面等着他,可阳一动漫那四个字,就像是某种阴冷的怪物一样,阴森而坚定地盘踞在他的心头。这一根刺不赶紧拔掉,他怕自己在和gainax公司的谈判上失态都说不定。

    来到那个年轻员工的办公桌旁边,秦丕等着他把仪器和自己面前的电脑主机联系起来,因为是动画制作需要,所以鼎辰卡通的机器全部都是顶级配置,受益于此,年轻人很快就完成了拍摄画面的传送。

    当预想中的画面,在自己面前真是呈现的时候,秦丕的脸上已经是雷云密布,眉头深锁,脸上明显带着一种扭曲的表情。不过总算是大庭广众之下,所以他还没有到失态的地步。只是从自己员工手中抢过鼠标,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定格画面。其实这段画面的拍摄效果并不好,尤其是因为拍摄者似乎是临时起意,所以漏掉了前面一段。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当画面中,阳一动漫那四个字以一种极其刺眼的姿态,突兀降临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秦丕的怒火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561.灵光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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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引进了一部可以称之为动画史上里程碑的作品,但是因为国内那些无聊而又愚蠢的政策规定,所以自己不得不推迟放送计划,而对原本在岛国那边顺利播出的影片,再一次进行剪辑。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一直深深痛恨,只恨不能踩在脚下的竞争对手,却带来了一部同性质的动画,虽然还不能肯定,那个什么《终焉之录》是否具备和《新世纪福音战士》相比肩的吸引力,可按照对方在动画制作上一贯以来的高要求,秦丕觉得自己几乎是可以想见这一次双方各自的结局的——那就是《终焉之录》因为先《新世纪福音战士》一步上市,和观众们见面,所以本应该属于后者的成绩和荣耀,却会被前者硬生生掠夺到自己身上。这是一种可耻的投机行为,是一场卑劣的暗算,让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失败者。

    可能从收视成绩上看,就算《新世纪福音战士》落后对方播出,也不会没有观众们欣赏,秦丕对于这部动画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他要的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的收视率,而是一个名头,就像是江湖里的那些侠客们,就算功夫差上一些,可只要能够扬名四海,一样会有人卖他的面子,而且还是非常多的人。但这种名望一旦被剥夺,原本实力就不济的人,自然也就没了呼风唤雨的本钱。现在自己和阳一文化的对峙,就像是两个侠客的对决,他们争取的并不是让人承认。他们的武功是一套高深精妙的武功,而是江湖里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地位。

    本来要是一切顺利。《新世纪福音战士》可以按照计划播出,那么在现在这个国内动画极度疲软的时期。鼎辰卡通一定可以一举上位,获得无数人关注的目光,就算有《云荒》一枝独秀,可那个系列的动画,毕竟不能涵盖整个动画题材,《新世纪福音战士》,瞄准的就是《云荒》所顾及不到的那一块市场。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自己引进的动画什么时候能上市都还不确定。可对方却已经明确了放送时间。

    越想越是戾气深重,秦丕起身抬头以后,周围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瞄着他的人,才发现这位老总的面庞因为内心震怒而嫉妒扭曲,本来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之后,居然能有魔神一样的可怖姿态。相比于这种姿态,秦丕以往那种动辄沉下脸训斥员工的做法,简直就像是菩萨一样慈悲了。

    ……

    而在秦丕失态。甚至一度忘记了去会晤岛国方面来人的时候,杨一却正和夏禹潮谈到了一块儿。

    “这个创意也是你的?你到底有多少创意?《云荒》现在已经发售的三部曲,据说从剧本到设定,全都是你一手完成的吧。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终焉之录》,真是不知道你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夏禹潮皱起眉头,已然不复之前刚刚见面时候的嚣张。事实上那种姿态本来就是他刻意为之,虽然说一个衙内有着气势凌人的表现并不足以为奇。但杨一眼前的这位却真的只是装出来而已。

    被自己女友“卖掉了”老底之后,夏禹潮一度也是臭着脸怎么都不说话的。不过就因为一次电视广告,让他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动画,再加上他的女友叶雨悠在中间穿针引线,是以到了后面,杨一和他居然可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什么了。当然,讨论的范围不会脱离动漫这一个大的内容。

    “应该算是我一个人的手笔吧?”杨一想了想,口气有些不确定,不过他的这种不确定,落在夏禹潮眼里却是一种炫耀的味道,当然,还不算太让人讨厌。而回答了一句的少年,也很感兴趣地反问对方:“我说,像你们这种富贵人家的子弟,不是应该开着超跑,隔三差五去国外旅游一次,用着各种各样的高档消费品,然后时常出入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吧迪厅么?怎么还有喜欢看动漫的大少爷?”

    夏禹潮有些冷硬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心思却不免陷入了某种回忆里面。

    小时候他的父亲就一直在宣传系统工作,有了注重对老百姓进行意识形态教育的老爸,可想而知身为这种人的儿子,在家里受到的各种耳提面命也不会少,只不过大多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那种,很少能真的把父亲那些教育记在心里。只不过在这对父子的相处之中,到底还是老爷子道行更深,心道我说了你不听,那我就用曲线救国的方针好了。于是所谓的曲线救国,也就是利用职务之便,给夏禹潮找来各种各样的图书,从小时候的连环画到初中就开始的四大名著,高中以后更是开始尝试一些艰深晦涩的国外作家作品,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夏禹潮,就算是想要纨绔,多半也没有纨绔的能力,往往是装了一半自己就觉得不对劲起来。并且在大量阅读的过程中,他也没忘了小时候的最爱,只不过从小人书变成了更加吸引人,更加老少咸宜的动漫而已。当然,太过幼稚低龄化的作品还是不行,最起码也要是《钢之炼金术师》那个水准的大作。

    只是这种爱好,让他降低了不少坑爹的风险,却也多了一个在同阶层圈子里格格不入的爱好。很多和他差不多身份地位家庭的孩子,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往往就会冷不丁来一句:“老夏,你最近又在追什么动漫呢?还是跟以前一样淳朴啊。”

    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深恨自己这个爱好,有时候酒喝多了,还会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发誓,以后决计不再看什么小孩子才会看的动漫了,但是当他回到家里,看着自己房间里那整整齐齐几百本珍藏的心爱之物时。却每每又会忍不住去抽出一本细细摩挲,觉得这种时候比起跟圈子内的朋友在外面胡天胡地更为有意思。

    只不过这些心事。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罢了,就连叶雨悠他都没有告诉。当然,他也相信以自己这个女朋友的高智商和高情商,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心里的这种纠结,只不过不希望让自己难堪,所以一直没有提起过罢了。

    但以前没有提起过,怎么今天碰上这个杨一,她却偏偏拿出来说事呢?

    在和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后,夏禹潮觉得自己隐隐明白了女友的想法。

    “你看,人家以动漫为事业。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还做出了这么一番成绩,你不过是以动漫为兴趣,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又怎么不能光明正大?”

    具体是不是这样,夏禹潮也不敢肯定,毕竟女友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如果她不说,没有多少人能猜到她真正的心思。当然,就算是她主动说出来,那些话也未必能信。不过夏禹潮也就权当如此好了,总比猜来猜去最后冒出一个让人恼火却又发泄不出来的无厘头鬼马答案要好。

    见夏禹潮半天没说话。杨一微微一笑也就不去继续深究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就暴露在阳光之下。

    倒是夏禹潮。看杨一轻描淡写就不再追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是有些小意外的,按照他一贯以来的认知。这种草根阶层出身而且又正好是青春期时期的小孩,好奇心旺盛不说往往还很没有眼色,有时候会追着一个话题喋喋不休地说上好久,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愿意继续谈下去。在这一点上,虽然他们圈子内的人更为跋扈,但察言观色的能力无疑要强一些,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放弃穷追猛打。

    只是相对而言,也不是说全体富贵家庭的子弟就比全体草根阶层要好。

    所以在陡然间遇上杨一,看到他淡然疏朗,不下圈子里几个最会做人的家伙的做法后,夏禹潮其实真的有些意外。

    作为对上一个问题的不回应,而对方的态度在双方误会解开后,也变得比较友好,所以夏禹潮就主动问道:“刚才电视广告里的那个动画,你手上有没有样本,多复制一份给我可不可以?钱不是问题,而且我也保证不会流传出去,就自己放在家里看,直到你们的动画上映。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反正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个还真是不好意思,别说样片,就连第一集的拷贝都还没有制作出来,其实这部动画立项并且开始投入制作,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杨一很遗憾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安慰道:“不过你要是想要拷贝的话,等全部制作完成了,我给你一份就是,这个不费什么的。”

    夏禹潮想推辞,可是想想这是动画而不是电影,如果杨一不开口,自己想要弄到原片拷贝还是有些麻烦的,尽管不太大就是。所以在考虑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不过不给钱肯定不行。但是我要真的给钱了,看样子你也不可能会收的吧?要不考虑一个其他的交换条件?”

    杨一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心道你还真是讲究公平交易啊,看起来多半不是会坑爹的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双方还不太熟悉,所以他不好随随便便收下自己的赠送。

    可说到其他要求,杨一还真是忽然想到了一个。

    如果不是夏禹潮主动提起,如果不是那个吴旭博,今天也跟着他过来,可能少年以后会想到这个主意,但未必就能这么机缘巧合地碰上面前的福星了。

    所以少年咧嘴,以一个多年后夏禹潮回忆起今天这段经历时,用“不怀好意的毒蛇盯上了一只尚且懵懂无知的青蛙”的笑容,忽然眼睛发亮地看向对方:“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收你的钱呢?我们大家很熟吗?哈哈哈,开玩笑的了,我们两人的确不熟悉,可看在叶学姐的份儿上,我怎么也要叫你一声学姐夫,嗯,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好吧,实话实话,我还真有一点儿小小的计划,需要你帮个忙。当然,如果你能主动加入进来,我是再欢迎不过的。”(未完待续。。)</dd>
正文 562.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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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引进了一部可以称之为动画史上里程碑的作品,但是因为国内那些无聊而又愚蠢的政策规定,所以自己不得不推迟放送计划,而对原本在岛国那边顺利播出的影片,再一次进行剪辑。而就在这个时候,自己一直深深痛恨,只恨不能踩在脚下的竞争对手,却带来了一部同性质的动画,虽然还不能肯定,那个什么《终焉之录》是否具备和《新世纪福音战士》相比肩的吸引力,可按照对方在动画制作上一贯以来的高要求,秦丕觉得自己几乎是可以想见这一次双方各自的结局的——那就是《终焉之录》因为先《新世纪福音战士》一步上市,和观众们见面,所以本应该属于后者的成绩和荣耀,却会被前者硬生生掠夺到自己身上。这是一种可耻的投机行为,是一场卑劣的暗算,让自己又一次成为了失败者。

    可能从收视成绩上看,就算《新世纪福音战士》落后对方播出,也不会没有观众们欣赏,秦丕对于这部动画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他要的不仅仅是一部动画的收视率,而是一个名头,就像是江湖里的那些侠客们,就算功夫差上一些,可只要能够扬名四海,一样会有人卖他的面子,而且还是非常多的人。但这种名望一旦被剥夺,原本实力就不济的人,自然也就没了呼风唤雨的本钱。现在自己和阳一文化的对峙,就像是两个侠客的对决,他们争取的并不是让人承认。他们的武功是一套高深精妙的武功,而是江湖里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地位。

    本来要是一切顺利。《新世纪福音战士》可以按照计划播出,那么在现在这个国内动画极度疲软的时期。鼎辰卡通一定可以一举上位,获得无数人关注的目光,就算有《云荒》一枝独秀,可那个系列的动画,毕竟不能涵盖整个动画题材,《新世纪福音战士》,瞄准的就是《云荒》所顾及不到的那一块市场。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自己引进的动画什么时候能上市都还不确定。可对方却已经明确了放送时间。

    越想越是戾气深重,秦丕起身抬头以后,周围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瞄着他的人,才发现这位老总的面庞因为内心震怒而嫉妒扭曲,本来一个器宇轩昂的人,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之后,居然能有魔神一样的可怖姿态。相比于这种姿态,秦丕以往那种动辄沉下脸训斥员工的做法,简直就像是菩萨一样慈悲了。

    ……

    而在秦丕失态。甚至一度忘记了去会晤岛国方面来人的时候,杨一却正和夏禹潮谈到了一块儿。

    “这个创意也是你的?你到底有多少创意?《云荒》现在已经发售的三部曲,据说从剧本到设定,全都是你一手完成的吧。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终焉之录》,真是不知道你脑袋瓜子怎么长的。”夏禹潮皱起眉头,已然不复之前刚刚见面时候的嚣张。事实上那种姿态本来就是他刻意为之,虽然说一个衙内有着气势凌人的表现并不足以为奇。但杨一眼前的这位却真的只是装出来而已。

    被自己女友“卖掉了”老底之后,夏禹潮一度也是臭着脸怎么都不说话的。不过就因为一次电视广告,让他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动画,再加上他的女友叶雨悠在中间穿针引线,是以到了后面,杨一和他居然可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些什么了。当然,讨论的范围不会脱离动漫这一个大的内容。

    “应该算是我一个人的手笔吧?”杨一想了想,口气有些不确定,不过他的这种不确定,落在夏禹潮眼里却是一种炫耀的味道,当然,还不算太让人讨厌。而回答了一句的少年,也很感兴趣地反问对方:“我说,像你们这种富贵人家的子弟,不是应该开着超跑,隔三差五去国外旅游一次,用着各种各样的高档消费品,然后时常出入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吧迪厅么?怎么还有喜欢看动漫的大少爷?”

    夏禹潮有些冷硬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心思却不免陷入了某种回忆里面。

    小时候他的父亲就一直在宣传系统工作,有了注重对老百姓进行意识形态教育的老爸,可想而知身为这种人的儿子,在家里受到的各种耳提面命也不会少,只不过大多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那种,很少能真的把父亲那些教育记在心里。只不过在这对父子的相处之中,到底还是老爷子道行更深,心道我说了你不听,那我就用曲线救国的方针好了。于是所谓的曲线救国,也就是利用职务之便,给夏禹潮找来各种各样的图书,从小时候的连环画到初中就开始的四大名著,高中以后更是开始尝试一些艰深晦涩的国外作家作品,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夏禹潮,就算是想要纨绔,多半也没有纨绔的能力,往往是装了一半自己就觉得不对劲起来。并且在大量阅读的过程中,他也没忘了小时候的最爱,只不过从小人书变成了更加吸引人,更加老少咸宜的动漫而已。当然,太过幼稚低龄化的作品还是不行,最起码也要是《钢之炼金术师》那个水准的大作。

    只是这种爱好,让他降低了不少坑爹的风险,却也多了一个在同阶层圈子里格格不入的爱好。很多和他差不多身份地位家庭的孩子,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往往就会冷不丁来一句:“老夏,你最近又在追什么动漫呢?还是跟以前一样淳朴啊。”

    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深恨自己这个爱好,有时候酒喝多了,还会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发誓,以后决计不再看什么小孩子才会看的动漫了,但是当他回到家里,看着自己房间里那整整齐齐几百本珍藏的心爱之物时。却每每又会忍不住去抽出一本细细摩挲,觉得这种时候比起跟圈子内的朋友在外面胡天胡地更为有意思。

    只不过这些心事。也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罢了,就连叶雨悠他都没有告诉。当然,他也相信以自己这个女朋友的高智商和高情商,她其实早就发现了自己心里的这种纠结,只不过不希望让自己难堪,所以一直没有提起过罢了。

    但以前没有提起过,怎么今天碰上这个杨一,她却偏偏拿出来说事呢?

    在和少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后,夏禹潮觉得自己隐隐明白了女友的想法。

    “你看,人家以动漫为事业。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还做出了这么一番成绩,你不过是以动漫为兴趣,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又怎么不能光明正大?”

    具体是不是这样,夏禹潮也不敢肯定,毕竟女友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如果她不说,没有多少人能猜到她真正的心思。当然,就算是她主动说出来,那些话也未必能信。不过夏禹潮也就权当如此好了,总比猜来猜去最后冒出一个让人恼火却又发泄不出来的无厘头鬼马答案要好。

    见夏禹潮半天没说话。杨一微微一笑也就不去继续深究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并不愿意随随便便就暴露在阳光之下。

    倒是夏禹潮。看杨一轻描淡写就不再追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是有些小意外的,按照他一贯以来的认知。这种草根阶层出身而且又正好是青春期时期的小孩,好奇心旺盛不说往往还很没有眼色,有时候会追着一个话题喋喋不休地说上好久,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愿意继续谈下去。在这一点上,虽然他们圈子内的人更为跋扈,但察言观色的能力无疑要强一些,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放弃穷追猛打。

    只是相对而言,也不是说全体富贵家庭的子弟就比全体草根阶层要好。

    所以在陡然间遇上杨一,看到他淡然疏朗,不下圈子里几个最会做人的家伙的做法后,夏禹潮其实真的有些意外。

    作为对上一个问题的不回应,而对方的态度在双方误会解开后,也变得比较友好,所以夏禹潮就主动问道:“刚才电视广告里的那个动画,你手上有没有样本,多复制一份给我可不可以?钱不是问题,而且我也保证不会流传出去,就自己放在家里看,直到你们的动画上映。当然,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反正也就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这个还真是不好意思,别说样片,就连第一集的拷贝都还没有制作出来,其实这部动画立项并且开始投入制作,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杨一很遗憾地耸了耸肩膀,然后安慰道:“不过你要是想要拷贝的话,等全部制作完成了,我给你一份就是,这个不费什么的。”

    夏禹潮想推辞,可是想想这是动画而不是电影,如果杨一不开口,自己想要弄到原片拷贝还是有些麻烦的,尽管不太大就是。所以在考虑了片刻后,他终于还是有些勉强地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不过不给钱肯定不行。但是我要真的给钱了,看样子你也不可能会收的吧?要不考虑一个其他的交换条件?”

    杨一淡淡扫了对方一眼,心道你还真是讲究公平交易啊,看起来多半不是会坑爹的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双方还不太熟悉,所以他不好随随便便收下自己的赠送。

    可说到其他要求,杨一还真是忽然想到了一个。

    如果不是夏禹潮主动提起,如果不是那个吴旭博,今天也跟着他过来,可能少年以后会想到这个主意,但未必就能这么机缘巧合地碰上面前的福星了。

    所以少年咧嘴,以一个多年后夏禹潮回忆起今天这段经历时,用“不怀好意的毒蛇盯上了一只尚且懵懂无知的青蛙”的笑容,忽然眼睛发亮地看向对方:“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收你的钱呢?我们大家很熟吗?哈哈哈,开玩笑的了,我们两人的确不熟悉,可看在叶学姐的份儿上,我怎么也要叫你一声学姐夫,嗯,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好吧,实话实话,我还真有一点儿小小的计划,需要你帮个忙。当然,如果你能主动加入进来,我是再欢迎不过的。”(未完待续。。)</dd>
正文 563.被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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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刚说的东西,都比较笼统,是站在全局角度来看,如果要把ajoy的概念解释清楚,那么很有必要把这个笼统的大概念,再度细分为一个一个单独的部分来进行策划组织。”杨一说到这里,就稍微停顿了一下,转眼去看叶雨悠的表情。果然,在听说还有一个个必须要细分开的部分后,这位隐藏极深的精明女子,眸子中不可抑制地开始闪亮起来。

    “先说我梦想中的ajoy,应该包含哪些部分吧……”

    一句话没说完,旁边闲极无聊的左宙舟就猛扑过来,勾着少年的脖子丝毫不见外地笑问道:“又在商量什么阴谋诡计呢?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才给我朋友打电话问过了,这位叶大小姐,来头可不比超超要小哦。来来,也给你舟哥讲讲,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我们的叶大小姐也这么感兴趣的。”

    左宙舟和夏禹潮以及叶雨悠的圈子并不重叠,但这也不意味他就弄不到对方的资料了,魔都可以说很大,但魔都也可以说很小,尤其是对于左宙舟这种体系内家庭的衙内来说,就算是自己不了解的人,也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来获取他们的信息,而且肯定比国际机关调查某个在逃犯要轻松快捷得多。

    而他现在这么凑上来一打岔,也是在得知了叶雨悠的来头后,有些担心杨一这个新朋友的处境,所以才故意插科打诨一样暗中提点他。

    部队大院里出来的子弟。纨绔张扬的不在少数,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个样子。最起码左宙舟因为种种原因,即便有一些无可避免的官二代作风。但就对于朋友的为人之道方面,他还是很值得称赞的。或许换了其他什么人,在打听清楚了叶雨悠的背景后,出于种种考虑,不会当面说出上面那些话,而是在等她和杨一分开以后,才会在背地里通个气,可左宙舟就是这么毫无顾忌地直接说了。

    哪怕这样做,有可能引发叶雨悠的不满。以至于在以后什么时候就招来这个妖精来摆他一道。

    “喂,小左将军,你这样可是很没有一个绅士应该具备的风度哟,哪有当着人家的面胡乱嚼舌头的?简直比我认识的最最八婆的家伙还要八婆。”叶雨悠恨声嘟了下嘴,一时间风情无限,可在这种看似娇嗔薄怒的表情下面,却是某种不怀好意的促狭眼神:“再说要比来头,我可比不上你这种全家都是肩章带星的大公子。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我不跟你说。你快点让开。”

    看着两个人的明争暗斗,杨一微微一笑,对左宙舟点点头:“知道了,学姐可是我的学姐。我对她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向她这样明事理的女孩子,说实话我很少见过,所以左哥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没有?杨一学弟可比你有男人胸怀多了。”叶雨悠呛了左宙舟一句。刚才她也是担心自己反击要是太犀利的话,会不会就此吓到面前这位小学弟。所以才忍了又忍,只是拿左宙舟你都能跟杨一打成一片。凭什么担心我这种暗喻来说话,但事实上,美女其实是有些气得牙痒痒的,险些就被搅乱古井不波的心境。要知道她叶大小姐还没有被哪个男生如此不解风情地揭穿老底并用“大有来头”,“不是省油的灯”来形容呢。好在杨一倒是明白事理,在作出决定以后,就全然没有疑虑或者是反悔的意思。这种决断力出现在这样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身上,不能不说是一个异数。

    “切,那就随便你好了,可别到时候被人吃下去了,到头来又后悔。”左宙舟倒是不以为意,笑嘻嘻冲着叶雨悠眨眨眼睛,他又风一样回到了自己的圈子里面,跟人侃天侃地起来。

    做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杨一就继续讲道:“完整的ajoy盛会,应该包括一个华夏国际数码娱乐产业高峰论坛,这是看上去应该剥离于一个游戏动漫展会之外,但事实上却非常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没有了行业内人士的聚会,而只剩下游戏玩家和动漫迷的参与,就算说破天,所谓的ajoy也高端不到哪里去。对于我的这个看法,我想学姐应该是能够认可的吧?”

    这些话对其他人讲,可能对方会一头雾水或者在心底生出什么不屑的感觉——你也就是在出版行业内做出了一些成绩,再有就是畅销书卖得不错,这就有底气说什么行业峰会了?你知道这四个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吗?而且更别说,阳一文化眼下根本就没有涉及到互联网上面的业务。不过换成是叶雨悠,少年就不怎么担心了,他已经看出来,面前这个女子是那种有着极强事业心,或者说并不满足于普通女子那种,只要有了卿卿我我的爱情就可以连面包都不要的人,所以她的内里总不至于太过浅薄,对于该有的审时度势,该有的准确判断力,还是不太缺乏的。

    事实上,叶雨悠也没有辜负杨一的期盼,在听到“行业峰会”这四个字以后,她的声调马上抬高了一个节拍:“噢,很好的想法,我为什么不认可呢?出师有名这个道理,很早以前的古人都已经都详细解释过了,一个正确而且具有强大号召力的名分,对于任何事情都是不可缺少的。我已经可以想见,如果这个数码互动娱乐峰会真的能够做起来,那么以后的行业标准,不说由我们制定,但也绝不会少了我们的参与,而且我们一定会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力量。”

    “学姐英明。”杨一笑呵呵地拍了一记不轻不重的马屁,然后接续道:“既然学姐很清楚这个峰会的重要性,那么我也就不再累述了。然后除了行业峰会以后。还有游戏商务大会和动漫商务大会,这两个活动可以看成是依附于行业峰会而存在的会议。只不过是具体甄别了不同的领域,但是性质都是一样的。而且在这里面讨论的事务也相对具体一些。”

    “嗯,不错,这么分化算是很合理而且也很有意义的。”叶雨悠点头,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弟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了,如果说之前只是对他现在的事业很看好而且也很感兴趣,那么叶雨悠眼下的关注重点,无疑已经转移到了杨一本人身上。甚至这个在家族里被不少长辈看做是最成熟而且有才华的女孩子,都有些忍不住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就算这位小师弟不专注文化产业。换了其他的领域,也一样能够成功吧?

    并不知道自己被叶雨悠连连高看的杨一,还在继续阐述着自己的构想:“以上这三个活动,针对的对象都是行业内从业者,而接下来的几个就是针对行业内消费者了,首先是一个ajoy嘉年华,嘉年华这个概念,学姐不会陌生吧?现在国内已经出现了这个说法。不过作为一个新兴行业的新兴活动,ajoy的嘉年华也要再度细分。目前初步规划的,是动漫游戏角色扮演嘉年华,也就是国外所称呼的cosplay,第二个是动漫制作单位以及各大游戏公司。和玩家之间的互动嘉年华,我想这个活动是各大公司打造属于自己的铁杆支持者的最好时机,除了以上两个大型嘉年华。还有玩家和粉丝自发组织的交换活动以及同好见面会,拉近了公司和粉丝之间的距离。我们也要为粉丝和粉丝着想嘛。嘉年华之外,我个人认为还可以举办一个竞技游戏大赛。比如现在很火爆的星际争霸这个游戏,如果能够正规化的组织起来,可以想见观众们是不会少的。”

    听到这里,叶雨悠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可能杨一的这些概念,拿在国内互联网全面兴起的后世,几乎是个acg领域的爱好者都知道,也都可以有板有眼地扯出一大通类似说法来,但是放在新世纪到来之前,放在游戏玩家动漫爱好者都还没有形成固定圈子,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找到更多同好,而只能和身边三五好友私底下讨论的1999年,少年所提出来的大ajoy概念,无疑是有些令人震惊的。其他的先不谈,就说在他的计划中,把现在还彼此间没有什么交集的游戏玩家动漫爱好者某个固定作家或者游戏公司的粉丝,以上所有人全都串联到一起,这就是一个让人提神甚至是心旌动荡的提议了。

    如果他的计划真的可以完美实施,那么以后自己岂不是也能冠上ajoy发起人的称号?

    只是……

    在仔细回味了一下杨一的提议后,叶雨悠非但没有继续跃跃欲试,因为少年的提议而振奋,反倒有些眉宇不展起来。

    “怎么了?难道我的这些建议,学姐觉得有什么问题?”杨一有些不解,对方在听自己讲解的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神情分明是非常动心的,怎么一转眼之间就又有些患得患失畏手畏脚起来?当然,他是没有怀疑叶雨悠故作迟疑,然后找出一大堆看似非常有道理的借口,否定掉自己的意见,然后背地里却一个人独自行动起来,把自己甩到一边吃独食。这种怀疑可以有,但是在经过仔细思考后,就能发现叶雨悠不至于因为贪婪而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

    的确,自己告诉了对方所谓大ajoy概念的具体组成部分不假,而且各个组成部分需要以什么内同填充,也都说给对方听了,可形成概念,以及将概念转化为现实,这永远是一道足以把目前绝大多数人都拒之于门槛外的难题,所谓知易行难,语言变成行动就是这样子。

    不出杨一所料,叶雨悠在皱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苦笑后,方才指出杨一计划中最大的破绽:“你的计划很好,但是有一点你好像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这个计划太大了,大到让我都觉得不敢一个人全盘承担的地步,哪怕就是我们联手也不行。”(未完待续。。)</dd>
正文 564.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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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自己告诉了对方所谓大ajoy概念的具体组成部分不假,而且各个组成部分需要以什么内同填充,也都说给对方听了,可形成概念,以及将概念转化为现实,这永远是一道足以把目前绝大多数人都拒之于门槛外的难题,所谓知易行难,语言变成行动就是这样子。

    不出杨一所料,叶雨悠在皱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苦笑后,方才指出杨一计划中最大的破绽:“你的计划很好,但是有一点你好像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这个计划太大了,大到让我都觉得不敢一个人全盘承担的地步,哪怕就是我们联手也不行。”

    “嗯?”杨一一愣,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叶雨悠。

    这时候,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而是在默默倾听自己女友和杨一定计的夏禹潮,忽然对两人……或者说是对少年开口道:“悠悠说的没错,你的这个计划的确太大了。如果只是像吴旭博那样,借用家里长辈的能量租赁一个大型场馆,然后私底下发自组织一个活动,或许我们并不认为会怎么样,哪怕这个活动所囊括的范围大了些,是面向全国的受众,也同样可以。然而你自己也说了,那个什么数码娱乐的行业峰会,是ajoy最重要的组成部分,而且还有什么这个那个商务大会,这些都是涉及到一个新兴产业的东西,而不是什么游戏爱好者动漫粉丝的自娱自乐,可是一旦涉及到一个具体的行业,而且还要组织邀请这个行业里最为顶尖的公司和从业者。那么活动的整体性质就已经变了,会因此而衍生出无数的利益纠葛。一旦有了利益纠葛之后,而且又是一整个行业内的利益纠葛。你凭什么认为会没有人对你的计划动心?”

    不愧是体系内家庭教育出来的子弟,即便是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可夏禹潮依旧能一阵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想到前世中不断有媒体提到,华夏已经开始形成明显的阶层,而处于草根一族的子弟们的上升之路也越来越狭窄,杨一就不禁有些胄然,其实只要是没有更先进的社会体系出现,那么所谓的阶层就永远不可能消失,就先现在。或许类似的说法还没有出现,但事实却早已经存在了。

    不过好在杨一的价值观比较简单,他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救世主,即便是有着让华夏文化走向世界的理想,那也只是他个人的理想,并非抗在肩膀上的重担。换而言之,也就是涉足国内的文化行业,只是他个人想要去做的一件事,没有主动去赋予更多更深层次的结构。难道让个人理想成为了压得人步履蹒跚的责任后。心灵就可以升华不成?还是说这个事情做起来就更有意义?

    杨一只是循着自己所坚定的一条路,不后悔也不尽量不让自己有遗憾的走下去,在完成自己理想的同时,最好也能让自己所重视的人跟着自己一同迈向新的方向。后面一个想法只是附带产品,因为少年不确定有多少人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梦,或许他们只是单纯想要生活的更好一些呢?

    见他似乎是在托有所思。夏禹潮和叶雨悠就都停住了话头,给他一个尽情思考的时间。

    没过多大会儿。杨一自己清醒过来,看到夏禹潮又恢复了先前那种不以为意的样子。而叶雨悠却眼神炯炯地等待着自己的应对,他就有些惭然的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

    走神了?

    这下面前的贵胄情侣顿时就无语了,感情你这家伙和人说正经事情的时候,思维也能如此飞扬跳脱啊?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当做正经在谈?

    很是郁闷地按捺下心中那一份无奈后,叶雨悠才神情不善地紧盯住他:“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对我们的看法有什么意见了吧?我很赞同禹潮的说法,你的计划太大,大的让人有些把握不住了。这么大的一个计划,所涉及到的利益又有多少你难道就没有注意吗?这些利益足以让很多人都疯狂,就算不是疯狂吧,也可以称之为露出狰狞面目,而你已经准备好要怎么迎接这些獠牙了吗?”

    杨一在想了想之后,就摇摇头道:“我知道资本是血腥的,而政治是黑暗的,可两位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毕竟我所计划的ajoy,只是一个一年一度的盛会,而非什么长期性的产业。”

    “可是你也说了,涉及到一个行业,不,甚至是好多个行业的聚会,而只要是这种能够影响一个行业的活动,不管它的存在是一天还是一年,仰或年年岁岁不断重复,所造成的辐射和影响都是广大而深刻的。”叶雨悠毫不迟疑地反驳道:“就拿你那个行业峰会来说,如果能加入到其中,在外人看来这个加入的企业或者组织,是不是就是行业内最顶尖的一份子了?而只是为了这一个能够让自己组织的形象无限拔高的机会,就足以让那些人趋之若鹜。或许依靠我和禹潮家庭的能量,可以阻止一个不怀好意者,可两个三个这样的人呢?八个十个这样的人呢?我到目前为止还比较有自知之明,不认为可以断绝掉所有人的非分之想。”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阻止这些人呢?让他们加入不是更好?”杨一反问。

    “好吧,看起来我们所指的不是同一个事物。”叶雨悠无奈叹了口气:“我的意思是,那些本来没有与之对应的实力,却有着种种关系背景,而想要在这个活动上分一块大蛋糕的人。以及那些甚至是既有实力又有背景,直接就想要取我们而代之的大势力。”

    “额……”这一下杨一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了,通俗来说,就是摘桃子的人。

    而且少年并不认为对方是故意耸人听闻,或者什么杞人忧天的瞎担心。这种人不管是政界还是商海,都永远不曾缺乏过。

    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的ajoy后,杨一必须承认,叶雨悠的担心是正确的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因为只要看一下前世ajoy的组织机构,就完全能够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谨慎了——光是所谓的指导单位,就有华夏新闻出版总署,华夏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华夏国家教育部,华夏科学技术部,华夏工业和信息化部,华夏商务部,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华夏国家版权局,华夏青年团中央委员会,华夏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华夏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魔都市人民政府……甚至还凑进来一个华夏国家体育总局,好吧,尽管按照一般性称谓和某些普遍看法,电子竞技的确是要算作一个运动项目,所以体育总局搀和进来也不算什么夸张的事情。

    而且以上这些还都是国字头的部门,属于不折不扣的正部级。在除开这些部门之外,才是剩下来的联合主办单位——华夏出版工作者协会游戏出版物委员会,华夏商务部外贸发展局,魔都市新闻出版局,以及最后一个实际上的主办者也是和唯一一个表面看上去和国家机关无关的企业,京城信恒有限公司。

    “我现在承认,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不过按照我的本意,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完全由我们来主导这个东西,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计划的确是有些太大了。可如果把规模减下来,或者是腰斩掉那些行业从业者参加的部分,所谓的ajoy,也就不能称之为ajoy了,充其量把它叫做阳一文化动漫节或者是xx动漫展。而我的本意可不是要办一个动漫展的。”少年笑了笑,然后看向叶雨悠:“所以,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把上面那些大佛们给请到我们这一边阵营,而非用无比警惕的目光牢牢盯住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说不定一百个居心叵测的人里面,还有一个心存善意的家伙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做法是不可取的,我的学姐大人。”

    “噗……”叶雨悠被逗得一笑,然后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谁是你学姐大人,小鬼头敢调戏人家了?真是好胆。不过你说了这么多,总归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吧?不能说光在那儿叫着要发展同志发展同志,却就是没有具体的办法对不对?”

    “办法很简单啊。既然学姐都说了一开始不易把步子迈的太大,那我们就慢慢来嘛。”杨一好整以暇地歪歪脑袋,脸上是自信的光芒:“比如说,我所说的行业峰会,可以首先邀请国内一两家,不,还是有些保守了,就暂且定为五家顶尖的公司吧,这样可以看作是行业内的自发行为,比如说行业协会之类的东西。而且先前几届ajoy也不必把重点放在行业峰会上面,而是讲宣传重心集中到那些行业消费者的身上,比如各种嘉年华啦,游戏竞技比赛啦,同好交流之类的活动。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心存妒忌,也无法暗中做些什么,无非就是弄出一个类似性质的活动,不过有了我们珠玉在前,而且又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只要不在大方向上面犯错误,就绝对不会被后来的那些跟风者所超越。等到我们的实力壮大,而且ajoy也被打上阳一文化,以及你们两家的烙印后,就算是再不知趣的人,也无法通过明面上的种种手段,来做一些小动作不是吗?总而言之,大体思路就是广积粮缓称王,然后尽力交好相关人士,避免出现锋芒毕露的情况。”

    “这个办法……”(未完待续。。)</dd>
正文 565.你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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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我们的实力壮大,而且ajoy也被打上阳一文化,以及你们两家的烙印后,就算是再不知趣的人,也无法通过明面上的种种手段,来做一些小动作不是吗?总而言之,大体思路就是广积粮缓称王,然后尽力交好相关人士,避免出现锋芒毕露的情况。”

    “这个办法……”

    “不算治本,但也比治标的效果好多了,而且我们可以一开始把影响力局限在长三角这边,尽量不让北方那些人插手,而且现在国内不管是游戏产业还是动漫产业,都远远没有达到所产生的利益可能刺激人心的地步,我想只要搞定了长三角,其实就是魔都的一些利益关节,剩下来的问题就不大了。而只要将那些人拉上我们的贼船,以后的ajoy辐射向全国的时候,自然有那些先加入的人,来帮着我们对付试图分蛋糕的后来者。”

    “你这是驱狼吞虎啊。”叶雨悠瞪大了眼睛,不过随即也觉得这个形容有些不恰当,就很快改口道:“不对,是诱之以利,养狼防虎。”

    “不管怎么说吧,总算是一个法子,而且是目前看起来比较合适的办法。要不,学姐觉得不好就再给我想一个?”杨一倒是懒得理会,叶雨悠到底给自己的办法安上一个什么难听的名字。”

    “还想要我给你想一个?你还真把学姐当做苦力使用了?”叶雨悠眼睛慢悠悠地飞了一个故意的媚眼,然后忽然变脸道:“看起来,你是不是把我们也当做是你养的那些狼了。就为了给你自己的事业保驾护航?”

    被女人忽然变脸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的少年,赶紧连连摆手:“这话可太严重了。要是传出去我真是不用再魔都混了,学姐。吓唬人不带这样的。”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叶雨悠轻笑一声,然后正色看向他:“联合主办权,以及ajoy展会上一半的广告决定权,至于整个展会最终的收益嘛,这个就不多要了,给我们两家三分之一就可以。”

    什么?

    这女人还真敢开口啊,杨一心忖这已经不是什么狮子大开口了,而是恐龙大开口,当然。叶雨悠从相貌来说决计不是恐龙级别,而是妖精级别,但这个胃口委实有些吓人。难道说女人的大胃口并非只是表现在吃零食方面,同样也包括了其他对于利益的追求吗?想想前世中那些一再制造匪夷所思新闻的拜金女,杨一倒也有几分了然。

    “怎么,觉得不能接受?杨一小学弟,你要知道我开出来的价,是必须要拿回本我应该赢得的那一部分的。你的大ajoy计划的确让我感到很欣赏,而且也是非常让人激动的计划。但你要知道,虽然看上去一切都是你主导的,可事实上我们付出的也不少,比如说疏通各路关系的人情。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做出的种种方便,这些都是无形的资本,而且并不比你的那个创意所占据的成本低到哪里去。再加上计划虽好。可并不是所有的好计划在实施过程中都不会出问题,而一旦出了各种各样我们意想不到的问题。就还得继续投入成本去解决这些问题。甚至就连最后,这个看上去很美丽的计划能不能成功。都还是两可之间的未知数,所以说,我们所冒的风险并不比你少了,在和你共同承担这种风险的同时,一点儿小小的报酬,是不是也应该痛快点儿答应下来呢?”

    叶雨悠在心里衡量了许久,然后把这些理由滔滔不绝地一一陈述出来,她的确是真心想要和杨一合作的,但是两个合作伙伴之间更重要的是确定利益分配的问题,这也是很自然的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在叶雨悠的家族里面,亲兄弟明算账这一条守则,可是被发扬到了极致。

    而且按照她的估计,就算杨一不松口,可是在她开价的基础上还价,也能够剩下足以让自己感到满意的结果。至于对方就此一口答应下来,叶雨悠倒是从未想过,虽然说很难想象一个比自己都还要小上几岁的男生,居然就想人所不敢想地提出了这个看上去很有诱惑力的创意,这家伙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吧,但谁又猜得到呢?而且对方现在开创出的局面,就已经足以称为一个奇迹了,阳一动漫的忠实读者和观众数量,她在今天偶遇之前并没有精确统计过,但就看那些甚至占领了新华书店最显眼位置的漫画,也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毕竟能够在岛国漫画漫天飞的时代,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这本身就是一件夸张到超越杨一目下年纪的事。

    但很明显,杨一对于叶雨悠所提出来的建议,并不太感冒,还价是必须的,但是还价的幅度,就肯定要超过这个妖精学姐的预期。开什么玩笑,一般的广告投放决定权,还有三分之一的收入?这女人是在以往的生活中顺风顺水惯了,所以觉得什么都应该是这个样子吗?尽管她是自己的学姐不假,而且在刚刚商议的过程中也的确很有诚意,但诚意是什么?能不能吃啊?管不管肚饱?

    在面对一个潜在性的合作伙伴,她的诚意和她所设想的利益分配并不合适的时候,杨一就决定用最直白的语言来告诉对方,她这么想是不对的:“一半的广告投放决定权,这个不是我能接受的心理价位。倒是最后的利益分配我现在就能够点头,或者多让给你们一点儿也不过分。”

    叶雨悠知道杨一不好对付。

    一个在十七岁的年纪,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同龄人都还在考虑今天零花钱够不够,自己那个心仪男(女)生会不会接受自己表白的时期,就能创下如此一片大场面的人。又怎么会好对付呢?

    尤其是对方反驳的话,不放手广告投放的决定权。但是却愿意在最终收益上再度割让出一部分,这个决定显然只有那些身居巨大野心的人。才可能做出来。毕竟去询问一百个商人,一百零一个会告诉你,他们做生意就是为了求财,废话,不为了求财又来做什么生意?但对于更大范围内譬如说一千个一万个商人,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时,就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眼光早已超越了财富所涵盖范围的人,告诉你他可以不在乎钱,但却一定不会轻易出让其他某些东西。

    “那你的心理价位又是多少?”叶雨悠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经过了缜密思考的,既要带上一些微不可查的不屑反问,但也不能让那种情绪表现的太过火,毕竟双方现在是合作伙伴关系,眼看只差最后一部利益分配,就能达成协议了。而且就个人情感方面,她也不愿意为了纯粹的利益,而失去一个具备很深厚潜力的学弟合伙人。

    “四分之一的广告投放决定权,三分之二的展会收益。”杨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无可辩驳的口气,一字一顿地告诉对方。

    钱可以不用那么看重,毕竟他自己就是个最大的财富制造机器,可在广告投放上面。那是一定不能轻易让步的,因为在这个汇聚了全华夏的盛大狂欢节上,所制造的影响力。是非同一般的巨大,而他就要借着这个活动的巨大影响力。来不断推动阳一文化的前行。

    事实上不是看在自己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什么体制内助力的份上。他甚至连四分之一的广告投放权都不准备让出去,不是为了用广告摄取利益,而是要对其他同行们表明一种清楚无误的姿态——阳一文化才是可以制造标准的人,而你们必须要按照阳一文化所定制的标准行事。

    可叶雨悠显然不知道他的想法,在愣了好半天后,才回过神看着杨一不说话,显然是觉得杨一开出来的价码未免太过不厚道,这都自大到什么程度了?而且也未免太不把夏禹潮和自己家的力量放在眼里了吧?于是在短暂的沉默后,她摇摇头表示了自己并不认可:“抱歉,学弟你是不是有些高估你这里的价值了?”

    说着,叶雨悠翘起自己洁白无瑕的纤纤细指,指了指自己的大脑。

    “我就知道你要误解什么。”少年苦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的思想的确值这个价值,不过现在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首先先向你解释一下广告权分配的问题。可能在学姐看来,我是故意用展会收益来换取广告权,因为现在国内对广告概念的炒作越来越火爆?而那些展会收益在短时间内,也就是前三界展会上,是无法获得大幅度提升对不对?如果你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必须要告诉你,你猜错了。”

    叶雨悠眉眼一舒,然后示意杨一继续。

    “事实上,我要求获得的四分之三广告投放权,里面将会拿出百分之四十的位置,来为我们阳一文化自己做宣传,而不是卖出去换钱这么简单。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我会用比合理价位更加合理的一个底线,来换取国内那些有潜力,而且也有意愿发展以华夏文化为内核的各种数码娱乐产品公司,他们的支持,甚至如果有这样的企业,而他们又的确受限于资金方面的困难,我会免费出让一两个广告位置。”

    叶雨悠第二次惊讶。

    而且她的这一次惊讶,丝毫不比前一次诧异的程度要轻。

    毕竟就算是再有理想的人,也会在巨大利益面前动摇自己的理想,可这种情况,似乎完全不可能出现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一个念头,会给他带来多少经济上的损失么?就算现在ajoy的前景还不是百分百明朗,就算大家都不知道,那些行业内的企业,会为了一个广告位置付出多大的代价,可毕竟互联网的发展彼此都看在眼里,数码数字娱乐的前景彼此也都看在眼里,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不可能如此轻率地作出决定。

    那这个男生到底是为了什么?(未完待续。。)</dd>
正文 566.不做后悔的老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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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叶雨悠半天没有说话,杨一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陈述,所以干脆笑着敲了敲桌子,直接透露出自己的意图:“这样吧,我现在光是嘴上说说,的确显得很没有说服力啊,那学姐你看,直接把这一条写到我们之间的协议里怎么样?我保证把归阳一文化支配的那百分之七十五广告投放权,其中五分之二绝不拿去出售,而是只用来推广阳一文化相关的业务,另外五分之三视情况而定,总之在广告客户的选择上面,我只要有潜力或者是可以成为盟友的那种,而剩下那些资金实力足够的大客户,由你们来接洽就好了 ”“ 。”

    “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意图?”叶雨悠闻言苦恼地盯着杨一,像是看一个史前怪物一样,既有深入研究的兴趣,但同时也有一种因为和其思路不在同一个位面里,而产生的头痛感觉,就像她之前一直认为的那样,人身处某个领域或者是什么身份,就应该做出符合他身份的事情来,政治家自然要考虑到政治得失,而商人怎应该把全部精力都放到怎么样去赚取更多的财富上面,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无可辩驳的。只是这种天经地义无可辩驳,换到杨一这里,怎么就成了有可辩驳,甚至是天不经地不义呢?搞不懂这小子啊,真是太让人头痛了。

    “意图?”杨一哑然失笑,与其说是有什么意图,还不如说他是商界中理想主义者,这位学姐未免也太高看他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年久成精得道的老狐狸。正相反,他是一只傻里傻气的蠢狐狸才对。

    所以在凝心思考了一下后。杨一忽然抬眼看向她:“学姐,你有没有什么理想?或者说在心里一只向往的事情?不管是小时候的那种‘我要当科学家’也好。还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开始认为‘那样的xx才是我应该追求的人生’,不管是幼稚的还是成熟的,只要能够和理想梦想这种东西扯上关系的,都可以说出来。”

    “干嘛,你这小家伙还想给我扮演知心姐姐啊?”叶雨悠没好气地轻嗤一声,心忖你这小子也太没眼色了吧?一个女孩子的梦想也是能随便就说出来的?你当我是什么人?这种话还是拿去哄天真的小女孩吧,对老娘我没用。但是心里想着什么,她却并没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装作沉思了片刻后,忽然狡黠一笑:“不好意思,这可是我的秘密,等什么时候我甩了这个爱看动画的夏禹潮,你再努力追求我一下,说不定我就想你透露我的理想了。”

    杨一闻言险些没有被噎死,而pángbiān的夏禹潮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显然是已经免疫自己女朋友时不时这么脑袋抽风一下了。见自己学姐的正牌男友居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连个大感无奈的白眼都没有。少年也只好是甘拜下风,转而看向叶雨悠道:“拜托了学姐,我是再跟你说正事好不好?又不是刻意去打探什么?难道你觉得我在知道你的梦想以后,就会不管不顾地偷偷帮你实现。然后让你好好为我鞠一捧眼泪,在心中留下我的影子嘛?大家又不是脑残。最后问一次,是不是真的不能说啊?”

    “不能说。”叶雨悠毫不迟疑地摇头。然后忽然面色不善起来:“你带偏话题的本事不错嘛!我问的是你那么做有什么意图,现在可不是什么探讨理想的时间!”

    “就是在解释我的意图啊。这么聪明的叶学姐居然都没有看出来?”杨一淡淡摇摇头,那副故作老成的范儿。让叶雨悠真是气得牙痒痒啊牙痒痒,不过仔细品味一下少年的这番话,似乎的确是意有所指似的。不过杨一也没有继续卖关子了,而是在沉思片刻后,忽然展演一笑:“给你唱个歌怎么样?我说学姐,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人好不好,事先声明不是情歌的,我还没有那么花痴,而且你的魅力……”

    “我的魅力怎么样?”叶雨悠眯起了眼睛,假装是某一类非常危险的女子。

    “真是怕了你了。要不要听,可能你听完就知道我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了。”杨一不为所动,还是那副处之泰然的模样看向女子。

    “先来两句试试,不好的话我可是要把你赶下台的,一分钱打赏都没有。”叶雨悠轻哼一声,故意挤出一个花花大少调戏小女子的轻佻表情。

    对于这种妖精,杨一自问目前还没有那个本事去降服她,就还是让她去奴役那位夏禹潮公子好了,少年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低声哼唱起来:“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娜,到底我该如何表达,她会接受我吗……”

    “你还说不是情歌?真是皮痒痒了对吧?”叶雨悠虽然表现的很妖精很强势,但女孩子的这种表现一般都是假象,在对于自己毫无兴趣的男子时,她们可以随便变幻出任何姿态,冰山也好火焰也罢,总之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再怎么危险的钢丝绳也可以走得炉火纯青,搅乱了一池春水之后再从容抽身而退。可当把那些毫无兴趣的男子,换成是让她们有了兴趣,或者当她们发觉自己根本无力控制那些男人,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甚至是更加强大的力量以后,动心或者说乱心的又往往还是她们。这并非就是指叶雨悠对杨一动心,因为两个能坐在一起谈论利益分配的男女,多半都会对彼此敬而远之,事实上叶雨悠在听到歌词后变了脸色,只是因为她觉得杨一是有着和她平等对话资格的人,而这种男人开的玩笑,多半还是不要去接招的好。

    不过看着叶雨悠宜喜宜嗔的薄怒脸庞,杨一却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哼唱,而是干脆仰着头斜斜靠到了沙发上面:“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只剩下麻木的我没有了当年的热血。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有谁会记得这时节她来过。转眼过去多年时间多少离合悲欢,曾经志在四方少年,羡慕南飞的燕,各自奔前程的身影匆匆渐行渐远,未来在哪里平凡啊谁给我答案……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抬头仰望着漫天星河,那时候陪伴我的那颗。这里的故事你是否还记得……”

    随着杨一不停哼唱,这首歌真正所要表达的意思,也终于被叶雨悠听懂了,此时此刻,这个相对于男生来说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子,经历过大学里面初具社会雏形的勾心斗角之后,再来听这首歌,仔细品味这些歌词的时候,居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怅然。

    窗外的阳光明媚。但今天的阳光已经不是昨日的阳光,身边的人或许没有变化,但真的是没有变化吗?他的内心或许被什么东西逐渐侵蚀,或许在下一秒就会顿悟。而他的容颜也在渐渐变得成熟,然后老去,只不过时光这个雕刻师的技艺太过高深。所以只是自己觉察不到而已。落地窗外的苔藓正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但是几天没有雨水的滋润以后。那一抹浓重黛绿的就会变得枯黄对不对?而从二楼阳台坠下来的紫藤枝条,更加满满都是无法言说的惆怅。

    时光静好。而我们就这么老去。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我有过梦想……”原本就很是低沉的声音终于渐渐变得不可闻,在最后一句的尾音袅袅消失在身周以后,杨一才支起身子看向叶雨悠:“我想,学姐对我索要表达的意思,应该是能够理解的了吧?你有理想吗?你现在仍然在为你以前的理想而努力奋斗吗?或许人越大越成熟,再回过头看自己曾经的梦想,就都会觉得很幼稚很可笑,但我想说的是,相比于这种对自己的反省,以及在理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那我宁愿趁着现在还没有那么理智,赶紧为了自己的梦想燃烧一把。而那些条件,学姐你大可以看做是我脑子烧坏掉了,所以心甘情愿这么做而已。”

    “……”对于杨一的解释,叶雨悠有那么点儿瞠目结舌,但更多的还是被引发了的某种共鸣,默然不语了好一会儿后,这个刚刚还分毫必较的女子,就摇头怅然道:“真是不错,年轻果然是好啊,可以这么不顾一切地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过小一你确定你现在很清醒吗?要知道如果ajoy真的能达到你所描述的那种影响力,可能现在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一个广告位置,日后就是十几甚至几十万的收入,而这一切都不需要你做什么,场地、策划、创意、媒介、人工……所有的这一切都不用付出,只需要亮出自己主办者的身份,就可以好整以暇地坐在门口收取进场费,而整整一个场馆之中,好吧,我们就以红桥展览中心作为例子,那里面可以给上百家参展商提供位置和推广平台,而所造成的结果就是两个十位数相乘而不是相加,最终的收益我想是个小学生都能够计算清楚。所以,你真的想清楚了,面对这样巨大的利益,你真的可以随随便便就放手吗?”

    “我确信。”杨一很少见的笑了,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所以说是少见。不过看叶雨悠又有气急败坏的趋势,他又加了一句:“如果能够几千万的财富换取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我认为这非常值得,不是吗?”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叶雨悠,而是在一旁又打了好半天酱油的夏禹潮:“的确是这样,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

    “两个精神病患者。”叶雨悠见自己的男友居然都倒戈到了少年的阵营里面,不由得忿忿白了两人一眼,冷嘲热讽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是理想主义者,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去支持你女朋友的谈判对手?我说夏禹潮,你这家伙脑袋没有什么问题吧?”(未完待续……)
正文 567.第二届新概念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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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确信。”杨一很少见的笑了,是那种没心没肺的笑,所以说是少见。不过看叶雨悠又有气急败坏的趋势,他又加了一句:“如果能够几千万的财富换取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我认为这非常值得,不是吗?”

    这一次回答他的不是叶雨悠,而是在一旁又打了好半天酱油的夏禹潮:“的确是这样,我非常同意你的看法。”

    “两个精神病患者 ”“ 。”叶雨悠见自己的男友居然都倒戈到了少年的阵营里面,不由得忿忿白了两人一眼,冷嘲热讽道:“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是理想主义者,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去支持你女朋友的谈判对手?我说夏禹潮,你这家伙脑袋没有什么问题吧?”

    面对女友的不忿质问,夏禹潮耸耸肩膀,很乖觉的不说话了,这才没有引发更猛烈的攻击。

    不过等叶雨悠转向杨一,发现他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时,也只好咬咬牙,然后忽的嫣然一笑:“你的这首歌不错,旋律不错,歌词更好。而且说实话,小学弟你刚才可是把学姐给狠狠感动了一把哟。”

    如果是不了解这个女子的人,可能现在会在心里欢呼鼓舞,认为一个妖精都被我拿下了,可见我的功力不浅。但杨一却非是这么肤浅的人,一般来说,像叶雨悠这样的妖精,在本来心情不爽的时候却还能够展露笑容,那多半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事实上少年的猜测也没有错,对方巧笑嫣然的同时,已经从仿若樱瓣的嘴唇里一字一句降下审判:“但是对不起。你好像一直都在谈论你的理想,但姐姐我可没有你这么高尚的情操。愿意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拿实际利益去交换。所以说,诉求驳回。你最好还是能拿出一些其他更为实际点的东西打动我,要不然,想要分到四分之三的广告份额,那可是非常不现实的。”

    这女人……

    现在轮到杨一咬牙切齿了,感情自己说了这么多都是在对牛弹琴么?还是说叶雨悠这种出身富贵家庭的女人,从来都是这么现实的?

    但是没办法,对方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自己再怎么努力只怕也是枉然,她根本就不是可以为理想。奋斗这种东西所感动的,想要让她让步,看起来也只有唯利益而言了。在深深叹了口气以后,杨一只好拿出备用说服方案:“这样吧,学姐你把你对百分之五十广告份额的预期收益,告诉我一下,然后我保证即便是将你们所占有的份额减少到了百分之二十五,但在总量上依旧能够保持不变,这样可以了吗?”

    “原来你还有这种办法?那我既想要百分之五十的广告份额。而且也要你保证能够把广告方面的收益最大化呢?”叶雨悠就烟嘴轻笑。

    “做人不要太无耻啊!”杨一就怒,恶狠狠地瞪着叶雨悠,一副老子今天跟你这贪得无厌的女人没完的凶狠气势,可当周围人全都诡异地安静下来。莫名其妙看向他们的时候,杨一赶紧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问题,然后一脸寻死觅活的样子:“女侠。给条活路好不好?你这样简直就是不让我过了嘛。”

    “扑哧”一声,饶是叶雨悠见过比这还要无理由鬼马的场面。可配合杨一先前无比淡定的架势,对比效果还是相当明显的。在捂着嘴笑够了之后,眼看杨一已经无语到不准备继续谈下去了,她才掩嘴轻笑:“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较真行不行,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四分之一的广告份额决定权,剩下都是你的,但你所占有的广告份额里面百分之四十不对外出让,以及对扶持有潜力的数码娱乐企业,以及保证广告收益最大化,都要明白清楚地写在条款里面。”

    呼,这女人,感情不玩一个心跳就不痛快,还是说所有的女人都具备这种捉弄人的小恶魔潜质?

    但是不管怎么样,双方的谈判算是告一段落,然后就是彼此拿出投资成本,然后整合资源进行立项计划了。

    “好,那我回去以后,马上就准备好相关人员和资料,等商业计划书通过公司内部确认以后,马上就递交到你手上。”杨一看着叶雨悠,他实在是没料到自己随便应邀来一个会所浪费时间,都还能碰上如此好事,看来祸兮福所倚,否极泰来这些话都是有其深刻道理的。

    “等一下,你那边先不要急,还是等我说服了家里人以后,再通知你,然后你再开始立项策划吧。”叶雨悠摇摇头,止住了少年的迫不及待,然后在对方追询的目光中,无奈解释道:“我可不是你这种,可以在阳一文化一言而决的大老板。说起来还真是羡慕你啊,十几岁的小屁孩随便想个什么主意出来,你们公司那些职业经理人还真敢跟着起哄,也不怕被你给坑了,有自己的事业就是好。别看我现在能够跟你侃侃而谈,但是回到家以后,一样要听从长辈们的吩咐和安排,哪有随随便便就能决定家族资源投入的权力。的确,我在我们家的确有发言权,可以给长辈们提出一些建议,但拍板决定的还是大人们,不是说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行了,大致情况也现在知道了吧?所以就安心等着我的消息吧,不过你的这个想法不错,我认为有七成的把握说服他们和你玩这么一次。”

    感情,原来您老人家的话也是不作数的。

    杨一想到这小半天以来,自己可是费尽了口舌来说服叶雨悠,结果到最后她就给了一个安心等待消息的答复,未免有些太不当人子。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也只能暂且精心等候回复了。

    “好吧,那我等着学姐你的好消息。”杨一无奈摆摆手。真是懒得和这个女人废话了。

    “不要这么消沉嘛,小学弟。要知道七成的把握,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哦。难道你还指望随便提出个什么计划,我们家就可以将之奉若神谕地一定要上赶着执行啊?”叶雨悠微微一笑,魔女风范十足:“我之前都已经说了,打通关节,联系各方面助力,这都是非常大的一个人情成本,如果没有周密谨慎的全盘考虑之前,谁会随随便便就投入进去?”

    “理解,我非常理解。”杨一口不对心地一下一下点头。怎么看都不像是非常理解的样子。

    不过叶雨悠也没有多说,因为随便换了其他人在杨一的位置,现在破口大骂都有可能,这小家伙能无语忍耐住,也算是有几分养气功夫了。

    ……

    在恒山路的会所里,谈好了一桩不知道能不能够实现的计划后,杨一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阳一文化总部。

    这里既是他的办公场所,也是写作的小天地,还是他疲劳后休憩的港湾。

    在度过了平静的一个夜晚。第二天的晨光如约到来的时候,他就再度精神百倍地投入到了一天的工作之中。

    “喂,是赵老师啊,您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打电话了?”杨一接到今天上午的第一个电话后。语气还是有几分意外的,毕竟他和这位萌芽主编差不多两个月没什么联系了,还是上回阳一文化刚刚搬迁到魔都这边以后。新总部正式启用的时候,对方来坐过一回。

    “你这叫什么话。我没事儿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这个城市的另一处建筑里,赵长天就故作气呼呼地质问道。直到对方在电话里连连讨饶,为自己的失言道歉了,赵长天这才笑道:“不过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事情要跟你合计一下,现在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初选已经完成了,就等着评选结果出来以后的复赛,怎么样,你这位布克奖的获得者,有没有兴趣来玩票一回?”

    虽然知道,对方想要说的决计不是邀请自己去参加新概念,但杨一依旧顺着对方的话打着哈哈:“赵老师,你这是对于那些进入复赛的选手们有多痛恨啊,非要让我过去挤占那些学生的获奖名额。”

    “嚯,看上去很有自信嘛?不过你就不担心我们新概念的评委,和布克奖评选委员会的口味并不相同,最户把你刷下来?”赵长天在电话中呵呵一笑,然后不再隐瞒自己的意图:“其实是这样的,因为第一届新概念作文的成功举办,最后造成的影响力还算不错,而且上一届的几个一等奖获得者,凡是被特招了的高三生们,进入各自大学以后的表现都还算不错,所以这一次京城那边的京大,人大,京师范,京城隔壁的北开,还有我们长三角这边的南大,楚天省的汉大,都发出了合作的意向书,怎么样,这个消息是不是非常不错?”

    杨一的心脏就忍不住狠狠一跳:“赵老师的意思是,这些高校也提供了各自的特招名额,表示对我们的新概念作文大赛认可了?”

    “当然要认可,他们为什么不认可?这可是全国范围内笔杆子最为优秀的学生,全部汇聚在一起的表演,哪怕有很多人都偏科的严重,但那又有什么关系?说不定这些人里面,就能冒出第二个第三个杨一呢,你说是不是?”

    听赵长天拿自己打趣,杨一也不禁有些老脸发红,赶紧岔开话题道:“那赵老师你是什么想法,如果需要讨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过去。”

    “还真要你过来,我们好好商讨一下,关于怎么把新概念这个品牌做大做强,让全国人民都认可我们的这一项比赛。”电话中,赵长天的声音也是意气风发,充满了事业有成者特有的锋锐,而想要在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工作者身上看到这种状态,委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很显然,杨一激活了他的战斗**。

    “行,那您说个时间吧,我这边好早作安排。”杨一笑着回应道,但凡是在面对学士人品俱佳的老前辈时,他的态度总是格外尊重。

    “明天你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后天也可以。”

    “那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过去你们编辑社。”(未完待续……)
正文 568.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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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赵长天拿自己打趣,杨一也不禁有些老脸发红,赶紧岔开话题道:“那赵老师你是什么想法,如果需要讨论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过。”

    “还真要你过来,我们好好商讨一下,关于怎么把新概念这个品牌做大做强,让全国人民都认可我们的这一项比赛。”电话中,赵长天的声音也是意气风发,充满了事业有成者特有的锋锐,而想要在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工作者身上看到这种状态,委实是非常不容易的,很显然,杨一激活了他的战斗**。

    “行,那您个时间吧,我这边好早作安排。”杨一笑着回应道,但凡是在面对学士人品俱佳的老前辈时,他的态度总是格外尊重。

    “明天你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后天也可以。”

    “那就明天吧,明天下午我过你们编辑社。”

    ……

    “这个可以有,我觉得最好再加一个现场出题的项目,做成短篇嘛,杂文不就是短小而jīng悍的?肖编你要相信现在那些学生的能力,他们的能力不仅表现在写作水平上,同样也体现在对这个世界的洞察上面,或许在我们看来有些人的有些观念过于肤浅幼稚,但大家谁不是从那个年代里走过来的呢?只有给他们足够的机会,才能让他们更好更快地成长,适应这个世界。”

    在面对萌芽某个栏目的主编时,杨一帮着另一位提出加设短篇意见的小编辑据理力争,前世的新概念作文虽然没有这个环节。但杨一在经过一番思考后,觉得那位新入职编辑的想法确实不错。而却杂文总是能够看出一个人喜好以及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相信有了这些最为直接。但又是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东西,也能够为那些高校挑选人才提供依据,而不是仅仅只看一些纸面上的文笔之类。

    “我,小一你这个口气,虽然没有逻辑上的错误,可怎么就是听起来怪怪的?非常不合适啊。”另一位没有加入争论的编辑就笑,指着杨一的鼻子使劲点了点:“看看,看看,我们华夏唯一一个布克奖获得者的气势就是不一样。‘那些学生’,‘那个年代’!就好像你这小家伙有多老了一样,我是忍不下了,必须要对你这种轻视同龄人的态度提出批判!”

    大家就都笑,看着杨一挤眉弄眼的不话。

    事实上萌芽编辑部的气氛,一直以来都是比较轻松的,尤其是赵长天入住主编,然后又和阳一文化开张了新概念作文大赛这个项目后,杂志的销量几乎是以每个月都有明显提升的趋势。来一路走高,尤其是年的第一届新概念作文比赛圆满落幕,并且好几个高三年级的一等奖获得者,都被国内不错的高校特招录取以后。萌芽的名气,就再度和六十年代一样,变得几乎是无人不识了。

    而在这种前提下。整个编辑部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好,哪怕是之前杨一和那位肖主编的争论。以及刚刚这位编辑的打趣,都充满了和谐欢快的气氛。

    “各位前辈不要老是揪着我不放行不行。我认错,我不该轻视同龄人。”杨一就无奈苦笑,看上和这些编辑闹的太熟悉了也不好,以至于有些人动辄就拿自己那个布克奖事,只不过大家的紧盯不放,都控制在善意态度的范围之内,所以也只是活跃气氛,到没有让杨一怎么尴尬。

    “好好,不了,看起来我们的小杨还是太腼腆,要换了我啊,还窝在萌芽?笑话呢不是,早就出单干了,想要轻松就做zìyou撰稿,想要干事业就自己成立杂志部,不信借着布克奖的名头,还不能做出点儿什么!”一众编辑们嘴上着不提了不提了,可转头就又开始促狭调侃起来,让杨一也是毫无办法。

    闹了好一阵子之后,大家的议题才又重新回到了新概念作文本本身上面,杨一就拿起内部制定的评选标准,脸sè肃然起来:“有一点我要一下,那就是大家讨论出来的这个评奖标准,我认为在某些地方不太合适?”

    “嗯?”众人神sè各异,大多数都保留了意见,想要听听杨一到底怎么,而也有一两个有些不太服气的,盖因这些评奖标准是他们根据上一届的条条框框,又从新完善而成的,所以杨一一上来就提出了反对意见,让这些本身应该算是愿意听取不同意见的编辑,也有些难以接受。

    “大家看,这里面的第五条,发展等级二等里面的规则,文采,用词贴切,巨石灵活,文句有符合现实生活的张力以及表现力,还有三等里面的那个个xìng创新,表现出作者的生活感悟和对于写作主题的独到见解……这些原本的立意都是很好的,不过有一个问题大家想过没有,那就是从创新走向标新立异,这无疑是极端化的现象,甚至于上一届的新概念里面,就有过一篇初赛呼声很高,但最终还是被评为了c级三等奖的文章,叫什么来着,《霓虹,夜》,对不对?其实我现在坦白一下吧,这篇作文原本是放在b类获奖作品里面的,但最后被我打入了c类文章,因为整个文章读起来实在是过于无病呻吟,虽然看上华丽异常,是一个都市学生对于现代城市生活,情感缺失的观察,但我想的是,事实上这位作者对于生活的观察远远不够,组成我们真实生活的因素,远不是几句句式别出心裁的句子段落,就可以描述qīngchu的,他所写的不是感悟生活,而是以自己不成熟的观点来带入grén世界,对社会缺乏更为细致入微的认识……”

    事实上,杨一都有些恨不得直接指出来了,那个作者明显就是家庭不错的孩子。应该在网络上看到过一些安妮宝贝文体的文章,然后用到了自己的作文里面。在目前大家都还比较用词朴质。或者具有比较浓郁的学生气息时,陡然冒出来一个“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纪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而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这种作品,可以想见,尽管中心思想显得过于匮乏甚至是苍白,但仅仅就只看在这些句子的份上,那些编辑和评委也会给这篇作文一个不错的分数。

    然而事实上呢?

    在类似的文体开始盛行起来以后,最终甚至都演变成了一场校园的灾难,前世不就是这样么?十个人写出来的随笔散文。几乎就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全都是些类似的无病呻吟,几乎全无意义。而且最关键的是,处于十**岁年纪甚至一些二十多的人,还一直认为这种文笔是至高无上的美。

    那么作为把传播华夏文化作为一项事业的杨一来,这种情况无意是非常不能容忍的,因为会造成写作的标准化。后世在那个名为豆半的文青集散地上,甚至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成千上万篇类似的作品,最可怕的是没人能分辨出来。这到底是出自一个人的笔,还是两个人,或者是三个人。

    在听了杨一的意见后,那两位编辑互相对视一眼。还是觉得少年有些杞人忧天。不过作为冠名商和主办方的大老板,杨一本来就有权利对这些条条框框提出自己的一票否决权,而且赵长天等几位重量级编辑。看起来也在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他们这才忍住了没有发话。

    “可能小一你有些太担心了。不过所陈述的也是事实,如果我们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这种文章上面。肯定会给参赛学生造成一种印象,那就是我们喜欢这一类文体,以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也不是不可能的情况。”赵长天在点点头后,就回身吩咐一位编辑助理:“把这一点记下来,回头我们要好好讨论下,看看是必须将这几条标准列入,还是不用特意写在里面。”

    对于赵长天的意见,杨一自然是举双赞成的:“完全可以不用专门列入在里面,毕竟能来参加这个比赛的选,又怎么可能少的了笔头上的功夫?”

    “这倒也是……”几个编辑不约而同颔首道。

    ……

    一天的讨论下来,最后终于是暂定了比赛安排事宜,以及评奖标准。

    杨一离开的时候,赵长天还特意叮嘱:“下下个礼拜啊,你可不要忘记了,在震旦大学的文华学院,要是不知道怎么走,你就干脆直接过来找我都可以的,我们到时候一块儿过。”

    对于赵长天的好意,杨一很感激,然后拒绝了他,主要是这位主编大人到时候的工作也很多需要前前后后到处照料接待,自己跟在他身边也不太方便。于是在笑了笑之后,少年假装不满地叹气:“赵老师,您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

    “行,行,是我不对,你是布克奖获奖者嘛。”赵长天又坏笑。

    “……”杨一无语,径直转身走人。

    要知道这位主编可是还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要在本届新概念作文比赛的开幕式上,给那些学生们做演讲的,实话这可不算什么轻松的任务。

    想想前世中,1999年新概念比赛的那些最终获奖者吧,韩函,四娘,张月然,哪一个不是后来的青畅销书作家?哪一个不是国内的新锐,要想靠着布克奖获得者的名头压服他们,这很简单,但是如果让他们觉得,到时候的演讲根本就配不上布克奖获奖者的身份,那无疑就是大大的丢人了。

    杨一自然是不在乎什么虚名,但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想着要在这一次的见面中,折服几位后世的畅销书作家,让他们变成阳一文化的签约作者呢,所以不拿出点儿真功夫怎么行。
正文 569.失策和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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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69.失策和暗算章节高速更新开更新字数为10367

    “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天晚上,苏晚在和杨一一同前往员工食堂用餐的时候,少有好奇地指着杨一桌子上的一张素白鎏金卡片问道。

    “哦,不是马上要举行第二届新概念作文的复赛了吗,这个就是比赛的入场券吧。”杨一从满满一桌的稿纸书本资料中抬起头,顺着女孩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没怎么放在心上的解释道。不过在俯首整理完刚刚那句觉得不太有力度的演讲词后,他发现女孩忽然沉默了下来。虽然苏晚说一句话后,借着就好半天不说话的情况也很是常见,但这次的杨一却心头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yiyàng。然后抬起头,发现女孩果然怔怔地盯着入场券一直就这么看着,满腹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会是对这个作文比赛有什么兴趣吧?我记得你除了美术和地理之外,对其他课程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啊?”少年就笑,然后轻声安慰道:“想要去看看也行啊,我再问赵老多要一张邀请函就行了,不过到时候你别觉得没意思就好。”

    但总来都对女孩心思了若指掌的重生男,这一次无疑是弄错了什么,就见苏晚轻轻摇摇头,然后以一种略带『迷』离的口气,不确定的猜测着:“是在那个震旦大学对嘛?不过大学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不知道?我只去过越州的华夏美术学院,但没有经过校园,都是从教师小区那边进出的。”

    嗯?这丫头是怎么了……

    杨一微微诧异了一个瞬间。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就对苏晚试探道:“是不是对大学生活很好奇?想去上大学吗?想要试一试的话也可以啊。这个我是非常支持的。”

    听少年这么说,苏晚仿佛忽然被惊醒yiyàng。连连摇头道:“不用,很好奇所以随便问问。我还要跟老师学习绘画,还要……帮你,所以不用了。”

    这个女孩子啊,真是让自己说什么好?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苏晚感动,但杨一还是觉得,能够有一个人这么一直陪着自己同行,那种感觉果然是很好很好的,而且在冰冷的外表下她的心永远热烈。就像是深埋于一万米海沟之下的火山,从外面看永远是捉『摸』不透的无尽深蓝,可只有真的来到海水下面以后,才能看到时刻都在孕育沸腾的纫。

    但越是感动,杨一就越不可能让女孩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她现在的付出已经够了。的确,他改变了苏晚的人生轨迹不假,但这绝不是他可以永远肆意规划女孩整整一生的理由,一个人的一辈子太长也太遥远。遥远的让杨一这种重生者都感到不可预测的大恐惧,对于这样一个几乎是全心全意为了他的女孩,他又怎么能做出那种固定对方全部人生的残忍之举?

    所以在看着苏晚笑了好一会儿,直到以女孩的凛冽都有些吃不消的时候。他才摇摇头否定了对方的说法:“你不是为我而活的,嗯,我不是不喜欢你这样。而是觉得自己不能自私到这种程度。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这不是对你的厌烦或者什么暗示,只是想说。如果你能随心所yù的走下去,那么我也会非常开心的。而不是整天都埋在画堆里,为了自己的兴趣不停地画,也为了我个人的理想不停地画,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比如去大学里面尝试一下全新的生活?说不定能对你的创作也产生正面影响呢?能够多尝试一种生活,为什么不趁着现在还很年轻去多多尝试一下?”

    “在你身边能够画画就可以了。”女孩把脑袋别过去,眼中氤氲着无数谜团般的幻彩。

    “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去过一种全新的生活啊,这对你有好处,我不会骗你的。”杨一在这一刻忽然生出了某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恋人,但也像是父兄,对眼前的女孩满满都是怜意。

    “你不要我画了?”苏晚皱眉,似乎在下一刻就会什么都不说的转身决然而去。

    “不是不要你画了,而是希望你以后能画得更好。”杨一知道这小妮子在想些什么,只好苦笑着解释清楚:“就算是我自己,也有重新回大学里面深造的想法,毕竟我现在有很多东西都非常匮乏,甚至可以说是缺失的,而要找到这些缺失的东西,重新回到学校充电是最最正确恰当的做法。你看,所以说,我们还是在一起啊,你到了大学以后,也可以在我身边继续画嘛。”

    苏晚这才明白,自己是彻底误解了杨一的意思,但他显然不会像普通小女生yiyàng不依不饶地娇嗔,而是在深深看了男生一眼后,再度低下头不停摇晃着:“我考不上的。”

    “谁说让你去参加考试了?有一种进入大学的方式,叫做特招,总不会这都没有听说过吧?行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要是我去大学的话,你愿不愿意也一起去尝试一下?”杨一霸道地不给苏晚其他选择,而是近乎于『逼』迫地一再追问道。

    但很显然,女孩还就吃杨一这一套,在抿着嘴定定看了后者好半晌后,她就不再迟疑地点头:“你去我就去,但是要在一起。”

    看上去,这小妮子是打定主意,不会再让杨一有离开自己视线的机会了。

    “知道了,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再说现在还早着呢,按照正常来说,我们现在是高二下半学期的期末,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嗯,那就先这样,等年底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开始补习必要的课程,那个时候再说吧。”杨一拐骗了一个小姑娘,很有成就感地笑了。

    ……

    一连四五天的时间,杨一都在jīng心准备着发言稿,可到了最后却怎么都不mǎnyi。看着被自己涂涂改改都近乎面目全非的薄薄三页稿纸,他也只能望之兴叹。等有了思路以后,再继续开动。

    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的悄然而逝。等到杨一终于拿出了勉强mǎnyi的发言稿后,被他冠名的全新新概念作文大奖赛,也来到了跟前。

    一大早,他就从自己办公室隔出来的休息间里走出来,然后洗漱穿戴,里里外外不说焕然一新,但也是极为符合他气质和外表的装扮。全部都准备好以后,他就拿了早早领到手中的邀请函,然后驱车往震旦过去。

    到了校门口。杨一没让公司司机送自己进去,虽然跟门卫说明情况后对方自然会放行,可一路坐着车子赶到会场,未免也太拿腔作势了一点,还是老老实实走进去比较好。

    于是在这个前世和他毫无关系,今生却发生了很多故事的校园里,杨一捏着邀请函走一路看一路,几乎就当是在游玩yiyàng。而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在梧桐树遮掩着阳光的大道小路上。经常能看到一些罩着黑『sè』学士袍,三三两两或是七八成群在草地边谈兴正浓的年轻人,自然都是带着笑容的,在憧憬着自己离开学校以后。未来的路途会是什么样子,一帆风顺仰或坎坷难行,这些都是他们这一段时间的思考主题。而在欢笑声之外。也有一些面『sè』伤感的家伙,走在男孩或者女孩这个称呼的尾巴上。似乎正恋恋不舍这四年的生涯。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杨一这样,是开着未来窥测器的作弊者。要生存要发展,除了不愧对四年时光之外,还要将思维模式从象牙塔的那种直率和相对纯真,迅速转化为足以不被这个社会淘汰的成熟世故,这个要求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目标,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则是轻轻松松就能够无师自通的技能。

    上午的大学校园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重要事务的,一般都会放在下午进行,但因为这一次的萌芽和国内文史类排名前十的高校进行合作,除了召开合作的新闻发布会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流程就是本届的新概念复赛要正式开始,所以才有了这个安排。

    新概念作文,对于已经进入了震旦大学的那些学生来说,也不过就是校方的行政活动,就算加上了京大北开汉大等等国内知名高校,那也就是面向那些高三小弟弟小妹妹们的活动,作文?开什么玩笑,自己连关心微积分或者高等物理的时间都没有,谁还有空去关注一个中学生参加的作文比赛?因此是无法引起那些震旦大学天之骄子丝毫兴趣的。

    但事实上,跳出大学生视角,而是从国内教育界的层次来看,那么这一次由京华大学,京城师范大学,北开大学,震旦大学,汉昌大学等等一系列代表着华夏人文社科教育最最顶尖的学府联合,所联合举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教育改革尝试。去年虽然也有面向这个比赛获奖者特招的高校,但毕竟除了一个震旦之外,其他学校都比较缺乏足够的影响力,属于个别学校的dú lì尝试。可今天这次会议举行之后,就意味着国内顶尖高校,认可了这种剑走偏锋的成才模式,不再一味的求大求全。

    而更让这一次活动引发了不少关注的,还有萌芽和阳一文化的走到台前,以及国家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以及国际合作与交流司的涉入,因为按照杨一的计划,这次比赛的a类一等奖获得者,会拥有自主选择前往国外留学的机会,而且还牵头了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作为友好交流单位,自然是引发了无数的关注。以至于这次比赛魔都市分管文科卫教的副市长都参加出席,亲自还担任了大赛名誉『主席』一职,而另外三位名誉『主席』,则分别被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候泗维,国际合作与交流司司长周漱垣,以及直属高校工作司的一位主任研究员担任,足见其来势汹汹。

    所以尽管只是一个高中学生的比赛,但震旦大学却是半数以上高层出动,校长和党委书记自不必说,还有中文系历史系文华院等诸多相关院系的领导。也都一一作陪,可见任何事情一旦官方开始涉足期间后。所造成的影响力之大。

    *

    而更让这一次活动引发了不少关注的,还有萌芽和阳一文化的走到台前。以及国家教育部高等教育司,以及国际合作与交流司的涉入,因为按照杨一的计划,这次比赛的a类一等奖获得者,会拥有自主选择前往国外留学的机会,而且还牵头了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作为友好交流单位,自然是引发了无数的关注。以至于这次比赛魔都市分管文科卫教的副市长都参加出席,亲自还担任了大赛名誉『主席』一职,而另外三位名誉『主席』。则分别被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候泗维,国际合作与交流司司长周漱垣,以及直属高校工作司的一位主任研究员担任,足见其来势汹汹。

    所以尽管只是一个高中学生的比赛,但震旦大学却是半数以上高层出动,校长和党委书记自不必说,还有中文系历史系文华院等诸多相关院系的领导,也都一一作陪,可见任何事情一旦官方开始涉足期间后。所造成的影响力之大。

    文华院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除了必须要到场的各阶层领导外,还有一些社会相关名流。甚至是不少媒体的身影在出没,芸芸众生的眼里,唯有赞叹和关注。

    但一片热情洋溢的人群中。还在兀自左顾右盼的杨一,就显得很有些格格不入了。

    被裹挟在人流中不断前行着。直到来到了展厅门口,众人在这里稍微停顿一下。然后出示自己的邀请函,接着顺次进入。大抵是前来参加的人以教育界人士为主,所以场面虽然宏大但却并不纷『乱』,有时候一行六七人同时来到门口的时候,大家也都很有风度地彼此谦让一下,而后面的人群也并不着急。

    杨一过去的时候,正好前面一下子汇聚了两拨共十多个人的样子,所以他在看了看之后,就很有耐心地等在了一群中年人后面,不过这个年纪委实有些太刺眼了,所以就连前面一直在忠于职守检查来宾邀请函的震旦大学学生会成员,也忍不住送过来一个诧异的眼神。心忖这小子是不是那位学霸或者院系领导带来见识场面的?

    不过周围时不时扫过来的一道诧异眼神,丝毫不能影响杨一的心境,在论顿领取布克奖的时候,在法兰西丹枫小镇附近,面对二十多位欧洲各国注明家犹自侃侃而谈的时候,那种铺天盖地而至的压力,要比现在大得多,那时候全都扛过去了,现在这种场面也只能算是等闲而已。

    就在他耐心等在自己的次序时,后面忽然过来了一个和他看上去差不多的男生,在客气地“嗯嗯”了两声后,发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神游物外了,就只好老大不客气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等男生回头后,发现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张热情到有些夸张的笑容:“你好啊,请问你是不是来参加这个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的?”

    杨一暗道自己好像不认识你吧?怎么面对一个素未平生的陌生人,你也能笑得这么灿烂?但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杨一在无语摇头了半天后,见对方依旧热情地注视着自己,也只能点点头:“嗯,有什么事情吗?”

    “你应该不是参赛选手吧?我看那些参赛选手,好像都到那边什么文萃楼里面去了,这边是会议中心,你在这里干什么?”那男子就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但是一脸古龙小说里那种典型惫懒男主的笑容,还是让他在迟疑了半晌后,就解释道:“我不是去参加比赛的,我是来参加会议的,喏。”

    一边说,杨一就晃了晃手中的邀请函。

    “哈,你还真有啊,失敬失敬。”那男子居然还一脸意外原来你真有的样子,笑着指着他手中的邀请函:“我是震旦的学生,虽然进了大学,但还是很喜欢看一些青,去年的上一届新概念大赛,里面不少获奖文章我都看过,很不错的,所以这次也跟着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获奖文章。对了,你这个邀请函给我看一下可不可以?我一个同学的父亲就是震旦历史系的系主任,那家伙天天在我面前炫耀这个邀请函,说什么都是发给国内知名高校学霸的。还有教育部的大官儿,我们看都别想看到。所以同学你帮帮忙,就偿了我这个心愿吧。”

    这家伙说话又急又快。杨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就被他把邀请函给顺势抽了过去,然后还不停笑着解释:“我就看一下,哎,可惜没带照相机,要不然,我就拍下来给我那个同学看看了,省的他一副多么了不起的样子。”见对方拿到邀请函后,也就是翻来覆去研究个不停。并没有做出撕毁的疯癫举动,所以杨一也就把刚刚的悬起来的疑『惑』给咽了回去,满是无奈地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因为情况来的比较突然,所以他也没深思一下,这货一个大学生,就算是对青感兴趣,可这个兴趣也没必要延伸到邀请函上面吧。

    就在杨一等待对方看完了归还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一听。原来是赵长天担心他没有找对地方,所以特意打来电话询问一下。不过在得知少年已经在门口排队,马上就要进去之后,对方就没说什么。嘱咐了一句进来以后赶紧到『主席』台这边,随即挂断电话。

    看着队伍短了不少,杨一心道总算是轮着自己了。也是这次大赛来了不少部一级的领导,要不也不至于搞得进门都难。

    可当他回头。去寻找那个要求“开开眼界”的男子时,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了。刚才他接电话也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怎么眨眼间就找不着人了呢?这一下杨一有些傻眼,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如果现在是街头碰瓷,他还能面前理解,可一张邀请函,就算进去了也都是听一些无聊的报告和发言,至于来骗邀请函么?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在找了一圈后,杨一最终只能确定,自己的确是被人刷了一把,虽然不明白那人的用意到底何在,可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他手中没了邀请函,根本连大门都进不去。

    看着不断进入的人流,又想想赵长天刚刚语气急促地催促,所以杨一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咬咬牙来到门口,对两个守在前面用怀疑眼神打量自己的大学生志愿者,有些无奈地说明情况:“不好意思,两位同学,能不能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个穿着蓝条纹小格子衬衣,下面是灰『sè』西裤的人进去了?”见两人点头,他就继续解释道:“那个人拿的是我的邀请函,刚才我在打电话,那人说能不能把邀请函给他看一下是什么样子,所以我分心没注意,就被他骗了我的东西溜进去,你们能不能让我进去找他?”

    两个长相都属于中人之姿,但表情充满了严肃认真负责的男女学生,在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女生就很是面『sè』不善地讪笑一笑,然后看向杨一:“这位学弟,你认为我们两个人是正常人还是白痴?”

    “你们当然是正常人,可现在的问题是,我是白痴好么,我被人骗了邀请函!”杨一就无奈道,他也知道闹出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能怪别人,而只能怨自己粗心大意,或者说怨自己把大学想的大美好了,以为在象牙塔里面是决计不会发生任何意外的。可他在略以回想之后,就发现自己的确是太过轻松,前世中新闻报纸上报道的,无良『激ān』商骗子以各种借口混进学生寝室,然后进行诈骗或者偷盗的案例层出不穷,现在自己身边也冒出这么一个家伙,那也不算多qiguài。所以他在向两位学生志愿者说明情况的时候,现实自嘲了一句,而且态度也称得上是非常有礼貌。

    可即便是这样,对方却浑然不打算听从他的解释,那个男生在笑了笑以后,就伸手拦在前面:“不好意思,我觉得同学你不是被人骗了白痴,你是想用这种办法来通过检查显得有些……有些那什么,好了,我们现在职责在身,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开玩笑了,赶紧走吧。要是等一下被哪个院系领导看见,说不定回头给你个通报批评也不是不可能。”

    “我真的是被骗了,我有邀请函的……”杨一这下子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上天无门,只好摇摇头站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腾出位置:“好吧好吧,我不解释了。让萌芽的赵主编来说明情况好不好?真是……”

    “还萌芽的赵主编?你这位同学我看是得了妄想症吧?对了,不要随便找个老头跟他事先约好。现在就说什么是萌芽的主编哟,你再次暴『露』了自己的智商不够,想要骗人拜托也编个好点儿的理由行不行?”女生继续笑着,只不过见杨一就是纠缠不去以后,之前脸上那种调侃的微笑,也变成了一些不耐。

    杨一没说话,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只能尽快拨打电话,给赵长天说明情况好让对方出来接自己。

    不过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的意思,杨一现在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在拨通了赵长天的电话号码后,那边居然是嘟嘟嘟的正在通话声,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联系呢。这个时候的移动电话,还没有出现后来那么多贴心的功能,没有某人在通话的时候,第三方电话打进来,自己还能知道的情况。完全就是没有丝毫影响。杨一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听到电话里的占线提示音后,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挂了电话。

    再抬头的时候,那两个检票的学生志愿者。已经不是无语的眼神了,而是把他当成了招摇撞骗的骗子,极度戒备。

    看到杨一还站在旁边不走。女生似乎比较有正义感,就皱着眉头看过来:“你最好还是马上离开吧。要不然,我就去叫保安了。”

    *

    “不至于吧?别说现在还没确定我真是想混进去的骗子。就算是真没有邀请函,也不至于叫学校保安啊?”杨一愕然,心忖你们要不要这么尽忠职守啊?不过随即他也反应过来,毕竟是涉及到教育部官员前来莅临指导的大事,所以学校方面谨慎一些也不为过,可自己现在这样子,是有半点儿杀伤力的模样?

    而且他也不能走啊,还要等赵长天出来接他呢。

    所以杨一只好和气地商量道:“两位看,我就在这里什么都不做行不行,等电话打通了,我马上就让赵主编来接我,只要没见到他人,我绝对什么过激行为都不会做出来。”

    可有些时候,不是一味说好话就能说得通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学生这个群体,也是仅次于军人第二服从命令的群体,可能私底下不像部队战士那样当面背后都毫无怨言,阳奉yīn违的事情也是有的,但一般来说在学生会里面,这种可能『xìng』通常很小。

    所以杨一的建议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两个学生会志愿者愈发认定,这小子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yīn谋诡计,而自己的任务除了检票之外,保证会议的顺利召开也是分内职责,当下那位女生就走进建筑物里面,然后还真叫出来了一个学校安保。

    “这位同学,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只要离开文华院的范围。我就不难为你了,但要是一意孤行非要在这里不走,那对不起我们也是有临时拘留你的权力哦。”大概是常年在学校工作,所以这个校保安也受到了不少文化气息的熏陶,第一居然能恰当地使用成语,第二则是没有马上动武,而是先礼后兵。

    但就算是不礼直兵,杨一也不能答应他啊,尤其是听到里面的广播招呼声隐隐传来的时候,他就更着急了。毕竟参加此次会议的有教育部官员,而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和这一帮人打交道,如果能不留下负面印象的话,还是不要留下的好,想了想之后,他又再度拨通赵长天的电话,摆摆手对保安道:“你不要动,等我打完这个电话,如果赵主编那边还是占线,我马上就走,要是打通了,就麻烦你们等半分钟,他绝对会马上出来帮我证明。”

    然而遗憾的时候,赵长天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电话居然就没有空闲的时候,杨一顿时别提多郁闷了,难道自己还真要在这种场合玩儿迟到?那这就不是个『xìng』,而是小孩子不懂事了。

    就在他怏怏无奈,准备稍微离开一下文华院范围的时候,背后忽然再度被人一拍:“怎么来了不进去啊?赵主编一早上就在念叨你了。”

    杨一今天都快被拍出心理yīn影了,当然是迅疾回头去看,结果这一看,却让他柳暗花明又一村地大笑起来:“唐助理,还好碰到你了啊,要不今天保准被赵老师狠狠尅一顿!”然后就把之前的事情给赵长天的编辑助理快速解释了一遍,满脸无奈地看着这位助理在旁边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行不行!哈哈哈,真是忍不住,抱歉。”唐助理也是少年的熟面孔,只要去萌芽杂志社的时候,就总会跟这位编辑助理打照面,所以现在被人这么夸张的嗤笑,也是在杨一的预料之中。

    “行了,笑够了可以进去了吧?小心赵老师也尅你一顿。”杨一就无奈摇头,自己的这个乌龙委实有些上不了台面,居然在会场外被骗了邀请函,说出去还真是笑掉所有人的大牙。

    “好好,不笑了。”唐助理很是可乐地看着杨一,顺便报以同情的目光,再度来到门口后,他先是出示了自己的大赛组委会临时工作证,然后拉过杨一:“这位杨总是此次大赛开幕式的特邀嘉宾,所以他现在可以进去吧?”

    特邀嘉宾?两个看见了杨一去而复返,所以脸『sè』很不好看的男女学生,在听到了唐助理的解释后,险些就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毕竟还是没有在社会上历练过的小孩,所以也不懂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过这样的表情倒也不会引发什么后续冲突,只会让人心里舒服,进而不去追究两人的麻烦而已。

    而且杨一本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是能很快看开的。

    “他,他!他真的是这次大赛的嘉宾啊?”还是女生嘴巴比较快,在那个男学生还在发呆『摸』不清楚头脑的时候,他的搭档就已经帮他问出了声:“可是他之前说,自己被人骗走了邀请函,这也太……太……”

    女生“太”了半天,终究是没能“太”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摇摇头把剩下的话都咽回去,然后一脸“真有这样的嘉宾那我实在是很为这一次的大赛水平担心啊”的表情。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在先前那种没有邀请函打电话证明又没人接的情况下,要想相信杨一,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吧?”等男生带着一副完全没反应过来的表情,懵懵懂懂验完票以后,唐助理就对两人笑问道。

    “可以可以,二位进去吧?”

    看着杨一的背影,又加上一时半会儿再没有人过来检票,那位女学生就摇摇头,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同伴:“你听到没有?那位编辑可是说的</dd>
正文 570.主编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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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等一下找到了要怎么处理?”

    在匆匆通往中心会议室的宽阔走道上,唐助理扭头看向杨一,虽然从少年的描述中来看,对方很可能是什么记者,但并不能因为那个人还有他背后机构所代表的的舆论掌握力,就把事情这么轻易揭过去。当然,最终的处理结果还要看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杨一的身份,如果是知道了还敢这么做的,那么就算是以萌芽编辑这样不愿意惹出太多事情的身份,也不得不说一句“斩立决”,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就是了。

    “记得,当然记得,至于要怎么处理,还是找到人以后再说吧。”杨一就摆摆手,并没太过于计较这个事情。往大了说,其他那些高官显贵或者震旦大学领导们,会认为这是一件破坏学校形象,给新概念作文大赛制造麻烦的事情,可杨一这个真正的受害者,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情。

    那小子虽然的确骗了他,但杨一总感觉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那人的恶作剧一样,而且事实也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实际上的损失,虽然被两个学生会成员误解了一次,而且也险些被学校保安动用武力,但比起商场上的勾心斗角,这种事情就像是餐后甜品一样,根本无足轻重。

    难道是因为发生在大学里面,所以也多了几许社会上没有的啼笑皆非?

    “那就随便你吧,不过要真是什么媒体派来的记者,还是要处理一下的。”唐助理就表示了自己的意思。虽然他也觉得很莫名其妙,如果真要是记者。自然会有主办方分发的入场证件,用不着采取这种近乎无赖的手段。而没有被邀请到的媒体,肯定也不会对这一类报道有多少兴趣。又不是克林顿的拉链门,哪有那么多记者前仆后继地冲上来?

    可如果不是记者的话,唐助理又想不明白,还有谁,以及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动机,来半骗半抢杨一的邀请函了。简直就像是无解的谜题一样,让人脑袋发胀嘛。

    “不过我说,这震旦大学是怎么一回事。魔都副市长,教育部高等教育司,国际合作与交流司,还有直属高校工作司,虽然论行政级别也不比震大校长的级别高,但毕竟一个是地方主管官员,另外几个都是中央下地方的身份,学校在接待方面怎么也没重视一点?刚才那两个学生,虽然也都是正装。但我记得类似活动上面,都是清一色仪表出众的女生,然后最起码也要来个旗袍什么的才算是不丢份吧?震大倒好,整个一男一女这是学生会检查学生风纪啊?”杨一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多嘴问了几句。倒不是对那两个学生会成员有意见,而是觉得震大似乎没有重视这个活动一样。

    可要说不重视吧,人家就连校长都到场作陪了。

    “呵呵。这个我倒是清楚,好像是原本在经管外语等院系也是发出通知。选了不少志愿者和迎宾学生,不过最后我们主编发话。说是比赛是针对高中生,不是面向整个社会范围,所以就不要那么成人化了。”唐助理摇头失笑,给杨一解释道。

    “赵老师这么想,倒也不能说错……”杨一也就点点头。

    进入到了大学里常见的阶梯会议室里面以后,前面主席台上十多个位置,已经摆好了一溜的铭牌,就等着位置的主人对号入座了,并且也的确有不少人都坐了上去。杨一在环视一圈后,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虽然今天有不少高官会到场,可因为是新概念的两个主办方之一和唯一的冠名赞助商,所以他的座位在三位高官旁边,和萌芽杂志社的位置一左一右,把教育部三位官员夹在了中间。

    杨一就上前,跟等在那里忙着招呼接洽与会领导的赵长天打招呼。

    “哎呀,你这小家伙怎么才来,都说让你跟我一起过来了。”赵长天看到他,连声抱怨着,倒也不是单纯地责怪杨一年纪最小且不守时,而是他想要把杨一介绍给自己的几个老朋友,这其中就有那位高等教育司的副司长候泗维。因为赵长天在和杨一的某次闲谈中,得知少年并不打算就这么一直远离学校,而是还准备再重新返回校园回炉重造的,可杨一在数理化上的弱势,就和他在写作上的强势一样,按照正常途径几乎没有什么希望通过高考,是以赵长天这才想着要帮他现在就牵线搭桥一下。

    这件事情,赵长天以前也和他提过,只不过杨一当时不忍浪费他的好意,所以没有明着说自己是准备出国学习mba课程的,数理化虽然也不是全无用处,但能起到的作用究竟还是有限。可现在看了老编辑一脸焦急的样子,明明有几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味道,可他心中却是满满的感动:“的确是出了点儿意外,不好意思啊。”

    “意外,怎么意外都让你碰上了?”赵长天气呼呼地一沉脸,虽然双方是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但因为杨一的年纪以及在写作上的才情,所以经常是不知不觉汇总,萌芽主编就把杨一看成是一个还需要呵护和指点的学生,自觉不自觉的,一些教导或者是关心的话,也就脱口而出了:“先等一下吧,老侯在跟震旦大学的文华院院长说话,等他们聊完了,我就帮你介绍一下。”

    见杨一在外面吃瘪了,进来还要被误会,唐唐助理连忙上前,在赵长天耳边解释起来。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赵长天一愣,然后回身望向自己的助理:“那这件事情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中心楼的值班老师说一声?”

    “本来是想提醒一下的,不过杨一都说算了。”

    “胡闹,他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如果那个骗邀请函的人心怀不轨。那等一下要怎么收场?而且邀请函还是从杨一手上弄到的,最后就算他也是受害者。但大家肯定要说小孩子办事就是不行,就会形成对他和对阳一文化的质疑!”赵长天眼睛一瞪。虽然说这种论断可能有杞人忧天的嫌疑,但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也是老成持重,这些担心未免没有道理。

    于是唐助理就点点头,偷偷看了杨一一眼,一副“兄弟可是被你害惨了”的模样答应着又回身出去:“我这就跟值班的老师说一声,让他多安排两个保安进来,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那边唐助理前脚才出去,一直在主席台边站着聊些什么的几个人。就冲赵长天杨一走了过来。当然,会场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主席台上甚至都坐了两拨人,含笑说些什么应酬的话,是以走过来的这几个人,倒也不是主席台上的全部人物,因此没有引发太大的注意力。

    走在最前面的是震大文华院院长,后面才是教育部的几位官员,按照赵长天的示意。最中间那位就是高等教育司副司长候泗维,虽然旁边还有一位司长周漱垣,但一来两个司的工作重要程度不一样,二来前者虽然是赵长天的朋友。但年纪却不过是四十上下,还有进步的空间,后者却几乎就是只等养老了。

    当然。两位司长之间的距离也不大,几乎分不出什么先后。

    众人来到面前。赵长天也带着杨一迎上去,萌芽杂志主编自然是不需要跟对方说些场面话的。一句“老侯”打底,接下来就直接推出了杨一:“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杨一了,现在是魔都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之一,也是我们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发起人和唯一赞助商。要是没有他出手帮忙,光靠我们萌芽,哪能给三百多号学生提供衣食住行?”

    “行了,老赵你不要在我们这些知情人面前哭穷,光靠你们萌芽,不要说三百多学生的衣食住行,就算再加三百,我看你们也能自己搞定。”赵长天的老朋友,副司长候泗维倒像是个直爽的人,马上把自己老友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还想骗我?我记得你们五月份的杂志销量,应该是三十七万册吧?没钱?哼哼!”

    最后一个嘲笑的尾音,顿时激起了一众人的哄笑,那位候泗维司长得意洋洋地瞥了赵长天一眼后,就扭头冲杨一伸出手:“杨……你说我怎么称呼你好呢?杨一同学嘛,你又已经走出校门走上社会了,杨先生嘛,听上去不伦不类总是感觉不对劲,杨董吧,你有没有那么老……”

    这是个风趣的人。

    杨一对候泗维的第一印象,在装出惯用的纯良笑容和一群教育部高管见过面以后,他就略作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就叫小杨吧,年纪本来也不大,而且以后还希望各位叔叔伯伯多多指教,你们就叫我小杨了,我以后也好舔着脸上门打扰。”

    “哈哈,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算是多了一个聪明能干,而且还获得国际大奖的忘年交,不错不错。”候泗维那边几个人就一起哈哈笑了起来,看上去,杨一给自己选定的这个称呼,还是很让他们满意的。

    的确,杨一在小小年纪就做出了绝大多数成年人都无法企及的成绩,而且上的天赋也毋庸置疑,甚至连国外知名大奖都没办法忽视这个少年。

    但在官本位的华夏,这种成绩永远都不可能被高层真正放在眼中,甚至让候泗维来做出选择,他宁愿指着一个二十七岁的地方实权处级干部,明白无误地表示这位年轻干部比杨一的前途更加远大。

    这就是杨一要面对的现实。

    所以如果少年真的因为他现在的一些成就,而摆出“杨总”,“杨董”的架势,那么众人之后对少年的印象决计会跌落至最低。(未完待续。。)</dd>
正文 571.别人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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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互相见面打过了招呼以后,赵长天就摆出要深入交流的架势,拉着候泗维不放手了,其他一些不相干的人见他们老朋友要进行一些私底下的讨论,就都纷纷极有眼色地告辞而去,到一旁聊起了各自感兴趣的话题。

    不过也有那么一两个震大的领导,似乎对杨一有些兴趣似的,在旁边聊天的时候,目光也会时不时从杨一身上扫过,然后就是经常能见到的老狐狸那种表情。

    这边赵长天拉着候泗维不放,也没有什么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表现,而是光明正大指着杨一:“这小子的理科很成问题,但要是他想进入哪个大学深造的话,有没有问题?”

    候泗维一愣,然后伸出手指点了点赵长天,一副老赵你也有帮人说情的时候,不过在笑完之后,他就略带几分不解地问道:“怎么不行了?别说是小杨,就连你们那个新概念作文的获奖学生,不也有很多被特招进了大学里面吗?更别提小杨了,我相信,他要是现在放话准备进入大学,喏,你看看那边,其他人我先不说,就那几位震大文华院的院长主任团支书,肯定是抢着要的。”

    “要是进文史类专业,我还用得着找你来说?”赵长天撇撇嘴,一颗花白脑袋连连摇晃道:“小一是想去学习工商管理课程,不是学历史什么的专业,以他现在的写作水准,大学里也没多少教授能教他了吧?”

    这话说得,杨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如果仅仅只是看写作上的天赋,他也不是全无需要去大学里学习。只不过现在有季棠郸盯着,是以不用舍近求远罢了。可要把范围放大到所有的文史类课程。那么他无疑还是很能去继续深造一下的,其他先不说,就单说历史方面,他也只是通读了宋朝一代的相关史籍,距离没有多少大学教授能教他,委实还差的有点儿远。

    不过这话他自然是不可能明说的,倒不是虚荣心作祟,而是当一个人达到了某种身份地位后,一些东西就的确不能自曝其短地亮出来。这不是只关系到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涉及方方面面的影响。

    旁边候泗维在弄清了这个情况后,略微一思考,就摇摇头:“如果是理科差得太远,那么正规的工商管理专业,是不太可能去学习的,不过一些名校里面不是开设了专门面向社会上成功企业家的企业家mba课程嘛?小杨完全够资格进入这种培训班学习了嘛。而且不仅仅是学习工商管理,在这种专门开设的课程上,他还能接触到不少其他领域的成功人士。也算是对他人脉不足的一个很好补充了。”

    面向企业家的mba专业课程?杨一就笑了,可能国内出现这种班级课程设置,在目前来说用意还是好的,一方面那些高校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拉来大量私人赞助,另一方面那些企业家们也能形成一个彼此的小圈子,结识到不少以前只是听说但没机会也没途径见面的同行。大抵上算是双赢了。但问题就在于这种mba课程,很快就会变质。彻底脱离原先的用意,而逐渐转变为一种拉帮结派。甚至是猎艳的场所,类似的报道2002年就曾经被曝光出来过,说是一个班的男士都是事业有成的老板,而女士们则是想要钓金龟婿或者干脆是想要成为二奶小三的女人。

    更何况,这种班级上面,教师一般也不会太过认真,毕竟在面对身家远超自己的上流社会人士时,也没有那个教授老师还能保持古井不波的心境,能够拿住面子身份不去主动巴结,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定力了。真正德艺双馨的前辈们,是根本都不会涉足到这个圈子里的。

    所以杨一在憨厚一笑后,抬头看向候泗维:“候司长,我是想要从工商管理最基本的内容学起,那些面向企业家的专设课程,说不定我进去以后听不懂。”

    拒绝也是一门艺术,而且是非要重要的艺术,杨一相信自己放低姿态以后,对方不会因为被拒绝了提议,就对自己有所不满。

    果然,候泗维听了这话后略一思考,就点头认可道:“这倒也是,是我疏忽了你的具体情况。那这样吧,你看你是中意哪一所高校,当然是开设了mba课程的高校,然后先报考他们的文史类专业,等进了大学以后,到时候我再找人帮你调剂到工商管理专业里面,怎么样?”

    晕,您倒是够热心的,可怎么就听不出来,我是不准备在国内上大学呢?其实杨一倒也没有什么崇洋媚外的心思,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纠结于华夏文化的逐渐流失和遗忘了,他一直念念不忘国外大学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在教学水品上,外国高校尤其是世界上排名比较靠前的一些知名院校,他们在mba课程的教授上,的确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是现在的华夏各高校远远比拟不了的。要不然,他这个开着作弊器的重生者,还能不知道候泗维所说的操作方法么?

    不过现在就不能再度拒绝对方了,反正离出国还有一年多时间,到时候只要自己提前联系好国外的大学,让对方先一步发出入学邀请后,那自然是可以顺水推舟,回绝掉这边的安排的。

    于是双方又聊了一会儿后,候泗维就笑着告辞,毕竟旁边还有人等着跟他商讨一些事情。

    这一波的应酬完了以后,赵长天就带着杨一,走到主席台边只等着入席,在略微观察了一圈后,少年就有些好奇地指着那边,另一位教育部高官,国际合作与交流司司长周漱垣的位置:“怎么那位周司长,情绪一直都不怎么高啊?难道他是不愿意来参加这一次的大赛开幕,还是本身对这个比赛有什么看法?”

    杨一本来不是什么一心探究八卦的市井妇女,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即便是对方的态度再奇怪再颓然,他也不可能还特意过问一下。问题是现在的新概念作文大赛,已经都在教育部那边挂上了号,不少人都在暗中给盯着呢,有可能某一个小小的失误或者是组织不当,都可能招致那些人的审视目光,所以对于所有可能引起新概念波折的人或者事,他都没办法不去关心。

    “哦,你是说周司长啊?”赵长天在看了一眼后,就忽然压低了声音:“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了,你可不要在外面乱讲。周司长家庭出了点问题,所以这段时间他的心情不怎么好,也是人之常情。再次提醒你啊,这件事只有老侯他们几个人知道,然后也就是我听老侯私底下提了一句,在就没有多少人清楚了,尤其是震大这边,全都不清楚,所以一旦传出去引发的后果你也是明白的。”

    “我在赵老您的心里,就这么不靠谱吗?”杨一无语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决计不会随便乱说的。

    ……

    和新概念的冠名商见面,只是一段很同意就被抛之脑后的小小插曲,周漱垣在这个会议上,并没有太多主动出击去应酬的心思,而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思考怎么让女儿和自己和解的问题上。最近因为夫妻间的不合,所以连带一直都偏向她妈妈的那丫头,也开始玩起了不闻不问的把戏。就在自己来震大之前,明明是打电话告诉过她,自己要来看望她的,可那丫头居然临时关掉了手机,以至于自己来到魔都三天后,都没能和她联系上。虽然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大问题,但还是让这位司长深感头痛。

    有道是修身齐家平天下,自己连家庭事务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脸面去教导别人。

    到了嘉宾席位上,周漱垣又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希望等会议结束以后,自己可以和女儿见上一面,好好解释一下自己和她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出意料的,电话依旧没能打通,听着听筒里面传来的一片忙音,周漱垣的心情就格外郁结起来,就算是眼前一副盛世喧哗的场面,都没能引发他半点儿注意。

    不过他也没多少时间去想着自己的私事了,因为在一众嘉宾入场,而参加会议的各个高校、杂志社、文联的与会者也都到场以后,会议很快就正式开始。

    第一个发言的自然是那位分管文教科卫的副市长,在做了不算简短的欢迎致辞,以及阐明了魔都各高校对于这次全国范围内作文大赛的关注后,他就下台,把话筒让给了他身边的候泗维。候泗维的发言倒是不太长,在表明了教育部对这次比赛的关注,以及对各个高校做出了指导性意见后,紧接着就轮到了他。

    这个目前在教育部还担任着重要职务,但已经快要退居幕后的司长,就压下了心里的烦躁不安,很有长者风度地点点头,然后拿起自己面前的稿件,此时此刻要是杨一再度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是不可能从一些几乎无法察觉的蛛丝马迹中发现什么的,毕竟长久以来的官宦历练,让他可以很好地控制收敛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在这么重要的场面上因为精神恍惚而失态。(未完待续。。)</dd>
正文 572.远超亡羊补牢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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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漱垣心里很清楚,越是在自己即将到站的时候,就越不能抱有一种反正也没有多少时间了的无所谓态度。自己可以无所谓,但一旦因为这个态度引起了上级的不满,等自己退下来以后,在必要时间可以用得上的脸面也就少了很多,就算是为了女儿的将来着想,自己也必须要好好跑完这最后一程。

    所以他必须要完美发挥。

    当掌声落下去的时候,周漱垣就以自己特有的厚重温和嗓音,开始做起了关于国外几所知名院校,对于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关注。而他的发言,也激起了不少来宾尤其是一些教育类相关杂志社的注意。

    与此同时,在下面观众席上的某一个角落里,一个令前后左右与会者都有些因为其年纪而纳闷的年轻人,忽然抬头,两眼炯炯有神地看向了前台,然后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相片似的东西,目光一霎不霎地和台上正在发言的周漱垣对比了好久。不过这个细节没能逃过从发现他以后就一直牢牢注视他的杨一,少年在赵长天表明了不能对邀请函被人骗走掉以轻心后,自打坐到了主席台上面以后,就一直在扫视下方——不管是会议召开前还是会议召开后。因为如果对方真的心怀不轨,那么他就绝不会按捺住内心的躁动,而一定会在某个万众瞩目的时候,做出什么让人大吃一惊的事情来,杨一觉得要是换了自己,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他就发现了那个年轻人,而那人也一如赵长天担心的一样。还真就在这样庄重的大会上,准备玩出什么花样来。

    大约在周漱垣开始发言后的两分钟。那名男子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行动,他本来就坐在阶梯座位比较靠边的位置。现在跟身边一位记者模样的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对调了一个位置,然后又等了约莫半分钟,看周围人的注意力似乎全都被周漱垣的讲话所吸引了,他就忽然起身,以一种不太引人注意的姿势,安然自若地顺着会议室最边上的走道往前面过来。

    虽然会议才刚刚召开不过半个多小时,而且大会上的领导发言,也都还算言之有物。不至于让人听得昏昏欲睡,但来宾并不是震大的学生,他们也没有那个义务要全程听完所有的报告和演讲,是以现在男子虽然走的有些突兀,可终究也没引发多少侧目的眼光。以往一些类似的会议上,半途退场的人也不在少数,大家对此都是见怪不怪的,甚至不能说是见怪了。

    但杨一却发现,如果真是要离开会场。那么他从顺着走到经过会议室后门,似乎更加合理一点,毕竟在华夏是推崇安静低调的处世之道的,没有人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成为众矢之的。可现在那个年轻人的选择就十分不对头。非但没有低调行事,反而像是要引起所有人注意一样,径直往前门口走去。

    杨一皱皱眉头。回身叫过来一直站在主席台边上的司仪,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和那位司仪一道起身离开,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紧急处理一样。不过就算是主席台上的人半途退场,人们也都觉得还是可以接受,并没有就此认为他这是不礼貌的举动。

    在和司仪来到了主席台边上后,杨一作势吩咐着什么,叫过来一位一直守在台下的学校保安,然后附耳过去交待起来,虽然只是个年纪小到不像话,似乎还没有自己校园里那些大学生年纪大的孩子,可能够坐在主席台上,这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是以这位保安对于杨一的吩咐并没有分毫抵制之情,而是一愣一愣地听他交代着。

    可为什么这小孩子说话,如此的没头没尾?他说动手自己就动手?要向谁动手?又为什么要动手?听到这里,这位保安都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该不会是这个小孩子偷偷混上了主席台,可其他人又彼此都以为是对方带来的熟人,所以才没有对他发出驱赶命令吧?要不然,怎么会忽然说出这么多没头没脑的话呢?

    而嘀嘀咕咕强调了好半天的杨一,在看到了那个年轻男子逐渐走进,然后一直走到大门边上后,似乎都没有想要做点儿什么的意图,到目前为止表现都很像是一个腻味了领导那些裹脚布报告,所以才不耐烦走出去的大学生,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大学生的话,说不定还真是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这种自我怀疑让杨一不由得仔细看了看那个人,然而对方并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就走出了会议室。

    看上去,这一回冒充诸葛孔明的后果,还真是让人难堪啊,杨一有些无奈地苦笑摇头,然后跟保安解释道:“现在没有问题了,刚才是我多心了吧,不好意思。”

    当主席台上周漱垣最后一句演讲尘埃落定,全场都开始鼓掌的时候,杨一也不禁偷偷松了一口气,虽然在面前的司仪和保安看来,自己肯定是想要装神弄鬼而且还无情地失败了,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会议能够正常进行下去一直到最后落幕,那就没什么可抱怨的,哪怕被人误解也不算什么了。

    可就在少年松了一口气,准备返身上台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注意到,刚刚那个走出去的青年,就在自己刚转身后的一刹那,忽然又从门外闪了进来,而且这一次进来以后,就全然没有回到自己座位的意思,反倒是快步冲着主席台这边跑了过来。而这个时候,那位保安居然还在尽职尽责地目送自己回主席台,看样子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刚从那上面下来。

    看你妹啊,你的职责是盯着除了主席台的其他所有角落,而不是视线眼巴巴地跟着我到处打转。在心里无语怒吼了一句后,杨一再度重新返身,然后径直迎向了那个还在已经开始警惕自己的保安。不过就在那位保安对杨一警惕心大作的时候,他却忽然觉得身边又一阵风狂卷而过,甚至就连自己的春装保安制服,都被这阵狂风给带的猎猎作响。

    而这边的动静,终于是引发了会场大部分人的主意,除了周漱垣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自己的发言稿上之外,其他人或是莫名其妙,或是略带惊愕地转过视线,想要看清楚这种原本是绝不至于引发什么骚动的会议上,到底闹出来什么事情。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冲上去,似乎是要对着主席台上,或者再明确一点是要对着正在发言的周漱垣扔出什么东西。可就在他的右手刚刚抬起来的时候,却被从主席台上下来的另一个年轻人,甚至看上去比袭击者的年纪都还要小的一个少年,给硬生生扑倒在地,然后不远处的保安也反应过来,紧跟着上前七手八脚帮忙,把前一个袭击者给牢牢摁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这个会议上怎么还会引来骚乱的?真是莫名其妙,难道是什么激进学生?”

    位置比较靠后的来宾就纷纷站起来,对着自己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发问,不过很显然,他们是讨论不出来什么的,只能引发彼此间更多的疑问。

    而这个时候的杨一,已经在保安的协助下制服了那名男子,不过现在看来,仅仅只是反剪起了他的双手还没用,因为那家伙居然开始张开嗓子厉声高叫起来:“周漱垣,你在外面乱搞关……”

    一听这话,那个保安又没能立即作出反应,反而是杨一瞬间猜测到了他的意思,本来准备伸出手堵住他的嘴巴,可想了想这里又不是什么政治家演讲时混进来一个执政方案的反对者,要是也不管不顾地直接堵人嘴,未免有些不合时宜甚至可能招致更大的疑问,所以他借着被那男子挡在身后的有利位置,就抓着对方的手腕狠狠一拧,这一下造成的剧痛,让那家伙也不得不把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话,给老老实实吞回了肚子里。

    于是本来很可能造成全场哗然的事件,就在杨一的警惕下消弭于无形之中。虽然还是有不少来宾,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愕然与惊讶之色,但他们终究也没有多议论什么,而是在周漱垣镇定自若的总结陈词中,压下了心中那一份好奇。

    被这个小小的插曲打断,会场里面很是轰然了一段时间,不过当司仪上前略微解释了一下,然后下一位发言者也就是赵长天开始拿起话筒以后,这种轰然还是渐渐小了下去,再加上赵长天也是足够当机立断,原本准备好的发言稿也不拿出来了,而是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两届新概念大赛的规模,参赛人数,获奖后可能得到的出路上面之后,大部分来宾的注意力,就不可抑制地被吸引过去。毕竟在现在这个高考扩招才刚刚一年,还有很多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出路在何方的时候,有人不但抛出了不一定非要走高考独木桥的论断,而且还把这种效应放大,连国外的知名高校都可以从一次作文比赛中挑选人才,这还是比较新奇而且足以引发关注的,之前的那一些意外,自然也就不足以造成太大影响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573.原来如此和强心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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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这个小小的插曲打断,会场里面很是轰然了一段时间,不过当司仪上前略微解释了一下,然后下一位发言者也就是赵长天开始拿起话筒以后,这种轰然还是渐渐小了下去,再加上赵长天也是足够当机立断,原本准备好的发言稿也不拿出来了,而是直接把话题转移到了两届新概念大赛的规模,参赛人数,获奖后可能得到的出路上面之后,大部分来宾的注意力,就不可抑制地被吸引过去。毕竟在现在这个高考扩招才刚刚一年,还有很多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出路在何方的时候,有人不但抛出了不一定非要走高考独木桥的论断,而且还把这种效应放大,连国外的知名高校都可以从一次作文比赛中挑选人才,这还是比较新奇而且足以引发关注的,之前的那一些意外,自然也就不足以造成太大影响了。

    而回到了主席台上的杨一,也立即就收获了来自周漱垣的谢意:“小杨啊,刚才真是要感谢你了,今天的活动结束以后我去找个地方,要是你有时间的话,还请务必过来小坐一下。”

    这个时候,周漱垣对待少年的态度,就全然不是会议召开之前的那种公事公办了。那会儿虽然也有着对少年的种种欣赏,但也仅止于欣赏而已,毕竟两人除了新概念作文大赛之外,就不可能还有什么其他方面的交集。而然当杨一把一场危机化解于无形中以后,周漱垣对于身边这个机警且充满了决断力的少年,印象一下子就从“还不错”上升到了好感度满值。看他那架势,似乎不管杨一有没有时间。他都是要提前定好地方恭候的。

    “没什么的,说起来我也有责任。毕竟刚才那个人能够混进混场,也是因为从我手上骗走了邀请函。本来我还以为就是个好奇会议内容的大学生,或者是没有收到入场证明的某个小报记者,所以都没打算追究了,结果没想到弄了这么一出……”杨一也没准备隐瞒自己的小小过失,毕竟这个事情除了赵长天和唐助理之外,门口检票的那两个学生会成员也清楚,到时候只要彻查到那两人头上,对方肯定会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出来。与其现在遮遮掩掩,还不如直接承认。

    果然,听到杨一这么说,周漱垣先是愣了一下,可随即又摇摇头:“错不在你啊,就算是没有这个机会,我猜那位同学也一定会找其他机会来冲我发难的,算了,现在先不说了。等一下一定要给周伯伯这个机会。”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杨一自然也不会再做推辞,点点头后,两人就结束了这一次短暂的交流。

    赵长天发言完毕以后。下一个就是杨一,当然,少年现在要说的内容。并不是他花了一个多礼拜精心炮制的稿子。就算是现下国内风投最劲的畅销书作者,可有体制内官员在侧。他是不能够喧宾夺主的,所以在交待了自己的身份。然后表示会一直对新概念作文大赛进行赞助后,杨一也就交出了话筒。

    一个多小时的会议很快过去,等到散场的时候,赵长天马上越过三位教育部官员,快步来到了杨一身边,一脸犹有庆幸的后怕模样:“我就说中了吧?还好你这小家伙的反应也够快,要不然,还不知道要弄出什么大乱子呢。”

    一老一少在这边议论着,那边早有人陪着周漱垣出去,想必是要处理之前险些出现的闹剧了。

    跟着赵长天去看赛场安排的过程中,老编辑接了个电话,在倾听了好一阵之后,他才苦笑着应了几声,随后挂断电话。

    “怎么了,不会又出了什么意外吧?”杨一觉得自己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马上正色询问道。

    “没有,就是老侯打电话过来,解释了一下刚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赵长天摇摇头,又叹了好几口气,才以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细述道:“那个年轻人,还真是震大新闻学院那边的一个学生,而且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周漱垣女儿的追求者。”

    “哦?”听到这里,杨一之前的那个猜测,更是坐定了三分,不过还是继续听赵长天解释。

    “我开始也跟你说过了,周司长家庭出了点变故,他的爱人因为一个误会,所以这几个月以来一直在和他要求离婚,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影响到家里儿女的,所以从小就和他比较生疏的女儿,在父母发生了这种矛盾后,自然是只听她妈妈的一面之词,恨上了她父亲。这不,刚刚老侯还在说,那丫头已经三个多月都没有跟周司长打过一个电话了,就连这两天周司长过来,主动寻找他女儿解释情况,那丫头都避而不见。本来以为最多也就是父女间的矛盾,结果他家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听说了周司长要来主持新概念大赛的发布会以后,居然蛊惑自己的那个追求者,让他来会场上冲自己父亲扔鸡蛋,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果然和自己的猜测一模一样。

    杨一也不由得苦笑起来,这的确不叫个事。

    不过说起来,父女间的矛盾终究还是会化解的,就算不能化解,两人也还是父女关系,可那位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大学生,想来以后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不过这和杨一也没有什么关系,至于对方究竟是被全校通报,仰或记大过,也都跟他无关。

    “算了,这也是别人的家事,我们不好搀和的。”杨一就摇摇头:“还是去看看赛场的布置情况吧,再过半个小时,那些参赛的学生就要开始进场了。”

    ……

    在震旦文华学院的某一个综合楼,整层楼都被告示牌临时封了起来,只留下两边的走道供本校学生们上下。而在被封起来的楼层里面,整整一侧教室被锁上了门,只留下另一侧,让前来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高中生们休息交流。

    “你听说了吗,这次的新概念,可不是和上一届一样,光是几个名次奖励还有一些大学的特招,我老师告诉我,这次比赛以后,特招的大学要增加到十所以上,而且里面不乏京大汉大这样的第一流院校,所以说是一步登天都差不多了。”

    因为在杨一的要求下,来参加新概念复赛的学生都是独自前往,不能由学校老师带队,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逼迫”学生们增加自己的与人交流能力。而且能进入复赛的大部分人,也都不是只会埋头闭门造车的那一类,相反他们的交际能力相当不错,再加上大家都是喜好写作,而且也在这上面有着超出同济实力的人,平时在学校算是独孤求败,现在却棋逢对手,是以在略微有些戒备警惕之余,更多的还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其中最靠近楼道的一个教室里面,汇聚在一起的都是几个北方来的学生,大家之前还不熟悉,可只要一开口听到对方的口音,下意识就彼此亲近起来,就像在隔壁教室里的一群南方学生一样,不也是满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叽里呱啦聊的正开心么。

    其中一个男生在听到了新认识的同伴如是说以后,就很神秘地摆摆手:“嘿嘿,你的消息落伍了哦,我可是刚和我表哥联系过了,他就在震旦上学,是学生会成员。根据他透露出来的消息,这一次的新概念大赛奖励,除了国内知名文史类院校特招,萌芽杂志社选出获奖文章刊印出版,还有更劲爆的消息……”

    说到这里,男生故意买了个关子,目光也在得意洋洋地环视一圈后,最终落到了一个面容清丽无比的女孩脸上。

    但让他感到失望的是,那个让他一见之下就大为倾心的女生,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示,而是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大家,似乎不管什么消息都无法让她动心一样。

    不过那个女孩没有反应,旁边一群人倒是立马不干了,一个性格比较外向泼辣的女生,就抿嘴调侃道:“呵呵,鸡叫一声撅一撅,鸡叫两声撅两撅,三声也未唤扶桑,只留……”

    说到这里,这个女生就闭口不言了,不过大家都是思维敏捷的才子才女,自然都明白这个女孩子在调笑什么——这一首改编自明朝太祖打油诗的三行半,自然是在说那个男生“下面没有了”。

    大感没劲之余,男生也招架不住新伙伴们的声讨,只好很是怏怏地直接公布答案:“我表哥说,有教育部的领导都发话了,说是国外有好几所知名高校,都表示愿意接纳这一次新概念大赛的获奖者。当然,他们不是按照最终的获奖名次决定录取名单,而是由他们学校自己的教授来审核文章,然后还要经过入学面试,最后获得通过的人,才能拿到免费留学的机会。”

    虽然听起来流程很严格,但这个消息,还是给一群即将面对高考,或者在下一年就要面对高考的学生们,注入了一针无比强劲的强心剂。(未完待续。。)</dd>
正文 574.准确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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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的真的?你说的是真的?”一个女孩子就惊喜异常地叫了起看那样似乎只要男生能确定消息的准确xìn她就一定可以折桂进而被国外一些高校看中一不过或许是因为女孩子身上那种可爱与娇艳并存的气所以其他人尽管在心里这么想可也没直接说出来。

    “怎么不是?”爆料的男生见有异xìng关顿时又来了劲虽然后面发问的这个女并不是前面他早早看中的那一但两人兰秋菊不分伯而且后面这位似乎更加活泼好说是以他的jīng神又重新振奋起来:“我表哥可是说光他能够确定名单就有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里尔第三大伯克利公爵历史学康奈尔学院。后面还有几所他说了我没记而且除了我表哥记住的之还有好几所他也没怎么听说所以自己都没有记住。不过能够肯定的基本上都是国外知名的文史类院光是剑桥大学的学都有两所呢。”

    见大家都看了过眼带羡慕或是亢奋地把他死死给盯这个男生也是来了jīng一口气点出了好几所大学或者是知名学院的名丝毫都不觉得气甚至在心他还隐隐有些遗自己听到表哥报信的时怎么就那么激动以至于连好几所学校的名字都是模模糊糊有那么点儿印现在却又实在是想不起来如果能完整说出具体是哪几所学校的大家的目光一定会更加炽烈额吧?

    具体的学院名字报上来以果然大家的目光都信服了许多。而且看向他的眼神也更为激动了:“那你的表哥还有没有什么内部情报啊?说不定那些领导里面就有这一次比赛的出题人呢?万一在发言讲话中泄露几就可以顺藤摸瓜猜到作文题了嘛。”

    “你想的也太美了吧?”众人就齐刷刷起哄笑对着一个异想天开的男生使劲鄙夷。不过经历了刚刚的搭讪和谈话这一小群人相互之间也熟悉了很多。倒是没有谁站出来做圣母指责这个男生想要不劳而获或者是弄虚作假什么的。而先前那个爆料的男生在跟着起哄之就摇摇头继续卖弄从表哥那里得知的消息:“算了你以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赛啊?出题的萌芽杂志社和国内国外的大学都没有什么关和我们这些参赛的人就更没有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故意漏题什么的。万一真的被捅出那种后果谁能承担的起?”

    “我不是说萌芽杂志社故意漏而是说他们那个知道作文题目的编在发言的时候不小心透露了相关的信可以让我们去猜一下的……”那个男生连忙分辨道。

    “那你就更要失望因为这次发言的是萌芽杂志社的赵主编。你们应该听说过的吧?反正上一届新概念作文比赛的获奖作文结集选出来以我就去看过早就知道主编的名字了。在这次发布会赵老师可是什么都没有好像也是重点介绍了一些外国学校的情其他就没有什么了。”男生呵呵笑着。很享受这种被大家瞩目的生活。

    赵长天具体讲了些什这些参赛学生自然是不可能知道所以尽管那个异想天开的家伙心里还有点儿不但却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对方是臆想和虚只能怏怏闭了嘴不再发话。

    这时刚刚那个因为国外大学会特招比赛获奖者而激动的女就拉住了身旁的另一个女孩笑嘻嘻道:“怎么样啊姜这次比赛可是有机会直接出国留学的你赶紧告诉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个消要不你明明是读理科班的为什么还要跑过来跟我们争夺新概念的名次?这下好本来就很紧张的名额又要被你分走一个。你还真是不给我们这些文科生活路啊。”

    这个娇俏可爱的女孩身上是蕾丝边的洁白丝绸衬下面是格子齐膝衣着搭配的恰到好处。再加上几乎如同刀裁一般整齐的黑亮长大大的眼睛在几缕刘海的遮掩下更是显得明眸善把本就很突出的俏皮少女气质更是存托的分外引人注如果用现在的笑容对着男生说约莫也不会有多少人能够抵御这种诱惑。

    看到这个女生和自己一开始就为其吸引的女孩子说起话先前的爆料男一下子有些瞠目结暗道还好自己没有轻易上前搭要不让万一闹出点儿什么尴尬或者疏忽之还不同时在两个女生心里全都留下不太好的印象啊?不过就凭着自己刚刚的爆要想上前搭讪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吧?不过现在唯一的问就是对着两个女孩子中的哪一个下手比较好?第一眼就看中的女孩固然安静而绝可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好交往的样倒是后一个相貌不而且xìng格似乎也比较活泼一那就是后面那个好了。

    而在他暗暗打定主一定要找机会上前认识一下的时那个娇俏可爱的女还在自顾自拉着她的同伴唧唧咕咕:“快说啊快说你倒是真的知道这个消息还是不知道啊?要不怎么就这么坚定地要来魔都参加比赛呢?又不是王子的宴就这么吸引你了?所以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对于身边新同伴的外向甚至是自来姜楠也是没有任何办说起来两个人并不是同校同她自己是人大附属中而那个女生则是海甸一之前并没有丝毫交集。两个人之所以认只是因为在本次新概念初选的时位置正好相再加上交卷也是不分先所以当时出了考场以后。在对方的主动搭讪两人也就算是认识了。这之后倒也偶尔有些联不过并不紧直到初赛通过以两人又在这一次复赛上见面。才再度熟稔起来。不过主要是那个女孩的熟其自来熟交朋友的功简直让姜楠都为之惊只是女孩表现在外的从来都不是会拒绝人的一个所以那个女生在得到了回应之连着两天都和姜楠同进同出。大有要把姜楠发展成自己闺蜜的架势。

    “哪有这么多问题呢?你就是喜欢yīn谋也不怕变成老巫婆?”姜楠无奈摇头道:“行你先去应付你的护花使者不要老是缠着我。”

    姜楠所说的护花使是这个名叫邬倩倩的女孩子的追求两人也是同班同学。都死海甸一高文科重点班的好好学从邬倩倩的自曝里姜楠甚至还知两人从幼儿园就已经是同学标准的青梅竹在厩那个繁华到足以让无数人迷让无数人忘记童年旧友的大都会能有这样的际遇。无疑可以称得上是一种相当美好的传奇了。只不过在姜楠看那个男生似乎隐隐有些配不上邬倩倩的样倒并非说是外在的相貌仰或学习能这些东西她也插不上毕竟是各花入各眼的事情。姜楠所认为的配不是在她看那个男生的心思似乎很这几天偶尔相处的时都能感觉到对方在很多方面都是比较yīn暗的。她甚至觉得如果两人像这样一直相处下很可能在未来某天发生冲突和矛盾的时候。一定是男生伤害到邬倩而不是没心没肺的邬倩倩伤害到那个男生。

    不过这都是人家小两口的事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说太多。

    “什么护花使者啊?姜楠你不要这么讨厌了明明只是很要好的同学。”邬倩倩嘟嘴辩解了一然后就迎向了那个男孩子。然后兴冲冲地告诉他自己刚刚得知的消息。

    看到这一姜楠倒还没有什倒是那个爆料的男心中不禁哀嚎起不过随即又开始庆幸。看样子自己谋定而后动果然是无比正确要是刚刚过去没头没脑地打招虽然不会被人拒但自己的进攻目标显然是会被暴露出来而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安静清丽的女就肯定会认为自己对她的朋友有这一下也就失去了搭讪她的机会。

    不过男生的小心思没有多少时间去思因为很快就有新概念大赛的组织老师过招呼众人到外面集合点然后进入赛场。

    赛场同在综合楼里不过是最顶层的学生会议室位虽然没有各自学校的老师带可这些学生能够独自前来异地参加比基本的素质和能力还是具备于是就很自觉地在教室里面开始列队等候点名。

    点完名之组织方确认没有错临时从震大抽调的辅导员和萌芽杂志社编就开始安排人进入赛虽然是接近三百的学不过因为有了第一届新概念大赛的预所以整个入场并没有出什么乱而是很顺利地就进入了场中。

    接下来几乎是和考试一样的场按照名字入然后安静等待主持比赛的编辑入场宣布作文题目。

    “你刚才怎么坐到姜楠的位置上去你就这么想和她坐一块儿吗?”邬倩倩刚到自己的座位就迫不及待微微侧过脑冲就在她身边的小男朋友不满道。

    “没注不是想要坐她的位置。我就是没看清楚而连屁股都没有挨到凳子上面一看到不是自己的名字就赶快起来了。”那个姜楠印象不太好的男就摇头否但是眼睛里却有一种微不可查的惶恐和兴似乎是做了什么让他心跳加快的事情一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心跳。(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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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5.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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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刚才怎么坐到姜楠的位置上去你就这么想和她坐一块儿吗?”邬倩倩刚到自己的座位就迫不及待微微侧过脑冲就在她身边的小男朋友不满道。

    “没注不是想要坐她的位置。我就是没看清楚而连屁股都没有挨到凳子上面一看到不是自己的名字就赶快起来了。”那个姜楠印象不太好的男就摇头否但是眼睛里却有一种微不可查的惶恐和兴似乎是做了什么让他心跳加快的事情一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心跳。

    “这次就先相信你还好姜楠也没看要不然她还以为你有什么sè心呢?”邬倩倩就翘了翘鼻对自己小男友嘟嘴娇嗔道。

    “放心说了没有就是没她和我一点儿都不熟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对她有意思?”男生安慰自己的同伴。

    两人这么在下面竜竜上面的监考编辑自然是发现了情顿时脸sè不悦的咳嗽一然后才继续分发稿纸。

    作文题目出叫做“一个行为艺术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其他解看着前方黑板上的标即便这些学生都有些人中龙凤的才可其中大部分也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倒是里面的零星学顿时就明白了这个作文题的立意所很快就在脑海中开始了构思。

    随着第一声笔尖与纸面接触的沙沙声先是一个学生开始动然后是第二个第三在接下来的两分钟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开始了这一次的写作。只有一小部分人习惯了完整构思好以后再开始写不过倒也没有像是中考会考一还有好心的老师提醒他们赶快做。

    姜楠是完全理解了这个命题立意的那一部分其中的一既然题目就是一个行为艺术。那么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行为艺都可以算在内了。而且自己也可以白描出某个群体或者是个体的行为艺术动将自己所要表达的思想直接通过对角sè的描写表达出也可以针对某一种行为艺术完成一篇议论当在现在这个名字都叫做新概念的作文比赛上。后一种写作方式显然不会得到评委和编辑的认又不是人人都是周树人先哪能在须臾之间就构思出一片足够深刻而锐利的文章出来?

    不过就算是以前一种方那个大多数成功破题以后的参赛学生都会选择的写作方姜楠也有信心从其中脱颖而毕竟她曾经见证过一个现在看来。更像是某种传奇的家伙的生即便不是自己的亲身经但因为彼此间的熟所以对那个人的很多事情也是了若指现在略略一回很多事情甚至都就是发生在她身上一印象无比深刻。而这其中可以称之为行为艺术的事情。也是为数不少的。

    女孩在快速地构有了大致上的中心思想以关于如何具体的书写下那就不再是任何问题虽然在高二分班的时她最终选择了理但要论起作文文姜楠自忖自己也是不输于任何人的。要想赢得最终的胜还是要看文章立意。

    可就在她文思渐渐涌笔尖的划动也逐渐顺畅甚至是连绵不断的时候。一声极其突兀的“报告声打断了赛场众人的思路。除了极少数几个沉迷于自己的世界太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家其他人全都下意识回看向了出声的那人。

    声音是从姜楠侧后方传出来的。只不过女孩在略微一怔之就继续沉入到奋笔疾书的状态根本没有哪怕一丝的多余jīng来观望那个喊报告的人。

    听到了这一声报告上面自然有监考编辑走下低声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按照那位中年编辑的想这个学生一定是又闹出什么忘记带修改或者是钢笔没水一类的琐碎事可那个男生的报却让他第一时间愣在了原直到对方再次复述了一遍之编辑在愕然回看向男生指着的方向。

    因为报告的内并非是他想象中的那而是一句“老那位同学好像带了什么夹带进刚才我看到她从书桌里面抽出来看了一下”。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愕然和突兀编辑才终于弄明这句话到底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姜楠在听到了前一句“报告”就再也没去关注身后的事不过她终究是没办法顺利写下去因为监考的编辑很快就过在她桌子边上轻轻叩了一对她低声而严肃地交待道:“这位同你先起来一我要检查你的书桌里面。”

    “嗯?”姜楠一随即偶写迷迷糊糊地抬起这种表情在女孩身上无疑是很少见可那位编辑之前并不认识姜所以对女孩的这种反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s只是再度重复道:“这位同我麻烦你先起来一我要检查你的书桌里面。”

    这一下女孩算是彻底愣住就算她的心xìng远胜于同龄可在面对和老师差不多身份的监考编辑的质疑和喝问还是有些略带茫然地起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然后回就看到了去邬倩倩男朋友毫无表情的面以及邬倩倩同样惊诧愕然的神以及周围一序者聊过几句或者完全不认识的参赛学那种好奇中掺杂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这是什么?”监考编辑在姜楠坐着的那张桌课桌里果然掏出了一个小纸展开后一上面是整整齐齐上百行诗都用笔芝麻大不了多少的蝇头小工工整整地抄撰在那张不过巴掌大的只掉上面。其中最多的是普希金和泰戈尔。然后也有一些比较生僻但文采却绝对数一数二的十四行或者是律诗绝句之类。看到这种情编辑的脸sè也格外不好看起再度移到姜楠身上的目在毫不掩饰的惋惜中。也充满了无可转寰的决然:“不好意这位同学你先不要参赛跟我出来一下吧。”

    编辑不是老之前就没有应对好学生喊报告的情现在就更是不知道怎么做不过有一点他觉得自己能够把握清楚。那就是眼前这个女学已经不可能再让她继续存在于这次的赛场之要不对于整个新概念的声誉都是一次重大影响。

    姜楠的确经历过很同龄人不曾经历过的事而且很长一段时间里独身居住的过往。也让她的心智要远比看上去的坚但现在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却真的让这个女孩有些不知所措了。为什么邬倩倩的男朋友会突然举报自而桌子里这一张小纸条又是怎么来的?她非常肯自己根本没有作甚至就连桌子里有这么一个小纸团都没有注意到。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位同我再次提醒你一下。这里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赛而因为你的一些不当举所以暂时被取消了比赛资还请跟我出来一把情况解释清楚。”编辑又看了眼周围还在观望的学心知不能再让这个女孩留在教室里面要不还不知道要耽搁多久的时间呢。所以在对后面的监考编辑示意一两人凑到一起略微商议了几句他就再度冲姜楠发声道。

    “这个纸条不是我放的。而且我也不知道里面有这个东西。”姜楠隐隐约约猜到了什可是却不敢相但不管怎么她的表现已经逐渐恢复了正不再有之前的茫然不知所措。而是声音清明且坚定地告诉编自己没有做过他所认为的那种事情。

    “纸条不是你放的?”编辑眉头皱对这个女生的印象也一点一点从同情和惋转为彻彻底底的恼火和愤怒。

    她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全华夏独一无二的作文大奖赛赛是所有爱好写作而且擅长写作的学展现自己能进而通向更高舞台的一个试炼场。这里是神圣也是庄严是不容有任何不良不当行为发生的地而眼前这个女生在做错了事情之后居然不认错还试图狡这让把新概念作文大赛视为自己孩子一样的编怎么能够忍得下去?所以当这位编辑就沉下了以从未曾有过的疾言厉sè蹙眉道:“现在我不是听你解释和狡我是告诉你你应该出境况究竟是怎么样等作出详细调查以我们自然会得出结论!而且你要是没有带夹带进那么那位同学是冤枉你了啰?那他怎么看到你刚才在偷偷看纸条?”

    “我的记忆力很如果是希望在比赛中用到一些名言jǐng并不需要用这种低劣的手如果不相老师你可以现场考我。”姜楠再次回头看了一已经埋头开始奋笔疾书的邬倩倩男很快就拿出了自己最为有力的证据。

    这次编辑倒是稍微犹豫了一但紧接着还是坚持己见:“要现场证明也可你先出去再不过我真的是非常怀这张纸条怎么可能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你自己看一是不是都是黑sè的中xìng水而且如果是震大学生留下来的纸他们有必要把字迹写得这么小吗……对字迹!”

    说着编辑也不再听姜楠的解而是一把抓起女生桌子上的稿然后擦擦眼镜开始仔细对比起来。

    半晌之编辑极度失望地摇摇头:“行你不用说上面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我做了十几年的编这点儿功力还是有你赶快跟我出来吧!”(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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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6.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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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次编辑倒是稍微犹豫了一但紧接着还是坚持己见:“要现场证明也可你先出去再不过我真的是非常怀这张纸条怎么可能不是你事先准备好的?你自己看一是不是都是黑sè的中xìng水而且如果是震大学生留下来的纸他们有必要把字迹写得这么小吗……对字迹!”

    说着编辑也不再听姜楠的解而是一把抓起女生桌子上的稿然后擦擦眼镜开始仔细对比起来。

    半晌之编辑极度失望地摇摇头:“行你不用说上面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我做了十几年的编这点儿功力还是有你赶快跟我出来吧!”

    “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我可以记下来的。”姜楠咬着嘴依旧还在坚可眸子中已经多了两份不甘的委屈。

    “这有什么?如果你只是速记能力但是长期记忆力没有那么好呢?再说我已经看这上面的内容都是比较生僻的东怕是临时记住隔一段时间也还是要忘记的吧?你的证据没有什么说服倒是纸条上的个人笔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现在我最后说一马上跟我出要不然我就要去请学校的保安了!”对于面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孩监考编辑心里也开始恼火起忖道我这要是不把你给弄出这面子还望哪里搁?等一下其他学生还不公然闹起来啊?

    ……

    杨一站在一个赛场的前和赵长天并肩巡视着赛场的情而身边则是轻声细语介绍赛场情况的萌芽编辑。

    赵长天倒是有滋有味地倾听时而还很是舒心地连连点头表示认就连看向参赛学生们的眼神。也无比的和蔼。倒是旁边那个重生丝毫没有听进去编辑的介而是只顾着凭借重生前的那点儿印开始在人堆里寻找起来。

    靠窗的那个。不就是后世的青第一人四娘么?或许用这个名头来称呼他的那絮中生粉丝们肯定会十分高兴甚至是兴可其他人就未必赞同那就给个中二萝莉第一人因为这位作者的铁杆读者和粉丝里面。的确是年龄偏小的读者们占多而且维护起四娘也大有我不讲理我自豪的架势。

    不过即便对方有着抄袭的前有着作品受众低龄化的客观事但杨一对这位小个子作家还是充满了某种程度上的敬意。毕竟无论怎么他自己是有了重生这个金手指。才能混出现在这一个风生水起的局而对方前世里只靠着一己之就开创出了“最小说”等一系列青品牌。可以鄙夷的地方轻轻放值得尊敬的优点却尽量放这是杨一给自己制定的行事准也是他能够取得现下这种成功的诀窍。

    而且抛出抄袭和利用低龄学生摄取资本这两条嫌疑之四娘本身在产品的运作上面。也是有着相当不错的能力这一点就看和他同一届新概念扬名的韩函和张月然等就可以很清楚地断定他这一个优势所毕竟前世中能够把自己的作品运作成一个品牌也就只有四娘一人而已了。

    如果把他招揽到自己麾其他不用光是阳一出版那都可以多出一个dú lì的青部门出来。

    所以在看了眼小四杨一已经是把对方列入了自己的捕猎黑名单上对方在写作上的能力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以后能照旧开发出他在运作产品上的能这就百分百有赚不赔了。

    见识到了还年轻着的四杨一在这个赛场中再次环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熟也就不再继续停留。而是径直踱去了下一个赛第一眼映入眼帘就是那位自称是赛车手多过作家的叛逆华夏教育制度的颠覆韩函韩大公子。

    这位也是个人才当后世里这位集青年作赛车公共知识分子身份于一身的家尽管也曾经被某个神经兮兮的打假专家曝光说是他早年的作品也有其父代为执笔的痕可这种父子间的猫终归是没有四娘抄袭来的骇人听所以当时的各大论坛对于这位青年作家的争也算是毁誉参半了。不过不管怎么杨一石打定主要把他也收入囊中干脆就趁着明年他的那本《三重门》问自己连书带人一块儿签下来好了。

    不过对于韩就不能拿出和四娘一样的培育路这位可以放任他肆意写写的越多越只是要当心一别让他再往公知这条路上发展就行。

    “杨你也过来看一下啊?”这位监考的编和杨一非常熟少年每次去萌芽杂志社的时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而且有时候和赵长天讨论一些事或者干脆就国内现状进行讨这位编辑偶尔也会加入进来。是以这会儿见了面之他马上就上前打招呼了。

    “随便走看看未来的俊杰长的都是什么样子。”杨一就笑。

    那位编辑也跟着不动声sè地指了指杨一自己:“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哎哟常编你就别捧我我怕到时候从天上摔下摔得太痛。”少年也假模假样的谦虚几然后用目光示意正在看着窗外出神的韩函:“那位同学没有迟到?”

    “没有啊?”编辑就不明所以地摇摇再度看过去确认了一下很是肯定道:“绝对没这个我可以保证。怎杨总认识这位同学?”

    “我认识他不一定认识我。”杨一自嘲地笑了一就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再追问了。

    对于他的肢体语那位常姓编辑自然是心知肚明马上点点头:“那我不打搅你自己转转吧。”

    杨一点然后就准备去找99年新概念最为出名的三杰中。唯一的那个女生张月然去了。不过对于这个女他的印象并不深所以也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

    就在这个时落在后面的赵长忽然快步进也不说话。就这么冲他使了个眼sè。

    “有事情?”见赵长天的神情并不太杨一心头一随后也跟着对方走出了赛不过在短短五六米的距离他已然是极快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出岔子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能够第一时间解决就好。

    两人来到教室外面后。不等杨一发赵长天就主动解释起来:“九号赛场里面曝出了有人抄袭的事而且那个学生的态度还非常据过来报告的李编辑监考的孙编辑劝说了很那个女生就是不愿意出赛现在已经给其他参赛的学生造成了很大影响。”

    作弊?

    杨一首先确认了一下。自己并没有听错什然后才很是不解地看向对方:“赵老我没有听错怎么还有作弊的情况?我们这是临场发挥的作文比又不是什么学校里面的摸底测验。”

    “开始我一也是觉得很奇以为是编辑弄错了什不过后来才知那个作弊的女是把一些写作上可能用得到。但又比较生僻比较难记的国内外诗给抄在了一张小纸条估计也是想要带进来碰碰运气的。如果带时候能用上准备好的诗那就用就算用不上。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赵长天就解释道。

    “还有这种说法?”杨一虽然也接受了赵长天的解但却始终有谐疑。

    这可是作文比而且还是全国高中都瞩目的比先不说准备的那些诗有多少用得到的可能xìn光是想想被发现后的结只要是稍微明白事理的学就都不会选择这种成本极但收益极低的做法。

    但按照赵长天的说现在是人赃俱而且旁边还有其他学生亲眼看到了那个女生的作弊行所以还站出来指认了的。

    这就容不得杨一不相信了。

    “真是让人气这些学生怎么就不能学些好的东西呢?非要把一些歪门邪道都弄到考试或者是比赛上来。”赵主编快步走了一段距就觉得有些气虽然说身体跟不上也是一个原但更多还是被这个有学生在赛场作弊的消给活生生气出来的。

    “不要急嘛赵老毕竟三百多学生里面也只出了这一个总体还是好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物?”杨一就低声劝为了照顾赵长天的身他还赶紧放慢了自己的步对着对方低声建议道:“严肃处广而告之。”

    他之所以还要加上后面那个广而告就是因为担心赵长天进入社会太也染上了一些宣传部门秘而不宣或者是遮遮掩掩的白痴作风。zhèng fǔ部门这么做的后及时公信力的流而新概念组委会这么做的后就是刚刚被誉为国内教育改革重点项目的作文大立马变成不知情人口中的笑柄。

    所以要处而且还要对大众明白无误地告知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对于杨一的提赵长天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就点点头信服了。

    虽然在新概念作文大赛曝出这种消息的确有些难但杨一的处理方不正说明了组委会问心无而且处理方式也足够公正公开么?这是消除后续影响的最好办哪怕在甫一公布的时可能会引发引造成临时的阵痛。

    从前面的一二号赛赶往另一边的九号赛要穿过这栋综合楼的整条走当两人来到紧挨着的八号赛场早已等在隔壁前门处的一位编旋即就迎了上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着教室里的情满脸无奈和恼怒之情。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位编辑就摇摇略带一丝愤然道:“那个学生还是不听我们已经派人到楼下去叫学校保安了。”

    赵长天皱皱但是也没说什而是当先进入了教室。

    杨一随后也跟了进然后是那个等候着的编辑收尾。

    可当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清楚教室里那个唯一站着的女生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她不会作弊我相信她。”(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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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7.而且是坚定不移的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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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怎么回事。

    杨一的声音并不算大,而且他这句话的明确所指对象,也不过仅仅只是一个赵长天而已,因为在看到了姜楠之后,他下意识就想要在赵长天发话之前,把自己的态度明确无误地表示出来,是以少年此时此刻的表现,略微有些不太符合他平时那种不急不缓的印象。这种颠覆以往形象的表现,最主要还是居然在新概念的赛场上见到了姜楠,这是何其夸张而让人措手不及的一个遇见?等着的人并不在多远的未来,而时间的大海似乎也没有冲刷掉杨一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要不然自己怎么能在甫一见面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的陌生,反而像是两个人才刚刚于昨天晚上告别于那个夕阳映射的街角呢?

    不过杨一陷入了某种缅怀里,可周围的参赛学生是决计想象不到他现在的心情,尤其是距离比较近的几个,在听到他那句“我相信她”的时候,不免下意识就在心中腹诽起来,你谁啊你,害你相信她呢,那我相信这个女生一定有过作弊行不行癢ww. ”“ 。空媸遣恢健?br />

    至于赵长天和三个编辑,则是纷纷惊讶地把杨一给看着,不明白这个一手推动了新概念,甚至可以称之为新概念之父好吧,几位编辑也不免感觉有些怪异起来,如果有这么年轻的“xxx之父”的话而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新概念大赛上爆出作弊的丑闻,这对于一个才刚刚走上正轨的全国性活动,到底意味着什么。相信这个少年不会不知道。而且这栋大楼里的某个地方,就坐着一大群相关高校领导。他们是来择优录取大赛获奖者的,而非是特意过来见证一个笑话。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编辑们的反应反而没有底下坐着的那些学生反应快,完全不明白杨一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又是为了什么。直到杨一再度重复了第三遍,而且走到前面,似乎是准备要亲自过问的时候,那位监考编辑才有些莫名惊诧地指着姜楠:“可是,这个女生作弊的证据充分,而且也的确有人看到了她是在作弊啊?”

    pángbiān赵长天就摆摆手,制止了这位编辑继续说下去。而是凑到杨一身边:“怎么,小一,你认识这个女生?”

    场面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而在这种安静里面,姜楠却俏生生地安静而立,美好的眸子在杨一脸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似乎是想要看清楚,在分别了近一年时间,两人也不过是年后才刚刚通过互联网联系上的男孩子。究竟有没有什么变化。

    在他成长最快的日子里,自己没有能够在他身边,这可真是让人稍微想一下就无比懊恼的事情啊。不过这些懊恼和女孩子的小惆怅,于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窗外越发明媚的阳光斜斜落在窗棂上,那么的刺目却又鲜明,似乎这些阳光中也有一个个的小精灵。在这个六月的天气中欢呼雀跃,就像是她的心情。

    以一个女孩子的特有目光。姜楠很明锐地感觉到,面前的少年又长高了一截。第一次相遇时还可以肩并肩的在越州那些阡陌巷道理走着,可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他已经比自己都还要高出一个肩膀了。想起在京城的时候,自己的表妹姜莹偶尔在奶奶这边留宿的时候,就总要钻到她的卧室,表姐妹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聊些女孩子自己的话题,当然,一般来说是姜莹说的多,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众,而且也不一定能记住小表妹说的那些少女私语。不过无论怎么不加以留心,但有一句话,现在却忽然浮现于她的脑海之中楠楠姐你听说过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一个男生的标志,就是只有她才会关注那个男生有没有长高,今天能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然后明天就只能移位在男生的怀里,这是一种只属于女生自己的丈量,没有太深厚的厚度,但却充满了时光荏苒我们一天天老去的浪漫……这句话真是说的太好了,我以前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居然会去留心一个男生的变化……

    那个时候姜楠是笑着回应,这么说,那你是已经有了心上人喽,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后面的笑闹,已经有些想不起来了,女孩的记忆也只能到这里为止,但这就足够了。

    所以姜楠现在看到,对面那个男生的笑容和以前一样清澈干净,微笑着看向自己,但却也没有耽误他对着身边那位老人开口解释:“认识,以前我在越州的同学,赵老师,我可以担保她绝对不可能作弊。”

    这个家伙,还真是相信自己呢。

    不过这样子真好。

    赵长天在听了杨一几乎没有一丝一毫转圜余地的肯定后,不由得苦笑起来。的确,如果在自己手下编辑和杨一之间,必须要选一个他更为信任的人,那么无疑他会选择杨一,虽然两人碰面的时间不多,有时候甚至是要提前好几个星期联系,才能找到一个大家都有空闲的机会聊上两句,可就是这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让赵长天已经深切地体会到,这个少年是怎么样一个人,或许他也有自己的私欲,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却绝不会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就轻易肯定一件事情。

    对杨一的肯定并不代表着对手下编辑的否定,因为这个世界上的误会太多太多,多到人心根本容纳不下也剖析不清。既然杨一这么坚定自己的看法,那么很可能是编辑弄错了什么也指不定,倒不是说自己手下人会故意往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身上泼脏水。

    可现在的问题是,即便是他愿意信任杨一,但也不能在这种场合直接表达自己的意见,因为周围还有几十个旁观者。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当,那么即便是可以依靠自己萌芽主编的身份压下来。等到比赛结束之后,风波一样会愈演愈烈。这个年纪的学生往往是最具备正义感。但也是最不冷静最容易受到某些外界因素刺激的,只要一个处理不慎,就很可能让这些参加比赛的学生,首先站出来反对新概念,即便是出于某种压力不公然提起,可放任他们回到学校以后,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向自己的同学讲述,“我在新概念上见到了丑闻”,这种说法就很好么?

    正因为如此。于私他信任杨一,于公他却不能立即站出来支持杨一,反而还要站在少年的对立面,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先弄清楚。

    “原来你们是认识的,不过小一我先要跟你说清楚,你的主观判断用在这种场合上并不合适,还要讲究一个客观证据。”摇摇头,见杨一没有出去拿到幕后解决的打算,他干脆也就不走了。而是直接开口点明问题所在。

    “这个我知道。”杨一点点头,虽然惊诧于在这个地方忽然看到姜楠的出现,但在这种惊喜和意外很快就被冷静取而代之。因为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一再重复自己的那些话,而是尽快给女孩一个清白。证明她并不是众人所认为的那种作弊者。

    略微思考了一下以后,少年扭头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很多参赛学生都偷偷地打量着他。目光排斥而戒备,但也有一些人脸上是某种冥思苦想的神情。偶尔有一个想起了什么一样,就满脸惊讶和惊喜地把他给看着。想来应该是认出了他的身份。这倒也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毕竟除了半年前经常在越州露面,每每亲自主持一些签售活动和图书热卖活动之外,因为布克奖的关系,他也在全国观众面前结结实实地露了一把脸,几十号学生中有那么三四个认出他来,这个几率还是存在的。

    不过更多的学生脸上,表情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分明映出了某种距离感,杨一能够理解这种感觉,所以他并没有因为这种距离感和排斥而感到生气郁闷等等负面情绪。

    在肯定了自己的思路以后,他就转向负责这个赛场的编辑:“最开始说姜楠作弊的,是谁?”

    他并没有回避女孩的姓名,而是明确无误地说了出来,这也让周围听到他这话的学生们,脸上升出一抹明悟和不屑。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怪不得这么威风煞气呢,怎么仗着自己是内部人员,就像帮自己的熟人开脱不成?那这个什么号称要向应试教育发出挑战,号称偏科学生的另一条出路,号称最公平公正的新概念作文大赛,才不过第二次举办,就要出现种种不足为外人道的内幕了么?真是太可笑了。

    还有一些男生更是认为,杨一这是借机讨好那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女生,只不过这种手段和方式让他们非常不齿。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关系所以想要胡作非为?可是这么一个作弊的女生就算长得再漂亮又能怎么样?心里还不知道是乌七八糟的一片黑暗呢!不过这也不奇怪,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心灵丑的女生被同样心灵丑的内部人士子弟给看上,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太般配了。

    那个编辑到没有这么多的心思,在用目光请示了赵长天一眼后,就点点头指着邬倩倩的男友:“就是这位同学,可能是因为恰好在这位女同学的斜后方,所以他才能注意到这位同学的不恰当举动。”

    “等一下,我要先说明一个问题,在没有确定姜楠真的作弊之前,说她有不恰当的举动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不恰当的行为。”杨一先正色看向那位编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什么婉转暗示的打算,反倒再度明白无误地站在了姜楠的立场上说话。而那位编辑也因为杨一毫不客气的反驳,有些脸色微红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在看到赵长天对此并无任何表示以后,他也只好点点头,也不知道是默认杨一的话还是不打算去反驳什么。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之后,杨一这次啊来到那个男生前面,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摄人心魂的锋锐力量:“这位同学,你是真的看清楚了那个女生拿出纸条在偷看?”(未完待续……)
正文 578.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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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我要先说明一个问题,在没有确定姜楠真的作弊之前,说她有不恰当的举动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不恰当的行为。”杨一先正色看向那位编辑,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什么婉转暗示的打算,反倒再度明白无误地站在了姜楠的立场上说话。而那位编辑也因为杨一毫不客气的反驳,有些脸色微红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在看到赵长天对此并无任何表示以后,他也只好点点头,也不知道是默认杨一的话还是不打算去反驳什么 ”“ 。

    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之后,杨一这次啊来到那个男生前面,目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摄人心魂的锋锐力量:“这位同学,你是真的看清楚了那个女生拿出纸条在偷看?”

    男生的脸色很古怪,但这种古怪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就很是大方地站起身,毫不退缩地和杨一对视起来:“是的,我看到了,她刚才在下面看了好半天,而且还默念了两遍,然后就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了课桌里面。”

    杨一的笑脸陡然消失,火药味在肆无忌惮地蔓延着:“那这么说来,你观察她很长时间了吧?”

    “呵呵,我为什么要观察她很长时间?只不过无意中看到了而已。另外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来问我问题的,难道是萌芽的编辑?就算是编辑,也不要倾向性太明显好吗?这样会让人对新概念的公正性产生怀疑的。”男生非但没有在杨一的逼视下举止失措,反而在维持住完美的防守之余,还能向杨一发起颇为犀利的进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看出这个男生身上的成功品质。

    是的。只是成功品质,至于成功的过程之中会不会有什么比较阴暗的因素存在。这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和成功本身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而且杨一从这个男生身上,再度见识到了能够参加新概念复赛的这些学生,其中又有多少人是属于藏龙卧虎的那一类。

    可即便这些学生大部分都能够在日后成为一个社会的中层阶级人士,甚至一小部分更是混到了社会金字塔的相当高度,但和重生男比起来,他们无疑还有些不够看,至少在目前来说是不够看的。所以杨一并没有因为男生的反击,而现出什么难堪或者是难看的脸色。反而一如既往的不疾不徐:“你不用担心新概念里面有什么所谓的黑幕,因为这些不是你可以关心的,而且你也关心不来,还是回到正题说点儿有用的吧。你确定,你刚才看到了这位女生是在偷看纸条?既然她的记忆力,还不足以让她在之前的几天,十几天,甚至是几十天赛前准备中记住纸条上的东西,那她现在只是略微扫了这么一会儿后。就可以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桌子里面,再也不去看了?我记得你刚才的证词,可是明白无误告诉我,她是在看完了纸条之后。就揉成一团重新塞回课桌里面的吧?”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作弊的人吧?而且揉成一团了就不能再打开嘛?万一是她担心老师们从她后面过来,斜着可以看到桌子里的东西呢?一个纸团总没有一张纸条引人注目吧?”男生不甘示弱地回敬杨一。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处理?”这时候,门外两个姗姗来迟的学校保安。才带着停不下来的大喘气呴呴问道,还不停地表示歉意:“正好碰上上课时间。电梯里面一直有学生上上下下,我们也是等了好半天才挤上来。”

    赵长天就摆摆手。马上有编辑带着保安到一旁说话解释去了。

    杨一的目光在保安那边转了一圈后,临从姜楠脸上掠过,就先送过去一个拥有让人安定下来力量的眼神,然后转向那个男生:“担心老师看到她作弊吗?这个理由还算充分,不过那张纸条上的几段散文,看上去覆盖的范围也不算太大,我想像你们这样的学生,智商方面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是诗歌……”男生下意识脱口而出,但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么说有问题,就也顺着杨一的话改口道:“那又怎么样,你可不可以拿出一些更有力的证据,不要老是搞迂回,这样也证明不了那个女生的清白。”

    “你是怎么知道那上面是诗歌的?”杨一马上抓住了这一条破绽不放手。

    可对方的回答也很快:“刚才那位老师在问话,问那个女生话的时候,很明白无误地询问过她,这上面的诗句是怎么回事,我离得这么近,所以听到了而已。总不会因为听到了纸条上面的内容,就也要被你怀疑吧?”男生冷笑,不知道是真的对杨一的问题不耐烦,还是心中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就转向了赵长天:“这位老师,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同学,他凭什么可以像问犯人一样拷问我,这种权力是谁赋予他的,萌芽杂志社还是震旦大学?”

    杨一却丝毫不理会他的质疑,而是转眼看了下教室前方:“算了,看样子,你是不打算承认你的所作所为了。前面那个东西你看到没有,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吗?”

    少年指向教室前方投影仪的位置,在被黑色粗不透光窗帘牢牢遮住的墙角上,一部类似摄像机的东西正对着满教室的参赛考生,仿佛正散发出一种冰凉的无形射线。见这个油盐不进的男生眼神遽然波动了一下后,杨一的信心就更加充分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冰冷且高高在上:“那你就跟我过来吧,让大家看一下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随即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而是对赵长天做了个眼色,然后让负责监考的编辑们继续维持秩序。独独把那个男生带了出去。

    到了走廊上面,少年对着两个保安示意了一下。开口就道:“麻烦带我去一下综合楼的监控中心,我们是和你们校方有过协议的。在新概念比赛期间,各个用作赛场的教室里,监控必须要全部打开,而且我们有随时调看的权力。”说着,他还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然后回头对着赵长天点点头。

    那两名保安显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在赵长天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后,其中一个显然要机灵很多的男子,马上点头堆笑:“原来是赵主编和杨总。不好意思,失敬了。嗯,我们院总务处的确这么交代过,那麻烦几位跟我来,监控中心还在三楼。”

    杨一就点点头,似乎对此并无异议,走出了两步后,直到快要来到综合楼电梯门口的时候,他才笑吟吟地看向那个男生:“其实你的问题已经很清楚了。现在只是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当然,如果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幡然悔悟,我们新概念组委会可以考虑不把事情公布出去。而是仅仅对你做出取消比赛资格的惩处决定。不过你要是一意孤行,那么对不起,等待你的是我们组委会发给你们学校的正式声明。到了那个时候,我觉得你们学校多半是要做出劝退的处理。毕竟这种事情太过于损害一所学校的声誉了,如果是我肯定忍受不了。怎么样。现在你还有两分多钟的考虑时间,如果坚持要到最后才死心,那我也没话可说。”

    男生陡然间听到这一番话,眼神再度急剧变幻几下,先前反驳杨一的犀利口才,居然是转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知道是我陷害姜楠?不会的,不可能的。一定是他原本就认识那个贱人,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是为了想要帮那个贱人洗脱罪名才故意这么说,诈我的,一定是诈我的!

    可pángbiān赵长天这时候也加入了进来:“你这个学生娃娃啊,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吗?也就是我们的编辑当时坐在讲台上,所以没注意到你的小动作……算了,我现在也不想多说,还是把情况给你们学校做个说明以后,让你们学校自己决定怎么处理吧。虽然说按照我的意思,是用不上这么严重的处理方案的,不过小杨既然要坚持,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对了,你好像还不清楚小杨的身份?我们新概念大赛的全名你总知道吧?阳一文化杯新概念作文大赛,他就是阳一文化那边的负责人。”

    如果是放在平时,赵长天肯定不会对一个还不能确定其罪名的学生这么用诈,但他相信杨一的判断,所以这才主动跟着附和了两句,不过这位生性宽厚的长者也已经在心里决定,如果杨一的判断正好是万中无一的例外,最后证明是冤枉了这个学生,他也不会死撑老脸不去认错,反而还要慎重其事地好好道歉一下。

    不过很显然,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因为都说老实人不骗人,可一骗一个准,就是因为在大众的印象中,老实人是不会骗人的,他们所说的都是真话。赵长天的话,现在就有这种效果,如果是杨一这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人来说,就算对方来头再大,他也能够为自己找出各种理由来抵死顽抗。可换成是赵长天这种一看就非常德高望重的老人,而且刚刚在保安对他的称呼中,也可以得知他就是萌芽的主编,新概念的最终评审赵长天老师,男生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随之被击溃。

    是了,就连萌芽主编都用这种无比笃定的口吻,这么跟自己说着,那肯定是他们掌握了足够的情报。难道说,他们之前就在那个什么监控中心,看到了自己往姜楠座位里面塞小纸条的事情?很多时候人都不是被外界事物所吓倒,而是被自己内心的鬼祟所唬住的,各种纷繁复杂的心思全都冒出来以后,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已然被曝光了。

    不,不是不确定,而是非常怀疑几乎可以称之为板上钉钉,自己的动作肯定是已经败露。(未完待续……)
正文 579.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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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就连萌芽主编都用这种无比笃定的口吻,这么跟自己说着,那肯定是他们掌握了足够的情报。难道说,他们之前就在那个什么监控中心,看到了自己往姜楠座位里面塞小纸条的事情?很多时候人都不是被外界事物所吓倒,而是被自己内心的鬼祟所唬住的,各种纷繁复杂的心思全都冒出来以后,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已然被曝光了。

    不,不是不确定,而是非常怀疑几乎可以称之为板上钉钉,自己的动作肯定是已经败露。

    再加上之前杨一所说的那些,新概念组委会将要把他的行为公之于众,更加可怕的是通知学校方面,甚至要督促学校对自己做出劝退处理……

    无论这个男生的心思多么机敏,抗压能力多么出sè,可他终归还是个17、8岁的高中生,而且是地地道道如假包换的高中生,并非杨一那种重生而来披着少年面具的成年人尽管装纯良少年装的多了,杨一觉得自己的心智隐隐都有些蜕化的趋势所以在接连不断的重重压力之下,他终究是无法再坚持下去,而是嘶哑着嗓子突兀开口道:“赵主编,如果我现在认错,你们可以不通知我的学校吗?”

    哼哼,终于是承认了么?

    这个结果并不出乎杨一的预料,他甚至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到了监控室这个学生还要继续嘴硬,那他就会毫不迟疑地立刻拨打报jǐng电话,将这件事情无限上纲上线。直到这人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后才会放过他。

    倒是一旁的赵长天,显然很惊诧于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不过这种时候他自然是不能露什么马脚的,只能点点头面上欣慰但心下却无比诧异:“行。既然你愿意说实话,那我们肯定是要挽救一个学生才行,不能把你们都往火坑里推。这样吧,怎么处理就由我来做主了,阳一文化那边我会帮着你去调解的,怎么样,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我……相信赵老师。”男生点点头,此时他已经心乱如麻,在险些身败名裂成为众人嘲笑的笑柄这种惶恐。以及悬崖边上被人拉回来的后怕中,各种心思念头纷纷涌上来,几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小一啊,你看……”赵长天就看向杨一,能够参加新概念复赛的学生,几乎都是在写作上有着惊人天赋的人,身为萌芽杂志社的主编,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一个这样的学生就此沉沦下去,或者是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在杨一心里面。自然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的,虽然说对姜楠没有造成什么实质xìng的伤害,可诬陷总归是诬陷,这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最不能接受的罪名。不过现在当着赵长天的面。他总不好继续一意孤行,表现出自己其实并不算太宽广的心胸。再说了,即便是这会儿给了赵长天面子又能怎么样。只要记下来这个学生的名字,还担心以后没有惩罚他的机会吗?

    而且在刚刚的表现中。赵长天可是毫不迟疑地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他对自己的支持。现在水落石出之后就转脸不认人,也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

    所以杨一就点点头:“可以,具体怎么处理,赵老师你看着办吧,那你把他带走,问问为什么要诬陷姜楠,我就不去了,你让周编辑跟我上去一下帮着澄清情况吧。”

    电梯到了三楼,打开以后却没有人出去,而是径直下到了楼底,赵长天和两个保安带着那名男生出去以后,杨一就和一道跟下来的另一位监考编辑重新上楼。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学生干的,你说现在的这些孩子脑袋里面,究竟都想些什么东西呢?听说之前的发布会上,好像也有一个震大的学生,为了自己女朋友大闹会场了?”电梯里面,周编辑就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脸的感慨之sè,不过随即又转为对杨一的好奇:“杨总,你又是怎么看出来,这个男生有问题的?”

    在萌芽杂志社里面,除了几个年纪在五十岁往上的老编辑,其他年轻一些的,都称呼杨一伟杨总,而不是像赵长天那样直呼其名或者是用比较亲近的“小一”来称呼。

    杨一闻言笑了笑:“因为我能保证那个女生百分之百没有问题,那么剩下来的不就很qīngchu了么?自然是那个男生不对劲。”

    “额,杨总你这个判断方法还真是直指问题核心啊。”周编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只能像这样打起了哈哈。

    回到赛场里面,一众参赛学生大部分都在奋笔疾书了,几乎没有人还还敢继续浪费时间,就算是习惯于先完整构思以后再开始写作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写了一小段。

    杨一就上前,和两位监考编辑商议了一阵之后,本来后两者是面有难sè不太赞成少年这个意见的,不过在他的坚持之下,两人最终还是勉强同意了他的意见,于是三人站在讲台上其中一个敲了敲桌子以后,看到纷纷莫名其妙抬起头的学生,周编辑咳嗽两声后对下面宣布道:“刚才那位同学已经被证实,是他用事先准备好的纸条陷害了姜楠同学,现在新概念组委会已经对他做出了处理,希望大家在接下来的比试之中,要端正自己的态度发挥出最佳水平,不要使用某些不阳光的手段。那么大家就继续吧,因为之前被耽误的原因,所以我们三个编辑在经过商议之后,一致决定本赛场的比赛时间延长十五分钟,还请大家不要慌张。”

    说完了这些话,他就示意众人继续比赛,然后回头看向杨一:“这下杨总你总归是没话可说了吧?我就不明白了,要公布结果怎么就不能等到比赛结束以后呢?一个半小时都忍不了。你对那位女同学可真是不错啊。”

    说着说着,这位编辑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小暧昧出来,是成年人打趣小情侣们的通用表情。

    “真是解释不qīngchu。算了,不跟你们说。”杨一摆摆手,径直走到姜楠的座位前面,然后无可奈何地迎着女孩清甜干净的笑容,做了个打电话联系的手势。

    然后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和两位编辑招呼一声后,就直接出了教室。

    ……

    中午时分,六月的阳光已经非常**,大量的清澈光线当头落下。只有躲在树荫下面,才能感受到一丝荫凉。偶尔有大朵大朵棉花糖般的洁白云朵飘过来,遮住了白炽的太阳,身周就陡然yīn暗下来,不过在几十米或者几百米开外的地方,还是能够看到明亮到刺眼的白sè光华。

    人流不息的校园小路上,杨一和姜楠就这么混杂在来来往往的大学生里面,除了面相稍显得稚嫩,但也差不太多以外。其他和周围的学生几乎没有什么两样。而两个人从刚才在文华学院楼下碰面以后,就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这么默默地走着,漫无目的。但又心旷神怡。

    “理科生想要参加新概念大赛,应该比较有难度吧?”想了半天,杨一终于是蹦出这么个没有太多营养的问题。不过作为开场白来说,倒也面前算得上及格。

    姜楠在京城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原本安静温婉的xìng子愈发明显了,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面。只要别人不主动搭话,她就绝不会是首先发起话题的那一个。不过现下面对杨一,女生却显出了几分深埋在骨子里的不羁与随xìng:“有难度是有难度,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些问题显然不会是问题的诶。只要保证了自己的成绩,其实班上的老师还是很希望我能给理科班也争取一些荣誉的,当然,如果被那些一流大学看上了更好,可以为学校节省一个保送名额哟。”

    “这个……你们学校的领导还不一定有你这么jīng打细算吧?”杨一就苦笑,对于女孩的这些话,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说说你吧,当时是怎么解决阳一文化所面对的问题的?后来不是说那个市长倒台了吗,为什么还要搬到魔都呢,越州不是就很好吗?”女孩笑了笑,这个有些期待有些惆怅,有些甜美有些惘然的笑容,让旁边两个迎面而过的大学男生,不由自主的愣了愣,似乎是感觉到某种惊心动魄的魅惑力量,直至走出了好远,还异常不舍地很是回头了几次。

    虽然tongguo各种媒体,姜楠大略上是qīngchu事件始末的,不过现在的国内媒体毕竟还没有后世那么发达,所以她所收集到的咨询,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完整,甚至还掺杂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再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恰恰是身边这个男孩子最为需要人关心和支持的rì子,她就莫名觉得难过起来。

    “这有什么好说的,也就是金蝉脱壳,顺势把发展重心转移了一个城市而已,再加上魔都这边的各种规划以及条件,更有利于阳一文化的发展,所以就过来了呗。”杨一摇摇头,觉得有些东西虽然足够让人感到过瘾,讲出来的确可以吸引小女生的注意和惊叹,但他并不想用这种方法来获取姜楠的崇拜。

    而且这个女孩也不一定会因为自己在危机中的辗转腾挪,就会多么崇拜自己,她的思路从来都不是非常主流的。

    “怎么,还不愿意和我分享啊?”姜楠轻颦浅笑,但是语调中已经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满,所以这个句子的尾音,分明是上扬的。

    杨一自然是没法子可想了,只能从头到尾讲述起了整个搬迁事件。

    就这么一人说一人听,不知不觉两人就逛完了小半个震大校园。

    走到一处如伞的桂花树下时,杨一正好讲完,姜楠也就顺势站着不再前行。

    “怎么了?”少年奇怪道。

    面对着盛午的夏rì风光,姜楠目光有些失去了焦距,偌大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南风呼啸着从两人身边卷过,把女孩的黝黑发丝扬的纷纷乱乱。

    “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你离我很远一样。”
正文 580.不良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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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月在icq上聊天的时候,我还说有网络真好,我们一个在京城一个在魔都,但就跟面对面一样,那个时候还觉得其实几千公里的距离也没有什么。但是为什么现在见到真人以后,却觉得你忽然离我远了起来呢?”姜楠就如是说道。

    虽然语调中带着些许的疑惑,但女孩显然没准备要杨一来回答,而是说完以后就怔怔地看向了天空。

    事实上就算是要求杨一来回答,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他们在那个秀湖后的小巷子里第一次见面,因为对彼此的惊诧而跨越了身份的差距聊到了一处,曾经在女孩的闺房中感觉着时间无声无息流逝自己给她唱的歌,深秋的十一月在市委二号小楼前一期坐在秋千上看远方的日出,还有为数不多的半年高中生涯里面,两人的同桌经历 ”“ 。少年依稀还记得只要自己一逃课,第二天必定是免不了的说教,不过在知道了自己的事业以后,女孩的说教就变成了好奇,偶尔也会现出一些女孩的小娇嗔和小埋怨,这些事情有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有的却还历历在目,就仿佛昨天才刚刚发生的一样。

    所以杨一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告诉她,两人最开始刚熟悉起来的时候,他看着她也觉得两人之间很遥远。

    不过少年还是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如果任由现在这种气氛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等一下就要冒出让两个人都很尴尬的话语,也许是他说出来的。也许是姜楠说出来的。于是在捏了下自己脑袋中的心猿意马之后,他就有些生硬地转折道:“姜叔叔呢?他现在还在闽福那边任职?”

    姜叔叔这个称呼。当杨一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亦有些惊讶了,为什么还记得这个女孩的父亲呢?明明在这之前,自己根本就是很少想到他的啊。虽然那个中年男人因为家族,或者说就是姜家老太太的压力,在杨一和他的事业最危险的时候,没有回首看顾,可少年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就怨恨上对方,那样的情绪毫无意义。但不怨恨并不代表就对姜建漠的一些做法没有微词,而且在来到魔都以后。因为这件事情的教训,他往常也很少和体制内的官员有什么接触,如果碰上必须要打点一番的时候,那就都是罗戈的分内职责,反正杨一自己是绝不会和某位官员走得太近。所以在姜建漠离开越州,一直到现在这一段时间里,平心而论,少年的确没有回想起那位长辈,不记恨。但也不怀念,仅此而已。

    只是明明已经很淡很模糊的一个名字,为什么在看到女孩的一刹那,自己下意识就想了起来呢?就因为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吗?

    “嗯。还在闽福,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多机缘巧合,我想我这位好爸爸。是不可能继续坐火箭了吧。”姜楠的语调有几分调侃,有几分自嘲。很明显能够看出来,父女两在越州那段时间时。因为杨一在中间起到的润滑作用,而有所修复的父女关系,怕是再度陷入了不怎么妙的情况中。而且作为对方父亲的晚辈,贸然去问人家父母的情况似乎也不太好,因为在姜楠的圈子里面,有些人出于某种考虑和她结交,也并不是为了收获一份纯真的友谊,而是掺杂了很多其他的东西,所以女孩在甄别他人对自己父母长辈的问候时,如果是必须要接洽的人,就也必须花费一定的心思去考虑各个方面的问题。杨一心道好在姜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倒不太可能因为自己的贸然发问,而产生一些芥蒂。

    所以少年只能再度转移话题,笑着看向女孩:“对了,你觉得这一次的新概念命题怎么样,你的发挥呢?有把握获奖么?要是真的获奖了而且又被一些知名院校给看上,你是去念那些学校的文史类专业呢,还是继续按部就班地读完高中,然后考理科院校?”

    “还有一年的时间呢,我现在没想好行不行?”姜楠抬头狠狠白了他一眼。

    而女孩的这种表情,事实上是外人很难看到的,如果要问其他一些认识女孩的人,姜楠在你们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子,大多数的回答一定是诸如“安静”,“可亲”,“好说话”,“最温柔了”等等之类大同小异的看法,可只有她最最亲密的人,才能体会到女孩心底肆意飞扬的野性火焰。其他爱好先不说,光是抽女士香烟和偶尔躲起来偷偷酗酒,这两种在绝大多数女生看来属于确凿无疑的女阿飞叛逆举动,就足以让第一次知道内情的杨一惊讶了,而这些都还是在少年是个重生者的前提下,心理承受能力远比同龄人要强得多,如果换了其他认识姜楠的学生,怕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实,心中那座完美无缺的女神形象立时就要彻底崩塌。

    当然,也不排除很多人在正面女神形象崩塌之后,又立即竖起一座邪恶属性的女神雕像,而且说不定对这个形象的崇拜和暗恋,还要超过前面那个好班长乖乖女。

    “好吧好吧,时间还多,您老人家就尽情享受您的青春好不好?”就像有些话只会对着苏晚说一样,在姜楠面前,杨一也会偶尔表现出他不曾对着其他人显露的性情,比如现在这种对着调皮邻家小妹一样的感觉。

    “某人还真是狡猾啊,明明之前都是在问你怎么样,为什么一下子又转移到我的头上?”姜楠就面色不善地看向他:“对了,帮你画漫画的苏晚小姐呢,她是不是也跟着来了魔都?哎哟哟,你们还真是……哼哼,不说了,自己去猜吧。”

    苏晚小姐?这个称呼还真是毒辣啊,一下子就让对方显得比你老了好多好多一样。眼前这小妮子果然是最简单的一个人,但同时也是最复杂的一个人。你根本就无从揣摩她的心思。至于姜楠现在这一口吃醋不像吃醋,嘲讽不像嘲讽的话。实在有些让杨一摸不着头脑,以前她对自己倒是很可能存着份儿心思。但分开了这一年多呢?人心最是善变,哪怕姜楠是非常不同于普通人的特殊一个,杨一也不敢太过于肯定什么。

    “苏晚怎么了?她就是我们阳一文化的签约漫画家啊,这样的签约漫画家还有好几个,嗯,对了,阳一出版的编辑四部里面,才刚刚新签了另一个女生呢,好像是叫做叫夏答。而且在这一次新概念上。我也发现了好几个苗子,嗯,男生就不说了,有一个叫做张月然的,文笔真是非常不错,我正在考虑要不要也收入囊中。”杨一就点点头,一脸风轻云淡的自然表情,但却在偷偷注意着姜楠的神色。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些。

    不过虽然是大叔心理,但现在所用的伎俩却显然有些幼稚。女孩在连连点头之后,忽然促狭地看向他:“咦,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只关心苏晚一个人好不好?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以前的同学。其他什么夏答什么张月然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了?”

    这小妮子,真是不好降服啊。

    杨一很是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暗道还好没有露出什么尴尬之色,要不然未免就溴大了。而当他扭头。看到女孩笑吟吟的邪恶嘴角时,心脏忽然猛地一抽。仿佛预知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未来一样。看着线条几乎没有疏密之别,而是整齐黑亮到近乎不可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黑发,随着姜楠歪脑袋的动作,而瞬间犹如瀑布一样顺着粉颈倾斜下来,清澈的眼神似笑非笑看向自己,杨一就觉得这个女生果然有着魅惑众生的力量,如果不是自己跟她混得比较好,见识过这妮子两根修长的指头夹着一根同样修长的女士香烟,然后檀口微张吐出一连串烟雾的样子,恐怖自己现在都无可避免的要被她魅惑。

    看着女孩此时此刻,犹豫置身于一副浮世绘里的天女神采,要换了其他人,多半都已经不知不觉落入了她的魔爪,心甘情愿为她唱起了征服也说不定。当然,这妮子是一定不会露出自己魔女的本来面目,而是依旧扮演着那个温温婉婉安静可人的好班长角色,说不定还会苦口婆心地劝对方千万不要做早恋这种不应该的事情。

    “好吧,你刚才不是还在问我的情况吗?我就事无巨细都说给你听还不行?”杨一叹气。

    “你说了事无巨细的!我听到的!”姜楠迅速抓住他这个语言上的漏洞,笑嘻嘻道:“非常不错,那你就说给我听听吧,再次声明,不要什么夏答什么张月然,我都不认识的,就说苏晚吧,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呢!”

    在杨一愕然的当儿,女孩就盈盈一笑道:“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一辈子都只和课本打交道的人?喂,这未免也太有色眼镜了吧?而且苏晚的漫画的确非常不错啊,我作为她的粉丝想多了解一些她的情况,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要是能打听到第一手资料,然后回到学校里面,我就可以跟那些同好们炫耀一下了,嗯,要是有苏晚的照片就好了。说起来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啊,以前的同学变成了自己的偶像,怎么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吧,你这女人,什么时候爱看漫画了我怎么不知道?杨一哭笑不得,同时在心里也暗暗警惕着,这妮子怎么忽然就抓着苏晚不放了,虽然说认得兴趣爱好是可能随着年纪的增长而不断变化的,但就自己对她的了解来看,她肯定不会是喜欢漫画的那一型。换了是自己的《宋朝那些事儿》或者是《鬼吹灯》,倒还勉强说得通。

    “来吧来吧,说说苏晚的情况吧,你身为阳一文化的大老板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太未免就太让我失望了噢。”姜楠巧笑嫣然,看上去丝毫没有其他不良用心,只是一个很单纯的追星的小女孩。不过杨一深知对方纯良面孔下的叛逆性格,所以说就算总后暴露出她是想要了解苏晚的情况后趁机做点儿什么坏事,杨一都不会觉得奇怪。(未完待续……)
正文 581.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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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要说她呢?我不知道怎么说啊?你未免很是强人所难,非常没有一个老同学的亲切和理解。”杨一正色看过去,假模假样地摇头晃脑道:“再说了,苏晚她就在魔都,我们阳一文化的总部那边,你要是喜欢她,就抽点儿时间过去亲自看看不就可以了么?我保证虽然她的性子有些冷,但对于自己的读者还都是尽量会满足要求的,比如说签名啊合影留念啊之类,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同意。”

    “太过分?什么样的要求太过分?比如说和苏晚那丫头拥抱之类?”姜楠发出猫一样的软糯声调,还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诱惑:“对了,要是真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会不会冲上去把那家伙给痛扁一顿?

    “什么癢ww. ”“ 。阄疵庀氲奶嗪貌缓茫课铱此胀肀环鬯刻崃薾àme多要求,就没见有人要求拥抱的,你这位大班长可真是没有一点儿三好学生的样子。”杨一就摇摇头:“我所指的那些太过分的要求,就是给一个人无条件签很多名字之类,而且这也是公司为了苏晚指定的保护措施,和我没有关系的好不好?”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姜楠反而一副“我信你才怪”的样子:“你居然都不为老同学多着想一下,万一出现了这种变态怎么办呢?你们是让苏晚满足那些读者的要求,还是不满足呢?要是不满足的话,那些人从喜欢转变为痛恨和抵制又该怎么办?算了,你还是跟我讲一下苏晚的习惯和性格吧。我也可以站在女生的角度上,帮她制定一些这种情况下的应对措施。”

    “喂喂。你想得太多了啊,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她。你自己告诉她你想要成为她的经纪人,会保护她呵护她,给她创造一个最良好的创作环境,让她健康快乐的成长?”杨一在无语说出了这句话后,头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肯定是明白了姜楠的用意这妮子,不就是想要旁敲侧击地试探自己,是不是对苏晚非常了解么?如果很了解的话,就代表自己对她很关心很用心。什么事情都知道。

    但是杨一也不敢直接挑明,揭露这家伙的险恶用心,万一自己挑明了以后,女孩忽然满脸惊讶地来一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有心机,人家只是单纯想要知道苏晚的一些情况行不行?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关心苏晚是在试探你和苏晚的关系?”等等之类的话,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丢大发了。

    “行啊,为什么不行?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考什么经纪人专业呢,想象一下以后发掘劝华夏的漫画家。作者,好像也非常棒的样子。”姜楠就握紧了拳头小跳两部,一副我要好好奋斗的无知者模样。

    “我们的大班长还真是管人管上了瘾是吗?”杨一苦笑,这妮子还真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自己以后算是不要再给她这种机会了才是。

    “那是,我要能把苏晚管得严严的,首先就是不让她在事业上升期谈恋爱。这回影响她在自己粉丝中的形象,进而对整个阳一文化造成不利局面。”姜楠本来还眨着眼睛一副狡黠的样子。可说着说着居然还严肃起来,让杨一也是一阵无语。心道您可不要太入戏啊,现在没有舞台也没有观众呢。再说真要让你成了苏晚的经纪人,我都不用活了好不好。

    不过看着姜楠随即就噗嗤一笑的样子,杨一顿时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布满了一道道的黑线,而且还异常明显。

    但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似乎也有些以前在越州时的感觉。

    那段除了他自己之外,或许再没有人担心接下来大家会各自走向什么地方,明天究竟是更美好还是更残酷的日子。

    笑闹了一阵后,两人忽然又心有灵犀的同时沉默下来,就这么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悠闲散步。而不管是笑闹还是沉默,似乎和以前都没有什么变化,就仿佛两人只要一走出这个校园,就能看到越州的大街小巷,就能看到以前种种熟悉的风景一样。

    这个时候,pángbiān忽然有人招呼了姜楠一声。

    两人掉头看过去,是一个杨一不认识的女孩子,女孩pángbiān还有好几个惊疑不定的面孔,在努力回忆了一番后,杨一才算是有点儿印象了,似乎这几个人,都是刚刚和姜楠一个赛场的学生,是来参加本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而女孩的回应,也证明了杨一的猜测:“嗯,邬倩倩?有什么事情吗?”

    和姜楠是一个级数的小美人胚子,甚至比苏晚都要明丽一些,而且本身气质也都非常不错,很有一种可爱娇娃的感觉。看到这个邬倩倩,杨一就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太少,以前总认为女文青们都是非常上不了台面的,要是有好身材好相貌,又有谁会成天沉浸在文字的幻想中,顺便还给自己勾勒几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啊?但现在看到邬倩倩以后,他就觉得喜爱的女孩子中,还是有比较能够上得了台面的,至少在三百多号人里面,能够出现一个姜楠和一个邬倩倩,这种几率已经非常不错了。

    嗯,似乎姜楠不应该算在文青女的范围之中,天知道这妮子是为了什么,忽然发神经一样来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

    “我是想请你帮……帮个忙……”女孩的声音很是低沉,其中有对姜楠的歉意,也有因为看到杨一以后的那一抹敬畏。毕竟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们这个赛场的学生可是全都亲眼看到,眼前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是用一种几乎还要凌驾于萌芽编辑之上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一个参赛学生的命运。

    “帮忙。找我帮什么忙……哦,我知道了。是你那个同学还没有被放出来?”女孩心思一转,立时就想到了邬倩倩的那个男朋友。想到这里。即便是在人前的时候好说话如她,也有些难以抑制的火气,自己和那个男生根本就是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那么陷害自己,如果不是杨一恰好赶到,那又有谁会站出来为自己洗刷不白之冤?

    所以女孩目光有些转冷,尽管她知道不应该迁怒于面前这个女孩子,但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面露微笑:“这个事情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真的认为我可以左右新概念作文大赛组委会的意见?”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说这话的时候。邬倩倩的目光却落在了杨一身上,充满着某种期盼和渴望,但是接下来那个目标的反应却让她陷入了冰窖当中,浑身都是含义对方在用很是随意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后,就再也没有丝毫兴趣般转到了别处,似乎是不想掺和到她还有她的男朋友以及姜楠的事情中去。这种情况,邬倩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以往和她认识的那些男生,哪一个不是主动搭讪甚至有的人还会在她面前卖力表现自己。唯独眼前这个,却视自己如无物一样,就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鼓起勇气。嘴里对着姜楠说话,可目光却落到了杨一身上:“你能不能请你这位朋友帮忙说一下,我知道阿拓他肯定是有原因的。等他出来以后我一定让他好好向你道歉,真的拜托了。”

    听了女孩这话。姜楠眉头微蹙,嘴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有些犹豫地考虑起来。

    杨一在pángbiān摆摆手,有些无奈但也大感好笑道:“这位同学,你不要摆出一副凄凄切切的样子好不好?还出来以后,感情你以为这是被抓去坐大牢了么?真是让人无语,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平安到达魔都的,放心吧,那个男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要等他把做这件事的动机交代清楚以后,编辑部那边自然会做出合理处理的,我记得组委会那边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住所的吗?回去等着吧,最多一个小时,他就能回去了。”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女孩一愣,随即为杨一的这些话愣了一下。

    她的经历并不太丰富,只是一个被家里宠的厉害的娇小姐而已,就连之前单独前往魔都,也是因为身边有自己小男朋友的照顾这才能够顺利找到地点,要不然就凭她在京城随便做个公交车都能迷路的架势,怕是这一趟出门就要凶多吉少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身边唯二两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一个因为莫名其妙陷害另一个而被带走以后,她心里就慌的厉害,倒是现在看到了杨一之后,听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以分明是长辈,至少也是大哥哥一级人物的口气,跟自己说着这些话时,让她却不由得就安定了许多。

    但她似乎还是不太能把握到对方的心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既然对方和姜楠这么熟悉,那么在找出了自己男友陷害姜楠的真相以后,肯定是要连自己也一并迁怒进去的,可现在对方的口吻虽然的确不太耐烦,但并没有虚假应付的味道。

    或许,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些人放在心上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在获得了自己小男朋友的明确消息后,邬倩倩就忍不住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那你们究竟会怎么处理他?取消他的参赛资格吗?其实他的文章真的很好的,如果你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杨一就皱眉,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哪怕面前的女孩事实上并没有为她自己谋取什么利益,但依旧让杨一感到不痛快:“不管他的文章有多么好,这个人的人品并不值得肯定,而最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是大赛组委会的事情。至于你想的给他一个机会,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以后都不会有任何机会,甚至这件事情会不会通报给他的学校目前都还是两说。”(未完待续……)
正文 582.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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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要说她呢?我不知道怎么说啊?你未免很是强人所难,非常没有一个老同学的亲切和理解。”杨一正sè看过去,假模假样地摇头晃脑道:“再说了,苏晚她就在魔都,我们阳一文化的总部那边,你要是喜欢她,就抽点儿时间过去亲自看看不就可以了么?我保证虽然她的xìng子有些冷,但对于自己的读者还都是尽量会满足要求的,比如说签名啊合影留念啊之类,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她都会同意。”

    “太过分?什么样的要求太过分?比如说和苏晚那丫头拥抱之类?”姜楠发出猫一样的软糯声调,还带着某种不怀好意的诱惑:“对了,要是真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会不会冲上去把那家伙给痛扁一顿?

    “什么癢ww.。阄疵庀氲nǎi嗪貌缓茫课铱此胀肀环鬯刻崃薾àme多要求,就没见有人要求拥抱的,你这位大班长可真是没有一点儿三好学生的样子。”杨一就摇摇头:“我所指的那些太过分的要求,就是给一个人无条件签很多名字之类,而且这也是公司为了苏晚指定的保护措施,和我没有关系的好不好?”

    谁知道听了他的话,姜楠反而一副“我信你才怪”的样子:“你居然都不为老同学多着想一下,万一出现了这种变态怎么办呢?你们是让苏晚满足那些读者的要求,还是不满足呢?要是不满足的话,那些人从喜欢转变为痛恨和抵制又该怎么办?算了,你还是跟我讲一下苏晚的习惯和xìng格吧。我也可以站在女生的角度上,帮她制定一些这种情况下的应对措施。”

    “喂喂。你想得太多了啊,要不要我带你去见见她。你自己告诉她你想要成为她的经纪人,会保护她呵护她,给她创造一个最良好的创作环境,让她健康快乐的成长?”杨一在无语说出了这句话后,头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肯定是明白了姜楠的用意这妮子,不就是想要旁敲侧击地试探自己,是不是对苏晚非常了解么?如果很了解的话,就代表自己对她很关心很用心。什么事情都知道。

    但是杨一也不敢直接挑明,揭露这家伙的险恶用心,万一自己挑明了以后,女孩忽然满脸惊讶地来一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有心机,人家只是单纯想要知道苏晚的一些情况行不行?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关心苏晚是在试探你和苏晚的关系?”等等之类的话,那自己这张老脸可就丢大发了。

    “行啊,为什么不行?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考什么经纪人专业呢,想象一下以后发掘劝华夏的漫画家。作者,好像也非常棒的样子。”姜楠就握紧了拳头小跳两部,一副我要好好奋斗的无知者模样。

    “我们的大班长还真是管人管上了瘾是吗?”杨一苦笑,这妮子还真是能顺着杆子往上爬。自己以后算是不要再给她这种机会了才是。

    “那是,我要能把苏晚管得严严的,首先就是不让她在事业上升期谈恋爱。这回影响她在自己粉丝中的形象,进而对整个阳一文化造成不利局面。”姜楠本来还眨着眼睛一副狡黠的样子。可说着说着居然还严肃起来,让杨一也是一阵无语。心道您可不要太入戏啊,现在没有舞台也没有观众呢。再说真要让你成了苏晚的经纪人,我都不用活了好不好。

    不过看着姜楠随即就噗嗤一笑的样子,杨一顿时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布满了一道道的黑线,而且还异常明显。

    但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斗嘴,似乎也有些以前在越州时的感觉。

    那段除了他自己之外,或许再没有人担心接下来大家会各自走向什么地方,明天究竟是更美好还是更残酷的rì子。

    笑闹了一阵后,两人忽然又心有灵犀的同时沉默下来,就这么在校园中漫无目的地悠闲散步。而不管是笑闹还是沉默,似乎和以前都没有什么变化,就fǎngfo两人只要一走出这个校园,就能看到越州的大街小巷,就能看到以前种种熟悉的风景一样。

    这个时候,旁边忽然有人招呼了姜楠一声。

    两人掉头看过去,是一个杨一不认识的女孩子,女孩旁边还有好几个惊疑不定的面孔,在努力回忆了一番后,杨一才算是有点儿印象了,似乎这几个人,都是刚刚和姜楠一个赛场的学生,是来参加本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而女孩的回应,也证明了杨一的猜测:“嗯,邬倩倩?有什么事情吗?”

    和姜楠是一个级数的小美人胚子,甚至比苏晚都要明丽一些,而且本身气质也都非常不错,很有一种可爱娇娃的感觉。看到这个邬倩倩,杨一就觉得自己果然是见识太少,以前总认为女文青们都是非常上不了台面的,要是有好身材好相貌,又有谁会成天沉浸在文字的幻想中,顺便还给自己勾勒几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啊?但现在看到邬倩倩以后,他就觉得喜爱的女孩子中,还是有比较能够上得了台面的,至少在三百多号人里面,能够出现一个姜楠和一个邬倩倩,这种几率已经非常不错了。

    嗯,似乎姜楠不应该算在文青女的范围之中,天知道这妮子是为了什么,忽然发神经一样来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

    “我是想请你帮……帮个忙……”女孩的声音很是低沉,其中有对姜楠的歉意,也有因为看到杨一以后的那一抹敬畏。毕竟之前比赛的时候,他们这个赛场的学生可是全都亲眼看到,眼前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是用一种几乎还要凌驾于萌芽编辑之上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而且三言两语就决定了一个参赛学生的命运。

    “帮忙。找我帮什么忙……哦,我知道了。是你那个同学还没有被放出来?”女孩心思一转,立时就想到了邬倩倩的那个男朋友。想到这里。即便是在人前的时候好说话如她,也有些难以抑制的火气,自己和那个男生根本就是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那么陷害自己,如果不是杨一恰好赶到,那又有谁会站出来为自己洗刷不白之冤?

    所以女孩目光有些转冷,尽管她知道不应该迁怒于面前这个女孩子,但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面露微笑:“这个事情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真的认为我可以zuoyou新概念作文大赛组委会的意见?”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说这话的时候。邬倩倩的目光却落在了杨一身上,充满着某种期盼和渴望,但是接下来那个目标的反应却让她陷入了冰窖当中,浑身都是含义对方在用很是随意的眼神扫了她一眼后,就再也没有丝毫兴趣般转到了别处,似乎是不想掺和到她还有她的男朋友以及姜楠的事情中去。这种情况,邬倩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以往和她认识的那些男生,哪一个不是主动搭讪甚至有的人还会在她面前卖力表现自己。唯独眼前这个,却视自己如无物一样,就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鼓起勇气。嘴里对着姜楠说话,可目光却落到了杨一身上:“你能不能请你这位朋友帮忙说一下,我知道阿拓他肯定是有原因的。等他出来以后我一定让他好好向你道歉,真的拜托了。”

    听了女孩这话。姜楠眉头微蹙,嘴上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有些犹豫地考虑起来。

    杨一在旁边摆摆手,有些无奈但也大感好笑道:“这位同学,你不要摆出一副凄凄切切的样子好不好?还出来以后,感情你以为这是被抓去坐大牢了么?真是让人无语,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怎么平安到达魔都的,放心吧,那个男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要等他把做这件事的动机交代qīngchu以后,编辑部那边自然会做出合理处理的,我记得组委会那边不是给你们安排了住所的吗?回去等着吧,最多一个小时,他就能回去了。”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女孩一愣,随即为杨一的这些话愣了一下。

    她的经历并不太丰富,只是一个被家里宠的厉害的娇小姐而已,就连之前单独前往魔都,也是因为身边有自己小男朋友的照顾这才能够顺利找到地点,要不然就凭她在京城随便做个公交车都能迷路的架势,怕是这一趟出门就要凶多吉少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当身边唯二两个可以依靠的朋友,一个因为莫名其妙陷害另一个而被带走以后,她心里就慌的厉害,倒是现在看到了杨一之后,听到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生,以分明是长辈,至少也是大哥哥一级人物的口气,跟自己说着这些话时,让她却不由得就安定了许多。

    但她似乎还是不太能把握到对方的心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既然对方和姜楠这么熟悉,那么在找出了自己男友陷害姜楠的真相以后,肯定是要连自己也一并迁怒进去的,可现在对方的口吻虽然的确不太耐烦,但并没有虚假应付的味道。

    或许,在他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些人放在心上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总归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在获得了自己小男朋友的明确消息后,邬倩倩就忍不住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那你们究竟会怎么处理他?取消他的参赛资格吗?其实他的文章真的很好的,如果你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杨一就皱眉,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人,哪怕面前的女孩事实上并没有为她自己谋取什么利益,但依旧让杨一感到不痛快:“不管他的文章有多么好,这个人的人品并不值得肯定,而最后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也是大赛组委会的事情。至于你想的给他一个机会,我在这里可以明确告诉你,他以后都不会有任何机会,甚至这件事情会不会通报给他的学校目前都还是两说。”
正文 583.坚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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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位神佛行行好收了这个妖jīng吧。

    杨一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苦笑不已了,虽然之前他自己都有主动提到过要让姜楠去阳一文化总部,自己去看看情况,可现在看来,其实不管自己怎么做,最终都有可能被证明是一个绝大的错误。如果直接告诉她苏晚的种种情况吧,这妮子一定会怪声怪气地来上这么几句——噢,看来你对苏晚的了解还真是非同一般嘛,不怪是最好的搭档,以前的老同学,嗯我看好你们这个零壹组合哟等等等等。但要是现在让她自己过去,天知道这位看上去文静到不行的钱班长同学,又会耍出什么样的花招。两个女生一年多以前,在越州一高那仅有的一次对峙,就已经让杨一大感惊心动魄了,所以类似的事情还是少发生几件为妙。

    “噗,开玩笑的了,看你不知所措的样子,算了算了,真是没劲,好看的小说:。”姜楠就摆摆手一笑,然后接着转脸不屑的动作,去掩饰眼睛里那一抹可能会很明显的落寞。

    “不是得了,我下午需要一直在这里,处理一些新概念的事务,顺便还要招揽几个看中的学生。”少年讪笑两声,说着不算理由的理由,心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有种心虚的感觉?这样子未免有些不太对劲啊。

    姜楠隐藏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回头歪着脑袋看向他:“还真的要招揽这些学生啊?难道我们的大作家还有发掘良才美玉的本事?那你看看我怎么样,怎么说也不能比那些不认识的人待遇还差吧?”

    “你?”杨一哑然失笑,满脸大小姐你就饶了我的表情:“能进入新概念复赛的人,怎么说都是有两把刷子的,最终的复赛排名也要讲究一个彼此的运气。所以在写作能力上,大班长你还真没有什么可质疑的。不过我怕收了你以后,你们家里人不放过我啊,万一从京城万里迢迢杀到魔都,你说我还要不要活了?”

    “哼。真是没胆。”姜楠斜眼看过来,弧线优美的眸子中,有着万千潋滟在闪烁:“行了,不愿意收下人家就算了嘛,用得着找那么多借口?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行不行?”

    两人有时候说着目的明确的话。有时候闲聊几句不着边际的话题,直到两点多的时候,有电话打进少年的手机,二者才默默地看向对方,准备着道别前的落幕。

    “走了走了,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不至于这么生离死别哟?”姜楠就勾起弯月般的眸子,冲杨一使劲挥了挥手,然后很是干净利落地转身。可是这种看似潇洒无比的姿态,在走出了仅仅三步之后,就蓦然站定回头,在看到杨一一只手插兜站在树下的样子后,女孩觉得胸口似乎有什么莫名的情绪堵在那里。让自己练呼吸都有些困难,不过她在调整了一下心情后,还是再度挥手道:“这次是真的走了哦,我可不会再回头了,你也赶紧滚蛋吧,不要耽误正经事情。”

    很多话,就好像现在的这句“滚蛋”,姜楠在人前是从来不说的,但是她觉得自己现在不说说不定以后会没有机会,所以仪表形象什么的。还是同样也远远的滚开比较好。倒是在说了最后那句话后,女孩就真的再没有回头,而是渐行渐远,直到隐没在震大的夏季校园里面。

    来到新概念在震大这边的临时办公地点,邬倩倩的那个小男朋友已经被文化完毕放走了。杨一打听了一下,对方的交代似乎是说因为姜楠和他的女朋友——当然在交代中说的是好朋友而且前一个比较刺激人的称呼——以前就因为参加新概念的初赛所以相互认识,这次同时获得了参加复赛的资格,并且在魔都这边见面以后,关系也就更进了一步,虽然还没有到闺蜜的地步,但也相去不远了。结果就是因为两个女孩太亲密,所有姜楠在某一次聊天中,顺口就说了下她对邬倩倩男朋友也就是他自己的看法,虽然评价不多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心思太多”,但还是让生xìng记仇的他一直记在了心里。再加上邬倩倩对姜楠的文章极为推崇,认为女孩的写作功力再加上她理科生的身份,一定能在复赛中取得一个非常不错的名次,而她自己却没有这个信心……两种因素综合起来,才酿成了男生对姜楠的杀机。

    按照他的想法,如果能污蔑姜楠成功,那么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不说,而且还能帮女朋友砍掉一个竞争对手,虽然说参加复赛的学生有三百多人,可如果能少上一个竞争对手,也总归是好事,自己女朋友的获奖把握也能够多出一份。

    所以在进入赛场的时候,那个男生才会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yīn暗计划。

    “你说,这算个什么事情?”赵长天的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显得非常无奈:“先是有震大的学生,为了追女孩子在发布会上捣乱,后面又有参加比赛的学生,为了让自己小女朋友获奖陷害一起比赛的同学!真是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这些孩子做不到。我以前在萌芽编辑部的时候,一直都认为适当的恋情有助于青少年的健康成长,但是现在看这种情况,我又有些怀疑了,这个观点到底是不是对的?”

    “不用矫枉过正嘛,赵老师,你要相信世界是美好的,校园恋情也是美好的,其他书友正在看:。”杨一就摆摆手,拿出一副专家教授的可恶模样:“早恋对学生造成负面影响的情况,毕竟还是少数,而且还必须要具体到每个人去说,不能一概而论。有的学生谈恋爱能够增加学习的东西,有的就只会偏离到歪门邪道上面,这都是一个个人的不同,和早恋没有关系。”

    赵长天马上狐疑地看了他两眼,忍不住打趣道:“我怎么总觉得,你这些话是在为你自己做坏事打铺垫一样?那个画漫画的小苏晚。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对了,刚才周编辑回来跟我说,你刚才和那个被人冤枉的小女生在震大里面逛了好久,嚯嚯,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的少年作家也是个风流少年嘛?”

    老实人一般不打趣人,可要是他们也开始了调侃取消,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招架得住的,被赵长天这么一说,杨一老脸顿时红了又红,赶紧澄清道:“赵老师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之前那个是我以前的老班长和同桌,去年转到了京城读书,所以现在在新概念上面忽然看到她,我当然觉得惊喜,一年多没见面的老同学互相问候一下散散步,这也是很常见的吧?赵老师你真是。还跟中年妇女一样乱传八卦。”

    “是么?哈哈,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也没说要教训你什么,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表示你也可以早恋这么一下下嘛。”赵长天就大笑起来,似乎看着平常那个什么都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小子,忽然间露出窘迫之sè。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在调侃了他几句之后,萌芽主编忽然又看向少年:“对了,你刚才跟小唐说的,要处理一个女生,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你身为新概念的发起者和赞助商,为了新概念的确是付出了很多,但也不能因为自己做出的贡献,就有一种特权思想哟,这样可不好。毕竟要是像那个男生一样,在参赛过程中做出了什么非常有违道德准则的事情。你要处理我不反对,但要是只是一般的口角或者是以前的积怨,因为这些要针对别人做出处理方式,那我就不能支持你了。”

    赵长天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老者,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可杨一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和信念。

    就像他之前对姜楠说的那样,想要给女生出一口气,这厮客观存在的心理,但同时也未尝不是想要帮那个嘴不饶人的女生。曾经杨一在还未重生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这样一个段子,说的是如果有仇人而现下却无能为力去报复的,以后就找机会接近他的儿子或者是女儿,然后用各种方法娇惯他(她),高高的捧着他(她),让他(她)养成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习惯,然后等这些小孩子自己去碰壁,去招惹连他们家都招惹不起的人物。方法不可谓不毒辣,但却不失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所以从这个段子里面,事实上也能够看出来,小孩子不加管教将会酿成多么可怕的后果。所以杨一以新概念组委会的名义,对那个女生做出惩罚,也未必不是在帮助她。

    虽然这种帮助方式,对方肯定不愿意接受。

    “赵老师,这个事情你还必须要支持我。”杨一耸耸肩,把自己的理由毫无保留地说出来,然后重点复述了那个女孩子当时的口气:“‘我说你们该不会是搞什么潜规则吧?原来做评委家的儿媳妇就可以得到特殊照顾,真是好’,赵老师你自己说说,这是一个心理健康的学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至少我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说的,而且就算不处理这个女生,你认为我们的做法就是对的了?万一她因为最终的名次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好,回到学校里面又开始散播新概念的负面消息怎么办?”

    “这个,小一你有些杞人忧天了吧?我觉得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个女生应该不会还一直记在心里面,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觉得那个小丫头,也就是脾气娇蛮了一点儿,但是用心还是好的。”赵长天打了两个哈哈,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吧。”杨一无奈摆手:“那我要求动用我们阳一文化在资助新概念作文大赛之前,就在协议里面事先约定好的,特殊事件处理条款,对那个女生进行严肃处理。”

    “你这小子,当特殊事件处理条款是什么了?你和人家赌气的工具?”赵长天没好气地笑了笑,无奈地看向少年。不过当他看到杨一的表情无比认真以后,一时有些愕然,竟是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584.诱拐少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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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一你有些杞人忧天了吧?我觉得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了,那个女生应该不会还一直记在心里面,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觉得那个小丫头,也就是脾气娇蛮了一点儿,但是用心还是好的。”赵长天打了两个哈哈,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好吧。”杨一无奈摆手:“那我要求动用我们阳一文化在资助新概念作文大赛之前,就在协议里面事先约定好的,特殊事件处理条款,对那个女生进行严肃处理。”

    “你这小子,当特殊事件处理条款是什么了?你和人家赌气的工具?”赵长天没好气地笑了笑,无奈地看向少年。不过当他看到杨一的表情无比认真以后,一时有些愕然,竟是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确定要这么做?”老编辑叹了口气。

    杨一点点头:“我说了,这其中的确存在私心,因为我不想我的朋友被什么污言秽语给伤害到,而且赵老师你不要总把这些学生当孩子看,如果他们的家长也总是这么想这么认为,那这些人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成长,肩负起需要他们承担的责任?另外一点也真的是可以起到防范于未然的作用,如果那个女生能记住这一次的事情,你觉得她以后还会这么没有脑子地随便就去伤害别人吗?这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算了算了,我是说不过你,你是赞助商你厉害行不行,我不管了,其他书友正在看:。”老人有些赌气地哼了一声,让杨一在一旁也是大感好笑,有道是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思维模式就越是简单。和小孩子的思维模式也再度靠近,而不是像成年人一样总是把利益摆在最前面。不过这一次无论赵长天怎么“耍赖皮”,杨一都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育一下那个女生,所以对老人的不满,他此时也只当是没看到一样。

    倒是杨一半天没有跟他说话。赵长天自己却憋不住了,在气呼呼了好一会儿后,他又主动找上少年:“你之前不是说看中好几个写作的好苗子嘛?怎么现在又没有兴趣了?到底还找不找他们?要是现在不找以后反悔我是不会帮你去游说的啊。”

    这老爷子,感情还是个后世网络中,那些宅男宅女们的某个专用称谓,傲娇啊。

    杨一就忍不住在下面偷偷直笑。笑得赵长天都有些挂不住面子了,眼看又要二度恼火,少年才透露了自己的底细:“我已经给阳一出版那边打电话了,让赵老,就是我们阳一出版的总编赵书仁老爷子派人过来,跟那些我看中的学生详谈。所以啊,赵老师你就不用cāo心了。”

    “行,行,老头子我是多余的,你自己管你自己的事情,我不管了好吧。”赵长天好心好意结果没人心领,顿时郁闷的不行。连连摆手真的不再理会杨一了,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收上来的文章上。

    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深知现在不是去招惹这位大主编的时机,所以好笑的摇摇头后,就走出屋外,准备询问一下阳一出版那边的人,有没有联系上自己圈定的那些少年。

    有时候事情总是很凑巧,就在他刚刚踏出房门之后,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一听。居然是葛黎高力那家伙:“怎么是你啊,赵老派你过来了?那五部的审稿呢?你忙得过来么?”

    蒙古小伙子就在电话里面爽朗一笑:“有时间,忙得过来,本来赵总编是安排了其他人过来联系那些学生,不过我想了一下。力编辑虽然眼光很不错,但是对于一些写作上的细节也要求的很严,我们都经常笑话他是文字洁癖,看不得一点儿不对的地方,要是真让他过来谈,我怕招揽会变成了训导会。不过杨董这也不能怪赵老,最近两个礼拜我们出版社接到的投稿数量几乎增加了三成,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现在整个编辑部都在加班,他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手了。”

    “你不加班?”

    “回去以后再加。”葛黎高力笑了一声:“我也是很久没有看到青作品了,所以也有些怀念,就想着过来看一下。”

    “那好吧,你现在到哪里了?去了学生们的住宿地点以后,就直接找到我交待的那几个人,然后另外找个地方通知我,不要就在他们入住的酒店里面谈话。”杨一吩咐了几句,然后挂上电话等候葛黎高力的回音。

    ……

    跟在这个自称是阳一出版畅销书部主编的身后,后世几个很多年轻人都耳熟能详的人,有些心中惴惴地胡乱猜测着,有时候也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但是发现自己不能从同伴那里得到哪怕一点儿有用的消息之后,几个人又只能继续再心中揣测起来。

    到了那个大个子选好的地点后,几个人抬头一看,发现是一栋自己之前很少踏足的茶室,未免就更增添了众人心里的疑惑和猜疑,但能够来到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很是正规甚至非常高档的场所,那说明对方对自己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不良用心,反而是颇为重视的。

    落座以后,一个齐刘海长相只能用清秀来形容的女孩子,就首先迟疑着开口道:“葛编辑,你说有人想要见我们,是……”

    高大的蒙古小伙子咧嘴一笑,连连摆手道:“不是葛编辑,是葛黎编辑,其实这么说也不是很正确,不过就这样吧,你们几个方便就行,就算是叫葛编辑也都可以。”在澄清了对自己的称呼以后,他就似笑非笑地看向那个发问的女孩子:“之前不是已经透露了一些吗,我们阳一出版想要和几位签订长期的写作协议,不知道你们几位同学有没有兴趣?当然,也不是什么卖身契了你们都放心吧,就是一个优先条款而已,只要你们几个以后有什么作品问世,好看的小说:。我们阳一出版就有优先代理版权的资格,而且我们老板开出来的版权费用也很优厚哦,一般来说向你们这样的纯粹新人,而且又都是学生身份,第一本书都是按照字数来直接买断的。以后的再版,影视改编,国外版权,也都和你们没有关系。但是老板这一次专门交代了,可以给你们百分之十一左右的版税分成比例,而且也不会买断其他的相关版权。”

    百分之十一的版税?

    可对方口中的那个老板。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会走上写作的道路么?

    一些人在欣喜着,另一些人在疑惑着。

    而且那个百分之十一的数字,也让这些尚未经历过社会洗练的学生们有些呆滞,是一种内心狂喜到发傻的呆滞。因为这个数字也就代表着哪怕自己的作品只能卖出去一万本,但是自己也能够有将近两万元的稿费入账,这个数字对于现下很多学生来讲。都是几乎不敢去想象的数字,而且同时也代表着自身价值的体现,是被这个社会认可,而非只是在学校里当老师眼中的尖子生,或者是回到家被自己的父母夸奖自豪一下。

    或许这些学生里面,就好比四娘,本身的家庭境况还是不错的。也并不缺少这两万块的稿酬。但是即便华夏的传统思想里面都是以自己整个家庭的情况以及家庭所拥有的能量和财富为荣,但如果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有了出息,能够早早展现出超过同龄人的能力,这亦是会让整个家庭都要以之为荣的事情。毕竟在其他孩子都老老实实做着习题集或者是测试卷的时候,另外一小部分人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双手获取这么一比财富,那么无疑似乎非常值得肯定的,而且财富的数额也足以让很多望子成龙的家长们眼红不已。

    一个高中生,现在就被一家正规的出版社看中,这件事情肯定能在学生家庭的圈子里引发热议,而且般看中的学生和他的父母也会立时声名鹊起。

    所以在听说了葛黎高力所报出来的这个数字以后。几个学生对于大个子口中所说的老板,好奇心就更甚了,恨不得马上看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物,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三头六臂的神仙。

    结果当杨一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一群人全都愣住了。

    这家伙不是之前跑到赛场里充当临时巡视员的那个人吗?那会儿还有很多善于胡思乱想的家伙。把他看成是赵长天的什么亲戚小孩子了,完全没料到就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居然会是一个出版社的老板?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到你们几位现在的样子,我算是相信赵老师的话了,他说来参加新概念的学生里面,要不就是对阳一文化耳熟能详到每一部热卖作品都知道的,但大部分还是什么都不知道,有可能我站到他们面前他们都不认识我的人。”杨一摇摇头,从面前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然后失笑自嘲道:“嗯,那现在就来正式认识一下吧,杨一,阳一文化董事长,也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冠名商和唯一赞助商。而邀请几位来见见面的意思,也是我看了几位的初赛文章以后,忽然兴起的一个念头……”

    说到这里,就连杨一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地想要鄙视自己了,什么看了几位的初赛文章以后,分明就是一早就在打你们的主意了啊,小公鸡小母鸡们,在我这只狐狸大叔面前,有没有感到yīn风阵阵啊?

    前一世少年和面前三位是同龄人,可现在再看他们,却怎么看都觉得是比自己要小一辈的小孩子一样。

    听到杨一这么说,而且自我介绍的也很落落大方而且开朗,平易近人,那位最是叛逆rì后隐隐有些往不太妙的公共知识分子方向发展的赛车手,就犹豫着看向杨一:“只是一片初赛的文章,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吧?毕竟通过初赛进入复赛的人一共有三百多,你……杨……杨董又是为什么单单找上我们三个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585.又是一次信息不对等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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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就连杨一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地想要鄙视自己了,什么看了几位的初赛文章以后,分明就是一早就在打你们的主意了啊,小公鸡小母鸡们,在我这只狐狸大叔面前,有没有感到yīn风阵阵啊?

    前一世少年和面前三位是同龄人,可现在再看他们,却怎么看都觉得是比自己要小一辈的小孩子一样。。

    听到杨一这么说,而且自我介绍的也很落落大方而且开朗,平易近人,那位最是叛逆rì后隐隐有些往不太妙的公共知识分子方向发展的赛车手,就犹豫着看向杨一:“只是一片初赛的文章,应该看不出来什么吧?毕竟通过初赛进入复赛的人一共有三百多,你……杨……杨董又是为什么单单找上我们三个呢?”

    杨一笑了笑:“三岁看老这句话你们肯定听说过,一个人是否具备成功的特质,其实并不在于他的一篇文章,而在于通过这篇文章所反映出的作者的处事思想,个人品质,以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创作到底有多么喜爱?如果只是兴之所至就动笔,没有兴趣了马上扔下纸笔不管,而不是想方设法充实自己,那么不管他有多么好的天赋,也不可能接到这一次的见面邀请。就好像你……”

    杨一所说的固然是能够引发三位少男少女的好听话,但这未尝也不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不管前世中四娘和赛车手爆出过多大的丑闻,但就仅针对现在的两人而言,他们在写作上的付出,对于爱好的付出,的确是远远超出同龄人的,。没有这种孜孜不倦的追求,两个人rì后也不可能获得成功。

    而当少年看向眼前这一个足以称之为美女作家,但事实上现在还异常青涩的张月然后,微微一笑:“你在《青年思想家》,《收获》。《花城》上面都发表过不少文章吧?尤其是那一篇《陶之陨》,我看过很多遍,写得非常不错,与其说这些是文字作品,倒不如说是记录了一个敏感女孩子成长轨迹的心理剖析,透shè出了很多你这个年纪女生的真实思想。。你们喜欢什么,厌恶什么,向往什么,抵触什么,都能在你的文字中看出来。能偶尔心血来cháo记下一篇少女rì记的女生很多,但能够在不同时间总是可以准确写出大多数女生思想的作家。就没有多少了,单单是这一点,我为什么不能把她纳入旗下呢?”

    女生显然很惊讶,因为其中一些曾经发表过她文章的杂志,就连她的父母和老师都不一定能一个不漏地全盘说出来,而且还有对她文章的那些剖析,显然也很对张月然自己的胃口。这个来自北方泉城的女孩子,其心思也剔透如那座城市里的泉水一样,在这一刻,算是被杨一这个闯入者给叮咚叮咚地搅乱了。

    不会是,这个看起来像秋rì阳光一样明澈的男孩子,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吧?

    前世中有关这个女作家的情感报道,并不多见诸于报端,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越是心思敏感细腻的女生,对于不经意间闯入了她们心灵的异xìng就越是印象深刻。而杨一似乎正好符合这个条件,并且不论是外在的形象仰或内在造诣,他都要远超张月然在这次见面之间所见过的各型各sè男生。

    想到这里,这位平心而论只能算是清秀仰或是女作家中的美女,耳根也有些微微绯红。面对杨一的点评也只是矜持且不自在地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话。

    然后杨一就转向四娘:“你现在还和启蒙陈老师有联系嘛?我记得你在初中以后,就是那个田佳炳中学里面,是不是发表了第一篇处女作《孤独》的?稿费是十块还是十二块来着?对了,我在桐树下还看到过你的文章呢,笔名叫第四维的对吧?所以说,你看,我可不是只看了区区一篇初赛文章,就决定要对你们抛出橄榄枝,而是在有一个具体而且非常基础的了解之后,才特意找到你们三个人的,要不然,其他人我为什么不去找?”

    看到杨一对自己的情况居然是如数家珍的样子,后世里那个历经各种风波还能够保持镇定风范的青年,不,可能应该称之为人更加合适,就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了:“怎么你都知道?你不会是在调查我们吧?”

    “调查你们,这是侦探小说呢?”杨一就哑然失笑,看着前世中自己拍马都赶不上,而重生后的这一刻却站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的新锐们,感慨良多:“可能你们只是知道新概念的组织者,顺便也听说了一年这个作文比赛的赞助商,但对于阳一文化,其实并不了解对不对?”

    看到三个人全都没有什么反对的意思,杨一就装出一副无比失望的表情:“小四啊,你都不清楚你经常发表文章的榕树下,就是我们阳一文化的产业吗?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贝塔斯曼那边和榕树下网站达成了一些商业上的协议,所以和我们阳一文化分道扬镳,当然这不是重点,我们还有新丝路,和榕树下的xìng质差不多。。其实我如果现在告诉你们,我们阳一出版的编辑,经常在各种文艺杂志上面寻找还没有写出名气,但是文字却很有灵xìng,非常有前途的作家,你们信不信?”

    杨一只觉得自己简直就能去当大圣人了,现在脑袋上面肯定有光环冒出来,虽然说用这种手法勾引几个前世的青年大拿,未免有那么点儿不光彩的意思,但为了阳一文化的壮大,管他呢?再说自己也不是没有定计,是准备把三人吸收到自己的旗下纯粹当一个写字机器而已,真要这么做未免太浪费几个人除了写作之外在作品运作上的能力了,因为不管是四娘的《最》系列,还是张月然的《鲤》系列,仰或那个赛车手的《独唱团》。《一个》,都是圈内新锐运作产品的成功案例,如果能开发出他们在产品的上运作能力,那么肯定是要比单纯签下几个作家划算的多,。

    “这个……”

    三个人全都面面相觑起来,尤其是张月然。在听说其实是对三个人都同样关注,而且还是对方手下的编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不免微微有些放空的感觉,就是是脱了线的风筝一样飘飘荡荡浑然找不到落脚的地点。

    不过毕竟双方只是一面之缘,她很快就把这种表情收了起来,然后和身边两个刚认识的同伴交换起了意见。

    “对了还有你哦。初中时就开始发表作品,但是最后却因为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入魔都颂江二中,简直是亮瞎了我的眼睛,韩函同学你的经历还真是比较传奇。”杨一就换了个方向继续笑道:“《少年文艺》上的那几篇文章我都看过了,印象最深刻的是《生涯模式》,不过和小四一贯以来都比较稳定的水平不同。我发现比起让我印象最深的《生涯模式》,你在本届新概念上的初赛作品《求医》更让我惊讶,虽然还不能说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但很明显后者更为有力度。所以说,对于一个一年半时间就获得了这么大进步的作者,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去招揽他。”

    几个人真的是彻底惊讶了,他们不明白重生者的可怕之处。所以完全折服于杨一的细致调查之中,事实上如果换了任何一个走出象牙塔的人,都不会这么快中招,被少年接连抛出的炸弹给炸得七荤八素——就好像今年刚开年之后,杨一带着手下两元大将在南方那个窗口城市会见的企鹅帝国创始人,他们的年纪也不大,也就是刚刚走出校园开始创业才四五年而已,但不管是马华誊还是张志栋,他们的表现就远比现在这三个年轻人要镇定许多,甚至可以说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所以说。杨一现在算是深深地体会到了,不仅是成名要趁早,就连骗人也要趁早才对。

    三个人默然了好一会儿,最后才由交际能力比较突出的张月然和四娘开口道:“我们真的很难相信,在自己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有人开始关注自己,而且还是非常细心的关注。嗯,怎么说呢,一开始觉得有点儿恐怖,不过现在想一想,你说的那些东西的确也都是公开的,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这么看来,我忽然觉得很是受宠若惊啊。”

    女孩就还在后面补充道:“而且杨……杨……”

    “就叫我杨一吧,或者小一也行,反正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叫什么杨董的你们不习惯,我也觉得很见外。”杨一就笑,继续用各种各样的招数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那就杨一吧。”张月然抿嘴一笑,然后倒也不吝直面自己的感觉:“你知道嘛,现在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很神秘的那种,和以前讲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如果我拒绝了你的招揽,我总感觉以后会后悔一样。”

    亲爱的姐们儿,后不后悔那还真要两说呢。杨一就摇摇头失笑道:“这个也不好说,毕竟以你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对写作的极度热忱,就算没有我,以后也会出现其他比如张一李一之类的人发现你们的潜力,所以如果认真说起来,我们大家算是双赢吧。那么张月然同学,我可以理解为你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嘛?”

    女生本来是准备点点头,不过在看了看身边两人后,却有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准备等待一下其他两人的决定。

    “和你签约有什么好处?我不是说稿费这些问题,而是说如果我们真的想走上创作这条道路,你可以帮到我们什么?”

    提出问题的不是郭四娘,而是相对来说话比较少的赛车手。

    杨一扭头看了他一眼后,内心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可脸上的面部肌肉终究还是被控制住了:“这个问题问的不错,那三位就看看我为你们特别定制的培养方案吧。”

    有门儿,而且这门儿还真不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586.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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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审核的优先级最高?这个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赛车手还没有后世那种指点江山的轻狂,可从他孕育着飞扬目光的眸子中,杨一却看到了后世那个网络名人,青年意见领袖的一两分风采。

    “优先级最高就是说你们的作品递交到阳一出版编辑部以后,会在第一时间被编辑过目审核。几位可能还不清楚,我们阳一出版现在一共有五个编辑部,每个编辑部除了一名主编一名主编助理两名副主编之外,剩下还有九到十五名数目不等的审稿编辑,但就算是这个总数加起来将近七十多人的编辑团队,一样也应付不过来现在日趋增多的投稿,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愿意为你们设定一些特权,比如说优先审稿,怎么样,你们觉得这第一条政策……”杨一就笑,他心知肚明可能对于不清楚编辑部内情的作者来说,这个条件可能也就是让对方稍微感激一下,但远未到受宠若惊的地步,可特权终归是特权,而且还是以高中生的身份在无数成年作家中获取这么一条特权,已经足以让几个人开始动摇起来。

    不出杨一所料,三人在互相看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找到了明显的惊喜之情。

    然后他们就继续看下去,少年拿给他们的条款不算一份正式合约,但需要列举的项目都已经明明确确地写在了上面,而且都是以相对比较通俗易懂,而非专业法律条文的方式呈现出来,所以在接下来的几条条款上。三个人都没有什么不太理解的地方。尤其是三人看到阳一出版并没有针对他们提出什么明确的作品发行要求,反而更多是偏向于培养的时候。那种认可和喜悦就越发浓厚了。

    一路看下来,直到看到最后一条。四娘就指着最后那个“成立每个人自己的品牌,并且完全由乙方自己所掌握操作”,再度抬头看向杨一:“这个‘成立每个人自己的品牌’,又是什么意思?”

    杨一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三个人不要太激动,随后才一字一句慢慢解释起来:“就好比是现在的新概念,对吧,我们在比赛结果出来以后,会把所有的获奖文章做一个统计。然后结集发行出来,就相当于是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个品牌。而你们各自自己的品牌,简单点说,就是属于你们自己的新概念,或者说传统作家的散文集,小说集那样。嗯,要是还不是非常理解,那我这么举例子吧,就好像鲁迅先生的所有作品。《呐喊》是一个集子,《彷徨》又是一个集子,而你们也可以出版这样的集子,但和传统作品集不同的是。我会利用阳一文化手上所掌握的的资源,把《呐喊》或者是《彷徨》给做成一个作品,比如说以后一提到你郭思维。大家就都想到《最小说》系列——随口取得一个名字,不要介意。而提到你张月然。大家就都会想到《鲤》系列,我所说的品牌。不是一种文体的集合,而是带有你们个人鲜明标志的,包含了全部类型的作品,只要你们能够写出来,简单点说,那个以后的品牌既是你们的作品集,也是一个产品的名称,或者也可以当做是一个独立的公司业务品牌,这样说可以理解了吧?”

    杨一在解释的时候,也不禁有些感慨,到底是前世那个写作人中经营意识最强烈的四娘,在其他两个人都还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最后一条,其实才是自己最想要展现给三个人看的核心内容。

    而在听完了杨一的解释以后,三个人果然都不可置信地面面相觑着,然后同时看向杨一:“杨总……杨一你的这个说法,我们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呢,而且就算是现在,也没有哪个作家这么干吧?”

    “在阳一文化出来之前,有很多东西,以前华夏的传统文坛上,或者说是传统领域中,都没有人那么做过,但事实证明我们全都成功了。”杨一摊摊手,脸上的微笑让几个人全都有些目眩的错觉,似乎他们对面这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是某一尊掌控着的神祗一般。

    表达了自己强烈到无以伦比的信心之后,杨一就首先看向四娘:“怎么,还是说你们没有信心也没有能力去驾驭这样一个品牌?”

    半是蛊惑半是激将的话语,在三个少年面前偏偏还非常好用,前世那个一直没有自己的品牌,而是把很大一部分重心都放在了赛车和公共舆论领域的韩函,第一个抬头肯定道:“我有信心,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必须要重复一遍的疑问,为什么你会想到要找上我们三个人并且赋予这种重任?如果没有最后面,成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品牌这个条件,说不定我现在就已经答应你了,但有了这个条款之后,说实话,我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如果换成是其他参赛的选手,不,直接换成其他已经成名的作家来运作品牌,那样不是风险更小嘛?”

    “没有风险的同时也就代表着没有收益。”杨一摇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于韩函的疑惑和戒备:“要知道我所说的品牌,首先就已经划定出了一个固定的受众群体,那就是未来十年内的初、高中生。而这些学生才具备接受所谓品牌的新鲜眼光,如果换了一个成名已经的四五十岁老作家,我们阳一文化给他来个《不惑》,或者是《知天命》品牌,你们认为又有多少读者会接受这种策划?也许不会亏本,但同样也不太可能有任何收益。而年轻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一旦认准了一样事物以后,只要这样事物以后不会堕落到让他们掩耳遮鼻的地步,那么他们在达到一定的年龄段。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和口味都发生变化之前,永远都会是一个品牌的坚定支持者。”

    “也就是说。你是在把当做商品?”张月然敏锐地发现了杨一话中所蕴含的深意,不由得有些失望地抬头看向他。

    少年自然是感应到了女孩子的这个想法。以及她脸上几乎就没有怎么太过掩饰的失望,摇摇头笑了笑后,一字一句道:“追求理想没有任何错误,也轮不到任何人去指责,但是在实现理想之前,你首先要保证自己可以活下去,而且是非常自由地活下去,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又何谈理想?而我现在把作为一种商品。又未尝不是在实现我自己的理想?可能听起来有些庸俗,哎呀你一个搞学问创作的,居然满身铜臭?但是抱歉,我对这种质疑只会一笑而过,连驳斥的兴趣都没有。既然能够选择一边追求理想,一边让自己活得轻松快意,那为什么不选择这种方式呢?而且即便是商品,难道在这个生意过程中,你们就没有把自己的思想呈现给你们的读者吗?只要能够达到传播思想和观念的目的。那么附带赚钱又有什么不对?”

    “……”

    几个人如果是在以后,肯定能够就这个问题和杨一展开一场好几个小时的辩论——如果他们不同意杨一这个观念——可在现在,似乎还没有人能对他的这些说法做出质疑,只是有些讷讷的说不出来话。并且对于其中最最不理想主义的四娘来说。他甚至觉得杨一的话很能引起他的共鸣,觉得很有道理。

    “再说了,我都已经在协议中声明。你们的品牌将由你们自己独立操作,能够盈利。那么自然皆大欢喜,就算不能盈利。其中的损失也由我们阳一文化一力承担,并不会就因此腰斩你们的品牌或者是强令你们改变品牌内容。”杨一笑眯眯地轮流看着三人,在给了他们一些思考的时间后,才最后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毕竟一个人前行实在是有些孤单的感觉,如果能有几个同伴就更好了。”

    说完这些话,少年忍不住就在心里腹诽起来:喂,我好歹可是连这种孤单啊同行啊之类的肉麻话都说出来了,你们要是还不同意,那可就太让我郁闷了。

    不过今天注定不是他郁闷的日子,而且就客观情况来说,他所开出的一系列条件,也的确不是三个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可以轻易抵御的,早迟疑了片刻后,四娘就首先点头答应:“如果这上面的条款都能够保证,那我同意加入阳一文化。”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华夏人的从众心理就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张月然紧随其后,赛车手同学最后也点点头:“我们也都同意。”

    “那好,我们大家以后就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了,希望在未来合作愉快!”杨一斩钉截铁,丝毫不给三人后悔的机会:“那这样吧,等一下我会把这份条款发给我们公司法务部,让那边拟定好了专业的正式文案以后,再分别给你们三个人一人一份,让你们的父母过目一下,最好是回去请专门的律师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或者是你们认为的陷阱,等最终确定以后,我会再约定一个时间和你们正式签约。”

    杨一心中那个得意啊,这时候就不用多说了,虽然从经济效益上来说,招揽到这三人根本就比不上注资马华誊的企鹅帝国,但是就对青少年的影响力来看,如果说投入企鹅帝国的成本是一,在未来的收获是一百,那么现在投资这三人的成本就是零点一,而在未来的收获很可能达到二十或者是三十。他所需要的永远不是纯粹的经济利益,也不是什么互联网投资大鳄的名号,而是能够对华夏文化起到推动和继承效果的那些东西。

    当然,眼前这三人,尤其是两个男生的文章,也就只能影响两三代人的青春期,但就算是青春期就已经足够了,杨一很满足这一份战果。

    杨一心中那个得意啊,这时候就不用多说了,虽然从经济效益上来说。招揽到这三人根本就比不上注资马华誊的企鹅帝国,但是就对青少年的影响力来看。如果说投入企鹅帝国的成本是一,在未来的收获是一百。那么现在投资这三人的成本就是零点一,而在未来的收获很可能达到二十或者是三十。他所需要的永远不是纯粹的经济利益,也不是什么互联网投资大鳄的名号,而是能够对华夏文化起到推动和继承效果的那些东西。

    当然,眼前这三人,尤其是两个男生的文章,也就只能影响两三代人的青春期,但就算是青春期就已经足够了,杨一很满足这一份战果。

    正经事情谈妥了之后。四个人再加上刚刚一直在旁边甘心当陪衬的葛黎高力,就开始聊起了其他事情,不多多半都是杨一再说,葛黎高力附和补充,而其他三人只有乖乖听教的份儿。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葛黎高力在“不小心”透露了杨一华夏唯一布克奖获得者的身份后,几个都知道这一奖项的孩子,自然是开始再度生出了敬畏的心思呢?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如果你们以后坚持走在写作这条道路上。说不定你们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布克奖的获得者呢?也可能直接超过我,在诺贝尔奖上留名也很有希望哟。”杨一反正是不吝自己的鼓励,要是三人真的因为今天这一次会面,而在内心生出了更多对于的追求。那自己也乐见其成。

    就这么天南海北地聊了好半天后,最后眼看到了六点多的时间,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组委会成员。都快开始清点人数通知晚饭了,杨一才和三人告别。

    “真是没想到。第一次来参加新概念还有这种机遇。”相对来说比较爱说话的张月然笑了笑,对杨一挥手:“我记住你了哦。希望能早一点在一起问了奋斗。”

    “没问题,为了。”

    杨一也挥手,在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为了华夏文化。

    他不确定这三个人有了自己的支持以后,会不会比前世做得更好,仰或依旧沉浸在那些青春的范畴中一直没能走出来,但不管怎么样,那些也都是以后才需要去考虑的事情,现在嘛,就好好享受招揽到新世纪青春领军人的快感就好了,其他的东西不需要考虑。

    送走了三人,杨一抬抬手腕,发现时间差不多已经到了六点半近七点,而正当他想要再去看看姜楠现在怎么样的时候,赵长天的电话打了进来:“喂,是小一?刚才老侯还找到我,说是周司长想要请你吃一顿便饭,你现在在哪里?要是还在震大,就赶快到震大西二门外面的锦江酒店,我们在那里等你。”

    叹了口气,少年对葛黎高力摇摇头:“不好意思,今天你只能自己回去了,萌芽那边有约。”

    高大的蒙古小伙子憨厚一笑,摇头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老板你就忙你的去吧。”

    两个大男人彼此间也不用搞得多么惜惜不舍,就算杨一和这位大个子的缘分确实比较有趣,曾经第一篇稿件的审稿人最后却变成了那个投稿人的手下员工,但不管是杨一还是葛黎高力,在后来的相处中都极其自然,这其中有少年身为重生者的看破世情,也有葛黎高力成长在大草原上的豁达,在这个蒙古小伙子,再过三四年可能就是蒙古汉子的眼中,能够遇上杨一,并且和他一直奋斗在那些方块字的领域里,这就已经足够。

    一个人来到了锦江酒店的大门口,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到七点半了,外面的街道上华灯初上,周边后世魔都的很多建筑也还都没有被兴建起来,一些大厦不过刚刚略有雏形,但是大致也足以从中看出未来繁华的轮廓了。

    在酒店大理石地面并且装修的无比典雅的门口,杨一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几位年长者,这一次最中间的就不再是候泗维了,而是换成了上午险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用臭鸡蛋砸到脸上的周漱垣,左右是候泗维和赵长天,候泗维旁边还有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但年纪应该在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四个人是不是说着一些圈子里的话题,看上去上午的会议上那一个意外,已经被周漱垣化解于无形当中。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养气功夫实在是太过于精深,是以以杨一现在的水准还不能够看出来。

    调整了一下心情。略微着不太明显的微笑走过去,杨一本来还以为这些人是在外面等着哪位同样要过来的大人物。可当周漱垣冲着他快步上前,甚至主动伸出了双手以后,他才明白,感情人家专门等着的就是自己。

    旁边赵长天和候泗维倒是还好,也微笑着在两人身上打量来打量去,倒是后面那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似乎非常惊讶周漱垣的举动,一双充满了睿智光芒的眼睛,稍稍有些上挑起来。

    “我都说了要好好感谢你一下。这可是不能食言的事情,对了,来来,先进去再说。”周漱垣就朗声笑道,和杨一握手之后,还没有放开,而是直接把他拉到了自己一行人面前:“赵老师和侯司长我就不跟你介绍了,你可能比我还要熟悉,这一位是我的弟弟。亲弟弟,在魔都交大那边任职,听说我在这边宴请一位客人,就也想过来看看。顺便和我这个当大哥的聚一下。”

    原来是周漱垣的弟弟,难怪两人的眉眼隐隐有几分相似,开始还以为是错觉呢。

    杨一就点着点点头。和周漱垣的弟弟打过招呼后,众人才往早已定好的房间里面走去。

    来到二楼的包间以后。杨一发现这里面居然和一楼大厅一样,都是采用了挑高吊顶的装饰。五星级的酒店里面随处可见水晶灯的大量运用,以至于让整个房间都有些路易王朝时期国王宫殿的感觉,再加上周边的环境也都用相应的巴洛克式风格装饰起来,所以整个档次一下就奢华了不少。

    众人入座,大圆桌靠门的位置是赵长天,他身旁是候泗维,候泗维旁边挨着周漱垣的那位弟弟,然后才是这一次宴会的主人周漱垣,以及他身边的重生男。

    不过杨一在坐下以后,才发现自己旁边还留着两个位置,这倒是让他暗自揣度起来。因为像锦江酒店这种五星级的场所,一般来说在包间里面,座位都是不多不少恰恰好才对,不会出现多一张座椅或者是少一个位置的情况,基于这种了解,杨一就猜测是不是还有什么人没有到来。再加上几个人入座以后,身为东主的周漱垣也并没有马上点菜的意思,是以少年也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只有有人问到他,主动搭讪挑起话题的时候,他才会微笑着礼貌回答。

    众人聊了没一会儿后,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上了周漱垣的私事,不过这里在座的也都不是外人,所以看起来这位教育部的高管并没有什么觉得尴尬难看的想法,只是一个劲儿摇头叹气:“是我的做法有些偏差,对自己女儿的照顾不够,要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今天上午那种事情。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唆使人在那种重要场合来捣乱,你说我这个当父亲的,还有什么脸面。连自己儿女都照顾不好,看来退休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周漱垣的真诚,杨一是深切感受到了的,而旁边他那位在交大任职的弟弟,也是不停地摇头,显然对于自己侄女的举动,也不好多做评价,只能是苦笑着说些开解周漱垣的话。看到这一幕,杨一也不禁有些好奇,这位周司长的女儿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以至于要采用如此极端的方法来报复自己的父亲,可能真的如赵长天所说的一样,是因为父女两相处时间太少才照成的误会,但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女生本来就性格偏激才会如此让人头痛,毕竟他所认识的高官显爵的子女也不少,例如姜楠就是一个再鲜活不过的证明,同样是常年跟着父母中的一方,姜楠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过着除了保姆就看不到其他亲人的生活,但却也没有变得和这位女生一样,居然就有这种胆子去唆使人公然攻击自己的父亲。

    前者最多也就自己躲起来抽烟喝酒,在背地里像是个不折不扣的阿飞女,但人前却表现的极好,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而后者呢,据说好歹还有个母亲一直陪在身边,怎么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当然,也正可能是由于其母亲的影响,这个女生才会粗此偏激。认为自己的父亲不是个好东西。

    所以当周漱垣再一次感激地看向他,向他表示自己的谢意时。他却摆摆手摇头道:“这件事情可能周司长你自己……”

    “就叫周叔叔吧,也不要那么见外了。”周漱垣就摇头。表示不赞同杨一的这个称呼,毕竟眼前的少年可以说是挽救了他声誉的一个孩子,如果真让那个少年两颗鸡蛋狠狠砸到自己脸上,那自己以后可就真成了整个教育部的笑柄。虽然同一个部门里的同事都是饱学之士,不太可能当着面就做出一些落井下石的举动,但丑闻终究是丑闻,不可能因为别人不说就变成了什么好事,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在背后以各种各样的眼光注视自己,议论自己。周漱垣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教育部门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文人气质,而拥有文人气质的人,也是最在乎一个脸面的。

    杨一维护了他的脸面,不啻就是他的恩人。所以这一刻周漱垣才会彻底放下自己教育部高官的身份,转而要求对方以比较亲切的称呼和自己说话。

    杨一愣了一下,然后也就顺着对方的口气点点头:“那我就叫你周叔叔好了,这件事情里面我想你也有自己的责任,工作不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女照顾不周的借口,我想哪怕就算是常年没有跟在你的身边。但如果你可以用打电话或者是通信的方式,经常和自己的女儿聊聊天,畅谈一下人生的理想和追求,同时告诉对方自己正在做着什么。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那么您的女儿非但不会误会你,还很可能变成你的支持者和崇拜者。就算有了什么对你不利的流言。你的女儿在第一时间做得肯定是找你询问澄清,而非像现在这样父女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可能你的确对国家的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但就自己的家庭来说,有些失败。”

    一瞬间。原本还有些人气的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灯光在水晶和墙壁布景的反射下愈发耀眼,但当杨一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却没有人接口,而是不发一语地思索着什么。

    赵长天都有些发愣了,杨一这一番话,无异于对周漱垣的指责,而且还是非常严厉的指责,但是回过神想一想,他说的又不全然是少年人的偏激看法。就像这小家伙所指出来的一样,就算是不能长久陪在女儿身边,可好歹你也打个电话或者是写封信问候一下啊,可能很多人都不会同意杨一的看法,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做儿女的主动联系父母才对,但周漱垣的家庭情况毕竟有些特殊,还要考虑到他的前妻在两人女儿面前所灌输的那些思想。

    而周漱垣在回过神来以后,也有些怔怔地连连点头:“对,你说的很有道理,我的确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但却没有考虑到婷婷的实际情况。如果能经常打电话联系一下,或者是用通信这种形式和她多多交流一下,现在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旁边周漱垣的弟弟显然也非常有感触:“的确,打电话也就算了,但是通信这个方式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嘛,二哥你要是早点儿采用这种方法,那些当着面不好说或者是打电话也不好说的事情,就能够比较顺畅的沟通了,我可是知道我们学校就有不少学生,到现在都还比较流行交笔友的。”

    赵长天见气氛又缓和下来,马上笑呵呵地在旁边打趣:“看样子这件事情还要怪小一,早点儿不给我们支招。”

    在这个问题上又聊了一会儿后,房间外面传来几声礼貌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您好,外面各位的客人到了。”

    周漱垣就扬声让人进来,门开以后,站在外面的是另一个和这些老男人们岁数差不多的男子,以及另一位长发披肩,但是脸色却阴郁异常的女孩子。

    “老周,我可是把婷婷给你带过来了,你们父女两也是难得见一面,这次就好好交流一下。”来人一笑,然后赵长天就跟杨一在底下介绍起来:“这位是震大经管系的系主任朱远山,周司长的女儿周婷婷就在震大经管系就读,所以算是院领导出面,把这个小姑娘给带过来了。”

    周漱垣赶紧起身,先招呼朱远山坐下来以后,就神情激动,但却有有些不太敢上前一样,迟疑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婷婷,过来坐吧,今天上午的事情爸爸不怪你。”

    可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周漱垣没有责怪自己女儿的意思,反倒是周婷婷不住地冷笑起来:“怪我?你有什么立场怪我?真是好意思,在外面包养二奶了还有脸来管教我?你不怕把我管教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啊?”

    “婷婷!”

    听这女孩这么说,周漱垣怒气一下就冒了上来,可在铁青着脸强自忍耐了一下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倒是周漱垣弟弟,周婷婷的小叔满脸恼火地大声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还像是一个女生,一个为人子女应该说的话吗?”

    旁边朱远山也很是不虞地沉下了脸:“周婷婷同学,你这么说就非常没有道理了,我们暂且不管你父亲的事情是真是假,但是单单你刚才所说的那四个字,就不是你这个身份应该说出来的。”

    “呵呵,虚伪,你们都和姓周的这个男人一样虚伪!”周婷婷咬着牙一副硬挺到底的样子,眼睛里隐隐有些水花,但却终究没有变成泪滴落下来,而是抬头昂首看着一屋子的男人:“怎么,有人做的我就说不得?而且这种男人能够教育出来的子女,又能有个什么好?行啊,原来是叫我过来进行批斗的,可以,我满足你们这些人的心愿,来吧。”

    说完,这女生还真不管不顾地昂起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

    见周围的人都不好开口,也有的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赵长天想了想后,就温言细语地看向周婷婷:“好吧,那么这位同学,我和你的父亲之前没有什么交集,而且身为萌芽杂志的主编,我自认为对于你们这些小朋友的态度,还是比较公平公正的,不会把你们当孩子来看,那么我们能不能单独聊一下呢?放心,绝对不是给你父亲当说客,也不是想要用大道理教育你。”

    周婷婷转眼看了赵长天一眼,也觉得对方和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但在漠然了片刻后,还是摇摇头冷笑一声:“算了吧,你们这个萌芽杂志,我也都知道,这次不是和一些高校搞联合招生了?想要和我单独谈话,可以,等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从他的官位上退下来以后,对你来说没有利用价值了,你再来找我谈话吧。”

    这女人,还真是想的够多啊。

    杨一听了这么半天,看一群大男人拿这么个不讲道理的小女子没有办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你要走就走,以为自己还真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了?这是不知所谓,像你这种自以为受到了无穷大伤害,全世界都应该为你鸣不平的人,还是……算了,我也不好说要让你们全部嗝屁,但最好能在公共场合不要出现,那样子会影响其他人食欲的。”

    众人骤然一惊,不知道杨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周漱垣和朱远山,纷纷心跳加速地把少年给牢牢盯着,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刺激周婷婷的话来。

    结果这家伙还真的说了:“怎么,你看我干什么?我一不会欺骗别人的感情,而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的父亲下不了台,虽然我现在按年龄来看应该只是高二读完升入高三,但是我觉得我比你明白事理。”

    “你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看你才是不知所谓!”周婷婷被杨一当头臭骂了一通后,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在最后回过神以后,却马上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以为故意说反话就能刺激到我?呸!”

    骂完少年,这个心理偏激的女孩子转身就要离开。

    可杨一一句话,却让她不得不停下来脚步。(未完待续。。)</dd>
正文 587.做一次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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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你还真把那个男生当做是利用一把就可以扔掉的工具啊?”杨一点点头:“很好,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的猜测,那你可以走了。不过请记住,以后不要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脸,因为别人才是你个人情绪发泄的受害者,而你是罪魁祸首。”

    “什么意思?”本来不管不顾就要冲出去的女生,脚步一下子钉在原地,回头冷冷看向朱远山,而非是看向少年:“朱主任,你们不是说了不会对陈冕做出处理的吗?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说?难道学校领导也要说话不算数了?”

    “额……这个情况我们并不知道,有可能这位小同学说的,和你想的不是一个情况。”朱远山摆摆手,现在才有机会回头看了眼杨一,目光中带着两分疑惑。因为早上参加比赛开幕式和发布会的震大领导中,并没有他的影子,是以对杨一的身份并不了解。而刚刚带着周婷婷进来以后,父女间几乎是直接就开始了最激烈的冲突,其他人也没来得及向他介绍杨一的身份。

    “哦,老朱,这位是杨一,就是和萌芽杂志合作版新概念作文大赛的那个……”周漱垣脸色虽然难看异常,但还是强挤出一分笑容,对朱远山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阳一文化的杨董。”朱远山的瞳孔也是瞬间放大了一下,然后才回复正常,脸上也带上了一抹半真心般应酬的微笑:“这个,不知道杨总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还真是要麻烦你给周婷婷同学解释一下。你看合适的话,是不是……”

    作为一个院系的领导。如若是换了其他学生,朱远山自然也是一副和蔼的面孔。但恰恰是周婷婷的身份,让他不太愿意太过好言好语,因为基于这个女生的身份,很容易让旁人认为这是他在间接讨好周婷婷的父亲周漱垣。不过现在这个事情不解释清楚又不行,万一让周婷婷有什么误会,回头就大肆宣扬校方领导层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那样造成的影响也是很难听的,而偏偏对于周婷婷这个肇事人他们却又没什么太好的处理手段。

    杨一点点头,示意自己来解释以后。才一副漫不在意的样子看向周婷婷:“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个被你撺掇蛊惑来做傻事的男生,你们学校是不是已经决定,对他上午的行为不再追究了?那么我现在要告诉你,这件事情所涉及到的可不只是你的父亲,教育部,震旦大学,萌芽杂志的脸面,还有我们阳一文化也被波及在内了你知道吗?如果在会场上真让那个男生得手了。我不知道我们阳一文化精心策划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会变成什么样的笑柄,但无论这个恶果到底有没有发生,对于我们阳一文化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所以我不看结果自看过程,自然有理由要求你们学校对那个学生进行惩处。行了,你就不要错怪你们的校领导了。这件事情是我的主意,和他们无关。”

    周婷婷不是笨蛋。虽然人可能任性了点,偏激了点。想问题简单了点,可是杨一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她要是还听不懂,也就不配成为震大的学生。

    “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个什么阳一文化,要追究陈冕的责任?”女生咬着牙看向杨一。

    “对,就是这样。”杨一似乎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一样,脸上略带着几分嫌恶耳朵表情:“我已经通知我们公司总裁办和法务部,让他们正式给震大方面发函,要求就这个学生大闹会场的事情作出解释,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们将会对震大以及那个学生提出民事诉讼请求。”

    听到杨一这么说,一屋子人都愣了起来,尤其是朱远山,先前的微笑也都没有了,而是忍不住尴尬地凑过来插嘴:“这个,杨总,你看事情是不是还有缓和的余地?那个学生的行为固然让人恼火,但毕竟没有对大会造成太恶劣的影响,能不能看在这一次合作的面子上,还是内部处理吧?不过我保证,我们震大还有经管系一定会给阳一文化一个交代……”

    旁边赵长天就也开口劝道:“小一,这个事情说起来也不能全部怪人家震旦大学,毕竟个体的行为是无法有效判断的,并不能代表其他人的意见。再说了,你看这一次新概念都已经圆满结束了,结果总归是非常不错的嘛。”

    说完,赵长天也忍不住看了眼朱远山,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同时也很是纳闷,怎么一向都很好说话,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淡的杨一,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大有死磕到底的架势。

    那边朱远山心中同样无奈,心道文联那边刚一出面,我们就立马答应了提供赛场的要求,更是出面协调接待了其他高校的领导还有教育部人员,就算没有功劳好歹也有苦劳吧?怎么你这一转眼的,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就盯着小小一个意外来呢。

    结果没等他继续腹诽下去,就看到对面的杨一略微偏过脸,看似不屑和自己继续说话的样子,但一只眼睛却连连眨动起来。

    朱远山愣了愣,心头闪过一道明悟,脑海里也立马有了构思:“就是啊,杨总,你看赵主编都发话了,还是先放过那个学生吧,毕竟他也是受到了一些误导。”说着,就忍不住看了眼身边兀自咬牙扭头的周婷婷,暗道为了这个学生,一群人还真是大费周章啊,连带自己在内,已经是两个国内重点大学的中高层领导,两位教育部高管,外带一个青少年群体中知名杂志主编,以及国内目前上升势头最猛的文化公司老总,满打满算六个人来联手演一场戏了,希望最后的结果不要让自己太失望才好。

    杨一脸上的小动作,除了周婷婷之外,其他结果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于是全都放下心中的纳闷和不解,转而有些期盼起来,尤其是周漱垣,先前还准备强打起精神也帮朱远山和震大说两句话,但是现在看到了杨一的表情,隐约猜到他心里的小算盘之后,随即也闭了嘴不再发声,而是心怀期盼起来。

    “这怎么可能?”杨一看着朱远山,几个人脸上显然都是明悟了的细微动作,于是就继续按照想好的剧本演下去:“以后我们集团和魔都各大高校的合作,可是都摆在了公司议程上的,很可能有一系列的校园行活动,要是不对这个学生做出合理的惩罚,试问以后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难道要让我们阳一文化担着一次又一次被人破坏业务的风险?”

    杨一这话,拿来说给在场的任何一个成年人,大家都会嗤之以鼻,知道少年只是借题发挥,就算有什么校园行活动,也无法将以后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和今天这一次特例联系起来。但要是糊弄糊弄周婷婷这种没有走上社会的学生,却已经非常足够了,毕竟对方不清楚阳一文化的所谓业务活动,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会不会和今天的会议都是一个类型。偏偏她也知道杀鸡给猴看,或者是以儆效尤的惯常做法,是以倒也把杨一的话全都信以为真。

    所以在恨恨地冷眼看了下少年后,女生就咬牙瞪过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麻烦就找我好了,是我叫他在大会上砸鸡蛋的,有什么责任我自己承担。”

    “你自己承担,你能够承担的起?”杨一冷笑不已:“为了本届新概念,我们阳一文化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你知不知道?而光是策划案和嫌弃宣传费用,我们花费了多少你又知不知道?如果哪个男生真的把鸡蛋砸到周司长脸上,而且还让消息流传出去,以后所有的新概念比赛很可能都会就此中断,也就是说,你一次为了泄私愤的冲动之举,就险些让新概念夭折。我们阳一文化的损失不说,还有那些本身国语片刻,但却希望就此能进入一所好大学,能够让他们一展所长的高中生呢?说起来那些学生,也可以算作是你广义上的学弟学妹了吧?一句话就断送了好几十人的前程,你还真是威风煞气啊。”

    听杨一牵扯出来的后果越来越严重,即便是周婷婷这样,已经有几分自暴自弃的女子,都忍不住在心中有些后怕起来。

    但表面上,她自然是不会有任何嘴软意思的,而是冷哼一声:“其他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谁叫他们自己偏科不好好学习?”

    “对啊,那你自己的不满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有种你不会自己去大会上冲你父亲扔东西喝倒彩,还要骗着别人帮你出头是什么意思?而且你又要让你父亲为家庭破裂负责干嘛?他只要自己开心过得好就行了,还需要来照顾你这个已经年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杨一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感情你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双重标准者,自己可以不用为其他人负责,而其他人却要为你负责,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

    旁边周漱垣嘴唇动了动,看着自己女儿被杨一嘲讽的脸色都白了起来,心里也是一阵阵心疼,但却又不得不忍耐住想要开口帮女儿说话的冲动。

    “你,你……”周婷婷从小到大,即便是父亲因为工作过于冷落自己,即便是在学校被人闲言碎语的议论,即便是母亲心情不好之下冲自己训斥发泄两句,都终归没有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的,一时激愤羞恼之下,居然是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未完待续。。)</dd>
正文 588.不太难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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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什么我,麻烦你最好认清自己的定位,我不是你的父亲,也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所以不需要看你的脸sè行事,知道吗?”杨一摊摊对周婷婷耸肩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你毁了一个大学生的前途,而且几乎掐断了几十个富有才华的中学生的上升之路,并且最可悲的是,你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以为自己站出来喊一声‘我来承担’所有责任,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解决对吗?那么我不得不很遗憾的告诉你,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你……”周婷婷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要怎么反驳杨一的话,极度气愤之下,她也就没能注意到,杨一事实上是把整件事情的罪责都扣到了她的头上,而且还很是夸大了几分后果。

    “咦,你一开始不是就要走的吗?那你还是赶紧走吧,我知道的,你不在乎别人的生死,都和你无关。”杨一冷笑,不管不顾地继续在女孩心口撕扯啃噬:“反正不管怎么,你那位同学,嗯,叫做陈冕是吧?我现在很遗憾地告诉你,因为你那个不计后果的蛊惑,反正这位陈冕同学肯定是要被震大校方进行处理的,这个不管你们经管系的事情,是我要求的,嗯,就这样吧,冤有头债有主,以后要是觉得念头不通达,尽管来找我们阳一文化的麻烦好了。”

    到现在为止,周漱垣都没有介入到了两个年轻人的对话中,而是一直静静地旁观倾听。等着万一自己女儿被刺激过甚,就怎么也要拉住她。免得自家丫头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还会做出什么同样让人头痛的事情出来。不过随着两人的对话展开。他倒也渐渐明白了杨一的用意这个少年的意思,应该是他出面来唱黑脸,然后等一下想些办法引出自己然后让自己来唱红脸。虽然是比较老套的法,但现下还真是只有这个年轻人用出来才有效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估计自己的女儿都是不会听进的。

    果然在颤抖着身子,咬牙扭曲着脸看了杨一好一会儿后,周婷婷忽然开口道:“我了自己承担就自己承担,你要我怎么做。才能不以你们公司的名义向我们学校提出处理要求?”

    “你怎么做?你不管怎么做都不可能挽回这个损失。”杨一高傲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心忖自己为了和这对父女,还真是不惜自损形象,连龙傲天的招牌动作都用上了。不过现在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而且对方似乎也并非是创出祸来就翻脸不认帐的那种人,接下来的段倒也比较好处理,在摇摇头以后,少年就一句接一句地反问:“我现在就问一句,如果会议上你那位同学真的得了。我们要怎么收拾这一个烂摊子?如果有心怀叵测的人,在得知这一件事情以后,等我们阳一文化到其他高校开张业务的时候,照猫画虎的来一下。这笔账又要怎么算?”

    “其他人做出来的事情,你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周婷婷在咬牙决定由自己承担过错以后,气势也是一退再退。很有点儿方寸大乱的味道了,听杨一这么。她也顾不上考虑这一类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大,全副心思都落在了到底算在谁的头上。这个根本就轮不到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这就是第一个破坏规矩的人带来的负面效应,还有人们的从众心理。如果我们不好好惩罚那个学生,其他人就会想:‘第一个这么做的人都没有事情,我们又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所引起的传播效果,要远远大于你的估计,我作为阳一文化的负责人,不能不把这一点考虑进。”杨一继续夸大其词,把后果的无比严重。

    “也就是我,我没有能力承担这个后果了是不是,你是一定要让陈冕在学校里面待不下?”周婷婷忽然凄然一笑,目光决绝地盯住了杨一。

    其他人到没有什么,只有一只在仔细观察女生面部表情进而推测出她心理活动的杨一,暗暗叫了一声不好,反倒不发话了。

    类似的案例少年重生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过,很多还在学校里面的学生,在极端绝望之下总是爱走极端,虽然案例的绝对值总量并不大,可是考虑到周婷婷的前科,以及她现在两眼近乎死灰一样的颜sè,杨一要是还猜不到这个女孩子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主意,那他还真是枉为重生者了。这次帮着周漱垣化解家庭矛盾,或者是把父女两人的内部矛盾转化为女生对自己的外部矛盾,杨一可以是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纯粹是不忍心看着家庭失和,所以能够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帮着帮着把自己也搭进,那可就是个大笑话了。

    所以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后,少年摇摇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现在我就直吧,我们阳一文化也不是没有地方需要求到你父亲头上,但这个要求实话比较困难,如果他答应彼此进行等价交换,那么实话以后可能会被查处出来,那样不仅仅是退居二线的问题,甚至还有可能被撤销党内职务,而且移交到司法部门处理。”

    听杨一越越没谱,几个成年人顿时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不过是在心里暗暗地翻白眼,倒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嘲笑杨一这话太过不合逻辑。尤其是一旁的周漱垣,在心中冒出希望的同时,未尝也没有在脑子里暗暗腹诽你这小子真是的不着边际了,什么事情还是被撤销党内职务而且移交到司法部门处理的?那样的事情,肯定是违反了国家法律,可一个违反国家法律的事情,你都敢拿到台面上来明?也就是欺负欺负小姑娘不谙世事,所以才可以张口胡编乱造,要换个稍微懂点儿体制内事务,或者是生意场上历练过的人,又怎么可能被你这小娃娃给唬住?

    而且除此之外,这里面还有一个更大的破绽哪有把这种只应该出现在私底下的交易,拿到台面上来的?难道这小子就不担心以后事情走漏出么?同样也是欺负周婷婷没有社会jīngyàn,所以漫天乱扯罢了。

    但唬不住成年人可以,只要能吓唬吓唬周婷婷,就已经非常足够了。杨一见女生没有话,就脸带高深莫测的微笑:“怎么样?只要周司长答应我最开始的那个要求,我保证不理会你那个同学的事情,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来阳一文化的活动上捣乱就行。当然,如果周司长不答应,那我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先用你的同学出一口气再。谁让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等价交换的世界呢?想要别人给你什么,你们就先要付出什么。”

    周婷婷闻言看了周漱垣一眼,才回头盯着杨一:“什么事情还可能让他坐牢?难道是违法的事情?那我现在就检举你。”

    “呵呵,你自己都知道这个办法不可行吧?要不也不会在我面前出来,身为行动派的女生还故意遮遮掩掩试探别人,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杨一毫不在意的嗤之以鼻,就好像对方所的检举,根本就和他毫无关系一样:“你大可以,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你有什么证据检举我?谁主张谁举证,这个最基本的法律规定你懂不懂?没有证据难道你还想要我自证清白?真是好笑。”

    “另外,你也不用想着先假装妥协等以后再来检举我,我在这里就明确跟你一下,我向你父亲提出的要求根本就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只不过站在他的角度和身份上来看,是不好触碰的一条红线,但是对于非党员来并不算什么……算了,我跟你这么多也没用,还是看周司长愿不愿意答应我吧,或者是你帮着我服一下你的父亲也可以啊。”

    周婷婷顿时不知所措了,如果换成其他任何问题,她都不会向自己的父亲妥协,甚至连半个好脸sè都不会给他看。

    但现在又只有他能够解救自己的同学,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可以陈冕就被自己一推进了无底深渊之中。仅仅只是记过或者是留校察看,通报批评,这些结果都能接受,但万一面前这个小孩子真的仗势欺人,逼迫学校把陈冕开除了怎么办?

    犹豫,两难,痛苦……就在周婷婷不知道要怎么抉择的时候,旁边周漱垣忽然点头道:“行了,你也不要为难我的女儿,我答应你就是。”

    这位教育部的高管为了和女儿修复关系,现在也顾不上杨一所使的那些个把戏了,相反还很配合地点点头,一脸毅然决然的神sè:“不就是把特邀留学名额交给你们阳一文化来分配么?行,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必须要一句,希望杨总能够好好把关,不要为了一些私利就塞进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纨绔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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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9.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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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婷婷顿时不知所措了,如果换成其他任何问题,她都不会向自己的父亲妥协,甚至连半个好脸sè都不会给他看。

    但现在又只有他能够解救自己的同学,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么可以陈冕就被自己一推进了无底深渊之中。仅仅只是记过或者是留校察看,通报批评,这些结果都能接受,但万一面前这个小孩子真的仗势欺人,逼迫学校把陈冕开除了怎么办?

    犹豫,两难,痛苦……就在周婷婷不知道要怎么抉择的时候,旁边周漱垣忽然点头道:“行了,你也不要为难我的女儿,我答应你就是。”

    这位教育部的高管为了和女儿修复关系,现在也顾不上杨一所使的那些个把戏了,相反还很配合地点点头,一脸毅然决然的神sè:“不就是把特邀留学名额交给你们阳一文化来分配么?行,我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但我必须要一句,希望杨总能够好好把关,不要为了一些私利就塞进一群什么都不懂的纨绔败家子。”

    旁边周漱垣的弟弟也是个很有眼sè的人,闻言立马满脸不忍地开口道:“二哥,你不能答应这个条件,你们部里面这两年正在搞整顿,就差没有一个反面典型了,而且你和王副部长一向又不怎么谈得来,万一他知道了这件事情……”

    “行了,我心里有数,只要杨总保证不胡乱往特别推荐名额里面塞人进,我这边就不会出问题。”周漱垣摇摇头,似乎依然不容更改。

    旁边候泗维也反应过来。随之也沉下脸,表情无比严肃:“老周。虽然我们两的交情不上过命,但怎么也都认识了二十多年对不对?而且也经常在一起聚一下。我现在有句话,你愿不愿意听?”

    “行了老侯,我知道你要什么?”周漱垣不管不顾地一意孤行:“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们两个人还算是得上话的那一类朋友,如果放在平时,这个话我要听,就算不是全部听进,怎么也会多多考虑一下,当做是自己的参考。不过这一次嘛。你就不要劝我了,也没有什么好劝的,如果你的确是拿我当朋友看,那就帮我一个忙,这一次我和阳一文化的交易,你不要出。”

    候泗维长叹一口气,语气中还有些不满:“你认为我是那种人?行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也就不多什么了。你自己决定就好。”

    随后他又转向杨一,脸sè隐隐有些难看:“杨董,虽然你这个时机抓的很好,但我不得不。未免有点儿小家子气了。一开始你劝周司长的女人,我还以为你是出于什么好心,但现在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要是早知道你是要利用周司长的女儿来wēixié。好吧。可能也算不上wēixié,只能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要是早知道是这样,我宁愿这个小姑娘直接走人,不要在这里多待哪怕半分钟。可以,很好,你的目的现在达到了,那我想我们也不用再谈什么了吧?老赵,你看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一边着,候泗维一边在周漱垣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然后像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一般,自顾自径直走出了这个房间。

    看他走出,周漱垣就强撑着笑了笑这个表情倒不是作伪,而是在没有和女儿真正和解之前,周漱垣自己也拿不出更多的jīng力来表演对杨一摆道:“侯司长就是这个脾气,小杨你不要见外,他也不是就真的怎么样了,只不过有时候那股别扭劲上来了,跟什么人都不好。走了就走了,我们继续聊。”

    “继续聊?你还要和他聊什么?”在一旁半天没有出声的周婷婷,终于是爆发了出来:“和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妥协?就为了我这个女儿?那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关心我!如果十年前能有此时此刻五分之一的在意,五年前能有现在三分之一的在意,一年前能有现在一半的在意,我又怎么可能让人在你开会的时候扔你鸡蛋?这种账你都算不过来,还好意思在教育部工作?我真是一点儿都没有看错,你就是个白痴混账!”

    周婷婷爆发了,可周漱垣心里却吃了蜜一样,这还是女儿在近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愿意和自己这么多的话。

    可这种幸福未免来的也太过突然,是以他也没能做好心理准备,被周婷婷这么咆哮一通后,呐呐的不知道什么才好。

    “这位同学你嘴巴最好干净一点哟,要不然,我不介意反悔。”杨一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狗血剧,心里不停苦笑,感情我这为了你们父女关系绞尽脑汁的人,到头来却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这还真是……刚刚那位侯司长只是做戏而已,被他不待见也就算了,反正回头大家还是要重新整上一席再喝几杯的,可现在被周婷婷这么指着鼻子骂,就算杨一心理素质再好,也免不了感到些许的郁闷。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临时客串了演员这个职业,多多少少还是应该敬业一点儿才对。对于少年慢悠悠地拨开了女生狠狠指向他的指头,慢条斯理道:“很务必要记qīngchu,我可以选择你的父亲,也可以选择其他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司长这么有原则,面对我许诺的那么多好处都不动心的。所以如果不是看在拿你wēixié周司长,可以一分钱成本都不用付出的份儿上,我早就寻求其他途径了,还能让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周婷婷还算好看的眸子里,火光四溅,但却又不得不忍住不开口。因为她知道自己一开口就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万一真的惹恼了面前这个让人恶心到极致的混蛋,陈冕就要倒霉。

    旁边赵长天已经忍不住在心里哈哈大笑了,暗道这小子还真是看不出来,演戏的天赋简直就跟他在写作上的天分一样,高的让人直咋舌。而且刚刚最后那一句“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司长这么有原则,面对我许诺的那么多好处都不动心的。所以如果不是看在拿你wēixié周司长,可以一分钱成本都不用付出的份儿上,我早就寻求其他途径了”,简直就好比是画龙点睛之笔啊,妙不可言,非常的妙不可言!

    至于周漱垣,还有他的弟弟和朱远山两位,也是在心里各自好笑,前者是苦笑,心我怎么就成了一个很有原则的榜样似的,这顶帽子可真是又高又重,压得自己脖子都快要承受不住了。而后两者则纷纷和赵长天一样,忍不住就夸起了杨一的心思灵活,不动声sè间把周漱垣给塑造成了一个形象高大的人物。

    而按照常理来,女儿可是最容易为自己父亲的形象所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周婷婷能注意到杨一的这句话,那么想必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一些对自己父亲的偏见和恶感了。

    “行了,杨总,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你就不要为难我女……婷婷了好不好?”周漱垣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挤兑的无力反驳,心里也是一阵阵心疼啊,赶紧对杨一发话道:“那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双方都不能反悔。如果你以后找其他人来解决,那我可是要拼着被人记恨在心,也要揭发你们的。”

    然后他又转向周婷婷,嘴唇开合了一下,然后终归就没什么话,只是对女生摆摆:“放心吧,你那个同学保证不会有事,这一点我向你保证。另外你要是待在这里不习惯,那就先回吧,好好在学校里待着就行……对了,马上就是夏天,你们现在的寝室只有电风扇对不对?我听你们学校新修建了一批宿舍楼,是带空调的,你回以后赶紧申请一下,不定还能赶上时间……老朱,我提前给听听透个信,这不算过分吧?”

    “这有什么过分的?”朱远山摇摇头:“你都没有倚仗是我们主管部门的威风,要求直接给周婷婷同学分配房间,就已经是很不错了。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校总务处负责分配学生新宿舍的张主任,这半个月来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无数家长往他这里递条子,还都是没办法拒绝的……算了,这也没什么好的,行了,那现在侯司长都走了,你们是继续呢,还是?”

    几个人都没发话,而是看向了周漱垣。

    周漱垣又看了眼女儿以后,满眼的依依不舍,倒是让依旧倔强的周婷婷心中一动,似乎也是被触动到了心中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不过在摇摇头后,这位教育部高官最终挤出一个笑容:“算了,本来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杨总的,谢谢他早上帮我解围,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被他下了一个套啊,那这个酒也没什么喝头了,还是各回各家吧?老朱我就麻烦你把婷婷带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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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0.没有当事人的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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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几个人都没发话,而是看向了周漱垣。

    周漱垣又看了眼女儿以后,满眼的依依不舍,倒是让依旧倔强的周婷婷心中一动,似乎也是被触动到了心中柔软的那一块地方。不过在摇摇头后,这位教育部高官就挤出一个笑容:“算了,本来是要好好感谢一下杨总的,谢谢他早上帮我解围,不过现在看来,我是被他下了一个套啊,那这个酒也没什么喝头了,还是各回各家吧?老朱我就麻烦你把婷婷带回了。”

    “你这真是,都已经没有应酬了,自己送一下不行?”朱远山趁热打铁,故意试探周婷婷的反应。

    “不是不行,你就不要为难婷婷好不好,虽然上午她是给你找了一些麻烦,但现在不是都解决了吗?”周漱垣就假装不高兴,故意板脸道:“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交情,这么点儿小事你都不肯?没意思,真是没意思。”

    “行了,我带婷婷回还不行?也没见哪个当爹的有你这么小心翼翼,送自己闺女回学校都不敢,真是个笑话。”朱远山见周婷婷没反应,就继续那话刺激她:“行了,周婷婷同学,今天的事情到目前为止就算是彻底解决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也不要指责是我们经管系领导出尔反尔,总之就安心学习吧。”

    虽然也知道朱远山可能是在配合自己父亲,故意把父亲贬低的很可怜,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那句“也没见哪个当爹的有你这么小心翼翼”的话后。女生心中还是忍不住泛出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似乎自己这位父亲,这位在见面以后就一直谨小慎微。生怕有什么地方惹得自己不高兴的父亲,还真是小心翼翼就像是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样。半点儿行差踏错都不敢,而是所有重心都放在自己身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为自己考虑着的。

    要不要,就给他一个……

    不可能!我不要原谅他!

    可是在想到母亲每每一个人在夜里独自垂泪的场景,以及时不时跟自己恨恨地咬牙切齿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你爸爸,为什么我什么坏事都没做,反而这么惩罚我……一类的刻骨怨恨之后,周婷婷最终还是狠下心摇摇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门外走。

    “这……”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杨一都不惜自侮,而且难得候泗维也这么配合,几个人自己都险些相信,杨一是真的在利用周婷婷来wēixié周漱垣和他进行交易了。可事到最后,那个女生还是没能完全放下心中的成见,转而就这么离开了这里。

    “算了,情况已经很不错了,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周漱垣就咽了口气,连连催促着朱远山:“老朱你赶紧一起回吧。不然我怕她现在心情不稳定,万一又有什么其他情况……”

    朱远山就叹了口气:“你啊,不是我你,就像婷婷刚才埋怨你的那样。如果你早几年这么关心她,现在又怎么会落到这么一个地步。”

    “我知道,都是我的不对。但是你赶紧看一下好不好,真要把我急死啊?”周漱垣就连连催促着。

    就在这个时候。虚掩着的奢华推对拉门忽然被人打开,周婷婷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她的父亲:“我有几个事情要问你一下。你跟我走吧。”

    命令的口吻,不耐的语气,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父亲,估计都不会太高兴,可周漱垣一听这话,却满心欢喜地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连带把好几把厚重的实木椅子给撞得倒在一边:“行,行,那我就陪婷婷走一回,你想问什么都行。”

    然后又转向呆立发愣的几位:“不好意思,今天我先失陪一下,真是对不住了各位。那个什么,漱郇你帮我招待一下几位客人,我先走一步。”

    见自己二哥是喜出望外,周漱垣的弟弟生怕他漏了嘴被周婷婷看出什么端倪,就故意在后面追着问了一声:“杨总也要好好招呼吗?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的角sè,我怕我是招呼不过来啊。”

    好歹也要做戏做全套,让人以为这个少年还真是大反派好不好?

    可是周漱垣已经没空回答了,只顾笑呵呵地一副幸福到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周婷婷不住失笑。

    “刚才小叔问你要不要招待那个卑鄙小人,他自己招待不来,你怎么不话?”周婷婷对于杨一的印象,看起来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所好转的了。

    “算了,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再不管他出于什么用心,总归是让你愿意和我话了,这就比什么都值啊……”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

    周漱垣虽然走了,可接下来的聚会,却也用不着就这么解散。

    尤其是这位教育部高官在离开前,还特意嘱咐了自己的弟弟,要他好好招呼一番。

    至于招待的对象,不用,自然是拯救了周漱垣一次政治生命,以及一次亲情生命的杨一。

    而等赵长天给候泗维也打过电话,示意他可以回来之后,几个男人坐在酒桌上互相看了好几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那位震大经管系的朱远山就指着杨一:“我小杨,你以前是不是认识老周?要不怎么这么卖力帮他修复父女关系呢?不过我之前可没有听他提到过你。”

    杨一就连连摆,完全没有了刚刚一脸孤傲趾高气昂的做派:“可能是朱老师误会了,我在这之前真的不认识周司长……”

    “要叫周叔叔才对吧?”旁边周漱垣地弟弟,交大教授周漱郇就摇头不满道:“怎么,一开始我可是听到了,二哥要你就叫他周叔叔的,现在人一走就又开始见外了?”

    “好吧,周叔叔。”对于周漱郇陡然间上了一个台阶的热情,杨一也是心知肚明,就毫不推辞地答应下来:“在这之前我真的不认识周叔叔,也就是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才打了个招呼。至于出帮他这一次嘛……怎么比较好呢,我自己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且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其中一个也是单亲家庭,另一个和周叔叔家一模一样,也是父母常年不在我那位朋友身边,所以算是有感而发,不忍心看到父女一直这么生分下吧。”

    “原来是这样……”几个人都是成了jīng的人物,自然qīngchu有些话题点到为止,有些话题不易深入,唏嘘了一阵后,几个人就也把话题扯开,开始随便讲一些圈子内的轶事了。

    这一顿酒宴虽然不像普通人那样,喝得整个席面上都七零八落,可因为彼此的一些基本观念都比较统一,能得到一块儿,所以大家的兴致也就很是高昂,而最终曲终人散的时候,赵长天就忍不住自嘲同时也是群嘲道:“好多年都没有喝过这么狼狈的酒了,我看我以后是必须要少和你们几位来往,要不然再来这么五六次,都不知道斯文连个字应该怎么写啰。”

    “老赵也你不要笑我们,刚才酒桌上就属你最放浪形骸,那的确是看不到一点儿文化人的气质。”朱远山就笑,脸上是因为酒jīng上脸而显露出来的通红之sè:“我看啊,你也不用跟我们多喝几次,以后在自己家偷偷眯上两杯,都有可能露出老底来。”

    几个人互相开着玩笑,可其中观察最为细致的候泗维以及周漱郇,两人在尽兴阔论之余,却同时发现了一个现象此时此刻全都是他们四个人在笑,而唯一一个年纪最小,按道理来应该是最最把持不住自己的少年,却几乎都是微笑着倾听他们的交谈,很少有忍不住要发表意见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有人问到他,或者是把话头扯到文化领域中一些特殊问题上的时候,这个孩子才会两句。

    这种自我控制能力,不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所能拥有的,到比较像一些清心寡yù的淡泊老人。

    想来少年的这种自控能力,也是他可以获得现在这种成功的一个因素吧?

    两人暗自感慨着。

    ……

    第二天,按照新概念原本的计划安排,是要在核对过了参赛人员名单后,就由组委会方面派出人力,而由阳一文化出资,把这些学生们送上回家的旅程。

    但因为见到了姜楠之后,女孩最后告别时的yù言又止,却让杨一临时改变了意见:“赵老师,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们一下了,我想让这些参加过新概念的学生,对于我们这个品牌,对于这一次经历,都能够有比较深刻的印象,或者是比较强大的向心力吧。所以临时决定,安排他们溪止游玩一天,你看……”

    对于杨一的这个想法,赵长天自然是举双赞成:“好哇,我们的小土豪愿意出一回血,我就是安排几个保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完全没问题!”

    这位心底朴质的老人,自然是不会知道杨一的“险恶”用心,还在兀自高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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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1.并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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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和赵长天所想的不一样,甚至就连杨一自己都没有料到,原本是少年计划好也会出席溪止的旅游活动,可因为一些事务临时找上身来,以至于杨一不得不缺席了和新概念参赛学生们——准确来说是和姜楠,顺带还有四娘张月然赛车手们的聚会。

    “阳一网络那边出了问题?”

    在叶川刚刚汇报上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娇妻求饶,老公别太猛!最新章节。

    虽然说从阳一文化建立伊始一直到现在,杨一和罗戈两个人就几乎是包揽分享了公司内部的人事权,以至于人力资源部门一直都缺少一位能为整个公司,注入核心企业文化的高端管理大师,但由于不管是越州时期的阳一文化还是后越州时期暨魔都时期的阳一文化,在用人方面几乎还没出过什么太大的问题。这一方面是由于有了杨一这个先知先觉的作弊者后,很多公司事务即便是缺乏相应的人才,杨一也能够通过留在自己脑海里的前世记忆,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直接插手过问该项事务。其次则是有时候误打误撞,倒也能碰上几个或者是前世里听说过的譬如叶川廖向斋,或者是前世里没听说过,但却有着远超其名望才华的譬如徐鹏翔邱远等人,所以一直以来,可能是因为顺风顺水的大势麻痹,让杨一有些忽略了人力资源总监这个职位。

    而事实上,在现代企业里面,除了一个能够有着长远目光,带领下属一直走在正确道路上的ceo,一个重要xìng仅次于ceo的首席财务官,另外一个人力资源总监同样也是企业中不可或缺的人物。如果有一个能力足以胜任这个职位的高手。那么在公司初创时期,他可以为公司带来大量的创业型优秀人才,帮助公司搭建起合理的人才结构,而当创业期过了以后,公司逐步走上正轨的时候。他又可以保证不会因为一些突发的意外事件,让公司某个或者是某些部门陷入到人员紧缺的窘况中。

    但是阳一文化没有这样一位高端管理大师,所以叶川这个对于技术和市场双料jīng通的阳一网络首席执行官,才会被打了一个如此的猝不及防。

    “在那些员工递交辞职申请之前,你没有发现这些人的异动?”杨一眉头紧蹙,在这种时期忽然出现了员工辞职的情况。事实上还是他重生后创业以来的第一次,因为不管是之前在越州时手下只有一个云中书城,还是来到魔都以后,将公司业务重新划分然后成立起了好几个事业群以及大事业部,都没有下面员工主动辞职的情况。并且杨一自问,自己在员工待遇这一方面。不说是这个星球上做到最好的老板,但也绝对能够挤进国内前十的位置。这种排名对于一个总市值才不过六七千万的公司来说,决计算得上是让人惊讶的了,因为如果按照市值或者是净资产排名,现在的阳一文化,能不能进入全国1000以内都非常成问题。

    面对杨一的询问,叶川有些愧疚地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面前这个少年给了他绝大的信任,也给了他在公司内部绝大的权力,可就在这种除了罗戈之外,几乎没有人能够比肩的信任之下,他所领导的阳一网络却出了问题,而且几乎就把整个大事业部给弄得瘫痪掉。

    “算了,先上去再说吧。”杨一摆摆手,他是在阳一文化公司总部的大楼底下,碰到一直守候在这里的叶川的,大抵也是认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少年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外在的情绪,而是示意对方跟自己上去再说。

    两人一路走上,碰上下面云中在线或者是阳一出版、阳一动漫的员工以后,就面带微笑地打着招呼,接受员工们停下来的问好。一直上了三楼以后。这种碰面才少了起来,杨一也有时间想叶川询问细节:“那现在的人手,能不能维持网络搜索引擎的开发进度?”

    事实上不要说阳一网络,就连阳一文化,也一直没有停下过对人才的吸纳,自从搬迁到了魔都这边以后,阳一文化就不间断地通过各种方式招聘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尤其是最近一次阳一网络那边的机房竣工,各种设备也陆续采购到位以后,在电视报纸网络等各个媒体上面的广告,让很多资深技术人员都隔三差五地前来阳一网络咨询招聘事宜。而截至到现下为止,阳一网络的人员规模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百多人,这个数字对于后世一些大公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国内现在的互联网企业来讲,却已经是让人咋舌的程度。而且其中一些高端开发人才,除了特别适合动漫制作,以及云中线上的电子商务事务之外,其他绝大部分都被杨一安排到了阳一网络里面,为叶川的开发团队补充新鲜血液。

    而拥有着阳一文化里最大的员工团队,其薪酬待遇也是整个公司里面数一数二的前列位置。这倒不是杨一厚此薄彼,眼中只有搜索引擎业务,而是基于目前国内对于互联网人才的热捧,但凡只要懂点儿技术,就能被一些急红了眼的公司伸出橄榄枝,甚至就连那些勉强能够运用word等办公软件的女生,都被一窝蜂地哄抢为各个公司的助理文秘恶毒庶女,错嫁极品激ān相TXT下载。在这种情况下,杨一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内部所有员工都一视同仁,而是迫不得已增加了阳一网络下属员工的薪酬。就因为这一个决定,还让胖总很是腹诽了一阵子,认为杨一一碗水没能够端平,让很多其他事业部的员工们都有了点儿小意见。

    但即便是胖总的抱怨,也抵不过整个环境形势,现在的běi jīng就是互联网行业的热cháo高烧不退,it从业人员坐享各种高工资高福利,表现在公司的财务报告上面,也就是运营成本的大幅度增长,而继罗戈之后,邱远也就成了第二个向杨一抱怨阳一网络财务情况的高层了。只不过为了以后能够把国内第一搜索引擎的交椅牢牢占在身下,少年还是表现出了让人无语的“人才偏执症”。

    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前世的度娘是多么可怕,虽然比起那个进入什么领域就能够成为那个领域霸主的胖企业,但是身为互联网三巨头之一的度娘,哪怕只具备曾经的搜索功能,也足以让杨一不顾一切。而有了给网民们带来“百*度一下”依赖症的度娘搜索引擎,rì后在少年进行大文化布局的时候,也可以避免历史上层出不穷的“劣币驱逐良币”现象,让阳一文化的正版深入人心。

    来到了阳一网络的办公楼层后,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户,可以看到大楼后面远远的黄浦江,浑浊的江水在岸边拍出一波一波的浪花,无数游船往来其上。而在经过开放式大办公室的时候,还可以看到光滑的大理石水磨地面上,各种电线网线横七竖八,几乎都要把整个办公室给覆盖成盘丝洞的样子。地面以上是联排被半分隔的工作位置,有些位置上面甚至还摆着两到三台电脑。光是从这一点上来看,就能发现杨一对阳一文化的投入的确是没有任何吝啬的——就在阳一网络正式被划分为大事业部,dú lì挂牌以后,这个部门近三个月采购的各种电脑软硬件,就已经高达近400万,这还是杨一在和远在京城的联象集团进行沟通以后,以远超市场价的价格采购而来。

    “杨董好,叶总好。”见到两人进来,正在埋头工作的员工有的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二进制世界里面,也有的在活动早已酸麻的四肢或者是抬头寻找灵感的时候,发现了两位老总,就赶紧点头打招呼。

    “你们忙,不用管我们。”杨一就挥挥手,径直和叶川一同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

    坐下以后,叶川也没有端茶倒水之类的客套,而是直接拿出了放在自己桌子上的厚厚一叠文件。和杨一的平静脸sè比起来,这位向来都只是专注于技术开发和市场应用的大将,脸上的羞愧和愤怒,几乎能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他胸腔里正猛烈迸发的情绪。

    本来是要接过叶川递交的这些材料来仔细过目,可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候,少年随身带着的一个手拿包里面,电话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于是用目光示意叶川先把材料放下来以后,杨一让对方稍等片刻,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没忘记用眼神安抚叶川一下,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太过着急上火,然后杨一接通了电话:“喂,是乔导演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这个当然是可以的,改编权都已经卖给你们了,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当然是相信你们能够把小说改编好,对的对的……你确定诊断有必要让那位编剧还专门来南下一趟吗……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这是尊重我的表现,我当然很高兴,但确实是觉得有些不太需要,因为该说的协议上都已经有了注明,我不觉得在改编过程中会出什么问题,但既然乔导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没有意见……”

    “嗯,您的意思是?不应该吧?不是在协议上就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主要人物的xìng格不能有颠覆xìng的变化,而且剧情大纲也都要按照小说的主线改编,不可以随便变更的嘛?这件事你不能做主?那谁能做主?连你这位大导演都把握不好了,我真是觉得很奇怪,要知道我的《亮剑》和李云龙,那可是你们解放军报还有人民rì报上的文艺板块都点名当做是正面形象了的吧?为什么还有人可以指指点点?好吧,那你让他过来,我看看这位编剧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dd>
正文 592.首次遭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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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忘记用眼神安抚叶川一下,告诉他自己并没有太过着急上火,然后杨一接通了电话:“喂,是乔导演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这个当然是可以的,改编权都已经卖给你们了,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当然是相信你们能够把小说改编好,对的对的……你确定诊断有必要让那位编剧还专门来南下一趟吗……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这是尊重我的表现,我当然很高兴,但确实是觉得有些不太需要,因为该说的协议上都已经有了注明,我不觉得在改编过程中会出什么问题,但既然乔导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当然是没有意见……”

    “嗯,您的意思是?不应该吧?不是在协议上就已经写得清清楚楚,主要人物的xìng格不能有颠覆xìng的变化,而且剧情大纲也都要按照小说的主线改编,不可以随便变更的嘛?这件事你不能做主?那谁能做主?连你这位大导演都把握不好了,我真是觉得很奇怪,要知道我的《亮剑》和李云龙,那可是你们解放军报还有人民rì报上的文艺板块都点名当做是正面形象了的吧?为什么还有人可以指指点点?好吧,那你让他过来,我看看这位编剧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最权商全文阅读。”

    放下电话,面对叶川略微有些疑虑和担忧的眼神,杨一只是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来吧,说说具体的情况,搜索引擎的开发进度还能不能维持下去。我说叶总你不要这个表情好不好?我都没有担心,你现在担心什么?大不了就把开发进度放缓一下,主攻我们的‘一样导航’就好了嘛。”

    可是叶川却全然没有他的乐观心态,两眼中的情绪愈发自责和凝重起来:“不只是一样搜索,其实这三十七份辞职报告中。有一半都是一样导航项目部的员工所提交的。”

    “嗯,具体是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慢慢讲吧。”杨一收起了轻松的表情,事实上他刚才也是做给外面那些员工已经叶川本人来看的,真正在内心里面,少年远没有此时此刻所表现的的那么不在意。毕竟搜索引擎的问题可大可小。现在不能马上推出,就干脆等到明天国内互联网泡沫消散以后再上马也行,可一样导航要是也出了问题,那才叫乐子有些大。

    叶川就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向杨一汇报起来:“其实在半个月以前,已经有人接洽过我。希望我能够把一样导航和正在开发的一样搜索,外加我的开发团队,一同叛变投入到另外一家公司旗下,不过当时正好是一样导航开发超链接无续中转的重要时刻,所以我并没有理会他们。在提出全员接受阳一网络的人员和项目未果以后,他们又表示希望能够通过我和杨董你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注资阳一网络的可能,但我想到你在上次的集团会议上,已经当着全体高层的面,指明阳一网络是今后阳一文化的三个重心之一,而且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再加上一个多礼拜的确也是忙得天昏地暗,是以没能及时向你汇报。”

    “本来这半个多月我看对方没有什么动静。以为那边已经放弃这个计划了,结果就从前天晚上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员工找到我表达了辞职的意向,持续到今天现在为止,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七个人。这里面除了一样搜索的两名核心开发人员之外,其他十二个都是一般的程序人员,虽然可能在底层代码辨析以及对搜索引擎的理解程度上,要超出一般的程序员,但总体还在我们可以接受的范围之类。倒是另外十几个一样导航的项目开发人员,因为是同一个项目组的成员。所以这些人一旦另立山头,那么很容易就能造就一个一模一样的导航网页。”

    听到这里,饶是杨一自重生以来已经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可依旧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就像叶川所说的,如果只是一样搜索项目部出了问题。那么无非也就是整个项目的开发进度被拖延一段时间,甚至自己都可以主动放缓进度,等候互联网泡沫蒸发之后在重新上阵。那个时候,不只是合格的人才多了许多,让阳一网络有更多选择的余地,就连人员薪酬福利方面,也可以重新制定标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必须被动地跟随整个大形势一再增加。

    但问题是不仅仅一样搜索出了问题,就连一样导航的整个项目不都被人挖了过去,造成的影响可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干净了——因为这不仅仅是只关系到阳一网络项目开发的进度,更为关键的是那些挖走了这些员工的人,或者是某个不知名资本,他们是否会以这一班人马来复制一个一样导航出来,然后在华夏互联网市场还远远没有发展成熟,大家都在跑马圈地抢占市场,同时打下口碑的重要时刻,来和阳一文化分庭抗礼。

    “对不起,杨董。”把情况上报给杨一以后,叶川似乎是放下了心里那块包袱,也可能是愧疚心理更甚,总之他现在是非常颓然地坐在了少年旁边,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好说。

    杨一没有说话,也丝毫没有要大发雷霆的样子,事实上一个小孩子……至少也是一个少年,在面对另外一个成年人的时候发脾气,在一般人看来可能很难想象,甚至那个画面是会让人忍不住就要发噱的,可少年现在的沉静,却更加有一种不和谐的味道,尤其是他的沉静和叶川的惶然颓丧比较起来,就愈发突出了他身上那一种与众不同之处致命诱惑:霸道首席偷孕妻TXT下载。

    “那个和你接洽的公司叫什么,你清楚吗?”在思考了好一会儿后,杨一终于开口问道。不过他的第一句话不是追究责任也不是设定什么全新的制度以防范于未然,而是问起了幕后黑手的来历。

    “没有,我只知道那个和我接触的人,自称是新家坡电讯投资集团的人。不过也未必就是真话。”叶川摇摇头,虽然心里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但有了杨一的镇定表现后,总归是让他也打起jīng神来。这位前世中在度娘旗下功成名就,这一世被杨一带领走上了全新道路的互联网英才。心里已经是在努力调整心态,决定就算自己拿不出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也要配合好杨一的工作:“在和我接触的时候,他们说的是只要和他们签订协议,才能够得知背后的真正投资商,但是我没有答应。所以也就不是很清楚。”

    “什么时候那个弹丸小国的资本都跑来我们华夏搅风搅雨了?”杨一一声嗤笑,然后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既然对方除了一个无法确定的名头之外,其他的情报资料全都一无所知,那么继续在这个方向上查找,多半也是要一无所获的。因此摇摇头后,他就继续追问:“那已经离职的员工呢?他们在和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是要加上竞业禁止协议的吧?怎么就敢直接辞职,连最后一点儿表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

    叶川摇摇头,脸上再度浮现出惭愧的情绪,无比悔恨地嘶声道:“这也要怪我,本来最新招进来的一批员工,在一个月之前就要和公司签订合同的,但是因为一样导航的好几个项目组不断传来捷报。连着解决了好几个技术方面的难题,所以我就想着干脆等阳一网络这边全部理顺以后,全体更换合同的时候再一块儿签订,那样这些员工也能方便不少。结果没想到二十多个新员工里面,有七个人这一次直接走人。至于其他已经签订了竞业禁止协议的老员工,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或许是背后的投资商真的是国外某个资本势力,所以他们并不在乎和公司签订的合同。”

    “这个不怪你,要怪我。”杨一摆摆手,制止住了叶川的自责:“本来在制定合同的时候。徐鹏翔就已经提醒过我,最好把以前的合同条款全部修订一遍,最起码也要加上全球范围内的竞业禁止协议。但是我一直认为现在国内的互联网发展,还只是一个起步阶段,不能和国外比。那些普通的基层员工也不可能从国内跳槽到国外,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

    杨一愿意主动承担责任,是叶川没有想到的,但与此同时也是让他异常感动的。

    虽然在进入阳一文化之前,他的职场经历并不丰富,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也和不少公司高层或者是创始人一类的人物接触过,虽然那些人都有着各自的优点,闪光点,可要说到虚心接纳管理层意见甚至是在出了问题以后主动揽责,杨一还是他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而少年的大度,也让他愈发惶恐自责起来:“不是,主要原因还是在我,明明那个注意到我们阳一网络的资本势力已经打过招呼了,我居然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绕开我向基层的开发人员下手……”

    “行了老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大的问题,是要怎么样躲过这一次危机。”杨一在想了想之后,就摆摆手:“其实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我对于现在的一样导航,其实是很不少意见的,只不过看你们光维护都维护不过来,所以才准备等过一段时间以后,阳一网络正式dú lì到那边大楼以后再说,不过现在看来,这就是天意嘛,上天注定让那些人只能是白高兴一场。”

    “杨董……”叶川身为一个it领域的jīng英,对于所谓的天意,上天注定,说实话是不太感冒的。所以现在听杨一这么说,还认为是少年故意安慰他的话,就有些感激到不知所措了。

    “你以为我是在瞎说?”杨一微笑摇头,然后顺手从对方的办公桌上抓过来一张a4纸:“看好了,接下来暂停搜索引擎的开发项目,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一样导航上面,当然,只是内部流通版,在那个挖我们墙角的资本势力露出庐山真面目之前,我要求你必须做到保守秘密,你能不能保证?”</dd>
正文 593.还剩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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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了老叶,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最大的问题,是要怎么样躲过这一次危机。”杨一在想了想之后,就摆摆手:“其实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我对于现在的一样导航,其实是很不少意见的,只不过看你们光维护都维护不过来,所以才准备等过一段时间以后,阳一网络正式dú lì到那边大楼以后再说,不过现在看来,这就是天意嘛,上天注定让那些人只能是白高兴一场。”

    “杨董……”叶川身为一个it领域的jīng英,对于所谓的天意,上天注定,说实话是不太感冒的。所以现在听杨一这么说,还认为是少年故意安慰他的话,就有些感激到不知所措了。

    “你以为我是在瞎说?”杨一微笑摇头,然后顺手从对方的办公桌上抓过来一张a4纸:“看好了,接下来暂停搜索引擎的开发项目,把所有重心都转移到一样导航上面,当然,只是内部流通版,在那个挖我们墙角的资本势力露出庐山真面目之前,我要求你必须做到保守秘密,你能不能保证?”

    叶川有些发怔,在看了杨一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用力点头:“一定能保证极品修真邪少全文阅读。”

    “那好,你看我这边。”杨一一边说,一边开始在a4纸上描描画画起来:“首先,我要求一样导航来一个大的改版,在页面最上面,要求加上公历和夏历,以及各个地方的天气。主意,时间上很好处理,也就是在代码里面加一个底层应用对不对?但是各地方天气这个东西,目前来说还没有很好的处理方式,我所能想到的就是以人工作业的方式进行实时更新。你如果有更好的方案,可以等一下告诉我。”

    见叶川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下,杨一微微一笑,钢笔继续往下延伸:“然后是整合了想在一样搜索功能的一个搜索栏,但是因为目前搜索引擎的搜索能力还不太完善。所以这个搜索栏,不要求做得太显眼,只要让大家知道有这么个东西,但是不至于占据大部分的注意力就行。接下来是下面业务重心的导航栏,把以前那些横列形式的链接,给我全部变成中文。只留下六个最大的一级链接,然后是十八个次一级的二级链接,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两个导航栏旁边,你要给我加上类别综合链接——什么叫类别综合链接?就好比这一块导航里面,一共有五个板块。分别是新闻,网上视听娱乐,游戏,购物,以及其他五个板块,而这五个板块里面,没有任何一个板块。是直接连通到某个具体网站的,而是让我们的用户在点开一个板块比如说是新闻以后,就能出现目前网络上相对来说最为正规,可信度最高的网站,三大门户是一定要罗列在里面,至于其他的,就需要一样搜索那边的员工来配合开发了,我的意思你明白没有?”

    “类别综合链接?板块区分?”叶川在口中喃喃自语,可是眼睛却越来越亮:“这也就是,把导航网页和搜索引擎相结合的一种方式对不对?只不过是让导航的范围相对模糊。而搜索的结果也是预定的几个而不是用户自己来专门指定?是啊,这样一来既增加了内容的丰富xìng,也让用户有了多个结果可以选择,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想在告诉你也不晚嘛?”杨一呵呵笑了笑:“然后是下面另外一个最重要的心栏目,用户个人定制中心。如果说刚才那个板块。是为了方便所有使用一样导航的互联网用户,面对的是万千大众,那么接下来的这个版块,就是一样导航第一批忠实用户的基础……”

    听到杨一这么说,叶川的耳朵不由得就张到了极致。他平时自负自己也是it技术人员中,对于市场把握比较准确,创意比较新奇且多的人,可是在和面前这位小老板,年轻的杨一比起来以后,原本的自信却瞬间被打消了一大半,只剩下对杨一的崇拜和尊敬:“杨董你快说,接下来是什么东西?这个用户个人定制中心,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叶川在从大学毕业以后,成为了一个dú lì的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自然人以后,还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某个互联网产品如此好奇且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其具体内容。这种感觉,也就是好多年前自己在求学时,以及吸收互联网知识的时候,才有过类似的感觉。

    “用户个人定制中心,说</dd>
正文 594.难以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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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脑袋里面冒出的第一个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后也没有想更多,而是在安排总裁办准备好接待一个名叫萧明明的人以后,就只身前往了越州那边。

    当然,对迎面正好碰上的罗戈,杨一的说辞是自己要会越州一趟,自己老妈有令,但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估计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了。而在下楼的过程中,重生男的脑海里也未尝没有天人交战过,告诉自己虽然年纪尚蠾ww. ”“ 。胀韞ǐjīng是自己确认过的那个人,这一点不但是他自己知道,就连两人的母亲,还有身边比较亲近一些的亲戚朋友也都隐隐约约了解一些,只不过从来没有听到两人的母亲证明过,是以也就多为猜测而非肯定。但即便是这样,每每在他和苏晚一同前往员工餐厅用餐,或者是并肩去阳一餐饮在魔都的店面时,一些看到两人身影的员工就会或神秘或暧昧的偷笑。

    在这种情况下,因为另外一个女生而隐瞒自己的行迹,这到底算不算是背叛,杨一不敢确定,而且也不敢多想。虽然在心里给自己找的借口,是老同学长时间没见面,但心里那些隐隐约约如同旖旎梦靥般的念头,却根本就经不起深究。

    所以他所做的就是,不去深究。

    也没有通知公司的司机,而是搭乘了城际列车在家乡下来,然后都没出火车站,而是直接上了前往溪止的旅游快巴,而在中午的午饭之前,他赶到了正围着溪止菱湖快活嬉戏的学生们。然后不动声色地坐到正在一个人看风景的姜楠身边,伸了个懒腰:“虽然在越州住了这么久,但是溪止还是第一次来吧?”

    女孩并没有回头,而是目光迷离地看着远方。湖面上波光粼粼的水波,以及随风轻摆的荷叶:“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去年走的时候,自己来这边看了一下,不过那时候到处都是水,想要到镇子外面也很不方便,最后还是一位打渔的老大爷好心,带着我从镇里出来,一直走水路来到这边,所以说。我可是故地重游哦杨一同学。”

    杨一有些诧异,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一些话,一些感受,一些心旌。其实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述出来,找不到能够言之方物的词汇。就好像第一次在时光扭转的飞梭中下来以后。看到这个女孩的意外和惊艳。再到对方那个生日宴会结束后,两人在树影下相对无言,自己被对方轻轻拥抱犹如电流窜过后脑勺的颤栗,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时刻,只能表达出语言的苍白。

    又是一连串的大笑从pángbiān传过来,三百多人委实不是个小队伍。再加上现在正好是溪止菱角节的时候,所以陡然间多出这么多学生以后,不只是古镇上,古镇周围的各个景点。也都显得游人如织。但这些来来往往的过客们并不清楚,他们所能欣赏到眼前这些风景,是因为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少年坚持的原因。这种感觉让杨一觉得很奇特,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抽离出来,和身边的世界格格不入。

    “看什么?”姜楠没有注意杨一的表情,所以还以为他是被那些学生的笑闹所吸引。

    “没什么?”杨一摇摇头:“那个家伙你认识嘛?我们阳一文化的最新签约作家,文采真是不用说,很有一手。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是低估他了,经验主义害死人。以前一直以为他在人多的场合不可能太活跃,但事实上看现在的情况,我发现这个印象完全是错误的,他不仅精通各种写作方式,而且口气也非常不错,几乎都把现场的节凑拿捏到了恰到好处的程度,也难怪两个小女生都被他吸引过去。”

    杨一说的是赛车手,因为后世不管是从其作品里流露出的处世思想,还是在博客上的发言所能够带来的窥一斑而知全豹,或者是在平时很多的新闻报道里面,对方带给杨一的印象,就是一个话不算太多,或者说是不太愿意说话的人,但现在重新来看,要么是对方也是那种私底下才会放得开的人,或者是现在的三观还没有塑造完全,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心性。

    “没兴趣。”姜楠摇摇头,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不过既然是你新签约的作家,那么我想肯定是有一些能力的了。不过这样还不够,我倒是希望还有更多像他那样的人,或者是本身具备相当出众的能力,或者是能够在某一方面拥有很不一般的特长,而这些人都能够被你所吸引,汇集到你的身边,为你那个梦想一起奋斗努力,那么我会觉得只是这么想象一下,就很让人神往。”

    杨一一愣,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姜楠话中的深层含义,可是当然想要去问个明白的时候,对方却忽然展颜一笑,然后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就往湖中的小船那边跑过去。看起来是不打算给他继续询问的机会了。

    发给参赛学生们的福利只有一天,而且要认真来说,剩下二百九十多号人其实都是沾了姜楠的光,不过这一点杨一是不可能在心里承认的,女孩也就很聪明的没去点破。

    到了下午四点以后,整个活动就算是告一段落,有些学生已经根据安排,直接就从越州火车站上车,踏上了归乡的旅程,剩下一些要等第二天安排的人,就留在镇上继续滞留一夜,姜楠自然是要留下来的,而杨一却必须要赶回去,因为公司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八一制片厂的编剧萧明明,已经到了阳一文化总部,就等着和他见面了。

    “这么快?”杨一在电话中微微有些意外,但还是在交代一番后,就把女孩领到了自己在越州的老屋:“今天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嗯,要是一个人觉得害怕,你也可以去叫几个比赛中认识的朋友,告诉他们这里是免费的。”

    然后姜楠只是摇摇头轻笑:“一个人的日子也不是这一次。以前就习惯了。”

    少年想说以前习惯那是因为你在市委家属院,那里面可是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安全性完全能够保证。而到了古镇这边,虽然安全性一样能够保证,可你就不害怕什么鬼怪故事么?就算是自己家的老屋,可长时间没有人住过,陡然进去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就有些手脚冰冷。

    但想了想,对方明明是没有这个念头的,自己却偏偏说出来,还显得有多么恶作剧一样。所以也就咽回肚子里不再坚持己见了。反正整个镇上的治安一直都很不错,虽然女孩要一个人待上一晚,不过几乎是没有发生意外的可能。

    “那就再见了?”想想现在告别以后,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杨一就微微有了那么点儿怅然。不过却也没弄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太狗血的事情他自己也是做不出来的。

    “嗯。再见。”姜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还是那种在外人面前很少流露的一丝狡黠,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女孩原本的静谧气质,在挥挥手以后,她就像是个送心上人出征或者是赶考的深闺女子一样,退后半步融入了杨一家老宅子的背景当中。

    ……

    回到魔都那边阳一文化的总部时,时间已近六点。在公司的贵宾接待室里面,杨一看到了专门南下,嘴上说是要和自己商议剧本修改的那位萧明明。就在之前进入公司的时候,少年心里还在暗自猜测着。这位什么萧明明,该别是那位越州传媒集团萧明南的什么人才好,要不然那可真是有些过于凑巧了。

    推开门以后,杨一对于那位萧明明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人是个相当挑剔的家伙,有着京城人骨子里的心气儿,当然,这种所谓的心气儿,是京城人脾性中比较负面的一部分,而非那些热情大气之类的正面印象。因为少年进门的时候,看到他的脸上已经带着一丝不耐烦,对杨一让他等待显然有些不以为意甚至是非常不满意,所以正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着。

    总裁办的员工在之前就得到了杨一的吩咐,所以萧明明里的时候,都知道这是年轻的董事所交代下来的决策,因此在接待的礼节上也是无可挑剔,进入接待室以后,就有人上来给他泡了茶。

    大概也是看到杨一进来,那位萧明明就站起生,目光明明在跟着杨一的总裁办秘书身上扫视了好几眼,但接下来还要做出一种看不上的高傲表情,径直和杨一握了握手:“你就是杨一杨董吧?恕我直言,其实在早上过来之前,我就已经给贵方打过电话算是提前通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杨总还是迟到了这么长时间?说实话,我才八一厂的时候也见过很多人,而且还都是比较有身份的那一类,但地位越是尊贵,那些人反而就越是收尸,绝对不会出现杨董现在的情况。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身为领导人都应该以身作则对不对?这一点我想我说的还是比较有参考价值,如果就连领导人都不能以身作则了,不去按照规定做事情,那么下面的各种情况也就可想而知……”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毫不掩饰自己惊诧之意的那个秘书,游离了一圈后再度回到杨一脸上:“抱歉,我只是在中戏那边带学生带习惯了,所以一旦发现有什么看不惯的地方,总是下意识就说了出来,为这个臭毛病,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就是怎么都改不掉。希望杨董在了解以后还是不要和我见怪。”

    杨一先前有些发愣,但听到萧明明后面的话以后,反而心下了然地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萧编剧这也是为了我好,而且直性子的人打交道起来也不累,我最喜欢了。”可心中却不免对其评价低了一个档次,暗道你要上来就挑衅我也不是不能忍下去,何必非要像现在这样,明明有意一见面就打我耳光,可是却又犹豫不决不敢打实在了,这种瞻前顾后的心态,也难怪会被人派出来当做棋子。

    所以他在口不对心了地笑着为对方圆场之后,就招呼对方坐下来:“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找个吃饭的地方,一边吃一边说怎么样?”(未完待续……)
正文 595.所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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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表现的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叫上罗戈作陪,外带现在已经是罗太太的薇安,以及另外一个接替了薇安职务,现在正负责总裁办的秘书总长,五人驱车前往阳一餐饮在魔都那家比较高档一些的店面。

    到了地方以后,不用杨一吩咐,自然有那位秘书去负责打点,提醒酒店当值人员公司的两位大老板驾临,让他们赶紧收拾出最好的包间出来 ”“ 。

    于是在略略等了两分多钟以后,阳一餐饮云桥店里的酌月厅,就被迅速安排好,迎接了两位老总的到来。

    “这个地方的装修倒是比较见心思。”萧明明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发表起了高谈阔论,指着酌月厅里面临窗的位置:“那边应该是仿照南宋时期秦淮河上的画舫……”

    听着这位编剧巴拉巴拉,杨一和罗戈只是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在心中大笑两声作罢。也只有半吊子货色才会以为酌月厅的装修是照搬了什么秦淮河画舫的样式,虽然一般人也是同样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毕竟人家也未必会张嘴就肆意品评什么。而事实上呢,这里的装修格局,是杨一特地请教了自己的师母,让她老人家帮着考证了一下北宋时期二十七家酒楼之首的樊楼,所谓“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承平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然后依照其东南西北中五座楼宇,分别在酒店的二楼建立起了酌月,煮石,饮泉……等等五座同样的仿古建筑,现在在魔都的饮食圈子里,阳一餐饮云桥店已经有了小樊楼的称谓。是一些高档商务宴会以及部分机关单位消费的顶点酒家。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萧明明或许有几分功夫,但无疑功夫还很不到家,属于那种半瓶水晃荡的家伙。或许到了他的专业领域写剧本上面,对方才能够显现出真正的实力,但心态决定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最终高度,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信口开河,被人暗暗讥诮嘲讽也是理所应当。

    坐下来之后,先是表面上互相客气了一番,等点过菜以后。才进入了正题。

    本来按照一般的酒席规矩,有什么事情都是要等到酒过三巡,宾主双方都觉得满意以后才会说事情,但现在杨一从乔正元那边得知了一些情况后,就根本没有客套的意思。所以才一落座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面,至于待会儿万一谈崩对方会不会拂袖而去。少年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打算。

    “萧编剧。那么我就先问一下了,不是一开始我们双方就在合同上面说好,故事的剧情主线还有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都不能有所改变吗?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听说你们那边马上就要开机了,却又回头告诉我人物性格无法通过审核?”杨一在发问的时候。脑袋也没有放松过,快速思考着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因为很显然,最起码作为这个电视剧导演的乔正元来说,从之前的电话沟通就能够听出来。对方是不乐意忽然节外生枝的,然而事实却是作为导演都没有办法决定,那么想必是更高层次的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萧明明摇摇头,但显然口不对心,脸上分明还有一丝没能完全掩饰住的得意:“其实是我们厂的领导在最后终审的过程中,发现有一些地方不太合适,所以才专门提出让我来负责剧本的修改,当然,具体要怎么样改动一下才好,还是要参考杨董你的意见,这些也都是领导事先交代过的,所以还请千万不要误解什么才好。”

    领导?八一制片厂的领导那么多,里面也未必都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对方随口忽悠一个领导的名头出来,如果说不是在敷衍那才叫有鬼了。不过杨一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点点头追问道:“但是在乔导演过来谈出让改编权的时候,你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嘛?当时乔导可是给我百分百保证,人物性格方面绝对会尊重原著。其实我想萧编剧你也应该知道,虽然我这本《亮剑》也说不上有多么了不起,但毕竟也是上过你们《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的,上面的评价显然都是比较正面,没有说哪个人物的形象有些不符合当下的主流思想对不对?所以你说是八一厂的领导不满意,那我就比较奇怪了,难道贵方不是在总政的领导下?不是接受军委的指示?”

    这个帽子扣的有些狠,就连萧明明也是脸色遽变,但好在青红了一阵后,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摇头解释的时候,又带上了一丝所谓的编剧老师的派头:“杨董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八一厂怎么可能不在总政的领导之下呢?什么时候总政的指示都是我们的行为准则,绝对不会出现有偏差的情况。至于为什么在《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上刊登过的东西,我们领导表示有些不合适,还是杨董你不了解电视剧和文化出版物之间的区别。而且这其中也涉及到广电总局和新闻出版总署之间对于各自管辖领域内的规则不同。”

    看杨一没说什么,而是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萧明明就在心里冷笑一声:“首先说已经出版发行的《亮剑》小说,虽然的确通过了新闻出版总署的审核,但在这部作品所面对的具体对象上面,我想杨总不会不清楚,主要还是一些成年读者去购买,再其次就是我们部队军人,可能还会有一些中青年,以及对于军事题材感兴趣的青少年,但是最后一类读者肯定是少数中的少数,我想这一点杨董作为一个文化企业的老板,在发行出版行业做得这么大,不会不清楚吧?”

    杨一和罗戈对视一眼,就纷纷点头,大致猜测到了对方是要用什么由头来为难自己。

    薇安也是常年跟在罗戈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尽管都是秘书文案类的事务,但对于出版发行行业的一些规则也都清清楚楚,闻言忍不住就腹诽那些想到这个点子的人实在是用心险恶,居然想用这种表面上看很是一回事但实则狗屁不通的理由,来阻止他们阳一文化,或者说阻止杨一这部畅销小说改变成电视剧。这种行径不可谓不阴险,但这个世界上大义凛然以道德作为党同伐异武器的人,向来都是层出不穷,所以现在光是生气也没什么用。

    果然,几个人全都猜到了点子上。萧明明在装模作样地解释了一番后,就继续道:“文字类出版物上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说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当文字变为影视剧以后。原本那种对于低年龄层次读者的限制,就不可能继续延伸到电视观众这边来。我们国家老百姓以家庭为单位收看电影电视的时候。没说还会特意回避小孩子对不对?就算是平时不让孩子看电视,但暑期档呢?节假日呢?所以如果忠于原著人物形象,那么为数众多的青少年,就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这部电视,那也跟看了小说没什么区别吧?然后要是他们也跟着模仿电视人物,一口一个他吗的。一口一个老子、放屁,这不是会对青少年造成一些误解吗?树立起了非常不好的形象。也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所以我们领导才让我过来一下,跟杨董好好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稍微所出一些适当的改动。”

    这理由找的……

    杨一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了。

    说是没有道理,当至少在表面看起来还算头头是道,就算拿到广电新闻部门去说理,也还能在纸面上站住脚,毕竟电视的影响力的确是任何一部小说都比拟不了的,除非有后世的哈利波特那种影响力,就连扫地大妈都听过这部小说,要不然,纸媒的影响永远也比不上各种电子媒体。在华夏一部总印数上二十万的书籍,就绝对能够算是畅销书,可整个电视观众群体,却是差不多足足好几个亿。

    《亮剑》的图书再怎么火爆,也比不过以后银屏上的受众数量。

    但要说十分有道理,那显然也不太正确,至少这种“青少年不看书所以影响不到他们,而看了电视剧就会被影响”的说法,毕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来证实,所以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领导”私心揣测而已。

    杨一吸了一口,然后看向萧明明:“那么按照八一厂领导的要求,是要怎么样更改一下才比较好?”

    萧明明虽然不认为杨一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欣喜与得意:“第一就是主人公的性格和脾气,可以表现的耿直爽快一些,但是耿直爽快也不是非要用骂人和跟友军部队起摩擦才能够表现对不对?如果只有这些单调的表现手法,那么说明作者的描写功力还不够哦,需要继续学习才行。说实话要是换了我的学生,给我看这样的剧本,那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打回去……”

    杨一没有直接表现不满,这也给让萧明明的得意是此消彼长,说到最后,干脆几乎就是指槐骂槐地表达起了对杨一对《亮剑》的看不上眼,斥之为“作者能力不够,直接打回去”的那一类。

    薇安和pángbiān那个秘书就都勾起嘴角,如果不是现在还有两位大老板在场,那么女人们肯定是不会闻若未闻,而是直接拍桌子站起来反击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先写一本全国畅销的剧本出来。

    虽然她们是秘书不假,职责就是帮助老板查缺补漏,在需要的时候充当润滑剂,可那个萧明明说话未免太不知好歹,完全没点儿天高地厚了。(未完待续……)
正文 596.打草惊蛇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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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表现的自然是无可无不可,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叫上罗戈作陪,外带现在已经是罗太太的薇安,以及另外一个接替了薇安职务,现在正负责总裁办的秘书总长,五人驱车前往阳一餐饮在魔都那家比较高档一些的店面。

    到了地方以后,不用杨一吩咐,自然有那位秘书去负责打点,提醒酒店当值人员公司的两位大老板驾临,让他们赶紧收拾出最好的包间出来 ”“ 。

    于是在略略等了两分多钟以后,阳一餐饮云桥店里的酌月厅,就被迅速安排好,迎接了两位老总的到来。

    “这个地方的装修倒是比较见心思。”萧明明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发表起了高谈阔论,指着酌月厅里面临窗的位置:“那边应该是仿照南宋时期秦淮河上的画舫……”

    听着这位编剧巴拉巴拉,杨一和罗戈只是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在心中大笑两声作罢。也只有半吊子货色才会以为酌月厅的装修是照搬了什么秦淮河画舫的样式,虽然一般人也是同样说不出来个所以然,但毕竟人家也未必会张嘴就肆意品评什么。而事实上呢,这里的装修格局,是杨一特地请教了自己的师母,让她老人家帮着考证了一下北宋时期二十七家酒楼之首的樊楼,所谓“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承平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然后依照其东南西北中五座楼宇,分别在酒店的二楼建立起了酌月,煮石,饮泉……等等五座同样的仿古建筑,现在在魔都的饮食圈子里,阳一餐饮云桥店已经有了小樊楼的称谓。是一些高档商务宴会以及部分机关单位消费的顶点酒家。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看,萧明明或许有几分功夫,但无疑功夫还很不到家,属于那种半瓶水晃荡的家伙。或许到了他的专业领域写剧本上面,对方才能够显现出真正的实力,但心态决定一个人所能达到的最终高度,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信口开河,被人暗暗讥诮嘲讽也是理所应当。

    坐下来之后,先是表面上互相客气了一番,等点过菜以后。才进入了正题。

    本来按照一般的酒席规矩,有什么事情都是要等到酒过三巡,宾主双方都觉得满意以后才会说事情,但现在杨一从乔正元那边得知了一些情况后,就根本没有客套的意思。所以才一落座就把话题引到了正题上面,至于待会儿万一谈崩对方会不会拂袖而去。少年根本就没有做这方面的打算。

    “萧编剧。那么我就先问一下了,不是一开始我们双方就在合同上面说好,故事的剧情主线还有几个主要人物的性格特征,都不能有所改变吗?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听说你们那边马上就要开机了,却又回头告诉我人物性格无法通过审核?”杨一在发问的时候。脑袋也没有放松过,快速思考着对方这么做的用意。因为很显然,最起码作为这个电视剧导演的乔正元来说,从之前的电话沟通就能够听出来。对方是不乐意忽然节外生枝的,然而事实却是作为导演都没有办法决定,那么想必是更高层次的环节出了什么问题。

    “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决定的。”萧明明摇摇头,但显然口不对心,脸上分明还有一丝没能完全掩饰住的得意:“其实是我们厂的领导在最后终审的过程中,发现有一些地方不太合适,所以才专门提出让我来负责剧本的修改,当然,具体要怎么样改动一下才好,还是要参考杨董你的意见,这些也都是领导事先交代过的,所以还请千万不要误解什么才好。”

    领导?八一制片厂的领导那么多,里面也未必都是一条路上的人,现在对方随口忽悠一个领导的名头出来,如果说不是在敷衍那才叫有鬼了。不过杨一并没有表示什么,而是点点头追问道:“但是在乔导演过来谈出让改编权的时候,你们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嘛?当时乔导可是给我百分百保证,人物性格方面绝对会尊重原著。其实我想萧编剧你也应该知道,虽然我这本《亮剑》也说不上有多么了不起,但毕竟也是上过你们《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的,上面的评价显然都是比较正面,没有说哪个人物的形象有些不符合当下的主流思想对不对?所以你说是八一厂的领导不满意,那我就比较奇怪了,难道贵方不是在总政的领导下?不是接受军委的指示?”

    这个帽子扣的有些狠,就连萧明明也是脸色遽变,但好在青红了一阵后,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摇头解释的时候,又带上了一丝所谓的编剧老师的派头:“杨董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八一厂怎么可能不在总政的领导之下呢?什么时候总政的指示都是我们的行为准则,绝对不会出现有偏差的情况。至于为什么在《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上刊登过的东西,我们领导表示有些不合适,还是杨董你不了解电视剧和文化出版物之间的区别。而且这其中也涉及到广电总局和新闻出版总署之间对于各自管辖领域内的规则不同。”

    看杨一没说什么,而是表现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萧明明就在心里冷笑一声:“首先说已经出版发行的《亮剑》小说,虽然的确通过了新闻出版总署的审核,但在这部作品所面对的具体对象上面,我想杨总不会不清楚,主要还是一些成年读者去购买,再其次就是我们部队军人,可能还会有一些中青年,以及对于军事题材感兴趣的青少年,但是最后一类读者肯定是少数中的少数,我想这一点杨董作为一个文化企业的老板,在发行出版行业做得这么大,不会不清楚吧?”

    杨一和罗戈对视一眼,就纷纷点头,大致猜测到了对方是要用什么由头来为难自己。

    薇安也是常年跟在罗戈身边,帮着他处理一些公司里的事务。尽管都是秘书文案类的事务,但对于出版发行行业的一些规则也都清清楚楚,闻言忍不住就腹诽那些想到这个点子的人实在是用心险恶,居然想用这种表面上看很是一回事但实则狗屁不通的理由,来阻止他们阳一文化,或者说阻止杨一这部畅销小说改变成电视剧。这种行径不可谓不阴险,但这个世界上大义凛然以道德作为党同伐异武器的人,向来都是层出不穷,所以现在光是生气也没什么用。

    果然,几个人全都猜到了点子上。萧明明在装模作样地解释了一番后,就继续道:“文字类出版物上是这么个情况,大家都清楚我就不说了,但现在的问题是,当文字变为影视剧以后。原本那种对于低年龄层次读者的限制,就不可能继续延伸到电视观众这边来。我们国家老百姓以家庭为单位收看电影电视的时候。没说还会特意回避小孩子对不对?就算是平时不让孩子看电视,但暑期档呢?节假日呢?所以如果忠于原著人物形象,那么为数众多的青少年,就不可避免会接触到这部电视,那也跟看了小说没什么区别吧?然后要是他们也跟着模仿电视人物,一口一个他吗的。一口一个老子、放屁,这不是会对青少年造成一些误解吗?树立起了非常不好的形象。也正是基于这个考虑,所以我们领导才让我过来一下,跟杨董好好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稍微所出一些适当的改动。”

    这理由找的……

    杨一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才好了。

    说是没有道理,当至少在表面看起来还算头头是道,就算拿到广电新闻部门去说理,也还能在纸面上站住脚,毕竟电视的影响力的确是任何一部小说都比拟不了的,除非有后世的哈利波特那种影响力,就连扫地大妈都听过这部小说,要不然,纸媒的影响永远也比不上各种电子媒体。在华夏一部总印数上二十万的书籍,就绝对能够算是畅销书,可整个电视观众群体,却是差不多足足好几个亿。

    《亮剑》的图书再怎么火爆,也比不过以后银屏上的受众数量。

    但要说十分有道理,那显然也不太正确,至少这种“青少年不看书所以影响不到他们,而看了电视剧就会被影响”的说法,毕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来证实,所以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领导”私心揣测而已。

    杨一吸了一口,然后看向萧明明:“那么按照八一厂领导的要求,是要怎么样更改一下才比较好?”

    萧明明虽然不认为杨一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的欣喜与得意:“第一就是主人公的性格和脾气,可以表现的耿直爽快一些,但是耿直爽快也不是非要用骂人和跟友军部队起摩擦才能够表现对不对?如果只有这些单调的表现手法,那么说明作者的描写功力还不够哦,需要继续学习才行。说实话要是换了我的学生,给我看这样的剧本,那我肯定二话不说直接打回去……”

    杨一没有直接表现不满,这也给让萧明明的得意是此消彼长,说到最后,干脆几乎就是指槐骂槐地表达起了对杨一对《亮剑》的看不上眼,斥之为“作者能力不够,直接打回去”的那一类。

    薇安和pángbiān那个秘书就都勾起嘴角,如果不是现在还有两位大老板在场,那么女人们肯定是不会闻若未闻,而是直接拍桌子站起来反击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先写一本全国畅销的剧本出来。

    虽然她们是秘书不假,职责就是帮助老板查缺补漏,在需要的时候充当润滑剂,可那个萧明明说话未免太不知好歹,完全没点儿天高地厚了。(未完待续……)
正文 调班了,以后不会出现搞错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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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加工资而且调了个轻松的班,所以跟几个同事喝了两杯,脑袋不清醒回来又搞错了。不过以后是上早班,下午五点就能放工,有时间好好检查,不会再出现搞错的情况,另外596还是传在公众(未完待续。。)</dd>
正文 597.老家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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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明明并非是不怀好意的,只能说这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棋子而已,或许作为棋子他的责任感和使命感都是其他棋子比不了的,但归根结底也就是那么回事。撺掇他过来的人,很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以后的下场考虑在内,是以杨一也就不太在乎萧明明的看法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左家那位老太太通个气。虽然说对方的支持是《亮剑》能够席卷全国图书市场的重要保证,声势更胜重生之前的那个世界,但反过来讲,左家也未必就没有从这种浩然浪潮中获得利益。意识形态这种东西,总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要占据了先发的有利位置,任何一方都可以借助《亮剑》的颠覆性,来达到自己的某些目的。

    所以在给左宙舟打完电话,告诉那位纨绔大少他的名字很可能不会出现在电视银屏,因为八一厂上层有人卡着不通过以后,杨一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明天?明天难道学姐和那位大部长伯父就有时间了?哦,不好意思,我完全忘记了明天是周末,我还以为像学姐公公那样的高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办法自由安排呢。”杨一在电话里面略显针锋相对地调侃了两句,就点点头正色答应下来:“好的,我知道了,绝对不会迟到只会提前等在那里,但是我希望学姐能透露更多的一点信息,比如说那位夏部长有什么喜好。或者是……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万一明天的会面上出现什么意外,你可不要怪我就好。我这哪里是威胁。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本也没有这个单子好不好?”

    放下电话,杨一心忖就你那妖精道行,谁还敢威胁你啊,那才真叫一个老太太吃砒霜。不过随后心绪就平静下来,找找上罗戈:“明天有一个会面,是有关我上次和你提过的,在国内开办一个面向全体动漫和游戏爱好者的聚会,这其中有不少问题需要宣传部门出面解决,所以上次碰见的那位学姐。帮我联系了这边宣传部门的夏部长,罗哥你也一块儿去见一下?”

    本想这种比较重要的会面,胖子肯定是要抽出时间去见一下,可没想到罗戈满脸无奈地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您老安排下来的任务太多,我已经是忙不过来了。明天我约了金陵那边的柳市长,要和他谈一下有关六安古镇的旅游开发事宜,你说我怎么可能分的过来身?行了,你自己去就得了。我相信你的实力还不行?区区一个宣传部长而已,我们杨大公子那可是只手擒来。再说就算对方不好对付,不是还有个学姐吗?我看好你,把那你说的什么‘白富美’。给收到后宫里面。”

    很明显,胖总这话根本就是挟私报复,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瞎话来调侃杨一而已。不过这段时间罗戈为了阳一旅游倒也没有少在外面应酬。并且这种昏天黑地的应酬背后,他还要分出一大部分精力来管理阳一出版的事务。就连薇安,有一次都忍不住对少年抱怨。说是为了你这小子的事业,结果让我们家罗戈生生瘦下来十多斤。

    “罗哥,这话要是传出去了,我们会被人针对的死去活来你信不信?”杨一就无奈苦笑,感情对方连魔都市委宣传部长的内定儿媳妇,都敢开玩笑打趣,不得不说胖子是被自己压榨的太狠了,以至于这种话都说了出来:“我上次和你讲过的吧?我这位叶雨悠学姐,就算不说她婆家的势力,还有自己娘家这个更恐怖的存在呢,你别开这种乱七八糟的玩笑,不就是蜜月只过了一个礼拜,然后到现在一直没休假吗?我做主,等这一次的cj预演活动结束以后,我给你们两口子放大假还不行?”

    “行,行,你倒是越来越有资本家的风范了。”胖子被气得哼哼冷笑,谁不知道按照杨一的计划,那个什么cj预演,也得等到两个月后的开学返校期间,两个月后别说放大假了,这小子不抓着自己搞什么国庆长假战略就算是谢天谢地,至于假期,根本就想都别想才对。

    “哎哟,被罗哥你看出来了啊?”杨一嘿嘿一笑,倒也不忌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被人看穿,反倒是死皮赖脸地冲罗戈摆摆手:“那你明天就好好忙去吧,可一定要把六安古镇给给顺利拿下来哦,这样我们的大阳一旅游计划和‘华夏古镇图’,就又多了一份希望,少年,我看好你。”

    “看好你个屁!给我赶紧滚蛋。”对于杨一这种极其少见的惫懒模样,胖总是真心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鼓起眼睛赶人。

    “嘿嘿嘿,你这样不对啊罗哥,我还想着让薇安姐陪着你过去金陵,顺带来个浪漫周末呢?看样子很不领情,那就算了吧。”杨一很是委琐的嘿嘿一笑,在门后面最后刺激了胖子一句,只收获了气急败坏的一连串大骂:“我让你快滚蛋啊,我要带着自己媳妇儿还要你通过批准?”

    在走廊上摇摇头,很是心情舒畅地往自己办公室里走,可就在来到门口的时候,对面苏晚画室的门却忽然打开,让杨一微微有些奇怪地看过去。因为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女孩一般只是早中晚吃饭的时候才会主动出门,其他时间就算是需要休息或者锻炼一下,也都在画室隔壁的休息间和健身房度过,几乎就不会走出房门一步。所以在奇怪之后,他也就顺势站定,看向门缝里的女孩:“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本来并不认为苏晚忽然冒出头,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可女孩接下来的一句质问,却让他的冷汗险些就潺潺淌了下来:“你昨天去哪里了?回溪止老家了吗?是不是还有别人陪着你或者是你要陪着别人?”

    “嗯。这你都知道?”少年不动声色,大脑所有的细胞和神经元都开始调动起来。拼命压榨出自己所有的想象力:“是陪着一个同学参观了一下溪止,而且以后你也会认识的。他们都要来我们阳一文化,算是我这一次在新概念作文大赛上发现的预备作家资源吧?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说起来你一直都在赶工《终焉之录》的画稿吧?还是你昨天没跟我说自己也回去过了?”

    “他们?可是我听小健说,明明只有一个她才对吧?”苏晚表情淡漠地看向少年,好看的眸子中有九天之上的凛冽冰风在氤氲诞生,让杨一感到背后的压力越来越大。感情是小健这熊孩子看到了自己的行踪,所以给苏晚打了小报告啊,可是为什么自己每次回去都大包大包的零食还有玩具,可苏晚这小妮子只是一本漫画。或者是带着几个孩子在外面写写生指导一下怎么画小人画,就能让他们全都反戈一击呢?看样子自己的公关能力果然还是非常不到位,以后要多加努力才行。不对,有句话叫做白眼狼是养不熟的,小健那些熊孩子就很有白眼狼的潜质,还是防备着一点比较好。

    心里面转着千百个“肃清革命队伍”的念头,可杨一嘴上却分毫不慢:“可能是小健和思思看错了,当时一共是三个学生,两男一女。男生叫韩函和郭四维,女生叫张月然,有一段时间两个男生一起下菱角湖划船,女生有些恐水症所以就没有下去而我正好在旁边陪着她。那些小家伙肯定是只看到了女生在我旁边的时候。没注意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是一块儿的。”

    “两个男生划船?”苏晚皱眉。

    “对啊,这两个男生的感情很好的……”为了保命,杨一也算是学习了后世所谓“没节操”的做法。把四娘和赛车手的“恋情”,给提前十几年编造出来。而且脸不红心不跳大气都没有喘上一口:“以后你就知道了,看他们的文章。其实是很有意思的,总是会在一些比较特殊的时刻提到对方,总之算是要纠缠一生的好朋友了。”

    “……”苏晚没说话,似乎不太能够想象这样的男人间的友情,到底是什么样一回事,不过从她面部微微窘迫又不可置信的模样来看,多半还是理解了杨一的话,所以表情显得极为复杂:“以后回去,叫我。”

    “知道了,一定叫上你。”杨一就赶紧保证,这才让女孩抿着嘴微微弯了下眼角,最终满意地关上门。看到女孩消失在门后,他也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上深深长出一口气,暗道这小妮子现在就显出气管炎的架势了么?那以后看来自己是有的乐子了,不过要认真比较一下,还有着青涩外貌的十七岁女孩,在一本正经说出“以后回去叫我”的严厉叮嘱时,总有一种形容不出来的大大反差,大抵也算的上的后世网络上所形容的,那种不和谐的反差萌了吧。

    下午的时间用来赶了半天《士兵突击》的稿子后,一直到深夜十一点,少年才沉沉睡下,毕竟明天还有一场极为重要的会面,不嫩因为精神不济出了岔子。

    ……

    第二天的会面,是在魔都一家私房菜里面,前世今生加起来杨一也算是见识过了无数的私房菜馆,可只有现在来到的这一家,才能算是顶正宗的私房菜——因为当他被等候在门口的叶雨悠给带进用餐房间以后,才发现这个房间算是整套四居室里面位置最好的一个,面对小区里面的中央花园,而且整个靠外的墙面都被打通,安上了落地玻璃,所以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楚花园全景。并且在碰上这家私房菜的女主人时,对方只是对叶雨悠微微一笑:“小悠的朋友?今天新酿好的青梅酒已经可以品尝了,等一下给你们安排一桌专门下酒的菜,包管小悠你满意。”

    没有菜单,店主兼厨师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未完待续。。)</dd>
正文 598.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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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会面,是在魔都一家私房菜里面,前世今生加起来杨一也算是见识过了无数的私房菜馆,可只有现在来到的这一家,才能算是顶正宗的私房菜——因为当他被等候在门口的叶雨悠给带进用餐房间以后,才发现这个房间算是整套四居室里面位置最好的一个,面对小区里面的中央花园,而且整个靠外的墙面都被打通,安上了落地玻璃,所以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楚花园全景。并且在碰上这家私房菜的女主人时,对方只是对叶雨悠微微一笑:“小悠的朋友?今天新酿好的青梅酒已经可以品尝了,等一下给你们安排一桌专门下酒的菜,包管小悠你满意。”

    没有菜单,店主兼厨师做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叶雨悠当然是粲然一笑:“行啊,那我就等着品尝流苏姐的美味了。”

    等主人上完茶水离开以后,杨一就忍不住笑道:“这么好的私房菜馆子学姐你是怎么找到的?看房间里的布局,还有你刚刚的称呼,又是个隐居在繁华都市里的个性女子嘛。”

    似乎是对少年这种口气有些不适应,所以叶雨悠在用异样的目光狠狠打量了他一番后,忍不住就开口调笑道:“哟,我现在和学弟你待在一块儿,还真是没什么安全感呢?什么叫个性女子?一副经历过多少红尘世事的样子,你不知道你这个模样很可恶么?我猜到了,你一定是对年长的女性抱有一种特殊情感对不对?那我的确应该远离学弟啊。”在调笑完毕看着杨一一副目瞪口呆的傻乎乎样子,她才继续很恶趣味地耸着肩膀:“叶流苏。是不是比我的名字要好?就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姓氏相同,所以才结成了好姐妹嘛。所以你要真的对我这位流苏姐姐有意思,我一定帮你牵线搭桥。”

    杨一就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投降认输。

    颇为得意的一笑之后,叶雨悠又看了看窗外,精致妩媚的凤眼微微挑起来:“夏伯伯到了,等一下可要好好表现哦,我好看你,少年。”

    得,昨天拿来取消胖子的话,现在被叶雨悠这个妖精学姐如数奉还,还真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杨一就连连苦笑。但也随着叶雨悠起身,早早恭候在了房间外面。

    上来的是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三七分头,浓而硬挺的眉毛,从一进门开始就对着迎候在门口的叶流苏笑着说什么,表情温和宽厚,说话开合的嘴巴里能看到白的令人耀目的牙齿。看上去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而老了以后就更具备成熟男人的风度,外加因为手中握有权力的原因。所以举手投足间都显露出不凡的气质。

    趁着对方和叶流苏打招呼的空档,杨一就微微侧头对叶雨悠低声道:“学姐你还真是不怎么厚道,我倒是觉得这位流苏姐大有成为你小妈的趋势,你还反过来要介绍给我。这算不算是挖了坑等我跳下去啊?”

    本来正在调整面部表情的叶雨悠,陡然间听到杨一这话,顿时脸色也极度古怪起来。显然是没料到在这种马上就要刀光剑影的时刻,身边的少年还有心思和自己打趣。到底是镇定功夫太过优秀还是这小子不知死活?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自己和对方的合作看上去就很成疑问了。毕竟谁都不愿意摊上一个没轻没重的合作对象,也就是俗称中的那些猪一样的队友。不过在看清楚了杨一现在的表情后,叶雨悠心中却又是微微一动——对方脸上没有丝毫嬉皮笑脸的意思,而且眼神也几位清澈,显然只是对夏禹潮父亲和叶流苏之间的互动,微微有些奇怪顺便回击一下自己,固然也算作是某种调侃,但里面所蕴含的低俗味道也是分毫也无。

    “你给我等着。”自感自己失了一场的叶雨悠狠狠一咬牙,然后重新换上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迎上前去:“夏伯伯,您过来了,这位就是我跟您说起的杨一。”

    少年也顺势上前,冲夏禹潮伸出了双手,这种姿态并不代表他对权势的屈服和谄媚,而只是在力量尚未充足,羽翼远远没有丰满的情况下,所必须要采取的一种处世姿态,一种自我保护措施。要是因为自己是重生者就敢大大咧咧上前,拿出什么轻慢王侯的姿态,那才真叫是找死,重生一万次也都还是到处碰壁的底层。

    “你就是杨一?”男人摇头失笑,虽然在进门后的第一时间,他已经用眼角余光隐晦地打量过少年,可在现在互相见面的时候,还是略微表现出了几分诧异和感慨的姿态,这种滴水不漏的作风,也让少年在心中对前世网络上看到的那些偏激之见有些不知道怎么评价的感想——虽然说有些官员可谓智商突破整个华夏民族的下限,可要论起为人处世,但凡是到了一定级别的高官,但凡只要是愿意做好面子上的功夫,那么他们几乎就不可能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之所以一些人表现的那么嚣张狂妄,估计也是不屑于谦和:“你是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啊,你的这个名字,在我耳朵边上被人提到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最近你们阳一文化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啊?难道有什么困难吗?我看你们在越州时期,所举办的一些活动,就很能丰富市民的业务生活嘛,所以要是可以的话,我支持你们继续组织这一类活动。嗯,除此之外还有小悠,这丫头要是一有机会就要在我这里提到你,如果不是清楚丫头的为人,我都险些要误以为,她是觉得你比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更出色,所以打算移情别恋呢。”

    一边说着,这位魔都市负责意识形态的大佬,还不忘呵呵一笑。不明内情的人决计是要把他误认为是杨一的长辈。

    “夏部长谬赞了,我觉得叶学姐可不是看上我。而是把我当成一块大肥肉,随时准备消化到连渣都不剩呢。压力山大啊。也只有禹潮哥那样的淡泊性子,大概才能让叶学姐愿意安静下来吧?反正我是没这个能力的。”杨一赶紧谦虚笑道,连本来不怎么熟悉的夏禹潮,也变成了所谓的禹潮哥。这一刻饶是有着两世为人的淡定性子,自忖对什么可都是看开了,但少年也不免在心里暗骂,马屁啊马屁,杨一你这家伙还真是堕落的厉害啊。

    不过自己痛骂自己倒也不用说了,反正那位夏部长听到这话。倒是有几分畅快的,不免在心里好笑起来,接着就对房间里面点点头:“行了,都进去说吧,好在这里是每次只接待一拨客人的私房菜,要不我们拦在过道上,肯定要被人骂作是没有公德了。”

    三人就先后进入,在小巧的八仙桌旁边依次落座。

    目光在杨一身上再度审视了一圈后,那位夏部长就笑道:“流苏丫头这里我是知道的。一桌饭没有一个多钟头,肯定吃不到嘴里,光是聊天我看你们和我这个老头子也不一定有多少话题,那这样吧。就直接说说你的那个什么ajoy,看看你是怎么想的。放心,我这个人没什么必须要用酒坛子来拉近关系的习惯。看好的事情,喝酒不喝酒都会答应。不看好的事情,喝再多也是通不过。”

    杨一心道这位大佬倒是够直接。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未尝不是叶雨悠在旁边吹风吹得比较好,让他不介意在第一次见面的情况下,就直接拉开架势谈论正事。

    点点头,杨一暗自揣度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摸清楚对方的性子,还不如大大方方展现出自己所要表现的东西,于是就对男人开口道:“具体的创意已经细节策划,这些我都和叶学姐说过了,想必她也全部都和您讲了一遍,那么接下来我就重点说一下怎么开展吧。首先按照约定,我们阳一文化要先把这个活动的规模和影响力,尽量控制在长三角地区,嗯,最多也就包括江北省的南部地区,魔都,江南省的全部范围,然后还有徽安和赣西靠近长三角的重要城市里面,第一是声势太过巨大,反而会引发枪打出头鸟的隐患,其次以消费能力来看,刚刚我所选定的地区,除了北边的京城,南方那一片特区窗口之外,剩下也就只有一个中部的江城,以及西部的天府和西京这几个地方,地域方面只囊括了三十分之一都不到,但经济实力却差不多是三分之一强的程度,那么就能够保证这一次的活动不至于赔本赚吆喝。”

    听了杨一的计划,男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而少年也没打算自己随便一句话,就能说动一个直辖市部长级的人物点头,虽然重生是重生了,但没有那些通话中主角虎躯一震就让各方大佬青眼相看的能力,所以他就继续开诚布公:“当然,这些都只是经济利益方面的东西,也就是我们阳一文化可能会略微看重一点,但换了官方出面,就算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那也是无所谓的,所以以上那些理由就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私心吧。”

    直到这句话出口,男子才微微一动容,很是意外地哑然失笑:“不错啊,看样子你对自己的定为很清楚嘛?以你的年龄,能有这么明确的眼光和自我认知程度,算是非常不错了……可惜啊……”

    男人最后的那句可惜,杨一没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坏话,所以也就摇摇头不去多想了。倒是一旁的叶雨悠,心下不禁有些惊奇,因为只有她才明白,自己未来公公的这句可惜,显然是针对杨一为什么不是他的晚辈,或者说自己的儿子夏禹潮为什么没有面前这个少年的能力。

    但现在是男人们的对话时间,而且就算知道也不能在旁边给杨一点明,所以叶雨悠只是在心中惊奇之后,就继续保持微笑的模样。

    见两人都摆出了洗耳以待的架势,杨一就继续道:“那么我就斗胆,说一下我自己的某些不成熟看法,夏部长看看是否可以起到精神文明建设的作用——首先这个活动,我的目标人群所选定的是刚刚划出来那篇区域里的大学生……”(未完待续。。)</dd>
正文 599.不算说服的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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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最后的那句可惜,杨一没弄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坏话,所以也就摇摇头不去多想了。倒是一旁的叶雨悠,心下不禁有些惊奇,因为只有她才明白,自己未来公公的这句可惜,显然是针对杨一为什么不是他的晚辈,或者说自己的儿子夏禹潮为什么没有面前这个少年的能力。

    但现在是男人们的对话时间,而且就算知道也不能在旁边给杨一点明,所以叶雨悠只是在心中惊奇之后,就继续保持微笑的模样。

    见两人都摆出了洗耳以待的架势,杨一就继续道:“那么我就斗胆,说一下我自己的某些不成熟看法,夏部长看看是否可以起到精神文明建设的作用——首先这个活动,我的目标人群所选定的是刚刚划出来那篇区域里的大学生……”

    “然后时间也是八月末学生们返校的那几天。”少年就侃侃而谈:“这一群人大多都是七零末八零头上的人,算得上十年后社会上的主流力量,而影响到他们,差不多也就是影响到了十年后的整个社会风貌。当然,只是一部分兴趣爱好,毕竟这些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不是区区一些动漫就能潜移默化的。但不管怎么样,如果他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动画,自己的游戏,那么内心也会在不知不觉中生出一种固定印象,就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动漫娱乐产业,其实也是可以的,能够分薄很大一部分对于国外文化输入的影响。”

    “这个概念。现在说起来有些虚。”男子就摇摇头,笑着对杨一打趣道:“我本来就是做着务虚的工作。你要是还用这些来作为理由,很可能就说服不了我噢。”

    虽然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杨一显然已经看到了对方的底线所在,因此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转移领域:“那么就说点儿实实在在的东西吧,如果这个盛会能够成功举办,那么对华夏的动漫娱乐产业是一个很大的推动,能够让这一个新兴产业在加快成熟的同时,也可以按照我们的想法加以引导,也就是所谓的抢占制高点。可能夏部长对于这个行业不一定会认可,但是我要说的是。目前岛国那边的动漫游戏产业加起来,差不多已经达到了200多个亿,而且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方的人口基数,远比我们要少的基础上,如果把岛国的这一切全都复制到我们国内,再算上未来可能产生的人口红利,那么能够对长三角的产业发展起到什么作用,我就不用班门弄斧了,夏部长肯定比我更清楚。”

    “你说的岛国那边。据我所知人家可是在这一行投入了好几十年,从五十年代末就开始有了用动漫娱乐来振兴经济,顺便也是给国民注入信心的大政策。而换成我们,你就想要在短短几年前复制这种做法。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或者是太过于乐观了?”夏禹潮的父亲并不为所动,虽然不可否认。杨一的确在他面前绘制出了一副前景无比广阔的美好蓝图,可是画饼终究是画饼。想要变成真实可见的东西,不是神笔马良动动手就可以完成的。

    “一点都没有过于乐观。正相反,我觉得我们还略显保守了,事实上要不是为了保证我们阳一文化的利益,我都想要直接找上京城,去广电方面直接申请了。”杨一摇头,目光无比坚定,如果连自己都是那种被人随便质疑一两句,就会动摇的人,又怎么能够保证对方也相信自己呢?所以他毫不迟疑地直视着男人的双眼:“而让我如此乐观的理由,不是其他,正是因为我们国家高速发展的经济形势,通过各方面的调查之后,我们阳一文化得出了一个很明确的结论,如果国家经济形势能够保持现在的增速,那么最多到2002年,大家就会发现国内整个娱乐需求市场到底有多大。而在这一个娱乐需求市场里面,青少年又是不可忽视的重要群体,家长们可能随便有个地方跳跳舞打打牌就可以了,但年轻人不可以,电影电视,动漫游戏,新潮活动……很多很多都是他们愿意尝试而且也有能力去尝试的,所以我们现在开展一个国内最顶尖的动漫盛会,所造成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行业标准。”

    一口气说了无数理由后,杨一就停下来抿了下茶水:“而成为行业标准以后所带来的巨大好处,我想夏部长肯定最清楚不过了。”

    “人口红利是一方面,国家的经济迅速复苏也是一方面,从这两点上看,小杨你的精神面貌还是非常积极向上的嘛。”男子就首先肯定,然后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不过对于你所说的国民对于娱乐的要求,这一点我还是有些持保留意见。因为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国家一向都是愿意储存积蓄的,整个国家在去年的存款总量,已经超过了八百万亿,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数字,因为钱都放在银行里面,老百姓不愿意拿出来消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总理不是刚刚制定了一些拉动内需的计划嘛?而连生活必需品,老百姓们都不愿意花大钱,你又怎么能如此肯定,他们就一定会在娱乐上花钱呢?”

    这个问题的确很关键,可更关键的是,就算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经济学家和心理学家联手,也未必能反弄清楚华夏老百姓心里是怎么想的啊?杨一不免在脑袋里暗暗腹诽起来,很不得就给对方讲述后世里的一些奇怪现象了——有人宁愿在一些充满了不公和混乱的渣渣游戏里面一掷千金,也不愿意拿出千金的十分之一甚至是百分之一,来支持一下另外一些游戏的正版,这又要找谁说理去?

    不过不从心理和国民习惯上入手,杨一也有说服对方的办法:“首先,是两代人的思想观念不一样,嗯,我就斗胆拿夏部长家为例吧……”

    在男子摇头失笑,而叶雨悠连连眨动眸子有些心惊胆战的注视中,杨一好整以暇看向对方:“如果让夏部长您在周末带上妻子儿女去周围一些景点旅游一次,然后回来以后在外面的餐厅里吃一顿饭,您认为这样的行为,您是很可能会去做呢?还是在犹豫一番后最终选择待在家里?当然,不能以单独的某个个体作为距离对象,而要选择一个群体来作为分析取样的标本,那么您就想想您的同事中,有多少人会选择出外消费,又有多少人会选择在家里。然后把这些家庭中的子女拿出来,问问他们有多少人愿意在自己所喜欢的事物上消费,结果我想是一目了然的。可能您爱好钓鱼,但一辈子也就是那么一套渔具,而禹潮哥喜爱动漫,那么他会持之以恒在这一上面花钱。”

    “你是说年轻人不懂得节制?花钱大手大脚?”男人就狡猾地笑了一下。

    “不是,并非不懂得节制,而是从他们出生起,作为父母的你们就没有把这种观念灌输到他们的思维中。”杨一丝毫不上当,而是拿出了更深层次的原因:“所以他们肯定是有钱就会花的,那么当这一代人或者是好几代人成长起来以后,在消费观念上也就显得和老辈人格格不入了。”

    “这倒是还算有几分道理,那么你再说说,如果我们要引导消费,为什么不能在其他方面做文章,而是要大举推动游戏动漫等等娱乐产业呢?玩物丧志,这个说法我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么把他们的兴趣引导向其他更有意义的领域,不是更加符合我们的要求?”男子继续笑道,不停地给杨一出难题。

    只不过拥有后世记忆的少年,又怎么可能会倒在这种问题下,可能让其他任何一个情商智商都不下于杨一的同龄人来说,他们无法解答,可是换成眼光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重生者,就完全不构成难题的条件了:“关键是引导向其他领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啊?那那些走在我们前面的国家作为例子,任何一个民族或者是一类人,都需要娱乐,这是人类的天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又怎么会有玩物丧志的说法?所以我们要做的恰恰就是正确引导,而且不是冷处理或者干脆粗暴的堵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借着举办国内最大的动漫游戏展会,把这个产业的发展方向给规划好?让整个产业按照你的意思前进?”

    杨一摇头,澄清自己的野心:“不是我们,是希望这个产业能够健康阳光的那个群体。当然,我也的确存在借此机会将阳一文化变成某些行业标杆的打算,但从大产业角度以及意识形态领域来说,还是夏部长你们这些领导人的义务和权利。”

    分得很清楚的,这小家伙,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建议的提出者,就不自量力想要获得更多地利益,而是异常明晰地把握住了什么是他可以染指的,而什么又是他不能够触碰的。

    于是这位部长就点点头:“行了,你的大致想法,我差不多也能够理解,但具体支持还是袖手旁观,仰或直接反对,还要容我再考虑一下。另外你不是说了,准备在两个半月以后的开学时间,先预演一次嘛?这样吧,就以两个月以后的活动结果作为参考标准,如果正面影响远大于负面影响,而且的确可以推动产业进步,那么我就支持你在魔都,不是,是长三角地区推广,如果结果相反,那么我就必须要说一声不好意思了哦。”(未完待续。。)</dd>
正文 600.你也看动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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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继续日复一日的过着,天上流云的影子千年如一日的飘过人们的脸。

    城市的天空偶尔有北往候鸟掠过的影子,然后人们才发现,原来一个季节就这样悲伤的来临。歌唱完了飞鸟又再唱一遍,或许直到世界消失,它也只能这样。

    而现在杨一的人生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实则却是在壮阔前行着,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譬如在两个月内组织起一场最少也要惊动整个长三角地区动漫爱好者的聚会,或者是应邀前往东方台,却检验一下《终焉之录》的收视成绩,要带着他梦想中的产业左冲右突的拼杀,就只能适应现在这种一旦忙碌起来几乎就是暗无天日的生活,没有其他选择。

    梅罗华正和他一同等候在导播室外面的办公间里,这一天是1999年6月30日,一些学校已经考试完开始放假,还有一些大致需要经过三四天以后,回校拿成绩单开完学期大会以后,才能真正让那些紧张了半个学期的孩子们轻松起来,或许有的人在拿到成绩单以后会愁眉苦脸一下,但是只要挨过了家长们的那顿暴风骤雨,接下来的两个月,还是可以大大轻松一段时间的。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学校,放假还在各个高中初中小学之前,那就是魔都的一系列的高等院校,不管是一类二类仰或是现在还没有的三类只是挂着一个专科的牌子,但在具备了远超中小学校的自主权以后,各个大学的放假时间也是不能一概而论。有的可能还要等到七月来临以后,有的则早在一个多礼拜之前。就已经彻底解脱出来。

    “不过大学的提早放假,现在未必能给《终焉之录》的收视率带来什么决定性的增长。现在的大学生对于动漫的概念和追捧,并不像他们的学弟学妹那么明显,所以我反正是一早就做好了收视率一般的打算。”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在心里面,杨一却完全没有这么想过,或许现在的大学生们兴趣爱好没有后世的学生那么广泛,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但是当一款足以超脱“幼稚”这个概念,进而和岛国的那些经典动漫相媲美的时候。就算是之前对动画漫画不太感兴趣的人,说不得也要被小小的吸引一下,而就是这个小小的吸引,可能就决定了阳一文化以后是否会多出一个铁杆粉丝。前世里,也不是一样有很多大学生,是进入到象牙塔之后才开始接触动漫的嘛?七零末八零初的这一批人,他们并非对动漫厌恶,而是之前很少有机会看到岛国的那些作品。

    梅罗华听到他这么说,有些意外地扭过头:“我还以为你这小家伙一开始那么信心满满。是有什么足以支撑你底气的东西呢,结果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看好大学生放假对这部动画收视率的提升,那还费尽心思来我们台做什么广告?虽然其中一个时间段是免费的。可另外那十三秒钟,你们可是付出了实打实的两百多万哟,要是这笔成本收不回来。你会不会因为自己坚持己见所以被你们公司的经理不满意?”

    在两人熟悉之后,梅罗华虽然还是一副恃才傲物的样子。对于手下那些工作人员动辄呼来喝去,碰上领导也是难得挤出一抹笑容。但在杨一面前,却经常能够说上两句。同样是没有笑容,但谈话的时间却远超其他任何一个人,见到了这种反常情况的东方台工作人员,在私底下也时常会谈论起这个阳一文化的年轻老板,在背后兴致勃勃的议论着。

    “额,完全没有这个担忧。”杨一就摇摇头,摸不透梅罗华怎么会想到了这个上面,未免也太思维发散了一些:“抱歉又要让梅总监你失望了,我们阳一文化所采用的,是比较落后的公司体制,两个创始人才是最高权力者,其他经理虽然也有股份也有分红,但是不可能在决定性政策上面有任何不满,反正只要公司能够保持现在这种发展势态,他们的股份分红越来越多就行,其他不相干的。”

    “真是陋习,空有一个现代企业的架子,骨子里面还是个体户那一套。”梅罗华就忍不住鄙夷了两句,但显然这种斗嘴只是两个人的常态而已,对于杨一来说,他很乐意有人不在自己面前拿出一副前辈长者的样子,毕竟按照实际年龄,他也就比梅罗华小了十来岁而已。而对于东方台的这位电视台总监来说,有一个行为作风极其跳脱,而且眼光也比较独到的小孩子,和自己聊上一些关于电影电视发展,关于各种题材节目策划的东西,也是比较新奇而且有益处的体验,有些从少年口中不经意冒出来的只言片语,却总能对他有所提示和启发,让他想到一些国内前所未有的电视栏目创意。

    所以聊的时间久了,再加上渐渐摸清楚了彼此的脾胃和习性,到最后两人也就完全无视了彼此的年龄差异,而当做平等交流的对象熟络起来。

    不同于其他人,对杨一是站在高处和过来人立场上,一种欣赏的目光,这位东方台总监则是把少年看作是自己的朋友,而且并非忘年交的那种,而是在心理年龄以及各种对事物的看法上都很接近的人。

    “个体户就个体户嘛,我也不觉得个体户有什么不好。”杨一就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反正只要事实证明,我所坚持的路线是正确的就行了,阳一文化的员工自然也就会相信我的眼光和领导。”

    “呵呵,这么自信?那还对这一次《终焉之录》的收视率没有信心?”

    “梅总监你好像弄错了一个概念吧?我是对大学放假对《终焉之录》收视率的提升不太看好,但是单独到《终焉之录》本身的收视率来说,就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嘛。”杨一摆摆手:“算了。马上就要开播了,我们还是等着看导播室里面统计出来的记过再说。”

    随着一声略带颓废气息的古典羽风琴伴奏。《终焉之录》的主题曲在东方台的导播室里面回想起来,略显阴暗的风格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激昂和进取。似乎就像是整部动画所要表现出来的那样,于黑暗中寻求最后的光明,然后是一幕幕阳一动漫员工精心绘制出来的画面,虽然因为赶工的缘故,所以并能达到每秒24帧高画质效果,可毕竟新奇的世界观以及让人耳目一新的各种设定摆在面前,因此整个片头曲的吸引力并不算小,甚至让已经看过成片的杨一都忍不住再次细细品味起来。

    “百分之三点七!”一个有些惊讶然后是惊喜的声音传过来,导播室里那个负责数据统计的女工作人员在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屏幕上的数字后。眼睛一亮,随即就侧头对着话筒小声而兴奋地汇报道。

    这个数据如果放在一部已经热播了一段时间,中间收集数据的动画上来说,只能算作中规中矩,一个不算很差也绝对不算太好的数字,可换成是一部全新的动画片,而且广告时间有限,到目前为止也就是长三角地区的小观众们知道准确播出时间的动画,那么就足以让人感到兴奋了。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值得人们去期待。

    最为关键的是,到目前为止,动画连片头曲都没有唱完。才开始了半分多钟而已。有很多小观众们,现在可能正跑在回家的路上,也可能刚刚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还没能锁定到东方台上面。

    所以杨一表现的很淡定,开头不错。但是最终结果怎么样,还有待接下来观影过程中的检验。而随着女工作人员再一次回头。在短短一分三十七秒的片头曲时间里,已经是第二次汇报收视数据以后,少年就更加笃定了——居然又涨了半个点?现在是百分之四点二了——这部动画最少也能在今年的暑期市场上创出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来,至于是不是大获成功,现在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片头曲终于放完,而画面也进入了正题,无数家庭的电视机屏幕上,忽然变得一片灰暗,然后是广告曾经播放过的那样,一群群变异的野兽和昆虫,这些曾经寄居在人类城市中的生物,忽然就以另外一种,它们从未在这个蓝色星球上所展现的狰狞姿态,出现在无数小观众们的眼前。

    魔都市市委,宣传部长夏松的家里,今天正好是周末,而且又少有的没有应酬,所以夏部长正端了一杯茶,慢悠悠地等候在电视机前面。一旁的夏禹潮在很是奇怪地看了眼父亲之后,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按捺住内心的想法,转而安静的不发一言,静候电视节目的开始。可就在他等待电视节目时,旁边的父亲却忽然伸手拿起了遥控器,一下子就给换到了中央一套上面。

    “爸……”夏禹潮的家庭,他父母的教育并不像某些高官显贵,或者是放任自流或者是严格要求,几乎都处于家教的两个极端上面,夏松对于自己这个爱好兴趣不算离谱的儿子,也有过失望和感慨,但最终还是平静接受了目前的现实,不管怎么样,只要儿子能够健康成长不去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纨绔,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硬逼着他学习一些为人处世的技巧,为他以后步入政坛做准备,也的确是强人所难。所以平时只要夏禹潮没什么特别出格的行为,夏松一般都是顺其自然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听到了夏禹潮一声欲言又止的“爸”以后,这位宣传部长大人就扭头看过去,面带一丝微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等着收看的电视节目?放心吧,这次你爸要看的东西,保证正好是你喜欢的,一部动画片。”

    嗯?什么?

    一部动画片?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吗?还是说自己老爸中午多喝了两杯,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未完待续。。)</dd>
正文 601.不解但是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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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夏禹潮的家庭,他父母的教育并不像某些高官显贵,或者是放任自流或者是严格要求,几乎都处于家教的两个极端上面,夏松对于自己这个爱好兴趣不算离谱的儿子,也有过失望和感慨,但最终还是平静接受了目前的现实,不管怎么样,只要儿子能够健康成长不去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纨绔,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硬逼着他学习一些为人处世的技巧,为他以后步入政坛做准备,也的确是强人所难。所以平时只要夏禹潮没什么特别出格的行为,夏松一般都是顺其自然的。

    也正因为如此,在听到了夏禹潮一声欲言又止的“爸”以后,这位宣传部长大人就扭头看过去,面带一丝微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等着收看的电视节目?放心吧,这次你爸要看的东西,保证正好是你喜欢的,一部动画片。”

    嗯?什么?

    一部动画片?自己真的没有听错吗?还是说自己老爸中午多喝了两杯,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似乎是觉察到了儿子的惊诧和意外,夏松也就不去卖关子,而是直接点点屏幕:“就是最近经常在东方台打广告的那个动画片,听说是什么阳一文化制作的,而正好小悠又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个公司的老总,对方希望我能够支持他的一个活动,我就看看他们的动画片到底行不行,值不值得去加以推广。对了,这件事情你也应该知道吧?小悠没有跟你说吗?”

    “怎么没有说。上次就是我和叶雨悠一起出去,才碰到的那个什么杨一。”说到这里。夏禹潮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毕竟对比一下。那个小孩子才十七八岁上高中的年纪,就已经做出了很多人都必须仰望的成绩,而自己有着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却几乎就像是碌碌无为一样。平日里这种感觉还不怎么强烈,但是一听说父亲都知道那个阳一文化以后,他还是忍不住有些赧然起来,尤其是最近一两年,随着他在大学读完了第二年的学年以后,这种宽容就愈发明显。也愈发让他不好意思……想到这里,他微微摇头把这种想法赶出脑海,转而告诉自己的父亲:“我也是准备收看那个节目,所以才换了东方台,如果爸你也要看的话,就换回来吧。”

    “嗯,是东方台吗?”夏松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还以为他们是直接送到京城那边,在中央一套里面播出呢。”

    这个年代央视还没有改组。也就尚未出现所谓的少儿频道,但凡有什么儿童节目动画片,一般都是六点钟在一套或者是八套播出,因此听到自己儿子的提醒后。夏松不免自嘲两句。

    等他把节目频道换回来的时候,片头曲已经放完了,直接就看到在一个昏暗幽深的地下车库里面。很多妇女儿童躲在最角落的位置,外面是一个一个被铁丝网划分出来的生活区域。以及守护在车库入口,几乎全都是手脚残疾的男人们。

    然后画面一转。陡然来到了地面上,可是室外和地下室几乎一样的黯淡无光,充满了压抑的景象,可这种压抑的景象因为一台印有红五星标志的武装机器人,而变得让人充满了期待——事实上动画的制作人员也没有让观众们失望,因为在疾跑了一段然后跳下炫耀,紧接着由背后的推动器推动,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后,那一具机身细长却充满力量与工业美感的机器人,转瞬间就迎上了一大群足足小牛犊大小的老鼠,然后是导弹和激光飞射,杀戮就此展开。不过看得出来为了迎合年龄层次低一些的观众,所以整个战斗画面虽然激烈,但是几乎都是以导弹轰炸出的漫天烟尘为遮掩,没有看到什么太过血腥的场景,就算偶尔有激光直接剖为两半的变异老鼠尸体,也都是干干净净被一枪致命而死,没有什么尸体满天乱飞的情况。

    “画面处理的不错。”夏松就点点头,不过一旁的夏禹潮知道,自己老板这句话不是在表扬制作公司的制作有多么精细,这个所谓的“画面处理不错”,完全是他从身为一个宣传部长的角度出发,说的是没有什么宣扬暴力的镜头。

    摇摇头,知道在这个话题上,父子两人肯定没什么共同话题,是以夏禹潮就不准备发表意见,而是打算安安静静躲到一旁,先看完这部全新世界观的动画,最终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没准备就父亲的看法发表意见,但他父亲反而主动找上了他:“怎么样,禹潮,你平时不是很喜欢看这些东西的嘛?那你就以一个专业观众的眼光,来给我说一下这部动画到底怎么样?和我们国内现有的动画片,或者是其他一些青少年节目比较起来,这部动画的优点在哪里,或者是又有什么不足?”

    “啊?优点?”夏禹潮一愣,但随即也想明白了问题所在,刚才父亲不是都已经说了吗,叶雨悠还真把那个什么杨一介绍给了自己的父亲,而父亲的这一次观影,也是想要亲自观察一下,这个公司在动画制作上面的能力,到底经不经的起检验。不过想明白是一回事情,有什么看法又是另外一回事情:“这个,其实看这些动漫作品,也说不上什么专业不专业,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有可能你非常喜欢的东西,我根本都不屑一顾,而我觉得非常棒的作品,在你看来又不过如此,要想以一个具体的标准来评判很难说。当然,大致上的看法还是可以提炼一下的,不过最起码也要等到看完一集或者是一部分内容以后再说。”

    夏松就点点头,心忖自己这个儿子在其他方面表现的很是一般般,但只要一说到动漫上面。他就思路清晰条理分明,看上去。是不是可以让他就在这个上面发展一下?毕竟做动画同样也是一种事业,国内童话作家。青少年作家到处都是,也没见哪个就低人一等了……

    父子两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在东方台里面,导播室旁边的数据监控室里,已经是第三次传来工作人员的喜报:“现在是百分之四点九的收视率了,目前增长速度比起刚刚来说放慢了一些,但一直都没有停滞下来,估计最起码也要等到播出到三分之一的内容以后,才会出现明显的稳定曲线。”

    梅罗华没说话。杨一也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眼中欣喜的表情,却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百分之四点九的收视率!这已然是一个说出去,足以让整个电视台都欢呼鼓舞的数字,当然,兴奋的人群里面还要加上阳一文化,毕竟作为出品方来说,他们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小一,你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吧?开始还说什么收视率只要能达到四点八就行。结果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现在就已经超出了零点一个百分点,我看等一下到收视曲线稳定的时候。都能上五点三左右,那可是不比《云荒》差多少了啊!”梅罗华终于开口,而且一开口就是发自内心的恭喜:“《云荒》现在是常年稳定在五点九到六的收视率。但这明显是占了拥有忠实观众的便宜,所以根据我的经验。你这个《终焉之录》很可能也可以冲到百分之六的关口,那就是绝对的热播电视剧!不对不对。是热播动画。”

    “其实我要说收视率什么的,我真的不在乎,你相信吗?”杨一摇头,在高兴之后就迅速转为平静:“事实上我抢着推出这部《终焉之录》,也就是为了抵制鼎辰卡通所引进的那一部《新世纪福音战士》,所以最终收视率能有多少不是我关心的,我关心的是能不能通过抢先把一些新奇的设定展示给观众,以便让那部岛国的经典片子,不至于在国内一上市就引发太大轰动,进而形成好‘看的动漫都是岛国作品,我们自己的东西不行’这种印象。”

    梅罗华惊奇地挑眉,对于杨一现在所说的这些,他并不怀疑,甚至是坚信。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对面前这个少年所坚持的东西,感到一丝不理解甚至是不可思议,在其他同龄人都还待在学校里面,想着今天能够得到多少零花钱,明天又是摸底测验不想活了,后天是心仪女孩的生日,自己要送上什么礼物才好的无忧无虑年代,他已经做出了这一份让大多数成年人都要仰望的成绩,却还觉得不满足,甚至都已经计划到了涉及两个国家某一个产业的问题,这种眼光和抱负,让他都不得不为之长久感慨,进而隐隐在心中产生了一丝敬佩。

    任何一个明知不可为却非要为之的人,只要他的目的并不是出于某种私利,那么这个人就值得敬佩。梅罗华一向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也是这么做的。

    “相信是相信,但却未必看好。”虽然心里有些敬佩这小子了,但作为一个本身也有着古怪性格的人,梅罗华是决计不可能在嘴上说出来的,就看他很是慎重地摇摇头:“小一,如果你真的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制岛国动漫对我们年青一代的影响,恐怕还有不够,如果能发动整个产业和你一道同心协力,这件事情做起来将会容易的多。”

    整个产业?

    杨一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在心中认可这么一个事实——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的确是走在一条让世界都为之惊叹的大道上,可随之而来的也有种种负面效应,比如唯金钱论,利益至上,这些都是让这个国家在其后十多年前一直都挣扎不出的怪圈,而作为很多人眼中的动漫娱乐产业,就更是如此,自己要真天真到联合那些人,别说抵制岛国动漫的侵蚀,怕是还没有出征,就被自己人给打败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602.疏忽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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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是相信,但却未必看好。”虽然心里有些敬佩这小子了,但作为一个本身也有着古怪性格的人,梅罗华是决计不可能在嘴上说出来的,就看他很是慎重地摇摇头:“小一,如果你真的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抵制岛国动漫对我们年青一代的影响,恐怕还有不够,如果能发动整个产业和你一道同心协力,这件事情做起来将会容易的多。”

    整个产业?

    杨一忍不住在心里苦笑,虽然他并不愿意承认,但却不得不在心中认可这么一个事实——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的确是走在一条让世界都为之惊叹的大道上,可随之而来的也有种种负面效应,比如唯金钱论,利益至上,这些都是让这个国家在其后十多年前一直都挣扎不出的怪圈,而作为很多人眼中的动漫娱乐产业,就更是如此,自己要真天真到联合那些人,别说抵制岛国动漫的侵蚀,怕是还没有出征,就被自己人给打败了。

    所以杨一只能摇头苦笑:“先不说这个,就算我现在登高一呼,又有多少人会响应?而且整个产业连个雏形都没有,想要找志同道合的人可是不简单的。那就先这样吧,我还要回去给员工们报喜,顺便好好奖励一下他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怎么样。”

    “还能有什么事情,拷贝都已经送过来了,收视率你现在也都看到了,明天就别过来烦我,又要糟蹋我的好茶。”梅罗华毫不客气地摆摆手。但也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态度正是这位东方台节目总监对朋友的一贯做法。

    ……

    回到阳一文化的时候。刚走到三楼动漫事业部,就看到大办公室那边。好些脑袋忍不住探来探去,看样子今天《终焉之录》正式播出,这些家伙们也全都坐不住了,虽然也分配了《云荒》的工作任务,可没几个人能够沉下心来。

    杨一倒是没有责怪这些人的意思,员工们对自己的作品充满了期待,这是非常好的现象,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做恶人?所以就径直走过去,吓得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年轻嗖一下缩回脖子后。他才缓步进入动漫部的办公室。

    也有人装模作样地还在写写画画,但眼睛却早就像是涂满了502胶水一样,牢牢贴在他身上不肯转移到别的地方。至于大部分人,就干脆满眼期盼地把他给看着,连一点儿面子功夫都不去做了。

    “刚从东方台那边过来,我们这个《终焉之录》的收视率嘛……”

    上千平方的大办公间里面,所有人都齐刷刷抬起脑袋,目光一霎不霎地把他给打望着,只感觉心里嘭嘭直跳。因为这部动画代表了在座众人这一个多月的辛勤成果。要是成绩不好,即便主导的人是杨一而他们只负责制作,但依旧会感到难以接受和失落。正因为如此,极少数心理承受能力差一些的女生。已经忍不住捂起了胸口。

    “要等到罗董过来以后,我再一块儿宣布。”

    不大不小的买了个关子,可落在这些华夏最早的动漫人眼中。少年的嘴脸却是无比可恶,让好些胆子大一些的员工。就开始在下面造反起来:“什么嘛杨董,你这是玩儿我们呢?”

    “就是就是。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赶紧告诉我们吧,再等下去我都要急死了。”

    事实上从杨一轻松的表情和口气,以及他现在都还有心情开玩笑的表现上,大多数人就已经猜出来,《终焉之录》的收视率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但毕竟只要杨一一分钟没有宣布,他们就还要在猜测中度过心急难耐的一分钟,是以很多人在这一刻都没大没小地嚷嚷起来,不停冲杨一起哄。

    “再闹可是要扣奖金的哦?”杨一就指了指挂在办公室一面墙上的员工守则。

    可往常都会让这些人自觉遵守的员工守则,这一次却没有起到丁点儿震慑的作用,反倒是让一群人闹的更起劲:“不行不行,扣工资我们就去电视台曝光,热播动画片全体制作人员,遭遇无良老板克扣工资,肯定能引起轰动……”

    就在杨一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时候,罗戈总算是得到了消息从上面总裁办赶过来:“听说你从电视台那边回来了,我连自己领导的电话都没接,就赶紧下来了,快说快说,《终焉之录》的收视率怎么样?”

    在又是一阵“罗总原来还害怕领导啊”,“薇安总助理真是驭夫有术”的起哄声中,杨一使劲儿按了按双手,才让这群已经心里有底的家伙安静下来:“行了,现在都听好了,我们《终焉之录》的收视率,最高达到了百分之五点三七,稳定在百分之五点三二的水平上,按照现在国内的通行标准,《终焉之录》大获成功。”

    “噢!”

    “乌拉乌拉乌拉!”

    在一片怪叫伴随着口哨声中,整个动漫部像是炸了锅一样,沸腾喧闹让上面总裁办,阳一旅游,下面云中线上,炎幻网,阳一出版等等事业部的员工们,全都忍不住从窗户外面探出头来一看究竟。

    “行了不要闹了,其他部门的同事还在工作,你们这么一闹,让他们怎么能够静下心来?”一直在旁边微笑着不发一语的廖向斋,赶紧站出来制止自己的队伍:“说是不许闹就不许再闹,谁不听话我把他开出制作组,到后勤部门打下手。”

    老爷子在整个阳一动漫里面,还是有着非常高的声望,一来除了对最新电脑软件的运用差上一些,其他技术方面全都是顶呱呱的部门第一人,再则他的资历也是摆在这里,所以有时候他的话倒比阳一动漫目前的负责人更管用。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后,杨一就干脆趁势宣布:“晚上阳一动漫大事业部全体到云桥店会餐。算是给你们的奖励,至于具体的奖金奖励。明天财务部会拿出一个方案。”

    又是一阵忍不住的骚动,不过这次很多人学乖了。只是咬着牙使劲挥舞拳头,发泄自己内心的喜悦和激动,绝不叫出声来。

    “罗哥,就麻烦你晚上去犒劳一下我们的员工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过去了。”

    “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还非要马上就去处理不成?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么。”胖子就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忍不住追根究底。

    “和讲谈社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些漫展的资料,我晚上要赶紧整理出一个思路。虽然大致上知道要怎么做。但很多细节事先不做好功课,我怕到时候有得头疼。而且还要想想怎么在暑假的两个月时间内,把这一次动漫展的风声给放出去,要是最后来参加的学生太少,面子上不好看倒是其次,最关键还在于和人家谈好的条件,我怕最后又要更改一下。”杨一就低声解释起来。

    “还用担心这个问题?”罗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用一种极度无语的目光把杨一给死死看着:“我说你这要算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呢?还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楚?细节方案你尽管去联系讲谈社那边好了,但是宣传有什么需要苦恼的?现在《终焉之录》的收视率不是很好吗?那接下来就在片尾加上一个动漫展的广告啊。这还不简单?早知道要在九月份开学的时候搞什么动漫展,就应该直接在录制拷贝的时候,直接把这个广告加到片尾才好。”

    杨一顿时惊呆了。

    刚刚让自己想了好半天的“难题”,被罗戈这么一说。好像根本就是自己没事找事一样。

    可回头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以来他要赶稿《士兵突击》,要随时查看《终焉之录》的制作进度。还要和叶雨悠那边谈判ajoy的事宜,帮着东方台那边修订《超级女声》的节目策划。时不时给大舅出几个营销上的点子,而且还有最为重要的检查阳一网络那边有什么人继续被挖角。所以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面,每天睡眠时间都只能保持5个小时而已,这种时间对于一个正在发育的身体来说,无疑要算是非常沉重的负担,可就是这种负担之下,他却还能把阳一文化好几方面的大战略给一一规划清楚,已经算是颇为不易,现在没想到这么一个就摆在自己眼皮下面的推广方案,也着实不能怪他。

    罗戈自然是清楚这一情况的,所以在叹了口气后,反常的没有拿杨一这个小小疏忽来打趣调侃他,反而是非常严肃地看向少年,建议道:“《终焉之录》都已经问世了,其他一些大方向上的问题,你也基本都处理的差不多,所以我看你最好还是休息两天,最近我那位弟媳都在我这里告状了,说是你每天1点多才睡觉,早上6点不到就起了床,这样子透支自己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知道了,等联系好讲谈社,把这一次动漫展的章程给弄出来,我就好好休息两天。”杨一笑着摆摆手:“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现在应该松弛有度才对,但问题是时间不等人。你看,《终焉之录》在收视率上获得了成功对吧?但那个鼎辰卡通来了一个鬼子进村,在不确定那部动画最终造成的影响之前,我真是没办法放心下来。”

    “这个不能作为理由,时间不等人以后也还还有机会,但是身体垮了我看你拿什么来实现自己的那些想法。”胖总不容反驳地瞪了他一眼:“就这么说定了,把动漫展的策划书拿出来以后,你就给我好好休息两天,要不然就算我不通知阿姨,你看苏晚那妮子会不会去打报告。”(未完待续。。)</dd>
正文 603.重新互相认识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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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现在看完了动画,你觉得那个阳一文化做得怎么样?对于这一块来说,虽然也是我的分管领域,但毕竟不是主要的工作重心,所以平时关注的并不太多。我就知道一个魔都的上美影,这算是我们国家在动画领域里曾经的招牌了吧?但最近两年的情况也不太好,那么阳一文化有没有可能在国内动画作品青黄不接的情况下,占领一部分市场甚至是接过上美影的旗帜呢?”

    在夏禹潮的记忆中,这还是自己进入高中以后,父亲第一次以开诚布公的方式来征求自己的意见。平时他虽然也都是和颜悦色,但那只是一个父亲最基本的做法,很少会在正经事情上用这种商议的口气,也几乎都不会和他说什么,可现在他却一反常态,居然问起了自己的意见?这种做法让夏禹潮有些意外,也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毕竟其他东西自己不感冒也就罢了,可在自己擅长喜好的领域里面,要是还答不上来,那未免太过丢人,无论父亲还是自己,多半都会很失望的。

    所以他反而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在心里默默整理了一遍对于动漫行业本身的了解后,才不疾不徐地缓缓开口:“虽然说从一部作品来判断一个动画制作公司的好坏,有些不太合适也不太公平,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毕竟检查作品是最直观的手段。而从阳一文化的这一部动画来看,有一点不得不首先提到,那就是这个公司的创新能力。”

    说到这里。他不免有些略微期盼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在发现对方兴致很高。而且眼神中也充满了鼓励后,就继续解释道:“可能我说什么创新能力。这个标准不太好量化,但是既然老爸你也是上美影主管部门上面的最高领导,那就肯定知道一些最基本的情况,比如说最近两年那边的作品,我自己虽然没看过了,但是有时候换台换到某个频道正好是青少年节目,也会顺带扫一眼,然后我的结论就是上美影已经失去了创新能力,一直都是吃老本。而所谓的吃老本。也分两个方面,第一是资金物力人员,第二是动画片制作的素材。反正除了以前一些经典动画片之外,进入到九十年代以后,也就是改编的几本郑渊洁童话算是还有一些观众,其他什么乱七八糟我也叫不出来名字的作品,比以前我小时候看的什么《九色鹿》,《天书奇谭》,《没头脑和不高兴》这些都差的太多。根本是连扫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哦,那你怎么能肯定,不是因为你口味已经改变的原因,而是因为上美影不行了呢?说不定现在的小孩子。他们和你当年一样的年纪,所以还是能看得进去上美影近些年的作品呢?”夏松笑着插了一句。

    “可能有口味已经改变的原因,但是我想要说。现在小孩子所接触到的信息,比起我们小时候又何止多出了百倍千倍?他们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可以选择。又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些不怎么样的次品呢?”夏禹潮反驳道,说到其他任何一个方面。自己都不可能是父亲的对手,甚至连站在同一个层次上辩论的资格都没有,可唯独在动画方面,他认为自己有发言权,而且也值得父亲好好倾听。

    “嗯,也有一些道理,那你继续,说说看阳一文化又比上美影强在哪里?”

    夏禹潮抓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以后,再度回忆了一下刚刚动画片里面的场景,然后在心里组织好语言以后,才颇为有条理地一一解释:“首先是阳一文化里动画片制作团队,或者干脆说就是那个杨一吧,他的头脑在同龄人里面,我以前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还有小孩子可以这么厉害。老爸你不知道吧,刚刚播放的这个《终焉之录》就是他的创意,所以我原本想说他们团队是一个非常有创造力的团队,但是现在想一想,还不如说是这个杨一是非常有创造力的一个人。而也正是这个富有创造力的领头人,才能让整个动画的制作都充满了创意。比如说就拿刚才这一部动画举例,不管是世界观的设定,还是里面各种各样的角色形象,都是我们国内动画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我以自己看岛国动漫六年多的眼光保证,就算是岛国那边,也不一定能拿出来这么具备颠覆力的作品。”

    “也就是说,你反正是很推崇这一个动画的了?”

    夏禹潮在想了想以后,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爸你不是分管魔都文广新闻传媒的吗?可以直接打电话去东方台那里问一下啊,看看刚刚这个片子的收视率有多少,我想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收视率总是最直观的评价标准吧?”

    “这倒也是一个检查的标准,然后呢,你自己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本来夏松的意思,是要听听儿子的看法作为一个参考,可当他发现自己家小子对于其他几乎不感兴趣,倒是说起动漫行业反倒滔滔不绝以后,心里就不再局限于借助儿子的看法来评价阳一文化了,而是将考察的重点,从其他事务上面转移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当然也有,刚才说了,因为那个杨一太过于抢镜,所以不免要忽视一下阳一文化制作团队的功力,但就从刚才的观看感受来说,他们的动画制作团队,无疑也是国内目前最顶尖的水准,创意可以是一个核心人物采用独裁的方式拍板决定,但要放到具体制作上面,如果没有一个执行力足够强的团队,那也是不行的。”夏禹潮越说兴头越大,浑然没注意到自己父亲欣然和畅快的目光:“所以两者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但最重要的还是创意,反正有了创意就相当于是有了一切。而他们在破除常规,勇于尝试新题材方面。个人感觉已经做到了目前最成功的程度。这一点是那些总抱着以前的老旧题材不放手的动画制片厂,根本就没办法比较的。所以我看好他们也不奇怪。”

    “那如果上美影也勇于改变观念,学习阳一文化的那些做法呢?”

    “爸你自己就是干这个工作的,难道不知道观念这种东西,有可能一夕之间就彻底颠倒过来,也有可能一辈子都改不了么?而且后面这种情况还比较多。”夏禹潮撇撇嘴。

    “哈哈,你看,有些东西你还是都很清楚的嘛,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夏松就爽朗大笑,显然心里也是极为高兴的:“而且我发现你对于这一块不只是单纯的消遣。而是真的在用心观察整个行业内部的情况,虽然不够全面详实,但对于以前那个做什么都非常抵制的家伙来说,算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往这个方向发展一下?虽然以后不太可能成为站在这个国家顶层的人物,但要是能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下去,那我也不会阻拦你。”

    ……

    而回到阳一文化这边,罗戈说要告诉少年母亲或者是苏晚去告状的说法,明显不是威胁而是关怀。所以杨一自然也不可能不识好人心。

    但无论怎么样,有些事情必须要马上就去完成,并非杨一或者罗戈决定可以延后就能够延后的。

    因此在公司下班以后,其他部门的员工。满脸艳羡地看着动漫部人员集体在总部门口叫车的时候,杨一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拨通了一个联系还算频繁的电话号码:“喂。是藤冈先生吗?对的,是我。杨一,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时间……”

    远在千万里之遥的地球另一个国家。藤冈策接起电话以后,发现是自己社长从头到尾都一再交代要慎重对待的杨一,自然也是不自觉就挺直了身体:“是我,杨君,您说的哪里话,现在我们这里不过晚上7点而已,正是大家都满怀精神加班的时间,怎么会打扰到我呢。有什么问题,就请直接吩咐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解决。”

    满怀精神加班?

    对于对方的这个说法,杨一可是不敢苟同的,岛国那边虽然加班是所有职场人士都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就具体到某件事务的效率上来讲,与其说岛国的那些职场员工下班以后热衷于加班,还不如说他们的这种行为根本也是一种群体无意识。无非是领导没有离开公司,底下的职员也就百无聊赖地跟着一块儿等待消磨时间罢了。

    不过这些也不关他杨一的事情,所以在心里不以为然后,嘴上却笑着答应:“的确有些麻烦的问题,需要贵方支援一二。我想藤冈先生对于cosplay,应该不算陌生吧?而我们就正好准备要推出一场动漫展,既然是动漫展,那么作为这种展会上的重头戏,cosplay活动当然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们国家现在还并没有这一类专业人才,因此,我希望能够借助贵方在岛国的强大影响力,帮我邀请两到三支专业的cosplay队伍,价钱不是问题,重要在于专业性。”

    “原来是这样。”藤冈策点点头,在脑海中迅速权衡了一遍这件事情可能对阳一文化所造成的种种波澜,以及附带对讲谈社的影响之后,就很是迅速地回答道:“这个问题一向是外联部那边负责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在第一时间就答复杨君,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现在就会把您的意愿上报给高层,而且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答复。”

    “好的,那么希望贵公司能够不吝援手,我们会感激在心。”杨一点点头,也没有催促对方一定要马上做出回答。

    毕竟只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就都能通过这个要求,联想到阳一文化即将有所动作,但是一个逐渐壮大的阳一文化,对于她的合作伙伴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这一点还有待时间的验证。而藤冈策要是马上答应下来,在未来很可能因为两者之间关系的变化,而被其公司里面其他一下竞争对手抓住把柄。(未完待续。。)</dd>
正文 604.齐头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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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藤冈策点点头,在脑海中迅速权衡了一遍这件事情可能对阳一文化所造成的种种波澜,以及附带对讲谈社的影响之后,就很是迅速地回答道:“这个问题一向是外联部那边负责的,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在第一时间就答复杨君,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现在就会把您的意愿上报给高层,而且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答复。”

    “好的,那么希望贵公司能够不吝援手,我们会感激在心。”杨一点点头,也没有催促对方一定要马上做出回答。

    毕竟只要是稍微有些头脑的人,就都能通过这个要求,联想到阳一文化即将有所动作,但是一个逐渐壮大的阳一文化,对于她的合作伙伴来说究竟是好是坏,这一点还有待时间的验证。而藤冈策要是马上答应下来,在未来很可能因为两者之间关系的变化,而被其公司里面其他一下竞争对手抓住把柄。

    “那么除此之外,不知道藤冈先生,能不能帮我借到一些有关综合型动漫展览会的策划文案呢?如果能传真过来一份,那么我将不胜感激。”和岛国这些东洋人打交道多了,他也习惯了对方的一些做法,就好像现在,让别人跑腿完了,最后也就是一个不胜感激。虽说人情的确也要还掉,但在最初听到这么说的时候,杨一还真有些不习惯。

    对于少年的第二个要求,藤冈策倒是很快答应下来,而且表示自己公司就有关于年终动漫大赏的庆典策划文案。可以直接传真给少年。这种商业策划书有的需要绝对保密,有的则根本不用加以防备。类似的东西在除了岛国之外的地方可能不太好找到,但是只要经历过一两次活动的业内人士。就都能把活动安排回忆出来,然后照搬到其他活动策划上,所以故意隐瞒是没有前途的。而且藤冈策相信,就算是公司董事会知道了杨一的要求,多半也是一口答应下来。毕竟岛国这两年的出版物市场前景并不乐观,而开脱海外市场,是整个讲谈社甚至包括音羽集团的战略重心所在。

    所以在又客套了几句,约好了下次联络的时间后,藤冈策刚挂上电话。就对旁边办公桌上的助理吩咐起来:“去内务办公室一下,告诉田中部长,阳一文化方面希望能够参阅公司的年终动漫大赏策划书,我已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所以请他务必尽快传真过去。”

    ……

    放下电话,杨一就开始写起了有关动漫展的策划文案。国内还没有类似的活动,所以一切东西都必须他亲力亲为。那个什么吴旭博倒是借用家里的影响力组织过几次类似的活动,但此人本来就是用心不良,又怎么能指望他还真的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漫展本身?

    场地。创作人员,参加的游客,节目出场先后顺序,其中可不可以加入一些商业元素……这些都是他需要好好考虑的东西。不过在一条一条整理起来,然后上下对照查缺补漏以后,杨一发现这种策划也不是太困难。当然。其中必然有知易行难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在做相关方案的时候要比那些两眼一抓瞎的人强得多。

    第一天晚上,有关动漫展的策文案腹稿制定完毕。

    第二天一整天。没来得及细看上午收到的讲谈社传真,杨一首先来到了东方台,找梅罗华商议在片尾增加广告的事情。

    “你这小家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一听杨一的要求,梅罗华就直接摇头道:“上次能给你们腾出一个九秒钟时间段,那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现在台里的广告业务都已经安排的满满当当,再说也没有那种企业半路破产,空出广告时间的好事情,你让我上哪里帮你安排?别说我们已经在《超级女声》的节目里面偿还你了两个广告时间,就算没有偿还,现在也安排不过来。”

    梅罗华欣赏杨一归欣赏,但并不是说他就要无偿满足少年的每一个要求,毕竟他只是节目方面的总监制,广告这种对外业务上,能让他插手的余地并不多。

    但杨一本来就没打算为难人家,而是早就想好了对策:“那既然你们台里面挪不出来多余的时间,我们自己挪总可以吧?《终焉之录》的片尾曲就不要播放了,五十多秒对吧?全部撤下来,我要换上一个新的广告。”

    对于杨一的奇思妙想,梅罗华顿时就有些震惊了,还有出品方主动砍掉片尾曲来换上广告节目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这种做法不合适,可毕竟总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语,大抵就是这怎么行的情绪:“虽然以前没有这种情况,的确是不好说你这样就是不对的,但我敢保证,你这个打算让台里面领导知道后,又要惹出好一阵争论了。”

    “有争论才好,那代表你们东方台是民主的,没有人搞一言堂。”杨一这时候也少不得放下一贯以来风轻云淡的模样,冲梅罗华好言笑道:“不管怎么说,梅总监你务必要帮我这个忙,以后我绝对十倍百倍的回报里面东方台——这样吧,干脆就直说了比较好,其实我是在策划一个国内还没有过的大型活动,如果能够成功,那么这个活动很可能就要变成每年一度的行业盛会,真要是让我做成了,以后东方台的独家我报给你们十年怎么样?”

    反正都是要做宣传,也就不在乎什么电视台的采访了。

    杨一心里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可惜梅罗华也是一名资深的媒体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少年的不安好心,指着杨一鼻子哼哼道:“行了,快别给我画大饼,什么独家采访?我看最开始两年。我们还要帮你免费宣传才对。”

    “互利双赢而已。”被人揭穿老底的杨一毫不在意,笑呵呵地摊摊手。

    “这个事情我还是没办法确定。先上报道台里面,看看刘副台长和郭台长是什么意见。只要他们点头同意,片尾曲换广告时间就不成问题,但要是他们两个都不同意,那你也别缠着我。”梅罗华知道杨一事情很多,也就不去耽误工夫,直接先说清楚。

    “知道的,不会让你为难。”

    ……

    从东方台那边回来,杨一没有马上回办公室里,而是去了二楼炎幻网的团队。来到里面以后,直接到郭寅的办公室找到人,把在网站上放送有关漫展活动的广告任务,给交代下去。

    因为有过前一世的经验,所以炎幻网建立伊始,杨一就指导编辑们把网文按照后世的习惯给分门别类,做到了井井有条。然而这只是最基本的一些工作,身为时光逆行者的作弊玩家,杨一仗着和讲谈社建立起的良好关系。提前就把对方旗下的知名作品改编权,给早早的一网打尽,而现在炎幻网里面的动漫同人分类,也不再是少数真爱作者凭着一腔热血。就愿意白白写了给读者们白白观看,而是能够有选择地改变讲谈社旗下的各种动漫。

    这些同人读者都是最铁杆最坚定的粉丝,杨一是早早就知道的。那么怎么样把这种坚定支持,转为可以盈利的地方。他自然是一开始就有了腹稿。

    “明白,我们一定会配合兄弟部门把广告做好。但就怕没什么效果。”郭寅没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而是把杨一请到了会客沙发的主座上以后,自己在旁边靠下来,才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上次后台统计不是出来了吗?经过一次赠送炎币的调查活动,发现有很多读者都是在校的大学生?我这一次的目标就是针对他们,所以你尽管把广告打出去,至于效果我不要你们负责。”

    这种空有现代企业架构而没有现代企业精神的公司,对于杨一来说无疑是最佳选择,因为只要他能够保证自己的策略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那么整个公司的前景就不用担心。而且在涉及各个大事业部相互合作的问题上,也因为有了自己的居中协调,能够做到最低程度的内耗,这也是优点之一。

    “既然杨董都这么说了,不用我们担心广告效果,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郭寅就笑着点点头:“我马上就拿出一个可行的广告方案出来,另外我觉得光在网页上放出flash广告是不是还有些不够?能不能加入一些其他能够吸引更多读者注意的方案。”

    “这一点你自己做决定,如果有好的建议,可以直接过来向我汇报。”杨一就摆摆手。

    虽然在大的方向上,他必须要做到掌控全局,但是一些细节上面,还是让属下能够发挥主观能动性更好一些。

    “明白,那杨董就等我的方案吧。”

    ……

    三天以后,动漫活动的策划案算是彻底修订完成,看着面前一摞厚达三四公分的文案,杨一在疲惫至于却也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感。

    讲谈社方面也已经都联系好了cosplay的专业团队,一共是三支队伍,其中一支队伍还是在整个岛国动漫节都鼎鼎有名的kipp,曾经在讲谈社和集英社,还有白泉社的动漫大赏中,以及东京动漫联合会上出任过压轴cos表演,功力不可谓不俗。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杨一可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全都在兴奋中度过了。

    而东方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在梅罗华帮着自己据理力争了一上午之后,终于从两位台长那里拿下了片尾曲时间改换为广告时间的要求。其实认真说起来,少年的这个主意,真真要算是不情之请,可好在梅罗华和他关系着实不错,而另一位郭台长又对杨一欣赏有加,是以最终同意了这个在国内电视台没有过的先例。

    但最终让杨一感觉到意外的,还不是东方台的首肯和让步,而是在炎幻网打出的广告,居然很快就有读者联系到了网站客户。(未完待续。。)</dd>
正文 605.心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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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以后,动漫活动的策划案算是彻底修订完成,看着面前一摞厚达三四公分的文案,杨一在疲惫至于却也充满了喜悦和满足感。

    讲谈社方面也已经都联系好了cosplay的专业团队,一共是三支队伍,其中一支队伍还是在整个岛国动漫节都鼎鼎有名的kipp,曾经在讲谈社和集英社,还有白泉社的动漫大赏中,以及东京动漫联合会上出任过压轴cos表演,功力不可谓不俗。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杨一可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好觉,全都在兴奋中度过了。

    而东方台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在梅罗华帮着自己据理力争了一上午之后,终于从两位台长那里拿下了片尾曲时间改换为广告时间的要求。其实认真说起来,少年的这个主意,真真要算是不情之请,可好在梅罗华和他关系着实不错,而另一位郭台长又对杨一欣赏有加,是以最终同意了这个在国内电视台没有过的先例。

    但最终让杨一感觉到意外的,还不是东方台的首肯和让步,而是在炎幻网打出的广告,居然很快就有读者联系到了网站客户。

    “杨董,你看,这是哪位读者留下来的电话,以及他的联系方式。”

    郭寅把一个记着电话号码的记事薄拿到杨一办公室里面以后,很是兴奋的两眼放光。

    “瞳,139……”杨一下意识地就念了起来:“他有没有说自己是哪里人?如果距离魔都很远的话,就有些不方便了,虽然说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车旅费用。但在已经有了岛国那三只cos团队的前提下还这么做,未免有些铺张浪费的味道啊?”

    郭寅就赶紧摇头:“说起来杨董你可别被吓一跳。人家就是我们越州的人。”

    越州?

    杨一还真是被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反应过来:“你说是越州那边的团队?嘿。我还真没有想到,自己家乡的动漫团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就发展起来了。”

    郭寅就嘿嘿直笑,显然也是有几分得意炎幻网的广告效果。

    “做的不错。”杨一对这个先驱不吝表扬之后,就让对方回去处理事务,而自己则直接拨打了那个“瞳”的电话号码:“喂,请问你是给炎幻网客服留下联系方式的那位读者嘛?你好你好,嗯,我是阳一文化这边的动漫部负责人,之所以在炎幻网上打出这个广告。我想大致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就是为了在八月底九月初的漫展活动,所以希望能召集到相关方面的爱好者前来参与,这样吧,在电话里面也说不清楚,如果你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去越州面谈怎么样?”

    在和对方约定好时间以后,杨一就把策划书往包里一塞,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不过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回来在苏晚的画室门外敲了起来。

    女孩出来,一双平时全都冰封着的眸子有波光在流转,比任何语言都更动听。

    “要回越州一下。你去不去?上次不是说每次回去都要跟你说一声吗?”杨一就笑,未尝没有一点儿小小的调侃在里面。

    苏晚不动声色的转身,却没有关门。而是在略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就不言不语地跟在杨一身后。

    两人一路走下来的时候。碰上的员工自然是笑着打招呼,可在两人走过去之后。却马上就挂起一副暧昧的模样,和同时挤眉弄眼起来。

    “看到没有,我们杨董这才叫青梅竹马。”

    “什么啊,你会不会用词,青梅竹马是形容什么年纪的小孩子你知道不知道?”

    “我管他形容什么年纪的小孩?用在杨董身上正合适不行么?”

    ……

    这一次因为是赶着和人见面,所以杨一倒也没有故作低调,而是招呼了公司的小车司机,直接驱车往家里赶过去。

    到了那边以后,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半,离学校上课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于是杨一早早来到了那个“瞳”定下的咖啡厅,和苏晚一人一杯冰咖啡然后等待起来。

    ……

    距离咖啡厅一个街区的十字路口,有约莫七八号人等在交通灯下面,但绿灯亮了以后,他们并没有过去的意思,而是满脸无奈的左顾右盼起来。其中一个小个子女生看了眼身边的同伴后,就忍不住开口道:“你们说,队长是不是又看错时间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他有什么时候没有看错的?”另外一个面目姣好,但却分明是男孩子声音的一个人就回头:“我打赌五十块钱,我们还要等最少二十分钟。”

    这句话一出口,其他人顿时就纷纷响应起来:“我打赌30 。”

    “我四十!”

    “什么嘛,你们都是土豪行不行,我只有十块钱,全压上了!”

    结果等那个面容姣好近乎女孩子的男生,手中被塞满了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后,他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啊,有人打赌队长不会迟到的嘛?不然大家都是赢家怎么办?”

    “我打赌一百块,我能准时赶到。”话音未落,一个脸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儿的高中生,就面目表情地出现在众人身后,幽幽看向手上还捧着一堆钞票的男生。

    “我靠,不是吧,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吹的准时到达了?”一群人在惊诧过后,七嘴八舌地开始了起哄。

    眼镜男生摆摆手,倒也没什么心思和自己的伙伴们开玩笑,而是直接把那把钱抓进自己口袋里面:“这就当做活动经费吧,等下我们要去接一个大任务。”

    “我不相信,队长你可别是给自己贪污找理由!”

    “就是就是。现在这种时间还能有什么大任务?你又在糊弄我们了,上次说好的去魔都那边参加漫展。结果到最后你给我们来了个时间记错了。我都怀疑你这样的队长还有没有继续当下去的必要性,要不我们现在选举换个队长吧。”

    一群人虽然在七嘴八舌地声讨着自己的队长。可在这名男生到来之后,一群人还是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向着大家经常聚会的“据点”而去。

    进门,掏出电话拨打出去,很快眼镜儿男生就看到了一个四人座那边有人站起来冲自己招手。

    结果当他带着队员过去以后,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脸上分明是意料之外的窘窘之情:“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一个人来的。”

    “没什么,也是我开始没有说清楚。”在自己队员面前还玩笑不忌。但是到了和外人会面的时候,眼镜儿男生就顿时成熟了三分:“要不就去那边吧?我们经常在这里聚会,一般也是选择那边的大吧台。”

    杨一就点点头,跟着对方起身,可是在看到了苏晚以后,一群原本就很是狐疑的学生们,全都超出自我控制力的惊呼起来:“啊,是零,零殿!”

    “啊!”一个女孩子更是在咖啡厅里狠狠秀了一把她的海豚音。让好几个座位上的客人都忍不住蹙眉探头,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结果他们就看到一群发了疯似的少年人,把一个女孩子团团围在中间,有人在手舞足蹈了半天后。也没能找出一张纸,只能是顺手就扯起自己的衣领:“零殿你就给我在这里签个名吧,拜托拜托!”

    “是啊零殿。你怎么会到这里?难道我们队长说的不是大任务,还是大人物?”另一个也是满脸放光的男生就双手紧紧捏起了拳头。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约莫他已经冲上去拉着苏晚的手不放了。

    结果女孩显然没做好被人围观的准备。脸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表情,下意识就浮现出来。

    这个时候,咖啡厅的经理也急忙赶过来,面带微笑地提醒一众冲昏头脑的青少年:“不好意思各位顾客,能不能还请不要再我们店内大声喧哗?这样会影响其他客人的。”

    “不好意思,刚才只是意外情况,我们马上就安静下来。”

    一句话说完,杨一和那个眼镜男生不由得相视一愣,才反应过来居然是说了同样的话。

    有了咖啡店经理的过问,再加上陡然间见到苏晚的惊愕和喜悦,也在一开始的喜出望外之后回归为理性的激动和开心,是以这些学生们也就老老实实,一个个全都或尴尬或不好意思的噤声不语。

    这个时候,那位眼镜儿男生也看出了苏晚的不满,连忙把两个围得最近的成员拉到一旁:“行了,你们这是一个粉丝的态度吗?是要把零殿惹生气才高兴?”

    一群人全都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直到此时杨一才有机会站出来:“各位,这一次你们的零殿只是出来散散心,具体的事情,还是要和我来说的。”

    见杨一走过去,苏晚毫不犹豫地拉住了男孩的手,她不习惯被人这么近距离的围观和紧盯着不放。虽然也有过签售会的经历,但是在那种场合下,自己面前多多少少还有个书桌,而且真要有什么行为过激的小男生小女生,旁边也会有阳一文化的工作人员出面,把他们好言劝下去。

    哪像现在,身边全都围满了人,只有一个杨一可以信任和依靠。

    看着女生几乎是以一种旁若无人的姿态,直接就牵起了杨一的手,周围一群人全都惊恐的面面相觑,然后几乎是所有的男生和一大半女生,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掉的声音。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再怎么头脑发热的少年,也不会贸然去质问杨一的身份,因为这种做法只会让自己心中的漫画公主更加不满。

    在眼镜男生同样是满脸诧异,还多了一抹询问的目光中,杨一只好自己主动坦白:“阳一文化董事长,杨一,不久之前在电话里面隐瞒了身份,向你道个歉,因为我担心自己实话实说,会被你直接挂电话。”(未完待续。。)</dd>
正文 606.好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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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咦?掌声和惊呼呢?为什么没有?我可是都已经做好再次制止你们这些孝子乱来的准备了啊?

    但现场的反应明显有婿乎杨一的预因为没有人像是刚才见到苏晚一惊呼着或者干脆就是欢呼着叫出声。在他自报了自己的家门以收获的只是一群学生的沉默和愕似乎根本就没想这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居然还拥有如此令人心悸的名号。不过在看到众人眼中那一抹轻微的局促不安杨一这才想清楚造成现下这一局面的原因是什么?或许一些少男少女会为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欢呼鼓甚至能够大着胆子希冀和偶像们来一个亲密接可对于另外一些层次远超过他们的那些距离他们的生活很遥远的存这些学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也很正或许在很多年以后他他们自己的人生也会变得和现在的杨一一但就目前来两群生活中毫无交集的人陡然相只能是现在这种冷场。

    所以少年笑了笑:“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弄得我还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劲呢。”

    说他还故意对着旁边的镜子照了一这个东西无疑让还都在上高中的学生们轻松了一然后在眼镜儿男生的示意一群人也就迟疑着纷纷落但瞳孔里面显然还有着一些不适应。

    “我现在表明自己的身可不是要让你们全都沉默下来要真是那早知道我就在电话里面说好何必还专门过来一下跟你们面谈?”杨一继续摆摆手:“大家也都是同龄而且现在要聊的话题也都是我们都很感兴趣所以别拘束我又不会吃人。我已经做完自我介绍了。接下来按照顺那就你们自己来吧。”

    虽然平时在和外界接触的时少年并不多只是在需要他用语言表现的时才会侃侃而而且也都带有极强目的xìng或者是被动的答话。像现下这会主动挑起话题。确然是比较少见的。可是现在他不主动开这些学生们显然也是不会出声所以杨一只能主动站出来。

    那个一直都是以主心骨身份出面的眼镜儿男闻言就点点似乎才刚刚反应过来一样:“不好意那个。杨……杨先生……”

    “你在用这个称呼的时自己都很不习惯吧?”杨一摇头失直接冲对方摆摆手:“行就叫我杨一或者叫杨哥也虽然年纪不一定比你们都大。但是在其他很多方我想你们叫我一声杨哥并不吃亏。想怎么样都随便你我是无所谓的那么o你继续。”

    杨一这话并非是什么优越感的体而是对方一群学生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说他们的心态没有丝毫波那才是骗人的鬼话。当得知少年具有一个成年人才可能具备的“社会身份”以后。他们的本能心理反就是把两者划分成为两个截然不同的群而非只是因为年龄的相似就很快接纳对方。再加上他能带给这些学生们也的确是这些人需要好好学并且也值得好好学习的东所以说叫一声杨哥并不是什么自艾自而是非常正确的态度。

    听他这么一说。那个眼镜儿男生就首先左右看了一随即神态也自然了很多:“的你的年纪虽然不一定比我们但是在很多方面。都是我们需要学习的对那我就叫你杨哥了到时候可别说我占你便宜。我叫莫是303的队差点儿忘记我们这个动漫团队的名称叫做30没有什么特别含就是几个人顺口想到的而如果说非要加上一个所谓的意那就是我们的寝室门牌轩乾坤一还有天都是同一个寝室的室友兼同学兼哥们儿。”

    心理素质不而且说话也非常有条难怪能成为这一群人的头目。

    杨一就点点然后笑着看向眼镜儿男生指到过的几个人:“一个是轩辕剑游戏的粉另外一个是仙剑的粉还有一个应该是虫族用的比较不错吧?还是单纯喜欢天蝎这个兵种而已?”

    一听杨一这么前两者还没有什倒是后面那个星际游戏的爱好一脸兴奋的表像是遇到了什么知己一也忘记了杨一的身份了:“这你都……杨哥你都能猜出来?我的天蝎配合小狗还有猛那可是我们寝室一让他们三个废物三打一我还让一只他们都不行哈哈哈。对你也爱玩星际吗?”

    碰上这种狂热的游戏爱好杨一也只能摇头苦然后目光很是促狭地向他笑道:“我也喜不过我jīng通的是神族闪电这你是虫子你懂的。”

    顿时一阵哄笑声他那三个被他斥之为废物的室毫不留情地开起了嘲讽模还有一个小个子男生挤挤眼然后两只手的食指交叉出一个特殊的手含到嘴里不知道准备做什么。就在杨一想要出口制让这家伙不要在人家咖啡厅里面吹口哨的时忽然一阵磁磁啦啦的声音响然后是吧唧吧唧血肉化为烂泥齑粉的声他这才发这个小个子男生居然是在用口技模仿星际争霸里面闪电兵释放心灵风暴以小狗被击杀的声音。

    “人才啊?”于是杨一非常感兴趣地看过笑着问道:“还有什其他声音也会吗?”

    小个子男生见杨一感兴劲头也是大为兴手指连连变幻一会儿是航母释微型战机的声一会儿是虫卵的孵每一种背景身影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少年点然后示意他停先是给了一句评价:“非常不错的模仿这一次的动漫展我给你开个单场。”

    “动漫展?”

    听到这个足以让现下国内的动漫少年们。全都血液沸腾的名一群人的眼睛瞬间就像是接通了电源一齐刷刷亮了起然后死死盯住杨在这种重大消息的冲击他们算是彻底忘记了刚才陡然听到少年的身份心里面的那种冲击感。而是不由自主就开始本xìng流露。

    “等一你们首先介绍完自己的团然后我再告诉你们是怎么一回好不好?”杨一就双手虚按一安慰道。也只有他这个重生才知道在讯息还很缺乏的当下。这些少年们在听说了动漫展为什么会如此激能够理至少在他看来非常能够理解。

    虽然杨一是这么说可面前这七八号人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激一个个开始坐立不安起但对方的话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必须要好好听所以也就强忍着心里的好尽管像是被猫爪子使劲儿挠一可剩下几个人还是依次有序地做起了自我介绍:“轩303的底主要负责cmp画风的人如果要让我模仿零殿的风我也可以学的比较像。但是要创新肯定是没办法。”

    “乾坤一也是我们队伍的底主要负责稍微硬派一泄有老派的作比如城市猎乱马二分之七龙珠等等都对了。铠甲系也是我的拿手长处。不过我说的铠甲系是圣斗士那不是你们最新的这一部《终焉之录《终焉之录》里面的那些战斗机器我还要好好揣摩一下风格。”

    “天蝎。我们队伍的sè比较野路但是大家都说效果不错。”那个狂热的星际爱好者就摸摸脑嘿嘿笑了两声。

    然后是旁边那个口技男生:“铜锣漫画水平一不过这是和他们两个变态比起来。我的作品拿出去比一般人肯定绰绰有余。另外擅长的是各种漫画还有游戏里面的背景人物配音等还有cos道具的制我在岛国上过三年中所以学到过一些相应的知识。”

    嗯?

    这一回轮到杨一的眼睛亮了起会画漫画不算什哪怕按照他们的说前面那两位底稿的功力要远超现在国内的业余爱好者水在杨一看来也就是那么回毕竟在见识了苏晚的天赋他实在是很难对其他人的绘画功底感兴趣或者是抱有期望。不过口技就不一样这种才能在前世里的那些动漫展上都没有听说如果现在拿出毫无疑问能够成为整个会展上的亮点。再加上对方还在岛国留过虽然只是中但对方究竟学习什么根本就不在少年的关心范围之只要他在cos的道具制作上有心得就足够这可是目前国内少用的人才啊。

    不过现在还不用这么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身怀绝技的人物再说。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没有让少年失在下面一个“辅助cos道具制作以及另外一个造型特长自我汇报以最后那个看起来安安静有着两份姜楠影子的女忽然又报出来一个让杨一都惊讶异常的能力:“手不知道杨大哥你听说过没有?我又说废话身为阳一文化的老没有听说才是比较奇怪的吧?”

    女生就抿嘴轻轻一然后看向少年:“如果只是pvc和粘土的一般能做到七龙珠那个程度就差不多但要是有特种手办树我可以完成圣传里的人物造型。”

    这又是一盘大菜啊!杨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看样子自己这一趟过来果然是捡到了宝贝。如果说制作cos道具在现下的国内属于少见的那么制作手办在目前的华夏就根本是大熊猫级别的稀有能力。前者多多少少总能够找到那么一两就算不行去玩具生产厂或者是老裁缝店里也可以面前凑出但手办就不一样这可是放在后世都属于绝对大神级人物才有的本事。(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dd>
正文 607.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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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现在还不用这么激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身怀绝技的人物再说。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没有让少年失在下面一个“辅助cos道具制作以及另外一个造型特长自我汇报以最后那个看起来安安静有着两份姜楠影子的女忽然又报出来一个让杨一都惊讶异常的能力:“手不知道杨大哥你听说过没有?我又说废话身为阳一文化的老没有听说才是比较奇怪的吧?”

    女生就抿嘴轻轻一然后看向少年:“如果只是pvc和粘土的一般能做到七龙珠那个程度就差不多但要是有特种手办树我可以完成圣传里的人物造型。”

    这又是一盘大菜啊!杨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看样子自己这一趟过来果然是捡到了宝贝。如果说制作cos道具在现下的国内属于少见的那么制作手办在目前的华夏就根本是大熊猫级别的稀有能力。前者多多少少总能够找到那么一两就算不行去玩具生产厂或者是老裁缝店里也可以面前凑出但手办就不一样这可是放在后世都属于绝对大神级人物才有的本事。

    别激还有那个眼镜男他们的队长没有自报特长队员们都这么给力想必身为队一定有着更加超越常人的本领。杨一暗暗期待可是最终等来却是一句:“差不多就这些了不知道我们队伍的能杨哥有没有看得上。”

    “你呢?”

    “什么我呢?”莫远莫名其妙地看了左右一最终发现杨一的发问对象是自就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你的队员们一个个都身怀绝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就算不会手办和cos道具的制作。那么其他相关的东西总要有一点儿才对吧?”杨一同样也愣了一下就直接问出来。

    莫远尴尬了一而其他队员们则是纷纷不怀好意在旁边嬉笑起看着他们队长的目光是如此的大有深意。大约是被这种目光给看的有些恼羞成怒于是狠狠瞪了自己队员一眼男生就摸摸鼻子:“不好意要说在游戏动漫上的特长。估计我也就是走迷宫不会迷总能直接找到最佳路线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不过在303里我是负责内务外组织活居中指挥的。额。杨哥不会因为你自己已经具备了这种能所以把我踢到一边吧?”

    少年顿时语怎么都没想到一个人人身怀绝技的动漫团队里队长居然是后勤加保姆加大妈的形未免有些颠覆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沉静和成熟。不过在摇摇头整理了一番心杨一还是对莫远表示了肯定:“怎么会呢。这种综合能力一向都是我最为推崇比一些专业技能都还要好。现在各位也都自我介绍过那么我就直说一下找上你们的原因吧。其实大体上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就是我们阳一文化要在开学那几组织一个动漫可以实现透露一这个活动是国内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规模。按照我的意应该比岛国那边一些中等规模的展出都不差。而现在活动急需人也就是除了组织方和游客们以参加活动的这些人。你们也都知目前我们国家是看动漫的人但是亲身参与的所以这种能够成为活动一部分的人员。就显得难能可贵。那么我在这里正式向大家发出邀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参加这个活动。”

    “愿当然愿意!”

    “就傻子才不去呢?杨哥。我反正是去定就算他们不去我自己也要上。”

    “滚蛋吧别做梦我们可能不去参加?”

    一瞬原本还算是安静的大吧台这又有快要沸腾起来的趋所以杨一只好赶紧挥挥手让这些激动的少男少女们平静下然后才开口道:“你们有参与的热这当然很我也非常欢迎。但是首我必须要检验一下你们的实力对不对?不然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我大可以让自己公司的员工去撑场面。”

    那边莫远就点点马上掏出一叠厚厚的照片。

    这个时代数码相机已经出现可对于大部分哪怕就是国内目前的中产家庭来也并非人人都所以对方递过来的是一叠洗出来的照片。

    杨一接过来一心里的惊喜算是被放大到了最因为在照片上是这个动漫团队曾经的cos剧从圣传到乱从天是红河岸到幽游白还有灌篮高美少女战几乎全都囊括在上而且最为重要的每一副照片都很传或许从他这个半专业人士来还有这这样或者那样的瑕可总体上完全当得起一个七分左右的评价——如果把前世那些专业团队的co看成是九分上下。再考虑到对方可是在一切资源都很缺乏的1999年完成的这些co而非后世里面想要什么材料都能找到的好时这个分数就应该更高一些才对。

    “杨哥……”

    看着杨一目光紧盯这些照一言不其中一个最期盼参加活动的女就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开口道:“我们的水能不能去参加这一次活动了?”

    虽然还想逗趣一下他但是看到一众人满脸渴望和期盼的神杨一最终没有狠下心开玩而是慎重其事地点点头:“非常不完全够资格参加这一次活动等一不许高声喧哗!要是再吵吵闹就马上取消你们的资格!”

    听到这个消这些学生倒是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心可他们又不是重生者或者穿越哪里就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了?所以虽然都没开可是却有好几个直接唰一下站起目光炯炯几乎就像是探照灯那么明亮。还有人干脆起身坐下起身坐不停地重复非如此不足以表达他们心里的情绪。

    “那我们要cos什么才好呢?”以及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幻想起来:“我说就幽游白书好我们来个浦饭团队多好?我要藏马!不行秋水也行!”

    旁边马上有人激动接口:“你就知道幽游白书!我不给你做道具服我看你怎么那个什乱马。你也要给他化妆。”

    代号乱马的女孩就捂着嘴连连点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一样:“肯定不那我们就cos圣传好反正有杨哥给我们提供资肯定能把诸王诸天都完美再现出只是可惜啊。合适的好皮囊没有这么多。”

    这妮子倒是大连自己都给算计进去了。

    杨一摇摇不过也没反驳对方的本来这一次co他就是打算要给愿意参加的团队提供最强有力的支让所有的动漫爱好者都看其实国内也有着不下于岛国那边的强大实力。但这些都是次要问题。主要的还在于仅仅只是一个团队压根就不就像这个化妆师女生所说的一适合cos的好皮囊确实有些太少如果面前这一群人全部上马扮演圣传或者是天空战记里面的诸王诸估计到时候被观众们喝倒彩的可能xìng比较大。

    所以他咳嗽一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这里以才敲了敲面前的厚实吧看向众人:“嗯。关于cos人选的问很抱我会去专业模特公司或者是学生群体里面挑当你们作为cos道具的制作肯定能够有人入选到角sè扮演的名单中但不是全部。希望大家能够做好心理准备。另外还有就我想你们肯定不会是在组织活动的时都关起门来自己玩儿自己的吧?总应该认识一些圈子里面的朋友和同好对不对?那么接下来的事就需要你们去通知这些同好。让他们在一个礼拜之统一去阳一文化接受检如果达到我们的标当然就可以加入到这一次盛会的组织当如果没有通也希望他们可以去做一个观众。”

    “不是人人都可以上cos啊?”有人不免失望起有些丧气地看了看自己的同伴。

    “这是必然现我一开始也都说过我们阳一文化的目是要把这次活办成国内前所未有整个长三角最大的动漫展所以高标准是必须的。不过就算是没有选上角sè的同学也不用担心现彻有很多工作岗位需要你们去担而且是有偿服务哟。”

    “其实有没有工资都是无所谓的事我们也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也自己能够参加表演。”莫远适时地站出也同样略带两分遗憾地摇摇但随即又赶快点头同意道:“不过我们也都清阳一文化既要要做国内最好的动漫展那我们再上去就不太合适所以杨哥你不用管他们这些家只要能够参与进去就非常开心的。”

    “至于其他一些同好我们303算是越州最有名也是从事动漫活动最早的团队了不过也不是说其他人就不我知道的有一个‘天际’团还有一个‘特别行动组都是圈子里比较有名而且后面这个特别行动他们虽然在制作能力上比我们差不但是就cos人员来肯定满足杨哥你的要一米七以上的女生都有七八个呢!”

    “那我们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个擅长制作cos道具的天蝎就忍不住有些抱怨起来:“如果是‘天际’也就算毕竟还算可以说得到一块儿可是特别行动组那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似看了都让人恶心。”(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dd>
正文 608.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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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实有没有工资都是无所谓的事我们也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要也自己能够参加表演。”莫远适时地站出也同样略带两分遗憾地摇摇但随即又赶快点头同意道:“不过我们也都清阳一文化既要要做国内最好的动漫展那我们再上去就不太合适所以杨哥你不用管他们这些家只要能够参与进去就非常开心的。”

    “至于其他一些同好我们303算是越州最有名也是从事动漫活动最早的团队了不过也不是说其他人就不我知道的有一个‘天际’团还有一个‘特别行动组都是圈子里比较有名而且后面这个特别行动他们虽然在制作能力上比我们差不但是就cos人员来肯定满足杨哥你的要一米七以上的女生都有七八个呢!”

    “那我们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个擅长制作cos道具的天蝎就忍不住有些抱怨起来:“如果是‘天际’也就算毕竟还算可以说得到一块儿可是特别行动组那都是些什么人?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天上似看了都让人恶心。”

    能让一个男生明确表现出厌恶情绪的女子团说起来也还真是一个奇葩的存在不过稍微深入的想一对方能凑出七八个一米七以上的女显然也是有着极大资本而这种女生就算不是在动漫团队里哪怕就是在平时的生活多半也是被同学朋友追捧的对是以难相处并不奇怪。

    “自己的作品能够展被更多的同好们看难道这泄不够?非要计较作品穿在谁的身上?”莫远就很是不满地回过头:“如果你绝对不满那我们来投票决少数服从多有谁不愿意和特别行动组合作的?”

    没有人。没有人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如此一个大好机会从眼前溜走。

    而且还是阳一文化的那位神秘幕后老亲自前来邀请自旁边还有自己心目中的漫画公主苏晚。

    所以尽管有些不情不但最终没有一个人举手。

    杨一冷眼旁观到现才明白莫远可以成为这个团队的队果然也是有几把刷子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劳力者更多。而劳心者比较所以到了现他也不觉得莫远的队长身份有什么好奇怪反而欣赏起这个男生来。在对方完成了团队表决杨一就笑着站出来:“当我们不搞幕后英雄那一套。如果那个什么特别行动组作为表演者能够出那么你们身为制作肯定也不会被忽放心到时候会有各个团队和观众们的交流环节。”

    那个天蝎听杨一这么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连连摆手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没说非要在台上现一主要就是不喜欢特别行动组里的几个臭女人而已。”

    杨一失笑摇对这话也不予置直接转向莫远:“那么通知其他团队的事我就交给你只要是有一技之长或者你认为和303团队差不多的动漫团体。都帮忙通知一下怎么样?下个礼拜统一前往魔都那边接受初路费不用担我们会解决的。”

    莫远连连点对方都已经把事情想着这么周到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至于动漫游戏的角s这些大家也都不要着各位先休息几天。等初选落幕以我们再决定具体制作什么角sè的服装和道具。那么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我们就要走还得回家看看呢。都一个礼拜没有回来过了。”

    虽然很是依依不还想要和苏晚多相处一多混几个签可为了在女孩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这群越州的学生动漫团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放走了两人。

    ……

    接下来的rì子里一些事情完成然后又出现一些新的事但总体来还算是在一种充实中度过。《终焉之录》的制作进度已经到了最后收尾有一支团队都从这部动画的制作中脱离出重新回到了《云荒》的项目上。而阳一旅游方面也传来好消金陵方面最终拍板决将六安古镇的开发权和未来二十五年经营交给阳一文化来运营。至于大舅那边更是捷报连因为杨一给杨卫红支的招于是阳一餐饮旗下的两家店全都在六月末七月初推出了谢师宴这一目前国内还没有的餐饮项再加上前面两个月挣出来的好口以及各方面广告宣传活动的到两家店面在七月份的营业加起来居然达到了一百二十多万的惊人数字。这对于一个刚刚开张没多久的餐饮企业来决计要算得上是非常喜人的数据了。

    而在东方台打出广以及在炎幻网上也把有关动漫展的宣传cg给播放出去以出乎杨一预在第一个礼拜之就有前后二十多个民间动漫团当大多数都是爱好这一块的学生自发组纷纷给阳一文化这边打来了电经过jīng心挑选之杨一确定了其中的七个团和他亲自接待过的30还有303介绍来的特别行动组成了此次动漫展的基本班底。而在确定了cos人员后的整个七月还陆续有人不断打电话到公司询问具体情到最甚至还有一家厩的半职业团以及一个港岛方面的团队打来电询问是不是还要招收人手。

    厩那边不奇对方已经说明是看到东方台的节目以就马上联系的倒是那个港岛的团居然也能知道远在长三角的动漫展广让杨一委实吃惊不小。结果对方那位说话明显带着港腔的小女说自己兄长是炎幻网的忠实读所以在那上面看到阳一文化的广并且告诉了她们。按照那个女生在电话里面嗲嗲的粤语普通话来说:“我们可是专业的团队请一定邀请我们参加放保证不会让活动因为我们才被人笑。”

    虽然cos方面的确不需要人可是其他一蓄动比如场下的服务还有每个节目的主持这都不可能全部让阳一文化的员工去凑热是以在考虑了一番杨一又继续接纳了五个团让这一次光是参加活动的“官方外聘人员就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人之再加上他已经安排下来阳一动漫和炎幻网部门人差不多也有七八十人要去活动现场维持秩序或者是和读者观众们见解答一下有关动漫制作幕后的问是以这次参加活动的人总体达到了四百人。

    和后世真正的ajoy比起自然是不值一可基于目前国内的水消费能受众群这已经是个足以让人咋舌的成绩了。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当无数的材料从魔都的各个市场上被采集过然后分发到那些团队手中evpv粘各种各样材质的布料……场地是杨一联系了震大方面以在震大校区的会堂里面画出来的地场地很足足好几百平方的空间里材料和半成品堆积如来自不同地拥有不同年龄的学生在这一刻抛弃了地域和年龄的差共同投入到了紧张的道具制作中。

    在具体的道具制作上杨一并不jīng他也只是知道前世中的那些漫coser的道具都是用什么材料制作可是具体到制作方就完全不清楚了。

    不过好在有了充足的材料供而且阳一文化方面又丝毫不吝惜提供最好的休憩场所和营养补是以这些爱好者们累归但却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而在这些志愿者们——或许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志愿毕竟杨一也是给每个人都开出了这个年代绝对算是非常不错的勤工俭学工所以那些外地来的学生才不会被自己的家长抱怨——在他们忙碌的时杨一也没时间休除了统筹动漫展准备活动的rì进度之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工就是和罗戈前往魔都大大小小的玩具厂和服装联系周边制作事宜。

    cos的道具已经交给了那些学剩下作为活动奖励和彩蛋的一些周就不太好让他们也代劳了。所以在跑遍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玩具厂和服装厂两人终于是敲定下来了一大笔业务——光是印有各种动漫人物和游戏角sè头像、半身像、全身像的体他们就定制了两千多还有大大小小的毛绒玩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公更是让那家玩具厂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在砸出去差不多十万块以罗戈气喘吁吁地一屁股窝回了汽车里第一时间把空调打到最然后苦着脸看向少年:“没事儿了吧?这个天气出来跑业真是存心要我的命。”

    结果杨一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胖总一然后掏出包里的笔记施施然打开念道:“钥匙扣两百笔记本五百不干胶贴画……这个可以拿去我们自己的印刷厂去暂时就先放到一边还有海这个也不原声的cd和录音带……”(未完待续。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dd>
正文 609.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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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原声的cd和录音带?以前《云荒》发售的时候没有剩下来的吗?”胖总终于是怒了,颤抖着一脸的肥肉冲杨一使劲咆哮:“你知不知道一个胖子在这么热的天气里面跑来跑去,是非常痛苦的事情?还有,最开始怎么说来着,只需要纪念衫和笔记本就好了,这是你说的对吧?现在呢?你倒是说说现在这叫怎么一回事?我不干了,我要求当你的专职司机,我的任务就是守好公司的财产——我们屁股下面的汽车。”

    对面胖总的耍无赖,杨一也是大感好笑,不过想想对方也的确累得够呛,就不再刺激对方,而是在挥舞够了鞭子以后,又亮出了胡萝卜:“罗哥,你不想想三天以后的情况?人山人海山呼海啸,长三角的动漫爱好者们被我们一网打尽,当他们看到这些活动小礼物以后脸上的满足,而我们阳一文化也可以通过这一次活动,一举奠定国内漫展开山鼻祖的地位?这是多么令人激动的场景,而在此之前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

    对于少年的诱惑,罗戈自然也是十分清楚的,哪怕对方不说,他心中根本就全都是一清二楚。可你一开始就好好和我商量能怎么样?还担心我不出马?真是,这小子的鬼心思委实让人咬牙,却又无法真的恨起来。到最后胖总也只能长叹一声:“算了,我真是欠你的,不过要是漫展给我办砸了,那咱们两走着瞧。以后看我还信不信你。”

    杨一就摇头微笑:“不要这么幽怨嘛罗哥,我私以为。你的这些话对薇安姐说比较好,要不怎么听怎么一种怨妇的腔调。实在是很不对劲哟。”

    ……

    倒数第二天,少年戴着大队人马,还有各种需要用到的器材来到震大礼堂,已经有早早得到校方通知的学生会成员等在了门口,其中一些人只是完成领导交付的任务,所以尽管也都微笑着,可明显能够看出来那只是出于礼貌,而另外一些人就完全不同了,杨一就看到好在旁边准备听候调遣的四五个男女生。正汇聚在一起兴奋地叽叽喳喳着什么,想来是对能够承担漫展的布置工作,而感到异常开心。

    “你好,我是震大本科生院学生会主席东方钊,你应该就是阳一文化的那个杨一,杨董吧?”上来握手欢迎的,是一个面容普通,但举止气质却迥异于一般学生的男子,个头并不算高。但接人待物的态度却挑不出分毫疏漏,和杨一所接触过的那些社会人士相比起来,也就少了一分沉稳和历练,但假以时日必定也能成长为一个社会中坚阶层。或许还能走到更高一些的位置。

    “你好,我是杨一,一些事情我已经和贵校领导都打过招呼了。嗯,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们了。”杨一伸手和对方点到即止的握了一下。既不过分热情,也没有丝毫失礼之处。他看得出来。虽然这位东方钊同学表现的非常恰到好处,但可能是摄于自己的身份,却又在年龄上相差了一大截,所以他内心的感觉事实上是有些矛盾的,混杂了羡慕配合,以及另外一些微微有些不服气和较劲的味道在里面,这一点从对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

    但他并不想就因为这种小事,而故意在态度上有什么不满,重生者还要和一个学生认真,说出去未免让那些同样逆流了时光的前辈们笑掉大牙。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对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理状态,转而对身后的学生会成员招呼起来:“好了,现在阳一文化的前辈们也都过来了,大家打起精神,一定要尽心尽责地完成任务,等一下可是有美味工作餐的哦,不是我们经常吃的盒饭。”

    其实阳一文化拿出来的酬劳不止如此,除了提供工作餐之外,每个参加场地搭建的学生还可以另外领到一笔兼职工资,再加上有些人本身就是动漫爱好者,以及参加学生会工作以后在院系那边可能存在的好处,这些人的劲头还是非常高昂的。但有了东方钊的这一番战前动员后,众人的士气明显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学生们轰然应诺,然后三五成群地跑到货车后面,开始往下搬运材料。

    杨一和几个主要负责人寒暄了一阵后,发现这些能够混在学生会里面的人物,果然一个个都要算是象牙塔里面的人精了,不管说话还是办事都极为老道,和一般学生没心没肺的样子大为不同。不过虽然说是成熟很多,但却并没有一些小说中所呈现的那种,个个都眼高于顶的样子,想来也是后世某些小说作者太过妖魔化这些人,以至于在不少人眼中,学生会就是勾心斗角蝇营狗苟的地方。

    在吩咐完了事情以后,接下来也就没有杨一什么工作了,不管是舞台的布置还是各种设施的摆放,都有专门的人员来负责指挥——为了让此次漫展的效果达到最佳,杨一在向讲谈社发出cos团队的援助邀请外,还专门另外要求了一位曾经组织过秋叶原动漫大展的活动策划人,来统一安排各项准备工作。

    一天的忙碌结束后,震大本校礼堂前面的小广场上,已经彻底变了模样,不少提前返校的学生们,从这里来来往往经过的时候,不免都要驻足观望一下,或者干脆就满脸好奇地凑上前,围在外面使劲打量,不少人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活动,因为在1999年的当下,动漫展还远未像后世那样深入人心,是以这些人的好奇和不解倒也在情理之中。而另外一些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次漫展的人士,就不免洋洋得意起来,高声给自己同伴讲解是怎么一回事。

    “开玩笑。还有这种活动?太夸张了吧?”有些不太痴迷动漫的学生就纷纷议论起来,可他们的怀疑和惊讶。丝毫没有影响到那些动漫爱好者的憧憬,有人为了提前一睹庐山真面目。甚至冒着被礼堂工作人员抓现行的风险,想要翻过栅栏进入看看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场面,不过这些人狂热分子的打算肯定是行不通的,为了保证活动开始前内容和设置不传出去,杨一甚至还专门和震大校总务处打过招呼,让他们安排了保安在这里24消失值守,于是一些试图越线的学生,不问可知全都被抓了个正着。

    ……

    第二天如约到来。

    “晕,怎么睡过头了?”成方从梦中遽然惊醒。第一时间捞起身边的闹钟看了眼之后,顿时脸色就苦了起来。他昨天和自己一个在隔壁华东理科大学的老同学,一同在自己学校吃过饭以后,回来准备去网吧的时候,正好经过校礼堂而且也看到了被大块大块遮阳布掩盖起来的场景,在询问过守在礼堂值班室的保安以后,这个超级动漫迷这才知道,发行出版了《云荒》的那个阳一文化,居然要在自己学校举行一场动漫展?

    “晕。我怎么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以后,成方下意识就大声嚷了出来,可惜他身边的老同学只是轻蔑地甩过来一个白眼:“不是刚才还在跟我得意,说是暑假又走了多少地方。长了多少见识吗?结果连自己学校要举办动漫展都不知道,不是我今天提议来你们桂香园吃饭,我看我们绝对就错过了这个活动。”

    “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是也跑回老家扎了两个月。不是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没来我们学校吃饭,我看你到时候后悔都没有地方哭!”成方很是不忿地反唇相讥。反正两人十多年的交情,一向都是互相损惯了。什么时候什么话题都能吵起来。

    但这一次他们没吵多久,因为注意力很快就被阳一文化的这次活动给吸引过来,纷纷猜测着动漫展上到底会有什么样让人心驰神往的活动。

    而这种讨论,一直持续到了晚上11点,直到成方朋友学校快要熄灯锁上寝室楼大门时,才依依不舍地彼此告别,然后约定了第二天早上见面的时间。可没想到回了各自的寝室以后,那家伙居然以太兴奋了睡不着为名,又打过来201校际电话,两人躺在床上抱着电话叽里咕噜聊了两个多小时,直到都快凌晨两点了,这才各自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造成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起来一看时间,已近是八点四十五分,距离漫展开始还有最后十分钟时间。

    爬起来草草洗漱之后,这个为了动漫痴迷的男生几乎是以疯狂的速度冲下楼,偶尔看到一两个认识的同学,看到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不免要打趣两句:“哟,找女朋友了?急着去约会啊?”

    这种时候,成方自然是顾不上解释的,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女朋友个屁”以后,也不管同学们诧异的目光,就继续超前飞奔,夏末的炎热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袅袅的余音。

    路过食堂买了两个包子,成方边吃边往礼堂那边赶过去,到了食堂和礼堂之间的大操场观礼台以后,左顾右盼了半天,就在他几乎是数着秒针等了两分钟终于决定不再等下去的时候,老朋友才从校外方向急匆匆赶过来:“靠,昨天太兴奋早上没能起得来,给你打电话你们寝室又没人接我就知道你已经来了,差点儿没把握跑断气……嗯?不对啊,你这家伙也是刚起来的吧?要不现在才吃早饭呢?”

    成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把最后一口面团塞进嘴里后,就含糊不清地鄙夷道:“滚蛋吧你,我来了半天一直没顾得上吃饭,就是看你总不来才抽空去买了个早点!行了,别废话,赶紧过去。”

    两人就边说边往礼堂的方向赶过去,越是接近礼堂,就越能看到一拨拨三三两两的人群,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心急难耐的神色,那种表情,成方知道自己的脸上也有,和他们肯定是一模一样。(未完待续。。)</dd>
正文 610.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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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方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把最后一口面团塞进嘴里后,就含糊不清地鄙夷道:“滚蛋吧你,我来了半天一直没顾得上吃饭,就是看你总不来才抽空去买了个早点!行了,别废话,赶紧过去。”

    两人就边说边往礼堂的方向赶过去,越是接近礼堂,就越能看到一拨拨三三两两的人群,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心急难耐的神色,那种表情,成方知道自己的脸上也有,和他们肯定是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时候从天空上俯瞰而下,就可以发现无数的学生从校门口,从各个寝室楼,从四面八方像是流水般汇聚到了礼堂前面, 仿佛非洲草原上逐水草迁徙的角马群,没有那种浩浩荡荡的惊心动魄,但他们的方向却全都是坚定不移。

    “带了多少钱?”正在兴奋的跃跃欲试,旁边的损友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让成方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不过随即他就反应过来,马上从衣兜里面掏出那个迷彩钱包打开看了看:“嘿嘿,三个月的生活费都在这里呢,还好昨天吃过饭没去网吧,要不然肯定又充了50。然后说不定还会把多余的钱都给存起来,那我现在肯定郁闷得要死。你呢?带了多少,可别一会让又要问我借。”

    说着说着,他的表情就警惕起来。

    “行了吧,我暑假可是捞了不少外快,你以为。”结果大大出乎成方的预料,对方得意洋洋地掏出一个崭新钱夹,在自己面前晃了晃:“ck的牌子。怎么样,不错吧?暑假里帮着我二叔在他承包的果园里面打工。最后给我开了一千大洋,加上也是三个月的生活费。貌似比你多不少哟。”

    “嘿嘿,老方,我们两是不是铁哥们儿。”

    “谁跟你铁哥们儿?别想打我的注意。”

    两人打打闹闹的时候,也是距离礼堂越来越近,但到了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两人忽然发现,前面没路了。

    是的,是真的没路了,本来设计可以通行四车道的校内主要路线。居然被无数学生给堵得水泄不通。成方初略估算了一下,怕不下有四五百人,这些人要是散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那么或许根本就是毫不起眼的沧海一粟,可此时全都汇聚在礼堂门口的时候,却陡然间显得人是这么的多。以至于距离礼堂还有十多米的距离,成方和他的小伙伴就再也前进不了哪怕半步了,只能是眼睁睁地等着礼堂小广场的大门开启。

    “哎呀,你们……”

    他们两个人虽然站定了。可架不住后面还有人继续涌过来,一个不小心,成方那位同学就把前面一个小女生的后脚跟,给狠狠踩了一下。引得那女孩两眼通红地急转过头,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们俩:“干嘛啊,前面都走不动了还挤!”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也是被推了一下。”他的同学赶紧道歉,而成方也毫不客气地回头怒目道:“谁啊。推什么推?没看到进不去了?”

    两人一个怒吼一个安慰,总算是把小女生给哄了下来。然后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对方的年纪明显有些偏小,看上去才不过是初中的样子。而在可爱的娃娃头齐刘海下面,两只琉璃般剔透的眼睛,下面还挂着明显的眼袋,显然也是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的模样。再加上对方手里捧着的《云荒》漫画,他们哪还能不知道,这肯定又是个校外的粉丝了。

    “喂,小同学,一个人来的?”

    看着大家都在等待着,两个因为漫画而忽略了其他的宅男,就忍不住搭讪起来。

    虽然还耿耿于怀被踩的那一脚,可两位学长已经很诚恳地道歉了,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让人讨厌的人,女生就点点头:“是啊,我周围都没有喜欢动漫的同学,只好一个人过来了。本来明天就要开学,我妈妈都不让的,不过这次听说画《云荒》的零姐姐也要过来签名,我都错过好几次签名的机会了,所以骗我妈说去姥姥家,才偷偷溜过来的,要是能弄到一个零姐姐的签名那就太好了。”

    “啊,你从哪里知道的?零殿也要过来?”

    “电视里面啊,怎么你们都没有看吗?《终焉之录》都放了一个暑假,昨天已经大结局了,每次动画放完以后都要打广告的,上面说的清清楚楚零姐姐回过来。”女生就眨眨眼睛,很是不可思议地问道,仿佛在说,你们这样也是动漫迷吗?简直太丢人了,冒充过来凑热闹的吧?

    “我愤怒啊,什么什么《终焉之录》?你说清楚一点?新漫画还是什么?《云荒》的续集吗?”成方就忍不住开口道,脸上的悔恨之情显而易见。

    “不是《云荒》啦,是阳一动漫的新动画,很好看的,难道你们一个暑假都没有看电视么?”怎么看都是个乖乖女,可为了弄到一个苏晚的签名,却不惜欺骗家长的初中女生就忍不住开口道:“电视台每天晚上六点都有放的,你们家里不会连电视机都没有吧?”

    这……

    被一个小女生用怀疑的目光鄙视,偏偏他们还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苦笑着彼此面面相觑。本来两个人都以为自己这个暑假,算是非常充实了,一个看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一个帮助家里劳动自食其力,可现在看起来,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面收看最新的动画片呢。

    就在三人聊上来没多久,前面礼堂里面,忽然鱼贯而出了好几个一看就不是大学生的人,他们旁边跟着的几个有人倒是认识,是本校学生会成员,而这些人来到门口以后,左右各搬过来几张课桌椅在门口围出了一条通道。然后就有人上前准备开门。

    “嗷!”看到活动马上就要开放,前面的人没有几个还能控制住内心的兴奋。个个做起了狼嚎状。虽然1999年的当下,电脑已经开始普及。各种国外的新鲜事物也都潮水般涌进这个古老的国度,可说到底,精神生活并没有改善太多,还是处于一种相对比较贫乏的时期。再加上动漫的普及程度,也远未达到后世cj的规模,所以但凡是喜爱动漫的人,在平时能够碰上一两个同好,那都是可以口水沫子四溅聊上好半天的,而这次的活动因为两个多月广告的原因。至少在动漫爱好者圈子内部,足以称得上是万众瞩目,所以才引发了眼下的狂潮。

    “同学,开门啊?”

    “就是,跟哥们儿你们还等什么呢?再不开后面的人都能把我们推进来了!”

    一些性子急切的,忍不住开始嚷嚷催促起来,因为他们找不到有什么合适的词语,可以用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或许是小时候跟同伴打弹珠时,眼看就要赢得玻璃弹珠时的心情。或许是父亲出差半个月后,在电话里告诉自己“爸爸给你带了礼物哟”的期盼,又或许是眼看着新年一天天接近,有着零花钱烟花炮竹各种好吃的东西。那样的迫不及待……

    所以仅仅只是几分钟而已,也让他们感觉和度日如年一样,而仅仅是两道铁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就足以让他们欢呼震天。

    不过在铁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之后,后面的人就不在继续打开了。而是站出来一位胸前挂着蓝色工作证的人员,手中还有一个高音喇叭:“各位震大的同学们。还有远道而来的朋友,阳一文化第一届acg嘉年华,马上就要召开,欢迎大家的到来。不过在活动正式开始之前,我有一点要提醒大家,等一下请有秩序地按照顺序入场,如果出现任何推攘拥挤的现象,那么那些同学将很遗憾的失去参加活动的资格。另外摆放在广场上的这些周边产品,大家可以自由参观,但一定不能越过我们设置的围栏,请大家严格遵守。快乐动漫,快乐大家,这是本次嘉年华的宗旨,所以一切可能造成不快的情况,都是我们所抵制而且坚决杜绝的。”

    虽然心里跟猫爪一样,但是对于这种一看就是“内部人士”的话,在场所有人却都耐心听了下去,没人希望被请出活动,丢人或许还在其次,失去了这么一个动漫狂欢的机会,那才是在场每个人都不能忍受的。

    最终,这位工作人员宣布完了需要注意的地方,然后退到铁门后面。

    而与此同时,铁门终于打开,体育馆内部也响起了一阵金戈铁马的古筝前奏,雄壮的鼓点犹如这个民族在锦绣山河上传承不息的薪火,悠长的号角低鸣,则是灵魂中的呐喊。激昂的足以催金裂石的曲调,让人仿佛身处十里连营,金戈挥舞铁马嘶鸣,几乎是在听到这个调子的第一时间,本来已经强忍下内心激动的人们,就再次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云荒》的主题曲,是《云荒》的主题曲!”或许这个曲子只要是《云荒》的读者,就已经在平时听过千百遍,可那些都是私底下的感动,又怎么能比得上现在这种大气磅礴,是以有些女生在听到了曲调之后,甚至都激动的两眼泛红,双手握拳紧紧按在胸口。

    在《云荒》主题全的伴奏之下,铁门彻底打开,人群像是潮水般涌上前去,但又极为克制地硬生生停住,想来是全都还记着之前工作人员交代的事项。可即便是如此,即便后面的人都自觉排起了长队,可所有人跃跃欲试的表情和咬着牙强行不往前推攘的动作,还是彻底暴露了他们心中的焦急。

    第一个人很快通过了检查,本来是打算想要去看看那些藏在遮阳布后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奇宝贝,但看到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笑着摇了摇头以后,他就咬咬牙朝着礼堂里面冲过去。

    外面没开放也就算了,里面才是自己的乐园。

    排在后面的人已经有人眼红了,并非是某些修辞手法中的眼红,而是彻彻底底被血丝布满了眼眶,可即便是都快要跳脚起来,他们也只能强忍住冲动。本来很是雄浑的曲子,这一刻也让人忍不住的心浮气躁,似乎只有经过了那一扇铁门,自己才能安心一样。(未完待续。。)</dd>
正文 611.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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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人很快通过了检查,本来是打算想要去看看那些藏在遮阳布后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神奇宝贝,但看到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笑着摇了摇头以后,他就咬咬牙朝着礼堂里面冲过去。

    外面没开放也就算了,里面才是自己的乐园。

    排在后面的人已经有人眼红了,并非是某些修辞手法中的眼红,而是彻彻底底被血丝布满了眼眶,可即便是都快要跳脚起来,他们也只能强忍住冲动。本来很是雄浑的曲子,这一刻也让人忍不住的心浮气躁,似乎只有经过了那一扇铁门,自己才能安心一样。

    成方和他的朋友位于队伍比较靠后的位置,看着前面一个个消失的人影,他觉得自己大抵也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望眼欲穿。听到场馆内部时不时传出的阵阵惊叹,还有小女生们歇斯底里地尖叫,他觉得自己居然能忍到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是一个奇迹。

    终于等到了他的位置,前面那个初中女孩在通过检查后,几乎是以成年男子都要汗颜的速度,飞快冲进了礼堂里面,而这个时候,从场馆里传出来的欢呼,已经不再是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的样子,而是连成了一片经久不衰的声潮,成方不记得自己的人生中,有过类似经历,但他也顾不上回想什么,而是拼了命地往里面冲。

    刚刚在交谈的时候,那个初中生小姑娘可是透露了不少讯息——比如说里面有动画片制作人员,和粉丝们的面对面交流。有各种各样的周边产品,有关于阳一动漫新作品的发布会。还有什么叫做cosplay的活动……

    所有的这些,不管听说过仰或是没有听说过的。都让成方心潮起伏难以自己,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只想着一头扎进这个欢乐的动漫浪潮。

    ……

    就在活动盛开开幕的时候,后台的组织工作也在紧张的进行着。

    因为礼堂内部,完全都被布置成了展厅,所以一些后勤方面的工作,就必须要放在礼堂旁边的学生中心里面进行,比如说coser们换衣服道具,就要在学生服务中心的一些会议室里面举行。

    而就在这个后勤人员的工作场所里。却发生了不和谐的一幕。

    负责学生中心值班的一名教师,叫做林汉文,名字很是雅致,但为人在一些小圈子里面却是饱受诟病的,因为他之前在研究生服务中心那边担任一个科室科员的时候,因为和一位女研究生同居可最后却又始乱终弃,造成女生割腕不成最后落了个神经衰弱的结果,还引得女生家长专门跑到学校很是大闹了一场,也正是因为这个关系。所以在经过了“慎重”研究以后,校方才把他调到了本科生院这边担任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算是换汤不换药。之所以做出这种安排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有个亲戚在魔都市教委担任部门领导。虽然说无法直接管辖震大这种教育部直属的一流高校,但要稍微影响一下学校的人事安排,还是能够发挥作用的。毕竟只是保留他的工作岗位,又不是换到什么比较吃香的部门中去。

    而且对方的理由也算是比较充分——研究生们的管理很松懈。所以和老师谈恋爱也难以防范,但是换到了本科生院那边。都是些本科都没有毕业的学生,那个林汉文是绝对不会乱来的,于是在对方那位教委亲戚的干预下,最终板子算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给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本来对于林汉文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算是格外的法外开恩了,要不是他的亲戚在里面辗转腾挪大施手段,直接被发配到后勤部门都不是没可能,但他犹自不太满足,在本科生院学生服务中心这边,也是时有流言蜚语传出来,让主管领导也是提到他就摇头,不过因为好歹没做出太出格事情的缘故,也不好怎么说他,只是在心里下了一个此人毫无为人师表的样子,不堪大用的结论。

    而这次学生服务中心本来是要到明天,正式开学的时候,才会正式上班工作,但因为阳一文化动漫展的缘故,中心领导就通知他提前一天过来值班,也让林汉文从昨天接到通知以后,就一直开始抱怨知道早上见到当事人。

    在打开各个会议室,让那些coser们进去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很是不情不愿,但当第一个女生换好了道具出来以后,他却两眼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接下来的时间,这人居然借口要检查会议室里面的一些设备,就隔个半分钟一分钟,都要不打招呼闯进coser的临时更衣室,前面几个房间还好,毕竟大家都才开始更换道具,所以没有什么便宜让林汉文占了去,可到了最后一个更衣室里面的时候,当他冲进去以后,正好就看到一名女生上身不着片缕,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姣好身体,居然是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然而在女生的尖叫和哭喊当中,此人居然还恬着一张脸老神在在地说什么“叫什么叫什么,我是这里的值班老师,进来检查一下电路设备,又不是没看过”这种话,然后还肆无忌惮地在女生身体上上下打量着,让那个女生和她的两名同伴,当场就委屈的掉下了泪水。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一个女孩子马上就联系到了阳一文化这边给,声称自己的朋友被侮辱,要放弃演出直接回家。这种几乎是丑闻一样的事情,临时负责后勤沟通的阳一动漫员工,也是丝毫不敢怠慢,马上就通知了在礼堂那边的杨一过来。

    而当杨一赶到的时候,那位林汉文居然跟没事人一样,和几个面带尴尬之色的学生。开着什么“那边有岛国的女生哟,你们看到没有。穿着打扮真是比一些低俗杂志的封面女郎都要少”之类的玩笑,而且似乎觉得这个玩笑很有意思一样。明明旁边几个学生什么都没有说,他自己倒是连声失笑起来。

    “请问,那一位是林汉文?”

    杨一上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丝毫喜怒,只是以一种平静异常的口吻问道。

    “怎么了,是我,你是新生报名?没有到时间,等明天吧。”林汉文不耐烦地挥挥手,连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去。

    “我不是新生。我只是想问一下,刚才你没有经过允许,就擅自进入我们邀请的学生cos团队更衣室里面,是什么意思?难道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那个小女孩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和心理阴影吗?所以作为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我必须要对那些参演的学生们负责,也请林先生给我一个说法。”杨一抬头,毫不示弱地直视着林汉文,声声逼问道。

    “阳一文化的董事长?”大概是这个名头让林汉文有了些戒备。在转身看了杨一一眼后,就打起了一个老师的口吻,听上去还煞有其事:“哦,你是说刚才那个小误会啊。我想你肯定是弄错了什么,我身为服务中心今天的值班老师,必须要对所有的办公室和会议室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以便明天接待开学新生,这是我们震大的老规矩了。至于那些女生。在明知道我不是有意的情况下,还表现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这种学生难道小杨老板你不觉得,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过脆弱了一些嘛?这样的学生就算是考取了我们震大,那也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接受她们的。难道不管出了什么意外,就都哭哭啼啼寻死觅活?那样是不是对自己不负责,对家长不负责?而且对我这个无意打扰到她们的当事人,也非常的不负责?”

    说着,他还抬起头轻笑两声:“至于给小杨老板一个交代,对不起,我看不出有什么要交代的地方,真要说过错的话,我和那些女生也就是五五开而已。”

    这一下不只是杨一,就连杨一背后的阳一动漫员工,以及跟着杨一过来要说法的那个团队其他成员,都纷纷涌上了怒气。

    就这样的人,也配称之为老师?

    后面一个各自瘦高的男生气冲冲涨红了脸上前,指着林汉文道:“什么意思,你还要不要脸了……”

    林汉文不等他说完,就直接一巴掌拍开男生的手指,面色也转为不虞:“你又是什么人?好像不是我们震大的学生吧?既然连震大的学生都不是,还敢在我面前指指画画?有没有点儿家教?”

    男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要说什么,结果却被杨一一手拉到旁边。

    然后少年继续平静地追问:“这么说,林先生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不会道歉了?”

    “杨总,你们现在既然借用了我们学校的场地,那就要遵守我们学校的规章制度……”

    林汉文还要说着什么,结果就看到一个拳头在自己面前突兀出现,然后脑袋忽然就“嗡”的一声,思维在这个瞬间被直接强行中断,等莫名的惊骇从他脸上浮现出来以后,他才感觉到鼻腔处传来的剧烈疼痛。

    可这并不是全部,而是恰恰相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在鼻腔感觉到疼痛之后,小腹那里又是一阵锥心刺骨的剧烈痛楚,仿佛肠子都寸寸断裂一样,借着他就不由自主地捂住肚子双膝跪在了地上。

    知道这个时候,旁边的人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人想要喊叫,可一拳接一拳的凶狠打击,让那些平常在寝室吹牛不打草稿的大学男生们,都忍不住的心惊肉跳,嗓子嚅嗫了好一会儿,才有人终于发出声来:“别打了,你这是干什么!”(未完待续。。)</dd>
正文 612.不同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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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学生服务中心不过一墙之隔的礼堂里面,已经彻底变成了狂欢的海洋,没人知道在不远的象牙塔会议室里,正发生着让无数人眼球乱跳心惊胆战的一幕。

    作为阳一文化自己举办的动漫展,自然也是要偏重自家的作品,这些也都是在广告和宣传中,悄无声息透露给动漫迷们的一个讯息,只不过当一眼扫过去的时候,进入礼堂的学生们并没能发现《云荒》系列里面,已经发行出版的三套动漫里任何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相关内容,反倒是岛国的漫画有不少东西在展出 ”“ 。

    女生们最最喜爱的clamp展区,一大群来自不同学校,不同身份的女生们,正满脸激动地围在两个coser身边,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都快冲破礼堂的穹顶,这其中不乏一些从面相上看起来,算是比较老成的人,应该都是大三大四甚至是读研的学生,不过往常的矜持和淑女姿态,在这一刻全都荡然无存,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coser身上,根本无暇他顾自己此时此刻的失态。事实上也不能说就是她们太忘乎所以,实在是面前这两个动漫人物,让女孩子根本就不可能有抵抗力呢。

    其中一个是一身黑礼服打扮,把风度翩翩这个词汇展示到了极致的怪盗千面人主角伊集院玲,而另一个则是圣传中的超人气角色夜叉王。两个本身就属于高人气的角色,在杨一挑选了好几百人以后,才最终敲定的帅气男子的扮演下。几乎是把原著人物形象给展示的淋漓尽致,一位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另一个则披散着黑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围住自己的人群,似乎漫画中人物的悲情命运。在这一刻和他完美重合到了一起一样,略带迷茫的眼神穿过人群,延伸向无尽的虚空深处,更是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

    “夜叉王啊!我的本命!居然还原到了这种程度,不行,我真的要哭了……呜呜……”一个女生两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同伴,根本就不去管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怎么可以这样,夜叉!”

    而被她攥住胳膊的女生,平时稍微有些磕磕碰碰。都是要大声抱怨的,又嗔怪几句什么人家这里都撞青了一类的妖精话语,但此时明明被死死拽着不放,却浑然不觉似的,反而和自己的闺蜜紧紧抱在一起。因为要是手上不抓点儿什么东西,她只怕是要直接冲向扮演夜叉王的演员了。

    不过两人似乎确凿不需要担心有什么异样的目光了,因为身边每一个人,表情神态几乎都和她们别无二致,在高声尖叫之后。全都满脸红润地不停喘息,明明没有任何jùliè运动过,却上气不接下气异样。有人就拉住自己的同伴,兴奋到忘乎所以:“怎么样。我说应该过来吧?这一次我的意见对不对?要是不亲自来看一下,你在哪里能看到这种真人演出动漫角色?太值了!”

    结果她的同伴根本就没有理会她,而是自顾自地抓着相机。对准了面前的伊集院玲咔嚓咔嚓不停拍照,一边拍还一边疯狂吞咽口水。这幅模样如果传回她的生活圈子,多半是要被人讥笑为疯女人或者神经病一类绰号的。可此时此刻。女生却完全顾不上什么负面影响,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面前温柔微笑的怪盗身上。这也不算奇怪,事实上就跟男生们在寝室里面,总爱谈论一些长得漂亮的女生一样,女孩子在私底下也会讨论那个男生比较帅气有型,或者是温柔大方,这种话题是两性间永恒的东西,不会因为一代人取代了另一代人就忽然中止。而对于喜欢动漫的女生们来说,她们也讨论男生,只不过是把现实中的男生移情到了动画或者漫画人物上面,因为那些更加完美,更加能够满足她们的想象。而当一个帅气程度完全符合标准,并且又是扮演着她们心目中完美男人的coser出现在她们面前时,这种活生生几乎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形象,能够让她们只是尖叫而没有其他动作,已经要算非常不容易了。

    在拍了好多张照片以后,终于有个女生忍不住内心的躁动,上前吞咽着口水期待道:“这个,能不能和你合一下影?就一下好吗?”

    那名cos夜叉王的coser并没有答话,而是将目光从远方移到面前的女生身上,倒是pángbiān的伊集院玲,在微微一笑后轻轻点头,语调也是像极了原著人物的温柔:“那就,一次就好了,虽然想着要让永心小姐不再失望,但是……”说着,这位coser就模仿漫画中伊集院玲无奈却又温柔的样子,微微歪了下头,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好几个女生全都捧住心口,夸张地往后倒过去,而后面的人更是疯狂向前挤过来。

    看到场面隐隐有些失控的架势,pángbiān阳一动漫的员工,临时充任工作人员的一名男子就赶快上前几步,微笑着大声提醒道:“大家不要挤,都有机会的,如果把场面弄乱就不太好了对不对?喜欢这个人物,就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pángbiān那位伊集院玲的扮演者也同样微微后退一步,依旧是标志性的温柔语调:“如果让大家受伤,那就不是玲的期盼了哟,所以,还请慢慢来吧。”

    看到怪盗千面人这么有爱,那些围在夜叉王的身边的女生也激动了,有人就试探着向前一步:“拜托,和我们合影一下吧,保证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好不好?”

    可是夜叉王的coser依旧是坚定的模样,眼神的焦点却不在面前任何一个人身上,反倒是向着pángbiān的伊集院玲走近一步,然后伸出手拦在一群快要暴走的女生面前:“保护她,伸出手。尽我所能的去保护她。”

    “啊!我不行了,怎么可以这么帅!”

    无数女生的尖叫同时响彻这一片空间。尽管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所谓的那种“腐女”,但两个养眼到了极致的大帅哥。在面前表演这种略带几分小暧昧的戏码,还是让一群人忍不住怦怦心动起来,一抹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邪恶思想在不知不觉中发酵蒸腾。

    阳一文化为了这一次的展会,或者说杨一为了这一次的展会,完全可以称之为不予余力,不管是服装道具,仰或人物角色的敲定,少年都是耗费了大量精力和财力,除了道具方面要求尽量做到百分百贴合原著之外。对于每个coser的动作,语言,在什么时候做什么样的表演,这些全都经过了缜密的设计和安排,几乎连半点儿瑕疵都挑不到,每一句台词,都是动漫粉丝们耳熟能详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动漫粉丝们印象深刻的。这样的表演又怎么能不让尚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们,为之激动和疯狂?

    而这只是整个礼堂的一角,一个完全可以算是微不足道的场面,在无数和人等高的动漫屏风上。还有无数经典动漫人物的介绍,这也意味着这些都是即将出现在大家眼前的人物,看着那些以前只能在漫画书中或者是动画片里见到的人物。无数爱好者们的血液,几乎是瞬间就被烧到了沸点。几乎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就没动画中的分身能力呢?这样也不必纠结于接下来要去看什么表演了啊?

    似的。接下来要去那里,这是一个问题。因为除了四周被分割开来的舞台意外,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舞台,虽然上面还没有coser的出现,但只要看中央舞台的规模,就能知道那上面的表演决计不会让人失望。再加上舞台下面还摆放着一排排或是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东西,就更让一些人心里难以取舍起来。尤其在不少人已经围过去以后,剩下一些在欣赏cos表演和前往中央舞台一看究竟的两难选择中,更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去……去……先去中间吧,要不等一下都抢不到东西了!金华在犹豫了一番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前往中央舞台前面,除了那里摆放着的一系列周边外,最关键是他已经看到有人开始往外面摆桌子,而且还用多余的课桌椅围出了一条单行通道,那么不管接下来是什么表演,仰或是广告上面早早就说过的苏晚签名,都是不容错过,自己那位因为父母严格管制而无法外出的表妹,可是一再交代要拿到苏晚签名才行的。

    ……

    就在中心场地已经开始摆放签名会场的时候,等在礼堂后方办公室里面的苏晚,却一直都没等到杨一的到来。微微蹙眉之后,她就起身拉开门,向外面正在紧张安排活动内容的李渭询问起来,但负责现场的这个关西汉子显然也不清楚杨一的去处,最终还是服务中心的那边传来消息以后,两人才互相对视一眼,旋即就往那边赶过去。

    被杨一痛殴的林汉文,正形象凄惨的歪在地上,鼻子下面有血迹正源源不断地留下来,嘴角和右眼也是青肿一片,但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显然还是小腹上的剧痛,以至于让他到现在都还歪倒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似乎整个腹腔都被锐器在里面狠狠搅剐了一遍,看上去非常难看。

    打完人以后,杨一这才觉得心里一口气舒服了些,所谓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大抵不过如此。而在迎接pángbiān那些学生复杂却也同仇敌忾的目光时,少年就毫不客气冷笑瞪视回去:“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丢人,毕竟你们也都是震大的学生对吧?但我要说的是,像刚才那样唯唯诺诺地迎奉这个垃圾,才是你们身为震大学生真正耻辱的地方!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笑话了,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跟学生谈论封面女郎,你们觉得这就是打成一片了?抱歉,我要告诉你们,这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未完待续……)
正文 613.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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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杨一痛殴的林汉文,正形象凄惨的歪在地上,鼻子下面有血迹正源源不断地留下来,嘴角和右眼也是青肿一片,但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显然还是小腹上的剧痛,以至于让他到现在都还歪倒在地上,怎么都爬不起来,似乎整个腹腔都被锐器在里面狠狠搅剐了一遍,看上去非常难看。

    打完人以后,杨一这才觉得心里一口气舒服了些,所谓念头通达心情舒畅,大抵不过如此。而在迎接pángbiān那些学生复杂却也同仇敌忾的目光时,少年就毫不客气冷笑瞪视回去:“怎么,是不是觉得很丢人,毕竟你们也都是震大的学生对吧?但我要说的是,像刚才那样唯唯诺诺地迎奉这个垃圾,才是你们身为震大学生真正耻辱的地方!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笑话了,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跟学生谈论封面女郎,你们觉得这就是打成一片了?抱歉,我要告诉你们,这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 。”

    “是不是还有人不服气?可能你们会想他终归是老师,学生又怎么可能违逆老师的意见?那么我要说,你们最起码也可以做到远离这个人。可现在非但没有人制止他的行为也就算了,还在pángbiān围观,干什么?听他演讲自己去侮辱一个女孩子的经历?还是想要学习学习这种不要脸的做法?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吗?一个才刚刚初三的小姑娘,在换衣服的时候被他故意闯进去而且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检查电路?这种借口你信,还是你信?”杨一指着一个学生,见对方的嘴唇嚅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就又转向另外一个学生。直到所有人都在他的直视下不自觉的后退。

    后面那个本来被他拉住的男生,之前还非常愤慨和羞恼。认为杨一可能是要私了或者不欲把事情闹大,可看了他现在的做法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未免太离谱。因为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居然有胆子对着一个成年人挥舞拳脚,这一点是他扪心而问怎么都不敢做出来的,就算是刚刚上前质问,他也没想过要对着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大学教师身份的成年人动手。

    “杨哥,谢谢你了。”男生在后面低声感激道。或许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楚,但却并不妨碍他对杨一的感激和崇敬。

    在地上青红着一张脸,挣扎了好久之后,林汉文终于是努力起身,面孔上有惊惧,有羞愤,也有歇斯底里的疯狂:“行,好,你居然敢殴打震大教师。等着我去公安局告你吧,不让你这个小王八蛋到少管所住几天,我就不是人。”

    “你已经不是人了!”杨一冷笑,然后不屑看他哪怕是一眼。而是径直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阳一文化员工:“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守好更衣室,不要再放任何一个流氓渣滓进去,保证我们邀请的演员能够不受到打扰。”

    那两人马上应声。在齐齐唾了林汉文一眼后,也不管此人的叫嚣。就来到走廊通往各个办公室和会议室的口子上,看样子是不会放任何一个人随便进去了。

    交代完事情。也不管林汉文的怨毒神情,杨一又带着那几个和被欺负女生一个团队的学生,匆匆赶回公务用车上面,三个女生可能是受到惊吓过度,后面又被林汉文一番肆无忌惮的羞辱,是以连换衣服都不愿意回到更衣室里面,而是找了辆带有茶色贴膜的阳一文化公务车,在那里面更换起服装来。

    “不好意思,几位同学,这一次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工作没有做好,让你们受委屈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说法,不能让你们就这么被人欺负。”看到已经换好了原本的衣物,正准备离去的三个女生,杨一就上前歉然解释起来,但却并没有要让对方继续表演下去的意思,虽然这一次的表演对于那些主动联系阳一文化的团队来说,不是无偿演出而是谈好了演出报酬的,但杨一也没有打算用职业演员的标准来要求他们,毕竟只是一些学生而已,和已经进入了娱乐圈的人比起来,心理承受能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再说他虽然从事的商业活动,但却并非什么吸人骨髓的大资本家,让一个受到严重伤害的女孩子,还要强忍着内心伤痛继续表演,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听到他的解释,那几个女孩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而pángbiān团队的队长,也就是那个男生,也赶紧帮着杨一解释:“蚊子,小朵,菲菲,你们还不知道,刚才杨哥已经狠狠教训了那个王八蛋,把那个垃圾打得都爬不起来了,就跟臭狗屎一样,我们看着都解气,所以你们也不要难过好不好?再说杨哥都说了,这件事情还没完,他一定会帮我们讨个公道的,你们就相信他吧。”

    那个被林汉文侮辱的女生,在抬头感激地看了杨一后,还是没说话,倒是她pángbiān的闺蜜上前,对杨一点头道:“谢谢杨一哥了,不过这场表演我看我们肯定参加不了了,我和菲菲还要照顾蚊子呢。”

    “不用,这本来就不是你们的错误。”杨一深吸一口气,摆摆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留下来,以观众的身份加入到这一次的嘉年华里面去,与其现在回去躲起来伤心难过,还不如和大家一同开心欢笑,有些事情你越是想,就越是忘不了,并不利于自己。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建议,至于你们究竟选择回去还是留下来,都随便你们。如果要回家的话,我让人送你们吧,哦,对了,另外还有为你们准备的一些礼物,不去看看吗?”

    如果是被人欺凌以后,冤屈得不到纾解,这些初中女生肯定是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哭泣的。但现在听说了,那个非礼自己的人已经被痛揍一顿。而且杨一又极为善解人意地表示不用自己演出,而是希望自己留下来散心。叫小朵和菲菲的女孩就低声跟蚊子商量起来。

    正在这时,苏晚和李渭也从礼堂的后门口找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学生服务中心外面凑成一堆的人群,马上也赶过来。

    听人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那个嬉笑怒骂从来都毫不掩饰的关西汉子,怒气顿时勃然而发,转过头就要往学生服务中心里面冲,看他那架势,似乎还嫌杨一出手太轻。没有给那个林汉文足够苦头,准备自己再加点儿料。不过杨一马上就叫住了他,毕竟第一次动手,还可以说成是自己这边一时间被怒气冲昏了头脑,gdong之下做出的举动,可要李渭现在再赶过去第二次打人,那就有些不太好说话了。而且他动手是因为有着足够的底气,想必震大就算是微微有些不满意,但看在自己为这次动漫展支付的不菲场地租赁费用。以及还有教育部那两位官员的面子上,是不会计较太多,而李渭要是动手那就不好说了。

    “妈了个巴子,真是气死我了。还有这种人渣!”被杨一拦下来,这个性情耿直的年轻大块头恨声咬牙,扭头一拳砸在了身边的玉兰树上。砸得整棵树都哗啦啦摇晃起来。

    而那边苏晚也上前,拉住蚊子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安慰的效果却比旁人说上十几句都要好。因为这些小女生也都是苏晚的粉丝。尤其是这些天借着cos排练的功夫,时不时就能和苏晚见面,关系就更加密切起来。

    而最终的结果,也是这些女生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答应留下来参加活动,给自己那些还要表演的同伴们加油助威。至于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的女生蚊子,则是被苏晚拉进车里,两个女孩子说起了自己的悄悄话。看到这一幕,杨一在称奇之余,也不禁感到大为意外,谁能想到平时连话都不怎么多说的苏晚大小姐,居然也知道安慰人了?或许是同样被教师队伍中的败类给伤害到的缘故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多了共同语言。

    不过苏晚的销售会推后,也就带来了一连串的连锁效应,都要等着杨一去解决,所以叮嘱了女孩两句后,他就带人重新返回了礼堂里面。

    会场里面的展览还在继续,原本被划分成一个区域一个区域活动的coser们,也都开始了自由活动,在整个场地里面开始“串起了门”,杨一就亲眼看到流川枫和樱木这对“纠葛半生”的“好伙伴”,两人肩并着肩却又谁都不理谁地从一块屏风背后走出来,前者是一贯的冷漠和淡然,而后者却用非常搞笑的表情围在前者身边,或是做鬼脸或是一副想要痛下杀手的样子,引得和他们迎面撞上的一群女生,顿时就激动的都快要颤抖起来。

    然后放眼整个会场,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欢笑,尖叫,哀求哀求coser和自己合影,兴奋,手舞足蹈,几乎一切可以表达人类快乐情绪的形象,都可以在会场里面找到。而原本是消音设计的礼堂里面,就算是说句话想要让身边的朋友听清楚,也变成了一种困难的奢望。最起码杨一就是一连交代了好几声以后,跟在他身后的李渭才听清楚接下来的活动要怎么安排。

    没有了苏晚,但是接下来的环节还是要继续,不能就此中断或者是把后面的内容提前。因为在短短两分钟的缜密思考后,杨一认为最后的全体互动活动,是调动所有参加人员积极性的一个**,虽然苏晚签售以及接下来的表演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但两相对比还是前者更能带动情绪。

    所以在吩咐下去之后,李渭就马上进入了播音室,冲里面交代一句后,又急匆匆赶往后台那边。

    十多秒以后,一阵几乎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音乐伴奏响了起来……

    很婉约的曲调,似乎有些不符合现场欢乐的气氛,可听到音乐的人却都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上的活动,转脸往中央舞台那边看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614.中央舞台,校长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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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苏晚,但是接下来的环节还是要继续,不能就此中断或者是把后面的内容提前。因为在短短两分钟的缜密思考后,杨一认为最后的全体互动活动,是调动所有参加人员积极xìng的一个**,虽然苏晚签售以及接下来的表演也算是非常不错的**,但两相对比还是前者更能带动情绪。

    所以在吩咐下之后,李渭就马上进入了播音室,冲里面交代一句后,又急匆匆赶往后台那边。

    十多秒以后,一阵几乎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音乐伴奏响了起来……

    很婉约的曲调,似乎有些不符合现场欢乐的气氛,可听到音乐的人却都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上的活动,转脸往zhongyāng舞台那边看过。

    “这次是我真的决定离开,原理那些许久不懂的悲哀,想要你忘却愁绪忘却关怀,放开这纷纷扰扰zìyou自在……”

    很熟悉的曲调,一些人在听到前奏的同时,就忍不住开始跟着哼唱起来,这部港岛英俊小生古田乐和玉女李若彤出演的金庸剧,在98年下半年,以及99年上半年,几乎是除了那部神电视剧《还珠格格》之外,就无人能挡,而身为一个华夏人,对于被称作grén童话的剧,又怎么可能不熟悉?所以很多还是学生的孩子们,在收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也是难得和自己的父母保持了同一个步调,有些人更是在暑假里面从头到尾看了两三遍。

    其实杨一在事先选曲的时候,也有些犹豫不定。到底是选择国外一些天皇巨星的舞曲,还是在国内这些歌的成名作中选择一首。虽然就魔都这个国际大都市来,可能国外一些注入迈克尔杰克逊等人的作品更加为人所熟悉。但他想做的是华夏人自己的动漫展,就好像cospy环节里面,除了无法被代替的圣传,七龙珠,灌篮高等等角sè之外,像是还有很多人都很熟悉的口袋妖怪,就被他一力决定给换成了黑猫jǐng长,舒克贝塔等等差不多的卡通形象,虽然看上可能有些幼稚。但在演员们的卖力表演之下,居然是起到了丝毫不弱于口袋妖怪,黄皮电老鼠的效果。

    而对于这一次活动的第一个**,杨一的选择也是如此,在考虑过了知名乐队beyond的几首摇滚,还有台湾歌小任的成名曲之后,最终还是薇安这个保留了追星族属xìng的阳一文化大管家灵光一现,想到了那位小任曾经出演过剧,而他还是剧主题曲的主唱。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几乎是所有人都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年和今年上半年热播的港版神雕侠侣,而这首现在正在播放的归来,也就成了杨一最终的拍板之选。

    临时搭建出来的一米高舞台上,忽然间一下子就涌上来了一群人。从礼堂的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qīngchu舞台上面的情况。而台上那些人所cos的角sè,很多动漫迷们在怔了短短几秒钟后。就集体爆发出几乎快要掀掉礼堂天花板的惊叫:“云荒!”

    没有错,就是云荒。举办动漫展是不仅是为了rì后的cj做准备,更是为了宣传阳一文化。所以在下面的coser中,就没有一个阳一文化自己的动漫人物,而是全都选择了岛国经典动漫角sè以及国内一些八十年代动画片的形象,而《云荒》和《终焉之录》的角sè,却都放在了最后,也就是zhongyāng舞台上表演。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少人都丢下来正围观的角sè,也不顾coser们自开展以来第一次露出的幽怨,纷纷迫不及待地往zhongyāng舞台靠拢。

    几乎是在转眼之间,zhongyāng舞台的下面就已经挤满了人,还有很多人正在冲过来的路上。而舞台上面,越青丘和鱼蛮儿这两位《云荒.墨.偃师》的女主角,已经在台上展现起了曼妙舞姿。

    一时间礼堂里几乎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观众们,都集中到了zhongyāng舞台下面,纷纷情不自禁地屏声静气,生怕打扰了两位女主角的表演。

    “那次是你不经意的离开,成为我这许久不变的悲哀,于是淡漠了繁华无法在开怀,于是我守着寂寞不能回来……”

    不得不,虽然没有舞曲或者是摇滚那样,瞬间点燃整个场面的能力,但这首歌却异常契合《云荒.墨.偃师》的整体氛围,以至于无数看过这本漫画的少男少女们,都在转瞬间就从刚刚的狂热中冷静下来,可是还没有冷静片刻,却又再度被拉进了一个让人挣脱不出来的凄冷氛围中。

    从极度的狂热,到极度的安静,时间只用了不到半分钟,但是所有人的情绪却都从未从这一次活动里面挣脱出来。

    ……

    就在表演进行的时候,有些场外的事情也找了上来。

    杨一被震大学生会的那个东方钊找到时,正在礼堂的办公室那边远远观看两位云荒女主角的表演,然后就听东方钊有些略显客气地上前来通知,林汉文已经告到了学校一位副校长那边,而且还扬言校方不给他做主他就马上通知110,状告杨一。

    而与此同时,那位副校长办公室里面,一位学生会的成员就正在向震大常务副校长李斯称述之前发生的情况:“那个阳一文化的杨总,上来先是质问了林老师,林老师不应该在那些表演的女学生换衣服的时候闯进,林老师自己需要检查各个会议室的电路还有其他一些准备情况,所以只是个误会,觉得他不应该这么小题大做,所以两人就已经不一致发生了冲突,不过动倒是那个杨总先动的,而林老师并没有还……”

    “我不是他是小题大做,我是他可能误会什么了?本来我检查学生服务中心的各项情况。这也是李校长您安排的吧?我又不qīngchu那些什么coser都进了那些房间,这些都是学生会那边安排的。我也是担心有人在里面乱来,或者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这才特意挨着检查一遍,结果那个什么杨一,态度嚣张无法无天的样子,您是没有看到!上来就直接动?这还算是个文化企业的老板?的严重一点儿,他在辍学之前也是有老师的,是不是也因为跟老师动或者是其他什么越轨的行为,这才让学校开除也不定。”林汉文没有第一时间校医院接受检查处理伤口,而是带着一脸的青肿和血迹来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这边,大概也是想要tongguo这种段。来表现自己的确是被人打了一顿,顺带给校方施加一点儿压力。

    旁边那个学生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话没让林汉文满意,估计多半是要被他惦记在心上了。再加上之前听了杨一的那一番质问,以及林汉文现在颠倒黑白的狡辩,他也就有些不齿于这个老师的做法,觉得道貌岸然这个词,用在林汉文身上还真是恰如其分。

    这个时候,门外面也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众人就瞬间全都沉寂下来,李斯咳嗽一声,静静等待着那个传闻中很是早熟的少年的到来。而在看到杨一的第一时间,刚刚还愤然委屈控诉着的林汉文。反而一下子安静了,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坐在李斯对面的沙发上,冷冷瞪着杨一。就fǎngfo是锁定了目标的一条毒蛇,随时可能发起足以致命的攻击。

    “是阳一文化的杨董对吧?”李斯笑了笑。就主动起身问候,他在此之前虽然没有和杨一接触过。可是周围的同时,尤其是文华学院那边的院系领导,还有经管系系主任,都对这个少年赞不绝口,并且在夸奖至于,还特意点明了这小子是教育部周司长的恩人,人家父女能改善关系重归于好,都是这个年轻人在中间牵线搭桥而后不惜自损形象,是以周司长对于此人可是一直都感激在心的。

    “李校长您好,叫我杨一或者是小杨就行了,在您这种教书育人的前辈面前,我真是当不起一个‘杨董’的称呼。”杨一就笑了笑,对于林汉文的冷视fǎngfo没看见一样。

    “呵呵,真是好笑,有人现在居然知道什么叫教书育人了?那刚才……”林汉文刚要开口嘲笑,声音却被李斯的斜视给压了下。

    “行了,你先不要,让杨董……小杨自己来明一下情况。”

    杨一就再度把之前的事情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李斯,满脸严肃道:“不好意思,可能我之前的行为的确有些冲动,算不上什么接受现代教育的人应该有的所作所为。不过我在这里还是先声明一下吧,如果现在回到刚刚的场合下,我一样还是要动。”

    “你!”

    林汉文闻言,顿时也就装不下冷静的样子了,直接暴身而起,然后在李斯微微不满的目光中,作势指着少年:“行啊,打了人还不,现在还这么气焰嚣张,你是觉得我们校长对你客客气气,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对吧?那我看你等一下面对公安的时候又要怎么。”

    “不怎么,我会直接告诉jǐng察同志,有个人面兽心的混账倚仗自己老师的身份,非礼欺负一个中学女生,你要是愿意报jǐng的话,我非常乐意,而且可以把电话借你用一下。”杨一又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给吓唬道,直接冷笑回应对方。

    “你……”

    不等林汉文什么,少年就继续道:“你大可以报jǐng了试一下啊,看看那些震大的学生,在jǐng察的提审下,会不会还给你隐瞒什么。而亲眼看到了你那些丑恶嘴脸的cos学生们,又会怎么样跟jǐng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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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5.不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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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听了这话,李斯也不得不站出来咳嗽两声,心道好歹我还在这里呢,你小子给大家留几分脸面成不成?什么叫丑陋嘴脸的,虽然林汉文的行事的确有些当不起老师这个称呼,可事情闹大以后我们震大不好做,你这个什么动漫展也不一定就好听了吧?虽然是受害者,可那些家长对于自己女儿的这些奇装异服的扮相,难道就不会膈应了?

    见林汉文被堵的说不出话,脸上时青时红的交杂着,这位副校长就叹了口气:“这样吧小杨,你刚才人也打了,气也出了,现在我让林老师再向你道个歉,毕竟有些事情的确可能存在误会,就算是当事人也有可能说不清楚对不对?你呢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毕竟才刚刚合作举行了新概念作文大赛,现在又是动漫展出,也可以说是非常有合作基础了嘛,就不要再为这么一点小事情闹得不愉快好不好?还有那个女生,到时候我也以学校名义,好好给她赔个不是,怎么样?”

    一旁林汉文听了这话,心里自然是愤愤不平的,但在一个学校副校长面前,他这种老师几乎就毫无地位可言,只能看着对方替自己表态 ”“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现在还不能露出丝毫不满。

    杨一想了想,就摇摇头:“打人的问题,这位林先生尽可以去告诉110,如果公安机关要对我进行惩罚,我绝对没有任何话好说。但是他对那些小女生做出来的事情,他也必须要有个说法,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是仗势欺人或者用了其他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逼迫震大向我道歉呢。而且说实话。我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道歉,需要道歉的是那个被伤害到了的女生。”

    看李斯还想说什么。少年就抢先一步表明态度:“李校长,您既然在教育工作岗位上做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是最敏感的也是最受不了打击的年龄,一旦有什么超出她们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发生,那么多半这种影响是要伴随她们一生的,如果是正面影响也就罢了,大家可以说是皆大欢喜。但现在这个事情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影响到了那个女孩子以后的生活怎么办?这些不是我危言耸听。而是国外教育机构已经做出了严格实验证明的。这种足以影响人一声的遭遇,我要求肇事者去道歉表明态度,不为过吧?”

    听杨一这么说,李斯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的确,他是震大的副校长不假,需要为震大的集体声誉考量,可他同样也是一个老教育家,为这个事业几乎是奉献了自己一生的时间和jīng力,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就格外容不得有人来破坏这一份事业。杨一说的这些话他也都清楚,的确,作为心思细腻敏感的青期女生,一旦在心里留下伤痕以后。而且还是两xìng方面的yīn影,这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尤其难以治愈,他不能说为了震大的声誉。就完全罔顾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前者或许只是失职,但后者就是不折不扣的犯罪。最少也是个同案犯。

    于是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就点点头:“你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顾虑。还是有些道理的。这样吧,等一下我和林老师再谈谈,然后找个好一点儿的机会向那位女生道歉,争取把这件事情对她造成的负面影响,给降低到最小的程度。不过小杨你看,你是不是也能看在我的面子还有震大和你合作两次的份上,就不要把事情向外面宣扬了,怎么样?”

    “那他呢?这位林先生披着人民教师的皮,结果做的却都是男盗女娼的事情,你们就不管一下?”杨一指着林汉文,毫不客气,事实上对于这种完全可以称之为人渣的货sè,他还嫌自己的指责有些太轻了,只是看在李斯的面子上,才没有说更重的话出来。

    “你个……说什么?你说谁男盗女娼?”听杨一毫无掩饰地痛骂自己,就算是李斯在前面,林汉文也依旧难以忍受,在憋了好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跳脚起来。事实上他刚才险些脱口而出的,是“你个小王八崽子”,只是好在反应还算快,这才没有在副校长面前怒骂出口。

    看着场面又有乱下去的架势,李斯心头一沉,对杨一的穷追猛打也是有几分不痛快,可是再想想那个受害的女生,以及对方从头到尾都是站在道理上面,这种不快也就瞬间消失于无形当中,转而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副校长说决定就可以决定的,这样吧,等我们正式开学,其他一些相关校领导都回来以后,再来决定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你看行不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斯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了,而且就看林汉文最开始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少年倒也能猜到几分,这个垃圾肯定是背后有人,要不然也不至于行事如此肆无忌惮,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弄出这种丑闻以后,学校不马上给予严肃处理那才叫有鬼,而偏偏对这个林汉文有些放一马的味道,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再说就像李斯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也只是一个副校长,毕竟在教育系统很少存在那种一言堂的情况,最起码震大这边应该是没有的。

    因此在考虑了片刻后,他就点点头:“那么我希望震大方面能够对这件事情认真处理,因为除了我之外,其实那个当事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那个女生回去以后对外说出震大的这个情况,或者是她的朋友把事情说出去,那样会对震大声誉造成更大影响吧?当然,李校长说的也有道理,您也不好现在就马上做出处理决定,那我就等后续的说法好了。”

    pángbiān林汉文看李斯居然如此维护杨一,倒也觉出了几分不对味。他虽然身为一名教师,可平时的兴趣并不在阅读或者其他一些比较高雅的爱好上面。而是热衷其他一些小市民爱做的事,上一些g rén网站都经常做。剩下来就是打麻将玩牌,或者呼朋唤友去外面潇洒取乐,反正说一千道一万,他对于所谓的文化活动是不感兴趣的,也就没怎么听说过阳一文化的名头。起先还以为不过就是一个找到学校想要合作的普通公司,但现在看来,这种看法错的着实有些离谱,要不然,李斯也不至于在一个少年的质问中连连让步。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认为对方就能吃定了自己,毕竟自己不是那种没有根基的普通老师,而是在市教育局有长辈做靠山。

    所以听了李斯的决定以后,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神情显而易见,是不太服气这些安排的,也打定主意回去以后就要向长辈诉苦,让他帮着给学校方面施加一点儿压力,不至于还真的处罚自己。

    “行。我就说小杨肯定是通情达理的人,那这样吧,你还是先去主持活动,安心等待我们学校的处理结果。怎么样?”见杨一同意了自己的提议,李斯顿时大为高兴,马上笑着对少年承诺道。

    ……

    回了本科生院礼堂那边。《云荒》漫画的cos已经到了高氵朝部分,一个个漫画中的角sè相继登场。在两个女主角身后走着台步,为两人充当背景。而那两个正在翩翩起舞的女主角扮演者。也是杨一花了大力气,专门在魔都舞蹈学院里面做了一个临时的海选,把那些提前到校或者是干脆就没有回家的学生们组织起来,从两三百号人jīng心挑选出来的,一个是芭蕾舞系的三年级生,据说已经有过十多场次的国内巡演伴舞经历,而另一个则是民族舞的高材生,入校刚一年,就成为了年纪里面的绝对中心人物。而且和一般学跳舞的女生们不一样,这两人的外形也是一等一的靓丽,正因为如此,杨一才敢让她们俩来扮演人气最高的越青丘和鱼蛮儿,要不然换成舞蹈虽好可一张脸对不起观众的演员,那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再加上这一次演出的动作,也是杨一特意请了舞蹈学院的老师来设计,其中还有三大岛国cos团队的参与和修改,所以十分贴合整合漫画的意境,但又不是单纯的舞蹈表演。

    看到台上翩翩起舞的两个女生,下面一位男生看上去似乎是《云荒》的铁杆支持者,而且本命人物肯定就在两个女主角之间,所以看着看着,他居然像是发了魔怔一样双手撑住舞台边缘就想要爬上去,好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应该是他的同学,而且头脑也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清醒,就赶紧一把抓住他把人拉下来。结果这个男生被拉下来以后,居然像是忽然爆发了一样,满脸通红而又认真地冲着台上狂吼:“越青丘,做我女朋友吧!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pángbiān看到不对劲,赶紧赶过来的学生会成员,闻言顿时就呆立在原地,很有些风中凌乱的雷人感,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倒是pángbiān爆发出一阵轰然声cháo,几乎都要盖过cos的音乐背景声。

    此次跟随学生会主席一同出马的一位宣传部长,就一副无比丢人的尴尬脸sè,捂住自己的双眼:“我晕,那小子我认识,是哲学系大三仅存的四大硕果之一,早就应该想到的,这些搞哲学的人,就跟搞的人一样,都属于jīng神不正常随时可能出岔子的不定时炸弹。”

    倒是pángbiān的学生会主席东方钊,还能保持一贯以来的微笑表情:“看样子你对哲学系和系很有偏见哦?要不要我告诉小宁你刚刚说的这些话。”

    宣传部长马上缴械投降:“我去那边处理一下,免得弄出更大的乱子。”

    在一首让人沉醉惆怅的归去来中,两个女主角最终相依相偎在一起,越青丘手中长剑出鞘,而鱼蛮儿则是信手一招,舞台幕布后面忽然被分开,一条庞大到足以吓死人的独角长蛇忽然涌出来,以神兵天降的姿态降临在这个礼堂zhōng yāng,然后静静俯在了它主人的身旁,随即不再动弹。</dd>
正文 616.彻底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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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此次跟随学生会主席一同出马的一位宣传部长,就一副无比丢人的尴尬脸sè,捂住自己的双眼:“我晕,那小子我认识,是哲学系大三仅存的四大硕果之一,早就应该想到的,这些搞哲学的人,就跟搞的人一样,都属于jīng神不正常随时可能出岔子的不定时炸弹。”

    倒是pángbiān的学生会主席东方钊,还能保持一贯以来的微笑表情:“看样子你对哲学系和系很有偏见哦?要不要我告诉小宁你刚刚说的这些话 ”“ 。”

    宣传部长马上缴械投降:“我去那边处理一下,免得弄出更大的乱子。”

    在一首让人沉醉惆怅的归去来中,两个女主角最终相依相偎在一起,越青丘手中长剑出鞘,而鱼蛮儿则是信手一招,舞台幕布后面忽然被分开,一条庞大到足以吓死人的独角长蛇忽然涌出来,以神兵天降的姿态降临在这个礼堂zhōng yāng,然后静静俯在了它主人的身旁,随即不再动弹。

    “我靠,真的假的,阳一文化也太夸张了吧?连阿毒都做出来了?”一个男生忍不住捏着拳头,也顾不上平时在师妹面前伪装出的绅士风度,直接飙起了粗口。

    而pángbiān的女孩子里面,还有比他更夸张更彪悍的:“是阿毒啊,我一辈子的最爱,真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好激动,啊!不行了!我要死了!怎么感觉像是狮子王里面,那个听到了辛巴老爹名字的鬣狗一样?不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崩溃了。好像上去摸一下阿毒怎么办?”

    看到这么一条超乎了想象力的巨蟒出现,台下几乎是所有的女生。再加上一小部分男生,全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带。第一时间狂呼惊叫起来,因为这条在动画和漫画中出现的机关腾蛇,是鱼蛮儿的坐骑不假,但因为太过巨大的身躯以及难以复制的造型,是以没人能想到这条宠物也会出现在表演上,正因为出乎意料之外,超过了人们的期盼,大家才如此失态。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你看那些学妹们的脸sè,真是jīng彩啊!”舞台后面,一位阳一动漫的员工就忍不住哈哈笑道,浑然忘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这条大蛇的时候,自己是个什么德xìng。

    pángbiān李渭就没好气地擂了他一拳:“行了吧,还不都是杨董的创意,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好好看着灯光,不要出了问题才是。一看到学妹就人来疯,你真是没救了。”

    虽然这么说着。但这个关西汉子的眼中,未尝不是被惊叹和感慨给充塞着,因为在初听闻杨一要把这条女主角的宠物复制出来以后,几乎所有阳一动漫的员工都认为少年是异想天开。因为别说是在现实中重现,就算苏晚的绘制和他们把漫画脚本变成动画,这条细节极为繁复的机关腾蛇。也是异常困难的,通常要花费他们比制作其他角sè多出将近一半的时间。才能完美地表现出这条机关腾蛇的活灵活现,而从画面或者是屏幕上。把原本就很难绘制的腾蛇搬到舞台上面,这其中的困难自然是不用多说。

    但在杨一的坚持下,越州303团队的全体队员,还有岛国方面一位也比较擅长cos道具制作的cos演员,再加上魔都郊区一家玩具厂的全体技术人员群策群力,终于是在失败了几十次,花费了整整二十一天后,把这条机关腾蛇给复制了出来。

    制作腾蛇困难,在蛇肚子里面表演的演员们也不轻松,因为要完美模仿蛇类的前进动作,所以五个个头矮小因为太高太壮就钻不进去的男生,几乎是半蹲在里面,手上要控制蛇肚子里面的机关以便这条大蛇灵活转向,而两脚还要跟京剧中的刀马旦小丑一样,半蹲着快速前行,单单是一个出场到游动到鱼蛮儿身前的动作,几个人就排练了一个多礼拜,直到能够完美地模仿出机关腾蛇的动作来。

    “太感动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演!”有女生忍不住喃喃自语,双手捧在心口的姿势,从两位女主角出场以后就一直没有改变过。

    而就在她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时候,pángbiān忽然传来一个让她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侧目而视的声音:“我不管了,我一定要把这条蛇买下来!等一下跟我去问问,他们这条腾蛇卖不卖。”

    有人要买这条蛇?女生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恐的表情,这种行为除了夸张和疯狂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比较合适的形容词。而等她看过去以后,才发现不只是自己,就连那个喊出如此豪言壮语的男生,他身边的同学也都纷纷见鬼一样把他给看着。不过片刻之后,就有人冲上去狠狠抱住他:“兄弟,你他吗太有创意了,我支持你!”

    舞蹈完结以后,台上的表演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不过那些担任coser的演员们,却都没有下台,和其他cos角sè一样展开互动。有些人还在奇怪呢,不过他们的这一抹疑问随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舞台前面,被围出来的半个教室大小的场地里面,已经有带着蓝sè工作证的工作人员们搬开一个口子走进去,然后外围也上前十多个学生会成员开始维持秩序:“下面是好礼相送环节,希望在场的同学们能够踊跃参与,不管是答对问题,或者是在pángbiān那些互动活动里面获得优胜的同学们,都可以领取jīng美的动漫周边……”

    再一次的狂呼,不知道多少人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可还是黯哑着嗓子兴奋上前,迫不及待围住了zhōng yāng场地。而后面的人发现挤不进去以后,就纷纷往周围安排了活动的场地窜过去,希望能够第一时间参与到活动中去。然后快些回来领取奖品。

    一个第一时间冲到zhōng yāng场地下面的女生,两眼放光地指着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的体恤架子:“阿修罗和夜叉王的那件衣服。我要那件,快给我快给我。我出钱买!”

    结果里面的那位帅哥共组人员在笑着摇摇头以后,直接把体恤送到了女生手上,然后退回去递上来的青sè百元大钞:“每个人都可以无偿领取一件礼物,如果还想要第二件,才需要花钱购买。”

    “呀!”一听到这个宣布,pángbiān马上就有更大的土豪站出来,如果不是学生会成员在一旁维持秩序,怕是都能爬到桌子上面,一手捏着足足七八张百元大钞。另一只手几乎像是难民般抓着工作人员不放:“多少钱一件?那我要七件,云荒的最好,没有云荒的其他也行!”

    这一次的周边准备的非常充足,从印着《七龙珠》,《圣斗士》,《幽游白书》,《浪客剑心》的体恤,以及成套的棒球帽板鞋热裤,到专门的钥匙链。笔记本,人偶,扭蛋,几乎涵盖了后世所有的周边类型。除了实在是因为价格太过昂贵,而不敢引进的sd娃娃和超合金之外,其他的一切东西都可以在这里看到。

    本来按照杨一的意思。是要所有周边全部免费才行,可后来罗戈却表示了不同意见。询问要是一些人像是搬家一样往外搬怎么办?少年就表示每人每样周边限领一样,结果胖总马上就拿出了新的问题校外赶来参加活动的游客还好。那些震大的学生领到东西之后就马上送回寝室然后再来领第二次怎么办?要是有的游客不满意只能拿到一件,愿意花钱购买怎么办?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最终杨一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有些太过理想化了,于是按照和罗戈商议的主意,每人每样首件免费,还想要再拿就需要自己出资,另外场馆许进不许出,反正就算不是真正的动漫迷,在没有课程学业的时候,来参加这样一个活动,也不会提前退场。

    而大概是因为对动漫的热爱,或许也有到场的人都是学生,所以整体素质比较高的原因,尽管是第一件免费赠送,但围在周围的少男少女年轻人们,并没有动手抢夺,而是很有秩序地轮流挑选,有多要的就自己主动掏钱付款。有的人早早看中了一件体恤或者是鞋帽,不过看到工作人员忙不过来,就主动不从货物车上抽出来,只是死死攥着不放不给别人抢走的机会,直到工作人员稍微空闲一些后,他们才抽出看好的东西上前付款。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耐得住xìng子,一些急xìng子的人也有直接把东西拿出来捧着不放的,不过只要是多拿了的人,就全都自觉等候付款,并没有贪小便宜的打算。

    “啊,是《云荒》的落花真人?哈哈哈,我居然找到了落花。”就在所有人都在聚jīng会神又紧张无比地挑选着东西时,一个女生忽然惊叫着捂住了嘴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再定眼一看之后,这不是《云荒.九州缥缈》里面的男二号还能是谁,一个清风束发逍遥洒然的侧影pángbiān,还有另外一把似杖非杖,似剑非剑的武器悬浮在主人公的pángbiān,正是这部漫画里面的人气神兵不系舟。

    看到落花真人和不系舟的经典组合,女生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以后,直接就扯出了足以震碎玻璃杯的超高海豚音。

    这种惊叫要是不引发关注,那才叫是有鬼,身边的人cháo在看过来以后,顿时也都认出了女生手上的漫画形象:“晕,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不是云荒的衣服都在她那边吧?怎么全是岛国的漫画?”

    “怎么没有,你看啊,不是落花真人是谁?落花子大帅哥啊,我靠,九州龙脉神兵不系舟,真他吗帅爆了,快找啊,你个白痴还看个屁啊看!”

    因为这还是第一件云荒周边的缘故,所以一些学生就不免怀疑起来,是不是工作人员没有分配好各种周边,而是把阳一文化自己动漫的东西全都给放到了一起,很多人都开始往女生那个位置挤过去。</dd>
正文 617.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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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啊,是《云荒》的落花真人?哈哈哈,我居然找到了落花。”就在所有人都在聚jīng会神又紧张无比地挑选着东西时,一个女生忽然惊叫着捂住了嘴巴,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再定眼一看之后,这不是《云荒.九州缥缈》里面的男二号还能是谁,一个清风束发逍遥洒然的侧影旁边,还有另外一把似杖非杖,似剑非剑的武器悬浮在主人公的旁边,正是这部漫画里面的人气神兵不系舟。

    看到落花真人和不系舟的经典组合,女生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以后,直接就扯出了足以震碎玻璃杯的超高海豚音。

    这种惊叫要是不引发关注,那才叫是有鬼,身边的人cháo在看过来以后,顿时也都认出了女生手上的漫画形象:“晕,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不是云荒的衣服都在她那边吧?怎么全是岛国的漫画?”

    “怎么没有,你看啊,不是落花真人是谁?落花子大帅哥啊,我靠,九州龙脉神兵不系舟,真他吗帅爆了,快找啊,你个白痴还看个屁啊看!”

    因为这还是第一件云荒周边的缘故,所以一些学生就不免怀疑起来,是不是工作人员没有分配好各种周边,而是把阳一文化自己动漫的东西全都给放到了一起,很多人都开始往女生那个wèizhì挤过去。

    看着场面又开始有些失控了,马上有工作人员站出来,举着喇叭高声解释:“大家不要着急,也不用往这边挤。因为这并不是我们阳一动漫把一个系列的周边全都放到一块儿了。而是《云荒》系列和《终焉之录》的服装类周边,加起来就只有二十件。这些东西是作为隐藏的惊喜放在了所有礼物里面,现在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它们在哪里了。想要得到这些礼物,只有一个办法,看看自己的人品和运气够不够好。如果你是经常搀扶老nǎinǎi过马路的人,如果你是走在路上都会被馅儿饼砸到的幸运儿,那么恭喜你,在免费赠送的服装类周边之外,你们将会获得第二件免费礼物。”

    “啊!这是赤*裸裸的坑人啊,怎么一开始不说!”

    一个声音马上就开始抗议,不过更多的还是欢呼和口哨。没人不喜欢这种意外之喜,他们只有一个遗憾凭什么就把《云荒》和《终焉之录》的周边拿出来做彩蛋,而不是其他什么漫画或者是每本漫画里面挑出来一样。这样一来,其实不是只有二十个人能够得到这种好运了?

    二十件的数量,再度让所有人的神经都感受到了深刻的刺激,原本还在旁边参加活动的人,这会儿顾不上已经进行到一半的游戏,纷纷扑向zhōng yāng场地。

    “喂,这位同学。你的智力大挑战还有最后一关啊,这样就要放弃了吗?喂喂,同学……”旁边的一个全部由动漫问题和华夏国学问题组成的智力挑战擂台上面,临时充当主持人的阳一文化员工。看着头也不回冲向zhōng yāng场地的一个女生,很是无语地连连招呼起来,不过遗憾的是对方丝毫没有回头看一眼的想法。像极了一个无情抛弃没钱男友投向高帅富怀抱的坏女人,可是看着那一道身影。这位员工也只能摇头苦笑。

    不过随即这些人就马上后悔了,因为发现zhōng yāng场地的人越来越多。先前那名主持活动的阳一员工再度拿起了喇叭:“其实大家不用都挤在我们这里,因为其他活动场地上只要是赢得了奖励的人,也有机会获得限量周边,我刚刚可是才提醒过哟,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那些限量的礼物放在哪里了。”

    “啊,你们这是要玩死我们才开心啊。”有人忍不住大喊大叫,不过他也只来得及抱怨了这一句,就马上转向刚刚从那边冲过来的地方,一脸的懊恼溢于言表。

    很快,第二件限量的服装类周边就被一个幸运儿拿到了手中,不是zhōng yāng场地,而是旁边的活动场地,因为他所参加的活动是听动漫歌曲猜动漫名的活动,耳朵上挂着耳机,也就一直没有注意到zhōng yāng场地那边的情况。只是当活动的主持人把一件体恤递到他手中,看了好半天他才发现是《终焉之录》的“残”式机甲后,旋即就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起来,而当从眼红无比的朋友处得知,这种周边是限量二十件之后,此人的笑声就更加夸张了。

    看到这名男子的得意,旁边有人顿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喂,老三?你们还在寝室啊?网吧,上个毛的网啊,赶紧到礼堂这边过来帮我一个忙,网费我报销了还不行?赶紧,限量的东西抢不到知不知道?来得晚了我不认账啊,要是帮我抢到今天晚上去桂香园我请客!”

    听到男生的话,旁边一群外来者们顿时眼睛通红,他们不是震大的学生,也就没有这种临时客串召唤师的能力,只好继续加快手中的速度,以期在大队的震大地头蛇赶来之前找到一件限量版。

    ……

    动漫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从李斯办公室出来的林汉文,则是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喂,小舅?是我啊,汉文。有个事情我要跟你说一下,今天不是一个什么阳一文化在我们学校这边租赁了礼堂搞动漫展出吗?我是学生服务中心这边的负责老师您是知道的,本来就需要在正式开学前一天检查中心这边的各种设施对不对?结果谁知道学生会那些人把动漫展上一些演员的更衣室也给安排在了中心这边,结果我检查的时候没注意,进去才发现有几个女生正在换衣服……”

    “不是不是,您听我说,那些都是初中的学生,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而且也就是换上衣,而且看到我进去以后就马上遮掩起来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躲在一颗玉兰树下,林汉文的表情已经近乎于扭曲到狰狞,可语气却充满了讨好的卑微。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倒也不是否认的一干二净,而是拿出了另外一套说法,毕竟无论如何也是个大学教师,这一点基本的智商还是存在的:“对啊,就是这样,本来就是个意外嘛,谁知道我赶紧出去以后,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的老板,居然直接对我动手了,我到现在一边脸都还是肿的。”

    “去找了校领导的,结果李校长说是什么我也有责任,居然不理不睬,根本就是很明显的偏袒。说实话,这种大学场所对外租赁的事情从前根本就没有过,这还是第一次,所以我怀疑那些领导肯定是受了什么好处的……不会不会,小舅看你说的,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到外面去讲!嗯,对,李校长的确是这么说的,而且还表示明天正式开学以后,会讨论这个事情,而且还要我去道歉!本来是一个误会,我向一些初中生道歉也没什么,但是对方在打了人以后还让我道歉,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我都恨不得不干了……”

    放下电话,林汉文心中一口恶气送算是稍微减轻了那么些许。

    自己的小舅虽然只是一个市教委部门主任,不过他还有个同学,是在文广方面主抓就是少儿电视节目,这一次要不让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好看,不让那个叫杨一的小王八蛋给自己道歉,就让他们的动画放不出去。

    ……

    挂掉了自己外甥的电话以后,市教委陈显波的脸sè也很是不好看,虽然对于外甥的品行,也是有所了解的,但至少这半年以来,对方并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可见也有痛改前非的意思,可震大那些人估计是觉得自己直属于教育部管辖了,是以连这种裁判都能做出来,未免就有点儿欺负人。学校里面的事情大家有道理就讲道理,为什么要动手?而且一个动手的凶犯,居然得到了校方的庇护?

    虽然自己外甥在电话里面说,怀疑有校领导收取了那个阳一文化的好处,而他当时是严厉斥责,可在私底下想一想,也未尝没有可能。

    思考片刻后,陈显波就拿起电话,开始拨打起来,这个外甥或许有些不成器,但他毕竟是自己唯一大姐的儿子,而只要一想到大姐小时候对自己的回护,不管什么东西都先让着自己,几乎是长姐如母一样手把手将自己带大,他就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讨个说法回来。要不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姐姐?

    外甥的脸可都是被人打了啊。

    电话很快拨通,显然那边的人并没有忙于什么事情:“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老付对吧?是我啊,怎么样,现在工作不忙吧?”

    “原来是你这家伙,行了,还跟我客气?就算是再忙也要先听听你的事情嘛。”

    两人关系是从小到大的铁哥们,而且算上各自的领导,又恰好是一个阵营里面的“同党”,是以陈显波就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把林汉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末了就很是不满道:“你说这么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亏他也是搞文化产业的,而且还是做给小孩子们看的动画漫画,居然这么凶残不讲道理,老付你这次可要帮我说说话。”

    本来以为按照自己和对方的的关系,对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推脱,甚至有可能在放下电话以后就给那个公司打电话整治一番。

    结果在听完了他的控诉后,他的那位老同学就叹了口气,在电话中苦笑道:“老陈,这次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那个外甥,踢到了铁板上面……”</dd>
正文 518.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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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什么意思?”陈显波立刻就jǐng醒起来,如果不是什么值得重视的人物,那么对方肯定不会用这种口气来说话以两人的交情来说,哪怕是稍微有些阻力,有些身份背景的人,他也会帮自己搞定,而不是反过来提醒自己“踢到了铁板”并且这个所谓的“铁板”,事实上亦有一些微妙的含义在其中,不是职务或者官场地位大过自己的人,因为那种人在魔都太多太多,所谓的“铁板”,指的是以自己现下的身份,根本就惹不起的那种

    那边那位老付,倒也不亏是他的同党兼多年好友,换了一般人肯定是打几个哈哈让对方自己琢磨去了,可面对自己的老朋友却一五一十倾囊相告:“你说的那个阳一文化,如果我没有记错,人家好像是亲自和zhèng fǔ一些领导谈过的,以相当优惠的条件才引入到了我们这里,在审批一些经营资质问题的时候,zhèng fǔ办公厅那边还专门来人通知过我,说是只要不违背基本原则的就尽量快点放行,要不然你以为单单一个普通文化公司,就能先后捣鼓出前段时间的新概念,还有你说的这个动漫展?作文比赛是和萌芽合作的吧?那也就是魔都市文联了,而震大又是直属教育部的重点高校,没有一点儿过硬的关系,谁会理会他们?震旦大学可不是什么三流野鸡学校,见钱眼开的那种噢”

    “原来是这样,我说出了事情以后学校那边怎么会如此袒护那个阳一文化呢,原来是后面有人的其实我也就是随便问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办理一下,不过知道了具体原因更好要不是你,说不定我就真要办错事了”陈显波所说的办错事是打算和老付说完以后,就直接找上震大方面,准备和杨一来个当庭对质,不过现在有了老朋友的提醒,他自然不可能再犯那种错误

    对方就点头笑了笑:“行了,具体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知道就行,免得又惹到不该惹的人物不过说句实话,老陈你啊对你那个外甥未免有些太放纵了,就算是照顾亲戚也不是这么照顾的,只会让他越走越偏”

    两人是多年的朋友,再加上属于同一个阵营,是以私底下也经常聚会一下,双方家里有什么事情,不好在外面吐露但是憋在心中却又不痛快的,偶尔也会借着酒劲和对方抱怨抱怨,发发牢sāo有些人总认为只要是官员就没有一个能够说上话的知心朋友,彼此都是利益关系,这种看法固然有道理,但同时也存在相对来说比较偏颇的地方因为只要是人就存在人类的种种情绪,而一些情绪在心里酝酿的久了,总会找个途径宣泄出去所以在听了对方的话后陈显波就苦笑着摇摇头:“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问题,但关键是我大姐和我的关系你小时候也都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我不能让她还为了自己儿子cāo心啊……”

    “那行,我知道你肯定也是有分寸的,不说了,这个周末你看有没有时间,来我家里喝一杯”

    约下了见面时间后,陈显波就挂断电话,虽然在听过老朋友的解释后明白了事情始末,可心中那股憋屈却始终未能消散他也知道自己外甥的为人,也知道事情或许并没有林汉文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就像他在电话里倾吐的一样,就算是光看自己大姐的面子,也不可能对林汉文视而不见,总归都要管一管的

    这边他放下了电话,刚刚在他通话过程中进入办公室的一位同事,就笑着看向陈显波:“怎么了,我刚才听到你在电话里面说,阳一文化什么的对不对?老陈你是不是认识阳一文化的老总?要真是认识的话,引荐我也去见个面怎么样?要是可以,这个周末我请你喝酒”

    虽然心里面烦闷依旧,可陈显波本质上是个官员,官员对于一些看上去很普通的事情,总有着属于自己的敏感就好比现在,开口这人是和他同一级别,甚至在具体分管工作上还要权重一些的领导,而这样的人一开口居然就是让自己引荐了,去见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的人,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玄机,那才叫不对劲

    所以在看了一眼同事后,陈显波呵呵一笑,倒也不置可否:“怎么,那个阳一文化的老板很有来头不成?还要我帮你引荐?这可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哦其实也不算太熟悉吧,只是有些事情正好碰上了,才有了点儿了解听你这话,他们居然还值得武主任也去结交?”

    对方呵呵一笑,高深莫测地酝酿了半晌后,才慢悠悠解释起来:“虽然那个公司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搞得风生水起,但和我们教育系统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去结交什么?主要是因为人家阳一文化的老板认识教育部的周司长和候司长,没听说过吧?就是上一次教育部方面还有其他各个高校派人,来震大参加新概念作文的研讨会时,过来的那两位,我一个在震大的老同学都说了,好像在研讨会结束以后,两位司长还跟阳一文化的老板在一起吃过饭,最后出了点事他也不知道,但听人说那位周司长后来走的时候,是拉着人家的手不放,一直从候机室拉到安检那边”

    “还有这种事情?”陈显波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不能有这种事情?我老同学除了那天晚上的吃饭之外,其他都亲身在场,所有的事情都看到过,还用怀疑?所以我才想要你帮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和那边攀上一点交情如果可以的话,不管怎么说都算是一件好事情了”

    陈显波就点点头,可明显已经心不在焉,如果说刚才他还心有不忿那么此时已经彻底打消了继续找麻烦的想法文广那边虽然权力更大,可终归影响不到教育系统里面来而教育部却又不一样了,虽然zhōng yāng部委不可能越过地方zhèng fǔ就对地方教委横加干预,然而如果高层有人发发话,向魔都教委这边放一些风头出来,就足以给他造成巨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忍不住,马上就抓起电话给自己外甥拨打回去:“你自己想想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学校的处理方法我看已经很好了,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有不满足的跟我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们李校长,你不愿意在震大干了另外找个其他工作给你行了,你不用说,如果明天你们学校的处理办法,是让你给那个学生道歉,你就一丝不苟照做,知道了没有?要是不愿意听我的也可以,以后有什么事情,就不要找你小舅了”

    放下电话,陈显波心里那口气才好受了一点心忖自己这个外甥也正是很能折腾了,险些就让自己惹上部委里面的大人物,有时间是一定要和自己大姐说道说道,不能再让那小子这么下去了

    可是陈显波心里的气好受了林汉文却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惊愕不定地看着自己手上还在嘟嘟响着挂断音的电话,他不是笨蛋在初始的不明所以后,从自己小舅那番毫不客气的话里面多少也看出来那个阳一文化的能量,似乎已经远远超越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畴但对方这么强大了,那自己心中的恶气还能出掉么?难道真要按照小舅的吩咐去做?那岂不是成了全校的笑柄?

    了不这么做他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而此时此刻,礼堂那边传来的阵阵欢呼声,就更是让他感觉,这个夏末是如此的令人烦闷暴躁

    找彩蛋的活动还在继续,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起来,刚刚不管是认识不认识,全都大家伙儿一家亲的动漫同好们,现在看谁都是和自己争抢彩蛋的混账,一个个的戒备心被提到了最高程度就在这种漫天火热当中,在入场时被成方和他小伙伴撞到的初中女生,忽然一声惊喜到走了调,几乎都快要变成哭腔的大喊或者说根本就分不清楚是大喊还是大叫的声音,然后抱着手中的一顶帽子就蹲了下去,到最后直接就抖着肩膀抽泣起来

    “晕,又是一件?这会是什么?我好像看到是一顶棒球帽一样?”

    “废话,谁都看到了好不好,上面印的是越青丘的‘十方俱灭’和‘别梦咒逝川’,我晕,又是两件神器啊,比人物角sè还要帅气!你说这丫头哭个屁啊哭,要是我早就激动地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倒好,得了便宜还哭哭哭”

    “人家那是激动好不好,你这是妒忌好不好?我跟你说什么废话,真是浪费我时间”

    周围的人群顿时爆发出阵阵议论,无数复杂的目光在此刻交汇,不过仅仅只是一个瞬间,这些目光就再度投回自己手中的工作,更加疯狂地找寻起来

    成方对于自己的运气,一向是不太自信的,因为从小到大,他的外号就是mei婆,不是媒婆的媒婆,而是霉婆的霉婆所以在活动一开始,他可以说就是整个场地内最不认真也最没劲头的一位了或许前三分钟还是抱着一定热情的,说不定我就时来运转呢?成方如此想到,可三分钟后他就马上泄了气,因为抓到手中的不管是体恤还是鞋帽,上面的人物形象恰恰都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圣斗士没弄到冰河弄到了天马座,幽游白书没拿到小阎王拿到了幻海婆婆,灌篮高手没找到仙道倒是找到了大猩猩……如此种种之后,他终于是放弃了碰运气的念头

    而当他看到那个之前刚认识的小女生,居然成为全场第三个幸运儿后,眼珠转了转,马上像是后世那些猥琐的怪蜀黍一样,偷偷摸摸靠上前:“喂,丫头,你这个帽子卖不卖?学长出一百块好不好?”

    1999年的一百元人民币,其购买力在学生群体中来说,是相当惊人的,事实上杨一和罗戈制定的第二件出售价,也都是按照出厂成本计算每件26元而已</dd>
正文 619.等候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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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成方对于自己的运气,一向是不太自信的,因为从小到大,他的外号就是mei婆,不是媒婆的媒婆,而是霉婆的霉婆所以在活动一开始,他可以说就是整个场地内最不认真也最没劲头的一位了或许前三分钟还是抱着一定热情的,说不定我就时来运转呢?成方如此想到,可三分钟后他就马上泄了气,因为抓到手中的不管是体恤还是鞋帽,上面的人物形象恰恰都是自己最不喜欢的,圣斗士没弄到冰河弄到了天马座,幽游白书没拿到小阎王拿到了幻海婆婆,灌篮高手没找到仙道倒是找到了大猩猩……如此种种之后,他终于是放弃了碰运气的念头

    而当他看到那个之前刚认识的小女生,居然成为全场第三个幸运儿后,眼珠转了转,马上像是后世那些猥琐的怪蜀黍一样,偷偷摸摸靠上前:“喂,丫头,你这个帽子卖不卖?学长出一百块好不好?”

    1999年的一百元人民币,其购买力在学生群体中来说,是相当惊人的,事实上杨一和罗戈制定的第二件出售价,也都是按照出厂成本计算每件26元而已

    也就是说,成方拿出来的收购价,足以让那个小女生再去购买3件体恤,而且还能再加一个帽子或者是两件体恤一双板鞋一顶帽子然而面对这种极度不平等的交换,而且自己还是大占便宜的哪一方,女生只是摇摇头,很紧张地把帽子捂在怀里:“不卖不卖坚决不买,两百三百都不卖”

    能在这个年代带上自己的私房钱前来参加动漫展的,家庭都属于那种先富起来的一批人才可以有钱也有闲地满足自己的爱好,对于他们来说,一百块两百块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够拿到自己喜爱的东西

    成方还有些不死心,一来他的运气也的确是不怎么好,要想靠着翻翻捡捡找到彩蛋无异于痴人说梦,第二也是因为他对动漫中的武器以及宠物格外喜欢,这种喜欢还要超过了这些武器和宠物的拥有者和主人,所以在看到了《云荒.墨.偃师》中女主角所用的四把神兵其二后就怎么都克制不住拥有它的狂热了

    可现场这么多人,而且对方又咬紧牙关不买,他也只能垂头丧气地快速赶回去寻找起来,就算运气差,也比不去尝试强

    然而就在他刚刚准备回头再度尝试一下的时候,zhōng yāng场地的售卖台旁边,却忽然发生了一阵sāo动一个留着板寸的男生在哈哈狂笑一声吼,猛地抓向售卖车里面的一件体恤,可就在他刚刚摸上衣服领口时旁边也伸出来一只魔爪,狠狠拽住了衣服的下摆,然后两人同时用力,互不相让地拉扯起来

    拉扯持续了仅仅一秒钟和男生争夺的魔爪主人就忽然怒骂道:“好啊姓周的,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跟老娘抢男人?”

    一句话出口,顿时让无数人跌破了眼镜儿如果不是大家随即就看到了她手中《终焉之录》的男主角体恤,估计大家还会继续误会下去让那个男生从此生活在和女人争抢男人的笑话当中《终焉之录》的男主角白泉姬,一个有着双重人格变态起来堪称是魔鬼变态狂可是正常的时候却拥有着堪比《天龙》中丐帮帮主乔峰豪气的男人,这种双重人格也为他赢得了无数女读者的喜爱,有些人甚至在阳一动漫的光网上声称,自己这辈子非白泉姬不嫁,如果被父母逼婚,阳一动漫就有义务帮她解释

    成方认出来了,正在争夺体恤的男女,其实是自己学院里的一对男女朋友,只不过女生比较彪悍,所以才如此出名而现在的情况,也印证了女生平时在大家心目中的印象,连男朋友找到的东西都不放过,也真能称得上是六亲不认了

    而他的小受男朋友在悲愤了一阵后,忽然眼睛一亮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你拿这件体恤有什么用?看到没有,是加大号的,只有我能穿!”

    结果女生不耐烦地怒目而视:“放屁,小了你才不能穿,大了凭什么我穿不了?回去我只穿上衣连内裤都省了,你不服?”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那些个男光棍儿们,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只恨自己没有这么一个彪悍的女朋友,可以为了大号周边连小裤头都不穿的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女友,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找服装厂去订做一件加大号出来,为了不穿内裤的女朋友,钱又算什么?就是个王八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活动进行了二十多分钟以后,特别准备的彩蛋终于全都被找了出来,当有学生会的人员站出来宣布,所有被找到的彩蛋已经全都记录在案,不可能还有剩下来的以后,整个礼堂瞬间被巨大的叹息声给填充满了,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音而除了那些找到彩蛋的幸运儿,脸上全都是无比陶醉或是激动的幸福表情,其他人全都充满了深深的不甘与沮丧

    “阳一文化你们也太抠门了吧,才二十件而已,我从去年你们出《云荒.九州缥缈》的第一卷漫画开始就一直支持你们,结果现在连个《云荒》的周边都捞不到,你们扪心自问,对得起我这个忠贞不渝的铁杆不?”有人心里还是不爽,尤其在看到了那些幸运儿们的幸福后,两相对比之下,自己的郁闷就愈发被放大起来,居然拿出了苦情戏码

    倒也有试图以理服人的,有人就在前者抱怨之后,紧跟着提议道:“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多印刷两件,等活动搞完以后在开始售卖嘛!现在好了,原本大家都是岛国的动漫周边,还不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结果一个彩蛋一找,马上就分出了一等公民和二等公民完全是一个败笔不行不行,我建议你们阳一文化赶紧加印《云荒》和《终焉之录》的周边明天再来摆一场,我们绝对继续支持”

    有阳一动漫的员工就想要站出来解释,可就算是举着喇叭,他也没能在众人的哄闹声中把事情说清楚,最后还是李渭眼见场面压不下去了,就赶紧跑到礼堂播音室里用专门的波音设备,才说明清楚了情况:“大家不用担心,这一次的动漫展只是一个预演而已,如果活动成功的话我们阳一文化很快就会在魔都的大型会展中心里面举办类似活动,到时候一定会多多印刷一下《云荒》和《终焉之录》的周边,请大家放心好了”

    听他这么说,周围鼓噪的人群才勉强安静下来,而李渭倒是也很能把握时机,马上宣布下一个活动现在开始

    随着音乐的再度响起,这一次不是归去来那种婉约曲调,而是另外一个极为欢快的欠揍杨一曾经在越州一高的元旦晚会上,唆使同班几个男生们上前表演过的欢快舞曲太串烧而这一次,表演的不是六个红领巾,而是各种各样穿着奇装异服的coser们,而这些刚刚还一本正经深情演绎了两个女主间一段姐妹情深故事的演员们转眼就开始了夸张而搞笑的另类表演

    “是什么祸害庄稼呀,蚂蚱!为什么不抓它呀,蹦跶!因为它呀长了四条腿呀一抓一蹦跶呀……”

    “噗……”

    “啊?啊……哈哈哈哈……哎哟我擦,这是谁想出来的无语了啊!”

    迟志强大叔囚歌系列中《蚂蚱》开头,配上后世大名鼎鼎的兔斯基独有动作一下就引爆了全场,人无分男女老幼,后面是空地的还好,如果有站了人的,前面那位就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喷出来的口水剂量稍微不要那么多才好看着台上一群根本就是群魔乱舞跳大神的coser们,下面的人再也忍俊不住,纷纷狂笑起来,尤其是古装的道具和服装,一个个看起来要么飘逸如仙要么一个个冷酷似魔的动漫形象,摇头摆尾地跳起了兔斯基舞蹈时候,那些让人捧腹的动作,就更加没人能忍得住了

    ……

    而在礼堂远远一侧,叶雨悠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场盛宴中的打算,只是微笑着打量着场中的一切

    “不错,非常出乎我的预料,说实话,一开始我预料到了你的成功,但却没想到会这么成功”女生的脸上有欣赏也有感叹,但更多的还是对未来合作的憧憬,在扫视了一圈礼堂内部,然后闭上眼似乎是在感受场内的狂热气氛以后,她才点点头:“如果正式召开的cj也能有这样的场面,那么我想你所说的动漫产业嘉年华,并不是一个幻想,而是可以实实在在付诸于行动的顶级活动方案现在你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嘛?”

    杨一就摇摇头,心道你这种妖jīng还好意思让人猜测你们的内心活动?那不就摆明了是在说“我要调戏你了哦”那么无耻?不过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当着这个学姐的面说出来的,所以他只能摇摇头:“学姐眼光长远,不是我辈所能轻易揣度的”

    “呵呵,一段时间没见面,小弟弟的马屁功夫倒是有些长进哟?”叶雨悠就花枝招展地连声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倒也没继续卖关子:“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脑袋切开来检查一下,看看到底为什么能够产生如此众多的超前创意说实话,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能够预测未来了,或者是做着时光机器到未来世界转了一圈,要不然就连岛国人都想不到的活动创意,怎么就被你这个小子给拿了出来?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你的那些漫画,小说,说你不能预测未来,我简直就难以置信”

    杨一的心里,此时擂鼓一般狂跳着,虽然也知道对方说这话是玩笑xìng质居多,可听在重生者的耳朵里,委实有种自己躲在不那么坚固的防空洞,而头顶上就是地毯式轰炸的感觉</dd>
正文 620.无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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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呵呵,一段时间没见面,小弟弟的马屁功夫倒是有些长进哟?”叶雨悠就花枝招展地连声笑了起来,然后摇摇头,倒也没继续卖关子:“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脑袋切开来检查一下,看看到底为什么能够产生如此众多的超前创意说实话,我都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能够预测未来了,或者是做着时光机器到未来世界转了一圈,要不然就连岛国人都想不到的活动创意,怎么就被你这个小子给拿了出来?而且除此之外还有你的那些漫画,小说,说你不能预测未来,我简直就难以置信”

    杨一的心里,此时擂鼓一般狂跳着,虽然也知道对方说这话是玩笑xìng质居多,可听在重生者的耳朵里,委实有种自己躲在不那么坚固的防空洞,而头顶上就是地毯式轰炸的感觉

    摇摇头,尽量让心情平静下来,少年就摇头笑道:“如果我这么一点儿小聪明都值得您老人家大动干戈来解剖的话,那么爱因斯坦,尼古拉特斯拉这些人,不是就得成为世界各个国家的追杀对象了?他们的大脑肯定比我更有解剖价值再说了,这些太远的不提,就拿我们国家近几年的商界风云人物来说,8848的创始人王军涛,巨人集团的石玉珠,也同样比我更有解剖价值,所以您还是去找他们吧,如果需要路费就说一声,我很乐意提供”

    “好吧,不吓唬你了,好歹也是学弟不能把这个天才的脑瓜儿给吓出问题来对不对?那样可也是你学姐我的损失呢”叶雨悠就笑着调侃一句,然后点点头:“整个活动我已经拍摄下来了有时间就会拿给夏伯伯去看的,额不好意思,应该是说夏伯伯一有时间我就会拿给他看,如果他对活动表示支持,那么我们的cj就非常有希望,可他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杨一很理解地点点头,忽然指着场中一个背影摇头失笑:“学姐啊,我看你还是先去管管学姐夫吧,要不然等一下回去你还得帮他拧东西”

    随着杨一手指的方向,叶雨悠也看到了正一脸兴奋挤在人群中的夏禹cháo,这位虽然是公子哥儿,可单单从学习成绩上来说,还是非常能够拿出手的,在魔都另外一所和震大齐名的重点高校交通大里面上学,在得知了动漫展的消息以后,他就早早准备了丰厚的资金,等着在漫展上进行扫货而这位少爷是这么打算的也是这么做的,杨一之所以能够在拥挤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也是因为对方抱着的东西太多,想让人不注意到他都非常困难

    这边叶雨悠在看到了自己男朋友以后,也是忍不住地哭笑不得,只好丢下杨一皱着丹凤眼快步向那边走过去

    ……

    活动显然是非常成功的,如果没有那个女生被非礼的yīn暗插曲可以说几乎就是一届完美的动漫展,杨一相信即便是前世中那些在各大城市会展中心举办的动漫展,也未必能比自己提前捣鼓出来的这一场盛会更好

    但对外的动漫展,只需要能够吸引到足够多的观众和游客们就好,而他的这个动漫展,却是要举办出来给一个手握大权的官员来评判,因为那一条虽然看不到可的确存在的代沟,所以即便是对自己有信心,但当叶雨悠带着夏禹cháo离开以后,他还是忍不住的忐忑起来

    心中的确是非常担心的,但是脸上却没有分毫表示,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那几个被伤害到的女生,上前表达了自己以及阳一文化的问候,并且除了每个参加演出的coser们都有的周边以后,他还特意给三个赠送了Sd等高娃娃,分别是美少女战士中的月野兔,圣传中的吉祥天和迦楼罗王这些东西本来是从岛国那边进购回来以后,打算当做是这一次漫展的压箱底宝贝来展示的,不过在深入考虑一番后,杨一还是决定把这些东西送给了几个女生如果能用金钱抚平对方心中的伤痕,那么无疑就是值得的

    而当最后曲终人散,工作人员出面宣布本次动漫展出结束的时候,不少学生脸上还是一副愕然之情,似乎是没想到明明大家都很高兴,而且就算是没有官方活动,也能继续欢乐下去的当口,为什么忽然说完结了

    但是《云荒.九州缥缈》的片尾曲,九州何人不识君的曲调,最终还是在场馆里面响了起来,在听到这首很多人都已经可以一点儿不差地唱出来的新民乐古风片尾曲后,大家就都知道,挥手告别的时候终于还是来到了

    不过就像是歌词里面所唱到的,“明月樽前拂酒一身沾衣满,神人奏悦,对茶做相谈;但见一人独往向西出阳关,知音未绝,一弦一声远”,这一次的相聚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只有这一次,告别同样并非永远,即便是活动已然结束,可只要大家心里都爱着动漫,那么终归还有再次见面的一天

    很多人都跟着哼唱起来,因为《云荒》系列配乐,都是杨一拿来了宝岛上好些布袋戏的传统民乐配曲,而且更多还还有岛国一些新民乐,所以已经发行出来的三张原声音乐Cd,几乎每一张都可以称之为大碟,也在国内提前引发了一阵古风cháo流,虽然不免也有专业音乐人“无病呻吟”,或者是“故作呻吟”的批评和指责,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这种新民乐浪cháo,让很多原本对华夏古典音乐文化不感兴趣的小孩子们,一下子就转变了看法,那些在假期里面教导古筝二胡笛子琵琶的业余培训班,生意都因此而火爆了很多

    所以合唱的声音越来越大,直到充满了整个礼堂

    不舍的情绪就在这种合唱中被一点一点冲淡,因为阳一文化已经保证过,还会有这种漫展来满足大家,所以参加活动的少男少女们愿意相信这个承诺

    “晕,就一天,虽然很满足,但还是有点儿……”一个女生拉着自己同伴的手,忍不住地喃喃自语,因为她是专门从外地赶过来的好吧,虽然金陵距离魔都并不遥远,否则她的父母也不可能放心让她没有大人陪伴出这么远的门而在回去金陵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这种机会再来参加了

    旁边她的女伴就牵起自己好朋友的手,同样有些语调怅然地摇头:“算了,以后总有机会的嘛,你没听阳一文化的人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还能赶上回家的末班车呢”

    也有人在不舍之余,倒是忽然醒悟过来:“咦,不是说这次活动有零殿回来签名的嘛?怎么没看见啊?”

    这个疑问一出口,周围顿时也有人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是啊,没看到零殿,阳一文化放我们鸽子呢”

    尽管这么嚷嚷着,但随着人cháo的流动,这些疑问终究是没能掀起什么大的浪花,最后消逝在散场的人群中而被人提到的零殿苏晚,此时还陪在那几个女孩子身边,讲述着自己学习漫画的故事当然,认真说起来不算是她子讲述,而是几个小女生兴致勃勃的发问,苏晚听了问题以后才回答,但这种交流显然很让几个女生开心,就连那个叫做蚊子的女孩,也因为苏晚这半天的陪伴,而变得心情快乐起来

    “嗯,还在里面啊?说什么女孩子的悄悄话呢”杨一打开车门的时候,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三张如花笑靥,心里面那一丝担心也就放了下来,笑着打趣道

    “杨一哥啊,零……苏晚姐给我们讲她学习画画的事情呢,是不是你让她画漫画的?哇,好浪漫耶,一个人指点方向,另一个人无比的信任对方,然后创造出了现在的经典《云荒》,简直就比小说还要浪漫”一个女孩子笑嘻嘻地眨着眼睛,双手捧心做夸张状旁边两人听了,也就跟着咯咯笑着附和起来,看样子对于两个人的过去大有追问到底的架势

    “好了好了,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叫浪漫么?”杨一就笑着摆摆手:“活动已经结束了,小丫头们,现在送你们回家好不好?对了,这里还有给你们三人准备的礼物,希望不要把不愉快的事情放在心上,而是记得那些开心的事,对你们好的人,然后一直这么快乐的生活下去现在请看,铛铛铛铛!”

    三个等高娃娃一出来,顿时就把女生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那个叫小朵的女生明显xìng格外向一点,马上尖叫着扑过来:“这是送给我们的吗?”

    看着三个小女生惊喜的模样,杨一默默在心里祝愿着她们忘记一些人间丑陋,而记住那些美好的事务:“当然,不是送给你们我拿出来干什么?行了,一人一个,让小蚊子先选,然后我们的司机师傅就送你们回家了”

    意外出现的礼物,让三个女生闹成了一团,看样子是真的把上午发生的事情给忘记的差不多了

    苏晚就趁机走下来,默默站在了少年身边

    “抱歉……”

    “你又乱说了,什么抱歉,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杨一就伸手止住了女孩的话语,他知道女孩想要说些什么因为事先预定好的签售环节没有完成

    “陪这些小姑娘不是更有意义吗?让她们忘记了不快,只会记得开心的事情,而且还避免了阳一文化声誉受损的可能,所以说,我应该感谢你才对嘛”</dd>
正文 621.产业链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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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去参加活动,观感如何?”

    夏松的家中,两个中年男人正坐在餐桌主位上,他们面前已经摆上了魔都家庭常有的白斩鸡和酱油焖虾,魔都本帮菜特有的浓腻鲜香从菜盘里飘荡出来,让略显宽阔的餐厅都充满了家庭和温馨的味道。这些东西都是夏松的最爱,有时候在官场上应酬吃不饱饭跑回来,只要半路上提前打个电话,就总能在回家以后从橱柜里面找到这两碗菜其中的一碗,然后再下上半把挂面,丢点儿青菜叶子卧上一个鸡蛋,就不用担心大晚上被胃疼给折磨的从新爬起来。

    而这两道菜,也恰好是夏松身边那位男子,兼具着他朋友,以及两家世交的双重身份男子,最喜欢的两道菜。二人都是魔都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就被自己外婆或者是奶奶,给养成了这种家乡的味觉,好比温州人的鱼生,外地人闻了只会惊讶“这也能吃”?而落在本地人口里,就是那一抹乡愁的味道。

    两人身前摆着一摊古越龙山的黄酒,十八年女儿红,这个档次的窖藏老黄酒,在后世几乎是找不到的,顶多也只有一些五年陈八年陈的黄酒凑数。夏松就和身边的男子偶尔动一筷子,然后就着手边的老酒,很有滋味。

    厨房里两家女人还在忙碌着,男人们是朋友,女人只要不是性情相差太大,就总有能够聊到一块儿的话题。所以长久相处下来,两家人互相去对房价中做客的时候,就也经常不分彼此的直接卷起袖子就进去厨房搭一把手。这种情况甚至不能说见怪不怪,而要称之为顺理成章的事情才比较合适。

    至于两个家庭的孩子。刚刚都在夏禹潮房间里面说话,不过在估算了晚饭的时间后。叶雨悠就主动出来帮着收拾碗筷,而夏松也没还客气两句,说什么来伯伯家做客还用你自己动手之类的话。正好相反,在叶雨悠刚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就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冲女生满意笑道:“来,这些事情你今天就不要操心了,让夏禹潮那个混账东西动手,悠悠你来跟伯伯讲一下。今天在震大看到的情况,你认为怎么样?”

    说完还不忘转向里面卧室,语气不善地喝斥着:“夏禹潮,叔叔阿姨都在外面,你不说陪客人也就算了, 躲在自己屋里面干嘛?还不快点出来,帮忙拿碗端菜。”

    一旁那男人见夏松拿自己儿子说事,就呵呵笑道:“不用说禹潮了,我们家悠悠在家里不也是一个样子?大小姐习气十足。也就是在外面还知道装一下懂事。所以呀,小孩子们不能看在自己家里是个什么表现,就是因为知道可以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想法做事,他们才不至于战战兢兢。要是总像在外面那么紧张,怎么能叫回了家呢对不对?”

    “算了,也就是你才会帮夏禹潮这个混账小子说话。我都替悠悠感到委屈啊。”

    “委屈什么?要真是觉得委屈了,那就帮我们悠悠找个好婆家嫁了。不要让你说的那个混账小子娶她嘛。”另外一人就笑着打趣道。

    “这可不行,什么意思啊。老唐你是不是后悔了?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吃,现在悠悠就是我们家的人,你不要在这里又惑乱人心。”夏松赶紧瞪了对方一眼,像是护宝似的做出拦截状。

    “呵呵,你看这人,一边说自己家小子不成器,一边又要祸害我们家闺女,我算是误交了损友,这辈子算是亏大发了。”那名男子就摇头笑谑道,一边笑还一边满目慈爱地看着被坐在老朋友另一边的女儿。

    “就是因为我家那个混账小子不成器,所以才需要悠悠帮他一下,要不然啊,以后弄个厉害儿媳妇进门,不是把他管得头都抬不起来?”夏松毫不避讳叶雨悠,当着女生的面直接开起了她和自己儿子的玩笑。

    “爸,夏伯伯,你们有完没完?”听两个男人似乎有一直这么为老不尊下去的打算,叶雨悠不由得故意板着脸羞恼起来,含嗔带怒地看向两名男子:“还有夏伯伯你,不是说要谈正经事的嘛?怎么一下子又说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面去了?”

    “我问你爸爸,把你要过来当我们家的儿媳妇,这还不算正经事?”夏松就哈哈一笑,显然心情很是愉快,见叶雨悠真的窘到了,也是怕小姑娘脸皮薄被自己说的生了气,就赶紧哈哈两声然后回到正题:“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那你现在给你老爸和夏伯伯讲一下,在那个什么动漫展上,看到的情况怎么样。”

    见夏松是真的认真起来,叶雨悠才收起小儿女状,蹙着眉认真回忆了一下后,抬头看向夏松:“怎么说呢,那些普通的动漫迷,肯定都会认为很好看很精彩,这个活动非常有意思,总而言之 ,整体来说观众们的热情还是非常高的,而且那个杨一设计出来的几个活动,我个人认为,很能体现他对人心的把握能力,嗯,准确一点来说,是对消费者心理的把握非常到位,一些大家看了以后,往往会觉得‘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的创意,却被他就像是信手拈来一样,运用的很熟练,根本不像是一个未经历过社会锻炼的小孩子。因为按照心理学的解释,大家都觉得自己也能想到的东西,往往就是生活中最显而易见的东西,要在其他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时候提前想到,如果没有对生活细致入微的观察,一般人是很难做到的。”

    “也就是说,你认为那个年轻人,他的样子只是一种表象,但实际上心理年龄,或者说所拥有的个人素质,让你非常认可?”夏松就微微奇道。

    “的确是这样。”叶雨悠点头。然后看了眼旁边也冒出一下兴趣的老爹,就主动交待道:“就是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阳一文化了。他们想要夏伯伯支持,在魔都举办全国性质的行业会议和娱乐嘉年华。所以提前弄了一个动漫展出,算是做个预演检查一下效果吧。就在今天上午,我和禹潮过去看了一下。”

    “哦?那你觉得怎么样?刚才你说的这些,好像只是肯定他们那个小创始人的,而不是对这个活动的认识。”在谈到正事的时候,叶雨悠的父亲叶风宜也从来不会刻意说女儿的好话,反倒更喜欢用反问,质疑等等说话形式,来引导女儿发挥出自身的能力。

    “如果有一个好的带头人。还担心他所策划出来的活动不行嘛?”叶雨悠就轻轻一笑:“一头狮子带领一群绵羊,和一头绵羊带领一群狮子的寓言,我想老爸你不会不清楚吧?所以说你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哦。”

    叶风宜很是意外地抬了下眼睛,然后借漫不经心伸出筷子夹菜的动作,以掩饰自己心头极为诧异的感觉,因为自己这个女儿可以说是眼高于顶而且极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有些她所擅长的方面,真要辩论起来自己都不是女儿的对手。而就是这么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天之娇女的丫头,居然对于一个年龄阅历远比她还要小还要少的少年。表示出了极大的赞誉,这可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不过他还是很好地控制住了这种差异,吃了一口菜后,笑呵呵地看向女儿:“这么说。那个小家伙还真是非常不错了?有时间的话,我倒是也想去见识见识了,能在十七八岁就如此早慧的人物。说实话的确比较少见。那这么说来,今天上午的那个活动。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叶雨悠就点点头:“的确是非常不错,就像我刚刚说的一样。或许普通观众只是认为很热闹,很新奇,前所未见,但我看到的却是一个全新的产业链。嗯,硬要形容一下的话,也只能说是一个产业链的雏形,现在还很脆弱,但却有着无限大的潜力挖掘。”

    “产业链?”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尤其又以夏松的兴趣为大:“你仔细说一下,这个产业链,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在短短一天的活动里面,就能让你看到产业链的雏形?”

    叶雨悠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非常肯定地解释起来:“之所以说是产业链,也不单单就是指活动本身,而是在活动结束以后所蔓延出来的一些现象上面。因为我在活动结束的时候,听到身边一个参加活动的学生是这么说的——怕什么,你没听阳一文化那边说,以后这种活动会经常举办吗?而且就算不经常举办,我们也可以去跟他们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开通售卖周边的业务啊!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活动,事实上并没能满足那些参加展出的游客们的需求,有很多人甚至希望,阳一文化能够开展一个专门的动漫周边业务。”

    见自己父亲还有些疑惑,她就赶紧解释道:“所谓动漫周边,就是根据漫画和动画里的各种形象角色,做出来的系列产品,狭义上也就是周边的诞生地岛国那里的解释,是指扭蛋啊人偶啊手办啊等等直接把动漫形象具象化的产品,而广义上的周边还包括印有动漫形象的服装,文具办公产品,钥匙扣打火机指甲刀等等生活小用具。”

    “但是悠悠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愿意参加动漫展的学生,本身就是一些动漫的爱好者对不对?那么他们愿意花钱在这个方面,的确说得过去,而那些没有参加动漫展的人呢?你又怎么才能把那些人也变成你们的用户或者是潜在用户?”

    夏松虽然不是商人,可生活阅历决定了,他看问题总是比年轻人更加全面,而不会被单独某个方面的情况所迷惑:“不能只看到一次活动的热闹,就觉得以后类似的活动也一定能够成功对不对。而且你还考虑到没有,之前在我们国家,并没有类似的活动,而这是第一次,因为新鲜感十足所以这些游客和观众,才愿意掏钱呢?”(未完待续。。)</dd>
正文 622.借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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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己父亲还有些疑惑,她就赶紧解释道:“所谓动漫周边,就是根据漫画和动画里的各种形象角色,做出来的系列产品,狭义上也就是周边的诞生地岛国那里的解释,是指扭蛋啊人偶啊手办啊等等直接把动漫形象具象化的产品,而广义上的周边还包括印有动漫形象的服装,文具办公产品,钥匙扣打火机指甲刀等等生活小用具。”

    “但是悠悠你有没有想过,这些愿意参加动漫展的学生,本身就是一些动漫的爱好者对不对?那么他们愿意花钱在这个方面,的确说得过去,而那些没有参加动漫展的人呢?你又怎么才能把那些人也变成你们的用户或者是潜在用户?”

    夏松虽然不是商人,可生活阅历决定了,他看问题总是比年轻人更加全面,而不会被单独某个方面的情况所迷惑:“不能只看到一次活动的热闹,就觉得以后类似的活动也一定能够成功对不对。而且你还考虑到没有,之前在我们国家,并没有类似的活动,而这是第一次,因为新鲜感十足所以这些游客和观众,才愿意掏钱呢?”

    “夏伯伯你说的很正确,但同样也忽视了一个情况。”叶雨悠信心满满地笑了一下,结果却看到自己父亲板起脸的不虞神情,显然是觉得自己说话有些不太礼貌,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地说一位宣传部长忽视了什么什么情况呢?在偷偷吐了下舌头后,她就假装没看到父亲的脸色,而是继续笑道:“那就是阳一文化那些漫画和动画的销量。以及我们国家放开了少儿动画市场以后,岛国动漫对我们国家市场的冲击。这一切都说明动漫本身就是具备很大市场的,而由动漫所衍生出来的动漫周边。自然也就具备了非常好的市场前景。”

    这一番话,让夏松微微沉思片刻,随即很是赞同地点头:“到底是以前很少接触这个方面,虽然知道目前动漫的前景不错,但没能综合起来考虑,还是悠悠提醒的不错。那你觉得这个动漫展,可以很好地把动漫爱好者,给转变为动漫产品消费者吗?”

    叶雨悠十分肯定的点点头,但接着又晃了晃白嫩如春葱一般的手指头:“夏伯伯。您又说错了啦,这些动漫爱好者,本身就已经是消费者了,尤其是购买漫画书的那些人,他们和普通意义上的动画片观众可不一样。要知道现在一本动漫单行本的定价,最低也到了9块,这个价格可能按照您二位的想法和观点,是非常划不来的,但那些爱好动漫的人群呢。他们宁愿三天不吃早餐或者是积攒五天的零花钱,来购买一本这样的漫画,难道还不能说明动漫市场的巨大前景吗?”

    “这么一说,倒是很有道理似的。不过书籍毕竟不比那些什么周边,你说我花五本书的价格,才能买到一个什么周边里面的……你刚才说了仿照动画人物制作的娃娃是吧?如果都是小孩子喜欢我还觉得没什么。能够理解,但要说那些上了中学甚至是高中的学生。他们也愿意掏上几十块钱就为了买一个娃娃?”叶风宜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哪里还是一个正常的市场。分明都有些畸形了嘛。

    面对自己父亲的疑问,叶雨悠掩嘴一笑,然后摇摇头看过来:“这个我就解释不清楚了,因为我自己也不是动漫爱好者,并不清楚他们的心理。要不,老爸你叫禹潮过来,给你解释一下他们这些人在花钱买娃娃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

    一说到这个问题,叶风宜也是连连摇头,而夏松更加黑了脸色,虽然说不干涉儿子的爱好是一个方面,但作为政治家来说,任何一个对子女抱有期望而且有具备了一定地位的人,在看到子女抱回家一些个他们眼中无比幼稚的东西后,心情肯定也不会太好。

    面对叶雨悠的提议,夏松很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我的另外一个担心,要是我自己都支持这个活动了,以后还怎么好教育那个混账小子?一说起来,万一他给我来一句——这还是老爸你自己支持举办的呢?我能怎么办?总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样。”

    “夏伯伯,其实你真的不用担心什么,大家现在觉得爱好这个东西的人很幼稚,但那只是一些人的想法而已,就算是社会的主流,也未必就代表着这种主流思想是对的。”叶雨悠自己的确对动漫不感兴趣,可她也的确是被今天上午在震大举办的那一场盛会,给深深地震惊到了,所以现在才回如此不予余力地想要说服两个男人:“这种社会主流思想被证明是错误的,或者随着时间的改变也慢慢发生变化的例子,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而且就算是你们两位大老爷,难道小时候就没有童年了?跳房子,跳皮筋,滚铁环,做弹弓,高端一些的自己制作收音机……只要人类还存在童年和少年阶段,这些娱乐活动就是必不可少的,完全没有任何必须感到羞耻什么。”

    “你这么一说,好像听上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啊,的确,以前我们小时候玩的东西,现在的孩子未必喜欢,他们就是愿意看动漫,也不能说不对……”夏松作为主抓意识形态的大领导,对于两代人思想之间的不合拍,还是能够理解的。

    “本来就是啊,最重要的是加强引导,只要不去宣扬一些负面的东西,我看动漫反而是一个很好的教育载体。当然,首先要有趣,然后才能发挥教育作用。”叶雨悠就趁热打铁道,因为只有把这个大人们原本不待见的新事物,给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才能让对方接受起来。而且只要夏松点头同意,支持在魔都举办cj动漫展。那么她也就有了一个社会实践的机会,这对于一直都想要成为商业精英的叶雨悠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计划。

    “引导?不错,不错。说到点子上了。”夏松连连点头,首次对叶雨悠的意见,表示了完全的赞同。

    “所以嘛,只要引导的好,那么这个产业链就大有潜力可挖啊,具体的录像我也都拍回来了,等一下夏伯伯再看看,我相信你看过之后,对于这个新兴事物的看法。就会和我一样了,绝对非常值得去投入。”

    ……

    第二天一大早,杨一还躺在自己那间办公室里的休息间时,就听到电话响了起来,瞬间睡意都清醒三分:“喂?哦,是李记者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专访?不是说有昨天的采访画面就可以了吗?我记得你们可是全程都记录了下来的,随便选去一些比较不错的画面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做专访?”

    本来按照杨一的意思。是觉得这种动漫展虽然是动漫爱好者的福音,但从之前接触夏松时对方的表现来看,现在的宣传部门对于这种活动,还是持保留态度的。而在官方没有彻底放开对产业的限制之前,好好发展动画和漫画这两大主营业务也就好了,还想着开展周边把整个产业都做大做强。未免有些不现实也不好办。所以昨天东方台派人来采访的时候,他就拒绝了在现场发言。而是选择了直接播出画面,但现在对方又联系上了他。也不清楚是个什么意思。

    电话里面,那位李记者的语气格外兴奋:“你不来不行啊,杨董,最近京城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新闻总署和广电方面,似乎是有什么大动作要开展,准备在国家五个区域重要城市,分别建设少儿动漫影视基地,好像叫什么5515工程的?我们台长也是得到了这个内部消息以后,才临时决定想要增加对你的采访,所以你看,要不我们过来也行,反正大家都这么熟了嘛……”

    杨一没理会那个记者的套近乎,而是开始努力回忆着5515到底是什么样的工程了。

    前世里面,他更关心的是纯性的领域,比如传统和世界当代,其他一些网络上的东西,也是比较偏向成熟的,太过网络化的反而并不了解。至于除了之外的其他方面,互联网这是必须要接触的,所以一些太过有名的大事记他倒也能记清楚,而诸如动漫旅游电子商务这些,就完全看运气,当时正好注意到了而且重生后还有印象,那么就一切都好说,直接行使拿来主义就好,可另外一些记不住或者是印象模糊的事件,杨一就不敢轻易涉足了。

    仔细想了想,这个5515工程,应该也是国家在国内一些有名的杂志,被岛国方面状诉以后,不得不黯然收场,然后借此机会岛国动漫开始大量涌入,几乎占领了整个国内市场开始,高层才想到要发展自己的国产动漫产业,因此制定了所谓的5515工程。

    但这个工程杨一倒也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虎头蛇尾,最终也没能振兴国产动画,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用功而已。

    国产动漫开始复苏的时候,还要算到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末尾,在秦时明月被强力资本支持才没倒下去,陆陆续续坚持了四五年以后,国内一下独立动漫人的优秀作品,像是什么《拜见女皇陛下》啦,《十万个冷笑话啦》,以及之前有过短短几次露面的《星游记》还有仅仅只是概念pv的《钢羽》,这些动画出头以后,才稍显了一丝回暖的气息。

    但就算是《十万个冷笑话》之类的独立动漫问世以后,国家在大层面上也没有什么扶持政策跟进,总而言之,这个5515说是个笑话,未免有些太过,毕竟在当时还是有些人真心实意想要让华夏自己的动画站起来的,但说到底还是个好心办坏事的典型。(未完待续。。)</dd>
正文 623.家事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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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个工程杨一倒也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虎头蛇尾,最终也没能振兴国产动画,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用功而已。

    国产动漫开始复苏的时候,还要算到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末尾,在秦时明月被强力资本支持才没倒下去,陆陆续续坚持了四五年以后,国内一下独立动漫人的优秀作品,像是什么《拜见女皇陛下》啦,《十万个冷笑话啦》,以及之前有过短短几次露面的《星游记》还有仅仅只是概念pv的《钢羽》,这些动画出头以后,才稍显了一丝回暖的气息。

    但就算是《十万个冷笑话》之类的独立动漫问世以后,国家在大层面上也没有什么扶持政策跟进,总而言之,这个5515说是个笑话,未免有些太过,毕竟在当时还是有些人真心实意想要让华夏自己的动画站起来的,但说到底还是个好心办坏事的典型。

    不过杨一在考虑了一下后,觉得这个工程哪怕最终以失败收场了,但在最开始立项的时候,也还是狠狠搅动了一把风云,很多动漫人都以为这是国产动漫开始自强自立,开始雄起的标志,虽然他们最终还是要失望。然而对于阳一文化来说,这却是个好的不能再好的大好时机,之前还担心国家会对动漫展这一太过高调的活动不满,但现在看来,似乎是岛国动漫的强势,引发了高层的不安。

    于是杨一点点头:“那行吧,不过既然是采访,你们是不是到我们阳一文化这边比较好、毕竟一些资料啊什么的东西。需要用到什么随时都能找到,而且还可以对国产动漫的制作有一个直观采访过程。”

    “那是那是。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那麻烦杨董等我一下?我们很快就能过来。”

    杨一沉吟片刻。然后才否定道:“我还有些事情,这样吧,我们罗董接受采访也是一样的,你看?”

    “那行,只要是你们两位董事中的其中一个,都行。”对方很是高兴,毕竟这不大不小也要算一个独家新闻了,而且挟阳一文化那部,在暑假市场上引发了强烈反响的新动画《终焉之录》的上市。再加上这一次的动漫展,这一次的新闻底稿就差不多完成了,要是写得好,也许还能搞个专题活动。

    杨一倒不是想要低调行事,而是现在的确有其他一些唆琐事需要处理——罗戈一位连襟的亲戚,也就是薇安姐夫那边的人,在得知了阳一文化的存在,以及薇安是阳一文化大管家身份的消息后,就辗转着求上门希望能够获得一个职位。而在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后,罗戈为此也很是烦恼了好几天,因为那人属于中专毕业就在社会上混迹的一类,别说阳一文化这种文化产业内的企业。就算是其他什么普通的公司,也未必就能安置下这么一个人。

    而一开始薇安在私底下也是不乏抱怨,觉得自己大姐和姐夫未免太过没眼色。要介绍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怎么样也别介绍这种江湖人物。

    江湖人物还是那位姐夫的说法。实际上大家对于这种人,还有另外一种共同的称谓——混混。

    但在了解到了那人的情况后。薇安就还是稍微劝了几句:“说起来那个……我好像要叫表哥的人,算了,这个辈分太乱就不拍了,那个人小时候也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在社会上混的家伙,其实还算是个好人,只不过因为家里出了点问题,据说是他那个父亲太不成器,除了赌博之外还蓄意伤人结果被关进了监狱,后来他父亲的仇家找上门的时候,看倒是孤儿寡母就非但没有放手,反而还很是仗势欺人了一段时间,所以他最后忍无可忍才从学校出来开始混,最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薇安从自己大姐那里得到的消息,不出意外就吹到了罗戈耳朵里面,虽然胖总也知道,自己这个秘书上位的老婆一向都很懂分寸,虽然身为阳一文化的大管家却也从来不会越权指手画脚,但那人毕竟是在社会上面浪迹过的,心性脾气不能全听他亲戚的说法,于是就和杨一商量了一下。

    在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杨一还很是意外了一下,然后满脸的古怪,胖总当时就被少年的这种表情给弄楞了,甚至还不自然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出现了什么脏东西,最后才听杨一很是表情怪异地笑问道:“不是说,魔都的男人,前面都要加一个‘小’的形容词吗?怎么这样的人也能混社会?而且就算是混社会的,也不敢在魔都这边吧?毕竟是全国经济和金融中心,治安除了京城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的,居然会留下社会人员的生存空间?”

    听了杨一面色古怪的原因,罗戈也很是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横了少年一眼后,就摇头道:“魔都要真全都是小男人了,那你以为解放前魔都外滩上青帮又是怎么来的?人家黄金荣杜月笙那可是全国都闻名的大混混。还有魔都黑化里面,有一句叫做背娘舅的,你听说过没有?那可不是描述晚辈孝顺的方言,而是混混所说的把人吊死,够不够有创意?至于你说的治安问题,我听说那些人以前都是在嘉定,青浦还有南边的金山那一带讨生活,天高皇帝远嘛,这个道理不管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再说了,人家这不是准备痛改前非?我看多半也是治安越来越严,所以混不下去了。”

    杨一这才弄明白情况。

    而两人最后决定,还是让杨一来和对方见个面,这样就算最后拒绝掉那边的请求,也可以留下一个转圜余地,不至于让薇安夹在中间太过为难。至于让对方走人事部门通过正常途径应聘,别说罗戈没想过。就连杨一都没有这个打算,要真是那样做了。薇安大姐的丈夫那边,肯定会在背地里嚼一些舌头。或许他本人不会说什么,但架不住在华夏的社会传统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几乎成了一种社会习俗,发达了不关照一下家里人,这是在任何地方都说不过去的。

    杨一要面见对方,其他一应临时性的事务,自然是要交给罗戈来处理的。

    ……

    少年选择的地点,并不是什么咖啡座茶室一类,而就在一个小小的路边大排档。就在青浦郊环线路上。

    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让闷热了整整三天的魔都,总算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的气息。到苏晚画室里面,看了看女孩的进度,然后两人坐在窗户边上闲聊了一会儿,杨一才起身离去。

    一边往外面走,一边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从未打过的号码:“喂,是韦先生嘛?对的。我是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杨一,嗯,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想要就一些具体问题面谈一下。你看什么地方比较合适,选定以后打这个电话给我,我好过去。”

    ……

    相比于更南边的那种暴雨。魔都这边几乎全都是淅沥小雨,就像是进入了五月黄梅天一样。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愈是,是最让人心烦意乱的。尤其是当一个人心情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时候。

    在青浦郊环线一家路边的大排档里面,胳膊粗的竹竿支撑着大红色的帐篷,这种情况在中西部很多小县城里面倒是非常多见,而在沿海地带就没有多少了,尤其是魔都,除了几个比较偏远的区域外,只要上了外环甚至都还不是内环,就完全看不到这种情况。

    在雨篷支起来的是几个平方空间里面,坐满了面容形象不已的男子,有的彪悍有力,而另一些则是精瘦如同竹竿一样,换成是任何一个公民,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他们不是好人。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算不上什么好人,混社会的人,又哪里算是安分守己的百姓了?

    大中午的这种大排档生意都是看运气,有时候忙的人脚不沾地,有时候却又一桌生意都没有。而今天因为下雨的关系,所以除了中间一大桌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顾客——或者说就算有人打算进来吃饭,看到围在中央的这些男子后,也都不免犹豫一阵,然后选择其他地方。

    有些昏沉的天色下,因为红色雨篷而显得更加光线暗淡,原本美味的菜肴在这种环境下也不免失色三分,而这些人似乎也根本没有动筷子的打算,而是时不时抬头看向窗外。

    “你们谁知道,韦老大叫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情?”有人就忍不住皱眉道。

    “哪个晓得?侬晓得伐?俱伐晓得?”一个土生土长的魔都男子就摇摇头,张口嘀嘀咕咕起来,看样子也是憋得久了没说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旁边一个最靠近门边上的黄毛瘦子,就神秘一笑:“我知道,人家韦老大有出息了,听说是家里一个堂哥帮着联系了市里面的大公司,马上就要进大公司做事情了!好像说的什么……哎呀我也忘记了,反正就是搞文化的一个单位,待遇听说是国内都最好,人家一个开车的司机每个月比我姑爹姑妈两个人拿的钱都多,啧啧,好单位啊。”说着说着,这个染了黄毛的小子就忍不住啧啧艳羡出声。

    “人家运气好,你羡慕也羡慕不来。”有人不免酸溜溜地嗤笑着,在社会上混迹的这些人,对于那些大公司的企业性质是不关心的,他们只看能够赚多少钱。

    “那我们怎么办?以前就是看韦老大够义气,所以才愿意跟着他混,现在他自己有了好出路,就不管弟兄们了?”有人不满地说了一声,虽然不敢太过明显地嘲笑,可话里那股子怨气却是怎么都消散不去。

    听了这话,大部分人都沉默下来,只有一两个还想说点什么,但却终究还是闭了嘴。(未完待续。。)</dd>
正文 624.底层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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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问,你就是韦国强韦先生?”

    杨一看着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些难以把对方和罗戈口中的“社会人员”给画上等号,不过当看到对方一边沉稳点头,一边起身向自己伸出手来以后,这种疑惑迅速被他按下去,换上了平时对外的公事公办表情微笑,有礼,但并不过分热情在感受到了对方手上传来的力度以后,少年这才相信对面的男子应该是之前约定的人无疑了

    不过这样的场景里面,外面是淅淅沥沥的yīn雨天,道路两旁还对着因为市政基础建设,而遗留下来的工程土方,以及隔三差五靠在土方上的建筑用编织袋,再回到屋子里面,不大的店面空间,被沾满着油污的红sè雨篷给护在了里面,但也显得采光不是太好,所以整个房间都比较yīn暗,桌椅老旧,杨一很清楚要是用纸巾沾水擦一下,能够擦出不少黑黝黝的油渍,要是沾点儿白酒擦拭,污渍就更多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环境,对面的男子却一身非常正式的打扮,虽然衣物可以看得出来是小地摊上的劣质品,但被对方还算高大的骨架一撑,倒也穿出了几分彪悍的男人味道

    “我就是,您是阳一文化的杨总?”在少年打量着他的时候,这个男子也同样观察着杨一,不过不同于上层社会里面那种不动声sè比较隐晦的观察,韦国强的目光就显得比较有侵略xìng,充满了草根基层肆意不羁的味道,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此次求职的面试者就稍微恭敬一些

    目光大大咧咧归大大咧咧,但在扫了杨一几眼后这名男子还是干净利落地一伸手:“请坐,地方台简陋了有些怠慢杨董,非常不好意思”嘴上说着还算得体的客套话,韦国强心里也未免有着自己的打量虽然说刚刚杨一在见面的时候,因为其年龄和过于年少的相貌,让他在心里吃了一惊,有些感慨人不可貌相但与此同时,这个男人也未尝没有一丝窃喜,因为相比于那些在商海里混迹了太久而显得圆滑的人物,就算是面前的少年再如何早熟也总归阅历有限,这种限制完全可以被他当做是自己的优势,来用以寻找突破口

    不管是用强仰或拿出其他办法挤兑对方,都有着非常大的希望,让面前这个小孩子给自己一条赚钱讨生活的路子,所以韦国强在经历了最初的意外后,脑海中所剩下的,就全都是暗自高兴了

    “不算简陋了,在大酒店里面吃着鱼翅海参也未必和说得来的朋友在小馆子来一叠油炸花生米更强”杨一就笑了笑,虽然在一开始并不看好这一次会面,可对方的打扮和做派,还是让他有了两份好感至少没有和他心目中那种,一个板寸头,身上是黑体恤然后脖子上挂着金项链的社会人员的形象重合所以他现在这么说,倒也不全是客套话而是想要看看这位“江湖大哥”,会不会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再给自己带来新的惊喜假如不是那种典型的社会渣滓,那么想点儿办法帮对方一个忙,倒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不过少年的这种说辞,落在韦国强耳中就不免有些示弱的味道,最起码也是一种讨好的意思,只不过挨着面子所以不能直接**裸地说出来罢了毕竟自己和对方是初次相识,怎么就算得上是说得来的朋友了?

    也正是基于这种误会,接下来的气氛就不可抑制地向着另外一个比较微妙的偏差上走去

    “我这个人是个粗人,所以一些场面话就不多说了”等两人落座以后,韦国强回头叫了老板上菜,然后从小餐桌靠墙那边拎过来一瓶宝丰白酒,很是豪气地一把拧开酒盖:“都说魔都人不能和白酒,平时杨董应该也是喝三得利,力波什么比较多吧?不过你刚才都说了,大家是谈得来的朋友,那怎么都应该来一瓶白的才算有气氛这样吧,看在杨董还这么年轻的份上,我六你四,没有欺负人吧?”

    杨一微微蹙眉,之前的那些好印象一些就因为对方拎出来的这瓶白酒,以及他的说辞,而消失了一大半

    不过在两世为人以后,杨一在个人心xìng上的最大锻炼,就是不会轻易给人下定论,所以即便是有些不喜对方的做派,可他还是保持了礼节上的周到,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这个可能真的不行,虽然说白酒的确是男人喝的东西,但我这个年轻怎么都算不上大男人,而且下午公司里面也还有事情要处理,韦先生就请谅解一下要不我就来一瓶啤酒好了,也不算让韦先生一个人喝闷酒”

    听了这话,男人粗重的眉毛一挑,脸sè不复之前的热情和一团和气:“这个不太好吧?喝酒就是要大家都参与才有意思,而且我就是理解杨董,所以才主动说是要你四我六,现在连四分酒都不喝,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反正我是认准了杨董刚才说的那句话,只要是谈得来的朋友,吃什么喝什么都无所谓”

    如果说之前杨一心下不喜,还能保持一定的克制,不去轻易下判断韦国强是个什么样的人,那现在听了对方一番话之后,他就从内心有些不痛快了

    在心里嗤笑一声,权当是自嘲自己看走了眼,少年这才收起笑容平静看过去:“理由我已经跟韦先生说过了,第一我不擅长喝酒,第二也的确是公司里面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真的不能够喝白酒,如果韦先生认为这种做法,就要算是不够意思,那我的确没什么意思可以对你好说了而且阳一文化那边,也没有合适的工作岗位,来让韦先生这种够意思的人来做”

    “嗯?”

    似乎是没想到之前以为有些示弱的少年态度陡然间就强硬起来,韦国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和气和笑容彻底消失,转而换上了不快的神情:“你这么说就真是没有意思了本来我还想着,堂哥给我介绍了这个工作,我就看在他的面子上过去了好好做,也免得让你们二位大老板不好做人,但现在你这算是什么?还没有工作呢,就给我甩脸子?什么叫没有合适的工作岗位?据说你们阳一文化好像一直都没停止过招聘吧?”

    杨一就笑,语气轻松态度自然,浑然没有被对方吓唬到的意思:“的确没有停止过,说实话韦先生的表现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原来你也是稍微关注了一下我们阳一文化的情况,不是那种仗着亲戚情分什么都不知道,却还好意思打一些歪主意的人但那些招聘,又和韦先生有什么关系?”

    看着对方错愕且羞恼的脸sè,少年丝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我们现在招聘的都是互联网开发方面的技术人员,韦先生是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种工作呢,还是准备先进去然后边干边学?抱歉,后面一种打算虽然很有上进心但我们阳一文化并不是收容所,所以是不可能的至于其他,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只是提醒韦先生一句你之前在社会上的那一些做法,不需要拿到我面前施展,没有用的”

    “好非常好!”

    似乎是被杨一触碰到了内心的伤疤,韦国强一阵大笑然后面sè不善地狠狠看向少年:“是不是觉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不担心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弟兄都在隔壁的隔壁,虽然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但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就能马上过来,你现在知道这个情况以后又是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只是觉得韦先生很有意思而已,面对一个年龄比你小,从生理状况来看就算是使用暴力也不太可能是你对手的人,居然还有脸说什么自己的兄弟就在旁边?这是对自己的单挑武力太没自信呢,还是纯粹只是希望能有人在旁边给你助威?”杨一轻轻一笑,并没有因为韦国强太过**的wēixié,而有什么心悸的感觉,相反还不停地嘲弄着:“真是好本事,和一个学生见面还要把小弟安排在旁边,说实话,你这种人可能连黑社会都算不上吧?只能说是社会盲流,无业人员,非常可悲的”

    “看样子,有些人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被杨一一通嘲讽,韦国强也是忍不住的火大,瞪起眼睛死死盯住对方

    “什么棺材?对不起,我并不是觉得这句话不对,而是说在使用的时候要考虑一下语境就好像现在,你们的确是社会盲流,而而过想要对我做点什么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边跑边报jǐng,相信对于魔都jǐng方的出jǐng速度,韦先生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对”杨一的笑容从一开始就一直挂在脸上,除了发现韦国强的真实xìng格,和他所表现出来的有些不太一致,因为皱了下眉之外,其他时间几乎没有变过

    “你这算是wēixié?信不信我们对你做点什么以后,直接跑路,就算是那些公安出jǐng再快也抓不到我们?”

    杨一送检摊手:“韦先生非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那我也无所谓,不过你认为真的可以逃脱公安机关的追捕,未免有些大错特错,反正我一点都不看好你们如果真的非常有自信的话,不妨一试,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哦?被打成傻子了也无所谓?要真是变得白痴了,以后你还怎么写书?”韦国强的话中不乏wēixié,充满了强盗恶霸特有的口气

    “我只知道要是使用暴力致人神经功能出现问题的,一般都要按照故意伤害罪论处,变成植物人这种白痴,判罚服罪年限还会增加,那将是一个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勇气去面对的数字至于写书不写书,这个就不劳韦先生担心了,反正只需要知道你最后也不会逃脱法制的制裁就好”杨一微微笑道,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凶狠口气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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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5.前倨后恭和并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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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试一下了?”韦国强推开面前的酒瓶和碗筷,上身前倾狠狠看着杨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

    “可以,也算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体验生活了,还能给自己的写作增加一些素材”杨一就笑,可一只手已经暗暗伸进了裤兜,从钥匙包里面取下一把最大的钥匙攥在手心里,临时当做是指虎来使用

    话是要这么说,但少年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xìng子,只要能顶得住对方的前面几手,相信接下来的反击也能给对方好看,然后只要冲出这个大排档拨打了110,眼下的这个危机也就算是解除了,并不需要太担心什么

    可出乎他的意料,在甩下了一通狠话之后,韦国强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又回复了之前静坐的样子,只是脸sèyīn郁依旧:“行,杨董的确是这么年轻就做出了大事业的人,这份胆子就让人觉得很了不起了,不过你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大老板有钱人,就可以看不起我们这些人?”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而且就我个人看来,正好相反,不是我看不起你们,而是韦先生自己看不起自己”在不动声sè地把钥匙挂回钥匙包里面后,杨一坦然一笑:“从一开始进来我就说过了,在什么场合见面并不重要,只需要能够说得来就好不过现在看来,韦先生似乎认为,我这么说是一种好欺负的表现?抱歉我既没有无缘无故被人欺负的爱好,也不会无缘无故看不起别人如果因为不愿意喝酒就当成是看不起你们的证据我只想说韦先生未免有些自以为是,毕竟我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所以不能把你们圈子内的做法和通行标准,拿来要求我也照做”

    听他这么说,韦国强的脸sè好了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杨一知道这种人脑袋一根筋,是很难讲通道理的,不过现在好歹都已经见了面,看在薇安的面子上多说两句倒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那这么说,我自己是个作家,所以我要求韦先生给我上好茶而且你也要全程陪我喝茶,如果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你又会怎么想?己所不yù勿施于人,这种道理还是都明白的吧?”

    男人听到这里就想说什么,可杨一说的句句在理,再加上他自己本就不善言辞,于是也只能微微羞恼地闭上了嘴

    “至于给不给面子这个问题,面子是相互给的,不是说只有别人给你们你们不用给别人”杨一心中愈发淡定起来,如果对方要动手,早在刚刚被他狠狠羞辱的时候就动手了,能忍到现在那么自然也能继续忍下去说白了,面前这人也就是一个sè厉内荏而已,毕竟那种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根本不考虑任何实际情况的疯子,怎么说都是少数

    “而且与其说我不给你面子倒不如说是韦先生自己太过敏感”少年继续笑道:“除了喝酒之外难道没有其他表示感情的方法了?我不这样认为,所以你也大可不必一副谈不拢就一拍两散大动干戈的样子”

    “行年轻人你嘴皮子厉害,我也不跟你争”韦国强被说的脖子都隐隐有些泛红的尴尬样子,顿时非常不虞地一摆手:“我就想问一句,你刚才是真的不怕我动手?”

    “现在是个法治社会,如果可以谈就谈,不到万不得已动手不是最佳选择”杨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么跟你说吧,我自己也是男人,不至于对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理智去解决,就好像前一段时间,因为我临时招聘的兼职女学生,在做活动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可对方还不道歉,反而各种狡辩反诬,所以我在冲动之下,也动了手但现在想起来,这并不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能够克制情绪叫来jǐng察,是足以让那个垃圾受到拘留处罚的,那样一来比打他一顿还要解气现在是法制社会,即便没有完善,但也还是法制社会,所以你要动手我当然是拦不住的,不过动了手以后接受惩罚,也是你的下场”

    韦国强被杨一毫不客气的话,给弄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wēixié,对方并不害怕而且就如同对方所说的一样,自己暂时能够耍狠,又能狠到什么时候去呢?要不是现在治安越来越严格,自己也不至于求到堂哥身上,让他帮着联系一条讨生活的路子

    可是就此作罢,又未免太过让人憋屈,心里一口气出不去

    然而在强自按捺下心中的不快后,再想想这些年越来越艰难的生活,韦国强还是憋住气看向杨一:“对不起,我是个粗人,有什么事情都是先做了再去想,希望杨董不要跟我一般见识这样吧,你不愿意喝酒就不喝,但还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把事情说完”

    虽然在心里面,杨一是完全判了对方的死刑,但现在人家都已经改变了态度,而且说是给个机会说说事而已,他就思忖片刻后还是答应下来

    “其实联系上杨董,并不是我没有目的想要碰运气,而是在我堂兄那里吃饭的时候,听说了你们阳一文化的事情,这才跟堂哥表示,希望他能帮忙联系一下牵线搭桥”韦国强在放下了那点儿社会人员惯有的所谓脸面后,倒也一五一十地交代起了事情原委:“至于为什么想到要联系杨董,是因为听说你们在松江那边有一个仓储基地,所以想要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我那些朋友都招收进去,不管是当仓库管理员也好,还是物流人员都行,也算是给他们找了个事情做,免得一直这么混下去”

    听了对方这么说,杨一倒是有些意外

    居然是想着要去仓储那边找工作?而且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那些兄弟

    当然,意外归意外可对于韦国强口中的兄弟、朋友,杨一的确是不怎么感冒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怎么兄弟情深那也是社会人员,要讲义气可以,在你们那个圈子里面自己讲就好了,不用演给别人看毕竟阳一文化可是再正经不过的正规企业,而且还是涉及文化产业的企业,怎么可能招收一批社会闲杂人员?

    见杨一并没有为之所动的样子,韦国强在暗暗咬了咬牙后,就继续说道:“我们虽然一般都在青浦这边,但是松江一带也都比较熟悉作为仓库管理再合适不过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上一次你们的物流车辆在出了剐蹭事故以后,最后的赔偿比正常情况多了好几千块吧?那些本地人才不好惹,要不是只撞到了别人的摩托车而是换成一个人,你看最后没有十几万根本就不可能轻松下地”

    “你说的这个我知道,下面向我汇报过,但我觉得解决这种事情也很好办,直接换一个更好的司机就行了”杨一就淡淡道,还是不太感冒这些社会人员

    “但是就算换司机因为上次那个事情,有不少人都在打你们阳一文化的主意了,你们仓储那边是区zhèng fǔ安排以后,直接打通了一条城中村小路对不对本来可以节省运输的时间和成本,但就是因为在城中村里面经过,所以才很容易发生一些想不到的问题不要以为我们是混社会的就全部都是坏人,而那些老百姓都是好人一些比较刁钻的比我们都难缠”韦国强不禁有些忿然恼怒,觉得杨一的偏见太过

    “而换了我们这些人在仓储上班或者是跟着跑车,这种事情肯定会少很多,杨董你相不相信”

    杨一点头,倒是一点儿都不否认:“的确可以减少一部分成本,但我必须要最后声明一下,我们做的是文化产业,做这个产业,公司本身形象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传出去公司员工和本地居民发生摩擦了,影响太坏,最后消除这些负面影响的成本,可能比先前那种情况还要麻烦”

    “我明白杨董的意思了,还是嫌我们出身不好?”韦国强脸sè铁青,目光恼怒地看着杨一

    “出身只是其次,我自己也就是个普通家庭的小孩,有什么资格指点别人的出身问题?”杨一就摆摆手:“我担心的是因为你们之前所习惯的那种生活,所以正式上班以后可能会不适应,也可能因为以前遗留下来的一些不良习气,对公司业务开展或者是声誉造成不好的影响这一点你必须要承认吧?普通正常家庭的人,和一直在社会上混的人,各方面的习惯都是不一样的,后者比较难管理,zì yóu自在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忽然要遵守一些规章制度,可能很难做到”

    韦国强虽然不想承认,但也知道自己那些兄弟都是什么xìng格,杨一担心的这些问题的确存在

    想了想后,他忽然直直看向对方:“如果我能保证他们不犯事呢?只要杨董能够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约束那些人让他们好好工作只要又一次犯了事情的,杨董完全可以直接开除,不用管我的想法,这样行不行?”

    笑话,当然是不会照顾你的想法

    杨一很是无语地心忖道,莫非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很重要的人物,我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你的心情么?不过腹诽之后,少年倒也开始认真考虑起韦国强的请求来,就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如果真的可以遵守阳一文化的各项规章制度,那么这些人的加入反而可以算是一件好事,仓储物流这种行业,即便是到了十年以后,也依旧为一些社会yīn暗面的依附场所,可能也就比娱乐行业,以及建筑工程行业要稍微强上一些,但也强不到那里去总之都是本地人赖以谋生的一个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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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6.发光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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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想到这里,杨一就怀疑地看向对方:“你确定,你可以约束好那些人?我已经一再表示了,现在还是要重点提醒一下,我们做的是文化行业,不是单纯的物流仓储,所以很可能你想象中的那一套根本就用不到我们公司里面对于几率的要求,也是格外严格的”

    “能不能约束好,要做了以后再看,只要杨董愿意给这个机会,我一定能把你的仓库给打理好”韦国强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赶紧拍着胸口保证

    “既然你这么说了,而且还有薇安姐的面子在里面……”杨一就沉吟片刻,点点头道:“现在仓库那边的确不太差人,但是也可以提前招收过来算是为以后做准备这样吧,第一批我不需要太多,就八个吧,连你在内招收八个人,如果你们做的不错,等我们云中线上的规模做大以后,就再继续招收一些,可以优先考虑你认识的朋友”

    做仓储所选择的员工,老实听话肯吃苦的自然是首选,但同样也少不了一些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这就要看领导具体的选择了,虽然一开始对于韦国强的种种社会习气很是不满意,但对方现在都已经表示,愿意好好做人,那么给对方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但在此之前,杨一还是一再强调:“那行,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既然你们的一应待遇都会和正式的阳一文化员工一样,那么对于种种要求肯定也是一样的而且你自己也说过,要是有谁违背了公司纪律那都要一视同仁地进行处理,如果你要想帮那些违纪人员求情打掩护那么就会连带你一起处理,没有问题吧?”

    少年抬抬眉毛并不惮于在对方面前把所有事情都摊开了说

    管理这些有过前科的员工,肯定不能拿对待普通员工的办法

    “没问题”韦国强长出了一口气,暗忖总算是对兄弟们有个交代了,虽然进入了正式公司以后,在管理方面肯定会比以前混社会时要严格,会比较难过,但总之是一条正路

    “那行吧,我们就先这么说定了,等韦先生选好了人员以后就直接带着他们去我们公司总部人事部做一个备案登记,顺便还要检查一下身体情况,一切都合格以后,就可以直接上班了”杨一详细备至地交代起来,虽然说在魔都这边,不太可能有那种在外流窜的吸毒人员,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免得时候又出问题

    “那我代表我那些朋友谢谢杨董了,也为之前的不礼貌向您道个歉”虽然是社会人员大哥虽然还有些棱角没有完全磨平,不过韦国强此人的头脑,终究要算是社会人员里面比较善于思考,想的相对长远的人见杨一愿意接纳他们,倒也心知肚明以后就是人家手下的员工了,不能再用刚刚那种态度说话行事就马上放低了身份

    “没什么,其实如果韦先生……嗯要是检查没有问题,你就肯定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员工了现在仓库那边只有一个仓库主管,要是你过去的话,可以先副主管这个职务,我就叫你韦主管怎么样?”杨一对韦国强的社会习气不满意,但是对对方还算知情识趣明白进退的作风,还算是比较欣赏的,想想人家也是要带着七八个手下,就干脆封了一个官职出去

    “嗯?这……谢谢杨董的提拔”韦国强一愣,虽然他也想着自己带着人过去,是不是能够混上一官半职,可真当少年这么痛快地说出来时,他依旧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他的反应还是相当神速的,马上就表现了一个下属员工应有的态度

    ……

    回到阳一文化那边的时候,采访早已经完成,罗戈正整理好了东方台那位李记者送过来的一些资料,在很是振奋地逐条浏览

    “怎么,看样子是好消息啊?”杨一开口笑道

    “哟,回来了?怎么说的,是不是推掉了那个人?”罗戈说这话的时候,未免也有些老脸发红,感到不太好意思毕竟就连杨一自己,也没有倚仗着是阳一文化创始人的身份,就往公司里面安排人手或者是任人唯亲,溪止古镇那边,哪怕是和少年关系比较近的人家,想要进入阳一旅游上班,也是得走正常应聘程序的,而他反倒先破了例,而且还是自己老婆姐姐的婆家那边,这其中又拐了好些弯弯绕绕,是以以他的脸皮,都感到了不好意思

    如果杨一能够成功拒绝掉对方,那么他也就不用觉得两边不是人了

    “嗯,本来是要推掉一个的,结果招进来一大群”杨一就笑,故意逗弄胖子看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啊?”罗戈果然一愣,随即就很是不解的糊涂起来:“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杨一干脆就把玩笑开到底:“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本来以为是一个人想要走后门,结果过去了以后才知道,那个人手下还有一帮所谓的弟兄,想要全部塞到我们阳一文化,当时我一个人被那么多社会混混围着,当然只能答应他们了?”

    听杨一这么说,罗戈顿时满脸通红,显是有些气急,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后,就面sè不善地咬牙道:“还真是不得了?以为我们是肥羊了,搞这种把戏?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跟薇安去说的,让她不也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真是见鬼了,几个地痞流氓还准备敲诈勒索我们?哼,哼哼!”

    见罗戈要动真格的,而且很可能会影响到夫妻两的关系,杨一也装不下去了,赶紧澄清道:“没有那回事先听我说完其实那个薇安姐的亲戚,一开始的确是想要来硬的不过被我几句话堵回去以后,他就没脾气了毕竟这里是魔都现在法制也还算是完善,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像旧社会一样用拳头说话?其实就是薇安姐的那个亲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我们仓储方面的一些问题,所以想要到那边去工作,我在考虑了一下后,觉得弄几个本地人而且还是地头蛇过去,处理一些不方便的事情,可能会比正式员工有效果最后就答应下来”

    “那你一开始还不说清楚?”罗戈就怒,没好气地横眉瞪目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好了,我道歉行不行?罗董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个小孩子计较嘛”杨一就眨眨眼睛,少有的嬉笑了几句

    两人互相扯了一通后,少年就拿过来一份文件:“怎么,这是东方台带来的消息?有关那个5515工程的?”

    “嗯,是啊,说的是一号首长都发话了要关心少年儿童的成长,所以广电和新闻总署那边才联合起来,下发了这个文件,初步意向是要在全国五个重要区域的中心城市里建设5个少儿动漫影视基地,当然,具体只是动漫影视基地还是动漫制作基地,这一点还没有完全敲定但总之政策是下来了,而且现在没有正式公布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沸沸扬扬?杨一在心里苦笑,这个工程一开始的确是声势浩大,但虎头蛇尾说的就是它因为后来的失败,好些动漫人还因为此次事件,就对zhèng fǔ主导的类似项目,不再抱有信心,这也是前世中一些专业领域类的自媒体讲述过的

    但现在有了自己,这个开着作弊器的重生者,是不是也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做点儿什么?

    杨一想了想,认为只要cāo作得当,还是大有可为的

    于是就点点头:“魔都这一次也在这个工程的覆盖范围之内,所以我们可以好好运作一下,看看阳一动漫能不能借着这一次国家号召的东风,顺势再上一层楼,如果能一举奠定在国内动漫制作产业里面的地位,我想未来二十年,我们就不用再担心阳一动漫的发展了”

    “这还用你说?”罗戈就趾高气昂地哼声道:“我已经去联系家里了,看看能不能有点帮助不过这一次不是什么选拔,也不是什么动漫作品大赛,所以要从哪个方面切入进去,我还没太想好,晚上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两个找地方坐坐顺便合计一下?”

    “固所愿也”少年笑着拽了句之乎者也,然后指着下面:“还可以把廖老师他们都叫上,随便干脆把上美影的领导们也都喊过来,大家一块儿商量商量,不是比我们两个躲起来闭门造车更好?要是能带上上美影的招牌,这次争取到政策倾斜的难度,也会小上很多吧?”

    之前是因为京城有了京城硬是动画协会,所以对上美影的扶持一度大力削减了力度,可现在5515工程问世,想必这种扶持力度又会有所加强杨一所需要的倒不是上美影最缺乏的资金,而是在重视程度上正眼相看

    “你这个想法不错,我马上就通知廖老,然后让他联系上美影那边”罗戈马上拍手以示大力支持,然后说干就干,直接抓起了电话

    见罗戈有了事情去处理,杨一摇头失笑,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可在走廊上却碰到了叶川,看样子这位阳一网络首席技术官,是刚刚从他办公室那边过来,想要找他却没能找到这会儿碰上了他,叶川就面sè古怪,但是语气中又不乏激动地拉住人不放:“杨董,有人找上门来,说是希望投资我们的‘一样导航’”

    “噢?上次不是有个什么风投,我都快忘记名字了,他们不也是想要投资阳一网络吗?这种事情又不是没碰到过,你干嘛这个样子?”杨一很是奇怪对方的反应

    “不一样,这次人家是看准了‘一样导航’来的,对于搜索引擎提都没有提一句,而且也不涉及到阳一网络”叶川摇摇头解释

    “都无所谓了,不算看上哪一块,都直接回绝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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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7.另类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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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并不在乎是谁看上了自己手中的大蛋糕,不管对方是谁,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回绝,回绝,再回绝。搜索引擎和导航站这两个在技术层面上,完全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对网民来说存在意义却没有太大区别的产品,都是他希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西,所以不管是什么人提出了何等条件,他都不会动心。

    而且事实上,这两个互联网产品,还远没有被做到最大的程度,只有在第一轮互联网泡沫消散以后,随着国家经济的迅猛发展,他们才会体现出各自相应的价值 ”“ 。

    在这种情况下,杨一一直坚持着的不引入风投,不引入其他可以对阳一文化战略指手画脚的第三方,就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想想看,如果是前世那些到处寻求资金以求发展的业内公司,现在肯定就拒绝不了某些资本的窥视,而只要守不住第一次,那么第二次第三次也就自然而然会接踵而来,被董事会赶下王座的公司创始人,除了前世的雅虎杨志远之外,也不乏更多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公司小企业,只是因为声名不显,所以并不为大众知道而已。

    听了杨一毫不迟疑的回复,叶川就摇摇头苦笑:“其实在听了杨董你上次在公司大会上的演说以后,我是非常同意你这个不接纳风投的政策,而且后来被人挖墙脚的事情,也证明了这个政策对于我们阳一文化来说是正确的。不过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明一下,这个找上来的公司,是红杉旗下的格纳基金。而且对方的口气在开始还算友好之后,一听说杨董你并不打算接纳任何投资。就变得有些不那么客气了。”

    说到这里,叶川不免有些迟疑地看了眼少年。见对方并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愤然的举动,才继续陈述道:“虽然杨董你的策略是这样的,而且面对任何对手,我们阳一网络从技术方面都有打硬仗的信心,而且也一直都很有准备,不过这次要面对的是红杉这个庞然大物。现在国内互联网里面,只要开发出一点儿新东西的人,就都会把这个名字挂在嘴边上,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我想杨董你最清楚了。说起花旗国的硅谷,在近十年里衰败,或者是再度崛起的公司,这些周而复始的资本游戏里面,几乎全都是那些风投在幕后操纵,说他们长袖善舞,我看还有点儿委屈他们了。”

    “这样?看来的确是个以前从来没有碰到过的对手,但我还是那个观点,这些风投手里固然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不过那些看似诱人的糖果下面,不用说肯定都是些陷阱和毒药。当然,你作为首席技术官,能够和我意见一致。这就是非常好的情况了,不用太担心什么,而且我们还有最重要的资本。那就是没有上市,而且也永远不会寻求上市。我琢磨着。那些风投就算是听我当面这么说,也不会相信这是实话。反而会怀疑我在以退为进,寻求更高的价码,不过很遗憾,他们的想法只能变成自以为是。”杨一就笑着点点头,他所说的最后那个方面,才是抗拒外面那些资本大鳄的最终底气所在。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对方连他想要的东西,真正追求的那些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去跟他战斗?

    “我觉得还是谨慎一点儿的比较好。”叶川在经历了上一次的背叛事件后,对于很多事情都显得小心许多,甚至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味道。见杨一信心满满,就忍不住提醒起来:“其实说到资本这种东西,虽然因为其投机性和一些见不得光的操作方式,让不少有志于实业路线的人都看不起,不屑与之为伍,可实际上在现在社会中,没有哪个公司能真的百分百避免,和这个怪物打交道。我们自己先不说,就说国内其他公司,还真没有一个是不想上市的,这就很能说明什么了。而杨董你抵制资本固然能够走下去,而且还活得不错,但其他那些和我们是竞争对手的公司呢?他们未必会拒绝基本的帮助,所以在完全回绝了他们以后,我们在未来将要面临的,很可能是同行以及资本力量的双面夹击。”

    杨一点点头:“这个我肯定知道的,商场里面的事情,也不必极端的政治斗争干净多少,会防备的。不过只要记住一条,那就是我们自己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不管什么资本的暗算都不会起作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们插手不到公司的运作,而那些竞争对手的同行,又比不过我们,能够达到那样的实力,还担心什么呢?所以接下来你的工作重点,就是把内容改版后的‘一样导航’,给尽快研发出来,那样我们就可以在互联网寒冬到来之前,拥有抵御寒冷的最大武器。”

    “互联网寒冬?”

    两人一边朝阳一网络的办公部门走过去,一边讨论着,听到以一个极其突兀的姿态从杨一口中蹦出来的这个词汇后,叶川在惊异错愕之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杨董你不会是在开玩笑的吧?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个说法了?现在互联网的声势,您也不是没有看在眼里,就算有一些投机现象在里面,但也不至于用寒冬来形容吧?”

    “是不是寒冬我说了不算,市场说了才算。”杨一就摆摆手指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隐隐也有了些神棍的味道:“你觉得只是有一些投机现象在里面么?价值虚高的现象不严重?”

    “这个,我不是十分清楚,但就算是一些互联网概念有价值虚高的情况,可那些投资者从来都不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叶川忍不住怀疑道,这并不是他对少年不信任,而是在少年之前,已经有无数的投资者证明了他们的精准的嗅觉。对于这些人来说,怀疑他们的投资,就是和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资本家的确都是精明的,但他们也是疯狂的,其实只要做个调查就知道,在那些拿出‘dot’概念的创业者之间,其中到底有多少人具备管理好一个企业的能力,以及能够支持公司发展的长远计划,就能够猜到未来的互联网是一个什么样子了,这些人里面有很多甚至连最基本的管理能力都没有,就像我一样,但他们却拿到了足够的投资,这不叫泡沫叫什么?”杨一就笑,他现在是站在前辈的肩膀上,是站在历史的前头,所以大可以对那些盲目创业以及盲目投资的人,报以毫不客气的嘲笑。

    “杨董你都说了,你自己也没有什么管理能力,凭什么就怀疑别人能成功?”叶川有些好笑,有有些不太认同地摇摇头,用少年自己的话反驳他。

    “我的确没有管理能力,所以我才和罗哥合作而不是自己单干啊,再说了,我没管理能力但我有给公司输血的造血能力,那些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就认为自己会是下一个杨志远的人,他们除了抱着资本的大腿还有什么?所以就算我不会管理,也能源源不断地拿出钱供自己挥霍。”杨一笑得有些奸诈,让叶川顿时就没了其他语言。

    “好吧,杨董算你狠。不过我对于这个互联网寒冬的说法保留自己的意见。”叶川无奈地摇头,他作为一个纯粹的it行业人员,对互联网寒冬的说法既不相信,也抱有一定的抵制心理。

    就好像有外国人说你的国家不好,或者是外地人说你的家乡不好,只要胸中还有一口血气的人,就总要想办法反驳回去,哪怕犹豫对方的身份不太好直接反驳,但心里也是不以为然的。

    对于叶川的怀疑和抵制情绪,杨一倒是不以为忤,反而笑着顺势岔开话题:“正好,我现在有些时间,去看看你们的搜素引擎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

    “要说去检查项目进度,这个我是大力欢迎的。”叶川点点头,就在前面带路,当先往阳一网络开发部而去。

    来到了密布着电脑线的开发部里面,看到最里面位置摆放的机台数据交换服务器,还有到处都密密麻麻像是盘丝洞一样的房间布局,杨一就忍不住摇摇头:“把办公地点收拾利索一些不行吗?我都有些担心,你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会不会造成触电事故了,真要出了事,我们阳一文化又要上新闻,而且还是负面的。”

    “顾不上。”叶川就讪笑连声,赶紧把话题岔过去:“杨董你看,这就是我们根据你的要求,开发出来的关键词广告产品,目前已经进入了核心测试阶段,差不多再给我们三个月时间,就能把所有功能都完善并且整合到一起,形成我们阳一网络的第一款搜索引擎产品。这种产品的应用模式是这样的按照每次点击计费,广告搜索结果直接显示在一样搜索的搜索结果页面上。作为一种全新的互联网广告模式,这项产品的进入门槛低,广告客户可以全自助投放,当然,这需要客户自己具备一定的网络基础和网络营销能力……”

    “停停停,我不需要你给我讲解这些产品的工作原理,只需要知道,这些产品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帮助我们,或者是帮助我们的客户实现什么经营效果。”杨一赶紧打断叶川的讲解,对方是技术狂人可他并不是,作为一个企业的领导者,他只需要知道自己的员工在做什么,以及做出来的成效怎么样就行,并不用面面俱到。(未完待续……)
正文 628.外行指导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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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对于自家老板的“不学无术”且“不知悔改”,叶川也非常无奈,但对方是老板而他不是,所以也只好摇头叹气道:“就是一个关键词广告产品,能够帮助商家在互联网上推销自己的东西。而我们则收取这些商家的钱,就相当于一个新媒体广告平台的意义。”

    这么一说,杨一马上明白起来。

    眼下叶川搞出来的这个东西,要算是最早的网络关键词广告了,是国外第一大搜索引擎google在前世中的拳头产品,而另一个则是广告联盟,这两样产片在前一世中,算得上是google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核心赢利点,在失去了华夏市场以后,这个公司还能占住搜索引擎市场的头把交椅,靠的就是这两个产品,而把谷哥从华夏市场上赶出去的度娘,同样也是依靠了关键词广告,另外搭配着更加针对华夏人的使用习惯,这才一举成就了自己华夏国内互联网三巨头的地位 ”“ 。

    曾经有很多人都认为,度娘能够战胜谷哥,全都是像她自己打出来的广告一样更了解华夏人的需求。但事实上,如果没有了这一个关键产品,仅仅只依靠单纯的搜索引擎功能,前世中的度娘早就不知道被淹没到了哪个历史的角落中,又怎么可能成为后世的巨头之一。

    所以叶川带领的产品研发小组,能够做出这种成绩,让杨一也是非常兴奋,当下就拍板道:“这个产品非常不错。我虽然不是技术人员,不过我可以嗅到这个产品的大好前途。这样吧。产品就命名为adwords好了,关键词。我相信这个adwords,可以让阳一网络一飞冲天。”

    自己出了搜索引擎之外,独立立项并且研发的第一个产品,就得到了杨一的交口称赞,叶川也是喜出望外,暗道自己这个老板年轻归年轻,而且也的确是个技术白痴,但却并非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根本不懂管理。事实上。这一句肯定和鼓励,不就比什么样的先进管理模式更好么?在这种大老板手下做事情,可以想见,未来是非常值得期盼的。

    就在叶川已经很满足的时候,pángbiān少年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拍拍巴掌,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算还有那么一两个沉浸在自己小天地中,废寝忘食编写代码的家伙,也被身边同事给拽了起来:“杨董讲话呢。还发呆。”

    “刚刚听说了你们叶总汇报的情况,说是关键词广告产品,已经完成了核心部分的研发,剩下来就是整合调试以及检验了。所以我忽然想到外国很多大公司,对于下属各种工作团队,都是有着很灵活的奖励方案的。并不只是局限于研发成功后的奖励,还有项目分阶段的奖励。这个制度不错,所以我打算引进到我们阳一文化里面。这样吧。等一下我和罗总还有财务部的邱总谈论之后,会尽快拿出一个奖励方案,算是对关键词广告产品,也就是我所命名的adwords核心部分研发完成,做出的相应奖励,希望这个政策大家能够喜欢。”看着下面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杨一就笑着宣布了心中所想。毕竟在现代社会里面,还用理想一类的口号去引导员工,未免有些太干巴巴了一点,还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奖励比较让人心动。

    果然,在听到了杨一的宣布后,底下那些都是技术宅的it男们,纷纷高声欢呼起来,有几个胆子大一点儿的,甚至直接吹起了口哨,在办公室里怪叫起来。

    听到这种骚动,楼下阳一动漫的一些人忍不住就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和之前他们被杨一嘉奖,集体去阳一餐饮云桥点会餐时的场面一样。只不过呼唤和纳闷的人,给换了一个个儿,彼此交换了一下位置。

    双手在空中虚按一下,止住了员工们的欢呼后,杨一就继续声明:“毕竟这个制度是刚刚决定的,所以类似这种项目中的奖励力度,可能不会太大,你们也别都乐昏了头,想要拿到大奖,就赶紧加把劲,把完整的adwords产品尽快开发出来投入上线。”

    安抚住了员工们以后,杨一又和叶川一道,进入了后者的办公室里面。

    关上门以后,少年不等对方还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开口道:“adwords这个产品不错,但这个产品也激发了我另外一个想法,关键词广告固然是不错,但单独拿出来就并不具备绝对统治级别的实力,要是再加上另外一个广告模式,你看是不是更好?”

    对于杨一的种种“奇思妙想”,叶川向来是非常信服的,虽然不清楚少年的想象力和创意源头在哪里,但对于他来说,只需要耐心倾听就可以了,然后把这个穿衣付诸实现,那就是他这个技术官需要去做的事情。所以在听到杨一告诉自己,他又有了个想法以后,叶川就一边动手泡茶,一边露出了极度感兴趣的倾听神色。

    “你也知道,现在很多广告商,都是在各种互联网页面或者是站点上,直接投放广告来进行视觉轰炸。这种模式在大众刚接触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一点儿兴趣,但时间久了肯定只会产生逆反或者是厌恶心理,而不会去贡献哪怕一个点击。原因在哪里,我想这么显而易见的东西,你应该是非常清楚的。”杨一接过对方递上来的茶杯,笑着循循善诱道。

    叶川一边给自己也泡上一杯,然后在杨一身边坐下:“因为广告商在投放广告之前,并没有进行一下区分,不去管浏览投放广告网页的网民,是不是对这个广告上的产品感兴趣。”

    “就是这样,所以我的想法是。你们能不能做出一个产品,这个产品具有分析网页内容的能力。在收集分析了某个网友平时的上网习惯,以及他所关注的产品后。就从预先储备好的广告库中选取一些和分析内容相关的广告,来提供给那些网民。这样一类,广告也就成了一种真正有用的信息,而且不至于给网民造成太多的骚扰,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个主意……非常好啊!”

    叶川在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大声肯定:“就像是和杨董你在‘一样导航’的改进中对我提出的那些建议一样,也是根据用户习惯来提供内容,只不过一个是针对固定用户,一个是针对随即用户。那这样一来的话,核心程序就不能用一样的编码了……不,不只是程序问题,整个产品的工作模式其实都并不一样。”

    见这个技术狂人又陷入到了狂热当中,杨一笑了笑也没说话,甚至是直接都不去打扰对方,而是轻轻放下茶杯走出了办公室。

    在关门的时候,还听到对方在喃喃自语:“这样一来,就应该首先在网页中加入我们一样搜索提供的javascript脚本。而且一样搜索的网络广告服务器也必不可少,然后等用户留言网页的时候,javascript脚本就可以向服务器递交提供广告的申请……不对不对,要是采用这种主动询问机制。那就有可能被服务器防火墙拒绝,虽然脚本是我们提供的,可那个网页上还有其他内容啊……”

    杨一并不懂互联网技术。不是不精通,而是完全就两眼一抹瞎。叶川所说的这些他根本就听不明白。事实上,如果叶川不是这么震惊于他的创意。而是进一步询问这种广告模式的机制时,他就能够发现,自己老板的创意,其来历可是非常惹人怀疑的。

    但现在对方没机会问,因为不懂互联网技术的杨一,却很明白互联网发展的方向,直接对产品能够做到什么提出要求,这个工作他还是能够胜任的。

    从叶川办公室出来以后,正好遇上一样导航项目组的副主管,也是叶川手下团队的二号大将冯旭希,过来想要汇报情况,看到杨一后,就赶紧堆上笑脸问好。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要去向叶总交待?”杨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问道。

    见少年这个动作,冯旭希哪还能不知道,自己老大正在里面思考问题,于是就点头道:“上次您让我们改版的东西,我们已经做出来了,准备向叶总汇报呢。”

    “是一样导航?我说的增加用户功能,加强用户体验,还有保证导航的准确性这些,你们都已经加进去了?”杨一就问道,技术细节他不懂,可产品问世以后的体验细节,他却比目前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强,带着后世的目光来挑剔现今的互联网产品,眼光不强那才叫奇怪了。

    冯旭希就点点头:“都做好了,尤其是杨董你上次交代过的,用户中心的增加,这一点在技术上来说并不困难,但是整个工作量却很大,而且还涉及到产品正式问世以后,所需要的增加的用户数据服务器,这些都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杨一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为这些东西操心:“你说的都不是问题,服务器不够了,我会让财务方面拨款给你们采购,但是在用户体验上面,你们一定要做到最好,保证我们一样导航,是现今国内互联网上面,唯一的一家具有用户个人中心,而且还能提供绝对贴心服务的公司,没有问题吧?”

    杨一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对方自然不会还有什么抱怨,马上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杨董你都给我们创造出了这么好的条件,我们要是还不作出点儿成绩,那也太对不起你了。那现在要不要看一下改版后的最新一样导航?我相信杨董你肯定会满意的。”

    少年摆摆手:“等一下等你们叶总自己出来以后,你再跟他汇报吧,我现在没有时间。”

    对方马上侧身让过半步:“那我就不打扰杨董了,等一下叶总出来以后,我会马上向他汇报的。”(未完待续……)
正文 629.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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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在处理了一些动漫展带来的后续问题后,杨一就开始投入到了写作中,现在阳一网络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那也就意味着这个吞金怪兽,正式进入到了一个高速成长期,而在这个成长期里面,要是营养(资金)不够,带来的影响就是全面而巨大的,所以他要尽可能在图书市场上摄取更多的码洋,以此来回馈供应阳一网络的需要

    紧张地赶了三个小时稿子以后,到了下班时间

    罗戈的电话也准时从内线拨打过来,告诉他地点已经订好,人员也都整齐了,就等着他一个人赴会

    放下手中的键盘,杨一活动了一下已经有些酸痛的肩肘,然后站起身还好他重生是重生到了电脑开始普及的时代,如果单单是用纸笔写作,他可不敢肯定,自己能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面,就完成将近四五千字

    这个速度在rì后网络写作普及的年代里面,可能根本算不上什么,但相对于现在大多数作家还是用纸笔写作的习惯,已经是超过不少了

    整理好了文档,并且储存以后,杨一就关门准备下楼,不过刚刚迈出一步后,他又想到了还在画室里,同样是埋头赶稿的女孩,就过去敲敲门,把苏晚也叫上了一起

    楼下罗戈已经等在了那里,这胖子有个习惯,就是和杨一一同出去的时候,不爱让司机接送,而是自己驾车这个特殊的爱好也让总裁办不少人在背后笑谈,罗董就愿意给杨董开车是个弟弟控

    “嗯?晚丫头也去啊?我刚刚还在想着,是不是让你也跟过去看看呢说不定你这个大漫画家能够从不同角度帮我们提提意见”胖总就笑,脸sè又殷勤又热情,因为杨一家和苏晚家,这两处地方他也是经常去的,所以时不时和两人的母亲开玩笑的时候,就会聊起这一对小情侣的事情,心思敏锐的胖总,早就看出来两人母亲对他们在一起并没有丝毫反对之意,所以平时也总爱拿两人开玩笑

    家长都拍板默认的事情自己开开玩笑有什么不可以的么

    苏晚面sè微红,随即就忍不住白了这胖子一眼,如果换个人,女孩可能没有任何搭理对方的兴趣,可罗戈怎么说也能算是自己人了,在女孩心目中的排位序列里面,这胖子就算进不了第一集团(母亲加杨一加杨一母亲加高达……),也是第二集团里面最靠前的那几个之一,所以才忍不住有了反应

    被她这么一等罗戈不禁没收敛一些,反而更加活跃起来:“哎哟哎哟,我这才刚说了一下,弟妹你就受不了了啊?好在刚才不是报告小一的负面消息不然你还不和我拼命么?”

    另一边,杨一已经钻进了后车厢,闻言就没好气地在对方肉肩上擂了一拳:“行了罗戈赶紧开车走人,别让上美影的领导等着我们就不好了”

    罗戈这才嘿嘿一笑猜下了油门

    在路上,两人交换了一些最近的公司事务后罗戈就提到了动漫展方面,是不是还要给杨一的那位学姐稍微打点打点:“公关上面的费用,不能节省的还是不应该节省,这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不能说你杨一有才华,就可以完全无视这个社会大环境,毕竟人和人之间还是需要一些往来和交际的,这不是所谓的人情社会劣根xìng,我相信就算是据说都是按章程办事的欧美社会,这样的情况也少不了人嘛,本身就是个感xìng动物,除非是脾气太古怪的极个别另类存在,就总是需要沟通和了解的,我们又是做商业的,虽然是文化商人,但也是商人对不对?如果你不去拜访都仗着自己的本事和能力,那么就算是一些人没你这么高的能力,但只要关系到位了,说不定就能把我们给挤下去如果到时候出了事情,才想到让别人帮忙,我看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杨一点头,并没有反驳

    其实罗戈的这番话,也未必就有什么震耳发聩的大道理在里面

    如果放在平时,少年可能因为自己的理想主义,还会隐隐有些排斥这种话就像是叶川不爱听他所预测的,互联网寒冬即将到来一样,人们,尤其是带有理想主义sè彩的人,总是不愿意对这个社会妥协,或许正面的潜规则默认也就默认了,但那些足以称之为糟粕的东西,肯定不会那好轻易就全盘接受

    可现在正好是动漫展成功闭幕以后,而叶雨悠那边并没有任何回应的时间段,本来按照杨一的想法,在确定了动漫产业可以做大做强,而且也有经济利益挖掘后,对方会很快找上门表达意见,但现在过去了快要一个多礼拜还是没有回应,他就有些弄不通对方的想法了

    所以听到了罗戈这一番话之后,他也是心中若有所思,并未像以往那样左耳进右耳出

    “这一点我也知道,不过真正要做起来,还是有些拉不下面子一样,总觉得自己的点子既然足够好,就不用去像其他人那样巴结权贵”杨一对着后视镜笑了笑,他相信罗戈看得到自己的表情:“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我要是还脑子转不过来,也就不用谈什么把阳一文化做大做强了,回家洗洗睡了比较好你放心吧,那位学姐那边,我会去主动联系一下的,而且也一定能争取到官方对我们动漫展的支持”

    两人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自家酒店那边

    下了车以后,早早有酒店大堂经理迎接出来,这可是集团两位最大的boss,任何小心都不为过

    在对方的恭敬带领下,三人直接进入了定好的超大包间里面因为叫上了廖向斋那些老爷子,加起来十几号人一桌不够所以干脆就要了这个大包,两桌人也不会嫌坐远了气氛不够

    不多一会儿上美影去年下半年新任命的厂长董金华,就带着下面几个部门领导过来赴约因为有几个生面孔在里面,所以还是互相寒暄介绍了一番杨一这才知道,除了厂长这个职务以后,也就是计划财务部和党政办公室两个部门的主任没有人事更迭,而涉及到动漫制作以及出版发行的几个部门,创作策划部,生长技术部,还有市场营销部全都提拔了新人

    看着这些新近提拔起来的上美影中高层领导,杨一也不禁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但不管怎么样,因为之前的业绩并不理想,所以上美影更换领导层也是可以意料到的事情,所以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那些感怀的情绪,开始以一个合作者的身份和对方交流起来

    “今年魔都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给我们多少制作任务,广电那边也是一样,所以我这个新厂长的rì子也非常不好过啊”董金华虽然是新任命的厂长,但年纪也差不多到了五十五上下,属于廖向斋下面一辈,碰见了后者他还要叫一声老师,因为对方是手把手教会他动画导演的人

    所以有了自己老师在旁边作陪,他倒也不怵直接说出上美影以及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境况

    “要是都像你们阳一动漫一样,有创意有好本子,有人才员工们也都有干劲,最重要的还是有充足的资金,我们也有信心做出好动画”这位新任厂长就目光炯炯地看住了少年,很有些期盼的神采在里面

    面对着这种期盼,杨一摆摆手:“董厂长,我知道你心里也很着急,也是真心想要把厂子重新做起来,但问题是可能不仅仅在于人才或者是资金的问题,还有一个观念的转变别的不说,就说我们暑期档特别推出的《终焉之录》,这个本子交给你们去做,你们敢完完全全照着剧本照搬下来吗?会不会删减一些担心引发上级批评的情节?或者是加入几个你们觉得有教育意义的场景?但实际作用只是为了让领导高兴?”

    面对如此直率的问题,即便是有地方需要阳一文化伸出援手,董金华也还是忍不住脸红耳热,因为杨一所问到的这些问题,还真是全都点到了要害上面

    可这位小老板又不是不清楚,他们是上美影,多多少少代表着官方身份,又怎么可能不去在某种程度上稍微迎合一些领导呢

    好在对方也清楚这里面的内情,倒是没有穷追猛打,而是摇摇头很快转了话锋:“算了,这些问题也不是你们的过错,整个环境都是这样子,其实今天我们过来,是想问一下董厂长,你们知不知道zhongyāng决定下来的5515工程?”

    “5515?这个肯定知道啊?”旁边党政办公室的主任在看了一眼董金华后,就接口道:“不过正式文件还没有下发过来,只是在口头上有这么一个说法好像是京城,越州,羊城,江城,天府吧?也有说越州不行换成我们魔都这边的说实话,我自己都很怀疑,zhongyāng那边会把越州加进去,而把魔都排除在外”

    “原来是还没有定下来”罗戈和杨一对视一眼,思考起来

    旁边廖向斋倒是忍不住了,直接咳嗽一声:“这是什么意思?95年京城那边大风车少儿影视动漫基地成立的时候,政策就完全不在我们这边了,当时我就想,行吧,毕竟是京城首都,国家的文化中心么,这些做了给孩子们看的东西,资源往那里倾斜也是应该的,结果就是我们上美影接下来的4年,财政扶持一年不如一年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岛国那边的儿童节目入侵太严重,想起来要发展我们自己的动画了,又把魔都排除在外?要真是没有魔都的份儿,我就算拉上一群老朋友去广电那边告状,也要讨个说法回来”

    杨一虽然是重生者,但却并非全知全能

    他没料到自己和上美影还没开始谈呢,知道了一些内情的廖向斋倒是坐不住了

    这位老先生口中的老朋友,也不多,就那么寥寥几个,但却都是个顶个的大拿美术电影创始人万簌明;国内知名漫画家,上美影第一任厂长特魏,最著名的儿童家金晶……这些人要是联合起来,还真能对一些政策的制定,产生决定xìng影响
正文 630.拯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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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没料到,上美影的诸位领导们都没有说什么,倒是廖向斋第一个坐不住了。

    不过回头仔细想想,大概也还是能够理解这位老人的心情的,毕竟在上美影工作了一辈子,回头就因为某些人的政治需要,所以造成了京城新影视基地因为一两条政令而崛起的现状,这种事情换了谁都是无法容忍的,只不过像是廖向斋那个时代走过来的老人,对于上级的一些命令即便不理解,却能强迫自己接受,这是时代的烙覹ww. ”“ 。2荒芗蚣虻サゾ**墒乔谌Α?br />

    而从上美影走出,在阳一文化工作了近一年之久后,即便依旧是无法洗清那种时代的烙印,但显然经历了更多也思考了更多的老人,不会再盲从来自更高层面的指示,而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外加因为不是上美影的人,所以能够更加自由说话的缘故,这位老人憋屈了好些年的不痛快,也就终于借着这一个机会发泄了出来。

    看到廖向斋忽然发火,包括杨一在内,这边一群上美影的中高层们都有些愕然,随即就哭笑不得,可心里未免就没有暗自庆贺的欢呼。在廖向斋等一群老前辈们退休以后,新上马的这批人里面,上到厂子领导班子,下到各个部门的技术骨干,几乎换了一大半血,正因为他们的年轻,资质不够,所以想要在魔都电影集团总公司里面说上话,几乎是不太现实的。本来还担心,这一次5515工程自己又捞不着份儿。可没想到阳一文化却主动联系了上来,而且不但是对方的创始人**oss表示了合作的意思。连上美影的老前辈们,都被初步拟定的计划给彻底激怒。在酒宴上当中发泄出来。

    趁着大家都有些意外,上美影现任厂长董金华就赶紧站起来,端着酒杯来到廖向斋面前:“老师,你先不要激动,这一次所选定的五个地点,也只是初步拟定而已,并不是说就真的按照现在的计划直接实施,最后到底怎么说,还有不少变数呢。不过我们几个刚刚走马上任的新人在合计了一下后。也觉得能够争取的还是要尽量争取,不能让上美影这块招牌给砸在了我们手里。”

    “现在既然老师有这个计划,那我们就干脆在一起群策群力,想想开怎么样能够争取到国家的政策扶持。只要老师一声令下,就算是打先锋,我也干了。”说完,董金华就一杯酒下肚:“这一杯是我敬老师的,还请老师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给气坏了。”

    pángbiān罗戈就也是帮腔:“就是啊廖老。虽然传的那些待选基地里面,没有魔都,但这也不是说就完全要按照这个计划照办,只要不是最后拍板。就总还有争取的机会,我们阳一文化加上上美影联合发力,难道还拿不下五分之一个名额?”

    听众人这么一说。他才稍微气顺了一些,也就就着董金华的敬酒。端起自己的被子抿了一小口:“行,金华你的心意我也明白。刚才是被气狠了,这么一大把年纪都稳不下来,闹了个笑话啊。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般,咱们现在就商量出一个章程来,看看怎么争取到5525工程的名额。”

    在罗戈的示意和招呼下,大家就一边拿起了筷子,一边觥筹交错,因为都不是陌生人,所以也就显得比较随意,并没有那些敬酒劝酒的糟粕套路。在酒过三巡以后,董金华就第一个站出来:“刚才我已经表明态度了,为了上美影的前途,也是为了给我老师争一口气,所以这个先锋就由我来做了,回去以后我就给魔都电影集团总公司打报告,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总公司的支持,总公司支持我们上美影,那当然最好,就算不能,我自己也要把报告递交到广电总局,魔都都没有一个少儿影视动漫基地,说出去不是魔都的耻辱,是我们上美影的耻辱。但是其他方面嘛,就要靠罗董和杨董多多费心了,毕竟市场化方面我们还做的不是很好,需要两位的全力支持。”

    这位新任厂长倒也还有几分光棍儿架势,知道争取不到5515工程的扶持,上美影在未来几年的日子就只会越来越糟。而有了国家支持的那些城市,如果那些动漫影视基地真的建立起来,对于上美影不啻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豁出去给人充当急先锋,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也代表了他破釜沉舟的决心。

    看着董金华略显激动的神色,杨一不免就是一阵好笑如果这位厂长大人知道,按照前一世的历史轨迹,现在看来让国内动漫人全都激奋不已的5515工程,假设前途不变,那么在两年以后就会彻底悄无声息的话,不知道他现在要作何感想。国内动漫不是单靠什么政策支持就能够成功的,而一个动漫公司同样不可能被一道政令救活,没有好作品,思想观念不能彻底转变,哪怕国家倾斜力度再大,同样也会走上黯然收场的老路。

    不过这种话,现在可不能说出来,第一是对方不可能完全相信,毕竟举国体制这种事情,在老一辈人看来都是具有莫大魔力的,国家认准了权力支持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办不成?再说现在还有他这个重生者的介入,如果有了先知先觉作为优势,再加上争取到5515工程扶持,要是还不能壮大国产动漫,那他赶紧买一块豆腐撞死掉比较好,省的浪费了如此逆天的人生金手指。

    就在杨一默默旁听思索的时候,罗戈看他没说话,就端着杯子接口道:“董厂长既然都这么表态了,那么我也在这里放个话,只要上美影需要。我们阳一文化就无条件支持,人力方面不用说。廖老本来就是从上美影走出去的,如果需要他们指导。董厂长尽管开口就是,至于市场化的经验这些抽象的东西,不管是派人来我们公司考察也好,还是邀请我们阳一文化的动漫部员工过去交流经验也罢,我都只有一句话,同意。”

    有了罗戈这句话,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尤其是上美影的几个部门领导,更是端起杯子频频向罗戈还有杨一敬酒。

    又喝了一轮后。杨一就咳嗽两声站出来:“说起来,我倒是有个建议,最近两年因为岛国动漫的冲击,我们国内市场的动画漫画,基本上都被那边的产品所占领,所以国家才会看在心里,并且开始倡导5515工程。但是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上美影这个时候,做出了一些拿得出手的成绩呢?只要有剧本有人才。重新出一两部在国内叫好叫做的动画片,我想这肯定就是一个非常大的筹码对不对?”

    那边生产技术部的主任就苦笑着摇摇头:“杨董的提议当然是没的说,但关键是现在我们没有拿得出手的好片子啊,真要有。早就找上电视台叫卖了,还用等到现在?”

    “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做其他动漫企业的外包工厂呢?”

    杨一一句话。让在座好几个上美影负责人眼睛齐刷刷一亮,随即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少年能够走上领导位置的。基本上没有谁会是笨蛋,或许有人会因为智商不足做出些傻事。但在为人处世和情商方面,他们个个都是此中高手。所以在听到了杨一这句话以后,有两个人几乎是立时就猜到了少年这句话用意所在,而剩下几个也只是反应稍稍慢了一拍而已,紧跟着也两眼灼灼地盯住了少年。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给其他动漫企业做外包?不过没人找我们啊?而且目前国内有能力做动画的,基本上都不会在动画动漫上投入太多,他们完全可以自己拉起人手独立制作,又怎么可能为了其他一些原因,就把只制作任务外包给我们呢?”

    杨一笑着摇摇头,然后指向自己的鼻子:“我不就是吗?阳一文化不就是吗?只要董厂长和各位不觉得吃亏,完全可以从我们这里承接动漫外包的工作,酬劳方面好说,而且你们也能在承包制作的过程中,体会一下当下的市场比较青睐什么形式的动画,或者是动漫的商业性与教育意义的平衡,最后等到动画制作完成以后,我也同意打上上美影的标志,当然,不能在片头就跳出来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字样,那可就太抢风头了,倒是在片尾加上一个联合制作的标示,这个完全可以有。”

    听到杨一这么说,上美影一干人顿时露出了欣喜乃至惊喜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市场营销部的主任,盯着少年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千言万语全都溶进了自己的酒杯里面,端起来就是“吱儿”一口:“我干了,杨董随意。”

    pángbiān一群人就忍不住哄笑,然后董金华满脸感怀地同样举起酒杯:“杨董的这个建议,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也只能是先承情了。直接参与到阳一文化这几部流行的动画片制作当中,对于我们上美影来说,真是最最及时的支持,完全称得上是及时雨。各位可能不知道,现在我们卞主任为了动画剧本的问题,三个月就没睡上一个好觉了,不信数数他的白头发,看看是不是多的吓人。”

    那位被点名的上美影创作策划部主任,就连连笑着摆手:“董厂长你又转移火力了,怎么本事都显摆在自己人身上呢?看看看看,刚才是不是准备敬杨董一杯酒,现在这一说,大家全都看着我了,也不关心这酒你到底喝了没有,这样可不诚实,酒品不行。”

    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而且还是自己人,董金华顿时就苦笑起来:“还说我只会针对自己人,我看老卞你也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很嘛,搞内杠的功夫一流。算我倒霉行不行,这酒我喝了你也逃不掉。”(未完待续……)
正文 631.动漫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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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被点名的上美影创作策划部主任,就连连笑着摆手:“董厂长你又转移火力了,怎么本事都显摆在自己人身上呢?看看看看,刚才是不是准备敬杨董一杯酒,现在这一说,大家全都看着我了,也不关心这酒你到底喝了没有,这样可不诚实,酒品不行。”

    被人发现了自己的意图,而且还是自己人,董金华顿时就苦笑起来:“还说我只会针对自己人,我看老卞你也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的很嘛,搞内杠的功夫一流 ”“ 。算我倒霉行不行,这酒我喝了你也逃不掉。”

    在一群人的幸灾乐祸中,他就一口气干了自己酒杯里的yètǐ,然后看向杨一:“杨董,你也不要怪我转移话题,其实我是真的非常感激你。可能在外人看来,做外包都是吃亏的,没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嘛,只能给人打下手。但我在这一行干了这么多年,知道上美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能够从你们那边承接到外包业务,一句话,那是我们上美影现在的福气。”

    这位董厂长所说的,倒也不完全是恭维话。

    因为现在只要是稍微有些眼力的人,就都能看清楚上美影的窘境所在,才刚刚接触到市场化的大潮,连怎么入门都没有摸清楚。而他们之前引以为傲的动画制作技术,又因为电脑的普及和新技术的应用,而显得有些跟不上时代就好像上美影的那些水墨动画片,那可是连岛国人都不得不翘起大拇指,称赞连连的东西。但就是因为成本太贵。所以在不缺钱的计划经济时代,作为国内独一无二的少儿影视动漫厂家。他们大可以用金钱来换取赞誉,可一旦没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这些技术就只能永远的压箱底,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见天日。

    而在华夏的水墨动画电影,落得一个被雪藏的命运时,邻国那边却因为技术上面的攻关,掌握了另外一种成本更低的水墨动画制作方法。只不过岛国那边没有水墨动画的传统,市场根本就无法很好形成,要不然,上美影那些开发出了水墨动画的老前辈们,就只能看着邻近的岛国。再一次超越他们了。

    可现在有了阳一文化的支持,这一切就全都发生了改变。

    众所周知阳一文化的动画片不禁叫好,而且还非常叫座,简单点儿解释,也就是在商业化上面做得非常好,完全可以说是国内顶尖水平。而在因为其良好的商业性而保证了收视率,也就是制作方收益的同时,这些动画又加入了无数华夏元素,虽然不同于上美影之前那些经典动画片的华夏印象。但他们却从另外一个角度,给国内动漫人带来了新的启示。

    据说神镇那边,已经有一家互联网动漫公司,模仿着阳一文化的《云荒》系列。也推出了一部自己的动画pv,虽然从头到尾都不乏模仿的痕迹,但这也恰好证明了阳一文化《云荒》系列的成功和外界业内的一致认可。

    不成功的动画。谁会吃力不讨好地模仿?

    因为杨一的这个提议,两边都是热闹阵阵。上美影因为找到了可以踩着前人脚印前行的道路,而心有感慨。阳一文化这边,也是因为多了一个制作公司,《云荒》的制作进度可以进一步加快,也是各个欢喜。

    趁着这一股兴头,杨一就再度发表了自己另一个意见:“光是联合制作还不行,你们上美影必须要打出自己的单独旗号,我觉得吧,可以搞一个全国范围的剧本征集活动,既能吸引眼球,所花费的成本也不高,而且说不定在这些投稿里面就有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东西。”

    “这个……”

    董金华对于这个提议倒是有几分迟疑:“我们上美影从来就没有过征集剧本的经验啊,而且以前都是电影集团总公司下发制作任务,我们就只管制作好了,主动从民间选择剧本,是不是有些太高调了?我怕万一上级领导知道以后,会觉得我们不沉下心做事,尽想一些偏方。”

    “看看,看看,刚刚还检讨自己在市场化方面没有经验,现在又怀疑我的点子,董厂长啊,想要顺应时代顺应市场,不是口头上说说就可以的,而是要敢于迈出实打实的步子,现在还没有做呢,只是一个提议,你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就算你们让领导事事满意了,上美影就能起死回生不成。”杨一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恼火,有些怒其不争。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顾着上级领导的看法,那样子上美影根本就不可能从新站起来。

    所以说来说去,说到底还是一个观念的问题。

    被杨一这么一叹气,董金华老脸也是一红:“我不是怀疑杨董的点子,你说现在只要不是傻子,谁还敢怀疑你的策划创意。我担心的就是后面那个问题,上级看到了,会不会认为我们是哗众取宠,不踏踏实实干工作。”

    “这算什么不踏实干工作?只要最后全国征集的效果好,能够引发大家对上美影的关注,那就是最大的成功,就是最大的工作成绩。现在新生代可都是看着岛国漫画长大的,以后还知不知道上美影这三个字,那可就非常难说了,而你们这么做,恰恰是要把上美影的名字重新在广大观众心目中竖立起来,我想只要不是白痴领导,就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对你们产生什么看法。”

    “既然杨董都这么说了,行,我干!”董金华咬咬牙,知道要是不信任杨一,那么刚刚的友好气氛虽然说不至于立即变色,但总归也是要淡下来几分的。可阳一文化又是上美影现阶段的最重要盟友,自己怎么能坐视这种情况发生?

    不,不是坐视。是一力推动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而且就像这个少年所说的一样,他没有理由害自己。对方的每一个策划,都被时间证明是富有创意而且非常成功的。

    “就是啊。这个方案绝对是可行的,在5515工程即将敲定的前夕,你们上美影拿出了重振旗鼓的信心,那么就算是有些人出于某些考虑不把魔都加进来,可等你们打出了一些声势以后,他们还敢这么做吗?放着以前国内最大的动画片制作厂,现在又面向全国发出了征集剧本的口号,如此大举动,我不相信还有人敢视而不见。要知道。像我这种八零一代的人,可是你们上美影的忠实观众,在听说了你们要全国征集剧本以后,就算自己拿不出来合格的参赛作品,也绝对会在饭后茶余议论一下,这种议论,就是你们上美影的财富,也是你们崛起的契机。”

    董金华就连连点头:“这些我们都知道,不过杨董肯定清楚。上美影现在拿不出太多的资金,如果奖励太少的话,事先公布出去我担心没有吸引力,而事先不公布等到作品评选出来后再说。肯定又要被人骂不厚道……算了,我这是喝了几杯马尿,人也不清楚了。这么好的点子都给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诉苦。就算是砸锅卖铁,这次征集剧本活动。我们也要做好。”

    杨一笑了笑,不管对方是欲擒故纵,还是真心酒后吐真言,自己都是要扶持上美影的,这不单单涉及到一个时代的回忆,对自己儿时记忆的怀念,也是日后国内动漫布局的一个重要棋子,没有了底蕴足够身后的同盟,哪怕是重生者,也不敢夸口就能一人单挑岛国的所有漫画,现在看起来阳一动漫声势不弱,《云荒》也在国内市场中牢牢占据着头把交椅,一度甚至还一骑绝尘。可有道是盈不能久,在《云荒》和华夏市场的刺激下,总能出现可以与之媲美的动漫出来。

    这些很有可能和《云荒》相媲美的动画,国内不太可能出现,还是岛国涌现出的希望更大。

    而且除此之外,单单就杨一记忆中,后世里面一些不适合加入华夏元素,但又的确火爆非常的岛国动漫,就足以成为《云荒》的对手。

    所以他现在需要同盟军,而上美影就天然而且有底蕴有能力的一个好伙伴。

    因此,听到董金华的感慨后,他也不多话,直接冲对方点头:“这一点董厂长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预付一部分外包制作费用,肯定足够你们用来组织这次剧本征集活动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对方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无法不动容。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几个上美影的领导们就集体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看着杨一:“说什么感激的话也都比不上杨董的仗义相助,所以那些口头上的东西,我们也就不说了,没有用。这一杯喝了以后,阳一文化的事情就是上美影的事情,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我们能够出一把力,绝对是义不容辞。”

    就这样,宴会大体上制定了以上美影为先锋,阳一文化为总指挥部的5515工程争取方案,后者在这种国家明显要扶持的政策倾斜上,不适合直接出面,而具备着国有背景的上美影代替阳一文化出面打擂台,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也算是互利互惠大家双赢。

    ……

    晚上,回到了阳一文化公司总部以后,和苏晚在公司院子里散着步,少年也要借机醒一下酒。本来看在他还是未满十八岁的份上,大家也不至于像普通酒宴那样灌他的酒,可当最后计划敲定,大家都认为很有可能能够争取到5515工程的落户,随即也就轻松起来,找着人就开始干杯。

    都是从事文化产业的人,而且杨一又有着年纪小以及阳一文化董事长的身份,所以他手底下那些员工,是没这个胆子去折腾他的,而上美影又刚刚受了他点化之恩,更不可能逮着少年就瞎来。

    最后之所以让他也喝了两杯白酒,还是罗戈在一旁起哄,把女孩也扯了进来,说什么提前喝喜酒一类的胡话,这才让底下人也跟着瞎闹,让他喝了两杯。最后还是薇安眼看不对,没好气地在下面狠狠拧了他两把后,才把胖子从上头的亢奋中扯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632.先发者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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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了阳一文化公司总部以后,和苏晚在公司院子里散着步,少年也要借机醒一下酒。本来看在他还是未满十八岁的份上,大家也不至于像普通酒宴那样灌他的酒,可当最后计划敲定,大家都认为很有可能能够争取到5515工程的落户,随即也就轻松起来,找着人就开始干杯。

    都是从事文化产业的人,而且杨一又有着年纪小以及阳一文化董事长的身份,所以他手底下那些员工,是没这个胆子去折腾他的,而上美影又刚刚受了他点化之恩,更不可能逮着少年就瞎来。

    最后之所以让他也喝了两杯白酒,还是罗戈在一旁起哄,把女孩也扯了进来,说什么提前喝喜酒一类的胡话,这才让底下人也跟着瞎闹,让他喝了两杯。最后还是薇安眼看不对,没好气地在下面狠狠拧了他两把后,才把胖子从上头的亢奋中扯了出来。

    “是不是有些难闻?”看着苏晚一言不发落后两步,杨一忍不住讪笑一声,然后抽起鼻子嗅了两下,还好酒精味不是很浓,但也能觉察到那种气息。想来就算是那些过惯了家庭生活的婚后妇女们,都少有愿意闻这种味道的,苏晚一个小女孩子,就更不可能适应得了了。

    可女孩在听了他的问话以后,并没有任何不快的反应,只是轻轻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不是,对身体不好,以后少喝。”

    某种温暖的感觉从内心悄然升起。看着女生被晚风撩起的发丝,还有那张万年不变如一日的脸庞。他忍不住反手牵住了女孩的柔荑,微笑着点头。

    ……

    第二天,没等他按照罗戈的建议去找叶雨悠,对方反而先一步打过来了电话:“不错噢小师弟,很能沉得住气嘛。这次算你赢了,来上外西三门这边的研磨时光吧,我在这边等你。”

    咦,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那位妖精师姐其实是在考验自己的耐性?那自己还真是误打误撞了。如果被她知道,她就算不打这个电话,自己也会在下一秒主动联系对方,这位妖精学姐的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这种耐心的对垒和较量,无关乎杨一的重生者身份,他不会天真的认为,因为自己是重生而来。所以就比这一条时间轨迹上的所有土著都强,素质都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事实上除了运用先知先觉给自己带来一些咨询上的优势外,如果把耐心、沉稳、对于时机的捕捉等等综合素质单独列出来,那么他杨一早就不知道被甩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毕竟有些人天生就是那种超人一等的家伙。比起重生的作弊,背负着上天厚爱的他们同样不好对付。

    所以这一次叶雨悠先打过来电话,与其说是杨一的胜利,不如说是叶雨悠自己的失败。

    但不管怎么讲,这都是一个利好消息。

    来到了上外门口的那家咖啡厅。这里有着魔都茂名路的风格,小小的空间并不显得逼仄。而是显出了一种异样的都市颓废,整整两排通风扇,并没有为这个不开窗户的场所带来太明亮的光线,而是需要灯光的补充。在周围墙壁上,挂着一些店主从旅途中带回来的手工艺品,藏地的项链,西欧的铁艺,尼泊尔的木雕,五湖四海。

    叶雨悠正坐在一个房间拐角的卡座里面,背对着房门,看样子根本就没有主动迎客的打算,也不知道是认为和杨一熟悉了不用这么干,还是因为自己先一步打电话试了先机觉得懊恼,总之杨一很清楚,对于这种青年妖精长大以后确凿就是尤物的存在,还是不要去主动招惹的好,有事就谈事,谈完以后赶紧走人。

    “坐。”

    看着安静落座,然后笑了笑算是打招呼的少年,叶雨悠悠然招呼一声,然后抬起眼皮看过去:“蓝山还是拿铁?”

    “师姐你就别忽悠我了,在这种地方你确定能喝到正宗的蓝山?随便什么都行吧。”杨一无奈摇头,随着两人熟悉程度的增加,这位学姐也是越来越不加掩饰自己的本色,动辄以捉弄人为乐趣。

    “咦,我以为你这种少年精英,应该是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自我充实上面,这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可怎么听你这话,倒比较像个精通泡妞的文艺小青年?”叶雨悠就惊讶了一下下,然后不怀好意地调侃道。这个年代的国内,能够接受咖啡这种舶来品的年轻人不少,但像少年这样,一口就叫破了蓝山现状的人,就委实不多见了。

    毕竟不是后世,网络上随便就能找到有关蓝山咖啡的科普内容。

    “你才泡妞,学姐你全家都泡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杨一摇摇头:“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谈咖啡和泡妞的?我想学姐你肯定没有这么闲。”

    “我还真有这么闲,但是想想某人能抽出时间见我,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吧。”叶雨悠收起了慵懒的姿态,正色看向杨一:“夏伯伯答应了,会在合适的时候对你那个动漫展做出一些‘指导性意见’,只要他发了话,基本上你的长三角版cj,顺利举行就不成问题,所以接下来好好准备一下吧,最好做出一份详细些的商业计划书出来,让我带给夏伯伯过目,那样的话他对你的支持力度也会更大。时间大概在一个多月以后,也就是国庆节过完。你看还有什么问题,我会转达给他。”

    “国庆节?但是在我的预想中,每年高考结束以后,才是cj的最佳举办时间……”

    “你可以把暑假的计划安排到寒假里面嘛,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当是预演好了,虽然口号上喊得是ajoy。但前面几届都要控制在长三角范围你可别忘了,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关键,寒假以后,学生们手上可以是有着不少压岁钱的哦。”

    杨一对这个女人顿感无语:“你连人家的压岁钱都要算计,学姐你到底是有多差钱啊,这么精神百倍地开始了算计中小学生?”

    “也不知道是谁,漫画卖得国内动漫书市场第一,还有脸说我?”叶雨悠轻轻一笑。倒也不着恼,而是很狐狸精范儿的反唇相讥:“有人珠玉在前,我又怎么敢不大加效仿?这可是‘前辈’留下来的宝贵经验哟。”

    “算了,说不过你。”杨一有心给这位大小姐科普一下,什么叫动漫原生产品,什么又叫动漫衍生产品,但估计就算是自己解释了。她也能以一种极度鄙夷的口气:“当了那个什么,还想着要立牌坊,学弟我不如你。”为了避免被进一步嘲笑和鄙视,所以他想了想以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是金。

    见杨一被自己堵得说不出来话,叶雨悠就轻笑两声:“行了。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要做,就是来给你带信的,现在那颗悬着的小心脏总算是归位了吧?”

    “还不至于悬着,归位什么的吧?学姐你越说越不对头,怎么感觉我是等待宣判的罪犯一样似的?”杨一就忍不住抗议。随后想想这种抗议对她也未必有什么用处,就干脆很是明智地闭上嘴。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不至于?哼哼,男人嘛,我还不知道,一个个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学弟你虽然很有些天才的味道,但也是男人对不对?所以这种话还是不要欺骗自己的号。”见他要走,叶雨悠立马变色:“喂,我可没有同意你就这么走了啊?”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不成?”

    杨一就无奈回身。

    结果刚一回身,就被叶雨悠挽了上来:“陪学姐逛逛学校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吧?今天我家禹潮不在,就便宜你了。”

    感受着忽然靠上来的青春躯体,杨一没感到旖旎,反倒是一阵心惊肉跳,赶快抽身出来:“等一下,学姐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虽然我们是合作者,但也不用忽然玩儿我吧?要是让夏公子看到了,还不派人千里大追杀,然后砍下脑袋悬挂在东方明珠塔的塔顶上啊?”

    叶雨悠被他这幅胆战心惊的模样,给弄的扑哧一笑,随即再度靠了上来:“放心吧,绝对不会害了你的,学姐都不在乎,你还担心什么?再说我家禹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没那么小心眼儿。”

    “好吧,就算夏公子没有小心眼儿,但我能肯定,学姐你一定有鬼心眼儿,就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完也不等叶雨悠再度发话,就赶紧从对方怀抱中抽出手臂,然后也不管不顾对方在后面咬牙切齿的威胁,直接落荒而逃。

    如此反常的表现,他要是顺从了叶雨悠的要求,那就是傻瓜。

    “杨一!你行,你给我等着!”叶大小姐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想想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笑软了的众姐妹们,心里的火气更加旺盛,直接回头看向二楼:“行了,老娘认输可不可以,单我买了,但是你们以后少给我提这茬。”

    “哈哈哈……”“咯咯!”

    笑声顿时更大了。

    ……

    得知叶雨悠,也就是夏松那边没有问题后,对动漫展的举行,以及日后将要被自己一手缔造出来的ajoy,杨一的信心就更加充足了,毕竟在这个国度,有些事情得不到官方的支持,是永远也不可能把规模和声势做大的。

    但现在有了最重要城市的宣传部长为底气,第一步征服长三角,杨一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事业的确是没有太大问题了,可老家那边却传来了一些麻烦。

    “嗯?表姨妈?怎么忽然找到我了,有什么事情吗?”男生在分辨清楚了对方的声音后,不禁有些疑惑的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33.家庭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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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表姨也就是七舅公的女儿,他那个表弟小健的母亲。因为自己儿子对家族里最最耀眼天才的杨一很是追捧,每次对方回家几个小的就在小健的带领下,围住杨一要礼物说东说西,所以身为小健的母亲,也就有不少机会和杨一搭讪,在家里算是和杨敏走得比较近的一房亲戚了。

    而这一次找上他,是因为小健和思思两个孩子,正好都是小学升了初中,而按照他们两人的成绩,进入越盐镇镇中心小学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初中本身还属于义务教育范畴,大多数地方的规定都是就近就读,所以这对于一心想让自己儿女进入更好学校的表姨就不太能接受了 ”“ 。而两家人在发动关系跑了不少门路以后,倒也找到了越州市实验中学的一位教导主任,希望能够走一下他的门路。

    毕竟在两家大人看来,自己孩子的分数肯定无疑是够得上线了,只不过由于政策方面的硬性规定,这才不得不勉强选择镇中学,所以只要人情到位,抢在开学前转个学校,应该不算什么。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本来已经是说好了的事情,两个孩子一家人给那位教导主任意思一下,然后给对方的儿子添一辆新摩托车,对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轻轻抬手把两个孩子收进去。可新摩托都送到了对方家里,那个教导主任的儿子已经骑了都快一个礼拜,那边的口风却忽然又出了变化,硬是把车子送了回来。表示这个忙帮不了。

    如果一开始对方就如此表示,杨一他表姨也不至于气愤愤非要讨个说法。但现在的问题是你接了东西,而且我家孩子又不是成绩上不达标。怎么出尔反尔了呢?而且就算是出尔反尔,按照那位教导主任这一级别的人物,也不至于还敢占着东西不换,只进不出。但问题是也许对方儿子就是那个暴力骑车风格,也可能是对方在得知了车子必须要送回去以后,就抓紧时间狠狠操了一回,总之一个礼拜前还崭新的摩托车,还到他们手上的时候,就变得几乎是面目全非了。

    正因为如此。杨一他表姨杨红,才如此气愤难平,找上自己那个最出息的侄儿,看看他又没有办法讨个公道。

    杨一想了想,就在电话里面试着安慰起来:“三姨,其实这个事情,你也不要这么放在心上嘛,就是个学校选择的问题,而且还是初中。根本就不要紧的。如果你相信我,那么我可以跟你推心置腹的说明一下,除了几个全国知名的重点中学,其他上什么学校基本上都差不多。主要还是自己的用工程服。而且中学的确不怎么要紧的,甚至就连高中,也就那么回事。到了大学里面没人管束以后,还能保持中学的自制力。才是一个人成功的第一关键。然后还有第二关键,但是和中学也没有多大关系。那就是一个人为人处世的能力,当然,我不反对更好的学校,周围的同学朋友也都是同一层次的人,但还是那句话,环境自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格,最终决定一个人走向的,还是他自己愿意怎么变。”

    那边的那位表姨听了这话,倒也不是完全抛之脑后,因为杨一的身份不同其他人,这个小子说些什么,完全就可以和家里那些长辈们虽说的话一样重视。不过身为孩子的父母,他们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在迟疑了一阵后,杨一三表姨就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小一啊,你说的这些,肯定是有道理的,我们不能说完全不对。但是小健和思思的情况你也晓得,可能的确是聪明孩子,但怎么聪明也比不过你对不对?所以我们也不指望,他们两个人还能重复你的道路,那根本就不现实。还是脚踏实地好好搞好学习,然后读完大学比较强,我们做父母的也能安心一点。”

    表姨都这么说了,杨一也不能非要反驳对方的话就不对,事实上在目前华夏的大环境下面,高考的确要算是最最公平的人生进阶途径,远比做其他事情要稳当的多,自家长辈这么想,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考虑了一下后,他就点点头:“那小健和思思自己呢?他们怎么说的?”

    “这两个孩子还是比较懂事的,听说市里面教育质量更好以后,也都同意过去上学,本来皆大欢喜的事情,就是因为那个教导主任在中间一卡,结果现在两个小的都被弄得闷闷不乐了,思思还说她一个同学碰到她以后,说是还有小孩子在学校说他们的风凉话,你看这叫什么事?现在的小孩子啊,什么都懂,但懂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着自己表姨的抱怨,杨一也很是无奈。

    并非无奈自家亲戚什么事情都要找自己说,把自己当成树洞使用。

    而且是无奈这个国家的风气,似乎在盲目追求经济发展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些古老的高贵的传统。那些先贤们总结出来的儒家文化,虽然有必须要抛弃的糟粕,但同样也有着君子谨守风骨礼节的精华。而且前世的他在曾经浏览网站的时候,也看到过一些类似的报道和个人自媒体讲述,一些身患残疾的孩子,在国内免不了会受到一些同学的嘲讽和孤立,而有的人到了国外之后,却能得到同校同学的帮助。

    当然,这种报道或许带着一些个人主观色彩以及某些别有用心的作料,西方世界也不是天堂,这是一个正常华夏子民都公认的事实,种族歧视,肤色歧视这种事情在任何发达国家都不缺乏。不过相比较而言,那些先进国家在教育问题的处理上,尤其是针对各个身体有缺陷或者是心理不太健全的孩子的教育上,的确比国内超出一筹。

    而在经济告诉发展的新世纪前十年中,这种问题。中西方一些社会环境的对比,就愈发明显起来。

    杨一自己一心要从事文化产业。就是希望能够以这种民族根源,来尽量扭转一下这种风气。所以现在听到了表姨的抱怨和感慨,也是心有戚戚。

    关系到了在学校和同学相处的问题,他本来是想说,即便是有些小孩子的风言风语,但这同时也是小健和思思的一个锻炼机会。而且小孩子又是最不记仇的,有什么事情,只要大家说开了往往还是能够处到一块儿。不过考虑了一下身为父母的感受以后,他就还是点点头答应下来,毕竟就算是要锻炼两个孩子的交往能力。也不急于这一时,从乡镇进入城市学校,同样是对交际能力的锻炼。

    于是就对自己表姨笑道:“那行吧,我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尽快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要不就后天下午,我也是要回去的,表姨你直接上我们家等我就行,然后我们一块儿去那个学校看一下。”

    ……

    两天紧张的忙碌之后。杨一就和苏晚坐上了回自己家乡的车子,两人因为彼此都是赶稿需要,所以已经是半个月没有回越州了,居然隐隐有了点儿陌生感。不过随着熟悉的景物一帧帧从车窗外闪过。他们就发现,越州还是那个越州,并没有太大不同。

    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办的缘故。所以两人并没有去对方家里做一下,吃个饭。而是在送回去苏晚以后,杨一就直接回了自己家中。

    小健的母亲他的三表姨。还有思思的父母,也就是杨一的五表姨和表姨夫,都等在了他的家里面,和杨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什么,看到男生回来,马上都起身迎接。

    “三姨,五姨,姨爹,你们都坐啊,还站起来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还让你们这么客气。”杨一就连连摆手,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随着阳一文化的越来越大,他的身份终究是要发生巨大的改变,那些以往还会笑着很是随意叫唤自己名字的长辈们,也将伴随阳一文化的愈发庞大,而用更加重视,甚至到了最后是敬畏的态度对待自己。或许那种敬畏他们会稍微遮掩一下,但却是绝对能够料想到并且实际存在的。

    那边两个孩子的父母,全都堆着笑,嘴上虽然是夸奖,但已经隐隐有了些奉承的味道:“小一你这么忙,还要因为两个小家伙的事情来回跑,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这算什么,几句客气话而已。”

    pángbiān那位姨夫就接口笑了起来:“三姐这话不对,跟小一本来就不用说客气话,一家人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看小一自己都不讲这个客气,这才是自己人的做法。”

    在家里聊了几句,大致上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几个当事人的情况后,他就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过去吧,看看那边是怎么说的。”

    到了越州市实验一中以后,因为正在上课的原因,所以整个校园都显得静悄悄。如果是在一个多礼拜前学校招生时间里,那行政楼这边就肯定是到处都热闹一片的情况,现在没了那些家长们的包围,才算是回复到一个学校应有的样子。

    当然,那些希望自己的子女或者是亲朋好友子女来实验一中就读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有些官职和地位,但却做不到一手遮天程度的人,负责真要是有权势,打个电话过来就能够搞定了,不至于还亲自跑一趟。甚至还有一些干脆和杨一这两家亲戚一样,都是子女成绩不错而且又小有家资的人,所以想要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为学校捐赠点儿什么东西,然后换个入校的名额。

    不过那些人大部分估计都已经如愿以偿了,没能达成心愿的人,也不会在开学一个多礼拜后还继续纠缠。而杨一表姨这样的情况,显然是非常特殊的例外。(未完待续……)
正文 634.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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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那些希望自己的子女或者是亲朋好友子女来实验一中就读的人,一般来说都是有些官职和地位,但却做不到一手遮天程度的人,负责真要是有权势,打个电话过来就能够搞定了,不至于还亲自跑一趟。甚至还有一些干脆和杨一这两家亲戚一样,都是子女成绩不错而且又小有家资的人,所以想要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为学校捐赠点儿什么东西,然后换个入校的名额。

    不过那些人大部分估计都已经如愿以偿了,没能达成心愿的人,也不会在开学一个多礼拜后还继续纠缠 ”“ 。而杨一表姨这样的情况,显然是非常特殊的例外。

    实验一中的教导主任,是一个四十有五的中年妇女,当然,年龄这个东西都是互联传来传去道听途说,至于对方具体多少岁了,也没有几个家长知道。

    这个女人在实验一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鬼见愁,就算是最为顽劣,家里有些背景的学生,也不乏被她整治哭过的经历,是以学生们都知道不好缠。而身为家长,自然是希望这种老师多一些才好,这样才能够管好自己的儿女。不过他们要是清楚,这位教导主任在树典型的时候,也属于那种柿子捡软的捏,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一个表情了,至少在实验一中待久了的人都知道,如果是区委或者市局那个级别的领导孩子,她是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难堪的。所以从这些区别对待的小事上面,也能看出此人的真正脾气。

    虽然担任实验一中教导主任的时间不长,也就三年多而已。但是就这短短的三年,已经让她个人价值观有些膨胀起来。因为在一中里面。但凡每次暑假开学招生的时候,各路牛鬼蛇神就会一股脑地找上门来。全都是为了解决子女或者晚辈的就读问题。需要走关系跑门路的人,一般来说小升初的分数并不高,而在目前这个小学教育并不能说困难的时代,还需要走门路因为成绩不达标的人,可以想见都是些什么性子了。

    爱好玩闹,不服从管束,这是一些官宦子弟的通病,当然,具体比例不好说。因为有些体制内家庭对子女的家教也是十分严格的,并不会让他们就肆意妄为,这些都没有具体的普世标准,只能看一个个的个人。而好的自然是也别好,差的也就不乏比较离谱的存在。

    按照实验一中一贯以来的标准,是和分数线相差不超过二十分的人,可以用议价来弥补分数,至于二十分之外的,二十三四也能考虑考虑。过了三十就完全不接受了。当然,这是原则,而原则也往往都是用来打破的,有些家庭就是因为自己孩子的成绩差的委实离谱。所以即便是在越州要算有些头面,但也不得不和那些级别低了自己不少的家长们混迹在一起。

    接待的人多了,上到区委甚至是市政府一些人员。下到普通的机关单位科员,这位教导主任的架子也就拿捏起来。在对待那些科员甚至是一些副科级的单位部门小领导时,都敢于矜持一下。而这种矜持。在帮了越州市上林区一个区委shūjì的外甥女入校以后,对方很是和气地和她握手,而shūjì夫人也十分客气地表示周末有时间,大家能够凑一桌牌局后,她的傲气就上升到了顶层。

    随后几天里面,在面对一些个大大小小的人物时,只要对方的官衔没有大过那位区委shūjì,或者是就算在级别上持平,但没有什么实权的人大政协一类人员,他都是气定神闲,甚至于有时候还故意显得矜持轻慢一点,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现出自己是一个教育工作者的清高。

    只不过大家都是来摆面子讲人情的,真正给他实惠的人并不多,也只有那些体制外的富裕家庭,子女成绩有不错的,才会递上来一些个红包。这年头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人情方法,什么超市购物卡之类,主要还体现在烟酒上面,而有两户人家联合送过来的一辆崭新摩托车,就算是很少见的大手笔了。

    不过这块已经吃到了嘴里的肥肉,他最终还是不得不吐出来。

    因为车子是提前一个礼拜,对方就找上家里送过来的,而在真正签订入学协议的时候,对方似乎是得罪了一个重要人物,或许就是在外面等候聊天的时候,几个家长间交换意见和情报,而无意中开罪了人,但过程和方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两家人惹上的那一位,是官衔级别都比不上区委shūjì,可又恰恰好是自己无法不去重视的人对方是自己老公单位的一个领导,而且还是她老公直属上司的上级,家里男人是否能在退休前解决掉正科级这一个困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公务员的门槛,完全要看对方的脸色。

    当时在接待了老公的那位领导后,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报出了两个学生的名字:“我看这两个学生虽然分数已经过了线,不过放在一中也就是中等成绩,你们学校并不缺这样两个人嘛,而且他们父母也不怎么会做人,这样的学生招收进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看他们家也是个难缠的情况,所以最好还是多考虑一下。当然,我这是为了实验一中的名声着想,段主任你不要多心。”

    事实上这个人口中,小健和思思的父母不会做人,也就是和他攀谈的时候,了解对他女儿的分数以后,杨一五表姨多嘴说了一句“那我就放心了,我们思思和小健肯定应该也能进来”,话的确不太合适,虽然她是有口无心,但听在人家父母耳中,就仿佛是贬低自己女儿一样。哪怕是杨一的五姨夫在pángbiān瞪了自家女人一眼,然后赶快笑着打圆场补救,说明女人是有口无心说话没脑子。但还是让对方记在了心里。

    虽然说无心之失也是错误,值得惩罚。但因此就断绝了两个孩子的前途,这人也的确算得上是心肠很黑了。不过现在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祸从口出。

    在出门之后,那位家长还对杨一的两个表姨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里面究竟是什么不怀好意的内容,两家人当时也是不清楚的,或者说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而待在屋里的段主任在思忖了一番后,觉得对方送的摩托车虽然是大手笔,但充其量也就是一万多块。

    而自己老公要是解决了正科级待遇,那么工资马上就能上涨五六百。而且现在的工资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在退休以后,正科级和副主任科员的待援,在老公单位里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一个月就是差不多小一千,再算上各种节假日的福利,一年下来就是一辆新摩托。所以尽管也有考虑过,以自己儿子的脾气,是决计不会这么轻松就把摩托车退出去的。但她还是咬咬牙决定了临时改口,不同意那两个孩子进入一中得了。

    这些内情,杨一两家亲戚几乎是一无所知,尽管杨一的表姨夫也有猜测。是不是自己老婆先前说错了话,得罪了别人。可在被两个女人共同反驳,说是对方就算记恨在心。也不可能恰好就认识校方领导而且还有能力让校方领导作出不接纳自家小孩的决定等理由后,杨一表姨夫也就张张嘴。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但有的时候,事实恰好证明。女人们的直觉也不是很准确,而且还会办蠢事。

    杨一和自己两房亲戚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除了段主任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这也是男生在打听了一中的教职员工作时间以后,特意挑出来的时间。虽然他还可以在晚上下了班以后拜访,不过一来是他自己没多少时间,二来是也不需要还特意上门一趟,择日不如撞日,就直接过来了。

    看着不请自来的一群人,里面似乎正在处理什么文件的女教导主任微微皱眉,然后摆着再明显不过的官腔问道:“几位家长,我上次好像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情况的吧?虽然你们家小孩的分数的确达标了,不过现在政策就是小升初就近就读,我们实验一中是市重点中学,就更要做好这个表率,上次因为看在两个孩子还不错的份上,我也是心一软,结果就差点儿被校领导给批评了,大家都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不要总是为难人对不对。”

    那边杨一的五表姨就一个忍不住:“段主任,你说的情况我也知道,但是你看,上次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打听到了不少学生也不是属于实验一中就读范围……”

    杨一顿时恨不能捂额长叹,自己这位表姨虽然说为人没有坏心眼,可说话未免也太直来直去了一些,说不定就是什么地方没注意,得罪了学校大佬或者什么能影响招生的人。倒也不怪自己表姨夫起先还不满。

    pángbiān的男人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没等自家女人说完,他就直接打断道:“行了,你知道什么,人家说不是一中就读范围的,就真的不是了?现在外面谁说真话给你听。赶紧到一边儿去,让小一和段主任说,有你什么事情了?”

    杨一五表姨还要说什么,可被pángbiān自己姐姐拉了一把,很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后,就方才明白过来自己的失误,赶紧点头认错:“我这个就是有口无心,别人说什么我都相信,段主任你不要放在心上,对了,这是我们的侄儿杨一,也是思思和小健的哥哥……”

    话没说完,就被杨一三表姨给拉了出去,看起来尽管是自家亲戚,表姐妹,可对于这种猪队友的行为,也着实没几个人能够忍受下去了。

    那边段主任这才注意到了杨一,听人这么介绍以后,心头就不免有些诧异,暗道这一家人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大人不行,就换了小的出马不成?可小孩子又能有什么用处?难不成还是我们实验一中走出去的什么中考状元么?但就算是中考状元,也没有在老师面前装大讲面子的资格嘛。

    当然她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皱了皱眉眉头:“嗯?不是我故意玩什么铁面无私,上一次的情况都给你们说明了,是大政策问题,我总不能为了你们两家的小孩,就故意去触怒领导害自己丢饭碗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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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就被杨一三表姨给拉了出去,看起来尽管是自家亲戚,表姐妹,可对于这种猪队友的行为,也着实没几个人能够忍受下去了。

    那边段主任这才注意到了杨一,听人这么介绍以后,心头就不免有些诧异,暗道这一家人这是个什么意思啊?大人不行,就换了小的出马不成?可小孩子又能有什么用处?难不成还是我们实验一中走出去的什么中考状元么?但就算是中考状元,也没有在老师面前装大讲面子的资格嘛。

    当然她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皱了皱眉眉头:“嗯?不是我故意玩什么铁面无私,上一次的情况都给你们说明了,是大政策问题,我总不能为了你们两家的小孩,就故意去触怒领导害自己丢饭碗吧?”

    杨一表姨夫赶紧点头哈腰地笑着:“段主任这话严重了,那个不知道你是一中的教导主任,没有教育局点头,谁能说你不是?而且这两年实验一中的面貌改变,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的确是比以前还要好,更上一层楼了,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又怎么会巴巴的非要把小孩送到这里来呢?”

    一番话说得段主任倒是心里面舒爽了许多,暗道要是你女人也有你这么会说话,有何至于去得罪自家老公的领导呢?不过现在木已成舟,就算你能够舌绽莲花又怎么样?还不是任何东西都更改不了。

    因为担心有其他办公室的同事过来,看到了这个情况不好看。她就摆摆手:“算了,这个话你也不用多说。反正现在我就一句话告诉你们,一中现在已经完成了报名招生工作,而且正式课程都已经上了一周了,绝对不可能招收你们两家的小孩入学。”

    杨一的表姨夫因为是常年做生意,所以在场面功夫上极好,远非他那个蠢女人可比,闻言赶紧凑上去:“段主任不要直接就把话说死了嘛,你看要是我们的孩子可以把户口转到城区。那能不能半个转学手续进来?”

    他们家原本就很有钱,算是溪止里面很早走出古镇在外面闯荡的人,而杨一三姨妈一家虽然一直都在老家,但因为少年的创意和对家乡的关注,这一年多开得土特产店铺,在旅游旺季倒也是日进斗金,并不担心在市区买房后的户口迁移问题。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来一个对方也不太好拒绝的折中主义,可见杨一这位表姨夫,倒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但他们并不知道,就算是自家孩子百分百符合实验一中的入学标准,这位段主任也决计不可能同意小健和思思的入学,而只会拿着开学已经不短的时间。而且中途转学有种种要求为由,拒绝掉两家人的申请。

    所以毫无意外,这位教导主任摇摇头:“转学的事情比直接入学更加麻烦,按照原则上说,我们一中在学期中是不接受其他学校学生转入的。不过到了寒暑假两个学期末以后。有可能因为在其他学校和我们学校的教学进度不一样,所以就算是转入进来。也未必能够跟得上教学,你们两位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我看十五中和秀湖六中,都是不错的中学,你们都可以考虑一下。”

    十五中就不用提了,那是进入九十年代以后迅速衰败的典型,而秀湖六中,虽然距离杨一现在的家不远,可当时杨敏托了多方关系让他进入更远一点儿的三中而不是秀湖六中,就足以说明问题。因此段主任的一再推脱,也被杨一表姨夫给看了出来,这位男人虽然在生意场上磨练出一副好脾气,但对方的态度不啻是在敷衍自己,更别说送出去的那辆摩托车,完全就不成样子了,对方也没有半点儿表示。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闷哼一声:“那段主任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其实我们也不是没有做过了解,对于就读范围不在一中的学生,你们也还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优惠政策,段主任你看,我们也是真心诚意想要让孩子进入一中读书,如果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说出来好不好?只要是其他家长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段主任没有心思继续说下去了,直接摆摆手:“行了,我已经一再跟你们说清楚,是政策的问题不是学校的问题,你们不要胡搅蛮缠行不行?这里是实验一中,是学校里面,不是什么社会上的垃圾堆。”

    这中年女人的话,几乎就像是指着杨一表姨夫的鼻子,指桑骂槐说对方应该在垃圾堆待着才对了。所以再好脾气的人,也不免被这些话个激怒,杨一就忍不住插嘴道:“但是段主任你一直说什么政策,我我姨爹已经说清楚了,你们学校还是招手了其他不符合政策的学生啊,为什么其他人都可以就是我们家不行?最少也要个公平对待吧?或者说你就算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够公平对待,但是也不要用这种毫无诚意的借口啊。”

    这话一出口,女人当时就恼火了,心道自己已经是说了这么多理由,你还嫌没诚意?有没有诚意又岂是你一个屁大点的小孩子就能够置喙的?现在我没主动说你们家每个谱,谈正事还把家里的屁孩子带上,你到过来说起我了?她自己家儿子是个教育失败的产品,而偏偏最看不得和自己儿子一样的人,但凡是见到了,就一定不会给好脸色,是以听了杨一这么说以后,就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拍,语调因为激动和恼怒,而开始显现出一些中年女人特有的尖锐声调:“你又是什么人?我有没有诚意还要你一个学生娃娃教训?真是不得了了?你哪个高中的,我要找你们学校老师说个清楚。真是什么家教,大人说话小孩也敢随便插嘴了。而且还一说就什么诚意?你晓得什么叫诚意?真是满口胡说八道,没学一点儿好的方面,就跟你们家大人学会不讲道理了。”

    杨一顿时无语,也不知道究竟是谁不讲道理,可现在面前这个女人显然已经进入了泼妇状态,想来单靠自己劝说是没什么希望的。

    于是在试探着摆摆手,解释着:“您可能误会了,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并没有任何污蔑泼脏水的意思……”结果就被中年女人毫不客气地打断:“行了,出去,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就要打110报警了。”

    表姨夫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被杨一给了一个眼神示意不用在意后,他在迟疑之下,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这个表侄子。

    两个人出来。等在外面的女人就迎上前来,但是并没有问任何问题,因为刚才段主任的叱责在有些失态地大声喊出来以后,她们等在走廊上自然也是听到了的,这个时候并不用多问什么。倒是杨一三表姨有些不甘地看着门口:“小一都还没有自报身份呢,那个女人就这么不讲道理把他们赶了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儿老师的样子。再说还好意思说什么国家政策,国家政策就是她可以收礼,把礼物玩得不成样子了又退回来?”

    看着其他人也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杨一微微一笑:“其实我今天过来,本来就没打算找这个什么教导主任。是姨妈你们说要先过来说说看嘛。放心吧,这里说不通我们还有其他地方对不对?”

    其他什么地方?

    难不成还真的跑到市教委那边。举报实验一中违反教育部规定?

    虽然杨一的这两家亲戚的确是小市民,但他们却也没到那种自己占不到好处,就也见不得别人讨好的人,要不是因为为人还可以,杨一又怎么可能帮着他们跑东跑西。所以在看了眼三个大人的疑惑神色后,就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天花板方向:“不是还有校长吗?”

    在表姨和姨父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心和疑问的眼光中,杨一摆摆手,施施然直接向楼上走去。而到了这个地步,其他三人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上去。

    进了校长办公室以后,运气不错,实验一中的大领导正好在里面,办公室主任赶紧就站起来,在问了一下众人的来意后,接过来杨一递给他的名片,脸色一下惊诧起来,连连意外地笑道:“原来你就是我从我们越州走出去,现在在魔都的那个阳一文化老板啊。我以前可是经常去云中书城买书的,也带着女儿去过周末,现在杨董是不知道,云中书城没有了以后,我们这些老师的子女,天天就抱怨图书馆没意思,都是些老书旧书了,要是你们再在越州就好了……”

    感慨了一阵后,她才忽然回过神来:“我只顾着发表感想了,差点儿忘记你们的正事,对不起对不起,还请稍微做一下,我马上就通知校长。”

    说着,同样也是四十四五年纪,但态度明显和蔼许多的女人,就敲了下隔间的房门,里面很快回应了一声。

    那位办公室主任说明了来人的身份以后,里面就马上传出来“快请快请”的回答。等杨一带着三位长辈进去以后,那位两鬓已经有些斑白,但是精神奕奕的男子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冲杨一伸出手:“神交已久,神交已久啊,没想到以前杨董在越州的时候我没这个机会见面,现在你们搬到了魔都,反而见到真人了。”

    杨一赶紧伸出手去,两手握住对方用力摇了一下,谦虚道:“王校长真是严重了,其实你要是通知一声,我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请教的。”

    两人彼此问候完,一中这位王校长请众人入座以后,就也不去绕弯子,直接微笑道:“那杨董这次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36.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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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有些事情。”杨一就笑了笑,然后回头看看自己两位显得很是紧张的表姨,再看看旁边的表姨父,虽然身为男人所以显得沉稳一下,但微微开合的嘴角以及期盼的眼神,还是说明对方的心情,并不像他想在极力表现的这样平静。

    因为过回头以后,他也没故意来个什么不好开口扭扭捏捏的样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笑道:“就是我一个表弟一个表妹,正好都是小升初的年纪,而且在市统一考试里面的成绩还算过得去,一个是293分一个是288分,按照一中划定的分数线,已经达标了。而他们两家又都是住在我老家溪止那边,所以不太符合现在那个小升初就近就读的规定,但是他们的家里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够进入实验一中,毕竟是全市最好的学校,大家都抢破头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虽然也知道一中校方对于这种事情不太好处理,但也还是有可操作的空间,所以我两个姨妈就找上了段主任,结果开始说好的事情,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下子就又弄不成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才冒昧打扰王校长你。”

    杨一那个时代的八零后小升初的时候,都还只用考试数学和语文两门课程,但是到了小健和思思上学的时候,沿海地区的一些大城市里面,就增加了科学和外语这两门课程,也算是与时俱进的一种表现。而即便是再简单的外语,小学生们想要拿到满分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一般来说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失分的地方。再加上语文作文。以及数学里面稍微粗心一下,所以两个孩子现在这个分数。完全可以被实验一中好好考虑一下。

    “原来是这个事情……”

    一中这位校长就沉吟片刻,然后不置可否地看向杨一一家:“这个事情。要说操作的空间也的确还是有,但问题是之前早早办好,现在就没有问题了。可几位是在学校开学了以后才过来,我这也有些难办啊。”

    旁边杨一的表姨父赶紧接口道:“这个事情我们也绝不敢为难学校,只是想了另外一个办法,王校长你看行不行?就是我们可以先把孩子的户口转到城区,然后能不能办个转学手续进来?转学这个事情,应该不算是违反教委规定吧?”

    对方王校长微微笑了笑,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转学这种操作手法也是比较常见的一种,只要户口所在地符合要求,成绩也都是合格,学校这边做主招收并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他身为校长,要考虑的可不只是学生的分数,加入标准真的只有这么简单,也不会出现开学前政务楼被学生家长堵得密不透风的情况了。而且对方刚刚也说了,之前教导处的段主任是同意两个孩子入学的,只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反悔了这个同意,虽然他并不需要太照顾到一个教导主任的心情,可不问由来就直接否定自己学校教导主任的做法,也不是一个校长应该干的事。万一段主任拒绝对方。是因为有什么隐情呢?而事实上她的做法对于学校是有好处的,那自己贸然反对,岂不是让下属寒心?

    所以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笑着和气问道:“段主任开始同意了两个孩子的入学?然后她现在又表示不同意了?我虽然是校长,但招生这一块都是张副校长和段主任两个人一同负责的。可能有些事情他们也是有自己的难处,要不我先去问一下具体什么情况。再给几位一个确切答复好不好?”

    做法倒是滴水不漏,但杨一却并不太满意。

    不过人家身为校长,当然应该为自己的学校考虑,这是无可厚非的选择,所以男生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满,直接表露出来,而是笑着看过去,丢出了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筹码:“这样吧,其实我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弟弟妹妹的事情,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说一下。现在我们阳一文化和魔都的萌芽杂志社,联合举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王校长应该知道吧?”

    那位校长就用目光示意,表明自己的清楚的。

    看着对方静候自己继续的意思,他就继续往外丢出砝码:“而明天的新概念,我的打算是在老家这边举行初赛,而初赛的场地并没有决定下来。一开始一高那边有教过我的老师联系了我,希望能把初赛场地放在一高里面,外国语高中同样有这个打算。不过萌芽那边的赵主编,说是最好不要选择高中作为比赛场地,所以我想来想去,也就是越大和几个好点儿的初中比较合适了。不过越大那边都是大学生,我们刚刚在震旦大学举办的第二届新概念复赛,就有参赛学生表示在大学里面比赛,有点儿影响心理和比赛状态,所以选来选去,居然只剩下几个初中可以选择了……”

    杨一这话没说完,可意思已经是明白的不能再明白,只要不是理解能力有障碍的人,几乎都能听出男生话中的含义。

    举行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这个交换对于一中来说,绝对算是非常超值的。因为两个孩子的分数本来就够线,而且对方家长也表示,愿意做好先期的准备工作,把小孩户口给迁移一下,不让学校在这上面为难。对方百分百符合条件,而自己只是随便张张嘴而已,就能够争取到新概念作文的举办资格,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非常划算的。

    事实上只有经历过新概念的人,才能知道这一个作文比赛的影响力,光是圈外的那些家长们,都知道了有一个作文比赛可以直通国内一流文史类院校,而那些学生和教师就更是对此趋之若鹜了,稍微有点儿写作才华的学生。都不会无视这个比赛。杨一还记得前世中,自己表妹杨蔓选择了理科分班。可有一次在她家吃饭的时候,却听到她说自己班上好些人都有一本新概念作文大赛的获奖作品选。

    这种分了文理班以后。还对作文感兴趣的情况,在没有新概念的时候是不可想象的,按照杨一的记忆,基本上理科生门在面对文科班学生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隐约的优越感,主动看作文选,这种事情几乎就不可能出现。

    而不可能出现的事情,因为一本新概念的获奖作品选集而发生了彻底改变,这不能不说是新概念做造就的奇迹。

    现下这个时代。因为杨一的重生,新概念焕发了比前一世更加璀璨耀眼的光芒,甚至于原本没有加入到挑选获奖学生行列的京城人大,津都南开,还有江城汉大,都向新概念的获奖人选伸出了橄榄枝,这种情况下但凡是教育界人士,又怎么可能不去关注到所谓的新概念现象?而当这一届新概念的研讨会召开,国外一些高等院校也参与进来之后。有关这个作文大赛的炒作进而关注,就被提升到了最高,无数参赛学生希望自己能够一飞冲天,踏上通往国外深造的天梯。

    所以能够举办一次新概念。对于很多学校来说,也就成了一种莫大的荣誉,如果不是全国都知名的最顶级初中。是没有那位学校领导,能够抗拒这个诱惑的。

    实验一中虽然是越州第一初中。但远未跻身进入全国顶尖的层次,所以王校长自然也不可能抗拒得了杨一这个提议。

    只是身为一个学校的校长。有些必要的矜持还是得表现出来的。所以在想了想之后,看上去很是权衡了一阵,他才笑着看向杨一:“这么说起来,如果一中接收了你的两位弟弟妹妹,下一届新概念的初赛地点,就肯定是我们一中了?”

    杨一点头,虽然彼此间谈论的是一桩交易,但并不需要遮遮掩掩,选择举办地点本就是他自己的权力,而一中招收了小健和思思,也不算违反教育部命令,对于两者来说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哪怕说这是潜规则,但也是相对最最公平的潜规则,至少他只是把原本就符合条件的弟妹给推了一把,又没挤占到其他同龄人的生存空间,用不着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

    “看样子,我们一中居然是沾了两个学生的光,能举办一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着这个事情放在以前我还真不敢想。”王校长就呵呵笑了笑,虽然对方是拿出了利益来作为交换,但他身为一中的校长,本就是要为一中的利益多加考虑的,是以并不反感这种交换,甚至还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样子:“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张副校长商议一下,看看具体需要怎么操作比较好。”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需要杨一做点什么,一中才能够放心招生。

    也算是作为领导的一中气度了吧,杨一忍不住把这位校长和刚刚那位段主任进行比较,如果是那个女人,想必一定会在后面加上一句:“那你们阳一文化还有杨董你,可要保证我们收了你的弟弟妹妹以后,实现自己的承诺啊。”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王校长还有事情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有个通知?”对方爽快,杨一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什么,既然对方说了可以,那么小健和思思的入学就一定没太大问题,如果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决定不了,这位校长也不配掌管实验一中。

    “通知就不用了,我想张副校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估计比我还要高兴,肯定不会不同意的。这样吧,就明天直接过来,到教导处找马副主任,该怎么办小马都知道,你们直接过来办理入学手续就行。”王校长索性好人做到底,把一切都给包揽了下来,还能给杨一留下个好印象。(未完待续。。)</dd>
正文 637.都来庆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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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王校长还有事情吧?我们就不打扰了,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有个通知?”对方爽快,杨一也不打算继续纠缠什么,既然对方说了可以,那么小健和思思的入学就一定没太大问题,如果连这么点儿小事都决定不了,这位校长也不配掌管实验一中。

    “通知就不用了,我想张副校长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估计比我还要高兴,肯定不会不同意的。这样吧,就明天直接过来,到教导处找马副主任,该怎么办小马都知道,你们直接过来办理入学手续就行。”王校长索性好人做到底,把一切都给包揽了下来,还能给杨一留下个好印象。

    “那就麻烦王校长了,真是万分感谢。”杨一就笑着站起来,和对方告别。

    ……

    从校长办公室里面走出来以后,杨一的五表姨脸上,犹自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自己男人傻笑道:“这就行了?明天送思思过来上学?”

    “废话,不送她来上学,让小一这个人情白送出去啊?”她的男人就很是无语地瞪了自己老婆一眼,只要不开口说话,她就什么都好,家里一切都不用他帮着操心。可一旦来到了外面以后,这傻女人的智商怎么就直线下降呢?摇摇头,对于这个现象也是无可奈何,他就自顾自转向杨一:“小一,为了我们两家的事情,真是麻烦你了,不多说,姨爹已经在知味居定了位置。晚上叫上你妈,大家一起吃顿饭。”

    虽然是亲戚。但这种感谢也是非常必要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就算杨一的觉悟很是高出常人一截,觉得自己身为哥哥就应该帮助弟弟妹妹,但是他们这些做大人做长辈的,如果也认为男生的帮助是理所当然,那就未免太自以为是了一些。

    所以尽管少年连连推辞,可在两家人无比热情地邀请下,最终也只好答应下来。

    这顿家宴定在知味居,杨一和母亲来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个夏天。自己刚刚重生回来,就接到了大舅一家的邀请,来庆贺自己表妹考上了外国语高中,而时光荏苒,转眼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现在的自己和那个时候的自己,都快要变成两个人了,可这栋越州的标志性建筑,餐饮业的龙头。还是十年如一日地站立在这里。

    “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是不是刚才接到苏晚电话,人家叫你过去吃饭?”杨敏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喜欢。脸上也是毫不掩饰的眉花眼笑,有了这么个出息的小家伙,自己这一生又还有什么要求呢?是啊。满足了,已经全然满足了。剩下来的就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西装革履成为一个帅气的男子。然后携手和自己的恋人走进婚姻殿堂,再过上几年,自己也可以欢欢喜喜抱上小孙子了。对于一个没有多大野心的家庭妇女来说,这就是她憧憬的全部内容,而且眼看着就能全都变为现实。

    因为对于自己儿子的异性朋友,她可从来都给予了最大的关注,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个正常家长的样子(杨一语)。不过不管男生怎么抗议,杨敏就是喜欢拿一些女孩打趣自己的儿子,在她看来儿子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妈……”眼见杨敏的劲头越来越大,他知道口舌之争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只好闷着头不再回应,而是径直往表姨父定的包间走去。

    这顿饭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几乎可以算作是庆功宴,所以一家人的情绪都很高,在知味居的饭桌上面,菜都还没有全部上齐,表姨父就第一个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向杨一递了递:“二姐,小一,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先喝一杯,我们两家人永远感谢你。”

    “这话说得,完全就是把我们娘儿俩当外人嘛,还永远感谢我们?我们要你什么感谢。”杨敏就装作佯怒,但心里未尝不是充满了骄傲与得意的心情。的确她用不着自家亲戚的感谢,但是儿子如此争气,如此给自己长面子,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连大人们都束手无策的事情,这小子一出马就轻松解决掉,还不能说儿子出息了么?

    等到众人都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边表姨夫才笑呵呵地把最好的菜式给转到杨一母子面前:“虽然我也知道,小一现在是富翁了,平时吃的都是些好东西,但知味居这边的东西也不算差,来尝一下这个龙井虾仁,算是这里新开发出来的一个菜,营养全面又不怕高血脂,二姐你也尝尝。”

    表姨夫这么热情的态度,他也只能接受,就笑着夹了一筷子,细细品尝这道前世里一经推出就饱受好评的吴越菜式。

    旁边思思忍不住踮起小鼻子使劲闻了一下,一副十分嘴馋但又不敢在这个场合下造次的小模样。说起来两个小孩的乖巧懂事,也是杨一愿意出手帮助他们的原因,如果换了一个被父母溺爱成家中小霸王的家伙,男生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绝对不会和这种孩子沾边儿。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坏事就全都是他造成的。

    于是等自己老妈也夹了一筷后,他就把那盘龙井虾仁给转回了两个小孩子面前,温言笑道:“馋了吧?”

    这时候外面正好有服务员进来上菜,木头窗格的包间房门打开之际,旁边正好有一群客人走过去,看样子是正要准备去就餐的,杨一在随意瞥了一眼后,顿时忍不住就咧开了嘴,这还真是巧合啊,居然是实验一中的王校长。

    不过外面的人并没有看进来,而是在热烈地笑谈着,一闪身就从门口走了过去。

    杨一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对方没看到自己倒也是一桩好事情。否则彼此间免不了一阵寒暄,又是应酬来应酬去。让人吃个饭都吃不安生。

    对方没有看到他们一家人,可却进了他们隔壁的包间。知味居的包间都是用雕花木帘隔开的。看不到相邻房间里的情况,但说话稍微大点声音的话,却还是能够听见。这不那边刚刚落座,阵阵欢笑哄闹就传了过来:“老王啊,我说你怎么有这个心思,还把我们请过来吃个饭?隔三差五我也经常回来,你以前都没说请过我?”

    这个声音虽然是问罪,可话里话外却满是调侃的调调,显然不是真的讽刺。而且杨一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见过这个声音一样,有些耳熟,但又实在是记不起来了。刚才对方从他门口过去的时候,也是因为视角的问题没看看到人,不然就不用猜测了。

    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杨一就熟悉多了,不是白天刚刚见过面的王校长还能是谁:“老周你这就是老不修了,居然好意思说我以前没请过你?到底是哪个成了震大经管系副主任以后。就不理我们这些老同学的?现在你这个当恶人的反而倒打一耙,看来大学教授的水平就是高,我们这些教中小学的老骨头是比不上了。”

    震大经管系这个字样,让杨一的记忆一下子鲜活起来。不过仔细想了想后,他觉得自己和那人应该也只是一面之缘,毕竟整个震大经管系他只认识一个人。就是带着周婷婷去和她父亲相认的那位系主任,其他人或许是在和震大校方打交道的时候。恰好碰上过,所以他有印象。但又并不太深刻。

    那边在一阵笑闹之后,王校长终于也说出了自己请客的理由:“上午和阳一文化的那个年轻人接触了一下,对方表示可以把下一届新概念放在我们实验一中举办,你说这个消息值不值得庆贺一下?”

    这句因为高兴,而略显大声的话一出口,杨一这边房间的人就忍不住面面相觑——刚才因为位置的关系,看到王校长一行人的也只有他了,其他人完全没有留意到外面,现在陡然听见了这句话,包括杨一的母亲杨敏在内,都是非常古怪的表情。

    “要不要过去敬个酒?”想了想后,杨一表姨父就迟疑地问了一句。

    “不用,说话小点声音就行了,敬酒没什么必要,而且人家是在宴请自己的老同学,我们又是跟他做了交易而不是直接赞助新概念的举办,见面了也不好说话。”杨一就摆摆手,对于这种刻意套近乎的做法并不认同。

    几个人虽然都是杨一的长辈,但对于他的意见,反而要慎重参考,想了想后,男人就点点头:“小一说的也有道理,过去了以什么口气说话都不好,还是就这样算了比较合适。”

    他们这边说话比较注意,相对应听到隔壁的声音就更加清晰起来,在高兴地讲明了请客目的后,另外那位震大的教授就点点头:“那倒真是值得一请,老王你的眼光不错啊。现在新概念的受追捧程度,你不在现场根本就看不到,据说初次选拔的时候,全国交上来了一共快五万多份稿件。不是五百五千,似乎五万啊!我一个同事听说了,都忍不住感慨简直就快比得上一个地级市的高考人数了,那些负责评审的萌芽编辑,也有一阵好受的。而且看这个样子,因为国内那些重点大学还有国外院校的免试升学机会,新概念只会越来越火爆,你这个决定非常不错。”

    那边王校长被自己老同学一顿羡慕,自然也是微有得色,就矜持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看清好新概念,我也不至于破例在招生完成以后,都开学一个多礼拜了,还同意招收那位杨董的两个亲戚孩子。”

    “招收杨一亲戚的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王校长这么说,那位系副主任就忍不住好奇道。

    大概是那边坐着的全都是自己人的缘故,一中校长也没隐瞒太多情况,把大部分能够说出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自己的老同学。(未完待续。。)</dd>
正文 638.好快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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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王校长被自己老同学一顿羡慕,自然也是微有得色,就矜持点头道:“那是自然,如果不是看清好新概念,我也不至于破例在招生完成以后,都开学一个多礼拜了,还同意招收那位杨董的两个亲戚孩子。”

    “招收杨一亲戚的孩子,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王校长这么说,那位系副主任就忍不住好奇道。

    大概是那边坐着的全都是自己人的缘故,一中校长也没隐瞒太多情况,把大部分能够说出来的事情,全都告诉了自己的老同学。

    结果对方听完王校长的讲述,再开口时,口气居然有些替他着急的味道:“老王啊老王,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怎么你们那个教导主任,就这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句话显然让那边的人都惊讶到了,在陡然间一个沉默后,王校长就迟疑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们那个教导主任,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上次就是在震大举行新概念的时候,教育部下来的两位实权司长,都和那位杨董处的不错,尤其是一位周司长,人家过来除了参加新概念的研讨会之外,还有一个意思是要修复和自己姑娘的关系,结果可能是父女间的长期矛盾,那个丫头根本就不理会自己的父亲。听说到了最后,还是那个杨一在中间出力帮忙,才让父女两个人有了转圜,后来因为这个事情,人家周司长还专门从京城给杨一寄了一套文房用品。关系不是一般的深。”

    那边固然是惊讶了,可杨一这边。几个做长辈的也都用古怪的目光,纷纷盯着杨一。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一样。老妈杨敏更是面色诡异地转过头,一副“你这小子还有多少秘密没跟我说过”的不善神色,仿佛这要不是在外面而是在自己家中,她都能伸出两个指头,在自己儿子耳朵上狠狠拧一把似的。

    那边杨一的两个表姨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自己这个侄儿,现在结交的都是教育部官员,还是什么实权司长?那要放到越州这边该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儿啊?

    华夏千年以来形成的官本位思想,让两个没见过多大世面的女人,都有些难以想象了。她们一开始对自己侄子的感激,也在这种意外的冲击下,开始朝着敬畏转变。

    “听旁边那位教授夸张,其实根本没有多么深的交往,人家回了京城以后,除了寄一套文房用品,就没有其他联系。”杨一赶紧澄清,他可是知道这种流言,经过了普通市民的口口相传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一个面目全非的样子。

    结果他话没说完,就听见那边继续道:“这还不算,上次暑假他们阳一文化和我们震大,还联合搞了个什么动漫展。正好和我们学校一个有点儿小背景的老师冲突上了。不过那个小年轻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去偷看一些初中小演员换衣服,结果被那个杨一当着无数学生的面。狠狠凑了一顿,后来听说他也找了自己背后的关系。结果连魔都市教委的人都不敢保他,学校一开学。我们的常务副校长李斯就把这个事情拿出来讨论了一下,最后把人给发配到后勤部门了,我看这辈子只要阳一文化还在魔都,那个混账老师是没有什么希望上来的……”

    如果说之前杨一的亲戚们只是意外,那么现在就全然是惊讶了。

    两个孩子虽然还小,但在这种年纪懂的也都不少,直接就换上了一副无比崇敬的眼神,把杨一给死死盯住。

    在这种小孩子的思维中,老师在目前来说,还是地位至高无上的人,其次才能轮到自己的父母,或许再过几年他们不会这么想,但就目前刚刚从小学毕业的孩子来说,肯定是要把老师放在最前面的。可现在自己的表哥,好像是揍了一个流氓老师?这种新闻对小健和思思来讲,不啻是小孩子心目中最最伟大的偶像,是可以拿到学校和小伙伴们炫耀好几个月的精彩故事。

    至于杨敏,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晌才从惊愕的表情中回复过来,从新变成原本那种无良老妈形象:“我还担心你呢,结果自己就在外面,偷偷地英雄救美了?干得好,儿子!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做小晚那丫头会不会吃醋啊?难道那几个小女生比晚丫头还漂亮。”

    “妈!”

    杨一顿时就无可奈何了,心道就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老妈,前世里面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啊?怎么没有了生活的压力,这人的真实内心才算是彻底暴露出来啊?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不过我可是一直都很看好小晚的啊,而且人家跟了你这么久,帮你画漫画,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见了新人就忘旧人,这种没良心的事情我不许你做……”

    “妈!”杨一这一次提高了音调,才让自己的无良老妈笑眯眯地闭上了嘴,不过看她这个架势,以后少不了要用这件事情来调侃自己。

    捂着头,男生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也只能不去搭理自己老妈。

    一顿饭就在莫名惊诧的气氛中吃完,最后还是杨一一再声明,这里面罗戈也是起了些作用的,几个姨妈姨爹的木然脸色才有了点儿活人气息,不再那么吃惊了。说到底总归是一家人,而且前世里面,虽然说不上来往亲密,但母子两在困苦之时,老家这些亲戚也还是伸出了援手的,所以杨一不愿意因为一点儿小事,就让亲人们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在外面被人这么看,固然会暗爽,但家里人也这么看自己。就不是一个正常家庭的相处之道了。

    吃过饭以后,五表姨他们家是在越州市区已经买了房子的。简单装修过,可以入住。所以倒也不用去杨一那个小窝挤占空间。但本来在十字路口要告别的时候,思思忽然想到自己两本新买的图书还在杨一家里,就怎么都要去拿了回家,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看。想到这也是好事,三个大人就同意了小孩子的坚持。

    一路散步回到了杨一家门口,结果刚刚到了二楼上三楼的楼梯拐角处,小健和思思才抢着叫亮了声控灯,就看到自己表哥的家门口,站着一个笑吟吟的四十来岁妇女。旁边是另外一个戴着眼镜脸色有些死板的男人,手中还提着两大瓶古越龙山十六年陈,这种被本地人冠以女儿红的黄酒,是越州逢年过节最少不了的东西,而且十二年以上就比较难得了,普通家庭是舍不得喝的,这种十六年的价值自然更不用说。

    看到楼下一群人上来,那名男子还有些楞神,倒是旁边的女人赶紧用胳膊肘撞了下男人。然后满脸热情地后退半步,给众人留出了上楼的空间:“哟,是杨董一家回来了?看样子我们等得还真是时候,刚才敲门没人准备下去呢。就等到你们回来了。”

    杨敏作为女主人,自然是要先当仁不让迎接客人的,于是就有些奇怪地上前两步:“你们二位是?”

    “我姓段。杨董认识我的,上午的时候才刚刚见过面。还有这几位家长,也都是老熟人了。”那女人似乎迟疑了一下。但在走廊里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不那么明显,然后还是站出来笑道:“这么晚了还赶过来,其实也是想要给杨董报喜的,你的弟弟妹妹的入学问题,我们学校下午就全部都办好了,明天直接去上学就行,是初一一班,全校的重点班。”

    听说是给自己小侄儿侄女报喜的,但看自己表姐妹的脸色,又不像是什么关系很好的人,脑子迅速转了转后,杨敏就想通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这位自称是姓段,那么肯定就是那个出尔反尔的一中教导主任了。不过想想两个孩子还要在一中上学,杨敏就笑着一边开门一边客气道:“不好意思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了个饭,回来的晚了一点,让两位久等了,进去坐一下吧,怎么都要喝口茶才行。”

    这位段主任在吃完晚饭,正和自己男人盘算他升正科的把握有多大时,却不想接到了自己校长的电话,而在电话里面,对待教职工向来都是无比和气亲切的王校长,第一次语气严肃地向自己说明了情况,然后她这才知道,感情被自己直接轰走的那一家人,他们还有教育部的关系!

    这种人脉对于她这个在市一级中学任职的教导主任来说,就不啻是手腕通天了。教育部对于市级中学,那不是天庭一般的存在么?就算是省会里面的重点中学也一样。

    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这种差距过于遥远,那些教育部的官员们,不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还专门针对自己做点儿什么。

    可即便如此,需要补救的还是需要补救,要不然这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是一把悬在自己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果真的用什么教育部官员不好直接插手地方学校教务,那么等待自己的说不定就是什么时候的免职通知,而因为实验一中是全市重点,也可以说是江南省重点初中,所以自己这个教导主任本来就是正科级级别,哪怕比不上自己男人那种正经的市直机关单位,但好歹在级别上是已经到位的了,而要是更进一步,上了副校长之后,那就是副县级,随着国家对教育投入的逐年增加,以及教育资源向着重点学校倾斜的现状,就算是正经官场外的副县级,那也绝对是无数人打破头也要争抢的位置了。

    在老公解决正科,以及自己解决副县的对比中,夫妻两人几乎是没有怎么商量,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所以也才有了这会儿,夫妻两赶着登门拜访的事情。(未完待续。。)</dd>
正文 639.即将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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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杨敏的邀请,而且看眼前这架势对方也的确应该是这里的女主人,但段主任夫妻两却依然没有真的进屋喝茶的胆子,而是不自觉偷偷瞟了下杨一。

    随即在瞥到杨一两个表姨脸上的不屑和冷笑后,心里揣度可能人家气还没消,就抢着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也就是过来跟杨董报个喜就行。呵呵,怎么说呢,上午是我态度不对头,说话的火气也比较大,多有得罪了,还请杨董,还有这几位家长,都不要放在心里 ”“ 。其实你们走了以后,我回头想一下,也感到自己是有点过分,但是找你们的时候,又已经看不到人了。不管怎么说,还请多多担待一下。”

    杨一就摆摆手:“没什么的,段主任你也不用这样,现在我两个弟妹能进一中就行了,其他我们也懒得去记住那么多。”

    虽然此人上午的嘴脸的确非常可恶,但杨一也是真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什么时候一个学校的教导主任,也值得他正眼相看了?

    如果是某些真心为了学生着想所以声名在外,又或者是教学非常有水平的人,发生误会以后大家坐下来还有的谈,对方愿意道歉,杨一也能够接受。只是像眼前这个段主任这种的,他就完全没有了敲打的**。

    看不起自己一家的人,到头来还得屁颠颠紧张兮兮上门赔罪,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很爽的,还得看看对方的地位和能量,就像是在外面被一条狗给恶狠狠吠了几声。难道后面这狗摇着尾巴上来讨好,那人就觉得脸上有面子了?

    所以杨一才会是现在这种态度。不去咄咄逼人落井下石,但也决计不会还给对方什么好脸色看。

    化干戈为玉帛。那是官场中人才会有的手段,他又没打算以后还去体制内锻炼锻炼,干嘛故意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不过杨一现在这种态度,就已经足够让段主任夫妻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接纳自己,但也没有对自己穷追猛打,这就已经足够了,达到了夫妻两人的预期。而且杨一发话后,那几个孩子的家长也都没有说什么。虽然面色不怎么好看,但还算过得去的模样,两人就自觉也差不多了,把礼品放在了门口的矮柜上,就连连笑着告辞而去。

    不过似乎是担心杨一不说什么,可孩子家长心中还有芥蒂,段主任男人就故意把手上两瓶黄酒摆了摆,当然动作也没有太过明显,然后看向杨一那个表姨父:“还有上次被我们儿子弄坏了的摩托车。赔偿费用也都在这里了,希望几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那个顽劣兔崽子计较。”

    上万块的摩托车钱,在现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百姓家庭来说决计是一大笔财富了,所以因为赔偿对方与否的问题上,夫妻两人还有过一些争执。段主任虽然职务高过自己的老公。但在经济方面却并不够大方,缺少了一种男人的果断。最后还是她老公一力拍板,这才让她同意拿出一笔钱。补偿两个家庭的损失。

    并非是购买车辆的原款,但也不少,足够让杨一两家亲戚出了胸中那口恶气。

    出了门以后,段主任回忆起今天的一系列遭遇,可谓是急转直下,想起来也有几分惊心动魄。不过看着楼上的灯光,想到这一关自己终于算是通过了以后,就忍不住摇摇头,喃喃自语道:“真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越州一个名人,还好王校长及时通知我……”

    pángbiān她男人听了这话,不免就有些恼火地抱怨起来:“我说你还好意思在这里感天谢地?怎么一开始不好好问清楚别人的家庭情况?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每次都是这样,我看你在这么搞下去,就算这一次过关,教导主任的位子也坐不了多久。”

    听自己老公这么一说,段主任顿时也恼火起来,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你什么意思?讲不讲点儿良心?要不是因为你个领导发话,我怕影响了你上正科,又怎么会故意胡来?本来人家两个小孩上次过去,就是要直接签订招生协议的,结果被你单位的人一搅和,我想既然是你上司的上司,怎么都要给点儿面子才这么做,不然你以为我为了什么?无缘无故卡别人?我和人家又没有仇。”

    夫妻两人在抱怨中慢慢远去,只留下杨一家中昏黄温暖的灯光。

    ……

    第二天起来,本来是要吃过早饭,就去叫上苏晚一同回去魔都,不过就在他坐到了桌子边上以后,电话却响了起来。接通一听,居然是好久没有联系的乔正元:“小杨啊,赶快打开电视机,看看我们《亮剑》的广告。”

    有关《亮剑》的拍摄,虽然两个多月以前,一些上层的斗争波及到了八一厂里面,进而有了那个萧明明南下神经兮兮想要搅局的事件,可最终当杨一把事情给左宙舟说明之后,左家也是拿出了犁庭扫穴的气势,直接把电视剧的拍摄工程给定夺下来,后续并没有翻出太大的风浪,而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紧张拍摄以后,电视剧《亮剑》也到了后期制作和剪辑的时间,只要这些扫尾工作完全结束,就能拿到电视台,上银幕和广大电视观众见面了。

    事实上那些想要在《亮剑》上面做文章的人,也的确是走了一步歪招,毕竟是因为小说《亮剑》上面署名了左宙舟的名字,这才推动促使解放军金陵政治学院最终招收了他,要不然以左宙舟的成绩想要进入军校,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而一些人在这上面动手脚,那无异于是想要毁掉左家第三代唯一独苗的人生前途,这种事情,他们家里人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甚至是死磕的架势都摆了出来。最后还是对方派系看到左家反应太jùliè,态度太强硬。这才暗中收手。

    而上层斗争的平息,也让《亮剑》的拍摄工作。再度步入进了正规,加上出了这一次的事件后,整个左家对于《亮剑》的拍摄也是无比上心,甚至总政方面还特意下过命令督促,要抢在国庆之前把所有的工作完成,让电视剧能够和观众们见面,这才有了后来的加快拍摄。甚至于除了一些主要人物无法分身的戏份外,其他剧情都是好几个机组同时开工,到最后只剩下那些分身乏术的主要戏份以后。这种大搞快上的拍摄进度,才算是稍微放缓了一下。

    要不然,按照杨一事先估计,电视剧怎么都要拖到年底才能拍摄完成,再加上后期剪辑制作,配音配乐,年后再过上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问世。

    “这么快?行,我马上就开电视。是中央八台对吧?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样子把电视剧电影的改编权交给你们八一厂,还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不然换了其他地方台,谁能拿到中央频道上播放?”

    杨一在电话里面也是恭维了几句。引得乔正元一阵摇头笑叱以后,两边才结束通话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这边听着自己儿子的对话,杨敏早已经是按捺不住。精神头十足地跑过去打开了电视机,而画面刚刚闪现的时候。两人恰好听到了主角那句经典的台词:“干他娘的,老子不信这个阵地就打不下来。”

    “还行吧。不错,挺满意的。”杨一一连用了三个逐次递升的形容词,算是对这部电视剧的肯定了,之所以是逐次递升,因为他要在心中,把前世今生两部《亮剑》好好比较一下,人要是对第一次有了好感以后,接受后来的模仿者,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杨一虽然已经尽量让自己的看法更为客观,但依旧还是受到了这种习惯性思维的影响,总觉得前世那部《亮剑》更为精彩一些似的。但在脑海中仔细对比了两部亮剑的细节后,他就发现,单单是一个广告,八一厂拍得这部,就完全不下于前世海润影视的作品了。

    尤其是之前一闪而逝的战争场面,在大规模的战斗场面拍摄上,八一厂是决计要远远超过海润影视的,这一点根本就毋庸置疑。所以综合对比了两者的不同以后,杨一就还是点点头,在内心里肯定了八一厂的拍摄。

    杨一看广告预告,看的是前世今生的对比,而另一些人就完全不是如此了。

    作为一个普通的观众,罗戈祖父又具备着并不普通的身份虽然早早从省建设厅厅长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家里还有几个儿子子侄,算是保留了罗家在省内的影响力。而作为家中辈分最大,之前的位置也是最高的老人,他平时的爱好除了打打门球之外,也就只剩下看抗战剧这一个事情可做,因为他是抗战老兵,虽然当时部队已经正规化组织化了,不再像红军时期一样接受年纪太小的孩子,可跟在参谋部的参谋身边,当一个勤务兵还是能够胜任的,从那以后他就走上了自己的军旅生涯。

    虽然抗日战争没有捞着机会上阵,可解放战争里面,他可是参加过渡江战役的,解放初期的一些局部剿匪战斗,也都有他参与的身影,后来抗美援朝更是同样参加过。所以即便是战争胜利以后,回来专业到地方上,他也没有忘记自己那些战斗生涯。

    对于抗战剧战争片,就算是过于美化自己人,有些太高大全,可老人一向也是不怎么介意的,一样照看,而且还爱看。

    看这一类影片,是对自己前半生的一个回忆,也是对那些逝去战友们的缅怀,因为平时他不愿意说起以前抗战时期的事情,因为一想起来,就总会忍不住想到那些就牺牲在自己身边的战友,让人心里面揪的慌。可要是每个人去说话,他心里面又憋得难受,人老了,一些事情总会在不经意间就爬上心头,在已经经受不起更多折磨的地方给狠狠咬上一口。所以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可不说出来心里又难受的老人,就只能通过看抗战剧,来一个人怀念以前那些日子。(未完待续……)
正文 640.乐于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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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抗战剧战争片,就算是过于美化自己人,有些太高大全,可老人一向也是不怎么介意的,一样照看,而且还爱看。

    看这一类影片,是对自己前半生的一个回忆,也是对那些逝去战友们的缅怀,因为平时他不愿意说起以前抗战时期的事情,因为一想起来,就总会忍不住想到那些就牺牲在自己身边的战友,让人心里面揪的慌。可要是每个人去说话,他心里面又憋得难受,人老了,一些事情总会在不经意间就爬上心头,在已经经受不起更多折磨的地方给狠狠咬上一口 ”“ 。所以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可不说出来心里又难受的老人,就只能通过看抗战剧,来一个人怀念以前那些日子。

    罗戈知道爷爷爱看这些东西,所以在杨一的小说定稿付梓之后,就马上拿了一本带回家,算是孝敬自己的祖父。而在《亮剑》拍摄成了电视剧以后,自然也是更加关注,收到了八一厂那边的消息后,就马上打电话回去,让老爷子看一下电视剧版的《亮剑》,和老人想象中的亮剑有什么不同。

    大早上的,老人早已经出门晨练了一圈回来,胃肠活动开了,胃口自然也就好一些,所以正当他抓着一个馒头,一口咸菜一口稀粥正下的爽快时,就接到了自己那个大孙子的电话,让他赶紧开电视看看亮剑的预告。

    当屏幕上出现,主人公一句“他娘的”时候,老爷子就感觉到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戎马倥偬的峥嵘岁月。就连多年来锻炼出的古井不波心态,也有些异样的激动和热切。

    多少年了。因为宣传部门的意识形态需要,所以一旦讲到红军新四军八路军。仰或是后来的解放军年代,出现的不管是指战员还是士兵形象,全部都是那种“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三大注意八项纪律”的形象,虽然不能不承认,在对外方面这种形象是我军官兵的主要形象,可在对内或者是战斗时期,还都全部是清一色的高大全,就未免有些失真。往往让老人感到不太贴切当时的真实情况。

    但《亮剑》就不一样,听听,听听那句“他娘的”,简直就像是以前的老团长,在自己面前跳脚骂娘一样,一时间时光仿佛穿越了无数画面,最终停留在了那个战火纷飞的热血年代里。

    老人不知道怎么就激动起来,也顾不上再吃什么早点,直接起身来到电话pángbiān。抄起话筒就给自己孙子打了过去:“喂,你们那个《亮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在电视台播放?我看这个片子非常不错,完全可以马上播出吗。”

    电话里面。面对自己祖父少有的激动和热情,罗戈反倒有些哭笑不得,就一五一十给自己家老爷子解释起来:“这个事情我们说了不算。改编权都是完全卖给了八一厂的,而且就算是还保留有一定的权力。但在制作上我们也无权过问额,爷爷您还是稍微等一下吧。看看广告里面怎么说。”

    “广告里面要是说了,还用得着打电话给你?”老爷子口气有些急,就也顾不上对方是自己最喜爱的孙子,也顾不上平时那种宠辱不惊的稳当架势了。

    “那你打电话给我也没有用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马上问问八一厂的乔导演,看看后期制作还需要多久时间才能完成。”罗戈就无语,但是他也知道,这种事情可不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要不然老爷子等会让还会发更大的脾气,搞不好连带着奶奶都要被他抱怨几句。

    “这还算是人话,你赶快给我问,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把片子拿出来。”老人就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又想到什么一样,对电话里交代道:“对了,还有,跟你一起合作的那个什么小杨,要是有时间了,你也把人家请到我们家里坐一下。怎么说都是合作伙伴,而且看你的意思,你们相处的还是很不错,两年多都没叫人来家里见个面吃个饭,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

    面对祖父的这个质问,罗戈顿时就更加无语了。

    虽然爷爷您老人家是支持我在外面经商的,可我那个老头子一点都不乐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为了这个事情,我爸还好几次话里话外,说是什么赚钱赚的忘记了家里,显然也是对和自己合作的杨一有些不满。这种情况下,我还怎么把人家请到家里面?万一来了之后,我那老头子或者是大伯一句话,让人下不了台,以后大家还怎么合作呢?

    胖总可不相信,自己祖父对于这个问题会不清楚,所以含糊了一阵后,倒是没有给出个明确答复。

    不过老人显然理解了他的沉默,就语气明白地大声敲着桌子:“这还有什么好为难的?不就是担心你爸爸,见到别人了不太热情?人小鬼大,你爸爸和你大伯就算再怎么对那个孩子没有好感,但现在你们的事业也是越做越大,他们嘴上抱怨,心里就没有佩服了?再说就算到现在都没有改变看法,但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单位领导,还会在家里给别人难堪?那你也太小看你的父辈们了吧?行了,不用担心,有时间就把人请过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好好聊一下,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怎么会呢,爷爷你身体这么健康。”罗戈赶紧笑着恭维两句,然后给对方下保证:“行,下次我们要是一起回越州,我保证带他来家里坐一下。其实他这个礼拜就已经回去了,说是家里面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过我又恰好走不开,看样子还是要等下一次。”

    ……

    看完了广告片,杨一对于电视剧什么时候才能正式上映,也是抱有很大期待的。不过没等他打电话过去询问,倒是乔正元已经猜到了一样,再次主动给他打过来:“怎么样,对于我们八一厂的拍摄制作能力,还满意吧?”

    “何止是满意,完全就是非常高兴。”杨一就笑着连声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心情:“这样吧,我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道乔导你看能不能实现。”

    “你说,你说。”乔正元倒是满口答应下来,在见识了这个少年人的天分以后,对于他口中的即便只是“小小的想法”,这位八一厂的导演也不敢轻慢,毕竟作为导演的他很清楚,自己依靠这一部《亮剑》,看样子也是彻底坐稳厂里几个头牌导演的地位了,甚至要是《亮剑》引发的社会效应非常不错,那自己说不定还能被授予一个三等功。

    而杨一现在还有想法,他自然是非常乐于倾听的,而且也在心里决定了,只要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或者太天马行空的想法,自己就一定尽力帮他办到。

    “我现在不是又写了个《士兵突击》的稿件么?而且也有交给你们八一厂拍摄的打算,并且我保证,这一步《士兵突击》,就算没办法超过《亮剑》的影响力,但也绝不会比《亮剑》更差,所以我希望在以后的广告里面,能加上一个《士兵突击》的宣传,不管是直接宣传我的小说也好,还是说以后会有这部片子的上映,具体怎么样去操作全都由乔导你来决定,只要帮我宣传出去就行。”杨一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是一般的作者和剧组的关系,说出这种话不啻就是不知好歹,甚至有些耍大牌蹬鼻子上脸的味道。但他杨一却不一样,以为内改编费用的廉价,让八一厂尤其是《亮剑》剧组,几乎就把他当成了是自己人看待,根本不会觉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算提出的这个要求没有先例,但凭着少收那么多改编费,以及这部电视剧给八一厂,给剧组带来的正面效益,少年就完全有资格提出要求。权当是用广告费,来充抵这小子的损失,都丝毫不算过分。

    所以在听完了他的要求后,乔正元并没有生气,甚至连推脱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满口答应下来:“行,这有什么难办的。我先去找电视台那边说一下,广告我们是自己从片花里面剪辑的,随便加一句话又算什么。就算电视台那边不让过,我也能通知一下剪辑人员,让他们在片尾的字幕上加你的新书,放心吧。”

    对方已然说明,那个什么《士兵突击》,将会是一部不下于《亮剑》的优秀作品,而且还表明电视剧改编还会交到自己手上,对于这种人生观价值观极度端正的年轻人,乔正元觉得,能够帮上对方,就一定要不吝力量去帮一下,要不然以后后悔的只能是自己。

    “那就谢谢乔导了,我这边尽快赶稿,稿子出来以后,直接就传真给你们一份。”杨一笑着道谢,算是达成了第二次合作的意向。

    放下电话,看着杨敏一脸骄傲自豪的神色,他也不禁摇头失笑:“妈,你这么得意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家总理呢。”

    “国家总理算什么?”杨敏看着懂事而且已经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儿子,心中的高兴忍不住就油然而生,为人父母的喜悦心情在此刻也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子,自己在家里好好享福就行了,比起其他那些还要操心自己家儿女的人,是不是强了一百倍?所以我怎么就不能得意了?还是你这小子做出点儿成绩就不打算认老妈了?”

    “帽子太大我可承受不起。”杨一很是无语地摇摇头,懒得和正在兴头上的母亲斗嘴:“吃完我就走了啊,魔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未完待续……)
正文 641.状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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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总理算什么?”杨敏看着懂事而且已经做出一番大事业的儿子,心中的高兴忍不住就油然而生,为人父母的喜悦心情在此刻也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我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儿子,自己在家里好好享福就行了,比起其他那些还要操心自己家儿女的人,是不是强了一百倍?所以我怎么就不能得意了?还是你这小子做出点儿成绩就不打算认老妈了?”

    “帽子太大我可承受不起。”杨一很是无语地摇摇头,懒得和正在兴头上的母亲斗嘴:“吃完我就走了啊,魔都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真是,完全就把家当成了旅馆。行了,你走吧走吧,桌子上的东西不用你管,赶紧回去办你的正事就行。”杨敏嘴上抱怨,可心里却是不忍儿子还在收拾碗筷这些小事上面耽误时间浪费精力,就假装不耐烦的样子挥手赶人。

    笑了一笑后,杨一在自己老妈的唠叨和抱怨下,还是帮着收拾好了厨房,才带上些东西挥手告别。

    ……

    回到魔都那边以后,正好是每个月财务总汇的时间,不过这方面一向是罗戈管理的,而且杨一也相信这个有时候很不着调的胖子,决计不会在财务方面做手脚糊弄自己。所以也就向来都是不太过问的,不过这一次,邱远在和罗戈汇报的情况后,两人就一起找上了杨一,而和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阳一网络的首席技术官叶川。

    看着结伴上门的三个人,刚刚回到办公室里面。坐下没有多大会儿的杨一,就有些意外地让三人落座,然后奇怪道:“你们这是个什么组合?怎么了,有事情要说?”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罗戈和邱远虽然是负责整个公司的财务,但他们也都知道,少年对于叶川是极为看重,直接委以了重任的。甚至胖总还非常清楚,因为杨一私底下也和他说过,阳一文化在未来固然有着很大的可能发展壮大,但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就是阳一网络的兴起。如果没有了阳一网络,他们就无法分享到高速增长的互联网蛋糕,就会错失掉一举成为国内巨头企业的机会。所以哪怕是在公司运营上。和叶川有了些不同意见,但他们也没在财务方面对其进行掣肘,而是叫上人,过来和杨一一同商议。

    所以听到杨一问话,罗戈和邱远都没做声,而是让叶川自己去沟通。

    “阳一网络八月份的财务收支报告。已经出来了。”叶川虽然不至于会产生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毕竟就算在其他公司,向投资者索要资金注入,也是一个研发团队领导人的职责。可是在阳一文化里面,杨一自己就是投资人。而且平时在资金方面也从限制过他们,对比动漫部或者是出版。仰或是云中线上等大事业部的员工,他们阳一网络可算是待遇最最优渥的,并非是福利待遇,而是工作环境待遇。

    在整个公司所有大事业部的投入中,也就他们阳一网络,还处于烧钱的状态中,其他部门,就算是最新成立,因为之前一直涉足实体图书贩卖行业所以大家都没有对其报以期望的云中线上,财务收支都远比阳一网络要强。

    出版,旅游,餐饮等方面,全部都是盈利状态,而网络阅读已经因为广告商的投资,做到了收支平衡,云中线上的网络售卖服务虽然才刚刚开始,可也能够保证最基本的服务器费用和人员工资,所需要支出的只有物流方面。

    不过杨一也已经说清楚,物流方面等未来电子商务全面兴起,云中线上主导了整个华夏市场以后,就能够做到不在亏损。而且云中线上自己的物流,如后自会在中西南北东五块大区域中设立仓储中心,保证一级市场的稳定持有,而其他方面则会全部交给其他的专业物流公司进行合作,那么云中线上的盈利,也是可以预期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依旧看不到希望的大事业部,也就只剩下了一个阳一网络。

    “哦?那你给我说说,情况怎么样?”杨一似乎完全没看到对方脸上的无奈,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

    虽然不过问财务方面,但除此之外就连人事,叶川也是要负责的,所以对于自己掌管的大事业部财务情况,作为首席负责人他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闻言马上回答道:“一样导航的广告收入,差不多是一百八十多万,但除了这个之外,我们就没有更多的赢利点了。而一直在持续投入的一样搜索,虽然最基本的搜索功能已经完善,但关键词广告和广告联盟这两个主要盈利点,都还在开发过程中,按照杨董你的吩咐,我们是应该一次性把这三个基础功能捆绑推出的,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进项。”

    不清楚阳一网络的收益,但是对于其支持款项,杨一还是知道的,花钱都不清楚花到了哪里,那他这个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才真叫是名存实亡。

    所以按照叶川的汇报,阳一网络在八月份收入一百八十万人民币,而投入则是三百多万接近四百万。

    这种数据让任何一个财务官看到了,肯定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可杨一却全然不在乎一样,反而很是欣然地转向邱远:“不错啊,看到没有,光是一个一样导航,单月广告收入就超过了一百万,而且我看这个趋势,下个月破两百完全不成问题。”

    “但是下个月,按照叶总的说法,我们在阳一网络上的投入,同样也是超过四百万不成问题。”邱远就毫不客气地反驳道,身为整个公司的首席财务官,他完全有底气对公司的发展规划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就连财务状况都不能保证健康。那么这个公司还有什么前途?

    杨一听到邱远的反驳,并没有马上针锋相对回去。

    事实上也就是因为只有自己。才了解前一世里原本的历史走向——那个一样导航的前身,现在也同样被它的创始人给创造出来的hao123导航网址,在另一个时空里面,第一笔广告收入可是只有几千块,随后虽然也增长迅速,但直到2000年末的时候,才勉强突破了百万大关,自己的一样导航可是在推出5个月后。就直接破了百万,第七个月更是迅速增加到了一百八十万这个看似不可能的目标。

    有了这样的底气,杨一自然不再担心阳一网络的发展。

    其实只要邱远能够熬过最后的三个月,等到2000年的时候,一样搜索两个最主要的赢利点上线以后,这位阳一文化大管家就会发现,原来阳一网络居然是这么一个。可以带来源源不断财富的聚宝盆。

    不过就像是曾经的互联网三巨头之一所说的那样,今年很残酷,明天也很残酷,后天却会非常美好,然而大部分人都倒在了后天的黎明时分。邱远能够成为阳一文化的总财务官,靠的是处理财务问题的熟练。和对于各种经济问题的敏锐洞察力,但是要说到互联网的发展趋势,他究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道行,所以如若没有杨一,他也肯定是倒在后天黎明前的那一个人。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已经投入到了这种程度,难道我们在即将成功的时候放弃?我想这么愚蠢的决定。就算是总部下面的门卫保安,都不一定做得出来吧?”杨一就笑,有些东西光靠自己一张嘴,是无法说服绝大部分已经坚持不住的人群的,必要的时候,他也只能拿出董事长的身份和权力去压人。

    “我不是说要放弃阳一网络正在研发的项目,这一点我还是清楚的。只是想要进言一句,按照财务法则,在确定明确的收益可期时间之前,所有的投入都应该谨慎一些。”邱远就摇摇头,显然还是不太认同,杨一在看不到阳一网络营收之前,还这么没头没脑地继续抛撒资金。

    因为整个阳一网络的团队,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技术员工,而在关键广告词和广告联盟的项目双双开始研发以后,这个比例还在不断增加,也就是说工程师团队的总体数量,在不断增加着。这些人在it技术火爆到极点的1999年,光是薪资待遇,就成了阳一网络的一笔大负担。

    如果再加上固定投入,尤其是办公环境的改善,以及正在源源不断采购架设的服务器零件,也着实让邱远有些不能接受。而且目前的每个月三百多万接近四百万的支出,还是建立在阳一网络自己购买零件组建服务器的情况下,如果是直接向ibm这种服务器厂商采购,光是设备资金,每个月一千万都打不住。

    然后加上巨大的水电费用,税务方面的费用,也就不用再一一细说了,邱远现在是看到阳一网络的财务情况就头疼。

    “按照这个花钱速度,就算是杨董你的那些书销售情况再好,还有苏晚小姐的漫画再畅销,也是跟不上需求的。”邱远见没办法说服杨一,干脆把苏晚也扯了出来,吃定杨一不可能再让女孩增加工作强度。因为这种单靠着一两个人支撑公司的情况,在整个现在企业史上都是闻所未闻,阳一文化可以说前无古人,而且几乎百分之九十九能肯定也是后无来者的。

    “不要紧,我们不是还有一个《终焉之录》吗?岛国那边已经有人过来开始接触了,准备代理这部动画的放映权。我是想着一次性买断出去,而不是和《云荒》系列一样,按照比例分成。所以只要谈下来,就又是一笔不菲的资金。”杨一笑着给邱远宽心,他也知道这位大管家近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面对杨一这种,宁愿把自己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也不答应放慢开发进度的做法,邱远也只能公事公办地翻开财务报告:“那么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阳一网络在服务器方面的需求根本就是没有上限的,哪怕是把月增加服务器数量控制在三十台之内,但因为总体数量的增加,资金投入也是在逐月增长的,所以杨董进而叶总,你们两人必须拿出另外的盈利方案,保证公司财务状况不至于恶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42.偏执带来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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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的盈利方案?这个我都说了你放心嘛,《终焉之录》的谈判在半个月内就能拿下来,而作为版权买断的作品,我会在合同中专门要求,所有的款项一次性付清的,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差不多有……三百万吧,然后其他地方挪动一些出来,一个月的资金就又差不多了,然后我的下一部军事小说《士兵突击》,今天也完成了全部的框架和差不多百分之七十的稿件,只要能多支撑一个月,这本书的码洋就能回来同样是三百多万,这就又是一个月……”

    杨一知道几个人都不清楚《士兵突击》的稿子,所以特意在这里提了一下,认为只要靠着一部新漫画和一部新小说,就能给阳一网络那边腾出两个月的缓冲期出来,而有了这两个月的缓冲期,那边一样搜索和关键词广告,差不多也就能上市,为阳一网络和阳一文化创造利润了 ”“ 。

    然而听到少年只是以百万为单位,报出他计划中的赢利点,邱远就忍不住苦笑起来,然后转向叶川:“叶总,还是你自己跟杨董说好了。”

    在杨一略有些意外的询问神色中,叶川咳嗽两声,就从手边拿起来一份报告递过来:“杨董是这样的,因为一样搜索和广告业务的需要,所以现在服务器投入,实际上是不太够的,虽然已经达到了月组装三十多台的数字,但如果要形成你计划中描述的国内第一搜索引擎,那么这个数字必须要提高到每个月八十台,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而除此之外。其实光是服务器的增长还好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服务器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我们必须要尽快拿出数据中心的工程方案。”

    数据中心?

    杨一虽然不懂计算机网络方面的问题。但之前叶川也是给他汇报过的,表明了做搜索引擎以及搜索引擎附带的广告词业务,对于服务器的需求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当时杨一在心里有过一个大概,也知道阳一网络想要从现在一片火热的行业内杀出去,光是自己的前瞻性目光不够,必须还要有海量资金支持。

    所以在年后会议上,他就已经准备了大约三千多万,而且伴随着旗下各个作品的版权收益,三个季度内还会继续有三千多万收益的现金流。但现在看来。阳一文化的总收入,已经有些不够支出了,必须要动用到资金池里的储备金,可那些储备金却又是为了数据中心而准备的,并且听叶川的描述,这个项目的上马时间似乎还必须要提前。

    于是杨一就疑惑地问了一句:“我之前准备的三千万还不够?”

    叶川就摇摇头:“虽然在技术储备上面,建设一个专门的集装箱数据中心所需要的人员已经是足够了,但我没有预估到阳一网络的发展这么迅猛。本来按照之前的服务器组装速度,年底数据中心正式启动的时候。三千万的资金也就差不多了,毕竟杨董你也说了,现在的目标是华夏市场,不用去管其他方面。但因为搜索引擎用户数量的增加。所以服务器的数量也是节节攀升,到了那个时候,原本预期中的第一阶段八百台服务器中心。很可能会直接扩充到一千二百台或者是一千五百台左右,那么数据中心的方案也就要重新规划……”

    “直接报个数字吧。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况算下去,到了那个时候。数据中心的正式启动,需要多少资金。”杨一想了想,虽然不是专业人士,但相关一些名人的采访他总是看过的,一次在完成了自己的稿件任务后,浏览到互联网板块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片采访中关村在线负责人的报道,上面说的idc,也就是数据中心方案,任何一个都是以亿元为单位来计算,而且大都还是美元。

    这么一比较,自己的三千万倒也的确不算什么,甚至根本就是拿不出手的一笔资金。

    但同样的,杨一要做的数据中心,也并非后世那种一步到位的程度,而是仔细规划成了好几个阶段,第一个极端的资金是三千万,或者后续还会追加投入一些。而在这一笔差不多四千万人民币的投资下,建立一个相对小一些的服务器数据处理中心,差不多就已经足够了。然后当一样搜索的广告业务,正式开始盈利之后,很快就能通过广告投放商的资金,让阳一网络自给自足。

    至于回报和反哺给阳一文化,少年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他的想法,是阳一网络在五年之内保持收支平衡,不需要一分钱的盈利。

    但现在看来,因为把hao123和度娘给提前捆绑到了一块儿,所以导致搜索引擎站的用户数量也大大增加,这也就变相增大了阳一网络的之处,再也不能像之前计划的那样,只需要初步投资,就能让阳一网络自己谋求发展了。

    想了想后,杨一看向叶川,沉思片刻:“如果保证数据中心最低程度的正常运转,到时候需要多少台服务器?按照现在这个增长趋势?而购买和维护这些服务器的资金,以及建立一个规模相匹配的数据中心,又另外要花费多少?这些你之前计算过没有?”

    叶川显然不会是没有准备的,杨一能够保障他的资金和人员,这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创业者了,剩下其他的事情都需要叶川自己去做,如果他做不到,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辜负了少年对他的信任。

    所以听到杨一问起后,他直接点点头:“最低一千二百台,上下数字相差不会超过二十台吧。当然只可能增加,应该不太可能减少了,毕竟现在用户增长的有些太快了一点。而以一千二百台服务器为核心组件数据中心,那么这个花费最少也在四千五百万左右,要是在工程上抓的紧一点。严格要求,上五千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看到pángbiān罗戈和邱远。全都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的模样,他就苦笑着解释道:“其实这还是杨董有先见之明。把总部位置选址在了黄浦江边上,有丰富的水资源进行水冷中心建设,如果换了还需要建立大型建筑,那么这个数字……还要翻上一倍。”

    这一回,不单单是罗戈和邱远心中惊骇了,就连杨一也咋舌不已,虽然从前世过来的他,知道这些数字在互联网企业里面,是非常常见的一种情况。但当自己亲身面对类似问题时,他还是忍不住地头痛。

    “不会是逼着我们只能去融资吧?”杨一就很是没脾气地看了眼叶川,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互联网烧钱,这个烧钱的程度,到底有多么夸张。

    “咦?看起来这还真是一个大麻烦啊,难道小一你改变主意了,还是决定去拉风投?”罗戈忍不住插了一句,但现在没有人还有心情去打趣他。四个高层都在苦苦思考着解决问题的途径。

    杨一就摇摇头:“只是刚才一下感觉被逼急了,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融资什么的,肯定是说说而已,不会真去拉风投的。”

    “如果不考虑融资的话。那么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就是向银行贷款。”邱远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面的三个大佬,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整整精神后,就试探着提议:“其实我们公司虽然支出很大。但旗下几个大事业部的业绩还是非常不错的,尤其是阳一出版和阳一动漫。前者在过去一年包揽了国内年度畅销书市场的五个位置,简直就是夸张的业绩,而阳一动漫则是把动画片卖到了岛国,这也是绝对可以拿出来当做优质客户有力证据的东西,再加上阳一旅游的布局和阳一餐饮也能价值上千万,银行那边不可能不考虑我们这样的客户。至少以我自己的看法,我们的信用值和还款能力,都是比较不错的,只要脑袋不发烧,不可能有人拒绝我们的贷款申请。”

    贷款?

    这个方法不是不能接受,但问题是之前在越州的时候,杨一和罗戈就有过一次不愉快的贷款经历,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不能说排斥,但心里也是不太舒服的。

    可在华夏国内做生意,即便是不太完全为了利益考虑的老板,也不能忽视银行这一点。不懂向银行贷款的人,是不太可能把生意做大的,财务杠杆这个东西,就算那些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暴发户老板,也能说得头头是道,这一点是全天下商界人士们的共通之处。

    只不过唯一一点需要注意的,就是贷款的过程中不能再出现上一次那样,为了方便快捷图省事,而不走正规程序,反而私底下运作的路子了。上次能够全身而退,是因为阳一文化还没有进行大事业部划分,所有的财务负担,除了员工开支外,就只剩下还款这一个需要,所以随便变卖一栋云中书城,就能把损失和漏洞都补上。

    可现在他们是没有另一栋云中大楼去拍卖的,总不能说出了问题,又把新总部给卖掉吧?一想到这里,少年就忍不住联想起了国外一家有名的足球俱乐部,那边是有着甩卖自己队长的传统,而到了自己这里,却变成了甩卖总部大楼。

    在考虑了一番后,杨一就看向邱远和叶川:“这样吧,你们两人辛苦两天,把数据中心的工程预算报表先做出来,等我看完以后再考虑是贷款还是想些其他办法。”至于拉来风投这个方案,杨一从头到尾都没想过。

    “好的,我知道了。”两人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吗?”杨一看向周围三人。

    “我这里还有一个。”见叶川和邱远都没有话要说,罗戈就站了出来,冲杨一耸耸肩膀。

    “罗哥你有事?”杨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想了一下也没能猜出是什么问题。

    那边叶川没有什么事情了,就起身告辞,而邱远还稳坐不动,这种表现让杨一心里也是微微一紧。(未完待续……)
正文 643.不好意思和很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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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考虑了一番后,杨一就看向邱远和叶川:“这样吧,你们两人辛苦两天,把数据中心的工程预算报表先做出来,等我看完以后再考虑是贷款还是想些其他办法。”至于拉来风投这个方案,杨一从头到尾都没想过。

    “好的,我知道了。”两人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情吗?”杨一看向周围三人。

    “我这里还有一个 ”“ 。”见叶川和邱远都没有话要说,罗戈就站了出来,冲杨一耸耸肩膀。

    “罗哥你有事?”杨一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想了一下也没能猜出是什么问题。

    那边叶川没有什么事情了,就起身告辞,而邱远还稳坐不动,这种表现让杨一心里也是微微一紧。

    果然,就在他的疑惑下,罗哥很是无奈地摇摇头:“上次你不是说,准备配合阳一旅游,建立一个阳一携程网的吗?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不是要延后了,虽然资金已经都准备就绪,员工的招聘也都有了眉目,但经过计算以后,发现准备的资金只够搭一个架子,想要全面晚上网站功能,以及保持网站的正常运营,后续同样需要投入。”

    杨一有些苦恼地按了按眉头,虽然阳一旅游中开发公司那边才是重点,但想要在后世掌握一个有关旅游方面的宣传阵地,那么网站的建设就势在必行。可现在却偏偏又和阳一网络的建设发生了冲突,让少年也是一阵阵头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迅速衡量了一下后,他就点点头:“放一放就放一放吧。不过罗哥你得保证阳一旅游开发那边不会出问题。要不然那边也有了问题,我就真是没办法了!对了。金陵的六安古镇那边,项目规划书做好没有?做好了我看一下。然后好去联系相关专家实地考察。”

    “六安古镇的开发你不用担心,现在溪止的旅游经营收入,已经完全足够支持六安古镇的开发了,无非就是像你说的那样,在多少年内不赚钱而已,这个都不是问题。”罗戈总算有了一丝笑容:“按照现在的收入情况,当我们把溪止的经营权交还给越盐镇的时候,三千万投资早就收回来了,而且还有差不多三个亿的纯收入。就是这一块算是个长线,没办法在资金告急的时候挪出来。”

    “不用挪动了,能够保证下一个开发点的开发建设就行。”杨一就点点头,并没有告诉胖总,其实用不上五年,目前的收入就会增加一倍还要多。那个时候一些老百姓也算是有钱有闲,消费意愿还是比较强烈的,所以你们估算的三个亿,其实并不准确。翻上一番还差不多。

    不过这些问题也不需要向他们一一说明,毕竟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提前讲出来,无非也就是装装神棍而且。其他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见杨一总算是通过了自己的一项提议,邱远在心中暗叹,要说服这个老板还真是不容易。虽然在具体事务上面,他给了下属最大的自由和做主权力。但对于战略方向上的布局,却几乎少有听取其他人的意见。

    现在能暂时叫停阳一携程的项目。说起来的确是非常不容易的。

    邱远就觉得这么看起来,杨一也不算是那种刚愎自用的人,在懂得充分放权的同时,对于长远布局也并不是听不进去其他人的意见,只是他对自己的眼光和能力太过自信,所以才有了之前那种印象。但现在愿意听取建议的态度,就让这位首席财务官感到一阵欣慰,毕竟就算老板的眼光再长远,对于属下经理人再愿意放权,可有些明摆着不能去实施的项目,必须要舍弃的战略要地都拼命抓住不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不称职的老板,而现在在阳一携程网上的及时收手,还是让人看到了他的优点所在。

    事情谈到这里,邱远需要报告的东西也就差不多完事了,只剩下罗戈的一些私事。

    于是在打过招呼之后,邱远就起身告辞,而把剩下来的时间留给了公司的两大巨头。

    “还有其他的事情?”杨一看看罗戈,这胖子平时可是非常知情识趣的,清楚自己在处理战略层面的公务之外,剩下来就是赶稿给阳一文化赚取资金,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留下来磨磨叽叽故意打扰的,现在事情说完了还不走,显然是有其他问题。

    胖子还真是一如他所猜测的那样,点点头笑道:“我家老爷子请你过去做客,下次有机会回越州,我跟你一块儿去。”

    “嗯?怎么老爷子忽然想到要和我见面了?以前我记得你从来不跟我提这件事情的。”杨一很是疑惑道,他也不是傻子,虽然罗戈自己从来不说,但在从薇安那里了解到了这胖子的情况后,他就避免在对方面前提到家庭问题,因为罗戈的父亲和大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放弃让他进入体制的劝说,只不过随着阳一文化越做越大,罗戈的父辈们也知道,让胖子进入体制的希望是越来越渺茫了。

    所以只要是涉及到胖子的家事,杨一一般都不去过问,担心关心到了不合适的地方。

    可现在,这胖子却说他家老爷子希望自己去见面?杨一自然是要意外一下的。

    见少年一副诧异的表情,胖总顿时很没有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怎么,就不允许我爷爷请你去做客了?实话跟你说吧,主要还是你那个小说《亮剑》的功劳,在看了电视剧的广告以后,他忽然就提到了这个事情。”

    原来如此,估计是触动了老人的某些心怀吧。杨一就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至于去罗戈家里,对方的父亲和大伯会不会表达不满。或者是借机有所动作,这种问题杨一根本就没准备去问。他相信既然是主动邀请自己,那么对方家里的老爷子肯定是会提前安排好一切的。

    应承下来去对方家里的事情。罗戈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要说了。

    不过之前还有个问题没有商议出答案,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向银行贷款。在这个问题上,其实杨一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除了贷款之外,几乎是再没有其他办法。而很显然罗戈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都还没征询杨一的意见,他就直接盘算起来:“我们之前和政府办公室的刘秘书长还算是有些交情,你说要是请他出面,在政策上再争取一下。贷款额度或者是利率方面,能不能给我们一点优惠?”

    罗戈这一次也是学聪明了,直接就说是要带上政府一块儿玩,不再自己去私底下活动。虽然活动成功以后,通过政府和自己去找人的结果还是一样,但前者拥有无可质疑的正名大义,而后者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就要想在越州时一样,被人挑出来做文章了。

    杨一考虑了一下之后。就摇摇头:“如果能争取到当然最好,但是我对政府那边的支持力度有多大,还是有些怀疑,毕竟不是什么重点工程。如果把5515的落地争取到了魔都以后,再通过上美影去广电和宣传部那边做做文章,估计到时差不多。这样吧。罗哥你先不要联系政府方面,直接上银行谈。也不用马上就定下来,等我这边一些事情理顺再说。”

    “你这边一些情况理顺?”胖总就狐疑起来:“你这边还有什么情况要理顺?”

    杨一摇摇头。笑着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站了起来:“放心吧,我说让你安心等着你就安心等着,一个月以后再看。”

    罗戈不懂杨一想要干什么,杨一也没打算说出去。

    但是当送走了胖总之后,看着外面黄浦江上的景色,少年却忍不住开始苦笑起来自己在写作《鬼吹灯》的时候,就信誓旦旦说以后不再剽窃前辈们的心血了,但现在因为阳一网络急缺新鲜血液,所以他只能是再度建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不过这一次他的目光除了国内另外一位作家,二月荷的一系列清史著作外,剩下来另外一个目标,倒是没让他太过于愧疚,因为被他盯上的第二本不是国内作家作品,而是花旗国那边的《暮光之城》,这部小说杨一看过,但事实上在他自己看来配不上太高评价。

    当时他还自嘲,或许是自己和老外的审美观终究不一样,所以看不懂那些被追捧为后哈利波特时代的第一作品,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喜欢有人买账,就足够了。

    二月荷那部一炮打响的《康熙大帝》,杨一读的不是太仔细,并非不喜欢,而是因为早在读这本书之前,他就对清史有了一个大致的通读,所以反过来看这种带有戏说性质的历史札记,自然是不可能太过用心的。倒是《暮光之城》,虽然他个人并不看好,认为有些宣传大于实际水平的嫌疑,但因为那个时候正好网站方面给他下发了稿件任务,就是讨论这部小说的优劣,所以从头到尾,他都是仔细阅读过的。

    而且那个时候的杨一,已经拥有了不错的英文口语和读写能力,所以在看完了国内的译本后,他还专门找网站一位版块的版主要了本英文版,对照重新精读了一遍。起先他还以为,是因为那个译者功力不够的原因,所以失去了英文书写原本的味道,可最后当他拿到了英文原版之后,才发现自己错怪了译者,至少按照他的看法,这本书的确是本身就不至于被吹碰到那个高度。

    可在经过精心考虑之后,杨一还是决定,要把《暮光之城》提前拿出来。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良心上已经非常过不去的原因,可以祸害老外,但是对同胞却没办法下手。

    而是由于在重生前两年,代表他所在的网站天涯海角社区,去参加网络作家研讨会的时候,从国内一些专门调查机构得到的情报咨询华夏作家在未来三十年来,永远也做不到外国作家那么赚钱。(未完待续……)
正文 644.两档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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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经过jīng心考虑之后,杨一还是决定,要把《暮光之城》提前拿出来。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良心上已经非常过不去的原因,可以祸害老外,但是对同胞却没办法下手。

    而是由于在重生前两年,代表他所在的网站天涯海角社区,去参加网络作家研讨会的时候,从国内一些专门调查机构得到的情报咨询华夏作家在未来三十年来,永远也做不到外国作家那么赚钱。

    少年依稀还记得,那一次的研讨会上,华夏作家富豪榜公布的结果,是儿童作家杨虹影以2500万元版税荣登榜首。同时公布的,还有一份“在华夏最赚钱的外国作家富豪榜”,《哈里.波特》系列图书的作者罗琳以9500万元位居榜首。

    那一次公布的罗琳的收入,是2000年至今10年间她在华夏的总收入,平均下来,每年也不过950万元,由此推断,外国作家并没有在华夏本土打败华夏作家。但要最关键的问题碍于,华夏只是罗琳等国外作家的市场之一,罗琳的作品还在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发行,累计销售3亿多册。前一世中,2008年《福布斯》公布的全球20位女富豪名单中,罗琳以10亿美元身价上榜,这是全球有史以来唯一入选富豪榜的作家。

    两个榜单相比,令人尴尬的不是罗琳的总收入远远超过华夏本土畅销书作家,而是华夏作家的收入只能依赖国内读者。也就是说,在写作全球化的背景下。华夏畅销书作家集体被挡在了国门之内。

    而这一点,才是杨一打定主意。要从自己看过的国外畅销作品中,挑选一些最最具有口碑和市场的大作。借此让阳一文化这个名字进入国际读者市场的最重要原因。

    华夏作家缘何不能像外国作家那么赚钱,个中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其一,华夏盗版泛滥,对作家造成了巨大伤害。其二,华夏作家的作品开发力度不够,罗琳的小说改编成电影后带来了35亿美元的收入,而华夏作家的畅销小说至多能卖几百万元的改编费,还迟迟拍不出电影。其三,华夏作家的作品缺乏国际视野。与众多翻译图书在国内市场屡创销售佳绩相比,华夏图书(尤其是类)仍拘泥于传统的表达方式,无法引起国外读者的情感共鸣。其四,华夏作家大多数都还是作坊式生产,缺乏团队帮助进行营销推广,不能把一本优秀图书的价值最大化。

    当时在杨一于研讨会的会场上,说出这四点看法的时候,还获得了绝大多数与会作家的认可,但摆在这些人面前的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就他们就算知道了问题所在,但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去改变这个现状。有人在会场上提问,以后需要怎么做才能让华夏作家的作品,进入到世界图书市场上时。就没有人继续说话了,而是全都苦笑着面面相觑,以至于到了最后。有人都自嘲自己这一群人,算是地地道道的秀才造/反十年不成国际图书市场这个反。还不是现在的华夏作家可以去造的。

    可是当杨一重生后,这个前世中困扰他的问题。一下子忽然变得不再是问题了,对于题材的选择,对于读者口味的把握,对于市场动向的前知,以及在营销手段上的先进,都让杨一有了足够把握,去改变这种,前世里无数人都没办法改变的现状。

    而之前的《土疙瘩》,以及为了迎合欧美读者而更名过的《神农密码》,就是杨一的小小尝试,不过这一次,他已然是决定要来一次大动作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是暗无天rì的两个月,比起这六十天的忙碌,之前那些开始创业时的艰辛,根本全算不上什么一样。然而这种辛苦也是值得的,因为在每天十六到十八个的高强度工作以后,本来另外两位作家不知道构思了多久,写作了多久的两部作品,居然在一个月时间内被他赶工了出来。当然,被他所提前复制出来的《康熙大帝》,他已经在心里有了决定,等时间重复到自己曾经经历过的轨道上时,要想弥补之前《明朝》和《藏地密码》,还有《鬼吹灯》的三位作者一样,去好好补偿一下那位作家先生。

    但是《暮光之城》嘛,杨一自然只能表示遗憾了,谁让对方不是华夏人呢?

    看着镜子里,已经有些不grén形的自己,少年却露出了最最开心的笑容,身体的确是有些垮下去了,但jīng神上却达到了他一个巅峰。最后整理了一遍文稿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关闭电脑合上抽屉,准备下楼去向罗戈通知自己的战果。

    当然,还有必须要召开的一个新闻发布会。

    既然是为了迎合外国读者,那么自然是要提前造势,只要国外市场卖得好,那么说不定还会降这种热卖大cháo引回国内。

    开门以后,正好碰上了苏晚,女孩是过去隔壁工作室,给“她的团队”进行美术指导,看到了少年走出办公室以后,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欣喜之sè,反而有一种深深的忧虑和难过露出来。

    杨一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也不想让对方为自己多担心,所以直接告诉女孩:“任务完成了,以后不会这么拼命的。”

    这句话比什么安慰和开解都有用,在听到少年这么说之后,苏晚果然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那这个周末回去吗?前两次我回去,阿姨都到我家问我你怎么回事了。”

    隔了半晌,女孩又放低了声音:“我妈也问了你的。”

    看着面前的清冽如斯的女孩,为自己而露出的,在人前几乎从未曾显露的小儿女神态。杨一心中也不由得痒痒起来,但是想想自己可是连续奋战了两天一夜几乎是整整36个小时。身上的味道可未必让人欢迎的,就摆摆手:“知道了。这个周末肯定会去,我先跟罗哥说一声,让他安排好记者采访,然后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

    ……

    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比如魔都市市委宣传部,魔都市文广局方面,有关阳一文化要举办cj动漫展的申请,已经正式做出了批复,表明大力支持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

    而东方台那边。有关超级女声的全国初选,也已经尘埃落幕,而在魔都举行的复赛也刚刚完成,还剩下一个全国总决赛即将打响。身为这个节目的初始策划人,杨一也是接到了东方台的邀请,希望他能够出席全国总决赛的第一场比赛。

    关于邀请他参加超级女声的问题,梅罗华倒也不吝直言:“就是看在你们阳一文化,最近几个动画片播的很是火爆,所以才想把你请过来。我们东方卫视和你们阳一文化,算是互相给对方造势,吸引观众们的好奇心。这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个比较有诱惑力的提议吧?那就不要多想了。直接过来就行。”

    成功的继续成功,而走在荆棘路上的,却依旧在艰苦奋斗。

    虽然之前搜索引擎和adwords的开发很顺利。但是这种是哪里并没有延续到adsense上面,反而倒是因为某个技术难关横亘在前面。以至于叶川所带领的整个团队,都卡在目前的进度上几乎快一个礼拜的时间。虽然杨一在了解到情况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信心百倍地给予了很大鼓励,但正是这种大度,反而让开发团队愈发不好过起来。

    在杨一离开之后,叶川倒是也站出来,给整个团队作了动员,诸如“杨董为了我们这个项目还有整个阳一网络的资金问题,过去一个多月瘦成什么样子,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其他的我不多说,今天加班,大家有没有意见?”

    男生倒是不知道,自己的一番鼓励和身先士卒,倒是好好激励了阳一网络员工一番,不过不管知不知道,他现在都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罗戈的确是联系到了记者。

    但这个“记者”未免有些大牌。

    不是在阳一文化总部,或者是魔都那个地方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而是陆语有约栏目组不知道从哪里收到了罗戈发出去的联系意向,主动找了上来,希望能够做一起杨一的节目。

    “小一,这可是大好机会啊!我们阳一文化能不能全国闻名,可就看这一次了。”在收到了陆语有约栏目组的节目邀请后,罗戈就没能消停下来,几乎是兴奋了一整天。

    他没有办法不去兴奋。

    之前在越州,虽然自己和面前的少年,一手推动了全国第一文化摩尔的建立,但普通老百姓谁关心这个?也就是看看新闻就忘在了一边。

    后来虽然有了阳一文化的各种畅销书、漫画热卖,甚至还卖到了岛国那边,但也就是业内人士关注一下,依旧是不为普通读者所知。

    再然后阳一文化的第一部动画片推出,捐资溪止古镇修缮维护,杨一这小子获得了不列颠布克奖……一系列的大动作,但和之前的几次发力一样,都是业内闻名,可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是不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也没太多人关心。

    而这一次不一样,在1999年的这个时候,陆语有约可要算得上国内第一访谈节目……准确点说,是国内第一针对个人的访谈节目。说起来这个节目的成功之处,也和杨一之前所运作的一本畅销书差不多,都是针对名人**做文章至少也是参与者自曝**,才成功做成了一档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电视节目。

    而这个节目的收视率,在魔都东方卫视的超级女声出来之前,可一直都是位居前列的。现在先是东方台那边发出了上节目的邀请,现在又有陆语有约主动找上门,阳一文化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的曝光率,可不就是瞬间被提升上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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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5.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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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杨姐,今天是你儿子上电视吧?那我们可要好好看一看了!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越州走出去的名人,以后在外面跟人说起来,那个杨一还是我邻居的小孩,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的。啧啧,多有面子?”

    楼道上,杨敏正要出门买一包酱油,却正好碰上了二楼的某位邻居,这个人虽然嘴巴大了点,可心眼儿是不怎么坏的,所以平时大家也都愿意和她聊天唠嗑。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听说,杨一要上电视节目的消息,今天见了面就拉住杨敏絮絮叨叨起来 ”“ 。

    面对邻居的热情,杨敏就算再忙也要招呼两声,否则太过轻慢说不定就要被人传成是儿子有了出息,做母亲的就抖了起来,一大堆不好听的话等着自己,那可是智者不为的:“看你说的,小王你们家儿子还在上小学,以后等长大了肯定也是有出息的,还用羡慕我啊?上次期中考试,不是说还考了全班前五名?这次期末要是名次还能进几位,上一个好点儿的初中,你们两口子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怎么能比?就算上一个好点的初中,也还有高中,还有大学在等着他,哪里像你们家杨一,现在做的事情比好多大人都行。”说道自己的儿子,这位邻居自然也是要言不由衷地贬低一番,可当她听到杨敏还记得自己儿子的考试成绩时,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一番寒暄后,杨敏好不容易才脱身出去,做贼般偷偷摸摸买好了酱油然后又偷偷摸摸溜回家。要是再碰上一些能说会道的邻居。她今天是不用指望收看儿子的节目了。

    不过在录制完节目以后,杨一倒也告诉过她。这个陆语有约采用的是录播形式,就算这一期没看到。参加节目的嘉宾也可以要求拿回去一份节目带,不用专门等着电视开播。可他安慰完了自己老妈以后,却被杨敏好一顿白眼,给鄙视了回去:“我就算第一次首播看不到,不是还有第二天的重播嘛?还用找别人要一个节目带?万一其他嘉宾都不要就你一个人要,人家电视台还以为你有多自恋呢?”

    一番话当时就把杨一给噎的不行,但即便是这么说,可杨敏还是准时记下了节目播出时间,就等着收看自己儿子的风采了。

    回到家里。也顾不上收拾屋子,杨敏就摆好了瓜子花生等着自己儿子的出场。而当屏幕是哪个打出“说出你的故事陆语有约”的字样之后,杨敏就瞬间激动起来,那还顾得上早早准备好的零食?两眼死死盯住了电视机屏幕,就看到那个瘦的跟个筷子一样的主持人陈陆语,翘着很是妖精的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欢迎收看本期的陆语有约节目,今天我们要邀请的嘉宾,可能年纪大一些的观众朋友们都不会太了解,但那些喜爱看动画片的小观众们。却都是知道的。当然,对于爱读书的观众们来说,接下来的这个名字,你们一定也很熟悉。那么。现在有请本期嘉宾,来自古都越州的杨一董事长。”

    看到电视里面传过来的热情鼓掌声,即便儿子已经和自己说过。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节目组专门请过来的群众演员用来凑人数而已,但在听到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掌声后。杨敏还是忍不住的就想激动。

    电视里面,那个少年穿着一身开衫薄毛衣。下面是非常随性的牛仔裤,里面衬衣的衣领干净挺括,很是阳光温暖的样子。在走上台的时候,面对下面观众们的鼓掌,那小子还非常从容地挥挥手执意,让杨敏心里也是一阵自豪。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人始料未及,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居然扑倒演播台下面的摄像机pángbiān,冲着稳健走进节目现场的杨一高声大喊:“杨一我喜欢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现场顿时一阵哄笑,而杨敏在电视机前也是忍不住错愕起来,随即嘴角弯上了一个很大的弧度这小子,怪不得自己在电话里面问他,这种节目有没有意思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支支吾吾呢,原来是有了这么一个插曲。不过按道理说,既然是录播,那么这种意外情况导播应该剪辑掉才对,怎么还让放了出来呢?

    想必也是节目组觉得杨一虽然不算小孩子了,可那个女孩却不用太当真,放到节目里面还能增加一点趣味性。

    这么暗自盘算着,就看到杨一已经走上了舞台,和陈陆语我了握手以后,就坐在了主持人pángbiān的沙发上。

    “这一位,我刚刚介绍过,如果你是个喜爱读书的读者,那么你应该认识他,而如果你是个喜爱收看动画片的小朋友,就也应该听说过这位大哥哥的名字,对于动画片并不太热衷,同时平时的生活中也没有太多时间进行阅读的朋友,或许就不太熟悉这位嘉宾了。但要是还有观众朋友们喜爱旅游,喜爱上网冲浪,那么说不定也会对这位嘉宾有一些了解。”

    不得不说,陈陆语作为华夏各地地方电视台改制之后,第一批冒出头的人气主持人,手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她刚刚所说的,是对动画片不太热衷,而换到了阅读方面,就是没有时间去读书。虽然只是一个非常不起眼的细节,但却在不知不觉中,让观众们并不会因为主持人言语不当最这个节目产生反感。因为除了一小部分内心坦荡或者是脸皮极厚的人之外,是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喜欢读书的,听起来就好像是不学无术一样,而一句没有时间,就主动帮着那些观众化解了这一种尴尬。

    杨一当时听到这个细节以后,还很是感慨了几分。

    而时光往前快进几天,坐在电视机前面的杨敏。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因为她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就听到电视里面那个女主持人微微一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本期的嘉宾杨一,他以弱冠之年所做出的的一系列成绩。足以让很多成功人士都自叹不如国内畅销书作家的身份,阳一文化总裁的身份,而作为阳一文化总裁,在他的指引下,阳一文化旗下的阳一动漫又开发出了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就一直热播不断的《云荒》系列动画片。除此之外,他一手建立的阳一旅游,为越州古镇溪止的保护性开发也做出了卓越贡献……”

    “不好意思,陆语姐。这一点我必须要澄清一下,不是我一手建立的阳一旅游,事实上我只是提了一个大致方向,而所有的具体事务,都是我的另一个合伙人,罗戈罗先生负责操作的。”杨一就笑着出言打断道。他这么说第一也是不想抹杀罗戈的功绩,第二也是希望增加阳一文化总体曝光率,光是他杨一一个人参加访谈不算什么,要让阳一文化每一个人都扬名出去。那才算是一个成功的企业。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种故事?”陈陆语就微微惊奇地笑道,如果不是知道对方很清楚阳一文化的结构以及人员组成,他现在一定认为这个女人是天真无邪的,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全都恰到好处,仿佛自己真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情况一样。

    所以杨一就笑而不答,把话语权又还给了这位主持人。

    “好吧。看样子是我进入了一个误区,当然。这也是杨董误导的结果,因为您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现在才十七岁,而据说你刚刚动笔开始写《宋朝那些事儿》的时候,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初三学生?真是太让人惊讶了,我很想说这简直不可思议,但是看看你就坐在我面前,奇迹还是有可能的嘛。”

    两人的对话,已经引发了电视观众们的阵阵哄笑,但更多的还是羡慕,为什么自己没有如此传奇的人生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看着现场的气氛已然被调动起来,陈陆语就不失时机地借着介绍道:“而除了阳一动漫和阳一旅游之外。事实上在涌杨董的旗下还有一个阳一出版,以及阳一网络对不对?看样子这已经是一个集团性质的文化产业航空母舰集群了,天啦,杨董你说这一期节目做完以后,不会有观众打电话骂我们,骂陆语有约是故意找噱头,胡乱吹捧吧?”

    节目稿子是实现就商议过的,所以自然不存在一方答不上话的情况。

    杨一摊摊手一笑:“除了陆语姐你刚刚说的之外,在阳一文化下面还有一个阳一餐饮和专门的网络阅读站点炎幻网和新丝路,这些加起来,差不多就是阳一文化所有的大事业部门了。”

    “好吧,看样子,你是打定主意要让陆语有约被人骂哗众取宠了,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的节目还得做下去,因为这一切并不是出于某个人的臆想或者是我们节目组编导的虚构,而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事情,是一个实实在在存在的传奇。”

    陈陆语正色转向观众,向大家澄清以后,才再度看向了杨一:“那么我实在是很好奇,说起来我们华夏自古就有‘神童’,‘少年天才’,‘早慧’等等说法,而杨董作为一个刚刚过了十七岁生日,而且又确实做出了很大成绩的人,对于别人称呼你为天才,是怎么看的?而你小时候又是否接到过什么比较特殊的教育呢?”

    “天才说不上吧,真心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杨一很严肃地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才转移到自己的教育问题上面:“至于特殊教育,倒也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如果非要说的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我老妈不像有的家长那样,一旦学习成绩不好就动手动嘴,她喜欢冷战,几天不搭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花旗国学来的经验。你们是不知道,小孩子面对父母的责骂体罚,可能当时很害怕,但过去以后也就算了,然而冷战不是这样,你会好几天生活在一个低气压带里面,整个人都非常压抑。而为了不再享受这种压抑气氛,自然只能乖乖儿听话。”(未完待续……)
正文 646.生意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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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陆语正色转向观众,向大家澄清以后,才再度看向了杨一:“那么我实在是很好奇,说起来我们华夏自古就有‘神童’,‘少年天才’,‘早慧’等等说法,而杨董作为一个刚刚过了十七岁生日,而且又确实做出了很大成绩的人,对于别人称呼你为天才,是怎么看的?而你小时候又是否接到过什么比较特殊的教育呢?”

    “天才说不上吧,真心是站在前辈们的肩膀上。”杨一很严肃地首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才转移到自己的教育问题上面:“至于特殊教育,倒也没有什么太过特殊的 ”“ 。如果非要说的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我老妈不像有的家长那样,一旦学习成绩不好就动手动嘴,她喜欢冷战,几天不搭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花旗国学来的经验。你们是不知道,小孩子面对父母的责骂体罚,可能当时很害怕,但过去以后也就算了,然而冷战不是这样,你会好几天生活在一个低气压带里面,整个人都非常压抑。而为了不再享受这种压抑气氛,自然只能乖乖儿听话。”

    被杨一这么一说,顿时又是响遍全场的哄笑声,而杨敏在电视机面前也是哭笑不得,又气又恼,暗暗盘算着等这小子回来以后,自己要怎么收拾他。

    “那也就是说,你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和其他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区别啰?”陈陆语就看了一杨一,也是佩服这个少年的镇定自如。不过再回想一下,他本来就是以十几岁年纪做出了无数让人惊掉下巴大事的人。面对一场小小的访谈节目,当然不会有失态的情况出现。

    “那倒不是。我是单亲家庭,从小就看到母亲为了拉扯我长大。所付出的的辛劳。所以在对于一些事情的理解上,可能和同龄人有着不同的视角,这种生活情况也促使我渴望早早就能够自立起来。至于获得现在这种成功,倒是有些始料未及的。”杨一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无比真诚。

    听到杨一说到这个话题,杨敏就忍不住眼睛有些发红,觉得自己鼻子也酸了起来,刚刚还打定主意要给这个臭小子好看的念头一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而是心疼起儿子明显消瘦起来的脸颊了。

    “看样子磨难是最好的人生导师。这句话还真是很正确的。”陈陆语微微一笑,随即就把话题引向了观众们最感兴趣的地方:“那你能不能介绍一下,你是怎么样开始走上成功道路的呢?尤其是对你的母亲说出来,你要辍学写文章的事情。”

    “没什么不好说的,也就是暑假里面抓紧时间写作,把写出来的东西先给母亲看了一遍,然后找到了出版社发行,家长自然就同意了,有了成绩才有说话的底气。这个道理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杨一就笑了笑。

    “就算是成功找到了出版社发行你的书,可要彻底辍学,也是不太容易的吧?”

    “嗯,当时没有直接辍学。而是因为《宋朝那些事儿》的缘故,被我家乡的一所重点高中,越州一高给破格录取。我当时也打算一边读书一边写作。毕竟没有足够的底蕴,再有灵感的作者也是无法维持长期创作的。”杨一点头。也不免有些陷入到了回忆之中:“但后来我发现写作和学习还真是有些矛盾,至少在当时。仅仅只用业余时间写作,是无法满足我的要求的。当然,其实一高的校领导们,也算是非常开明了,他们允许我保留学籍在家中进行创作,但务必要保证学习成绩跟得上。”

    “结果后来你还是退学了?”

    “第一是学习成绩的确跟不上,虽然我在写作上还有几分微薄的天赋,但除了语文和英文之外,其他理科不用提,成绩一塌糊涂。而就算是等到高二分班进入文科,也有政治那种我不愿意死记硬背的东西虽然我要说,其实初高中政治课本,完全可以称之为神书。”杨一想起后世里,一些有眼力的人看穿了那些政治课本的编撰目的后,也不由得很是感慨道。

    “咦,你一方面不愿意学习政治,说是死记硬背,但另一方面又如此推崇这一门课程,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了。”陈陆语就好奇了一下,因为这个话题是临时引申出来的,一开始的对话稿子上面,并没有这个内容。

    杨一想了想:“不太好说明白,能懂的人自然就懂了吧。反正大部分人包括我在内,就算明白了这里面的深层含义,也是一辈子都很难用上的,无非和人吹嘘的时候可以故弄玄虚一下。”

    陈陆语也就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很快转移到了观众们最最喜闻乐见的话题上:“好吧,本来我还有一些疑问要问,不过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你自己不仅仅是一个畅销书作者,而且还是打造畅销书的高手,可不可以跟我们讲一下,这个行业内有什么诀窍吗?我知道写作是需要天赋的,所以这个东西模仿不来,可对于一本图书的运作,你有没有一些属于自己的生意经?让我们也看看天才的杨董,到底有什么不同与常人的地方。”

    事实上,这个话题一般来说,陈陆语是不可能当众问出来的,因为涉及到一个人的经营思路和理念,还有无数实际操作以后积累的经验,换个人贸然问出来,指不定就要遭受白眼。就算来参加节目的人,都是既有风度的成功人士,但大多数也会在嘻嘻哈哈的搪塞过去,绝不会暴露自己的真本事。

    可要是话题由杨一主动提起,那就又完全不一样了。

    就像他抄袭《暮光之城》一样,因为走外国作家的路,让外国作家没路可走的搞法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实施。所以为了让华夏作家的作品走向世界市场,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把营销方法直接透露出去。就是一个搅浑水的最佳策略。

    至于在各种营销理念透露出去以后,会不会引来更多的竞争者。杨一没有想过坐拥重生金手指,脑袋里面还记着好些国内外畅销书,如果这样都能让那些后起之秀给打败,那他还说什么打造一个华夏的文化帝国?倒是安安心心写作当个富家翁比较好。

    所以在透露了自己想要图书营销理念,在这档节目上推广出去以后,节目组几乎是没有多少犹豫,就直接答应下来。可能普通的观众们即便是听了杨一的讲解,也未必能够成功,但那些本身就是行业内的人士。肯定未必这么看了,而能够引起那些文化界人士的注意力,对于节目档次的提升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事情。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

    杨一现实苦笑着声明了一句,然后清清嗓子:“事实上要问我是怎么写作的,我的确说不出来,可要说到怎么样运作一本图书,我倒是有些经验。”

    “无论鄙人怎么说,我首先要赚钱。因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了资金,什么理想都是空谈。”杨一就直接先表露了自己的行动法则:“而现在来看,也就是刚刚出版的《士兵突击》和《康熙皇帝》这两本书。又一次帮助我取得了成功。在这两本书出版发行之前,我就在渠道上下足了功夫,保证全国近二十个重点城市。能够做到上市同步。”

    “那现在已经过了一个礼拜,两部新作品的真实销量究竟如何呢?”

    “两本书各自首印150万册。而一个礼拜之后已经被拿走了十分之一的库存,也就是各自都差不多十五万册的样子。发出去的书。大小直销商和分销商也都消化掉了百分之**十差不多,所以按照这个数据来看,等到元旦的时候,两本书能够买到六十万册左右,这个数字我非常满意。”

    “之前我看到你的那些漫画,还有两本探秘悬疑类小说《神农密码》和《鬼吹灯》,定价好像都在二十元以下,而《士兵突击》,《康熙皇帝》还有之前发售的《亮剑》,都是在二十元以上,这又是什么原因?”陈陆语歪歪脑袋,笑语妍妍地看向少年。

    “主要考虑到读者的承受能力,《神农密码》和《鬼吹灯》的面向读者,以青年为主而且还有不少的学生,定价低了,青少年读者群购买起来才不会有压力。而后面三本图书,面相的消费对象就是有了稳定工作的成年人,所以可以稍微高一点,并不是说图书本身的价值就是那样。”

    “你的成名作《宋朝那些事儿》,好像定价就不算太高?这同样也是历史类读物啊?”

    “因为我的固定消费群体,还没有打造出来啊。”杨一就笑,打了两个手势,以便让观众们的注意力更好地集中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我刚刚开始写作,即便读者们不知道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屁孩,但对于一个全新的笔名来讲,大众报以怀疑的观望态度,这是完全能够想见的,所以必须要定价低一点。而且《宋朝那些事儿》又不是什么单行本,而是一个系列的丛书,定价太高不利于全部发行以后,整体售卖出去。”

    ……

    “这小子的生意经不错嘛?怎么他们上一次的动漫展,听说还是赔本赚吆喝?”远在千里之外的魔都,叶雨悠父亲就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屏幕,本来刚刚在收看魔都台的地方新闻,这对于他这种体制内人士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功课。但女儿硬是要换台看什么陆语有约,而她妈妈又在pángbiān支持,搞得他也不得不实行民主制度,来了个少数服从多数。

    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少年,叶雨悠笑着撇撇嘴:“说道当官儿,老爸你肯定在行,但要说到做生意,你比起我这个小学弟啊,可是差了十条街都不止。”

    “有这么说你爸爸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家伙是你男朋友呢,这么急着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未完待续……)
正文 647.共同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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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的生意经不错嘛?怎么他们上一次的动漫展,听说还是赔本赚吆喝?”远在千里之外的魔都,叶雨悠父亲就饶有兴致地看着电视屏幕,本来刚刚在收看魔都台的地方新闻,这对于他这种体制内人士来说,是非常必要的功课。但女儿硬是要换台看什么陆语有约,而她妈妈又在旁边支持,搞得他也不得不实行民主制度,来了个少数服从多数。

    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少年,叶雨悠笑着撇撇嘴:“说道当官儿,老爸你肯定在行,但要说到做生意,你比起我这个小学弟啊,可是差了十条街都不止。”

    “有这么说你爸爸的嘛?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家伙是你男朋友呢,这么急着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听到女儿挤兑老公,叶雨悠母亲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看上去这位大小姐并不害怕自己的母亲,而是嘻嘻笑了一声,注意力又转移到了电视机上面。

    ……

    “这个道理我懂,但是你刚才所说的固定消费读者群呢?”

    杨一点点头,示意自己接下来就要说这个问题:“这就是我一开始选择《宋朝那些事儿》,而不是《康熙皇帝》的原因,因为前者是一个系列的书籍,在看完了第一册第二册以后,只要是认可我的读者,就会关注我接下来的作品,当然,主要是《宋朝》系列和历史类读物,而一本《康熙皇帝》写完了以后。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可以延续这个题材和人气……”

    事实上不是不能延续这个题材,毕竟在前世里面。原本的主人作家二月荷,可是还写出了康乾三朝另外两个皇帝的,不过杨一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并没来得及精读这两本书,所以重生之后拿不出来。

    而他在说道固定读者群话题的时候,思绪却飘到了自己现在的签约作家,前世中单以成绩而论值得自己仰望的四娘身上。

    这位争议颇大的青少年偶像,就是按照杨一现在所说的思路。去一步一步完善自己的经营理念的——在前世中的2003年,他的成名作《幻城》上市,当年销售84万册,当时21岁的郭四维名利双收。在接受央视采访时,他顶着一头精心挑染过的黄发,带着追风少年喜欢的项链,一副酷酷的表情。立刻赢得无数少男少女的心,人气一路飙升。

    一年后,郭四维又接着推出了后来引发巨大争议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这本书的销量同样达到了百万,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拥有传说中的“固定读者群”。所谓“固定读者群”。就是只要是某人出版的作品,他们就一定会掏钱购买,这和明星的粉丝购买偶像的唱片差不多。“我的读者群大概在一百万人左右吧,主要集中在14岁到28岁之间。”在接受采访的是偶,郭四维是这么说的。

    2004年6月6是郭四维21岁生日。就在这一天,他组建了工作室。并和老东家春雨风文艺出版社开始深度合作,推出了由他主编的青春杂志《岛》,他策划专栏,负责装帧设计,忙得不亦乐乎。此后几乎每期的《岛》里,都有郭四维的“艳照”,这些由专业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使得瘦小的郭四维看起来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在此之前,中国从来没有一本杂志包装得如此时尚。放眼全世界,恐怕也没有一本类杂志的封面人物,被该杂志的主编长期霸占。

    《岛》获得了成功,每期销量在15万册左右。对此,郭四维表现得很平静,“读什么是读者自己选择的,只能说我的审美和品位,符合年轻人口味,符合市场。”从那时起,他再写小说,就不用等到全部写完之后才去出版,只要开了个头,他就在《岛》上进行连载,等到全部写完之后,再重新出版成书。这意味着,这个瘦瘦小小的“王子”(其粉丝语)的一部作品至少可以赚两次稿费。

    “一个新人,只要我认可他的文章,在《最小说》上持续强推三期,他就会在学生群体中形成影响力。而这种模式可以不断复制到新人上面,一旦新人形成了品牌效应,可以再回过头来推动《最小说》的影响力和销量。”

    至于选人的标准,当时的四娘透露,他是按照自己的阅读喜好去寻找新锐作者,而他的选稿标准有两条:“首先,这个作者的文字要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读者一看就知道是你;第二,我要从你的作品中看到巨大的商业潜质,比如适合开发动漫、游戏等衍生产品的可能,这样才可以带来巨额的商业利润。”

    杨一的模式和这个有些不尽相同,但核心之处却都是一个样子的。

    所以在所到最后,他就忍不住笑道:“当然,我个人的作品还没能形成一个品牌,但是我已经打算把这种品牌模式,运用到一些阳一出版旗下的新锐作家身上了。这样的方式比较像是小说里面,那些前辈高人给武林后进灌输内里,只要做法得当,就完全能够很快造就一个新的作家。”

    “虽然对于广大作家来说,这个方案无疑要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对于读者来说呢?这种生产线制造的作品,会不会对传统的写作造成一种不太好的影响?”陈陆语就微微蹙起眉头,很是怀疑的问着。

    对话全都是实现安排好,而并非一种脱口秀的节目,所以这个问题问出来以后,杨一自然也是早有对策的:“完全没有这个担心,因为在推广作者的时候,我们会严格把关他的作品质量。只有好的作者好的作品,才值得帮他打造个人品牌。至于那些完全没有市场价值的,我们当然不会推出。”

    “从这个角度来看。才能发现你身上的商业属性。”陈陆语笑了一句。

    “阳一文化本来就是一个企业啊,虽然是文化企业。”杨一耸耸肩,很轻松地笑道:“而阳一出版那边,现在正努力打造一个模式,相关作家群体模式,就是把一个个拥有独立品牌的作家联合起来——当然首先他们的作品题材要有一定的相似基础,读者群体也有重合——然后这个作家群体里面任何一个人出版作品,整个群体都要调动起来。在阳一文化的网站,在各自的作品,在网络上去推销这一本书。所以这个作家的作品销售量,当然不会太低。”

    “这个模式。”陈陆语和节目组倒是没有全都是恭维,而是保持了一定的独立性:“虽然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市场究竟认不认可,对于读者们来说是不是好事。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这也是我想说的。”

    杨一就点点头:“事实上,因为华夏的传统文化,导致作者们都不太敢于、善于、懂得去推销自己的作品,这一点我觉得没必要太过苛求。当然,营销方面主要还是发行单位的责任,作家主要任务是写好作品。不过完全忽视自己在写作之外的价值。也是不可取的,比如去代言一些文化商品的广告,笔墨纸砚这都是可以的啊,还有出息一些活动。我们华夏作家距离走出国内,还有一段距离。但我相信这不是问题。”

    “好吧,对于品牌模式。我想很多观众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可那些传统的作家呢,你又是怎么去帮助他们的?”事实上陈陆语也在苦笑,明明是针对少年自己的采访,但却硬是在他的坚持下,给打造成了一堂图书营销的公共课,也不知道这一期节目出来后,观众们到底有什么评价了。

    “传统的作家只能依靠出版社。”杨一抿抿嘴,如果不是为了让国内图书行业能够早一些站起来,进入到国际市场进行争夺战,他也不会非要在节目中加上这些内容,不过想想《哈利波特》的狂潮即将席卷而来,可国内在未来几年中,除了自己这个作弊者,几乎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他也只能采取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

    让华夏作者赚自己国家读者的钞票,总比被国外作者赚去要好得多。

    “而一个好的出版社应该做到的,就是从作家那里拿到稿件以后,对作品的‘二次开发’,这个过程时间可长可短,主要是和写作一样,看营销灵感,当然,有了灵感细节也必不可少。比如在我们阳一出版,通过了一部投稿之后,接下来就要帮助读者去理解这本书,首先是书名,把有力的关键词植入到书名中去,用最快的速度向读者介绍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是二次开发的第一步。我们的出版社编辑团队,最近总结出了一个有关读者心理的123理论。那就是一本图书摆在书店的书架上,它与绝大多数读者的接触机会,时间上只有1到2秒,而空间距离上则是2到3米,要是不能在这个时间和空间的限定下,让读者产生兴趣,那么大多数读者就会放弃这本书……”

    ……

    即便是想要宣传自己的理念,但这里毕竟是一档访谈类节目,栏目组不可能同意内容全都变成杨一的经验介绍。

    所以在节目过了一半时间后,陈陆语就把话题引回到了杨一自己身上。

    “那么你从写作转移到商业经营,这其中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呢?就这么一直写书写下去不好?我手上的调查资料表明,只要你坚持这种写作速度写下去,只需要五年时间,就能变成国内作家版税收入的第一名,而十年以后,你可以跻身到世界作家富豪的行列中。既然有一条安稳的光明大道,可你为什么不去走这条道路,而是要选择另外一条之前没有经历过的新路呢?”

    “这个问题……”杨一的状态明显有些飘忽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48.开始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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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很难想象能说会道的杨一先生,也会被这个问题给难到。”陈陆语就有些意外的抿嘴笑了笑。虽然在录制节目之前,对于访谈上的问题两边就有过沟通,但也不是所有的问题全都面面俱到,而是让参加节目的嘉宾自己给出一个大概的范围,有哪些问题算是他/她的底线,绝对不能够触及,而那些方面又是主持人可以自由发挥一下的。

    事先完全不做沟通,那么肯定会出现让人尴尬的情况 ”“ 。而所有的问题有全部都提前准备好,节目的精彩程度肯定会不可避免的损失掉一部分。

    所以陆语有约这个节目,才会采取那种划出底线,其他部分由主持人主导的节目形式。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自由发挥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少年为难了?陈陆语有些意外,因为在她和杨一短短几次接触中,她发现这个少年面对摄像机的时候,或许没有她那么挥洒自如,但这是非常能够理解的情况,绝大多数第一次接受个人访谈,第一次上此类节目的人,都会有他这种情况发生。但在私底下交流的时候,少年所表现出来的气度,在很多问题上面的见解,以及接人待物的手段,全都远超十七八岁少年所应该拥有的程度。

    远超的意思,自然也就是与众不同,也就是天才。

    而在面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时,他却一反常态地犹豫起来,这又怎么能不让人有些意外呢。

    事实上要是了解到杨一的内心。就很能理解他现在的犹豫这个问题实际上并不难以回答,真正困难的是给出真实答案仰或一语带过。后面这个选择固然中规中矩不会引发什么争议。但也让杨一有些不甘心。而说出真实答案,表明自己不愿意做个文坛富家翁。是因为想要为华夏文化产业做出贡献等等,又难免会给人一种“作秀”的印象。

    从后世重生回来的少年,之前就是普罗大众里的一员,最清楚普通老百姓们喜欢什么反感什么。如果自己的回答被认为是作秀,那么连带着阳一文化的声誉,也会受到一定影响。而自己这次愿意上节目,就是为了增加阳一文化的影响力,可因为一个问题的回答不善,就起到了反作用。这是他所难以接受的。

    因此在慎重考虑了一番后,少年就摇摇头:“个人意愿而已吧,总想趁人还年轻的时候,做点儿自己喜欢做的,想要做的事情,至少以后在回忆现在的年少轻狂时,在摇头失笑之余,也能很开心很满足地告诉自己,因为这些经历所以自己不后悔很满足。另外还有一点。也可能跟之前的心性不太成熟有关,那就是我之前也有两个比较好的同学,怎么说呢,算是那种学校里面常说的。铁哥们儿一样的关系。但他们两个,其中一人正好无比喜欢岛国的漫画,而另一个则是好莱坞电影的狂热支持者。这两人只要一有机会,就在我耳朵边上说什么岛国的漫画就是好看。好莱坞的影片就是牛……牛那什么……”

    说到这里,这厮还故意羞涩纯良一下。做了个“你懂”的表情,引得现场观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但在哈哈大笑的同时,却也被这个少年接下来要说的话给吸引过去。

    “作为一个华夏人,虽然我也承认岛国的动画不错,而且好莱坞的电影也的确没的说,但心里面还是不会太舒服的,我想这种感觉,应该不止我一个人会有吧?”杨一就耸耸肩膀,看了下场下的观众。

    “那肯定了,就像自己家里人总是说别人家的东西好,而自己家的就如何如何差一样,要是我听到了我也不高兴,肯定要反驳的。”陈陆语就轻轻一笑,然后故意惊讶起来:“没想到我们的杨董,居然也有些小愤青呢?我还以为像你这种心理年龄远超实际年龄的人,就算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也不太可能和同龄人计较些什么……”

    “都说了我是愤青嘛,怎么可能不计较。”

    杨一自嘲一句,然后正色摇头:“如果是其他问题,我可能也就懒得去计较了,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在对大多数事物的看法上,我和同龄人的确不在一个层面,或许是他们的更真诚更淳朴,也可能是我的更成熟更稳健,彼此并不存在孰高孰低的问题。可在对于这种文化的认知上面,我当时作为一个写作者,对于那些方块字充满了感情的人,是很难容忍有人哪怕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来表达对方块字,对华夏文化的不屑……”

    为了阳一文化的名声,那两个子虚乌有的好朋友啊,你们就原谅我吧。

    在心中继续默默自嘲,但杨一口头却滔滔不绝:“而他们喜欢岛国动漫,喜欢花旗国电影大片,难道就真的是崇洋媚外了么?仔细想想,其实也不是这样啊,因为我们自己并没有那么多的好动漫好电影,而快速发展的经济,和作为普通公民的精神文化需求已然有些脱节,在国内找不到他们所喜欢的东西,所以他们才把目光转向了国外。这种情况我固然不高兴,但那更多的还是在想,要怎么样去改变这种情况。说句大白话,我就是见不得有人说我们华夏文化不好,老祖宗传下来几千年的东西,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变得不好了呢?”

    “所以你从一个作家转变成一个文化商人,也是希望在华夏传统文化的流传和发扬上面,能够尽一份自己的心意?”虽然知道纯粹的捧哏,并不一定能让观众们买账,可陈陆语从杨一眼中,却看到了那一份真诚。因为年龄的关系,她把这种眼神解读为了少年人对于理想的追求,所以一时间居然也有些淡淡的感动。觉得应该要帮这个男生一下才对了。

    “华夏传统文化,这个命题有点大。虽然我心里也时常会这么想一下,但就阳一文化现在的实力来讲。我还做不到这一点,只能是保证在世界潮流冲击华夏的时候,可以拿出一些东西与之抗衡,这就是全部的心愿了。”杨一看向对方,微笑中带着无比的执拗。他很明白,这种访谈类节目上,最好不要放大话空话,以免一起观众们的不屑甚至是反感,所以就尽量减少了一些大命题方面的东西。而是尽量展现一些小年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样子。

    “我想我能理解你的选择了,事实上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很欣赏,但却未必能有你这种勇气。”陈陆语点点头,身为节目主持人,她当然比杨一更理解观众们的心理,所以也是很爽快地岔开了话题:“那我接下来还有另外一个问题,希望杨董能够不要回避哟?”

    看着面前的白骨精一副似笑非笑的诡异模样,杨一直觉她要抛出一些八卦问题了。但节目组都已经帮了自己偌大的忙,一碰上敏感话题就回避,以后谁还愿意采访你,谁还愿意花花轿子人抬人?所以微微滞殆了一下后。就还是点点头:“那要看是什么样的问题了。”

    “很简单,就是《云荒》的作者,嗯。或许说是作者有些不恰当,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云荒》的作者是你,而绘者才是苏晚小姐。所以我想问的是。你和苏晚小姐又是什么关系呢?听说她和你是初中时期的同学,中考之后她就直接而彻底地放弃了继续深造,就读高中,而是选择了职业绘画的道路?”

    “差不多就是这样,是初中同学,然后我还在越州一高待了一段时间直到实在是无暇分身,而苏晚则直接开始了独立创作的道路。”杨一知道这个问题完全不说也不太好,毕竟还有上千万观众会收看这一档节目,你什么都不说,不是直接用另外一种方式表明我和苏晚有情况,所以没办法说出来。

    “那么苏晚小姐是怎么样和你开始合作的呢?是先有了《云荒》的构思,在寻找绘者的过程中想起自己有这么一个同学,还是知道苏晚不会继续深造,就给她量身打造了《云荒》这么一个剧本?”陈陆语的主持风格虽然一向都比较偏知性和稳重,但偶尔也会显露出一些小小的狡黠出来,就好像现在,再说到量身打造的时候,语气和眼神就格外引人联想。

    “这个,主要还是她在《宋朝那些事儿》中间的插画功力,让我觉得两人联合起来有利可图。作为看着七龙珠圣斗士长大的一带,希望能够做出自己的漫画,华夏风格和内涵的漫画,这可是我一直想要做,然后拿去狠狠教育一下我那位哥们儿的事情,后来正好碰上了苏晚,发现了她的绘画天赋,怎么说呢,算是运气很不错吧。”杨一想了想,他知道以女孩的角度,很可能是希望自己直接捅破一切。

    但问题是两个眼下也才十七岁而已,现在的社会风气又远不像后世那么开放其实就算是在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后,所谓的社会风气开放,也不过是部分家庭部分人群,而绝大多数成年人对于早恋还是报以反对态度的。

    因此在这种面向全国的电视节目中,就算觉得这么做不对,非常对不起女孩,他也只能尽量不去说得太过直接。

    “这样啊,看起来你那位哥们儿对你的刺激还挺大?”陈陆语就很愉悦地打趣了一句:“于是现在就有了苏晚小姐签约你们阳一文化的事情,那么她会一直作为《云荒》的主创吗?还是说以后会被工作室形式所取代?毕竟你才是《云荒》的实际创作人。”

    “就算有工作室,那也是苏晚的工作室,我不会直接干预的。”杨一摆摆手,已经在某些问题上遮遮掩掩,估计惹的苏晚不高兴了,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算自己回答的有些出格,也必须要那么做。(未完待续……)
正文 649.不易相与的领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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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这种面向全国的电视节目中,就算觉得这么做不对,非常对不起女孩,他也只能尽量不去说得太过直接。

    “这样啊,看起来你那位哥们儿对你的刺激还挺大?”陈陆语就很愉悦地打趣了一句:“于是现在就有了苏晚小姐签约你们阳一文化的事情,那么她会一直作为《云荒》的主创吗?还是说以后会被工作室形式所取代?毕竟你才是《云荒》的实际创作人。”

    “就算有工作室,那也是苏晚的工作室,我不会直接干预的 ”“ 。”杨一摆摆手,已经在某些问题上遮遮掩掩,估计惹的苏晚不高兴了,所以接下来的问题就算自己回答的有些出格,也必须要那么做。

    当然,能够用公事公办的理由推脱掉最好,而不是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且说到《云荒》,应该是我和苏晚两个人,都是这部漫画的实际创作人,我并不认为剧本创作就比画家更应该拥有《云荒》,如果不是她的画风百分百契合这个题材,漫画也不可能取得现在这种成功。”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好吧,那我在这里祝贺你们,希望二位的联手,能够为我们华夏的小观众们带来更多更好的原创华夏风动漫作品。”

    “这也是我的心愿。”

    “那么从一个单纯的作者,转变为现在的企业领导者身份,你觉得彼此有什么不一样呢?”关于少年生活上的八卦,能挖掘的已经都挖掘的差不多了,再深也不好继续下去。那样子陆语有约的整个格调都会降低下来,变成街边小报的层次。所以陈陆语很快就把目标转向了现在的阳一文化上面。

    “差的太多了。写作可以随心所欲,书里面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有什么让自己不爽的人物。我笔尖一转就能让那些东西全都消失掉,甚至于为了心情好一些,还可以在书中狠狠打击一下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不过经商就相差太多了,或许你十分痛恨的一个人,事实上是你不得不尽力去结交的商业伙伴,总之还是我之前对于写作的看法那样……”杨一就摊摊手,表示自己很遗憾的样子。

    “我写作,我掌控一切,赦免所有的罪。那是我的国。”

    “这句话可能是所有作家都非常感同身受,而且也肯定会位置激动的吧?”陈陆语听得眼前一亮:“我都有些想要去碰一下笔杆子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天分。”

    嘴上夸耀的同时,她的心中也在暗暗咀嚼着杨一的这句话我写作,我掌控一切,赦免所有的罪,那是我的国。明明是非常温文儒雅的一项工作,为什么被这个少年这么一说,就变成了创shi那样无比神圣而且又霸气的事情呢?估计这一句。就算这个男生以后无法取得更大成就,可很多人也会因为这句话而记得他,或许就算是记不住他这个人,但能留下这么一句“名言”。也是此生不悔了吧。

    “嗯,陆语姐想要出书吗?这个可以有,我们阳一文化可是非常善于包装的。咳咳,那个shím二次开发。一定能让陆语姐你的书大卖特卖,怎么样。要不要签约我们阳一出版试一下?”杨一赶紧顺势而上,也是给节目增加一点花絮和插曲。

    “明明是对你的访谈,怎么忽然变成了你反过来策动我?”陈陆语故作哭笑不得地摇摇头:“那么阳一文化现在的情况,可以向观众们透露一下吗?让大家知道你正在干什么,接下来即将干什么。我想这些东西,那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们,一定会很感兴趣,当然,文化行业内的一些经营者们会更加感兴趣。”

    杨一点点头,事实上这也是他愿意透露出来的内容:“首先是我们的老本行,出书和卖书方面,阳一出版现在推出了作家品牌扶持计划,之前已经说过,我就不再累述了。而卖书方面原先的云中书城业务全线转移到了云中线上,也就是国内现在正在兴起的电子商务,这是一块经济领域的处女地,但我相信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这个领域会变成国内最热的一个行业。不过我的志向并不在这上面,所以云中线上的业务也会专注于图书售卖,以后可能还会稍微扩展到电子音像制品方面,但这些就是极限了。”

    “很有勇气的一个布局,国内第一个综合文化摩尔的旗号是你们打响的,而主动推倒的也是你们,现在又开始进军电子商务。据我的了解,虽然互联网行业非常火爆,可电子商务也仅仅只有你们8848在做对嘛?他们是求全,而你们是求精,不知道哪一方的策略更加正确?”陈陆语笑了笑,很巧妙地问出一个稍显jīliè的问题,虽然不能让嘉宾不好下台,但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

    “没什么可比性吧?求全和求精都是不错的策略,问题在于执行策略的人,所以不能一概而论。”杨一笑了笑,没有给出陈陆语希望的答案,不过看在对方整个节目还算配合的面子上,他最后又加了一句:“我为自己代言,一己之见,就我个人来说,是不太可能选择那种全面占领的路线。”

    这是给陈陆语一个话题,也是为未来做一个小小的布局。

    当8848失败以后,一些人再回过头来看自己今天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他们又会怎么去想。但不管怎么说,总归不会是轻视或者嗤笑,只要稍微让人敬畏一些,那样就达到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还有其他的业务?”

    “炎幻网和新丝路一个是网络幻想,一个是传统,相比较于后者的正统性,我想如果是有志于通过写作赚取收益的人。可以考虑一下前者。”杨一心道我现在说这话肯定没有多少人信,不过等《哈利波特》席卷世界之后。你们就会发现我现在所说的预见性了。

    “然后另外一个主营业务,也就是阳一动漫。我们已经和上美影达成协议,对方会参与到接下来《云荒》系列的制作中去,对于看着黑猫警长,舒克贝塔长大的我来说,也算是了了自己一个心愿吧。不过至于新作品的计划,现在还没有太多准备,主要还是做好现有的《云荒》三个系列,至少要完结掉其中一个系列,才会开始新动画的筹备。”

    “就算是没有新动画的筹备打算。不过我想就算是现在这三部《云荒》,也足以让国内的动漫爱好者们满足了吧?”陈陆语倒是有些遗憾一样:“其实我在最开始就打算问这个问题了,因为这是我一个小侄女叮嘱我一定要问的,现在总算找到了机会。那么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呢?”

    “另外三个部门就是阳一旅游,阳一餐饮,以及阳一网络,旅游开发方面,我们公司的罗董已经拿下了金陵六安古镇的开发经营权,相信在两年之内。一个原汁原味但却又健康无比的六安古镇,就能够和广大游客见面了,阳一餐饮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魔都市里面很多吃货已经知道了。我也经常去吃。”

    华夏人在吃的话题上,总是tèbié有兴趣,听到杨一居然没有专门介绍的意思。顿时就大感遗憾,不过接下来那句吃货都知道。又引发了阵阵哄笑声。

    “也就是说,还有一个阳一网络对不对?不知道文化领域和互联网方面。有着什么样的交集呢?”

    “现在还看不出来,就算我说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杨一在最后却买了个关子:“事实上华夏文化推动,日后的互联网将会是一个最大,同时也是最有力的渠道。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互联网就是个筐,什么东西都可以往里装。而文化方面当然也是少不了的,但这些必须要等待时间的验证,而我是相信自己判断的,所以就提前布局出手了。”

    ……

    节目在播放的时候,杨一正在和夏禹潮,还有夏禹潮一个远方表亲吃饭。

    这件事情是夏禹潮父亲吩咐,特意让自己儿子避过未来准儿媳去做的,而部长在向儿子吩咐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了平时那种随意,而是拿出了他在官场上的架势:“这个事情,你就不用和小悠去说了,直接带你的表哥去和杨一见面就行。”

    “爸?”对于这样的吩咐,夏禹潮自然是不明白的,所以有些迟疑的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夏松的脸色就不怒自威:“叫你去你就去,按照吩咐办就行了,至于小悠没问你就不用说,问了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也无妨,还不快去?”

    看儿子有些畏缩和郁闷的脸色,夏松心中那股比较后的失望,又一下子淡了下来,暗道子孙自有子孙福,儿子比不上人家,也实在没有什么好生气的,难不成只要出一个比儿子优秀的年轻人,就要求自家儿子全都比过去么?未免有些不太现实。

    于是敲了敲桌面道:“上午的那个什么访谈节目,你也是看过了,难道对人家杨一的能力还有什么质疑?这一次你表哥找上来,看在你妈的份上,我怎么都应该帮他一把,但现在恰恰是风声不太好,不能随便动作,这才想到杨一……算了,不说了,你直接去吧,不想多说话去了以后就让你表哥自己和人家谈。”

    心中不解,可夏禹潮对于自己父亲近乎命令办的要求,也还是没有太多办法的,只好老老实实带上了自己那位远亲表哥联系上了杨一:“这位是我的表哥,和杨一你正好是家门,杨宇,这次之所以找上来,是因为前几天表哥说他手上有了一笔闲置资金,自己不知道干点儿什么好,所以就找到我爸来咨询一下,结果我爸让我带他来找你。”(未完待续……)
正文 650.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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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敲了敲桌面道:“上午的那个什么访谈节目,你也是看过了,难道对人家杨一的能力还有什么质疑?这一次你表哥找上来,看在你妈的份上,我怎么都应该帮他一把,但现在恰恰是风声不太好,不能随便动作,这才想到杨一……算了,不说了,你直接去吧,不想多说话去了以后就让你表哥自己和人家谈。”

    心中不解,可夏禹潮对于自己父亲近乎命令办的要求,也还是没有太多办法的,只好老老实实带上了自己那位远亲表哥联系上了杨一:“这位是我的表哥,和杨一你正好是家门,杨宇,这次之所以找上来,是因为前几天表哥说他手上有了一笔闲置资金,自己不知道干点儿什么好,所以就找到我爸来咨询一下,结果我爸让我带他来找你。”

    这位夏部长,倒还真是掌握了意识形态工作的精髓,什么东西都是阳谋,倒也不瞒着自己。杨一就不禁苦笑,不过人家这么做,反过来说也是因为信任你,如果不是十分信任你,至于直接让你给他寻找投资方案吗?所以一般人要是定力不够的,怕是在给对方出主意的同时,还会有一种感激涕零,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吧?还真是好手段。

    虽然说这一手夏松用出来,对于杨一的效果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显著,但光是看在对方宣传部长的身份上,就足以让少年好好帮这个忙,而不是随随便便敷衍过去。

    想了想。杨一也把握到了几分对方的意思,就直接点头道:“既然夏伯伯这么相信我。我要是不好好帮着出谋划策,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这样吧,有好几个项目不知道这位杨大哥有没有兴趣,但在之前我要先弄清楚杨大哥的资金状况。”

    听到杨一这么说,不仅仅是夏禹潮,就连旁边更加沉稳一些的杨宇,心里也是阵阵好笑,暗忖这小子能力没见着。但口气却顶了天的大,也不知道自己表姑父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小年轻。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长辈推荐的人,有些话在看清楚对方的能力之前还是忍着点儿比较好……

    这么一想,杨宇就很是大度地笑了一下:“本钱没有太多,也就三四千万的样子吧。”

    这位同样也是有着二代底子的青年,在过来之前夏松并没有对他透露杨一的底细。而这个年龄的公子哥儿,感兴趣的是香车宝马,美人如玉,又怎么会回去关心一个什么文化企业,所以对于杨一他一无所知,对于阳一文化更是一无所知。在报出了自己的资本以后。暗道就算是什么生意人家庭出身的小孩,在这种年纪自己能掌控的资金,也不会超过一百万,现在听了自己的底气所在,不会直接失态吧?

    可杨一显然并没有失态。而是微微蹙了下眉,摇头道:“三四千万?和我的预期有些低。不过虽然不能进军另外一个赚大钱的市场,但是人家吃肉杨大哥喝汤还是可以的……”

    听到杨一的话,旁边杨宇忍不住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气急反笑之下,也不觉得这小子可恶啊,而是感到对方有点儿无知,还信口开河三四千万只能喝汤?就知道表姑父向来看不惯自己,往常家庭大聚会的时候,也多是不咸不淡的批评,现在推出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孩子,也是搪塞的一种手段吧?

    对自己表姑父的不满归不满,但对于杨一他却起了几分调侃的心思,倒也没有直接恶语相加:“那么你先说说,什么是大生意?如果你说的不错,我还可以拉倒更多的投资,而且也能给你一两分干股。”

    “表哥?”夏禹潮虽然不清楚杨一有什么底气说这话,但对于自家表哥的脾气,他还是知道一点儿的,现在这种情况,摆明了是杨宇并不信任杨一,所以故意说这种话捉弄人呢。

    但看到杨宇摆摆手,一副意兴盎然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没用,只能摇摇头任由两人继续下去。

    不过杨一倒是没有看出来杨宇的真实用意,只以为对方并不太相信自己,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换了他重生之前,如果有个半大不大的孩子在自己面前老神在在地指点江山,他也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就很正式地点点头:“有钱的行业就是房地产,不知道杨大哥能拉倒多少投资,如果可以的话,这一块值得做一下。当然,就算钱不太够也不是问题,现在已经有了三四千万,再凑一点儿弄到一个多亿,就可以开始动工了。先从政府那边买下来地块,然后去银行贷款用以开发,成品商品房卖出去以后再归还贷款,这就差不多解决了资金的问题。”

    想了想,他又意犹未尽道:“现在的房地产市场还没有被炒热,如果是炒热以后,那就可以采取立项以后先拉一个架子,就直接预付款售卖的模式进行资金回笼,但这种手法最少也要到两年以后才能使用,所以还是打打银行的主意吧。”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杨一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以后,他才有些诧异地看着杨宇:“怎么了?我这是真的在帮杨大哥出主意,如果我自己不是一心想要在文化产业上做点儿成绩,就自己进房地产去折腾了。”

    事实上除了对于未来华夏文化的式微感到痛心之外,杨一之所以不去触碰房地产这个东西,还因为日后进军这一行业的人,要么是有着国内官僚资本的支持,要么是有着国外金融资本的援助,哪怕有人带着详细的历史记录重生回来,如果没有极大势力在背后扶持,房地产行业也是玩不转的,除非只满足于小打小闹。

    而只满足小打小闹。那么老老实实写书就可以了,何必还去折腾那些东西?

    杨一以为杨宇还有些怀疑。但事实上,单单是房地产这三个字,就已经让这个公子哥儿惊诧起来。因为投入房地产,他在家里的时候,也听到过一些更有实力的长辈们提起来,但说到这个方面,全都是一副眼馋却又只敢跃跃欲试,却没胆子真的去动手的样子。除了担心政策不明之外。更多还是家中老一辈不支持,认为那个东西虽然可以赚钱,但赚的却是老百姓的辛苦钱,拿着手上发烫。

    但这小子的眼光和见识,显然也和家里那些经历了风浪的长辈们一样,是看到了一处。

    再加上他所说的具体运作手段,预付款买房之类。在当下的国内显然还是闻所未闻的,尽管可行性还值得怀疑,但就这一份天马行空的思路,就足以让他感到惊讶了。

    所以在愣了一下后,他就迅速放下之前的轻视,转而慎重道:“房地产这个行业的确不错。但家里有命令,不能去碰。”

    夏禹潮就在旁边解释道:“我母亲那边还有一位长辈,现在在中央建设部任职,所以那个……”

    杨一就很是释然地点点头,知道对方迟疑的原因。虽然改革开放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但一些老辈的领导者。对于避嫌和风评,还是看的很重,并不愿意为了经济方面的利益就去自污羽毛。想了想后,他就换了个提议:“那么连锁酒店业务怎么样?这一块不是与民争利,而是专门针对的商务客户。根据国外一些机构的数据分析,这个行业也是非常有利润的。禹潮哥知道,我们阳一文化下面也有阳一旅游,至于为什么关注旅游,也是因为在保护国家文化遗产的同时,可以获得养分壮大自己,如果只是单纯的投入而没有产出,热情也没办法持久啊。所以我们看好旅游行业,那么这个连锁型经济酒店,除了可以供应商务客户外,还可以在旅游旺季提供给家庭客户。”

    “这个,做旅店?”杨宇有些迟疑,一下子又开始怀疑起来。

    面前的小子先前那个提议倒是不错,可自己没法儿去涉足其中,现在倒是提出了一个自己能够插手的行业,但又仿佛没有太大利益一样。而且不说收益,光是投资的本钱都不少。

    “是啊,旅店。”杨一就点点头:“我们国家现在的宾馆业两极分化太过严重,要不就是高档宾馆,要么就是家庭作坊式的小旅店,在中档这一块上面,还有少有人涉足。比如说一百五十块左右的标准间,针对的客户主要是中小商户,出差在外的大中型公司一线员工,以及那些旅游季的家庭,是个非常明显的市场空档。”

    “这个,不好意思,我好像理解错误了。”杨宇虽然也是公子哥儿,但却没有太多纨绔气息,和他是表亲的夏禹潮也是如此,这么看来,杨一倒是感觉对方整个家庭的家教都还算不错。

    所以他也很有兴趣听对方解释:“我刚才还以为,你说的是那种大型宾馆,所以犹豫了一下,但现在你说的这个什么经济连锁酒店,还真是没有听过,要不给我好好讲一下?”

    现在他才知道,表姑经常说自己那位表姑父是外冷内热,他以前还以为是表姑为自己的老公开脱之词,但是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对于杨一提出的这个方案,他也有了些兴趣,因为他自己在外面居住,从来都是非高档宾馆不踏足,所以之前才会误会,但现在听说还有市场空档,马上就关注起来。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啊,就是把大宾馆的奢华陈设给剔除掉,减少一些高档服务开支,然后保留干净整洁的卖点,就足以吸引那些入住者了。”杨一摊摊手:“的确没有什么太高深的窍门,就在于有多少人看到了这一块市场。”

    听杨一说的如此轻松简单,旁边夏禹潮就忍不住微微皱眉:“这么简单而且又有市场,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做?”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种经济连锁酒店的市场,其实只要派人去调查一下就行,因为酒店业并不是其他行业,经营状况保密的话,外人就看不出来。只要耐得住心思去全国各个主要城市做一次全面细致的调查,就知道我的提议有没有前途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51.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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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51.拜服

    “商业调查?”杨宇眼珠微微转动一下,目光闪烁,显然是已经认可了杨一的提议。1  在他看来,既然对方敢于这么说,显然肯定是有一些底气的,就算是自己没有调查过,但肯定也接触过一些其他调查机构的资料。

    并且身为商业人士,对于杨一所说的酒店经营状况很好调查,也是比较认同,这个行业的确不像其他一些企业,只要内部员工不去主动泄密,那么那些详细的经营状况,是肯定难以流露出来。而酒店则不同,只需要派出一些专业调查人员,化装成入住旅客,在前台稍微多打听一下,就能在大致上摸清楚这个酒店的经营情况了,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性。

    唯一就是需要耗费一些人力而已,但这种付出,对于杨宇的家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点点头,他也就不去继续质问,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这个行业的其他方面:“虽然我没有做过这种经济型酒店,但对于更加高档一些的酒店也是有所了解的,从零开始自己创立品牌,显然有些不太现实,而加盟其他现有知名品牌,需要的加盟费也十分不菲。那些经济型连锁酒店,就算本身经营成本不太高,但加盟费也不会低到那里去吧?”

    杨一想了想,努力回忆着前世所接触到的一些讯息,然后才肯定点头:“的确,相比于高档酒店来说,就算是经济型酒店的加盟费也不可能太低。而且还有一些项目繁多的收费,但如果总体计算。这个行业还是比较不错的,能够保证相对来说比较高的投资回报率。”

    看着少年侃侃而谈,旁边夏禹潮的心理也不免有些复杂,说是妒忌,倒也没那么严重,毕竟自己的兴趣爱好不在商业上面,说是不忿,倒的确有那么一点。谁生下来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为什么这小子懂的东西就比一般人要多呢?而且在家里的时候,最近父亲也时常拿这小子来和自己作比较,虽然口气和之前的恨铁不成钢相比有了很大的改变,但终归是一种比较。而对于这种比较,夏禹潮向来是最最痛恨的。

    但他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因为母亲有一次偷偷露了些口风给自己。说是父亲似乎不打算执着于让自己进入体制,而是很有可能让自己进入阳一文化去体会实习一番,至于实习出来以后是拿出些资本支持自己白手起家,仰或就丢在阳一文化不管不问,就要看他的表现再进行决定。

    有了这一个胡萝卜挂在眼前,明知道父亲是用另外一种方式督促自己。1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主动咬钩。

    所以现在要多看多听多想,而不是在心里嫉妒别人。

    打定主意的夏禹潮,也赶紧端正了态度,而旁边自己的表哥杨宇,正在笑着热络问道:“好吧。就算是回报率不错,可我们手上的资金在支付了加盟费用以后。酒店开发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啊?而且之前我好像说过的吧,涉足房地产本身就是家族底线,虽然打着商用租赁的名义,而不是针对家庭住房客户,在老一辈那里也很难通过,你还有没有什么好点儿的主意……”

    夏禹潮之前在表哥脸上,倒也看到过这种热络而且虚心求教的表情,不过那些求教的对象,要么是体制内年纪轻轻就已经上了正科或者是副处位置的人,又或者是在商业领域做出了很大成绩的年长者,就算是一些小有成绩的同辈,他也是拉不下面子去求教的,更别说比他小的人了。

    而现在,此刻,他居然在笑呵呵地和那个杨一套近乎?自己可没看错吧?

    心中暗暗诧异,但夏禹潮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虽然这个杨一的态度还算诚恳,但谁知道他要是看到了自己的惊异神色后,会不会看穿一些东西进而藏着掖着一些好东西?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了,不知道杨大哥有没有想过旧楼改造这个方案?”杨一就歪歪脑袋,似乎让杨宇一筹莫展的一个问题,在他这里只是微不足道的些许小事而已。

    “旧楼改造?”杨宇在一愣之后,随即两眼神采熠熠,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小子走正路堂堂皇皇,光明正大,一说出来就是完全不用动用家族力量,但却能迅速敛财的上佳方案,而剑走偏锋起来,招数也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充满了商场上人说灵光的想象力。旧楼改造,亏得这小子是怎么想出来的?

    赞叹之后,就是无尽的感慨:“这个方案……”

    “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杨一就有些奇怪地看向他:“我觉得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啊,一些大城市里面黄金地段的旧楼,现在也差不多到了需要改造的时间。当然,我是说造型楼层里面的一应生活设施等等,而不是说那些楼房的建筑寿命。只要把这些大楼买下来,我相信这种投入肯定比自己建房来的要少,至于装修方面,本来就是经济型酒店,所以根本就花费不了什么。”

    男生以为对方觉得买旧楼划不来,所以就特意解释了一番,事实上要不是担心惊世骇俗,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对后世建筑开发商的鄙夷和唾骂了。那些七八十年代建造的老式楼房,在生活设施上可能已经彻底落伍,楼层,建筑结构和布局等等因素,也是非常不合时宜,但只从建筑质量上来看,几乎可以完爆后世那些非政府机关建筑的任何楼房,一说到豆腐渣工程,杨一就忍不住想要怒骂那些丧尽天良的开发商。

    本来未来十年的房地产业就是黄金产业了,规规矩矩干活儿。一样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可一些人就是沟壑难填。非要还在质量上面动手脚。

    要是眼前这位杨宇杨公子,也是那种迷信新东西的人,那自己可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对方显然还是以务实为重,闻言就不由自主地悠悠然点头:“非常不错的想法,那些旧楼尤其是一些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旧楼,已经彻底跟不上时代,但就建筑寿命来说。的确还有很多年期限,只要整体规划一下,好好装修,的确比自建酒店要省钱的多。”这位公子哥儿就忍不住冒出赞赏的眼光。

    “说起来简单具体实施就麻烦了,但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比你们新建酒店更麻烦。”杨一就笑了笑:“看样子,杨大哥这是有些心动了?”

    “何止是心动。简直就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嘛。”杨宇也笑,对男生的态度和之前比起来,完全就是天壤之别。在好好看了眼杨一后,他最终忍不住地开口:“不知道小一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兴趣来帮我一下,毕竟之前没有接触过,多一个有经验的人我也安心点。至于报酬方面好说。就按照现在市场价格,国内酒店业百强的投资总监薪酬,怎么样?”

    可话音未落,就看到杨一和夏禹潮全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前者还好一些。到底是控制住了脸色没有太多表示,而后者自己的表弟就几乎是毫不掩饰了。在很是可乐地看了眼杨一,最终转向自己后,那位表弟就忍不住笑道:“表哥,刚才杨一好几次都提到了他自己的事情,你好像一点儿都没有听进去啊?人家怎么说都是帮你出了个非常不错的主意,如果你就是这种毫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真是亏死了,早知道还不如宿便敷衍你一下呢。”

    被自己表弟这么一说,杨宇才陡觉尴尬,有些难以开口地看向杨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听你说房地产,后来有事这个什么连锁酒店,所以的确没太注意,那么小一你现在是……”

    杨一倒也不以为忤,放在心上也好,没放在心上也罢,对方和自己在以后的日子里也不太可能有很多交集,了不起看在夏松的面子上见个面罢了。对方是体制内的高官,想必不会不明白人情偿还以后,大家就各不相欠的道理,也绝不可能和一些风气不太好的中西部偏远城市一样,为官者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次帮着他的侄子出谋划,算是偿还上了对方在动漫展的申请通过上,给予的助力。

    所以听到了用杨宇的询问后,他就笑着摆摆手:“不足一提,都是些小事情而已。主要是自己创业比较有成就感,而且能够按照自己的想法实现目标,所以一时半会我还没有考虑给别人打工,希望杨大哥能够体谅。”

    “这当然能理解。”杨宇弄出这么一个乌龙,自然是不好意思继续强邀对方加盟到自己旗下,但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目光,还是转向了自己表弟夏禹潮,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一下,这位杨一到底弄出了什么产业,就然连自己开出的条件都能拒绝掉。

    看着表哥询问的眼神,夏禹潮倒也马上就明白过来,然后一脸看戏的戏谑神情:“阳一文化啊,在我们魔都可是赫赫有名的哟。好吧,我知道表哥你不关心这种文化产业,但是说到那个什么动画片《云荒》,就是丁丁最喜欢看的那个东西,你应该知道了吧?”

    杨宇的确不知道阳一文化,他虽然是商人,但对于文化产业的确没有丝毫兴趣。但一说到《云荒》,顿时就有些悚然的模样。因为他们那边家中最小的弟弟杨丁丁,平时在家就爱看这个动画片,而每次上午看完了中央八套,中午就准时锁定魔都东方台,而下午则换到了京城卫视上面。

    一般家庭的的父母,可能只觉得“这什么动画片,怎么这么多电视台都在播放,弄得我家孩子看完了还要看”,而不会关注其他方面,可放在杨宇这种人眼里,注意到的则是这么多电视台都购买了拷贝和放映版权,制作这个动画片的公司到底能获利几何?

    所以一听到《云荒》,他的目光就再度变化。

    < ......
正文 652.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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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52.愧疚

    杨宇的确不知道阳一文化,他虽然是商人,但对于文化产业的确没有丝毫兴趣。1 全文字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莽荒纪 即可找到本站 但一说到《云荒》,顿时就有些悚然的模样。因为他们那边家中最小的弟弟杨丁丁,平时在家就爱看这个动画片,而每次上午看完了中央八套,中午就准时锁定魔都东方台,而下午则换到了京城卫视上面。

    一般家庭的的父母,可能只觉得“这什么动画片,怎么这么多电视台都在播放,弄得我家孩子看完了还要看”,而不会关注其他方面,可放在杨宇这种人眼里,注意到的则是这么多电视台都购买了拷贝和放映版权,制作这个动画片的公司到底能获利几何?

    所以一听到《云荒》,他的目光就再度变化。

    之前只以为杨一是个胸中自有锦绣的小年轻,但是随着交谈的深入,这种看法逐渐转变为了对方是个一遇风云便化龙的人物,所以心里也暗暗冒出了拉拢心思。别的不说,单单是连锁酒店的整体运营思路,就足以去一个大型酒店集团担任开发部经理,或者是投资总监之类的职务,因为从头到尾对方都把细节给讲述了出来,那种只是有一个天才般构想,但自身底蕴却无法支撑这个构想完成的,比起这小子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可现在一听到是《云荒》的制作公司,他顿时就熄灭了所有的招揽心思,这部动画可是号称包揽全国暑期市场的妖孽之作,在少儿节目时间。几乎所有的地方卫视台都能看到这部动画片的身影,想要让制作出了这样一部动画的人来给自己打下手。也的确是想的有些多了。

    所以他也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端起面前的咖啡:“对不起,两次搞出这种大乌龙,真是让人杨老弟看了笑话。多的我就不说了,以咖啡代酒,我在这里向老弟道一声歉,希望不要因为我之前的疏忽而怪罪哥哥。”

    对方的确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但就是因为对方没有背景。可见识才华上却又把自己给生生比了下去,所以杨宇才不得不心服口服。虽然按照禹潮这小子的说法,表姑父能够让他帮着出谋划策,是因为对方有事相求的原因,但杨宇不愿意因为表姑父处于优势一方,就漫不经心地慢待对方。

    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还有需要对方的时候呢?作为家族年轻一辈中最为人所称道的一个。他虽然在一些细节上不如那些长辈们圆滑老辣,但接人待物的大致风度,却已经算是历练了出来,自然也就不会刻意慢待杨一。

    “这有什么怪罪不怪罪的?杨大哥你言重了,只要能理解我的苦衷就好,不是故意要扫你面子。1”杨一也很痛快地端起杯子。和对方干了一杯。

    他没有什么要求到对方的地方,所以本来不用牵扯太深,但看杨宇从头到尾的行事方式,除了一些小细节上没有注意到之外,其他方面尤其是自我检查方面。做得相当不错,而这种善于自我检讨总结的人。往往也能够获得成功。

    只要对方不倚仗着自己家庭背景,而且表现出了过人能力,杨一还是愿意保持一定关系的。

    “好,我就知道老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杨宇呵呵大笑起来,对男生的称呼也从之前的点头,变为了后来的“小一”,再变成现在的“杨老弟”。但这种经常是圆滑的成功人士所惯常使用的手法,被他照猫画虎地搬出来,倒也不觉得生硬:“既然都已经算是互相认识的好朋友了,那么等一下我做东,晚上找个地方好好聊一下怎么样?说起来,我还真是不清楚老弟你这个阳一文化是做什么用的,如果不是禹潮跟我说,连《云荒》是你们的作品我都不知道。”

    对方是公子哥儿,但还算是比较坦诚,杨一想了想,自己接下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倒是需要准备准备上超级女声的事宜,想了想之后也就答应下来。

    晚上应酬完毕之后,因为他自己的坚持,外加夏禹潮也在旁边推脱,所以也没有喝酒,聊了些和彼此所从事的的行业相关话题后,三人就在吃饭的地点挥手告辞。

    回到阳一文化总部这边,差不多是晚上**点,这个时候整栋大楼除了最上面一层的某个房间还有灯光,剩下来的就全都是一片漆黑。那个房间自然不用说,是苏晚还在赶着《云荒》的稿子,如果是画完她给自己安排的任务,那么就肯定会关掉大的日光灯,而回到旁边休息间开上白炽灯。

    往常杨一自己也是在大楼里面,所以还不觉得,但现在从外面看上去,才陡然间觉得那一簇灯光是这么的刺眼却又孤独。

    算上最底层阳一出版所在的一楼,还有云中书城所在的二楼,这两层都是被挑高了的建筑格局,所以原本六层的总部大楼,事实上已经达到了八层的高度,再加上占地面积极广,所以大楼里除了大办公室之外,其他的小间都显得极小。在这种情况下,苏晚所在的顶层,也就愈发孤寂起来。这样大的一栋大楼,就算是白天如果没人,一些胆子比较小的女孩进去以后,也不免心惊胆战,就跟别提没有一个人的晚上了。

    而苏晚就在这种,换了绝大多数女生都会害怕的大楼里,一个人待了大半年……

    想到这里,杨一的心中,顿时被愧疚和自责所充满。

    回到大楼顶层,他没有进入自己房间,而是在苏晚门口敲了几下,担心吓到女孩,还主动高声招呼了一下:“是我,杨一,还没休息吗?”

    门被打开了,但是站在外面的男生听得很清楚,三保险锁在里面转了足足好几圈。而且还伴随着两声咔嚓响动,看起来女孩并不是不害怕。而是把这一切都藏在心里,从未对他讲过。这一刻,杨一无比痛恨自己的迟钝,也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女孩对自己的毫无保留。

    “嗯?要睡了,有事?”虽然苏晚在极力掩饰,可杨一还是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轻松和喜悦,看到女孩清丽的眸子,在自己面前就这么眨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却又一句都说不出来。在想了想之后,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对方:“我那边的电路坏了,等会儿洗完澡以后想过来在你这边看看新闻,顺带就睡在外面沙发上,可以吗?”

    虽然自己的确是回来了。可毕竟还隔着整整两道门,而自己之前居然也不知道,苏晚每天晚上究竟有没有把门反锁上。

    “嗯?哦,哦啊,那你过来看吧……”显然没料到,杨一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在愣了一下之后,苏晚的脸上瞬间飞起了无数晚霞般的绯红,在夜晚的灯光下格外耀眼。随后她就低着头关上门,像是在躲什么一样飞快缩回了屋里。而对于男生所说的那些话,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去考虑。到底是真还是假。

    女孩的意外,以及最后的一丝小小惊慌和紧张。杨一并没有觉得心旌动荡,而是愈发愧疚起来。

    很快,他就在自己那边冲完了澡,擦拭完湿漉漉的头发后,就再次敲了敲苏晚的房门。

    打开,但是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出现在门缝钱,而是深深躲到了门背后。

    看着女孩螓首微侧,满脸紧张的动人样子,杨一也是忍不住一瞬间的失神。苏晚并不是那种以容貌取胜的女孩子,虽然按照后世的标注,或许能够在七八分之前徘徊,比起姜楠或者是新概念上遇到的那个九分女孩要稍逊一筹,可一旦加上她清冷的气质,原本的分数就马上飙升上去,甚至能够和姜楠一较长短。

    所以杨一从来都以为,苏晚这妮子是冷冰冰才好看,而一旦改变了气场就会失分失色不少。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不仅是错了,而且错的还很是离谱,面前这个无言紧张羞涩的女生,同样有着一般人难以比拟的风情,就像是雪后初霁的那一抹无暇颜色。

    在心里默默感慨一番,女孩就沉默不语地给他让出了道路,而自己却低着头进了里间。

    虽然里外的隔音效果事实上很好,但因为苏晚并没有关牢房门的缘故,所以杨一依旧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哗啦啦水声。不过这一次他内心并没有丝毫旖旎的情绪,而是满心满足地躺在了沙发上。

    片刻之后,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然后是靸着拖鞋出来的声音,又响起了吹风机的低低轰鸣,片刻后,里间也终于安静下来。

    没有任何声音,但杨一却像是听到了女孩的慌乱心跳一样,就主动开口道:“还没有休息吧?”

    “嗯……”轻声的回答,如果不是四周全都万籁俱寂,杨一险些都要漏过这一声回答,不过他很快就再度开口道:“你觉得这里住着怎么样?”

    “……”这一次是真切的沉默,而不是女孩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在迟疑了约莫好几分钟以后,里面才轻声道:“习惯了,没什么感觉。”

    苏晚向来都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就算是在她自己家里,被她母亲问道今天想吃点儿什么,或者是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时候,她都不会明确摇头或者是点头,最多也就分为“习惯了很好”和“习惯了还好”,细微的区别,不是熟悉她性格的人,大多是听不出来的。

    所以尽管女孩这一次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但杨一还是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他就笑着询问道:“那我打算在魔都买一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懂,你觉得好就买吧。”女孩在里面想了想才回答。

    杨一忽然间发现,其实就这么隔着一扇门,和心仪的女孩子在晚上说说话,感觉也是非常不错的,暗道自己在买好房子之前,干脆就全都在外面睡觉好了。不过对于房子的话题却依旧不停:“不是我觉得好就买,你也要住的,所以你也要发表意见噢。”

    < ......
正文 653.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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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53.补货

    苏晚向来都很少直接表达自己的感情,就算是在她自己家里,被她母亲问道今天想吃点儿什么,或者是这件衣服好不好看的时候,她都不会明确摇头或者是点头,最多也就分为“习惯了很好”和“习惯了还好”,细微的区别,不是熟悉她性格的人,大多是听不出来的。1

    所以尽管女孩这一次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但杨一还是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所以他就笑着询问道:“那我打算在魔都买一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懂,你觉得好就买吧。”女孩在里面想了想才回答。

    杨一忽然间发现,其实就这么隔着一扇门,和心仪的女孩子在晚上说说话,感觉也是非常不错的,暗道自己在买好房子之前,干脆就全都在外面睡觉好了。不过对于房子的话题却依旧不停:“不是我觉得好就买,你也要住的,所以你也要发表意见。”

    “啊!”一声极为意外,但也掺杂着几分紧张和不可思议的轻呼从里面传出来,显然声音的主人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选项,所以过了好久,里面依旧是没有半点儿声音。

    但杨一却自顾自地继续盘算着,计划着,憧憬以后买了房子的生活:“你住带着大阳台的房间,我就住另外一间小的,嗯不对,应该是中不溜的。二室一厅可不行,最少也要是三室一厅才可以……其实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后我打算在环境不错的地段入手一套别墅。这种商品小区房终究还是小了点。嗯,不说那么远了。就说说这个房子吧,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楼层啊,朝向啊,格局啊,这些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我好去尽快搞定。”

    继续半晌没有声音,仿佛自己的嗓子忽然间哑了一样,然后才是不太确定的疑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这样……”

    “为什么要买房子?”

    杨一笑了笑。看着黑暗中的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但其实如果是晚上一个人在这里面,看到那些墙角的人物石膏塑像,害怕那是正常情绪。可是现在,听着女孩犹犹豫豫的疑惑声音,他的心里只有一万分的满足和温馨。

    “不为什么啊。我自己在那边住着不习惯,有时候感觉还有点儿害怕,所以就打算搬出去,不过我出去了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吧?”杨一不打算把真是的原因说出来,那样好像显得自己多么伟大一样,但如果真是那么伟大的话。爱夹答列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女孩的感觉呢?虽然自己出门在外把苏晚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但总归是存在的。

    这妮子舍弃了自己在越州的舒适环境,跟着自己来到魔都,虽然每个礼拜周末也能回家一次,可得到的回报就是这样子么?虽然随着阳一文化的逐渐壮大。她的名气也是越来越为更多的人所知,但事实上去问一下女孩内心。她需要的并不是这些。

    所以,今天,杨一内心是的确有些愧疚的。

    听到男生如此回答,苏晚继续着她今天的“慢半拍”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谢谢你……”

    听到这一声谢谢,杨一就知道,她应该是看出来了什么事情,但说起来,这还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啊,虽然在应试教育方面表现的并不太好,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还有其他一些方面,苏晚的心思并不比那些学校的学霸女生要差,甚至一些方面还犹有过之。不过这一句谢谢自己可真是当不起,算起来,自己还要首先向她道个歉才对。

    不过有些东西,两个人知道就足够了,说破并不会带来更有意义的结果。

    “那你明天想一下我刚刚说的,楼层,朝向,格局什么,想好了就跟我说,或者你直接告诉薇安姐也行,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吧,我们也好快点搬出去。”杨一看着模模糊糊的天花板,笑着交待道,然后才呼出一口气:“那就晚安吧,好梦。”

    ……

    第二天一大早,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八点过二十,过了阳一文化规定的上班时间。

    虽然没有任何人回来考察他这个老板的考勤,但当旁边传来敲门声,然后他迷迷糊糊套上大衣去开门的时候,外面那个抱着一叠文件正要向他汇报的总裁办小秘书,还是猛地眨了下眼睛,然后不可置信地又回头看了眼自己这边的房门。

    暗忖难道是自己来了大姨妈,状态没有调整过来,所以把苏小姐的画室当成了董事长的房间?

    可左右看了眼走廊,最终确定了自己并没有弄错以后,再度迎接杨一的,就是那位秘书小姐一脸惊愕和敬佩的眼光了。从她的眼神中除了看到以上那些表情外,男生还嗅到了一种,名为八卦之魂的不妙气息。

    所以在自己也清醒过来,然后故意蹙眉接过了对方手中的文件以后,他就沉声道:“只有你一个人看见,如果等一下我在公司听到什么声音,那么抱歉,季度奖和年终奖都不会有,知道了吗?”

    杨一因为自身年龄的关系,所以即便是平时刻意表现出了董事长的威严,也不能像成年人那样起到很好的效果,再加上还有罗戈这种损友时不时会拿他打趣逗乐一下,是以总裁办这群最能接触到两位董事长的部门中,害怕男生的小秘书还真是不多。

    但这一次,因为还要考虑苏晚的名声,所以他的眼神少有的严厉,看的那个小秘书心中就是一抖,忍不住在心里叫苦起来。但叫苦归叫苦,她还是马上低头答应:“知道了杨董。下面还有一个一周会议需要你出息,你看……”

    “我马上就过去……”

    话音未落。走廊那边的楼梯口上,又是两位丽人携手转上来,一位是李渭团队的后期制作,另一位则是阳一旅游公关部门的副经理,前者还好,毕竟属于技术型人才,就算想要八卦也八卦不起来,可后面那位的嘴皮子。却着实厉害的不像话。事实上能被罗戈安排在阳一旅游,担任公关部副经理的角色,又怎么可能不厉害了?

    看到那边两人上来,前面这个小秘书顿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杨董,你看,这回不是我一个人……”

    “……”

    无语了好半天,暗暗痛骂自己也不知道及时回自己房间。重生男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在后面两位白领丽人,尤其是那阳一动漫那个后期制作的诧异目光下,少年就没好气地怒视过去:“怎么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

    在杨一被人撞破,可事实上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的郁闷档口,越州。越州第一高中的校门口,一位年轻的老师正从校内往外面走去。

    如果杨一在这里,就能认出来这是带过自己小半年的班主任何岳。不过因为课务调整的问题,他现在带着四个班级的英文,所以也就卸下了班主任的职务。

    今天是难得一个上午没有课的时间。所以在到办公室里报道之后,就请假说是要打理一下家务。快步离开了学校。

    事实上对于他这个连女朋友都没有的青年教师来说,什么家务,都是借口而已。何岳现在真正要去做的,是上新华书店去买自己那个学生新出版的《康熙皇帝》。尽管自己是英文老师,但其实他在师范院校就读的时候,本科专业是历史系,所以对于历史类图书一向都充满了兴趣。

    随着那个学生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还一度获得了国外的布克奖,有时候在办公室里面,一些老师们也会时常提到杨一的名字,甚至教过他的那位物理老师,还很是以自己教导过那个少年为荣,动辄就感慨一下那个学生。

    但何岳却并不是这样,尽管他是杨一的班主任,而且还在后来的一次“战斗中”,和对方并肩作战过,但也不清楚是出于什么样的一种心理,他并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在看一个学生的作品。尤其是家里收藏的那一套《宋朝那些事儿》,不但翻来覆去地看过,而且还在上面细细做满了读书笔记。

    如果传出去,自己居然是一个学生的疯狂粉丝和崇拜者,估计又有人要拿什么“小何还是年轻了点儿,不太成熟”这种话来说事了。

    老师一直都是最最矜持的一个社会群体,但同样也是传播八卦最为快捷迅速的一个群体。如果不想自己的八卦,第二天被传得全校都是,那么就只能谨慎谨慎再谨慎。

    不过好在今天是周五,其他同事都还在上课,倒也不担心自己的举动被人发现。

    来到了新华书店以后,他也没去关注其他热销图书,而是直接在收银台两旁的重磅推荐展位上扫了一遍,不过没发现自己的目标。暗骂一句新华书店没眼光后,他就嘀嘀咕咕地来到了历史类图书的书架旁边。

    可在从头到尾寻找了一遍,然后又从尾到头寻找了第二遍后,何岳确定,自己是真的没有看到那本《康熙大帝》的影子。

    有些意外地愣了一下,他就径直走到了收银台旁边询问起来:“那个……同志,你们店里怎么没有进《康熙皇帝》这本书?”

    对方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姑娘,叫小姐怕被人误会,叫美女又有些油腔滑调,叫小妹?指不定人家一个白眼瞪回来,一句“谁是你小妹”呛死你。所以支支吾吾了半天后,他也只能用同志这个略显老土的称呼。

    果然,这个称呼逗得小姑娘直接噗嗤一笑,然后摇头解释道:“怎么可能没进货?是第一批货被抢完了,现在还等着印刷厂发货呢?”

    < ......
正文 654.学生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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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何岳顿时有些傻眼,不过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失态的确有些不应该,那小子的作品热卖畅销,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居然还在售货员面前“啊”呀“啊”的,这种样子,跟那些兴冲冲去书店里买漫画结果大失所望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

    脸上有些泛红,何岳就尴尬点头,想要找个话题掩饰过去:“那麻烦问一下,第二批货什么时候能够到癢。棵魈熘苣┠苡新穑俊?br/>

    售货员小姑娘想了想,不太确定地摇头:“不知道,如果印刷厂那边有货,我们新华书店就肯定能够提到,但要是印刷厂也发完了,我们就无能为力了。你既然是悦而读史的读者,就肯定知道他的书从来都是非常畅销的,根本就不愁卖。要真是喜欢,就早一点儿嘛。对了,你可以去其他那种私人书店里面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哟,因为这些小也抢的很凶,个别店面的进货数量,都快有我们进货量的一半儿了。”

    “我来的时候就看过的,一高旁边的求学店,民主路上的博文书店,还有旁边的小博士,我都问过,结果都是没有。”何岳就忍不住诉苦起来:“我想你们这里是新华书店,怎么说都是国营单位,进货数量应该是那些小数点不能比的吧?结果还是失策了。”

    “没办法啊,其实我们这些一线员工,还不都是在私底下说。应该加大阳一出版那些图书的进货量,可是上面有领导。领导上面还有更大的领导,做出一个决策在其他书店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们这里就要店面经理先反馈销售情况,然后采购员跟进,把申请交给书店经理以后,书店经理还要通知市总公司,然后才能反馈到门店这边,官僚的要命。我看这种做法再不改啊,以后被其他书店挤垮都说不定。”

    这个小售货员倒是性格外向,而且看起来对于自己的单位,也是一肚子意见和看法要发表。正好赶上大清早没有什么顾客,而何岳看上去又是个老实人,就逮着不放,叽里呱啦抱怨个不停。

    旁边何岳倒是不觉得厌烦,而是感到这个小姑娘挺有意思,看着她上下纷飞的嘴皮子,不禁冒出一些调侃之意:“你看你后面那个穿西服的,是不是你们经理,小心被他听到了。”

    小姑娘闻言脸色一变。赶紧回头,结果什么人都没有看到,顿时俏眼圆睁地转过头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吓唬人很有意思吗?亏我给告诉你这么多内幕呢。你不感谢也就算了,还故意吓唬人家,我诅咒你明天也买不到《康熙皇帝》。”

    看着忽然变脸的小姑娘。何岳也是一阵无语,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jiliè。看上去倒像是被书店经理抓过好几次现行,所以心中被吓出了阴影一样。瞧对方的确有些气急的样子。他就只好老老实实道歉:“不好意思,我也是看你讲得这么眉飞色舞,想要开个玩笑而已。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道歉就行了,不至于诅咒我买不到书吧?”

    可小姑娘却懒得看他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管我什么事儿?”

    看到对方不欲多谈的样子,何岳只好摇摇头走出了书店,心忖自己一开始还以为时来运转,没买到书但是找着个搭讪小姑娘的机会呢,结果一句话就给弄巧成拙,看样子自己果然是一辈子光棍儿的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回头看了眼那个售货员,眉眼娇俏,倒是平时很少见到的哪种类型,不禁又暗骂自己白痴,这么好一个机会,居然都给白白错过了。不过想到对方在介绍的时候,似乎提到了悦而读史这个笔名,一般的书店店员可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他们最多也就记得一些热销的图书而已,如此看来,那女孩应该是杨一那小子的读者或者干脆就是粉丝。要是有机会碰上那小子,请他和自己一块儿,来这里晃荡一圈儿,说不定对方还能看在那小子的面子上,和自己化解这个误会也说不定……

    不过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要是店员姑娘根本就是喜欢杨一,见了面以后直接无视自己那该怎么办?

    一时间,这位到了年龄却一直没有女朋友的青年教师,也不禁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何岳在越州为难郁闷,杨一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正要赶着去参加超级女声的全国总决赛现场,这是超级女声的第一场全国总决赛,杨一前世里由于不太关心这个选秀节目的原因,所以有些记不住芒果台的赛制,所以也就让东方卫视这边自由发挥。而对方最终倒腾出来的赛制,和杨一说过以后,居然和前世芒果台的制度也差不太多。

    这种情况,让杨一不禁很是好笑了一番,芒果和番茄果然是一生一世的好基友,就连自己重生之后,这种情况居然都没有改变一下。

    摇摇头,从前来接送的东方台公务车里,走下了车子,然后径直在早早等候于大门口的工作人员陪同下,直接往演播现场而去。一路上经常看到一些有几分熟识的面孔,至少对方是认识杨一的,因此少不了要稍微停一下打个招呼,除了这些工作人员,还能看到不少节目组的外聘人员,都是些职场人士打扮,还有一看就知道是化妆师或者造型师的都市丽人。

    东方台在前年进行了改制之后,来往出入的人群,就不再局限于电视台内部人士,尤其是一些进场有业务往来的单位,更是时常派员前来洽谈业务。再加上这次的超级女声,涉及到不少投放广告的企业,所以在免不了就会有些鱼龙混杂的情况。不过毕竟是直辖市的电视台,就算是商业合作人员。也都是久经锤炼,这一点从那些人的穿着和严谨的举止都可以看得出来。杨一就看到刚刚过去的一行三四个人。似乎是什么娱乐公司的人员,好像已经盯上了这一次参加总决赛的某个人物。

    不过之前杨一并没有参加超级女声的任何一场选拔,也没有收看过任何一次转播,对于对这一个提前四五年出现的超级女声,也就完全不清楚其中有那些厉害的人物,被选进了全国十强的名额当中。

    想必前世中第一届超女们的风光,要被自己的蝴蝶举动给刮走了吧?不知道那些人日后的命运将会如何,或许其中有的人在看到了本届超级女声后,下一届就要前来参加报名了。也有可能是按部就班地沿着前一世的轨道,一直等到应该她们发光发热的那一年,才姗姗来迟。

    不过不管怎么样,重生男已经习惯了这种改变,就像是1999年的现在,每天看到的车子还是白色富康和黑色桑塔纳居多,但是短短几年之后,魔都就会被遍地都是的奔驰和宝马所占据。人们也都身着中规中矩的西装,随着历史大潮蜂拥前行。绝大多数人并不能够预测到自己未来的生活,到底是趁着好时间买了几套住宅因此一步升天,或者因为日后某一场金融危机而惶惶不可终日,又或者安心留守在职场中。升职加薪然后就这么走下去。

    杨一也不列外,他早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除了记忆中那些主动不会被改变的之外。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场控。或许不能说是掌控,只是单纯的了解而已。只是重生后的青春。已经逐渐快要拉下帷幕了,而他热爱的人和他厌恶的人,不知道在未来还会有着什么样的改变。

    “杨董,就是这边了,请跟我来。”到了电视台通往演播室的入口之后,那名领着杨一的工作人员就转过一个拐角,后面已经能看到演播室的一些情况,还有无数电视电影设备,灯光,摄像机,后台音控……估计初次来到这里,而且又有着一个明星梦的年轻人,很容易就陷入到激动不能自己的境地中。

    不过这一切都和杨一没有半点儿关系,能不能出名,可不可以引领时代的潮流,他现在已经做到了一小半,剩下的正在做。只是并非娱乐行业而是文化产业。所以第一次来到演播大厅后台的杨一,除了好奇之外,眼睛里就再也没有半点儿其他成分。

    两人往里面走过去的时候,那位工作人员的呼机忽然响了起来,准确点说,应该是小灵通。这种刚刚时兴起来,很多城市里都取代了手机作用的通讯工具,在1999年和接下来的五六年时间里将会大行其道,直到手机话费一块一路走跌,变得和小灵通一个水平后,这种工具才会退出历史的舞台。

    拿起电话接听,然后面色微微有些变化,等挂上了电话以后,他就满脸歉意地看向少年:“不好意思杨董,上面有个事情要紧急处理一下,你从这个通道直接走出去就能看到演播大厅了,真是对不起。”

    对方的确是有着紧急事务,而且演播大厅也的确近在咫尺,杨一就很理解地笑了笑,点点头道:“你去忙吧,都已经到了地方,还怕我走丢啊。”

    得到谅解的工作人员就再度歉意点头,然后转身快步往电梯那边过去,杨一则回身继续往大厅里面走。不过眼看就要到后台的时候,旁边一道侧门里面,却忽然转出来一个人,杨一都还没看清楚,就被那人一把拉过去:“哎正好,赶紧跟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参赛选手的妆束。”

    被人抓着肩膀踉踉跄跄往里面走,饶是少年脾气很是平和,这会儿也有些微微捉着恼了心道这都是什么人啊,问也不问清楚就随便抓壮丁?

    不过看对方一身黑白格子小西服,下面则是亮瞎人眼的粉红色裤子,外加在市内还架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以及高高竖起的摩登发型,杨一就知道,这又是哪个外包化妆公司的人员,而非电视台的职工,所以现在就算是有话要说也解释不清楚,只好顺着他的一路冲到了一间化妆间里面。(未完待续……)
正文 655.未完的化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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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谅解的工作人员就再度歉意点头,然后转身快步往电梯那边过去,杨一则回身继续往大厅里面走。不过眼看就要到后台的时候,旁边一道侧门里面,却忽然转出来一个人,杨一都还没看清楚,就被那人一把拉过去:“哎正好,赶紧跟我过来,帮忙处理一下参赛选手的妆束。”

    被人抓着肩膀踉踉跄跄往里面走,饶是少年脾气很是平和,这会儿也有些微微捉着恼了心道这都是什么人皐。室膊晃蕅ingchu就随便抓壮丁?

    不过看对方一身黑白格子小西服,下面则是亮瞎人眼的粉红色裤子,外加在市内还架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以及高高竖起的摩登发型,杨一就知道,这又是哪个外包化妆公司的人员,而非电视台的职工,所以现在就算是有话要说也解释不清楚,只好顺着他的一路冲到了一间化妆间里面。

    房间里已经有一个女孩等在那里,杨一看了看,还真不是自己前世认得的那些超女,而是彻彻底底的生面孔,想到这些人在自己的一手推动下,就要取代,或许也可能取代不了原先那些人的地位,他的心中就是一阵感慨。

    “还楞什么,赶快帮忙啊,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你还有闲心发呆?”年轻的化妆师没注意杨一的神色,只是看到这小子一动不动,就忍不住出声呵斥起来,然后把一个睫毛夹塞进他的手里:“最基本的总是懂的吧?快把子窈的睫毛给处理一下……”

    “抱歉,你好像弄错什么了,我不是化妆师。”

    “我知道你不是化妆师。要是能当化妆师那还要我干什么?”那个年轻人就不耐烦道:“赶快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等一下王姐来了。我是不会说你好话的。”

    听到这里,杨一就心知肚明。对方肯定是弄错了人,于是再度摇头道:“不好意思,你可能真的是弄错了,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人……”

    “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听杨一这么一说,对方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疑惑地抓起手机:“喂,马主管,怎么我的助理还没有到?马上就是比赛时间了,再不来时间就来不及了啊……什么。已经过来了?我没有看到啊,年轻小孩儿,男的?那他什么打扮?黑夹克黑西裤?行了我知道了,要不马主管你自己跟他说吧,这个新人真是有点儿意思,是不是觉得他是有人介绍过来的,所以可以不用理我?怎么没来,来了,自己还不承认。就在我旁边……”

    随着对方的语调逐渐增多恼火,音量也大了起来,杨一就知道这个乌龙还真是闹大了。感情自己为了显得正式一点儿才找了件商务夹克和西裤穿上,结果还正好和那个什么化妆师助理一个模样。真是十张嘴巴也说不清了。

    不过解释不清的事情,杨一也就懒得去多说,而径直向外面走出去。

    本来他的意思。就是不欲多做纠缠,反正等那个真的助理到来以后。对方自然会弄清楚的。可没想到或许是被他的动作所激怒,那个年轻的化妆师忽然大吼一声:“站住!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们皇雅色彩就是这么好进来的?就算你今天过了准备辞职。不对,就算你现在想要辞职,只要公司人事部没发话,你就还是公司员工,什么人介绍的都是一样。赶快来给我把这个妆处理好,如果耽误了事件损害了公司名誉,你就算最后辞职辞成了,也要被公司法务部追究民事责任。”

    面对这位设计师的自说自话,杨一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正色道:“抱歉,我想你可能真的是弄错了什么,我的确不是什么皇雅公司的化妆师助理,麻烦你再和自己上级印证一下,或者是现在去门口等人,说不定你们公司的人看不到你们人,又跑到了其他地方去找。”

    虽然对方的态度并不太好,可少年也知道,但凡是人面对这种火烧眉毛的事情,没办法沉下心仔细思考一下,也是很能理解的问题,所以他并没有仗着特邀嘉宾的身份开口,而是好言好语地解释起来。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听他解释的意思,而是满脸恼火地看了他一眼后,怒气冲冲地继续wēixié:“真是好笑,马主管在电话里面都说清楚了,新来的化妆助理是黑夹克黑裤子,而且是个小年轻,这样你都能够狡辩?我今天也真他吗算是见识了一个奇葩,好好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人,上班第一天就不干了,而且还用这么愚蠢的借口。行,你要走可以,但是我跟你说,要是把这一次的业务搞砸了,不单单是你,就算介绍你进来的王经理也要倒霉,一个副经理而已,不要认为他就有多么厉害,公司里可以给他脸色看的人一抓一大把,你最好搞清楚一点儿!”

    “嗯,知道知道,不过这话等一下你还要再说一遍。”杨一摆摆手,转身就要走开。

    可他本来的意思,是对方见到了真正的化妆助理以后,因为对方迟到所以要把这话重新说一遍,可化妆师显然误会了什么,认为少年是在讥讽他根本不敢对那个王经理怎么样,所以两眼一怒,就要痛骂出口。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位超女,却忽然开口道:“这位先生,麻烦你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而生气,好好帮我把妆化完可不可以?如果你能够好好配合,我个人另外还会给你一些酬劳,你看怎么样?”

    这个女孩显然也是有些着急,但表面上还能够保持镇定,然后拿出自以为最佳解决方案,来用酬金诱惑杨一。有些意外女子的镇定,所以杨一就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爱莫能助地摆摆手:“我说的是真话。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我知道两个人参加同一个活动,又恰好穿了差不多衣服的事情比较少见。但并不代表这种巧合就不存在,所以最后澄清一次。我不是化妆助理,等真正的化妆助理来了,我也建议你们直接开除他。”

    女子皱皱眉头,显然认为男孩这是在推脱,虽然说这个世界上不乏巧合,但当巧合真的发生,而且又不太符合自己的预期方向时,大多数人就总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宁愿不去相信。而这个女孩虽然镇定工夫不错。看得出来家教还算可以,但和大多数人的心里一样,她也是不相信男生说辞的。

    于是摇摇头,女孩就蹙眉道:“难道小弟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要知道像你这样的情况,其实就业范围很狭窄的,也就是造型公司能够要你,一旦在一家公司里面把名声弄坏了,就算你辞职到其他公司,也都不好办。”

    面对两人如此执着的坚持。杨一觉得自己真是没有太多话好讲,就摆摆手,直接走了出去。

    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面,就算自己怎么解释。对方也不可能相信,那就不要多费口舌了。

    反正杨一就是这么想的。

    来到了会场以后,梅罗华已经等在了那边。他身旁两位杨一也都认识,本土的知名歌手大辫子刘焕。另一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则是宝岛的情歌天王张欣哲。看起来和芒果台的思路不一样,东方卫视这边并不打算启用那些娱乐圈中知名,但在公共圈子里却不太为人所知的人物,比如说柯以明包小波等人,而是更加青睐实力派的歌手。

    杨一就上前,和梅罗华见面以后,对方就介绍两位歌手给他认识。

    “你好刘老师,好汉歌我很喜欢听,弯弯的月亮也是这样。”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所以杨一只是中规中矩地问候了一声,其实认真说起来,他并不太感冒娱乐圈的一些事情,但对方是传统歌手起家,和那些流行娱乐圈并不是一回事,所以还是保持了最基本的尊敬。而对于另外一位宝岛的情歌天王,杨一的态度反而要稍微显得那么热情一点儿,但因为之前对于刘焕的态度,所以他并没有做得太明显。

    不是少年崇洋媚外,或者是有什么追星的不良嗜好,而是在了结前世的一个心结而已,毕竟在重生之前,第一个少年时代,他还是比较喜欢这位情歌王子的作品,声线这么有特色的歌手,后世可不多见了。

    于是三人就热情地寒暄了一阵后,杨一才知道,还有一位女歌手田镇还在赶过来的路上,对方是刚刚结束完一场走穴,所以时间安排比较紧。

    对于那位女歌手做裁判,杨一其实是有些微词的,在他看来现在不比四五年以后,大陆的流行音乐并没有发展起来,那些追捧歌星的人,多数听得还是港台歌曲和港台歌手,所以想要增加节目的观赏型,让那些青少年观众们都注意到超级女声,最好还是两位港台歌手为主,一位内地歌手为辅。

    不过既然东方台自己都这么定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静观其变就是。

    在互相寒暄了一阵后,节目很快就要开始,可就在这个时候,杨一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电话另一边,传来叶川很少失态的激动声音:“老板,我给你找到了一个在花旗国留学过的顶级人才,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要是有的话,就快点过来。那家伙本事很大,脾气也很大,他说只能等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

    “……”听到这个消息,杨一顿时就满头的黑线。

    心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参加活动的时候过来,这是让人无所适从。

    不过好在梅罗华很能理解杨一现在的情况,听到他说了有事情要处理以后,就点点头:“快去快去,正事比较重要,反正下一场八进六的比赛你再过来也不迟。”

    杨一就点点头,还没在东方台这边捂热座位,就再度往阳一文化总部那边飞驰而去。一路上抢了好几个红灯,最终出租车司机看在他多给了一张百元大票的份上,才狠狠心闯过去最后一个红灯,在阳一文化门口还不忘苦着脸抱怨:“也不晓得最后要罚多少,不超过五十就还有得赚,超过五十阿拉就白跑了咧。”(未完待续……)
正文 656.员工面试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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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消息,杨一顿时就满头的黑线。

    心道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参加活动的时候过来,这是让人无所适从。

    不过好在梅罗华很能理解杨一现在的情况,听到他说了有事情要处理以后,就点点头:“快去快去,正事比较重要,反正下一场八进六的比赛你再过来也不迟。”

    杨一就点点头,还没在东方台这边捂热座位,就再度往阳一文化总部那边飞驰而去。一路上抢了好几个红灯,最终出租车司机看在他多给了一张百元大票的份上,才狠狠心闯过去最后一个红灯,在阳一文化门口还不忘苦着脸抱怨:“也不晓得最后要罚多少,不超过五十就还有得赚,超过五十阿拉就白跑了咧。”

    这个年代的交通法规,还没有后世那么完善,第一次闯红灯的罚款,一些老司机也还是可以接受,只要不扣驾驶积分就行。看着这个典型的魔都小男子,忍不住嘀嘀咕咕抱怨着自己老婆又要骂人云云,杨一就哭笑不得地再度抽出一张青色的票面递过去:“谢谢了师傅,这次真是是感谢你。”

    不过在回头走向公司大楼的时候,也不免在内心暗暗发狠要是那小子没有描述中的那么厉害,不仅是要对那家伙发飙,就算叶川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步入大楼,对于杨一而言,大厅里面最抢眼的除了大门外和大门里面前台位置的公司logo之外,另外另个相貌很是靓丽的前台接待,也是另外一个因素。虽然是文化行业的公司而非那些纯粹技术宅男聚集地的it行业。但因为阳一网络,云中线上。炎幻网,还有阳一动漫等等大事业部里面。宅男遍地的情况也不比那些纯it公司要差,是以三个人都已经处于被热烈追求的状态。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三名在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之后,才陆续招聘进来的女孩子,已经略带惬意地站了起来,之前经过严格训导的礼仪规范,让她们一起把双手按在小腹侧上方,脸上看似没有太多挑剔的微笑上,依旧掩饰不住太多神情中的紧张和喜色。

    其中一个是工作时间超过半年的老员工。所以还能保持相对的镇定,但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半月之前刚刚由培训机构输送过来的新员工,上班以后就总是在前台班小姐妹那里听到有关小董事长的一些传言,所以此时此刻,一个多月的工作时间,明显不能让他完全消除对杨一的敬畏和好奇,或许还有一点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想法。

    无论怎么说,他对方可是阳一文化,这个已经有着企业航母集群雏形的大型集团的董事长之一。甚至在一些老人神乎其神的八卦中,这位小董事在公司里的权柄,还要大过另外一位相对来说可以被称作“老董事”的罗董。加上对方的年纪说小也小,但毕竟也到了十七岁。而自己不过是刚刚二十岁的年纪,旧社会中一些古语有云,还说什么女大三一类的东西。自己怎么就不能想一下了?

    但他期盼的搭讪和驻留并没有发生,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在微微点了点头以后。就径直往楼梯口走过去,让那位心中还有着钓金龟婿想法的女孩。也是忍不住一阵微微羞恼。

    来到了阳一网络这边,少年没有打扰正在聚精会神工作着的员工们,在之前所指定的工作制度,现在看起来似乎起到了良好的效应没有人在工作之中开小差,而都异常专注地集中在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上。杨一起初制定公司规章制度的时候,就说明了不赞成加班这个事情,甚至于在一些因为没能及时完成工作,所以不得不主动加班的规定上面,还说清楚了这种情况也是没有加班费的。而如此规定的起初目的,就在于让员工们上班时间好好工作。

    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外,就直接往叶川的办公室里面走过去。

    推开门,里面正在一起商谈着什么的四个人,就齐刷刷回头看过来,其中两个很快就站起来躬身问好,另外两人里面叶川也是没慢多少,只有一个带着鸭舌帽,浑身上下打扮的像是嬉皮士更多与it精英的年轻人就落在了最后。

    “嗯,杨成和宁贤梁对不对?你们手上的工作都完成了吗?过来找叶总谈工作?”杨一就随口问了一句,而这个细节,让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的嬉皮士年轻人,也有些神色重视起来,毕竟在一个员工人数加起来超过三百多人的大公司里面,身为董事长的最高领导者,能够随口叫出下面一个普通员工的名字,着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看样子对方能在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下偌大一份事业,也不是侥幸得来的。

    因为那两个员工之前进来,叶川就给他介绍过,的确不是什么项目组的负责人,或者是大事业部下属部门小主管,而是叶川准备划拨到他名下,给他打下手的两个普通员工。

    而那两个人之前还因为自己像是革命一块砖一样,哪里需要那里搬的待遇而有些不平,但此时听到杨一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他们的名字,顿时就有些感动和虚荣起来,心忖老板也没忘记我们这种小虾米嘛,哪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是杨董发话,不管什么工作就都干了。

    “仇圆圆?这个名字有些可爱。”杨一就笑了笑:“不是取笑,是真的很有好感。嗯,叶总说你在黑客技术和编程上面的功夫都很扎实?而且还参加过去年的第一次华夏花旗黑客大战?不过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在硅谷那边吧?是怎么帮助自己国家的?无间道么?”

    这个名字很童真,但是性格有几分倨傲的年轻人,在杨一面前倒是半分都不怯场,虽然说整体形象比较偏向于嬉皮风格,但事实上他从头到脚都是一身名牌,就连那顶帽子,做工都精致到了极点。外加又有着典型it男偏瘦的骨架子,一眼看上去都有些夜店人士的风采,闻言就很是不满地哼了一声:“还行吧,不过我看你对黑客技术也不像太了解的样子,我们就不要说技术方面的问题了,你只要告诉我,你可以给我什么待遇就行,然后我会告诉你我能为你做到什么。”

    哎哟,这小子口气还真是不得了。

    但杨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狂妄而不高兴,毕竟对方狂妄,就总有狂妄的理由,哪怕也有些人是那种纯嘴炮属性,然而在1999年的时候,真材实料的人还是比较得多,不像后世那样要么就是骗子,要么就是为了包装自己。

    想了想后,他就笔直看向对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就任命你为阳一网络副总裁,当然这个和叶总一样是挂名的,你的真实职务似乎阳一网络首席安全官,怎么样,这个职务应该还满意吧?如果这对着职务都不满意,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技术方面你是个小白,但公司架子倒挺像模像样的。”仇圆圆就耸耸肩,很是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然后毫不回避地正对上杨一的目光:“那么你知道这个首席安全官到底是做什么的嘛?不会是从国外公司听到了一些新鲜词,就拿回来生搬硬套吧?你可别任命我为首席安全官,但最后却要我主持底层程序方面的问题。”

    “这个你放心,在知人善用方面,我自认还是有几分功力的。”杨一就笑,然后慢悠悠地解释起来:“所谓的首席安全官,就是负责整个机构的安全运行状态,既包括物理安全又包括数字信息安全。另外还有负责监控、协调公司内部的安全工作,包括信息技术、人力资源、通信、合规性、设备管理以及其他组织,有些职责更大的安全官,还要负责制订安全措施和安全标准。除了上述这些问题之外,你们还需要经常举办或参加相关领域的活动,如参与跟业务连续性、损失预防、诈骗预防和保护隐私等相关议题的活动。怎么样,我的说法有没有错误?”

    很明显,这个作弊狂在搬出了前一世里面更加完善的安全职责之后,即便是眼高于顶的仇圆圆,也非常不雅的瞪大了眼睛。

    或许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内心有什么感情,就直接表达在了脸上,相较于整个阳一网络里面,就连叶川也开始学会不动声色地解决问题,杨一就觉得有这么一个直来直去的家伙,看上去似乎也很不错的样子。

    不过对方显然在一些还没有出现的概念上,听得有些模糊,或者说根本没能理解清楚,因为从少年嘴里说出来的某些技术,到目前为止也就是一个雏形而已,仇圆圆虽然是顶级黑客,但也不是什么最新技术都需要去接触到。

    所以他就不免提出疑问:“等一下等一下,你这个归纳倒是比较全面了,可未免也全面的太过了吧?什么叫监控协调公司内部的安全工作?这一点我觉得应该是行政总监的问题,而不是这个安全官的问题。”

    对于对方的较真,杨一就只好点点头:“好吧,那么我再重新任命你的职务,就是首席信息安全官,这样总可以了吧?不过既然剥离了人事方面的安全工作,那么在纯技术层面上,你必须担负起所有的责任。”(未完待续……)
正文 657.好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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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技术方面?”

    仇圆圆沉吟片刻,随即点头答应下来:“没问题,既然你相信我,那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失望。但是有一点,在我的工作领域,你不能对我有任何干扰,我不要人事权也不要行政权,所有必需的硬件设施或者是人员配备,我相信你都可以准备好,但唯独有一点,技术方面我说了算。”

    这人倒也是对自己足够有信心,换了一般的面试者或者说应聘者,在面对老板的时候哪能有这么多的要求,顶多谈一下自己的待遇也就差不多了,可偏偏仇圆圆只要技术方面的绝对自由 ”“ 。不过这个要求,也让杨一对他的信心足了很多,不再是之前有些怀疑的感官了。在事实上在网络安全技术方面,少年就要算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相比较于其他方面的前瞻性,就算是搜索引擎上也能说出不少道道来,对于互联万信息完全,他则属于一无所知,就算是想要提意见也无从提起,自然只能全部放手给对方。

    谈妥了条件后,接着又聊了一下关于阳一网络的发展规划,仇圆圆就再没有任何其他问题,包括个人待遇,以及阳一文化的总体战略目标,他根本就懒得过问一样,而是急匆匆和叶川凑到一起,开始指出他现在的一样搜索,在信息安全上面还有什么漏洞可以给别人钻,根本就不顾叶川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看着马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的仇圆圆,杨一心道正儿八经的人物没招来几个,倒是吸引了一个顶级黑客。也不知道叶川是怎么样联系到他的。按照杨一的记忆,国内最早一批关注黑客技术的人。才是这一领域的真正精英,精华。华夏互联网黑客领域的最高层次人才。这些人在互联网开荒期纵横了好些年以后,期间还和花旗国的黑客发生了两次大规模的全面阵线较量,最后却大都转行到了互联网安全领域,有些人更是直接进入了国家部门,也算是被招安的那一批人马了。而后面的第二代第三代,在技术上差了不少不说,而且就连黑客应有的自控力,他们也差了不少,时有一些不法行为。

    但对于这种事情。杨一即便是不认同,却也没有任何置喙的能力,只能是在心里鄙夷一番,然后接着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在短短十分钟的见面中,搞定了这个顶级黑客后,杨一本来盘算着超级女声的嘉宾时间空置了下来,自己难得有一点私人时间,就想要叫上苏晚,去看看现在魔都的房地产市场。结果还没来得及上楼,罗戈就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说是吴郡方面的领导找了上来,希望就吴郡园林的旅游开发问题。希望和他们阳一文化进行一些谈判。

    “吴郡?吴郡园林?”在陡然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男生还很是意外,因为不像溪止古镇和六安古镇只在长三角或者说吴越之地稍稍有点名气。吴郡园林从古至今,都是华夏鼎鼎有名的旅游风景线。根本就用不着特意宣传,也不会缺乏游客。但现在对方却主动找了过来。显然也是有着一些考量的。

    在和罗戈汇合以后,他才知道是因为中央刚刚颁布的一道政策,让吴郡领导们有了找上阳一文化的想法。

    早在新华夏刚刚成立的时候,国务院就颁布了一个《统一全国年节和纪念日放假办法》的同志,也就是后来俗称的《全国年节急纪念日放假办法》,当然,这个方案在最初颁布的时候,可能没有多少人会过于关注,因为那个时候全国人民的热情都集中在建设新华夏上面,至于放假?可能城市户口的工人们还会稍微加以注意,可那个时候占了全国人口百分之七十的农民兄弟,却是没有任何兴趣去关注的。

    可到了五十年后的今天,眼看经过改革开放的财富积累以后,国家面临着继续刺激内需的局面,需要更快拉动经济增长,那些施政者在细细考量了一圈后,发现居然没有几个好的内需拉动方案。除了一个对gdp有明显促进作用的房地产行业外,其他居然都起不到太大作用。而在经过了专家论证,学者献计以后,政府也就罢目光放到了旅游产业上面。

    自古以来流通就代表着最大的商业,而旅游不仅仅是商品的流通,还有不同地域人口的流通。这个产业对于全国只要具备一定旅游资源的城市,就都是非常不错的拉动经济的办法,而不像其他产业一样,有的受制于科学文教水平,比如互联网和it,有的则受制于地域内的资源状况,比如东三省老工业基地,还有的则受制于市场,比如沿海省份的小民营经济就是要比内陆发达。

    可旅游却不同,不管是具备着自然旅游资源,还是人文文化旅游资源,都能吸引到各自喜好不同的游客。尤其是一些内陆省份和城市,工业基础不好,发展传统经济的条件不行,但因为有山有水,或者是革命老区,或者是民俗风情,总之都是可以在旅游产业上大做文章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还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少数民族聚居区,对于发展少数民族地区经济,促进民族团结,也是大有好处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国务院才在昨天,发布了修改后的《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增加公众法定休假日。而按照办法上的规定,从明年也就是2000年的劳动节开始,原本互不相干的普通双休日和法定节假日可以合到一起,形成农历新年,劳动节,国庆节等等一年中三个比较长一些的长假,也就是后来说的黄金周。

    那些领导人显然是寄希望在这三个难得的长假上,希望广大公民可以在长假期间出门旅游,进而拉动一下经济的增长。

    当然。在这个时候,那些制定这个政策的人。并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在这三个假期尤其是劳动节和国庆节里面,很多人都携家带口的出门。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交通高峰期还有各个旅游景区服务软实力没有及时跟进的问题,以至于出现了后来“不出门就浪费假期出门又败坏心情”的两难选择,让很多人在享受了头两年的黄金长假以后,后面几年就开始抱怨起来,然后也导致了在后世零七年的时候,这个办法又被国务院进行了第二次修订。

    但杨一目前还不需要想那么远,因为这个办法的颁布,意味着阳一旅游在明年将会迎来一个爆炸式的营收增长,虽然现在还预测不到具体能有多大的增长。但肯定是利好消息无疑,要不然,吴郡的那些头头脑脑们,也不至于主动向阳一文化抛出橄榄枝。

    两人见面以后,罗戈第一句话就是苦笑着看向对方:“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吴郡园林一向都是吴郡旅游局在打理,现在市政府那边主动联系上了我们,估计不少人背地里都要有意见了。而且还不只是吴郡一个市,我听大伯说。就连江北省一些领导,也认为吴郡这个事情办得不妥,有失远虑。”

    “这才多久的时间,我们刚刚接到意向通知呢。江北省就知道了?”杨一忍不住有些意外地讥讽一声:“看起来政坛果然是最最阴暗的地方啊,到处都是勾心斗角阴谋诡计。”

    虽然他两世加起来在政治方面的了解,也没有一个体制内的基层科员更多。但吴郡的这个情况,政府方面刚刚作出了引进开发商的决定。省里面就知道了这件事情,说明市政府对于市直机关以及一些层面的掌控力。还是很有些不足的,要不然最起码也要吴郡政府方面主动上报给省里,才会有高层发话表态。

    听了杨一这话,罗戈就摆摆手:“这些都不说了,我们也都不了解,不好随便去议论什么。不过从那边联系上我的态度来看,第一能看出来他们很有诚意,第二能看出来他们现在的决定,其实没有被干扰到,如果我们阳一旅游进驻吴郡,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杨一想了想,也不好马上决定什么,就选了个稍微老成持重一些的方案:“还是先和对方接触一下吧,就罗哥你带队去考察考察,如果觉得可以投资,那我们就进场,如果觉得不太合适,那就还是算了。虽然吴郡园林的名气的确很大,但以后并不是老百姓们追捧的旅游热点。”

    “我一个人考察?上次六安古镇那边不是你提醒,我就差点给否掉了,最后还是你发现了那边在布艺印染上的卖点和江南威尼斯的招牌,才决定拿下六安古镇,要不然现在哪有三镇的布局?”罗戈就连连摆手:“这样吧,你要是实在没有时间,就和我一道过去了然后先回来,你看好了那些园林是值得开发的,告诉我以后交给我去谈就可以了。”

    杨一忍不住笑哑然失笑,罗戈的这个说法,固然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信任,但也有些对他自己不自信的兆头,杨一不想这胖子因为这种不自信的积累和酝酿,最后毁了他在商业上的天分。再加上罗戈也的确是误解了他的意思,所以就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本来就算不是去考察园林的,而是去考察吴郡政府的决心。那些园林有什么好考察的,本身的卖点都摆在那里,我们后天再怎么策划,也不可能凭空多想出一个卖点来。就好比拙政园,山岛、竹坞、松岗、曲水之趣,被胜誉为‘天下园林之典范’,这种早已有之的固定印象,我们没办法改掉,也不可能去改掉,而且整个园林就是靠这个名头去吸引人,所以留给我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已经很小了。”

    听到这里,罗戈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疑惑道:“那你还要我过去谈……”

    “说了要先看看吴郡政府的决定和力度啊,如果是真心请我们阳一文化过去开发,那么考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那边有这么多园林,如果能集体打造成百园盛景的噱头,估计明天新的放假办法实施以后,还是能吸引到不少游客的。”(未完待续……)
正文 658.惊吓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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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算不是去考察园林的,而是去考察吴郡政府的决心。那些园林有什么好考察的,本身的卖点都摆在那里,我们后天再怎么策划,也不可能凭空多想出一个卖点来。就好比拙政园,山岛、竹坞、松岗、曲水之趣,被胜誉为‘天下园林之典范’,这种早已有之的固定印象,我们没办法改掉,也不可能去改掉,而且整个园林就是靠这个名头去吸引人,所以留给我们自由发挥的空间已经很小了。”

    听到这里,罗戈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疑惑道:“那你还要我过去谈……”

    “说了要先看看吴郡政府的决定和力度皐ww. ”“ 。瑀úguo是真心请我们阳一文化过去开发,那么考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那边有这么多园林,如果能集体打造成百园盛景的噱头,估计明天新的放假办法实施以后,还是能吸引到不少游客的。”

    罗戈点头,完全理解了杨一的意思,显然少年是认为他自己在和政府官员打交道上面,不如自己良多,所以才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吴郡一行,至于自己的任务,也不过是探听一下那些官员们的口风,看看他们的真实态度,毕竟一个电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在点头应承下来这件事以后,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小一,之前叶总那边因为团队开发资金和服务器架设资金的问题,我不是跟你提出无限期搁置阳一携程的方案吗?可是我刚刚去一样导航的运营团队那边问了一下,发现在网络上搜索旅游讯息的用户也不少,在已经注册过的用户里面。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搜索过旅游讯息。而这其中差不多百分之八的人,更是把一些旅游相关的网站。给设定成了自己的习惯性链接……”

    百分之七十中的百分之八,那也就是注册过的用户里面,差不多就百分之五点五的人群,把那些旅游相关网站给设定成了自己的常用链接。

    这个数字看起来不起眼,但事实上只要和新世纪第一个十年最后那一年,国家发布的年度旅游产业相关报告一对比,就能知道现在这个数字的恐怖。因为网民基数的增加,后世对旅游感兴趣,而且把旅游相关站点设置为常用链接的人。绝不会超过整个网民数量的百分之一。

    可就算减去后世庞大的网民基数,现在这个数字也足以让罗戈感到震撼那可是将近两万多人,也就是溪止古镇在旅游高峰期整整半个月的接待游客数量,而要是换成旅游淡季,就更是能抵得上三个月的总接待人次。

    看到罗戈一脸蠢蠢欲动,又无比懊恼的神色,杨一就笑着安慰道:“用不着这么激动的,现在能够承担上网费用的人,都是社会中层以上。不说非富即贵吧,但家庭情况也是远好过一般人家的,所以这些人对旅游感兴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要是填不饱肚子吃不饱饭,那还有心思去想着出门旅游对不对?不过虽然他们的意向很强烈。但很可能因为平常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也未必就能把这种意愿转化成实际行动。”

    听杨一这么说,罗戈心里的沸腾才稍微平息一些。但还是满脸期待:“就算是只有意愿也行啊,像你说的那样。那些还要操心平常生活的人,哪有可能出门旅游?这些人不是我的潜在客户。我才懒得去管他们。”

    “你这种态度也不好哟。”杨一就很是无语地摇摇头,然后继续装神弄鬼:“另外罗哥你是不是觉得,不应该搁置阳一携程的项目方案?”

    胖总连连点头,一副肉痛无比的神色:“早知道国家会颁布这么一个办法,我打死也不可能把阳一携程的计划搁置起来啊,现在好了,所有的资金储备,都已经分配下去,一点儿都挪用不出来,不然就会打破公司的财政平衡。小一你看这个事情,要怎么办才好啊?我担心这个办法一出来,马上就会有类似的网站跟进,以后我们阳一携程就没办法做到第一的位置上了。”

    看着胖总痛心疾首的神色,男生心里一阵好笑。

    不过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假装有些小郁闷和小懊恼地看过去:“罗哥你现在知道了吧?我的布局一向都是有深意的,不可能随随便便就上马一个项目。但那个时候你全力否定,我也只能按照你的意思来了,不然说不定你转过身就要抱怨我,觉得我独揽公司大权……”

    “怎么可能,小一你这就是错怪我了,财务一直都在我手上,我哪里可能怀疑你嘛?是不是觉得我对公司大战略有干扰了?那以后我只对下面的总裁级别经理人的提案有否决权,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方案和点子,我都同意行不行?”

    看着罗戈一脸的委屈,还有忙不迭要交出权力的架势,杨一只好摆摆手:“开个玩笑而已嘛,至于这么认真么?行了行了,我也就是说说而已,其实这个问题不用着急的。阳一携程就算是再晚上半年提上项目日程进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忘了我们自己有一个杀手锏,被投资方那里还有一个杀手锏呢。”

    “我们自己有杀手锏?什么东西,还有什么投资方……哦,你是说腾询?”罗戈在迷糊了片刻后,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但反应归反应,对于杨一所说的杀手锏,他是一点儿都没能理解到:“你要说我们的杀手锏的话,我想想……是不是指一样搜索?哎,还真是啊,以后只要人家一搜索旅游网站,我们就把阳一携程给排到最前面,不信那些网民不点进去。不过你说腾询还有杀手锏,我就真是不理解了。”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东西吗?qicq啊!”杨一就耸着肩笑了一下。

    “就那么个玩意儿?我也用过。和人交流倒是挺方便的,可说到是杀手锏。有些过头吧?”罗戈不信,事实上除了极少数具有前瞻目光的人类精英。也就只剩下杨一这个重生男知道企鹅帝国的潜力了,绝大多数人都会像罗戈一样,并不相信男生的话。

    但杨一也不想去过度解释什么,这种事情罗戈信还是不信,都无伤大雅,只要他不反对自己的布局就可以了。所以很遗憾地微微一笑后,他也不去解释,而是故弄玄虚起来:“罗戈你刚刚还说道阳一携程的问题呢,结果这么快就忘到脑袋后面了?腾讯现在虽然很不起眼。不过以后可比我们阳一文化还要厉害。”

    至少在前世后,就算是度娘,也曾一度暴露了找不到盈利方向的问题,而大企鹅却从来没有这个忧患。说腾询是三巨头中的大哥大,大多数人都会同意这个观念。

    “比阳一文化还要厉害?”罗戈顿时就跳离了座位,很是不敢置信地看向杨一,因为他注意到男生的用词是肯定句式,而没有掺杂什么“可能”,“或许”一类词汇。所以惊讶程度也格外强烈:“既然你这么肯定,怎么一开始不把他们全资收购?或者是干脆买下来他们那个什么qicq啊,这么看好为什么只是入股就行了?”

    因为我怕搅动的蝴蝶风浪太大,弄得现在这个时空里面的事情。全都面目全非,以后没办法掌控了啊。再说你当马华誊是这么好当的么?其他人也不是没搞过即时通讯软件,甚至有的人和马华誊张志栋一样是开山怪。但后来存货下来的,也就只有企鹅帝国而已。

    所以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而是把话题转移开去:“具体原因我也说不清楚。罗哥你就当是我梦中得仙人授法,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吧。对了,阳一携程的事情真不用着急,等资金缓过来再说,你现在要是没有事情,就去吴郡走一趟吧,算是帮我看看那边的政策情况。”

    “仙人授你个屁,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有什么用?你直接让他教你怎么长生啊,然后到中南海当**oss们的御用养生老师,多么拉风。”罗戈没好气地嘲笑两声,然后起身和男生挥手告别:“那我走了,这边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正好就当是放假……”

    电话铃声正好响了起来,杨一挥挥手,也不去搭理他,然后接听起来:“喂,是我,杨一,梅总监你有什么事情啊?”

    结果并不是杨一想象中的要紧问题,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证实,对方打电话过来,是询问他之前有没有被人误以为是化妆师,而且还和对方有过言语上的误会。

    “嗯?那边怎么说的我,莫非是说我口气不可一世,态度非常不好才让他们误解的?”杨一就笑,他倒是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知道那两个误会自己的化妆师和参赛选手,不可能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但一些语言上的误导,未必就不会有了。

    不过梅罗华在电话里连连否认:“不是不是,你不知道,我们电视台把形象设计外包出去的那个公司,后来找到了那个化妆助理以后,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结果可能是小姑娘有些不服气,就跟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你的事情,说是没有挂工作牌就到处走动,被误解了也不好好说清楚,结果一听说你是节目真正的策划人,作为特邀嘉宾才被请到节目现场的,直接就差点儿哭了出来。”

    “这个可不管我的问题啊,是她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杨一就很是无语地打趣了一句。

    “的确是心理素质不过关,所以后面的演出也发挥失常了,本来按照刘焕老师和张先生的看法,她最少也是进入前四名的实力,结果这次十进八几乎是涉险过关,下一次的八进六,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运气了。”(未完待续……)
正文 659.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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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梅罗华在电话里连连否认:“不是不是,你不知道,我们电视台把形象设计外包出去的那个公司,后来找到了那个化妆助理以后,本来事情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结果可能是小姑娘有些不服气,就跟一个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你的事情,说是没有挂工作牌就到处走动,被误解了也不好好说清楚,结果一听说你是节目真正的策划人,作为特邀嘉宾才被请到节目现场的,直接就差点儿哭了出来。”

    “这个可不管我的问题啊,是她自己心理素质不过关。”杨一就很是无语地打趣了一句。

    “的确是心理素质不过关,所以后面的演出也发挥失常了,本来按照刘焕老师和张先生的看法,她最少也是进入前四名的实力,结果这次十进八几乎是涉险过关,下一次的八进六,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杨一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但也清楚这种渴望成名的压力,对于一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的沉重,叹口气后他就半是没好气半是无奈地反问道:“那梅总监你现在跟我说是什么打算?让我去劝一下那个女生,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额,这个,她也承认了自己一开始的态度并不算好,不过认错还是非常诚恳的,你看能不能看在也是你自己一手策划节目的份上,就找个机会过来一下?”梅罗华在电话里面干笑两声,显然也有些窘然。因为他梅大总监,在东方台向来是不会轻易开口求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怪脾气。但同时他也是个爱才惜才的人,要不然也不是第一次和杨一见面,就因为对方拿出了超级女声的策划,而一改刚刚见面时候的倨傲态度,后来甚至成了男生的忘年交。

    所以他现在开口,看上去是真的很看好那个女生在歌唱方面的实力。

    杨一想了想,虽然不会和梅罗华一样,对所谓的演艺艺术有多么偏执的追求。但想想自己在文化产业上做得这些事情,就也有了点儿感同身受的体会,于是开口道:“梅总监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我说错了什么?”

    “既然那个女生想要道歉,就自己过来阳一文化啊,还要我亲自过去一趟,这个说不过去吧?”少年在电话里有些不满地哼道。

    “是这个道理,我疏忽了疏忽了。不好意思。”梅罗华马上答应下来:“节目大概还有三分之一,等录制完成了我就让她马上过去。”

    接下来杨一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只是一个在明星路上奋力追逐的小女生,对于这种人的冒犯,他觉得自己要是还死咬着不放,未免有些降低自己的身份。当然。并非是杨一现在就产生了阶级地位的意识,而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女人过于计较什么。

    ……

    “杨董,真是对不起,我是的确不知道你是阳一文化的董事长而不是那个形象公司的化妆助理,请接收我的道歉。”

    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打扮比较亮丽的女孩子,直接上前台声明要找公司老板。这种情况自然是会引发阵阵议论的。尤其是前台打电话到总裁办那边,证明了杨一的确在等待这个女生以后,一些八卦传得就更多了,但多数人都是不屑这个女生:“也不看看她是谁啊,就想要取代老板青梅竹马的位置了?真是!”

    这些办公室文员口中的青梅竹马,当然是苏晚,除了女孩也没有别人能够当得起这个称呼。当然,这些后来才进入阳一文化的小姑娘们并不清楚,两个人在两年多以前其实是没有太多交集的,也就是杨一重生后才开始了彼此几乎没有怎么分开过的生活。

    一些议论当然是不可能传到杨一办公室里面的,因为他正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处理文件——其实大部分公司文件都是罗戈在处理,除了极少数需要涉及到发展规划的问题,才会拿到杨一这边给他看一下。但今天恰好就有两份,一份是阳一出版那边,有关打造作家个人品牌的问题,虽然知道杨一的大致思路,可因为之前从来没操作过这样的计划,所以赵老夫子集思广益征求了出版社众编辑的意见后,就把计划书交了上来。

    而另一份则是仇圆圆有关组建阳一网络专门安全部门的报告,这家伙上午刚刚加入了阳一网络,下午就拿出了这一份申请,动作之迅速,让男生也不禁为之叹服。

    看到那个女生进来,他也只是很随意地抬了下头:“坐吧。”

    不过对方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异常拘谨地站在杨一办公桌前:“真的是非常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是急昏了头,不知道杨董你的身份……”

    “不想坐的话就不用了,你怎么舒服怎么来,至于这个误会的事情,不用担心的,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要真是计较你之前的事情,直接跟梅总监说一下不让你晋级不就行了?”杨一笑了笑,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杨董……”

    女孩或许是认为杨一敷衍自己,或许是真的还想说点儿什么,就惶然开口,结果被杨一抬头正色打断道:“我是真的没打算计较那些事情,当时的情况也特殊,你也是担心自己的前途,人之常情无可厚非,所以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只要集中精力好好完成接下来的比赛就行,至于道歉的话,已经说过一次,不需要再说第二次。另外我现在的确是很忙,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麻烦出去的时候带上门可以吗?”

    这就是非常明确的逐客令了,只要女孩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怎么都不应该继续纠缠下去。

    而听说杨一的身份后,就马上诚惶诚恐来道歉,或许这个女孩的身上有着一些虚荣和势利的因素,但绝不可能做傻事,所以她马上微微鞠躬,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柔弱一些,可怜一些:“谢谢杨董的大度,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是我自己的一点小小歉意,希望您能接受。”

    说完也不管杨一接受或是不接受,直接把自己带来的小盒子放在了他的办公桌前,然后快步退出了男生办公室。

    从杨一的办公室里面跑出来,女生脸上这次啊浮现出微微不甘的脸色,然后回头看了一下,门已经被自己给带上,看不到里面的任何东西。不过她却能够想象,想象到里面那个少年无奈或是微微错愕的样子,暗道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是给对方留下了一点儿微薄的印象吧?

    这个女生其实也是家庭还算优渥的环境下长大,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一开口,就直接拿钱去砸杨一。而被她那位从草根阶层一路杀上来的老爸影响,在平常和人相处之中,其实她做得也是非常不错的,就譬如刚刚说话,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杨一脸上,并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会给人造成一种挑衅和不服气的假象,但也没有胡乱游离,而是落在了杨一有些青涩的下巴胡茬上。这样的动作,很能给一些男人虚荣感。

    而在之后看到对方抬头,自己道歉的时候,她又刻意让自己显得更为软弱一些,除了处于道歉一方所必须要表现的弱势外,这样做的好处,也能够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有些东西是她父亲交给她的,有些——譬如激发男人保护欲这种,就不是她父亲的言传身教,而是女子在周围环境的熏陶下,自己慢慢领悟出来的一些东西。之前在家里当大小姐的时候,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展示,但在这一次超级女声的选秀节目中,不管是之前台上的海选,还是台下和一些相关人员的相处,她都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让不少工作人员——甚至包括一些女性工作人员,都对她有了不少好感。

    所以听闻她不小心得罪了节目的策划者以后,一些电视台的女员工,还以知心大姐的身份自居,很是劝慰了一番。

    可这种手段,对于里面那个少年起不起作用,这个女子并没有十足把握。

    因为无论是之前梅罗华的告诫,仰或那些工作人员的提点,还是自己来到阳一文化后的亲身所见所闻,都让她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位名叫杨一的大男孩,并不能用常理去揣度。

    淡然的神情,还有之前趴在办公桌上伏案疾笔的样子,都和一个成功的年轻男人没有什么两样,甚至于因为年龄的关系,还显得格外阳光舒朗一些。

    想到这里,女生的两腮不禁有些微红,但再想到自己也不过才刚刚十九岁,而听东方台那些很是八卦的女职工讲述,这个杨董也已经过了十七岁,她就重新变得很是理直气壮了。

    相比较自己曾经的同学,还有现在生意场上遇到的一些男人,这个大男生无疑可以算是梦中王子那一类了。

    而且自己就算选秀选不上,没办法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可回去以后也是要接手父亲生意的,和他一样都是商场人士,虽然说两人的生意规模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想到这里,女生又有些不甘心,可再度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办公室的大门以后,她也只能往这个公司外面走,只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期待,对方看到了礼物中的联系方式后,会主动联系自己。

    不过这个女生的心思显然只能落空了,因为办公室里面,杨一甚至连礼物盒子都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放到了一边。至于最后怎么处理,那就是总裁办秘书们的工作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60.难得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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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正元这些天的心情着实是非常不错。

    因为在经过了紧张的后期制作以后,由他导演的《亮剑》,即将在新一年到来的时候,也就是元旦那一天和观众们见面。对于这一部甚至都惊动了总政上面一些领导的电视剧,不但是他自己,就连八一厂的高层,也都是寄予了极大的希望,希望这部电视剧能在新的一年到来之际,为八一厂打好一个开门红。

    但即便他们是八一电影制片厂,是最最根正苗红的背景,可在一些审查环节上,也是必须要走一走过砏。淙徊挥孟衿渌笆庸九纳闵杓凭拥挠捌瑈iyàng,还必须要总政方面的审核,但广电那边却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些繁琐的事情,乔正元就忍不住回忆起了那些华夏电视剧的条条框框,从第一部国内自主制作的电视连续剧播出以来,国内的电视剧行业,也算经历了无比曲折的阶段,起初是各个电视台自己的电视剧制作中心去自主制作,每年电视台都有固定国家拨款,也算是计划经济下的特殊产物,那个时候只要每年上交足够的剧集成品就行,而那个时候所谓的电视剧交易市场,只是针对国外引进的电视剧而言,国内产品并没有市场一说。

    如果看上了其他电视台的产品,大家都是以物易物,用自己电视台拍摄制作的电视剧去交换,所以才说没有市场这一说。

    不过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渐发展和深入,电视剧作为一种比较喜闻乐见的电视节目,受到的重视程度也逐渐越来越高。可事实上每个地方台的经费又都是极其有限的,于是一部分民营资金就开始流入了电视剧的制作。而且还是现有了民营资本的流入,后面才有了广电方面认可电视剧商品属性。以及开放电视剧市场的事实。

    随着这么多年过来,八一厂也拍摄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好片子,但说到底,因为身份和题材的限制,以及常年主攻军事题材的方向,让他们的拍摄选择还是稍显狭窄了一些,尤其是近年来一些韩剧的对国内电视剧市场的冲击,很多电视台几乎都是大肆引进了韩剧,也不管其他地方台有多少重复引进的。可就是这样一种资源重复的现象。那些地方台居然也能获得不错的收益,这种情况,一些人可能只是眼馋而已,但另外一些人比如他这种为了国产电视剧奉献大半生的人来说,就格外接受不了,不是看着那些地方台赚钱眼馋,而是可惜传统题材正面题材的电视剧没有市场没有受众了。

    但《亮剑》改编权的获得,让他彻底抛下了之前那种思想,转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这一部片子的拍摄上去。因为他相信,那个少年的图书既然这么受欢迎,那么把故事从纸面搬到了银幕上以后,还会是那个饱受欢迎和赞誉的故事。

    这些天来。已经开始有地方台找到八一厂这边,表示愿意购买《亮剑》的放映权了,一些地方台的采购部领导一开口就是十万。甚至摆明了还给他留下不少还价涨价的空间。不过这个问题他作为导演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最后还是八一厂的领导们集体拍板开了碰头会以后才决定下来。卖给兄弟台就是内部价八万一集,而卖给其他那些外面的地方卫视。就一律按照十二万的定价。这个价格以目前国内的电视剧剧集采购价来看,是要稍微偏高一些的,不过现在《亮剑》是卖方市场,八一厂根本就不担心卖不出去。

    于是在半个月之内,一共有17个电视台购买了第一轮播映权,除了中央八套和两个兄弟台之外,其他都是十二万的价格,而一共二十六集的《亮剑》,转眼就为八一厂赚取了将近五六千万的利润。

    当然,这些利润里面有一部分是要分给阳一文化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按照合约规定,需要分出去的部分并不多。

    不过乔正元也知道,这是那个越州的年轻人愿意吃这个亏,若非如此,后面有大把的电视台愿意用更高价格买下《亮剑》的改编权,而且在分成比例上也是会主动出让一大块好处的。而对方偏偏就选择了自己,选择了八一厂,虽然说这其中好象有总政某位领导发话的原因,但对方在经济利益上的损失,确实实打实能够看见的,因为乔正元在了解到了对方还有一部《士兵突击》的小说已经上市,而且也在寻找改编成电视剧的影视公司后,他就直接向厂领导递交了申请,要求动用大笔资金把这部新小说的电视剧改编权拿下来。

    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

    乔正元在思忖怎么样才能够拿下《士兵突击》的本子时,杨一却和苏晚一道,来到了魔都正在兴建的一个大型亲水高档小区里。这里距离阳一文化的总部大楼并不算太远,所以两人是走着过去的。一路上川流不息,耳膜鼓动辄车流缓缓推进,而响起的喇叭声音,已经旁边自行车道上是不是传过来的清脆铃铛和分离蹬踏脚踏板的哒哒声响。

    因为那个亲水高档园区靠外滩比较近,所以他们要往城市中心的方向走,而一路上经过黄埔区的时候,能看到四周无数的工地正热火朝天的建设着,事实上比起南方特区的建设速度,魔都这边的建设速度也是丝毫都不逊色的,除了四周这些居民小区外,更远的地方,还有浦东新区的机场,还有高速列车的轨道,杨一还知道以后在高速列车旁边还会增加测磁悬浮列车,以及港口外高桥港区工程,连带着城市内部的五环线和外环线,整个大魔都都处于一种轰轰烈烈的建设气氛中,现在的魔都也是工地的魔都,这个城市都笼罩在方兴未艾的高速发展轨道上。

    这种身处在时代变化中的感觉。本身就是很让人心情振奋的,所以尽管在走过来的时候。两人吃了不少灰尘很有些灰头土脸的味道,但少年的心情却异常愉快。而看着他满脸振奋精神百倍的样子,苏晚自然也是没有任何意见的。

    不过杨一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小自责明明是带着女孩来街上,怎么就没想到要准备一个口罩呢?自己到时无所谓的,可女孩子总应该被珍视的对待才行。

    心里怀着这种小小的歉疚,他和苏晚一同走进了之前看重的园区售楼部。

    尽管就在前几天,他还对着杨宇卖弄来自后世里的见识,但事实上现在已经有人在使用那些手法了,作为一个商人,除了杨一这种不以赚钱为目的的家伙。其他人谁不是无师自通,根本就不需要随着时代发展才能与时俱进在这个小区的大门口,售楼部已经被装饰的焕然一新,用来接待客户了,而后面园区里面,分明还都有外部装饰的施工队在紧张施工着。

    提前预售房这种策略谁都会,事实上在去年国家第一次放松了对房地产的监管后,京城中最最有名的soho时尚,就采取了这种方式。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售楼部人员的灵光一动或者是更高层领导的指示,纯粹仅仅只因为抢购房子的人太多,刚刚推出就被哄抢一空。

    魔都这边对于政策的敏感度。不会亚于京城,所以开发商在交房前就开始售楼,也是可以想见的。

    不过两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售楼部。而是手挽手在园区转了一会儿,亲自看了这个楼盘不同楼房的布局以后。才一同走进了售楼部。

    售楼部里面的那些靓丽售楼小姐,永远都是一道风景线。不过杨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女孩,还是老老实实的眼观鼻鼻观心,目光丝毫没有越轨的地方。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心理一样,那些本应该看到客人就热情上千问候的售楼小姐们,居然没有一个过来,这其中固然有一些人正在带客户的原因,但杨一就发现有两个人明明在前台后面说笑,聊天聊的热火朝天,也没有过来招呼自己的意思。

    又四下里看了看之后,他也乐得两人不被打扰,就和苏晚围着售楼部的模型指指点点起来,看这里面哪一栋是自己和女孩刚刚亲自看过的,然后又去猜测一下旁边的那些楼房都是什么布局,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再说,苏晚在听,只有当说起了自己格外感兴趣和关注的地方,女孩才会或摇头或点头地发表一下意见。

    两人就这么围着整个园区的3d仿真模型走了大半圈,一直到快要走完的时候,那两个正在聊天的售楼小姐其中的一个,才很是无奈地对自己同时使了个眼色,做出一副非常无语的样子,然后站起来蹬蹬蹬踩着高跟鞋来到了两人身边:“二位好,请问你们是要看房子吗?如果是想要看看这种3d模型,那么还请不要用手去指,可能两位会以为这个模型就和积木一样,但其实建造一个这样的模型,是非常耗费时间的,而且成本也很高。”

    这个小姐的话远远称不上无懈可击,虽然一开始看上去是在问候二人前来提供服务,但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呢,就都能从后面那些话里面,听出某种轻视和调侃的意思。显然这位售楼小姐是把两人当成了刚刚放学的中学生,一时好奇才想到要进来看一下。所以语言上也就显得不太委婉了,那些成本很高之类的话,无疑是在暗指两人把模型弄坏以后,没有能力赔偿。

    杨一听得懂,甚至就连苏晚都听得懂。

    所以当少年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并且并不需要对方的服务时,女孩就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直接走向了一旁。看得出来,杨一没有为不相干人士的轻视而心生恼怒,倒是女孩第一个不满起来,盖因这个售楼小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针对杨一。有人看不起自己心中的男孩,所以苏晚也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661.不屑一顾和认真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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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听得懂,甚至就连苏晚都听得懂。

    所以当少年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并且并不需要对方的服务时,女孩就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直接走向了一旁。看得出来,杨一没有为不相干人士的轻视而心生恼怒,倒是女孩第一个不满起来,盖因这个售楼小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针对杨一。有人看不起自己心中的男孩,所以苏晚也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

    看到苏晚少有的怄气举动,尽管不太明显,但已经是少有的情绪表达了,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依从女生的心意,就摆摆手并没有太过在意道:“嗯,我知道了,不会弄坏这个模型的。”

    事实上又有哪个前来看房的客户,会不对着楼盘模型指指点点,相比较而言,杨一和苏晚的动作要算是非常小心翼翼,根本就不可能对模型造成什么损伤。

    然而听了杨一的话之后,那位售楼小姐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客气道:“其实,小同学你要是想看房的话,可以先告诉你们的父母,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对不对?毕竟就算你们看了也没办法买下来啊,而且还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1999年,房地产业属于才刚刚兴起,然而并没有为全国广大人民所接受的时间,这个时代的售楼小姐,有些还延续了以往其他行业的服务作风,很有一些爱买买不买滚的架势,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语言这么说。而是她们的服务态度,和后世那些不管什么人进了售楼部。全都热情迎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且第一批的售楼人员们,眼力也没时间锻炼出来。根本就不具备从客户短短几句话的交往中,就判断对方是否拥有强烈购买意图的能力。

    这个小姐无疑也翻了这种错误,此类错误放在后世任何一个哪怕是初出茅庐的售楼人员身上,也是不可能犯下的,而第一批摸着石头过河的人,终究是在没经验上面吞下了苦果。

    听到对方的“规劝”,杨一就摆摆手,笑着摇头道:“不用了,我们的时间虽然不多。但看一套房子的空闲还是有的。另外对面那位客户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也伸手指点了模型啊,难道小姐您不担心他把模型弄坏吗?”

    看杨一这幅隐隐都有些油盐不进的架势,那个售楼小姐笑容明显淡薄了一点,有些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就大有深意地用一种解释的口吻,但实则却是讥诮的语气,笑着解释道:“哦,你是说那位先生呀。人家是已经确定了要购买的房屋,所以才能在模型上面选购,和其他楼房楼盘进行比较,如果您也订购一套房屋的话。当然也是可以在模型上直接选择的。”

    对于这个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理由,杨一也只能感慨,果然现在这个时候。一些服务人员以貌取人以衣取人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如果放在后世。就算自己打扮的更普通……甚至说更加diaosi一点,这些售楼小姐也是没胆说出这种你要买了才有资本如何如何的话吧?

    想了想。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情上多做纠缠,就摆摆手,和苏晚到了旁边。

    也不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被人一再鄙视,当然,东方台那边到不算是被人鄙视,而是对方认错了人,眼前这位才算是货真价实的鄙夷。

    看到杨一没有听从自己“劝告”的意思,那位售楼小姐脸色微微有些不屑和恼火起来,但可能是看在售楼部里面还有另外三个客户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扭着小蛮腰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台那边,回到了前台后面后,还不忘和同伴对着杨一指指点点,显然正在议论的不是什么太好听的话。

    这边杨一自己拿起了一份宣传册以后,就和苏晚来到了一边,坐在提供给客户的休闲椅上,头碰头议论起来,想要看看这份宣传册上的东西,和两人刚刚亲自探查的事实对不对的上。

    见两人不但没走,而且还拿起了公司宣传册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那位之前没有过来的售楼小姐就抿嘴一笑:“看看,看看!说不定人家是真想买房呢,到时候把一个大客户给推了出去,看你怎么后悔。”只是虽然说杨一是大客户,但她的口气也是调笑居多,而非真的就相信了这个说法,主要用意还是来调侃自己的同伴。

    而她的同伴听到调侃之后,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屑:“什么嘛,你还觉得那两个小孩子真能买房子啊?现在这个世道,连泡小女生都不去咖啡厅了,直接跑到售楼部来,要不要这么现实。”

    “我看现实的是某人才对哦,你不久因为别人不可能买房,就爱理不理的嘛?”

    “什么啊,你要死啦,不现实的话你怎么不去接待一下?怎么说我也过去打了个招呼,使他们自己没有服务需求。”

    两人就再度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直到约莫半分钟以后,一位先前带着客户的售楼员送走了自己手上的客户,转眼间看到了正在休闲椅上小声而热烈地商议什么的男生女生。微微诧异了刹那后,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还是整理了一下装束然后上前,在杨一旁边站稳了脚:“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嘛?如果是想要看楼盘的话,我可以为二位进行详细的介绍,要去小区亲自查看一下也是可以的。”

    “唉唉,小马儿又开始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了,之前那些絮絮叨叨的大爷大妈要接待,现在连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也要接待,我就说了,他这种急功近利的方法。根本就混不下去。”之前那位售楼小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使劲儿拉扯着自己的同伴:“赶快学习一下小马儿。要是运气好碰上经理过来,说不定还能捞着一个表扬呢。”

    “你神经病啊。怎么一逮着人家就不放了?他要带客户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操心什么?”第一个过来和杨一搭过话的女子就没好气地甩了把袖子,很是不满地看过去,可她的不满非但没有让对方收敛,反而引来了更大的嘲笑:“怎么,说了你的白马王子你不高兴啊?不高兴就去帮人家拉生意啊,说不定这一单生意做成,你们的好事也就成了。”

    “别乱说!”女子眼睛一瞪,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恼了:“什么我的白马王子?我是看人家一个男生。还算有上进心,所以多关注了一下而已。这就算是有好感,那我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至于白马王子这种东西,没房没车的一个小职员,这个落差未免太大了点儿。”

    “唉,就知道我们的julie眼界够高,看来小马儿是没戏了噢。”

    “行了,以后少在公司说我和他有什么,要真的传了出去。我可跟你没完啊!”这个给自己取了英文名字的女生就瞪了同伴一眼,然后回到前台里面:“行了,你让开一下,也该我休息休息了。”

    而另一边。那位年轻男子在获得了杨一的同意后,就彬彬有礼地坐下来:“额,不好意思。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叫我小杨就行了。”杨一温和地笑了笑,对于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刚刚问话的时候,对方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直到寒暄完了之后才特意询问了需不需要他的服务,他是否可以坐下来谈。在男生看来,这样的人先不说其他东西,就已经具备了成功的资质,所以他也愿意在对方成功的道路上赠予一把助力。

    不过即便对方很礼貌,他也没有介绍苏晚的名字,倒不是出于男性的占有欲,而是苏晚本身不会太高兴,他随便把自己介绍给别人。

    不过那位年轻的男售楼员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笑着点头道:“好的,那么杨先生,不知道你是想要什么样子的房屋呢?大三室,小套的两居,还是跃层或者复式的房子?这些我们在水一方都有,而且大三和小两居的样板房也都做好了,如果二位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现场考察一下。”

    “还有跃层和复式?”杨一有些兴趣了,回头看了眼苏晚,见女孩没有任何表示,脸上依旧是一副懵懂和疑惑的神情后,就笑着对年轻男子做了个歉意的表示,然后靠到苏晚耳朵边:“要不我们就选个复式的吧?嗯,最好还是顶层,这样子以后要是我们两人的老妈都过来看我们的时候,她们就可以住楼下客房,我们在上面自己的卧室里面?”

    似乎是没想到,杨一居然会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苏晚原本疑惑和懵懂的眼神,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而仔细观察一下,女孩在乱了阵脚之际,也有一丝惊喜和轻嗔薄怒在里面,刹那间的风情让杨一都有些晃眼。足足瞪了男生好半天,女孩才猛然扭过头去,不再看杨一的促狭眼神了:“你觉得可以就好。”

    这妮子,明明很可爱嘛。

    杨一就笑眯眯地回头,重新转向那名男售楼员:“那个,三居室两居室就都算了,你们的复式和跃层,有没有装修好了的样板房?我想看看那个。”

    “抱歉,两位,因为跃层和复式的装修工程量太大,需要的工期比较长,所以目前还没有这两种房屋的样板房,不过您要是想去实地考察一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年轻男子并没有因为杨一的“好高骛远”,“夸夸其词”而心生不耐,反而很是歉意地解释了一遍,然后还主动提出愿意带着他们去实地参观一下。

    想了想,杨一就点点头,但随机又摆摆手:“你们这个复式楼房,都是一个建筑格局?还是有不同的样式?有的话产品手册上怎么没看到?”

    男子闻言,目光在宣传手册上迅速扫过,然后笑着解释道:“您拿的这个产品手册,是三居室和两居室的,跃层和复式房屋,是另外一份宣传手册。”(未完待续……)
正文 662.上帝喜欢努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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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听得懂,甚至就连苏晚都听得懂。

    所以当少年摆摆手,表示自己能够理解并且并不需要对方的服务时,女孩就在旁边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然后直接走向了一旁。看得出来,杨一没有为不相干人士的轻视而心生恼怒,倒是女孩第一个不满起来,盖因这个售楼小姐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针对杨一。有人看不起自己心中的男孩,所以苏晚也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

    看到苏晚少有的怄气举动,尽管不太明显,但已经是少有的情绪表达了,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依从女生的心意,就摆摆手并没有太过在意道:“嗯,我知道了,不会弄坏这个模型的。”

    事实上又有哪个前来看房的客户,会不对着楼盘模型指指点点,相比较而言,杨一和苏晚的动作要算是非常小心翼翼,根本就不可能对模型造成什么损伤。

    然而听了杨一的话之后,那位售楼小姐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客气道:“其实,小同学你要是想看房的话,可以先告诉你们的父母,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对不对?毕竟就算你们看了也没办法买下来啊,而且还浪费了你们的时间。”

    1999年,房地产业属于才刚刚兴起,然而并没有为全国广大人民所接受的时间,这个时代的售楼小姐,有些还延续了以往其他行业的服务作风,很有一些爱买买不买滚的架势,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语言这么说。而是她们的服务态度,和后世那些不管什么人进了售楼部。全都热情迎接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而且第一批的售楼人员们,眼力也没时间锻炼出来。根本就不具备从客户短短几句话的交往中,就判断对方是否拥有强烈购买意图的能力。

    这个小姐无疑也翻了这种错误,此类错误放在后世任何一个哪怕是初出茅庐的售楼人员身上,也是不可能犯下的,而第一批摸着石头过河的人,终究是在没经验上面吞下了苦果。

    听到对方的“规劝”,杨一就摆摆手,笑着摇头道:“不用了,我们的时间虽然不多。但看一套房子的空闲还是有的。另外对面那位客户是怎么回事,他好像也伸手指点了模型啊,难道小姐您不担心他把模型弄坏吗?”

    看杨一这幅隐隐都有些油盐不进的架势,那个售楼小姐笑容明显淡薄了一点,有些没好气地回头看了一眼后,就大有深意地用一种解释的口吻,但实则却是讥诮的语气,笑着解释道:“哦,你是说那位先生呀。人家是已经确定了要购买的房屋,所以才能在模型上面选购,和其他楼房楼盘进行比较,如果您也订购一套房屋的话。当然也是可以在模型上直接选择的。”

    对于这个一点儿都不好笑的理由,杨一也只能感慨,果然现在这个时候。一些服务人员以貌取人以衣取人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如果放在后世。就算自己打扮的更普通……甚至说更加diaosi一点,这些售楼小姐也是没胆说出这种你要买了才有资本如何如何的话吧?

    想了想。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小事情上多做纠缠,就摆摆手,和苏晚到了旁边。

    也不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被人一再鄙视,当然,东方台那边到不算是被人鄙视,而是对方认错了人,眼前这位才算是货真价实的鄙夷。

    看到杨一没有听从自己“劝告”的意思,那位售楼小姐脸色微微有些不屑和恼火起来,但可能是看在售楼部里面还有另外三个客户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多说些什么,而是扭着小蛮腰走回了自己的工作台那边,回到了前台后面后,还不忘和同伴对着杨一指指点点,显然正在议论的不是什么太好听的话。

    这边杨一自己拿起了一份宣传册以后,就和苏晚来到了一边,坐在提供给客户的休闲椅上,头碰头议论起来,想要看看这份宣传册上的东西,和两人刚刚亲自探查的事实对不对的上。

    见两人不但没走,而且还拿起了公司宣传册有模有样地看了起来,那位之前没有过来的售楼小姐就抿嘴一笑:“看看,看看!说不定人家是真想买房呢,到时候把一个大客户给推了出去,看你怎么后悔。”只是虽然说杨一是大客户,但她的口气也是调笑居多,而非真的就相信了这个说法,主要用意还是来调侃自己的同伴。

    而她的同伴听到调侃之后,就忍不住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屑:“什么嘛,你还觉得那两个小孩子真能买房子啊?现在这个世道,连泡小女生都不去咖啡厅了,直接跑到售楼部来,要不要这么现实。”

    “我看现实的是某人才对哦,你不久因为别人不可能买房,就爱理不理的嘛?”

    “什么啊,你要死啦,不现实的话你怎么不去接待一下?怎么说我也过去打了个招呼,使他们自己没有服务需求。”

    两人就再度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直到约莫半分钟以后,一位先前带着客户的售楼员送走了自己手上的客户,转眼间看到了正在休闲椅上小声而热烈地商议什么的男生女生。微微诧异了刹那后,这位年轻的小伙子还是整理了一下装束然后上前,在杨一旁边站稳了脚:“请问两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嘛?如果是想要看楼盘的话,我可以为二位进行详细的介绍,要去小区亲自查看一下也是可以的。”

    “唉唉,小马儿又开始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了,之前那些絮絮叨叨的大爷大妈要接待,现在连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也要接待,我就说了,他这种急功近利的方法。根本就混不下去。”之前那位售楼小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使劲儿拉扯着自己的同伴:“赶快学习一下小马儿。要是运气好碰上经理过来,说不定还能捞着一个表扬呢。”

    “你神经病啊。怎么一逮着人家就不放了?他要带客户是他自己的事情,你操心什么?”第一个过来和杨一搭过话的女子就没好气地甩了把袖子,很是不满地看过去,可她的不满非但没有让对方收敛,反而引来了更大的嘲笑:“怎么,说了你的白马王子你不高兴啊?不高兴就去帮人家拉生意啊,说不定这一单生意做成,你们的好事也就成了。”

    “别乱说!”女子眼睛一瞪,似乎是真的有些着恼了:“什么我的白马王子?我是看人家一个男生。还算有上进心,所以多关注了一下而已。这就算是有好感,那我有好感的人多了去了。至于白马王子这种东西,没房没车的一个小职员,这个落差未免太大了点儿。”

    “唉,就知道我们的julie眼界够高,看来小马儿是没戏了噢。”

    “行了,以后少在公司说我和他有什么,要真的传了出去。我可跟你没完啊!”这个给自己取了英文名字的女生就瞪了同伴一眼,然后回到前台里面:“行了,你让开一下,也该我休息休息了。”

    而另一边。那位年轻男子在获得了杨一的同意后,就彬彬有礼地坐下来:“额,不好意思。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叫我小杨就行了。”杨一温和地笑了笑,对于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还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刚刚问话的时候,对方一直都站在自己身边。直到寒暄完了之后才特意询问了需不需要他的服务,他是否可以坐下来谈。在男生看来,这样的人先不说其他东西,就已经具备了成功的资质,所以他也愿意在对方成功的道路上赠予一把助力。

    不过即便对方很礼貌,他也没有介绍苏晚的名字,倒不是出于男性的占有欲,而是苏晚本身不会太高兴,他随便把自己介绍给别人。

    不过那位年轻的男售楼员并没有在意这个细节,而是笑着点头道:“好的,那么杨先生,不知道你是想要什么样子的房屋呢?大三室,小套的两居,还是跃层或者复式的房子?这些我们在水一方都有,而且大三和小两居的样板房也都做好了,如果二位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现场考察一下。”

    “还有跃层和复式?”杨一有些兴趣了,回头看了眼苏晚,见女孩没有任何表示,脸上依旧是一副懵懂和疑惑的神情后,就笑着对年轻男子做了个歉意的表示,然后靠到苏晚耳朵边:“要不我们就选个复式的吧?嗯,最好还是顶层,这样子以后要是我们两人的老妈都过来看我们的时候,她们就可以住楼下客房,我们在上面自己的卧室里面?”

    似乎是没想到,杨一居然会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苏晚原本疑惑和懵懂的眼神,瞬间变得不知所措起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而仔细观察一下,女孩在乱了阵脚之际,也有一丝惊喜和轻嗔薄怒在里面,刹那间的风情让杨一都有些晃眼。足足瞪了男生好半天,女孩才猛然扭过头去,不再看杨一的促狭眼神了:“你觉得可以就好。”

    这妮子,明明很可爱嘛。

    杨一就笑眯眯地回头,重新转向那名男售楼员:“那个,三居室两居室就都算了,你们的复式和跃层,有没有装修好了的样板房?我想看看那个。”

    “抱歉,两位,因为跃层和复式的装修工程量太大,需要的工期比较长,所以目前还没有这两种房屋的样板房,不过您要是想去实地考察一下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年轻男子并没有因为杨一的“好高骛远”,“夸夸其词”而心生不耐,反而很是歉意地解释了一遍,然后还主动提出愿意带着他们去实地参观一下。

    想了想,杨一就点点头,但随机又摆摆手:“你们这个复式楼房,都是一个建筑格局?还是有不同的样式?有的话产品手册上怎么没看到?”

    男子闻言,目光在宣传手册上迅速扫过,然后笑着解释道:“您拿的这个产品手册,是三居室和两居室的,跃层和复式房屋,是另外一份宣传手册。”(未完待续……)
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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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大家都休息,我们餐饮业不但不放假,而且还要加班,心里很烦躁,所以最后也没好好看结果又重复上传了。

    真心不是故意弄错的,我知道就算是补在公共版,来来回回点击链接也很烦人,这里向大家说声对不起。

    我拥有最好的读者,但是客观条件限制,没能成为一个对得起大家的好写手,真的很抱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63.懊恼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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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要签合同,不然怎么买房?”杨一摊摊手,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惊讶而有什么自得或者是沾沾自喜的反应。

    虽说任何一个表面功夫再好的人,也会和普罗大众一样有着高光展现自己的渴望,但男生已经过了那种向亲朋好友,或者是随便一个路人甲炫耀自己实力的阶段。或许面对一些本身就高高在上的人,杨一免不了要生出几分比较的心思,但至少对于这个年轻的售楼先生,他没有这个想法 ”“ 。

    而售楼员在自己一句话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儿太过激动了?

    不过这种反应落在对方眼中,应该不会激起太多反感吧?毕竟自己这种吃惊和兴奋的模样,也是对这个年轻人的一种变相赞许?

    自己在售楼部兢兢业业的工作,为了能够多卖出一套住房,就算是其他同事都不愿意理会的那些大爷大妈,自己也全都当成了上帝来对待,这种工作方式虽然得到了上级肯定,但同样也在售楼部引发了不少非议。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们,虽然表面上也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但背后是怎么说自己的,彼此又都不是不知道?

    一个男人,在大部分员工都是女生的房地产销售行业,本来就算是比较稀缺的资源,但大抵是因为这些女生眼光都不是一般的高,见惯了那些一掷千金购买房产的人,所以对于自己的态度,也仅仅只是局限于普通同事关系。说实话,如果大家真的能保持同事关系。他自己其实还是很满意的,但恰恰是因为过于勤奋的工作态度。所以在售楼部里面,他和那些女生们的关系并不算多么融洽。

    这种现象。对于社会学家和职场分析专家通常认为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谓是个不大不小的颠覆。

    但同事的看法和议论,他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而是坚持自己的立场,希望付出了努力就一定有收获。只是整个楼盘开盘了这么长时间,差不多也有半个多月,他却仅仅只是卖出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这种付出和收获的不对等,让他在夜半无人之时。也免不了怀疑起了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难道真的像那些八卦女们说的一样,自己是能力不足吗?

    可现在这一笔生意,这笔即将落实的合同,让他坚定了信心,知道努力的确是会收获回报的。先前的回报只是小了点而已,而正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所以现在才有了这个大大的回报。

    售楼员带着患得患失的心情。这么想着,思绪一瞬间无比驳杂纷乱。

    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绪,礼貌中带着别样的期盼,忍不住咧开嘴看向杨一:“那么还要麻烦两位和我去售楼部一下。我们好签订购房合同。对了,按照公司的规定,这种复式房型。我们公司内部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还会有一些相应的优惠,另外如果二位选择我们公司推荐的房屋装修机构。还有二次购房优惠和装修优惠……”

    杨一摆摆手笑了笑:“当然要下去,难道我们现在就在这里住下来么?另外装修方面我会考虑的。不过不是现在,而是看了你们两居室的样板房以后。对了,装修好的样板房,就是你们要推荐的那个公司负责的吧?”

    “的确是那个公司负责的,杨先生您真是目光如炬。”售楼员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自己是否有拍马屁的嫌疑,总之抓紧了这一单业务不放手,等合同签订以后再说其他也不迟。给出了肯定答复后,他就赶紧带着二人,往公司样板房那边过去。

    看完了样板房以后,杨一自己只能算是勉强满意,而不是非常满意,不过看苏晚的模样,这小丫头对于自己越州的老房子装修,都已经没有任何挑剔了,现在陡然看到这种极度专业化的装饰公司作品,自然是觉得千好万好的。见她这么喜欢样板房的装饰,杨一在考虑了一下后,就点点头答应下来:“好吧,那就先帮我们联系一下那家公司,我和他们免谈以后再说,如果他们能够达到我的要求,这笔业务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在售楼员欢天喜地,险些没有笑出声来的恭维中,男生把女孩拉倒了一边:“我们自己的房子先不急,等我给你看了我的装修方案以后再说。不过你要是很喜欢这里的装修样式,我们干脆再把楼下两套也都买过来……要不,要不干脆把整栋房子都买下来好了,反正全部买下来,也不过是四个一百多万而已……”

    这厮重生以后,还信誓旦旦地发下了宏伟誓言,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碰房地产行业的,可在见识了魔都现下的房价,这种每平米不过三千多的低廉到让人发指的房价后,就还是忍不住打起了投资的主意。

    不是杨一自己要食言而肥,而是现今的房价和后世那些动辄两三万一平的天价比起来,诱惑力委实大了点儿。而且这个小区又是魔都少有的多层高档住宅,位置又毗邻魔都的黄金区域外滩,所以不说杨一了,就算是换一个经历过更多风浪,更有定性的上位者,也未必能抵御这种诱惑。

    现在买下来只是每平米三千,而不说后世房价最高的时间,就算等个四五年倒卖出去,也能拿到每平米两三万的好价钱,如果耐性更好,留到零九年以后,这种毗邻外滩的黄金地段,而且无论是配套设施仰或本身建筑格局的商品房,直接卖出七万一平的价格都不算奇怪。

    看着周围那些建筑华美的楼房,杨一心中这个动心啊。

    苏晚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知道后世的华夏房价,就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买这么多?住不完的,钱也不够。”

    “钱倒是无所谓。这个买房的钱完全可以去银行贷款的。”杨一就摆摆手,开始盘算起了要不要再成立一个阳一投资。不过自己要是把这个想法一说。估计罗戈肯定要跳脚。倒不是不同意自己的建议,而是会觉得自己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做法。跟个钱多人傻素来的傻子一样吧?

    “可是有利息?我多画一点吧。”女孩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反对杨一的提议,反而表示要靠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来帮助杨一。

    看着这个说话永远都是言简意赅,但心里却永远都把自己放在她前面的女孩,男生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感动。不过越是感动,他就越不会让苏晚泰国劳累,笑着摇摇头以后,杨一止住了苏晚继续说下去的意愿:“不用,就算是贷款。我们也是赚的。因为银行那边增加的利息,没有这些房子的价值增长的快,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如果他现在高谈阔论什么华夏经济发展的趋势,房地产市场的前景,那么苏晚无疑是一窍不通。但简明扼要地说清楚房子会涨价,而且比银行利息涨得快,那么她就一下明白过来,然后睁着清丽无双的眸子看过来:“有多快?要是非常快,那我们可以多买一些?”

    忽然间从一个经济小白的口中。听到这种建议,让杨一也是忍不住错愕起来,但他随机就忍不住开怀大笑。看样子华夏女人对房产的执着和敏感,还真是大大出乎自己的预料的。就连苏晚这种只有有一个栖身之所就可以对付一辈子的女生,居然也有了炒房的念头,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而后世华夏房价像是坐了火箭一样节节飙升,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就点点头:“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就找罗哥商量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需要成立一个阳一投资。现在先不管这么多,去签订了购房协议再说吧。”

    两人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跟随那个年轻的售楼员回到了售楼部,甫一走进去,就注意到先前那两个女子看过来,脸上自然还是那种调侃的目光。

    不过这一次,两个人等着看好戏的期盼注定是要落空的,因为那个男售楼员直接走到前台,对其中一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子笑了笑:“麻烦给我合同。”

    “合同?哦,你等一下……”女子就点点头,下意识拉开抽屉去寻找购房合同,不过短短一秒钟之后,这名女子和同样在办公桌后面的同伴就同时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购房合同?那两个小孩儿真要买房啊?”

    两人实在是没办法相信,明明看上去好高中生也没有太大区别的孩子,怎么就真的要买房了?这种事情未免有些太不科学!和一百个人说出去,估计有九十九个都不会相信的,至于剩下的那一个,根本就不会听自己说完,直接就要加以嘲笑了。

    现在来购房的人,要么就是那些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他们手头有钱,而且暂时没有合适的投资渠道,是以才会很痛快地拍板购买房产。而剩下的,则大多都是家里积攒了一辈子继续的老人,为了儿女的将来尤其是婚事考虑,才会真正购房,而眼前这两个学生算什么?他们不会是和人开玩笑的吧?最后就算拿不出购房资金,公司也没办法去找他们追究责任啊?未成年人到底有没有民事诉讼的资格来着?两个售楼小姐有些糊涂了。

    但年轻男子却没耐心和她们纠缠下去,而是直接从对方手中拿过……其实就动作的力度和速度来说,都可以称之为抢过来了,只是看在两名女子都是同事的份上,他最后才刻意收了一下力度,然后对两人微小一下后,就赶紧走向杨一那边。

    “唉唉,你说,小马儿不会真的搞定了这笔合同吧?你看他这还煞有其事的,要被人耍了那才叫丢人呢。”站在外面的女子就很是惊诧地问道,虽然是对着自己的同事提问,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直追随在男同事和杨一身上。

    “我怎么知道?”先前接待过杨一的那名售楼小姐,不知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无由来的烦躁,语气不太好地呛了同伴一句后,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杨一:“到底签了合同没有,等一下看看那两个小孩拿不拿的出来定金不就行了么?”(未完待续……)
正文 664.房子的事,简称房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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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年轻男子却没耐心和她们纠缠下去,而是直接从对方手中拿过……其实就动作的力度和速度来说,都可以称之为抢过来了,只是看在两名女子都是同事的份上,他最后才刻意收了一下力度,然后对两人微小一下后,就赶紧走向杨一那边。

    “唉唉,你说,小马儿不会真的搞定了这笔合同吧?你看他这还煞有其事的,要被人耍了那才叫丢人呢。”站在外面的女子就很是惊诧地问道,虽然是对着自己的同事提问,不过她的目光却一直追随在男同事和杨一身上 ”“ 。

    “我怎么知道?”先前接待过杨一的那名售楼小姐,不知怎么回事,就感到一阵无由来的烦躁,语气不太好地呛了同伴一句后,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杨一:“到底签了合同没有,等一下看看那两个小孩拿不拿的出来定金不就行了么?”

    她也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滋味,刚刚的目瞪口呆,现在的烦躁郁闷,全都交织在一起,不停冲刷着她的内心世界。

    在两人观望和怀疑的目光中,她们看到那个年轻的男孩子,最后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斜挎包里拿出了大大一个牛皮信封,惊鸿一瞥间,两人看到了信封口露出来的藏青色。事到如今,两人都不再有丝毫怀疑,而是只剩下了无尽的惊讶和懊悔。

    尤其是先前接待过杨一的那名女子,忍不住就在心里编制起来,如果这两个小孩是自己接待的,然后自己开单做成了这一笔业务。那岂不是这个月就有四单业绩了?尽管都是两居室的小户型,可加起来也有了百多万的业绩提成。再加上保底工资,也是五六千大洋。并且最关键的还不是工资多少问题。而是上级领导会表扬自己,在售楼部的地位也会更高……

    想着想着,女子的嘴唇都紧紧咬了起来,脸上的不甘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就这么赤*裸裸表现在了面颊上。

    而她的同伴,此时此刻也想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失去了往日伶牙俐齿的风采,只是沉默了好半天都不做声。一直看自己的同事笑容满面接过男孩签字后的合同以后,才颇有不甘地闷声嘀咕一句:“算了。我看那两个小孩子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可能是家里大人提前看好了房型,让他们直接过来买的吧?这么轻率,肯定不会是三居室的房子,顶了天也就是个两居室而已。”

    可是这一次,接待过杨一的售楼小姐却没有接话,而是不发一言地看着那边。

    直到男同事走过来以后,她才抿着嘴站起来,也没有了之前调侃的心情。直接问道:“是什么房型?两居还是三居?”

    结果她们这些售楼小姐口中的小马儿,冲她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额,猜错了哟,是蒹葭楼的复式。”

    这一句话。把两人彻底打入了失落的深渊。

    因为子楼盘开盘以来,跃层勉强卖出了一些,而复式则根本就是少有人问津。他们售楼部员工里面业绩最好的,也不过是两套三居两套两居。至于这个接待过杨一的售楼小姐,所签订的四单业务里面。更是全部都是两居室房型。虽然数量上看起来,比这个男同事的两笔业务耀眼的多,但只要看看成交总价,就很清楚自己被人家比了下去。

    单单这一套复式,他就一跃而成售楼部业绩最好的员工。

    此时此刻,两名女子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各种错综复杂的心情齐刷刷袭了过来,让两人同时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见二人神色复杂,那个男子倒是十分厚道,并没有炫耀的意思,而是轻轻点头后再度回到杨一那边,又继续起了服务。

    两名售楼小姐互相对望一眼,心中的失落几乎溢于言表,但却都没有说任何话。因为机会就是她们亲手放过的,而且还是拿到手中以后,再硬生生塞到了别人怀里,这种落差让两个人根本就没了说话的兴趣,甚至连继续待在这里,都感到一阵无比烦闷。

    而另一边。

    “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贵姓?”杨一检查了一边合同文本后,没发现什么问题,就点点头十分满意地看过去:“如果有名片的话,麻烦给我们一张,因为很可能我们还会继续光顾。”

    “继续光顾?您是决定接受我们的推荐,聘用制定的装修公司了吗?”年轻的售楼先生眼睛一亮,随即很是手忙脚乱地掏出名片递过去:“免贵姓马,很荣幸能为杨先生和苏小姐服务,如果二位是真的决定了聘用我们推荐的装修公司,我可以现在就把他们公司的业务员叫过来,您有什么需要咨询的问题,都可以和他免谈。”

    “装修不急,我的意思是继续购买房子,不过这个想法现在还不确定,我要回去和一位伙伴商量一下。”杨一摇了摇头,只要拿下来自己的房子以后,到底选谁装修就不用着急了,反正偌大一个魔都,不担心找不到他想要的,有着足够经验和资质的施工队伍。解释了自己的意思后,他才顺势看了一眼手上的名片马小明,很普通很大众化的名字,看来这位的父母在起名字的时候,也是个懒得多动一下脑筋的。

    可没想到随便一句话,就让这个售楼先生再度激动起来:“啊?先生你刚才是说,还要买房子?”

    这个消息,落在他的耳朵里面,已经不是惊喜了,隐隐都有了些惊骇的感觉,忍不住就心忖面前的二位是什么来头啊?和其他人费尽口舌人家才买上一套的房子,到了这小子这里,却变成了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下来的事务。虽然对方刚刚也说了,还要询问一个伙伴,但这个伙伴又是什么意思?总不成是生意伙伴吧?虽然自己一直尊称两人为先生小姐,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的实际年龄,不可能比高中生更大了。

    可要不是生意伙伴?还能是玩耍的小伙伴不成?

    此时此刻,马小明只能承认,自己的智商和经验还远远不够用,只能在私底下胡乱猜测。

    看着马小明有些呆愣的样子,杨一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温文有礼地站了起来,冲马小明伸出手:“那么就先到这里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告诉你最终的决定,另外把房款带过来。”

    直到杨一和苏晚走出了售楼部,马小明还有些云里雾里,仿佛刚刚才坐了一个人生最美好的美梦,久久不远醒过来一样。

    看着他木头人一样的模样,pángbiān那个没有接待过杨一,所以心中多少好受一些的女子,就迈着猫步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一晃:“哎,看上人家小姑娘了?还是有什么不良心思?发什么呆呢?”

    结果就听到自己的同事毫无反应,反而看着两个少年渐渐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还要买?他们不会是魔都首富的子女吧?”

    “什么还要买?”售楼小姐一下就敏感起来,睁大眼睛同样是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

    那个售楼部里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杨一并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回到了阳一文化总部大楼后,他就直奔罗戈的办公室。

    “罗哥,有个消息要汇报一下,哦不对,是两个消息。”杨一在胖总面前老神在在地坐了下来,还主动伸手拿过来对方的茶叶,毫不客气地冲泡起来:“不过我就不玩那什么猜猜看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把戏了,应为两个都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嗯,其中一个应该算是不错的消息吧,但你现在听了肯定要头疼。”

    “那你就别说了。”罗戈丝毫不上当,看了少年一眼后,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语气不善道:“你只要用这种口气说话,就代表在算计我了,所以我不听。”

    “真是难听,什么叫算计你?”杨一就满脸纯良无害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大言不惭地调笑道:“再说了,就算我算计你,那也是你有被我算计的价值,你看看公司里的其他人,还需要我去算计吗?他们没有这个价值嘛。”

    被少年这句话给狠狠噎了一下,险些没有一口气给梗死,罗戈就更加不爽了:“这句话我先记住了,我是有算计价值的,你小子很好,很不错。”

    “现在才发现我的真是面目?已经迟了。”杨一因为心情不错,所以难得和这胖子开起了玩笑:“你的宿命就在于被我算计利用啊,有什么不服气的,现在冲我来。”

    看着罗戈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大好地笑了两声后,少年才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我是说真的,因为刚刚买了房子,所以公司这边我要抽一笔钱出来。”

    “不都是你的钱?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反正《士兵突击》的版税你一分钱都没要,现在拿回去也没什么不对的。”罗戈就毫不在意地摇摇头,随机才明白过来,对方刚刚那句话的重点在什么地方不是少年忽然要用钱,而是他买了一套房子。大为惊讶之下,这胖子就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买了房子?怎么忽然想到了要买房子的?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位置好不好?我说你跟阿姨商量过没有,就这么自己做主买了,看回去以后老人家不教训你!”

    因为很是意外,所以罗戈一口气部不喘地问了好些问题,直到杨一满脸无语地看向他,他才讪讪笑着坐了下来:“这不是太意外了吗?赶紧跟我说说,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要买房子?总部这边的办公室住腻味了?”(未完待续……)
正文 665.胖总也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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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都是你的钱?你还跟我客气什么?反正《士兵突击》的版税你一分钱都没要,现在拿回去也没什么不对的。”罗戈就毫不在意地摇摇头,随机才明白过来,对方刚刚那句话的重点在什么地方——不是少年忽然要用钱,而是他买了一套房子。大为惊讶之下,这胖子就忍不住站了起来:“你买了房子?怎么忽然想到了要买房子的?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位置好不好?我说你跟阿姨商量过没有,就这么自己做主买了,看回去以后老人家不教训你!”

    因为很是意外,所以罗戈一口气部不喘地问了好些问题,直到杨一满脸无语地看向他,他才讪讪笑着坐了下来:“这不是太意外了吗?赶紧跟我说说,为什么忽然想到了要买房子?总部这边的办公室住腻味了?”

    “倒不是这边住着腻味了,而是上次回来的时候,第一次发现员工们都走了以后,这里非常安静,都有点儿恐怖片的味道了。”杨一耸耸肩膀,指了指头顶上:“尤其是最顶上我的办公室那一层,大半夜稍微有点儿动静,都闹哄哄地感觉不对劲。”

    “切,你这算什么?感情一个大男人,还怕一个人待着?”罗戈就不屑地看过去,脸上全是鄙夷之色:“再说了,当初装修的时候,你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可是做过特殊隔音处理的,外面有什么动静你根本就听不到好不好?”

    “不是我害怕,是苏晚那丫头一个人住着。我看她有些不适应。”杨一也不担心对方瞎想,直接解释道:“那次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整栋大楼就她的画室里面还亮着灯,就敲门看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丫头还反锁着门,外面画室的灯也都开着,你说,这种情况,我还能让晚丫头继续住在这里?本来没有休息时间天天为了阳一文化赶画稿就很对不起她了,还让她每天晚上都提心吊胆。我觉得不太开心。”

    “这样子……”

    罗戈喃喃一句,就点点头:“那倒也是应该去买个房子……哎!不对啊,她住着害怕,你卖什么房子?难道你们?”

    说着说着,胖总就因为八卦,而兴奋的两眼冒光,跟一个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的殖民者一样:“哈哈。这可是我们阳一文化第一号新闻,不行不行,我要去宣布一下,到时候全体员工都要去恭贺你们乔迁新居。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样子算不算非法同居?”

    说着说着,胖总就开始凝神思考。仿佛这个问题真的存在,而且有多么重要一样。

    “别开玩笑,我都说了是两件事情,还有一件呢。”杨一就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虽然知道自己把事情说出来。肯定要引的这厮一阵兴奋,但真到了这个时候。男生还是觉得自己非常无语,想要把这胖子痛扁一顿。

    “行,你说你说,贺喜的事情我来安排就好,一定不让你操心。”和杨一所预料的一样,罗戈根本就没有对少年动用公司账面资金,有什么不开心的反应,钱都是他投入的,已经很没有个正规企业的样子了,现在他要拿回去买房子,罗戈自然是没有话好说的。

    “懒得和你废话啊。”杨一就无语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正色敲了敲办公桌:“罗哥你看,除了自己的房子外,我还想多买几套囤积起来,这个想法怎么样?”

    这次出乎了杨一的意料,罗戈并没有大放厥词说什么你神经病啊一个人买那么多房子干嘛,难道打算每天换一套居住,一个礼拜一轮回么?而是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迟疑着问道:“你也在什么地方听说风头了?”

    “什么风头?什么听说?”杨一皱眉不解。

    罗戈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后,见少年的脸色不死作伪,才很是惊奇道:“我大伯在江北省住建厅,这个事情你是很清楚的吧?”

    “太清楚了,和直到自己家的事情一样清楚。”杨一眼睛眨了一下看过去。

    “那就行,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国家在住建政策上有什么动静,他们都是第一个得知的吧?”

    杨一就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对于体制内的一些事情,了解的的确没有老哥你多,但这种基本问题,就不要再拿出来废话了。”

    罗戈倒也不以为忤,而是点点头:“所以我大伯上次还跟家里面一些有闲钱的亲戚都说了,可能国家要拉动房地产市场,让我们有条件的都可以考虑一下,在这上面进行投资。所以刚才听到你说要多买几套囤积起来,我才觉得不对劲。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可能比我大伯更早直到消息?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你不但要买房子自住,而且还打算在这上面投资?我说小一啊,你是不是会什么先天八卦紫微斗数周易算命的玩意儿?要真是会这个,就赶紧算一下,我两以后能不能成为华夏首富?”

    杨一无语。

    随后他就装模作样地掐起三根手指头,最厉害念念有词起来:“算出来了,罗哥你会逐渐患上气管炎这个毛病,而且终身不愈。”

    “气管炎?”胖总就很是狐疑地看着少年:“我的呼吸道一向都还不错的,而且又很少抽烟,现在你薇安姐又准备要个孩子,所以连酒都戒掉了,怎么可能气管炎……气管炎,妻管严?我呸,你小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那你还胡说八道乱猜?”杨一虽然一副我懒得理你的样子,可心中未必不是在暗暗心惊,要说起对自己最熟悉的人,除了苏晚之外,母亲杨敏都不一定能排得上号,倒是这个胖子很了解自己。大概也是装神棍装的太多了。而且长远眼光也好的太好了点儿,所以对方才会有这么一说。

    想了想。感觉以后自己虽然也需要注意一下,但终究不是什么太过严重的问题,杨一就把话题引到了一边:“行了,不废话了,那这么说,罗哥你是同意我去囤积房子了?”

    “同意倒是同意,不过公司账面上的钱你都抽走了,拿什么维持正常运营?”罗戈就很是没好气地瞥着他。

    见罗戈终于无语了。杨一这才坏笑一声:“开玩笑而已,我还真去囤积房子啊?要是有这个想法,还开什么阳一文化?直接找风投边卖掉,然后去专注炒房好了。其实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再组建一个阳一投资,然后以阳一投资的名义,去银行那边申请一些贷款。用这些贷款来购买商品房。”

    “嗯?这个想法,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就为了那些不知道未来能升值多少的房子,还专门组建一个投资部门,是不是有点儿太大动干戈了?”罗戈眼睛一亮,随机有些迟疑地问道:“而且那些房子什么时候处理掉。用来回笼资金,也是个问题,这些都要专业人士去操作才可以的。”

    杨一就淡淡笑了一下:“专家?我不就是专家么?既然决定囤积商品房,肯定就是想好了未来出路的。并不一定要把房子卖出去啊,以后等这些房产升值了。完全可以用来奖励公司的高级员工或者是那些职业经理,不必那些上市公司的期权更好?”

    “咦。这是个点子。”罗戈就忍不住点了点头:“不过要是作为奖励的话,那么各种层次的商品房就都需要采购一些,这样一来,需要动用的资金总量就有些大了吧?单单是从银行贷款,我看不太合适,再说要是银行监管方面的人员,察觉到我们用这些贷款进行这种投资,会不会引发不太好的议论?”

    “如果要把阳一投资当作是正式的事业群或者大事业部门,那么这么做肯定是不合适的,但罗哥你自己想想看,能够得到现在是几十万上百万一套,未来很可能变成是好几百万一套的房子做奖励,那么肯定也是为公司做出了卓越贡献的人,或者是像叶川,邱远那样的公司高层,所以总囤积量并不需要太多,约莫有个一二十套就可以了,如果都按照我那个小区的二居室价格,那么也就是六百万而已,哪怕是三居室也不过**百万,我们完全可以承受的起,除此之外,我们两个当老板的,还能一人购买几套留着升值。”

    “你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哎,等一下,你那个小区?二居室六百万,那就是一套二居室的房子要三十多万?什么小区这么贵了?之前你薇安姐带我去看的一个小区,里面的三居室也才三十五万上下的样子。”

    “在水一方,不知道罗哥你听过没有?沿着黄埔江往市中心走就对了,靠近外滩吧,小区里一眼就能看到东方明珠塔,而且都是顶高五层的多层,不是现在开始流行起来的高层,环境很不错的。”杨一很是耐心地解释起来,他直到罗戈和薇安也正在寻觅适合的房子,两人虽然在越州举行了婚礼,而且那边也都装修好了新房,但现在看来,阳一文化是要在魔都扎根的,所以这边也得购买一套新房。

    “靠!”听到这一番介绍,从来都自诩是文化儒商的胖总,终于也忍不住爆了据句粗口:“你小字硬是要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了啊,比我和你薇安姐都快!不行,下午没什么事儿的话,带我去那个小区考察一下,要是环境真不错,我们两住对门儿好了。”

    “……”

    少年顿时无语。

    ……

    下午两人也的确难得都有空,所以杨一还真和罗戈一块儿,又从新回到了在水一方小区里面。

    看到杨一提前履行约定,马小明脸上都笑出花儿来了,忙不迭上前招呼起来。

    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两名售楼小姐几乎要当众失态的懊恼脸色。

    而在考察了一番之后,罗戈也终于决定,杨一投资房地产的建议,的确可行。

    “不过你怎么就没有考虑一下,干脆进入房地产的上游行业呢?光是买成品房囤聚居奇有什么意思?顶了天也就是个二道贩子,直接进入房地产开发市场多好?”在看到了络绎不绝的购房人群,然后联想到自己大伯的建议,罗戈就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66.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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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66.理由

    杨一坐在售楼部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面,杨一看了看面前的清澄茶水,换了个姿势以便自己可以更好地欣赏到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穿梭的青春靓丽售楼小姐,脸上忍不住浮现上来一种奇异的茫然神情。爱夹答列 全文字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莽荒纪 即可找到本站

    “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一直都没有过多关心过这个事情,知道房地产市场即将火爆起来,而且仿佛冥冥中有一种很奇妙的直觉,那就是笃定这个被国家严格管控已久的行业,会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面爆发出近乎畸形的火热行情,但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搀和进来。说是执着于文化产业吧,其实到也不尽然,因为投资南边那个胖企鹅事实上就和文化产业并没有太直接的联系,也只是单纯的看好,所以希望能为自己找到一个供养阳一文化的现金奶牛,可要是说不执着于文化产业吧,在我个人看来,房地产行业是和互联网行业一样,在华夏未来经济增长中占据很重要地位的一块,但偏偏就是不想涉足太深。”

    杨一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罗戈清楚他还有很多话要说,于是没有急于接口,而是安静地等待少年下文。

    对方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有些自嘲地歪了下头:“罗哥你的家庭情况和我不一样,从小到大就不会为自己的前途担心,就更遑论住房问题了,但是你肯定没有过一种体会,那就是在一个城市里面,普通的工薪阶层为了一套住房,几乎要赔上自己大半生的心血。这还只是普通的一二线城市,如果是京城魔都这种国际化的大都市。那么一个无法得到长辈助力,自身也只能按部就班发展的年轻人。想要拥有一套自己的住房,就更加可望而不可得,说是一辈子都背负着房债,也不算多么夸张。”

    罗戈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杨一只是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我说的那么夸张,但只要按照现在这个势头发展,那么这种情况几乎就是必然,小小的一栋房子。却能成为加速社会财富两极分化的一个重要催化剂。就按照我购买的那一套住房来看,假设,我是说假设,如果两三年之后那些普通的两居室三居室,也涨价到了那个程度,那么按照每月六千元的平均高工资水平事实上大部分人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线的,因为还有一些人拉高了这一基准那么除去掉每个月的生活费用以后,或许还有给父母的养老金,这个都不提了。就按剩下来三千元计算吧,一年也才三万六千元的财富积累,而十年也才三十六万,几乎要三十年才能还清房屋贷款。爱夹答列即便是不吃不喝也要十五年。你说。这是不是让富人们更加富有,而普通阶层却只能为上层阶级创造财富的活生生案例?”

    “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些事情就算我们不做,也有人去做。而且这个国家的前途和命运,也的确不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但既然出生在这个国家,对于民族传承下来的血脉还是有认同感的,那么就真的能做到熟视无睹吗?”

    杨一看着罗戈,似乎有些不太认同,还有一两分些许不屑的样子,就吐出一口浊气,忍不住自嘲起来:“要真是这样,我干嘛还费心费力为了阳一文化操劳?直接安心做我自己的畅销书作家不就好了,要钱有钱,要名有名,还为了见鬼的华夏文化复兴?你不要以为我就是什么心怀天下的圣人,不是,真的不是!就算再怎么拔高我的这些行为,思想境界依旧只是个文化沙文主义者和民族沙文主义者,做这些事情,也是让自己开心顺气,并没有太高大的想法。”

    “好吧,我不拔高,那这个和进入房地产行业有什么关系?”罗戈摊摊手。

    “没有直接关系,但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吗?我现在做的这些事情,是为了自己开心,所以一些让自己不开心或者是过意不去的事情,我就不愿意去做。的确,就算我们涉足到房地产行业里面,未来要是房价飙升过快,我们一家公司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甚至在历史的大潮中连个细小的浪花都翻不起来,但心里却没办法视若无睹啊。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那些操劳了一辈子的家长们,为了自己儿女在大城市成功站稳脚跟而在老家省吃俭用,拿出一辈子积蓄,而且他们的下一代还要继续辛苦的可能,我就没办法安心赚这个钱。”

    “你不要说我现在囤积房屋的事情,这个和直接进入房地产行业是不一样的。除了奖励高级员工之外,就算是倒卖赚钱,我所选择的对象也是那些有资本的人,并不会为了区区一套房屋就倾家荡产,所以才能问心无愧。”

    “我就说你陷入魔症了吧。”

    听到杨一的诉说,罗戈很少见的没有认同,甚至是完全反对的意思:“那你怎么不想一下,如果是我们进入了房地产行业之后,购买我们商品房的人都是那些有资本的人,并不会为了区区一套房屋就倾家荡产呢?你担心那些小门小户的人家来购买,就不去建造面向普通家庭的房子嘛,直接造豪华小区,造别墅,这些都是可以的啊?而且就算是建造普通小区,也可以自己管控掌握好售价。良心,从来都是自己掌握的,你要是不愿意,谁还能逼迫你随大流么?”

    “额……”

    杨一第一次很少有的傻了眼,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痴愣了。

    难道是因为前世对房地产商人的印象太差,而且自己也是个十足十的大diaosi,所以才这么反感乃至于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想到么?难道这就是通常所说的,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么?那自己这个仇恨也太大了点儿,都从前世带到了今生。两世为人都没能忘记掉,由此可见。那些房地产商人是多么的让人可恨。

    虽然在这其中,国家政策也起到了一部分主导作用。但毕竟直接操作的是那些房地产开发商,而且到了后来中央想要仰止房价的时候,已经是尾大不掉,稍微动一下就会危及整个国家的宏观经济,很难去轻易作出处理了。

    一边暗叫惭愧,杨一就一边深吸了一口气:“这样吧,罗哥你别非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决定,容我再考了考虑怎么样?如果想通了,不用你说。我也是会同意你这个意见的,如果还是想不通的话,那么你也别怪我好不好。如果你自己想做这个行当的话,我双手双脚支持,你完全可以自己建立一个房地产开发公司,反正你大伯就是住建厅的领导,借助一下他的力量去做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前途的。”

    “真的很有前途,是不因为你自己不看好。所以不甘轻易涉足的?”胖子就忍不住心理阴暗了一把。

    这个质疑也让男生哭笑不得:“行了,我还故意坑害你不成?如果不是自己心里面有个坎儿过不去,房地产行业我是说什么都不可能错过的,比我们搞文化产业有前途多了。”

    “可是按照你的说法。搞文化产业那是有正面导向意义的事情,不是立言立德,立身总算是能够沾着边儿的。而搞什么房地产就不是这样了,搞不好就是一身的骂名啊。”罗戈嘿嘿一笑。然后说出一句让杨一都忍不住刮目相看的话:“再说了,现在是国家扶持。所以房地产一片大好,可要是以后这些人真的像你说的一样,太过于为富不仁,国家拉清单的时候不得第一个找上这些人啊?”

    虽然只是一种很小的可能性,但杨一从对方这句话中就能够看出来,到底是体制内家庭出身,对于这些事情的敏感度,人家可比自己要高多了。

    少年点点头:“这个世界上哪有既得名还得利名利双收的大好事,总不能好事全被你一个人占光了吧?至于最后到底怎么取舍嘛,就要看你自己的决定了。总之我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才能给你答复的。”

    “行,不就是慢慢想么?你哥哥我有这个时间,等得起。”罗戈嘴上很是宽容大度,但还没过上三秒钟,就忍不住彻底暴露了自己的嘴脸:“但是你可别让老哥我等太久啊,不管什么行业都是先行者才能赚大钱,要是等太久就比不过别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要一提到赚钱就这么兴奋好不好?”杨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过去,自顾自端着茶水不去搭理对方了。

    两人在悠闲谈论事情的时候,那个售楼员也没有闲着,很快抱过来一大叠楼盘相关资料:“二位请看,所有的楼盘资料都在这里了,按照两位的吩咐,三居室尤其是临江那边的三居室建筑格局资料,一个也没漏下。”

    罗戈的注意力在跃层和复式上面,没有什么兴趣看那些三居室的介绍,倒是杨一,因为考虑到两居室作为奖励有些拿不出手,而跃层和复式又太夸张,注意力倒是都放在了三居室上面。

    “二位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就行,要是觉得我说的还不够详细,等一下我可以带着两位去实地考察一下。”马小明动力十足地躬身站在罗戈和杨一身边,连坐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全心全意都放在了两个购房大客户身上。如果对方真能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一次性购买多套房产,那么自己几乎是板上钉钉能获得领导赏识,这一份赏识,对于他这个从社会底层起步的小职员来说,是尤为重要的。

    罗戈是为了自己在魔都的新房考虑,所以看的非常认真,而杨一是为了提前购置员工福利,所以认真劲儿也不下于前者。

    两人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后,胖总才点点头:“行了,差不多也都有了些印象,等一下你带我们去实地看一下就行。对了小一,你看我说的那个,咱们干脆做邻居的主意怎么样?反正我觉得挺不错。”

    < ......
正文 667.遥远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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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67.遥远的记忆

    “二位先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尽管问我就行,要是觉得我说的还不够详细,等一下我可以带着两位去实地考察一下。1  ”马小明动力十足地躬身站在罗戈和杨一身边,连坐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全心全意都放在了两个购房大客户身上。如果对方真能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一次性购买多套房产,那么自己几乎是板上钉钉能获得领导赏识,这一份赏识,对于他这个从社会底层起步的小职员来说,是尤为重要的。

    罗戈是为了自己在魔都的新房考虑,所以看的非常认真,而杨一是为了提前购置员工福利,所以认真劲儿也不下于前者。

    两人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后,胖总才点点头:“行了,差不多也都有了些印象,等一下你带我们去实地看一下就行。对了小一,你看我说的那个,咱们干脆做邻居的主意怎么样?反正我觉得挺不错。”

    “我觉得不怎么样。”杨一随口刺了他一句:“本来在公司里每天看到你就很烦了,现在回家还要天天看你,我还不如就住办公室呢。”

    “……”胖总无言。

    “……”旁边的马小明也是无言,但在无言之余,他更多的还是惊诧。本来以为这小子找来的年轻胖阔佬,才是两人之中做主的那个,毕竟二人的年纪都摆在这里,说是大哥带着小弟出来闯荡,恐怕不会没人相信,但现在看着驾驶,这二人倒是平等的地位和关系?甚至有些以这个大男生为为主导的样子?

    少年没有搭理罗戈。而是自己继续寻找着中意的房型,很快。他就看中了两套房子,都是临江建筑虽然事实上还隔着一条道路。但总体而言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户型了,用来当作给公司高层的奖励,绝对是不二之选。只不过这个奖励看上去还要被封存很长一段时间,至少在三年内是用不上的。

    就在他选好了户型,准备让马小明带着自己和罗戈去实地查看一番的时候,售楼部大厅陡然出现了一些情况。

    原本一名男子,看上去也是事业有成的模样,正带着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在挑选房屋。两人一看就不是正常夫妻关系,毕竟二人间的亲昵显得太过腻味了。正常关系就算是老夫少妻,也未必能有这么甜蜜腻人的味道。只是对于这种情况,只要人家你情我愿,其他人就不好说什么闲话,毕竟现在不是道德洁癖的年代,过了那种乱搞男女关系也是罪名的时候。1

    其实非但是没有人站出来职责他们俩,那些售楼部的售楼小姐里面,还很有些人时不时把目光投向这一对男女,不少人神色中都有着一种“也就是长得漂亮点儿而已。我也不差,怎么就没这种碰上个大老板的运气”。甚至在给二人介绍房屋情况的时候,有些售楼小姐的动作语言已经是带着隐隐的比较和挑逗了。

    而那名男子,面对这种情况也显得很是受用一般。怀里依偎着软玉佳人,身边还一直被莺莺燕燕所环绕,脸上很是得意。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舒爽心情,整个售楼部大厅里面。就数此人的嗓门最为洪亮了,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安静下来过。

    “我赌今天晚上的晚饭。这家伙是个暴发户你信不信?”罗戈就在旁边和杨一低声笑道。

    “这个不用你说的。”杨一没好气地耻声道,然后也懒得过多关注那边的情况:“行了,别管人家怎么样,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去看房子吧。”

    可就在男人得意洋洋的时候,外面忽然又进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女人的眼眶很红,仿佛收了很大的委屈一样,显然是刚刚伤心过的,而旁边那个男生,则让杨一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随后才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人对方居然是自己的三中同学,当然,并不是关系太好的那种,而是不少时候都有过语言上过节的王京。虽然两人在越州一高的时候,也有过一段时间的同学生涯,但那个时候的少年已经锋芒初现,所以彼此之间就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际,直到现在,在魔都的一个楼盘售楼班陡然相遇,那些都要快被尘封起来的记忆,才如同宁静的池塘里面春天发酵的气泡,一个一个泛了上来。

    杨一看到了王京,可那个男生显然没有看到他,而是紧紧拉住自己母亲的一只手,似乎是在担心和犹豫着什么。

    可女人明显被怒气主导着行为,即便是身旁有儿子跟着,她依然不管不顾地进了售楼部,在门口环视了一圈后,就咬着牙径直走向先前那名春风得意的男人,来到对方面前站定后,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两人。

    男子似乎是有些尴尬,但随即就更加气势逼人地瞪了回去:“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跟踪我?天天就把心思放在搞这种小把戏上面,家里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也不去管,怎么,你瞪什么瞪?还不服气,我说的不对了?”

    听到男人这话,他怀里的女孩原本还有些心里发虚,现在也气壮起来,虽然没说什么话来火上浇油,可毫不示弱回看过去的目光,分明就写满了不屑和鄙夷。

    只是两个人的这种做派,明显不可能得到大厅里面其他人的赞同和支持,一些男人也就算了,尤其是那些看房的女人,纷纷在一旁絮絮叨叨地低声议论起来,明显都是指责男人的话:“什么人,在外面胡搞乱搞也就算了,被自己老婆抓到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不晓得还有没有脸了。”

    “就是就是,自己在外面搞二奶,还说自己老婆不管家里面,脸皮也是厚到一个地步了。”

    周围的议论声很大,大抵是因为同情那男人原配的心理。再加上男人的话也的确有些太过分,所以这些议论者们。就根本没有回避的打算,差不多就跟往常聊天的声音一样。而在看到了男人的处理方法。已经周围旁观者的议论后,个别一开始还有些小心思的售楼小姐,也都打消了之前的念头,转而沉默不语起来。

    “我不管家?”

    女人红着眼睛冷笑一声:“从我们家搬来魔都以后,这大半年时间,你什么时候回去过?管过家里?家里的情况不是我在操心,还能是现在的样子?小京要上学学习任务重,别的同事中午就在单位吃饭,只有我还要每天跑回去。晚上也要急急忙忙往家里赶!做完两顿饭晚上要洗衣服收拾,忙的同事找我出去逛个街都没有时间,你每次在外面应酬回来都是不闻不问,还好意思说我没管家?”

    “妈……”杨一印象中,那个为人很有些倨傲,对于学习成绩不太好的同学向来很少假以颜色的王京,此时此刻却露出了他还是个大孩子的一面,对于父母这种家丑外扬的做法,心中既有着三分羞恼。也夹杂了更多的担忧和无助,听到爸爸妈妈在外面直接吵闹起来,脸上也说不出是什么表情,总之是忍不住在旁边出言。却又不知道要怎么劝说两人。

    “还把儿子也带来了?这就是你当妈的做法?”男人看到王京以后,脸上恼火更甚,指了指女人:“行。行,我不在这里跟你说。有什么话回去慢慢讲。反正现在把话丢在这里,离婚是肯定的。没什么好谈的。”

    “爸……”

    看到儿子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脸上也布满了难堪的窘迫模样,男人就摆摆手:“你也是的,在中间瞎搀和什么?有什么事情,我和你妈自然会解决好,不用你担心。还不快点回去,明天还有补课吧?”

    “行,我早就想离婚了,不是为了小京,你以为我能忍到现在?”

    男人看着自己原配斩钉截铁的样子,不免就冷笑一声:“行,不过公司那边都是我一手打理壮大的,你开始提出来的平分公司资产要求,根本就不现实,也不可能,我劝你少想点儿这种不现实的事情。”

    “王国亮,你到底还要不要脸?不是我在家里操劳,你能安心在外面跑生意?现在公司做起来了,就想把我抛到一边?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如果说女人先前还只是气愤,那么现在就是暴怒了,指着男人的鼻子大声叫骂起来:“不要脸的王八蛋,你现在发达了要在外面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我也无所谓,但你要想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儿!”男人显然也有些恼羞成怒了,一巴掌打开自己原配的手指:“我现在还就告诉你了,公司已经变成了我和其他股东的联合股份制,你说有你的功劳?笑话,那要问法官信不信,法律支持不支持!明明白白说清楚,儿子的抚养权你得不到,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说不定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还会帮你找个出路,要不然,就看你那个售货员的工作,以后养老都是问题。”

    听了男人如此绝情的做法,就连不清楚对方家庭内幕,所以并不好多做置喙的杨一,都有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且看这个样子,女人显然是那种为了家庭而操劳了一辈子的妇女,并不清楚国家现行商务法规上的条条框框,很有可能被自己的老公给一坑到底。

    那边的女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在这种巨大的刺激下,眼神恍惚了一下,直接就往后面仰头倒下去,还好她儿子就在身后,倒是及时接住了自己的母亲。

    看着自己妈妈被气昏过去的样子,之前的踟躇不前,害怕担心家丑被人知道以后的指指点点,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要面子心理,全都被王京给抛到了脑后,一边在旁边两位热心阿姨的搀扶下扶稳了母亲,一边看向自己的父亲大声道:“爸,你要是还这么一意孤行,那老妈离婚以后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要跟也是跟着妈妈。”

    < ......
正文 668.奖励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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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文化帝国,668.奖励勇气

    听了男人如此绝情的做法,就连不清楚对方家庭内幕,所以并不好多做置喙的杨一,都有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爱夹答列

    而且看这个样子,女人显然是那种为了家庭而操劳了一辈子的妇女,并不清楚国家现行商务法规上的条条框框,很有可能被自己的老公给一坑到底。

    那边的女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在这种巨大的刺激下,眼神恍惚了一下,直接就往后面仰头倒下去,还好她儿子就在身后,倒是及时接住了自己的母亲。

    看着自己妈妈被气昏过去的样子,之前的踟躇不前,害怕担心家丑被人知道以后的指指点点,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要面子心理,全都被王京给抛到了脑后,一边在旁边两位热心阿姨的搀扶下扶稳了母亲,一边看向自己的父亲大声道:“爸,你要是还这么一意孤行,那老妈离婚以后我是绝对不会跟你在一起的,要跟也是跟着妈妈。”

    如果说自己原配的话,男人还可以毫不在意,那么儿子的决裂就是他无法承受的,可在这种众目睽睽的环境中,作为一家之主的要面子心理也同样被激发出来,在狠狠瞪着自己儿子好半天以后,见儿子毫不示弱地回瞪过来,他就恼羞成怒地指着门口:“行,你也是翅膀硬了对不对?那你就带着这个女人滚蛋,以后都不要来找我!我看没了我这个当老子的,你们两个怎么活下去!”

    旁边的围观群众们,这一下就真的忍不住了。纷纷站出来出言指责道:“唉,你这个人才是有意思。为了外面一个野女人,不要原配老婆不说。现在连儿子也不要了,以后真是孤家寡人的命!”

    “就是就是,小伙子你很勇敢,我们大家都支持你,快带你妈去医院看一下吧,万一有什么大问题就不好了。”

    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并不好受,但王京的父亲显然也是那种极端自我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做出如此决绝的事情,越被人指责他就越是要按照自己的行事方法来。也就冷笑着指向外面:“快走啊!带着你妈滚蛋,看看有没有钱去看医生?什么事情都听你妈的,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当老子的?走走,有本事就永远不要找我!”

    狠狠咬着牙齿,王京在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后,还真的努力搀扶起了母亲扭头就走。爱夹答列

    杨一在旁边倒是忍不住有些意外,这小子学校里面的人缘并不算太好,可没发现,背后却还是很有几分骨气的样子。倒颠覆了自己对他一贯以来的印象。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开口招呼起来:“王京。”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男生下意识回头,却看到了让他无比难堪的一个人。

    这个少年。初三快要中考的时候,在初中掀起了那一场轩然大波,然后以让人意想不到的黑马姿态。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闯进了越州一高的领地,原本自己看不起眼的一个落后生。居然在几次偶遇中让自己大落面子,可最后就这么一往无前地前进着。最后却捣腾出来一个少年天才作家的名头,虽然说从高中辍学回家,可对方也是主动为之,并非是被学校劝退。而且离开了学校之后,他的名头居然还更加响亮了,出书,开公司,获得国际大奖……每一样都是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在做梦或者臆想时会梦到的,活生生的童话故事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如果不是最开始关系并不太好的话,他甚至都快要把对方当作是偶像来崇拜了。

    彼此间只有一点差距,那么他会努力赶上去,如果差距还不算太大,那么他也就是稍微嫉妒一下,梦想着对方什么时候被打落神坛。可当差距大到了让人只是想一想,就心生绝望的地步,那么对于后面那些人来说,就只剩下绝望,和随之而来的崇拜,不可能再把对方当作敌人和追赶的目标。

    曾经有一段时间,在越州的时候,学校里面一些小道消息灵通的家伙,还很是煞有其事地传播阳一文化要倒闭的消息,因为据说是得罪了什么大官。可这些消息流传了不过半个多月,随着阳一文化屹立不倒,也就逐渐消散过去。后来那个据说要对付阳一文化的大官也就是市长倒台,而阳一文化则风光无限的搬迁到了魔都以后,原本还心有妄想的极个别人,就也彻底断绝了这个念头。

    再然后因为父亲生意上的原因,一家人也居家搬迁到了魔都,在这个全国最大的经济中心里,虽然阳一文化不再像和越州时代一样,经常能蹦出吸引人的大新闻,但却也依然稳步前进。

    这些事情,作为前同学,而且还是那种主角生命中一个敌意过客的前同学,王京在偶尔看到同学捧着一本《宋朝那些事儿》或者是《云荒》的时候,也忍不住在心里想一下。

    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又似乎是刚刚才发生过,就在昨天。

    带着不经常出现的一些想法,他认为自己再也不可能和这个同龄人有什么交集。

    可事实并非如此,就在今天,自己最最难堪的时刻,居然和对方撞到了一块儿。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购买房子?

    和其他人不一样,王京并不会因为不清楚内情,而认为这家伙也是拿着家里给的钱出来招摇,作为知道一些杨一和阳一文化情况的人,他总是在一些场合尤其是学校里面,听到别人谈论这个同龄人的身家已经有了多少多少,所以购买一套房产,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原来两个人的差距,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吗?对方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独立买房,而自己还要担心自己和母亲接下来的生活,有没有着落。

    就在这个男生涨红了脸,准备含糊答应一声就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却听到对方又招呼了一声:“你这么扶着阿姨要怎么走?外面天气也不太好,温度这么低,让我老哥送送阿姨吧。”

    倒不是杨一有多么的胸怀广大,看到一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前同学,都还要显示自己的圣母之心,而是对方刚才为了受欺负的母亲和父亲好不示弱正面相抗的举动,让杨一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的味道他最最不愿意提起的父亲,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只不过那个男人离开母子俩很早,十多年过去,让他有些想不起来了而已。

    现在看到王京的勇气,看到王京的承担,他觉得这个同学还是很有可取之处的,自己完全可以顺手帮他一把。

    杨一的感觉可是远超他的生理年龄,发现了王京还有些迟疑的样子后,也知道这是十七八岁少年特有的面子心理作祟,就笑了笑给罗戈做了个眼色。胖总也是闻弦音而知雅意,就快步上前劝说起来:“这位小兄弟,大家都是朋友,你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就为了显示你的决心,让自己妈妈又在外面受冻?”

    罗戈出面,那就不是以前同学的施舍了,而是好心人的帮助,何况经历了家庭的剧变后,现在这个少年也不是过去为人尖刻看不起同学的那个人,在神色复杂了看了一杨一后,就点点头低声谢道:“那麻烦大哥了。”

    从王京父亲身前经过的时候,发现了男人颇为难堪的神色,杨一就毫不在意地点头一笑:“不用谢我,我是你儿子,哦不对,你现在已经不认儿子了,我是王京的同学,学雷锋做好事而已。”

    自己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别人主动做了,就算王京父亲再怎么自我跋扈,也没办法去多说些什么,只是被少年那句“你现在已经不认儿子了”给激怒,就面色不善地冷笑道:“行,年轻人有种,不过要是真的关心你同学,有本事就给他们安排好接下来的路。看看是装好人呢还是真好人。”

    “你自己的儿子妻子都不管,别人不管就是装好人?”杨一耸耸肩一笑:“恕我无法理解你的逻辑,而且也很奇怪你这种薄情寡恩的人,是怎么在事业上取得成功的。但是还请不要担心,阿姨的工作我可以帮她安排,你觉得五金一险月薪四千块怎么样?而且我们单位还可以提供大量的勤工俭学岗位,这对王京自己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锻炼,他会接受的,而且在能够自立以后,肯定会忘记你这个人。”

    “行,年轻人很不错,不过想问一下你家里开的什么公司?千万不要因为在外面随便得罪人,就给你家公司带来危险啊!那样的话,说不定你的父亲也会向我对待我那个不孝子一样,把你也给赶出去。”王京父亲显然是被抓到了痛脚,很是恼火起来,一番话话也隐含wēixié。

    可经历了两世为人的锻炼后,杨一对于自己的眼光也有了很大信心。

    这人如此高调的做派,行事中也看不到半分光明正大,决计不可能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想必生意规模和实力也不会太强,所以少年丝毫不畏惧地直接报上名号:“不好意思,我的父亲还真是和王先生你差不多混蛋,所以我现在没有依靠他。另外纠正你一点,是我自己的公司,不是我家的公司。阳一文化,名头不足挂齿,但是帮助阿姨肯定是足够了。”

    男人目光遽然凝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少年一眼,还想要说点儿什么,却最终被自己强压了下来。

    看到他这幅样子,显然有些忌惮的模样,杨一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听说过自己,但终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于是微微一笑后就直接走了出去。

    < ......
正文 669.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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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哪个城市是华夏国内商界中最最藏龙卧虎,一般人都会认为是羊城,毕竟是过去二十年改革开放的桥头堡,从小老板到大富豪一应俱全而且数量多的让人数都数不过来。但真正明白政商关系思想已经跳出小市民小农局限的成年人,则会玩味地笑一笑,然后指指北方,示意自己的答案是那个国家首都,全国人民的中心,毕竟无论是什么样的商场骄子,多么能够辗转腾挪,但终究比不上某些身居高位的大佬一句话,可能一个天才需要很多努力才能够做到的事情,换了在那些掌握着权势的人手中,只是波澜不惊的一句话就可以解决。

    不过一个国家只有一个首都,也就是只有一个权力中心,除掉这个让人无可奈何的因素后,华夏真正的精英阶层多事汇聚在魔都。

    这个城市里某一位看上去极不起眼的小虾米,可能就是背后拥有无穷能量的大鳄。所以在这个城市里面,不管是王京父亲这一类人,仰或目前的重生者,社会地位也就只是比普通人高了一线,再往上还有无数深藏于水面之下的大怪物,反手间就可以让两人都万劫不复。

    但如果就现在的情况来讲,只是在王京父亲和少年只见比较的话,那么显然前者已经是自认倒霉了,一切都如杨一预料观察的那样,这个男人只是骤然暴富的普通人,并没有过于深厚的背景和力量。

    男生不再说什么,直接过去向马小明表示了一下歉意。约定等一会儿或者是明天又时间以后再来看房,就径直从王京父亲身边走了过去。没有胜利之后的居高临下。只是全然懒得去理会的无视。

    被杨一和罗戈这么一闹,王京父亲也没了脸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就连对她一直都宠爱有加的小三,也完全不假辞色,直接沉着脸往外走,看这样子,估计以后也不会考虑这个楼盘了。

    王京父亲要怎么做,杨一完全没心思去了解。看他最后的表现显然已经知道了利害关系,所以只要对方不来主动挑衅,那么两人这辈子是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的。他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那位老同学的母亲身上——虽然家里有个男人,然而看之前她的控诉,显然和没有男人也没什么两样,这种情况倒是和自己家有些如出一辙。

    感同身受之下。他就忍不住看向王京,淡淡开口道:“等一下检查完了,你好好劝劝你妈妈,有些事情必须要争,但有些事情还是放过去比较好,一直都记在心里面。未必能让那些仇人不开心,但自己肯定不会过得太快活。对了,你现在住的地方,是怎么个情况?看这样子有关房产的问题你得多想想办法了,最少要帮你妈妈争取到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车子后座上。正忧心忡忡关注这母亲情况的男生,闻言下意识看向杨一。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虽然杨一的话听上去有些太直太愣,好像在诅咒他的父母一定会离婚一样,可王京自家人知自家事,很清楚父母间的矛盾只是被母亲掩盖了下来,现如今也是因为实在掩盖不了,也不想掩盖下去了,这才跟踪父亲劲儿吵闹摊牌,这一次没有爆发,下一次也肯定会爆发出来,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气愤的。

    只是对方在两年多前,还是和自己一样的高中学生,现在随便说一句话,却能把自己那个忘恩负义的父亲都堵的无话可说,现在又淡然询问自己将来的打算,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情绪纷纷袭来,让王京也是忍不住微微有些恍惚,而且除此之外那种难堪的情绪也没有彻底消除,就这么突兀地对上杨一,让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接口了。

    见他没有说话,杨一自然是心知肚明对方的内心想法,微微摇头后,言语中也不再太客气:“我们是同学,而且刚才看你的表现,和我一贯以来的认知也是大不相同,觉得你还是有明白是非很有骨气的人,才对你说刚刚这些话。如果你觉得我多嘴,那就算了,不要放在心上好吧?但要是还有点儿担当的话,就好好考虑考虑我的问题,不是我说话不好听,而是站在你的角度来看,现在的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我说的那些。”

    听到这么一番不算剖心,但绝对是直来直去比较坦白的话语,王京脸色又变,但这一次他的难堪却消散了很多,想了想似乎要说点儿什么,但总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太大底气一样。尤其是这位前同学所提出的母子俩的居所问题,他在和父亲顶嘴的时候可是根本就没有考虑的,现在被人提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再做回避了。

    以前那个不需要自己动脑,明明也觉察到了父母关系的不和睦,但却依旧可以骗自己说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父亲也就是生意上的需要,是不会对母亲太过决绝的日子,从今天开始,从此时此刻开始,已经一去不复返,而接下来自己就算没办法成为这个家的顶梁柱,也必须要多考虑一些问题,而不是自欺欺人扮演鸵鸟。

    但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回答杨一的问题,对于一个还没有走出校门的高中生来说,陡然间遇上这种事情,他有能又什么好办法了?

    所以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着,可他却觉得不管是什么样的应对都不够出色,只能讷讷了一下很是驴唇不对马嘴地低声道:“杨……杨一你怎么在这里的?也是买房子吗?以前的同学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还经常问一下阳一文化现在在魔都怎么样呢。”

    “……”这算个什么意思?杨一也是有些无语,可回头看到王京很是茫然无措的样子。就清楚自己的质问对于一个之前生活顺风顺水,最起码也是衣食无忧的高中生来说。也的确比较难回答,暗自摇摇头以后也就不再纠缠了。

    倒是王京的母亲,先前一直躺在后座上,因为陡然经历了这种剧变而气息微弱精神不振,可现在听到自己儿子被人逼问,就努力睁开眼看向前面作为:“这位同学?你是……也是小京的同学吧?这个事情不怨小京的,他之前有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处理的过来呢?就算是我这个做大人的。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他为难也是正常的,你就不要一个劲儿问他了。再说不是我多话看不起人,就算是你自己,要是换了这个情况也不知道怎么办吧?”

    听王京母亲这么说,杨一就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溺爱太过,也难怪之前王京在学校是那种性格。和很多同学都处不好关系,也就是自己一个小圈子。

    不过对方质疑自己没办法处理好,他也不好开口辩解什么,要是真的反驳回去,都有些像是自己一点儿礼貌都不讲一样,所以就在后视镜里对女人微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倒是他后面的王京,闻言很是尴尬,虽然也有一丝小小的不安和感动,但还是在底下拉了一把自己母亲的衣袖,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可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车子里面还有个罗戈,胖总可没有男生那种顾忌。听王京母亲这么说就呵呵一笑道:“婶子你可不能这么说,你知道我这位小兄弟是什么情况?他那个和你老公一样不负责任的老头抛下他们母子俩的时候,我这老弟才上小学呢,可现在他自己在外面做事情,我那位老婶已经在家里安心退休,每天的事情就是打打牌逛逛街,安心等着抱孙子了。所以换成是我这老弟,他还真知道要怎么做。”

    “嗯?”这话要是杨一自己说出来,王京母亲定然是不会相信的,可换成是明显成熟很多,看上去自有一种气质的胖总,她就没办法不相信了,又从后视镜里使劲打量了杨一两眼后,就迟疑着看向自己儿子:“这位,不是你的同学吗?是不是你的同学?”

    “以前是,现在自己开公司了,就是那个阳一文化,以前越州的云中广场就是他们的公司,现在搬到魔都这边……”王京赶紧小声介绍起来,之前的尴尬和难堪也渐渐消散掉了,只剩下对杨一的佩服和仰望。

    “原来是秀成广场,哦不好意思,云中广场。”女人就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再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可意思的讶然:“你和小京是一样大的吧?已经是大公司的老板了?真是没看出来,小天才啊。我家王京是没办法和你这种人比较了,只要大学出来以后,能有你三分能力,我就很高兴了。刚才也是没弄清楚情况就乱说,同学你不要生气。”

    王京这个母亲,倒是个直爽脾气的人,也难怪对于家里的那种烂事无法忍受。杨一在前面练练笑着摆手道:“不要紧的阿姨,这有什么,你之前也是不清楚情况嘛。先休息一下吧,马上就到医院了,等检查完我和罗哥再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怎么还好麻烦你们,你们当老板的肯定很忙,不要为我这点儿事情耽搁了。再说我也就是一时气急攻心,其实根本就没有问题的。要不你就在这里放我们下来吧,我和王京自己回去就好了。”王京母亲连忙摆手道,看脸色也的确是非常过意不去的样子。

    “还是检查一下好,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吧?万一有什么隐患阿姨你又不去检查,等到关键时刻出了问题怎么办?让王京在备考的时候都没办法安心吗?”杨一略微回头看过去,既然对方是个直性子的人,那他也就不再绞尽脑汁地说些委婉之词了,人家肯定不会放心上,还不如直来直去的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0.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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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不用,怎么还好麻烦你们,你们当老板的肯定很忙,不要为我这点儿事情耽搁了。再说我也就是一时气急攻心,其实根本就没有问题的。要不你就在这里放我们下来吧,我和王京自己回去就好了。”王京母亲连忙摆手道,看脸色也的确是非常过意不去的样子。

    “还是检查一下好,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吧?万一有什么隐患阿姨你又不去检查,等到关键时刻出了问题怎么办?让王京在备考的时候都没办法安心吗?”杨一略微回头看过去,既然对方是个直性子的人,那他也就不再绞尽脑汁地说些委婉之词了,人家肯定不会放心上,还不如直来直去的好。

    听他这么一说,女人倒是犹豫起来,想了想,嘴唇微动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坚持不让杨一送自己回去的意见:“检查就检查吧,也让我儿子放心点,不过到了医院你们直接回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还等我们,那真是太麻烦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看她这样子,到真是一个不愿意亏欠别人的性格,于是杨一就很干脆地点点头:“那行,把您送到医院我们就走,不让您为难。不过刚刚我听说,阿姨你是在地方工作的?售卖行业吗?”

    “还什么售卖行业,真是在外面闯荡的人,比王京会说话多了。”女人就摇摇头叹了口气:“就是个小商场的售货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杨一微微有些意外。开始听王京父亲说她是买东西的,还以为男人做生意。家里女人就算不是全职太太,但怎么着也应该是个私营店主一类的职业,哪有老公在外面闯荡出了一番家底,还让自己老婆做社会底层工作的?但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不睦也不是第一天了,而是多年积累后的一次性爆发。

    但他也没有多问,而是想了想以后转向女人:“那阿姨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一些……就好比会计一类的技能?还是一直都从事售货员的工作?如果做过会计或者是出纳,我倒是可以帮你提供一个岗位。应该比售货员好吧。而且我看你以后是要单独带着王京过的,没有一个相对轻松而且稳定的工作,也没办法全力照顾他高考啊。”

    “会计出纳阿姨还真是不会,我以前是长昆剧的,不过现在没人看这个了,我也就从剧团里面出来单干,不过现在想想。还不如就待在剧团里面呢,怎么说都是个铁饭碗。”听杨一说道这个问题,女人就忍不住感慨起来,显然也是对过去多有缅怀的。

    “昆剧?”杨一一愣,但马上就明白了对方的情况。

    现在是1999年,不是前世中那个昆剧已经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时代。距离这种华夏传统艺术被国人们关注起来,差不多还有八九年的时间,这一段时间恰恰又是那些搞传统艺术的人们,最为困难的日子。

    想了想后,他就忍不住问道:“那阿姨你知不知道。你所在的剧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好,维持不下去?还是还有人在里面继续坚持?”

    虽然不明白。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会对那种成年人都懒得关心的东西感兴趣,但出于对杨一仗义相助的好心,她还是想了一下后摇摇头:“具体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了,因为我已经从剧团里面出来了十几年,也就是偶尔和一些以前的同事有联系,但次数也很少。倒是我的老师我还比较清楚一些情况,他老人家辞去了剧团的名誉团长职务以后,现在在家里带徒弟,虽然现在没什么人愿意学这个东西,但因为有国家和昆汕市的补助,所以班子还能维持下去,再加上在昆汕那边本地人婚丧嫁娶的时候,一些大家族也会请昆剧班子,所以还算不错吧。”

    “老师?阿姨你不是科班出身啊,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魔都戏曲学院毕业的呢。”杨一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科班出身,我们那个时代,就算是戏曲学院也都是文曲星才能考进去的地方,我这种中专文化的人就不用想了。是因为我是昆汕人,所以中专读完以后,家里托关系就找到了吴伯谦老师,让我跟着老人家学艺,后来也是通过老师的关系,才进了剧团里面。再后来剧团不好过了,情况也都是一天不如一天,我就主动出来……”

    “怎么,小一你又有什么新点子了?”看杨一沉吟着不说话,开车的罗戈就知道他又在盘算着什么东西,不由得好奇问道。

    “是有个想法,不过这个想法有点儿太远了,等以后有精力了再说吧。不过阿姨,我以后可能要请你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杨一点头,不过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分身乏术,不止是精力上照顾不过来,还有其他多方面的原因。但趁机和王京的母亲接个善缘,以后要是有实施这个想法的机会,对方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么客气,直接说就行了,要是帮得上阿姨肯定不会推辞。”对于杨一,王京母亲固然是惊奇居多,不知道自己儿子还有这么一个早熟的同学,但同时也不乏好感。无论是之前主动出手仗义相助,还是一路上交谈后的感观,都让她对杨一充满了正面印象,现在听对方说有事情要麻烦自己,哪还能不一口答应下来。

    “有机会的话,我想去请教一下阿姨的老师,就是那位吴伯谦老爷子,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老师最喜欢和年轻人聊天了,他的脾气又好,为人又宽和。当然,你要是能和他聊几句昆曲上面的东西。那他肯定再高兴不过。”王京母亲就一口答应下来。

    “就是套谈昆曲方面的东西。”杨一顿时笑了,心道这对于老人来说。算得上是投其所好,但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正中下怀?

    “那行,什么时候你有时间了,直接联系王京让他跟我说,我帮你去联系。”王京母亲就点点头,之前因为与自己男人分道扬镳的阴翳和愤懑,因为一路上的谈话也消散了不少,至少刚才紧皱着的眉目也舒展了很多。

    听到自己母亲这话。王京顿时就为难起来,天知道他哪里有杨一的联系方式,要不是今天偶然碰上,都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倒是杨一非常善解人意,连忙笑着答应下来,然后摸出两张名片递了过去。在对方有些不解的目光中笑着解释:“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好找你。”

    为未来的计划坐下铺垫后。一行人也来到了医院,在王京母亲的坚持下,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才钻进车里就此告辞,而王京则陪着母亲上去检查身体。

    车子里面,罗戈就没好气地扭头看向少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可以说说了吧?怎么又想到了要去拜访那种搞昆曲的老艺术家?”

    杨一对上罗戈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太客气的,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就哼了一声:“怎么,我就不能对这种华夏传统问话感兴趣了?罗哥你的思想不要这么阴暗好不好。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阴谋论了?告诉你,没这个事情。纯粹就是感兴趣而已。”

    “是嘛?总感觉不太对劲一样,你这小子做事没有目的,不是你的风格。”

    “那我的风格是什么?”杨一就忍不住哭笑不得:“如果你非要说有目的,那就是希望能想点儿什么办法,把这种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发扬光……不,不说发扬光大吧,最起码也要保留下去对不对,总不能看着一些华夏传统艺术因为没有市场,就全都慢慢消失掉。要不然我做的是阳一文化,而不是阳一金融,阳一经贸,阳一地产什么的呢?”

    “这个,你平时老说什么文化沙文主义,感情还是要玩真的?”罗戈就忍不住龇了下嘴,很夸张地对男生啧啧两声:“我可是一直都以为你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至于把玩笑开到我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上,要真是开玩笑还有现在的阳一文化?”少年看着胖总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话,就忍不住撇了撇嘴:“随便你怎么说了吧,反正这次算是个不错的机会。传统的昆曲班子,除了昆汕之外,其他地方还真是比较少见了吧。”

    “少见不少见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现在做的那些事情,都是赚钱的,而搞昆曲明显赚不到钱,甚至连盈利方向我都找不出来。”罗戈继续啧啧两声,表示了对杨一的怀疑:“再说了,那种不赚钱的事情,你做了没回报又图个什么?难道现在公司的财务情况还不够糟糕?对了,你这个同学的老妈,准备安排到什么岗位上面?现在我们阳一文化连个实体书店都没有,不是需要阅历和经验的出版部门,就是需要职业技能的动漫制作,网络开发部门,我实在是想不到,你能把人安排到哪里去?”

    “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去做啊。”杨一耸耸肩膀:“看情况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用到这位老爷子,也可能以后一直都用不上。至于这位阿姨嘛,让她去仓储那边怎么样?最基本的进出货记录单她还是可以看懂的。”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卖人情。”对于这种小小的人事安排,罗戈连多说一句的欲望都没有,直接任由杨一处理了。

    “那我就安排到仓储那边了。”杨一点点头,正想给公司人事部门打电话,结果总裁办那边却首先打过来了电话:“喂,喂?是杨董吗?松江仓库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库管还有运输车队里的一些人,好像和当地城中村的住户起了一些冲突,据说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已经介入了,现在需要去一位董事出面解决事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1.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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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也没说现在就要去做啊。”杨一耸耸肩膀:“看情况吧,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要用到这位老爷子,也可能以后一直都用不上。至于这位阿姨嘛,让她去仓储那边怎么样?最基本的进出货记录单她还是可以看懂的。”

    “随便你了,反正是你卖人情。”对于这种小小的人事安排,罗戈连多说一句的欲望都没有,直接任由杨一处理了。

    “那我就安排到仓储那边了。”杨一点点头,正想给公司人事部门打电话,结果总裁办那边却首先打过来了电话:“喂,喂?是杨董吗?松江仓库那边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库管还有运输车队里的一些人,好像和当地城中村的住户起了一些冲突,据说派出所的公安人员已经介入了,现在需要去一位董事出面解决事情。”

    仓库出了问题?

    杨一一愣,然后沉声答应下来:“嗯,我知道了,公司法务部呢?徐总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电话里面的小秘书赶紧回应:“徐总昨天出差,去湘沙和岳麓出版商讨一位作家的版权问题了,现在联系不上,可能是正在谈判所以手机没有开机,所以公安那边才说要一位可以负责的领导过去。”

    “行,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给罗董汇报了,我现在就和他在一块儿,我会告诉他的。”挂上电话,杨一正好迎上罗戈双眉紧皱的疑问目光,就摇摇头解释道:“仓库那边出了问题。说是库管和当地城中村的老百姓发生了一些矛盾,现在连派出所的民警都赶过去排解纠纷了。服务老徐又正好去了湘沙出差,现在也联系不上。”

    一边说,杨一就不免怀疑,这种公司行政上的事务,一般来说都是交给罗戈处理的,可总裁办那边却偏偏打到了自己这里,多半是薇安示意那些小秘书这么处理的,看起来是不愿意让自己为难。又或者担心不向自己说清楚,自己会怀疑他们包庇亲戚,才这么做的。

    所以薇安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不用看她的面子,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算因为这件事情直接把人开除也无所谓了。

    这胖子倒是娶了个贤内助。

    杨一想到这里,扭头去观察罗戈的神色。果然,这胖子在蹙眉思忖了一下后,就转过脸看向他:“等一下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本来破例放我那个连襟的亲戚进来,就已经是违背了公司的流程和规定,既然纳那些人自己不知道珍惜。那也就不用管面子好不好看了。”

    ……

    到了仓库那边,已经乱哄哄挤满了人群,看起来仓库这边的员工正在被人围攻着,当然,是语言上的。毕竟旁边还有五六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在维持秩序,那些本地城中村的老百姓还不至于动粗。

    两人在路边停下车。上前询问情况,好不容易挤到人群里面,就发现一个披散头发鞋子也掉了一只的女人,很是狼狈的坐在人群中间大哭大嚎,而旁边则是韦国强这个仓管巡逻队员的最高负责人。另外运输车队的队长也在旁边,还有仓储部的副经理也在和民警说着什么。

    见两人挤了进来,那些当地的村民还没注意到二人,倒是副经理和车队队长第一个看到他们,忙不迭过来迎接道:“罗董,杨董,你们都来了。”脸上热情中是掩不住的忿然,倒没有杨一想象中的幸灾乐祸表情或者是什么惶然的神色。

    之所以说这两人幸灾乐祸或者是惶然,前者是因为他们都是阳一文化的正式员工,通过人力部门正规应聘进来的,对于韦国强和他的那帮小弟,从一开始就非常看不惯,背后也没少说闲话。不过裙带关系在华夏根本就避免不了,是以背后说归说,但工作上还算是配合。

    而至于丝毫没有惶然的表情,显然这次事故的原因并不在车队运输和仓储方面,要不然,就凭现在招来了警察的事情,就不可能如此镇定自如。

    倒是那种愤愤不平的架势,让杨一有些惊讶,因为看样子是韦国强那伙人惹出来的事端,怎么这两个一直看对方不爽的家伙,忽然间就同仇敌忾了?

    “嗯,没什么,公安同志都过来了,那就依法办事好了,你们不用急。”罗戈安慰了手下员工一句,就上前自我介绍道:“几位警官,我是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不知道事情是个什么情况?有什么需要我来配合调查的?”

    看到罗戈上前自我介绍,那几位民警都还没发话,旁边就有人鼓噪起来:“好哇,你就是这个黑心的什么文化公司老板?我看你也不要搞文化生意了,直接去当黑社会就行!以前建仓库的时候,把我们闵庄村一大块地盘征走了不说,动不动就是大货车进进出出,搞的周围一大片都不得安生!后来更是经常搞出车祸,你看,今天就是你们的车子撞了人不说,仓库保安还想打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就问你们一句话,这到底是文化生意,还是黑社会搞法?只要你们承认是黑社会搞法,那行,我们去公安局和法院谈!”

    这人叫嚣完了以后,后面一群人就跟着起哄,场面一时间纷杂躁乱无比,让那几个民警都险些控制不过来。

    罗戈听到这话,就忍不住想要反驳,他的生意经的确有一套,这两年多的锻炼下来,也比杨一刚刚认识他的时候沉稳了不少,可在少年看来,却终究还是没有自己那种两世为人的经验不知道这种群体性事件的恐怖和难缠。所以杨一就拉了他一下,递过去一个眼色,然后转向吹胡子瞪眼的那位带队警司:“警官你好,在下杨一。也是阳一文化的董事,我们是知道了事情以后就马上赶了过来。所以并不知道起因是怎么样的,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讲一下?”

    看到杨一主动站出来自我介绍,而且还是和旁边那胖子一样的头衔身份,带队的老民警微微一愣,随即就回头向自己带来的同事吩咐一声:“让这些人都安静下来,不然就治安拘留!”

    然后转向杨一:“是阳一文化的两位董事对吧?事情是这样的,按照当事双方的证词,大概就是你们的车子在进入仓库里面的时候。不小心剐蹭到了本地一位居民的摩托车,所以引发了口角冲突。本来没有多大的事情,也就是连个民事纠纷就算不上,好好谈一下赔人家一些维修费用就差不多了,结果你们仓库的保安,出来了解到情况以后,非但是不同意赔偿。而且还有动手的意图,所以引起了村民的集体愤怒。两边说的当然还有些出入,但大致上就这么一个情况,你们二位看……”

    “什么叫有动手的意图?李警官你不要偏向这些黑心商人好伐?要不是他们这些黑社会动手,小琳会被推到地上?要是人家身体有了什么意外,我看这个什么阳一文化绝对不能好过!”先前那个开口鼓动众人的年老男子。就再度反驳道,看他那样子,显然也是和负责这一片治安的派出所民警很熟悉,并不害怕在普通人看来很有威慑力的警察。

    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一来片警在一个社区时间长了以后,对于那些熟面孔就总是要给几分好颜色。不可能完全公事公办。二来魔都民警执法过程中的文明程度,也都一直位居全国各个城市的前列,要是换了在内陆省份,尤其是一些中小城市里面,如果不是真的很有交情却敢于挤兑顶撞警察的,几乎都会给办一个妨碍公务的罪名,拉到派出所拘留十天半个月再说。

    那名老警察对于这种情况显然也没有太好办法,但毕竟身为国家暴力机关人员的威严还在,尤其是被人如此挤兑顶撞后,哪怕是熟人,面子上也不可能好过,就冷着脸狠狠盯住那个为首的男子:“黄元庆同志,你要是继续干扰我们执行公务,那就真的要对你行使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了,如果不想被带到派出所做客,那你现在就不要说话!”

    见老警司发火,那个城中村的老男人终于不说话了,悻悻然哼了一声后,就背着手冷眼旁观起来。

    而这个时候,旁边韦国强也终于走了过来,脸色也不是太好看,但并没有那种犯了事以后心虚或者是强自镇定的模样:“杨董,罗董,今天这个事情的确是我冲动了,但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保安部里面没有一个人动手,充其量就是推搡了一下,那个女的自己穿的高跟鞋,还没有和我们的人挨到就被他们自己人带倒了。”

    然后不等民警发话,也不给那些本地城中村居民的反驳机会,他又继续解释道:“其实有个事情我早就想跟你们说了,他们这些闵庄村的人,经常有人把摩托车还有自行车,甚至是一些在外面做生意的早点摊子的小推车,直接停到仓库大门旁边,或者是出入通道上面。白天停,晚上也停,有时候天色不好运输队的师傅们不注意,就会剐蹭到他们的车子,然后他们就要求赔偿。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非常频繁。每次都是仓库这边报销,然后记在日常开支上面。”

    杨一点点头,挥手止住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这个事情我知道,是我一开始决定这么做的。”

    早在这个图书仓储基地投入使用以后,运输队方面就偶尔传回来消息,说是当地居民对于阳一文化的员工不太又好,有时候故意把交通工具拦在道路上面,阻碍车辆进出。不过当时杨一考虑到息事宁人,而且前世也见多了被强行征地的城中村村民,心理方面首先就有些同情,是以安排下了现在的这个规定。

    可现在看起来,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一种叫做刁民的生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2.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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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是照顾弱势群体至少在杨一的想象中,对方就是弱势群体的一个规定,但现在看到,倒是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了起来。虽然很早以前就知道,在这个社会里并不是你一心想要当好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可以收获到全完对等的回报,但眼下发生的情况,和仓库员工们受到的待遇,还是让他微感悲哀和无奈。

    不过无论他现在是什么心情,烂好人这种职业,杨一是没有心思去当的,尤其一想到自己的好心却放纵助长了一些人走偏门的风气,他就觉得隐隐有些恼怒 ”“ 。看着对面那个闵庄村领头闹事的男人还在用一副光棍儿的目光,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他就连半点儿好言好语的心情都没有了,回头对韦国强示意一下,然后才转向那个带队的民警:“警官,你看这样吧,我们公司在仓库门口也是装了监控探头的,要不等看了监控再说?”

    对面那民警看看杨一,又看看罗戈,似乎是想要确认这个年轻人说话到底作不作数,见罗戈明显是一脸赞同的意思,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这个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你让你的员工道个歉,然后看有什么损失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毕竟人家也都是这里的老住户,没必要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这些社区民警对待基层民事纠纷上,说好听点就是调解为主,说的不好听,未免就有些和稀泥的意思。但杨一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换了其他同龄人肯定要义愤填膺指责对方的情况。他却能够理解对方的难处,从对方的角度来说。如果自己坚持看监控按照治安处罚条例处置,那么工作量就先不说。阳一文化和当地居民的关系,以后一定不可能有多和睦,而他们作为片区主管民警,到时候的工作量也不会少。没事儿就接到个类似的报案电话,任是先进工作者也不会耐烦这种无休止的纠纷。

    而且小的摩擦多了,以后保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积累成大的纠纷,万一真的爆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对于管辖区民警,对于他们阳一文化。也都不太好听。

    所以对方才会做出这种看似和稀泥的调解,当然,男生也知道,不能完全排出对方和这里的住户熟悉,所以在处理方式上少有偏向的动作。

    但这一次,杨一并不准备妥协,如果对方也是懂得进退之道,最起码不要这么咄咄逼人隔三差五就来“碰瓷”,那么他顺着带队民警的意思处理也就算了。但现在听了韦国强的汇报后。男生就知道一味的让步并不是办法,有些人面对这种让步,或许会心有感念能够理解杨一的苦心,慢慢改变对阳一文化的态度。但有的人却是那种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货色,今天让了一步,明天他就可以逼上来两步。后天让了两步,他就能够骑到你的头上。而且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个闵庄村的部分住户,目前看来还就是那种小市民心理浓厚。甚至有些刁民做派的人,对于这种人,绝对不能忍让。

    因此面对老民警期待的目光,他也只能遗憾地摇摇头:“实不相瞒,其实我们阳一文化,之前给仓库这边员工下达的命令,都是不要和当地住户产生冲突,毕竟一来是征用了别人的土地,二来车队每天过来过去,个别进出库的时候,也的确是稍微有些影响居民的休息,但大部分时间都还是照顾了正常作息时间的。但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们仓库保安队长的话,你也听到了,都是看我们好说话就故意找上门闹事,如果放任下去,以后这个仓库还能不能正常工作了?大家有理就讲道理,现在要讲道理就应该先看一下事情的起因。如果是我们的责任,该怎么陪就怎么陪,如果不是我们的责任,那一些人的恶意讹诈行为,我们也是不会忍让姑息的。”

    杨一的话马上引发了当地住户的一阵喧哗,尤其是先前带头闹事的那人,更是满怀气愤地跳出来,指着男生的鼻子大骂:“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小小年纪就跑出来嚼舌?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里就没有你说话的资格,赶快给我叫你的大人过来,还有把小琳赶快送到医院里面检查,如果出了问题有什么后遗症,以后你们公司要负全责!”

    大概也是被少年的年纪所欺骗,这个在城中村住户中很能说上话的老男人,根本就不相信杨一是真的公司老板,顶多也就接着家中长辈的名头在外面得瑟,这种人魔都多了去了,不过只要不是真正有权势的家庭出身,他黄元庆又有什么好怕的?有钱人?有钱人恰恰最好对付,只要拉上几家住户来闹闹事起个哄,然后给民政和区政府投诉一下对方公司的车队扰民,就能治的对方服服帖帖。

    不就是个有钱人么,魔都遍地都是,真要是什么有来头的,还用和一个片区民警老老实实解释这么多?

    但他制造事端的想法,显然没有获得成功,因为杨一根本就不和他说什么。经过了重生之后的这两年多近三年时间以后,男生也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人类还是目前这种社会形态,没有进入到更高级的层面中,那么就所谓的社会阶层分化,就永远不会消失。而处于哪个阶层,就要站在那个阶层的角度上说话,为人处事也要遵守那个阶层的约定俗成,背叛自己的阶层,在社会上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他自己在前世里固然是草根,所以今生即便是发达以后,对于原先的阶层也不无同情和偏向,可现在看来,这种同情和偏向明显就是多余的,别人并不领情。

    如果现在和对方吵起来,那就更是丢人有**份的举动了,以他现在的情况。不管心中有多么恼火,都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明显带着痞气的老光棍儿赫然对骂。

    连说一句话都是多余,那么自然就是不去理会的好。在看了那人一眼后,他才和罗戈商议几句,然后坚持了自己的意见:“几位警官请这边来吧,先看一下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再按照规定来。毕竟我们阳一文化在投资这个仓库的时候,区政府也是给予了大力支持的,之前出了事情也是以谈判安抚为主,结果现在还弄成这个情况,就算我们两个想要息事宁人。但是对于底下的员工怎么交代?他们万一没有错,结果还非要他们道歉然后赔偿,那以后还有谁敢在我们公司做事?”

    见杨一和罗戈都是这个意思,带队民警摇摇头,无可无不可地招呼人进了仓库院子里面。

    监控倒是看的很清楚,很快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那名女子的踏板小摩托停在了仓库大门外面,紧贴着围墙不说,而且还露出了一截后车身。本来物流车队就是些大货车,司机的座位很高。难以看到近处的物体,再加上车子出仓库大院的门口时,又恰好是拐内侧弯道,所以一下子就给剐蹭到了那辆踏板摩托车。

    后面的事情也很明了了。女子似乎是回到城中村家里取了什么东西,下来看到自己的摩托车被剐到在地,马上就不依不饶地冲仓库门房闹将起来。后面更是拦在仓库门口,不放车辆通行。韦国强带人劝说无效后。当时倒也没有继续招惹这女人,任由对方闹腾去了。只是不多时就有一辆外省代理商的货车过来装货。两边才又发生了摩擦。

    只不过说是摩擦,但事实上,保安队几个男子也就是把她拉起来架到了pángbiān。

    可这个举动却彻底捅了马蜂窝,女子见自己动手一讨不了好,就掏出小灵通拨打起来,不多一会儿,城中村那边就涌来了二三十人,现在倒在地上哭天抢地的那个女人,也是这个肇事女人的大姐。

    “现在情况清楚了吧,我们韦队长已经说了,该赔的他们也通知了仓储部经理,是这位女士一口咬定车子被撞坏了,却又连去做检查都不肯,这还怎么说?”罗戈平时的脾气性格也都不错,但现在见了这种戏码,心里显然腻歪的很,第一个站出来嗤笑道:“是不是这个摩托车本来就有问题,所以想过来讹我们一笔?但是又怕被检查出来是老毛病,所以才不愿意去做检查的?就算是外壳有刮伤,说破天也就是几百块的事情,你们一开口就是一千二,当别人都是傻子?”

    “你这位小兄弟,好歹也是当老板的,说话不要这么不靠谱。”那个黄元庆又跳了出来,嘴歪眼斜地打量过来:“阿珍现在说要陪摩托车的损失了?我们有哪个人,现在说要陪摩托车的损失了?现在我们讨论的,是怎么处理小琳的伤势,车子的问题我们自认倒霉,但是人被你们弄伤了,总不能一个说法都没有吧?”

    “你要什么说法?那我现在就来给你一个说法怎么样?”

    pángbiān的韦国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面目阴骘地盯住对方:“那个女人自己摔倒的,也要我们给说法?你是不是确定要,确定了我马上就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说法。就算现在不行,也还有晚上,今天晚上不行,以后也有的是时间。”

    丢下这句危险,他又转向罗戈和杨一:“不好意思罗哥,这个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在就辞职,以后做什么事情也和公司无关。”

    “李警官,你听到没有,这个人当着你的面就干危险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你们没来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态度!”黄元庆就忍不住上窜下跳起来,不过虽然嘴巴上叫嚣的厉害,可却不免露出点色厉内荏的模样:“我就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黑社会,根本就不会干好事!而那些招聘黑社会人员的公司,能是什么正经的公司?”(未完待续……)
正文 673.各自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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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丢下这句危险,他又转向罗戈和杨一:“不好意思罗哥,这个事情给你们添麻烦了,不过我现在就辞职,以后做什么事情也和公司无关。”

    “李警官,你听到没有,这个人当着你的面就干危险我们,完全可以想象你们没来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态度!”黄元庆就忍不住上窜下跳起来,不过虽然嘴巴上叫嚣的厉害,可却不免露出点色厉内荏的模样:“我就说了,他们本来就是黑社会,根本就不会干好事!而那些招聘黑社会人员的公司,能是什么正经的公司?”

    罗戈看了黄元庆一眼,和杨一一样不去多做理会,而是和民警解释道:“监控里面虽然没看到那位女士是怎么跌倒的,但从图像上可以看出来,我们的保安除了一开始把第一位女士拉开之外,后面就没有再出过大门了 ”“ 。所以那位跌倒的女士,很明显和我们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关系。”

    “那不一定!”摩托车被剐蹭的女人就跳出来指着监控屏幕:“你们的监控又不是没有死角,万一从这边绕出去怎么办?”

    虽然不欲和这些小人直接对话,但对方都指着自己鼻子质问了,罗戈也不可能继续忍下去,就冷笑一声:“你们的人是从城中村方向过来的,我们保安真要去赶人,不直接迎头把你们拦下来,反而要绕到大门另一边的监控死角,走一个大圈子出去?然后打完人又绕一个大圈子回来?你可以不要脸,我们还是要智商的。”

    就连pángbiān的出警民警,听到女人这话也有些暗暗皱眉。心忖你们就算要扯皮,起码也找一个好点儿的理由行不行?现在居然连这种不靠谱的话都说了出来。要听信你们这个理由了,不和承认自己是傻子一样了么?那位罗总说的倒是不错。我们还是要点儿智商的。

    但既然是存心闹事,对方显然不这么认为,反而都振振有词地附和起来,一个个七嘴八舌地起哄着冷嘲热讽,甚至还有些人当场叫嚷着官商勾结一类的话了。

    听到这些讥讽和叫嚣,几个民警也是脸色一变,心道不管别人是不是为富不仁,但起码现在人家的处理方式还算按照规矩行事,倒是你们这些人仗着是地头蛇。到有点儿放刁耍赖的架势。还官商勾结?他们倒算得上是商了,可我们这种基层小民警又算是什么官儿?你们给封的官么?

    但心下不爽归不爽,可几个人还是保持了很大的克制。

    现在魔都司法部门尤其是公安战线,三令五申要求文明执法,不能搞强权搞特殊,所以真要闹出点儿什么,就算他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可回头免不了要被上级告诫几句。而且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面前这个带头闹事的黄元庆。家中有个外甥也算得上是从闵庄村走出去的地头蛇,目前承包了魔都外环线建设的一段工程,和松江区方方面面都很熟悉,和市里公路局一些领导也都认识。往常在社区派出所那里更是没少打招呼,要不就凭黄元庆刚才那句官商勾结,他们就要把人带走。好好办理一下了。

    “瞎说什么?黄元庆我跟你讲,要是你再这么毫无根据地乱讲话。就算是顾老板来了,该怎么处理你我们就要怎么处理你。你看我们所长到时候还会不会那么好说话。”

    带队民警训斥了一句,对方这才稍微消停了一下,但随即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很是不满地拨打起来:“喂,是小成吧?我是你二舅舅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刚才你表姐夫那边的小琳姐还有阿珍妹妹,又和我们这边那个什么阳一文化闹出点事情,那边撞了阿珍的车子拒绝赔偿不说,后来还弄的你小琳姐也受伤了,结果现在不认帐……不是,就是没有证据他们的监控也没拍下来,所以现在人家说和他们没关系了,你看能不能找张所长说一下,怎么都不能让这个事情平白算了对不对?”

    pángbiān那个什么阿珍,也就是摩托车的主人也瘪着嘴冷笑,不忘落井下石:“还有他们的公司老总,来了以后不好好讲道理,还仗势欺人。”

    这女人外面看上去,也就是个很平常的老百姓,任何城市里面都不缺她这种人,属于那种过目以后就记不起来的大众脸,如果不是现在这一番接触,很难想象到她居然会是个撒泼放刁的市井之徒。现在看自己这边找上城中村方面的大腿,就忍不住在pángbiān添油加醋起来,想要看看那个阳一文化还能怎么腾挪一番。

    看这架势,那位带队民警就只好对罗戈和杨一点点头:“算了,我一开始就说两位还是随便意思一下,免得又扯这么多事情,结果现在你们看,等一下要真是所长打电话过来,还不是要去所里一趟。”

    罗戈和杨一对视一眼,知道今天的事情没办法随便了解了,就都是摇摇头,但却并没有挪动步子的打算。

    胖总想了想后,冲男生皱眉道:“再给老徐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一下人?还是怎么弄?”

    杨一点头:“你给他打过去吧,看看他那边现在谈的怎么样了,如果不行,我就找左宙舟或者是我那位叶学姐也是一样。”

    罗戈不在说话,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这个动作让几位民警也是忍不住的摇头苦笑,直到今天算是碰上了烦心事,同样也是麻烦事。老李都给对方讲明了情况,说是自己所长都可能直接发话了,可他们却依然毫不在意地打着电话,要不是笃定能够抗下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压力,又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而这种上面都有人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或许他们背后的人物互相较上了劲。就不用自己这些小民警去出面调停了,但同样也是说麻烦很麻烦。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不好收场,其他人会怎么样不好说。自己这些首先过来解决问题的人,是跑不了领导一顿训斥的。

    但那位阳一文化的胖老板都开始拨打电话了,而他们所长的命令都没有来,所以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事情,也就是无奈苦笑着干等而已。

    没过一会儿,罗戈就挂上电话摇摇头:“可能正是谈判的关键时间,直接都没有开机。”

    杨一示意自己明白,就掏出自己的电话,不过拨打的时候却有些犯难:“是找左宙舟那家伙。还是麻烦一下我那位学姐?”

    “按道理讲,小左那边是警备区的关系,不好直接干预地方,但我们阳一文化和你那位学姐,又是合作关系,还没有开始合作就大事小事的都找过去,这个人情债以后不太好处理啊。”罗戈也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但随即就决定下来:“算了,还是找一下你的学姐吧。这边是纯粹的合作,就算现在要他们帮个忙也没有什么,以后找机会把人情还上就可以了。倒是左家那边,我看左宙舟倒是把你当朋友的。这种关系到地方上的事情,还是不要把他们扯进来,虽然不是什么大事。”

    杨一点头。然后拨通叶雨悠的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询问能不能帮着处理处理。

    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仿佛很为难一样。就在男生有些疑惑,觉得这种小事情对方不应该如此迟疑,莫非那些城中村的住户背后,还真有什么大人物的时候,叶雨悠在电话里面忽然一笑:“不好意思,走神了。不过知道我为什么走神吗?原本还以为学弟你不管什么事情,都是成竹在胸的呢,没想到还有因为这种小问题过来找我的时候。真是太不容易了,你说我是不是要看看这会儿太阳公公在哪里呢?”

    电话里面,那妖精一个“太阳公公”,让杨一恶寒了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心道您就不用在我面前扮嫩了吧?大家谁还不知道谁啊?但这话显然是不能对叶雨悠说的,他也只好干笑两句,然后对叶雨悠无赖道:“只是今天这一件事情,我肯定不甘劳动您老人家,但问题是有些矛盾已经是燎原之势,没有个能够坐的住镇的大神,光是仓库这边以后就有我们头痛的,所以还请学姐不吝赏光,大发神威,帮学弟我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吧。”

    “问题倒没什么,不过学弟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杨一对这女人算是无语了,明知道现在等着她处理事情了,还这么不紧不慢的调侃自己。这么妖精的语气,莫非是要给自己的青梅竹马带绿帽子了?心里面狠狠腹诽了一阵后,就无奈投降道:“随便学姐你要我怎么感谢吧。”

    “瞧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我是诱拐小正太呢。行了,是在松江那边对吧?算你运气好,换了其他区,找个能罩得住的人还真要费一番手脚,等我过来再说吧,一会儿就到了,我也离的不远。”哧哧娇笑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过来,然后不等杨一分说,就直接挂上了电话。

    男生就有些愣了,离得不远?这妖精来这里做什么,松江又不是市中心,她那种妖精是不太可能经常跑这边的吧?

    不过人家要做什么事情,自己也管不着,就摇摇头耐心等待着叶雨悠的到来了。

    可闵庄村背后的人,动作显然更快一筹,毕竟对方不需要亲自前来,只用电话里联络一番就可以。所以在杨一放下电话几分钟以后,带队民警就接到了所里面的命令,说了没几句话,等他重新看向杨一和罗戈的时候,已经是无奈的神色了。

    但毕竟之前杨一拨打电话找人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力,这个时候当然也要和上级说明情况,总不能因为自己知情不报,就让领导陷入可能存在的尴尬境地:“不过阳一文化这边……”(未完待续……)
正文 674.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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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就有些愣了,离得不远?这妖精来这里做什么,松江又不是市中心,她那种妖精是不太可能经常跑这边的吧?

    不过人家要做什么事情,自己也管不着,就摇摇头耐心等待着叶雨悠的到来了。

    可闵庄村背后的人,动作显然更快一筹,毕竟对方不需要亲自前来,只用电话里联络一番就可以。所以在杨一放下电话几分钟以后,带队民警就接到了所里面的命令,说了没几句话,等他重新看向杨一和罗戈的时候,已经是无奈的神色了。

    但毕竟之前杨一拨打电话找人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力,这个时候当然也要和上级说明情况,总不能因为自己知情不报,就让领导陷入可能存在的尴尬境地:“不过阳一文化这边……”

    “阳一文化这边怎么了,我知道他们这个仓储基地在建设的时候,也是得到了区领导批准和重视的,但老李也是我们所的老人了,有些事情难道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又不一样,区区一个仓储基地是一次性买卖,现在又不能给区政府创造利润?而现在外环线正在修建,你也不是不清楚顾俊成那个人,和市里面一些领导都有往来,脾气又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而且闵庄村是你自己的辖区,群众工作做不好,以后还怎么寻求支持?”

    “不是,阳一文化的两位老总,刚才也打了电话出去的,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警备司令部……”老民警特意避开了当事人。来到办公室外面的场地上捂着话筒小声道。

    有时候话不用多,一句最关键的。就能让那些体制内摸爬滚打的人精,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听带队民警这么说,那边顿时就迟疑起来:“你没听错?是警备司令部?这个阳一文化虽然也有点出名,但在魔都这边应该不算什么才对啊,为什么又和警备司令部扯上关系了?老李你没有听错吧?”

    “肯定不会,他们说这个话的时候虽然声音不大,但我就在旁边。而且看两个老板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扯虎皮吓唬人。不过最后他们打电话联系的。好像不是警备司令部。”

    犹豫半天后,电话那边就迟疑道:“那这样吧,你不是说阳一文化的两个老总比较好说话讲道理?那你就跟他们好好解释一下,说明就算是来所里了,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不会真的就要把他们怎么样,也算是给闵庄村那边的住户一个解释……哎。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们那些地头蛇仗着出了个顾俊成,就光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迟早要搞出大祸来。”

    挂了电话以后,带队民警就回到办公室里面,对杨一表示了自己领导的意思:“也就是过去意思一下。不会真的还要对二位怎么样,然后赔偿闵庄村住户的事情,也由我们来调解,不用两位老板操心,你们看?”

    罗戈看了看杨一。男生很坚定的摇头:“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真的不是我们不给几位警官面子。主要是我们现在一走,这些人就认为是我们怕了他们,以后这种‘碰瓷’讹诈的事情说不定还会愈演愈烈,所以要处理就干脆好好处理一下,免得有些人以为靠个包工头就能无法无天了。”

    瞧着老民警不太好看的脸色,显然也是被闹得头大无比,他就加了一句:“毕竟这个事情,还够不上口头传唤的饥程度吧?那我们就只能不同意这种调停方案了。”

    杨一这话倒是没错,虽然公安机关有权力对任何一个公民进行口头传唤,要求对方配合自己的调查,但在这种措施的具体施行对象上,也是要分人对待的,一个派出所要求传唤市政府那边都挂过号的公司老公,无疑不太可能。

    可这么一来,那几位民警就都无奈起来,虽然说先前对阳一文化这边的好感不至于完全消失,但也是微微有些小恼火。

    但就算是恼火,也比不过对闵庄村的恼怒,觉得这些人以前还没有如此难缠,就是因为黄元庆那个外甥借着魔都大兴市政基建和快速发展的好时机,从一个小暴发户变成了小有能量的“中暴发户”,这才助长了黄元庆这个本身就名声不好之人的气焰,弄得现在到这一片走访执法,都困难了几分。

    如果是普通人,现在那位民警说不定就要把口头传唤变成了强制传唤,可一想到之前罗戈口中的“警备司令部”,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恰好此时城中村一群人又鼓噪起来,似乎也是黄元庆接到了自己外甥的电话,知道对方已经和辖区派出所打过了招呼,就更是上窜下跳:“李警官,怎么还不把这些人带到你们所里去问讯?今天这个事情,他们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闹了这么近二十多分钟,叶雨悠也赶了过来,她是坐着一辆挂普通牌照的别克过来,但那些民警在看到了那辆别克后,却都纷纷赶紧跑过去,脸色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地等在了车门外面。有个似乎是刚参加工作的愣头青,不知道同事们为什么要忙活,还是旁边一位民警拉了他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才让他也神情讶异地跟了过去。

    叶雨悠从副驾驶上下来,而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一位四十多岁不苟言笑的男子,穿着公务夹克,脚蹬皮鞋,但却没有普通机关单位那种或疏离或亲和的样子,到有些严正刻板的模样。

    那边叶雨悠下了车以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笑吟吟地四下里打量起来,显得对阳一文化这个仓储基地很是感兴趣。倒是那位男子,看了不远处聚在一块儿指指点点的闵庄村众人,然后转向毕恭毕敬上前迎接的带队民警:“具体情况是怎么回事?”

    听到男子的口气。老民警心里暗暗咂舌,这阳一文化的两个老板说什么警备司令部。看样子还真是没有胡编乱造,连分局最年轻分管公共治安的副局长都过来了,果然是有底气的。

    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感慨,赶紧正色汇报道:“是阳一文化的运输车辆不小心剐蹭到了闵庄村村民黄珍的摩托车,然后另一位闵庄村村民陈小琳在围观纠纷的过程中摔倒,所以两边现在因为赔偿问题发生了争执……”

    小心翼翼打量着区分局副局长的脸色,老民警的目光又在叶雨悠那边极快地溜了一圈,看到女生和杨一有说有笑的模样后。就又补充了一句:“黄珍的摩托车停放在阳一文化仓库大门口,有阻碍正常交通的嫌疑,而且他们在阳一文化提出检修的要求后,也完全予以了否决,而是要求直接赔偿一千二百元的损失。至于陈小琳,从仓库大门口的监控画面看,应该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另外……另外阳一文化的运输车队司机。还有仓库保安都反应,闵庄村里面经常有人,用自己的交通工具占道……”

    说到这里,他就很自觉地闭上了嘴,刚刚这些还可以说是让领导清楚判断形势,要是再多说几句。就有拍马屁的嫌疑。

    男子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然后指了指在旁边微笑示意,等待打招呼的杨一和罗戈:“他们就是阳一文化的老总吧?是时候才赶过来,没有参与到事件中去?”

    “没有没有。两位老总一听到我们通知就马上赶了过来,非常配合。”

    “那就行。现在你们把当事人带到你们所里面对质,不要让无关人等干扰正常工作。老李你也算是老公安老民警了,怎么这种问题还要我来提醒?”这位副局长先前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可说着说着,腔调就严厉起来,尤其是在说“无关人等”这四个意有所指的字时,还不咸不淡地扫了闵庄村居民那边一眼,随即就不再多话,而是转向了叶雨悠那边:“那小悠你就在朋友这里玩一会儿,不用我继续跟着了?”

    他看到了旁边的杨一和罗戈,但却并没有打招呼。

    并非是不屑或者敌视的态度,事实上对于和叶雨悠是平等合作身份的阳一文化,如果换一个场合,他的态度绝对是比较热情的那种。

    只不过现在对方是事件的一方当事人老板,所以他不好在另一方当事人的面前,太过热情地寒暄招呼一番。

    罗戈和杨一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果这位副局长没有刚刚那一番倾向性明显的话,那么他们可以上前打招呼并且简短说一下情况,可那番话说出来,他们就不方便上前了,只能很快地微笑示意后,考虑以后再找个机会答谢答谢。

    听到这位副局发话,叶雨悠就嘻嘻一笑:“能劳烦林叔送我一次就很不错了,我哪敢把人民的卫士当作司机使唤,我爸还不骂死我啊。谢谢林叔了,等一下有我这位学弟照顾我呢。”

    这位副局长也就顺势和杨一对了下视线,点头一笑,然后回身到那几个民警身前:“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因为一些不正常的情况,一些不健康的社会关系就畏首畏脚。为富不仁的人要依法处理,但是隐藏在老百姓里面的刁钻无赖分子,同样要狠狠打击。”

    听到这话,几个民警自然是连连答应的,并没有什么神情波动,倒是仓库的员工那边忍不住鼓舞起来,冲着闵庄村那边不停嗤笑。至于那些城中村住户,尤其是带头闹事的几个,当即怔在了原地,一口气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们虽然是些小市民,但自然也是具备小市民的狡猾,或许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身份,可看那几个民警的态度,就之前还是两边都不得罪,可现在却对这番明显对自己不利的话忙不迭连头应承,就知道对方来头不小。

    尤其是那句“隐藏在老百姓里面的刁钻无赖分子,同样要狠狠打击”,直接就让为首的黄元庆变了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难看无比。

    可明知道对方意有所指,他却不敢再聒噪半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75.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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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们的仓储基地?”

    叶雨悠背着双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模样沿着厂区慢悠悠晃荡着,杨一和罗戈陪同在身边。至于那些仓储部门的工人们,倒是没有谁敢过来絮絮叨叨借机在公司领导面前表忠心,就连目前的最高负责人仓储部副经理,也只能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坐立不安地时不时往窗外看上一眼。他倒勉强有资格充当一下三人的向导了,不过整个仓储部门的方方面面,杨一最是清楚不过,罗戈也知晓一些事情,因此现在也用不上他。

    而刚才在拉来自家派系里面一位分局副局长撑场面后,派出所那边就紧急来电,要求出警的几位民警一切照章办事,不管那一方面有错,都要严格按照规矩来,而不能因为人情就徇私枉法。

    话说的很漂亮,可那些在一线基层执法的干警们,谁又能没点儿眼里劲儿了?除了一个刚刚进入警局的小年轻,其他人对于这个吩咐,全都心知肚明——听上去是要大家秉公执法,但这个要求本来就是题中应有之义,还用特别吩咐出来么?再回头梳理一下现场的情况,阳一文化这边可以说几乎就没有任何过错,就算是一辆摩托车需要处理,又能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拿到车行里面随便检查一下,就能弄清楚是非对错,确定赔偿金额。倒是闵庄村那边,非法占道,涉嫌讹诈,聚众闹事。随便一项都是可以提出拘留处理的过错,事到如今。所里领导的态度也显然是非常分明的了。

    在这种前提下,出警的几名民警再不做丝毫犹豫,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处理决定。那个黄元庆倒是乖觉,一见上面有更加强力的人物过问了此事后,就毫不犹豫地认打认罚,而且当下还满口保证,一定会约束自己家里人给阳一文化这个仓储基地造成麻烦。而那个说不清是怎麽倒地的陈小琳还不依不饶,却被得到黄元庆示意的自家男人狠狠一眼瞪了回去。错愕半晌,但最终一口气还是硬生生被堵了回去,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至于这帮人最后怎么想,杨一丝毫都不关心,其中为首几个城中村话事人偷偷摸摸也和出警民警交头接耳了一阵,显然是去套交情,打探刚刚和叶雨悠一道过来的男子是什么身份。而后来他们的表现。明显证明他们背后的那个包工头,所结实的市势力并没有一个分局副局长那么强力,所以才很是识相地选择了退让。

    而情况和杨一猜测的也都差不多,出了阳一文化仓库之后,之前的那个黄珍还有陈小琳,都忍不住抱怨怎么不继续死磕下去。自己这边还有顾家大哥照应云云,但几个不知进退的人得到的回答,却是黄元庆恶狠狠的不虞眼神:“你们知道什么,俊成在外面虽然也在做大工程,但这种分局副局长也不是说请就能请来的。换了是他,就算要请人家吃饭也要找机会看人家心情好不好。结果换成阳一文化一个电话就能叫过来,这是什么实力?以后都给我消停一点,我看再出了这种事情,辖区派出所那边是不可能看以前的情面了。”

    “俊成哥不是和市公路局的领导都认识吗?”一个人就忍不住小声质疑道。

    “你懂个屁啊?”见自己人这边还有家伙不开窍,黄元庆本来就憋屈无比的心情,更加恶劣恼火起来:“认识是认识,但这种事情他能请的动人家市局领导?就算请来了,公路局能和公安局相比?反正以后你们经常搞的那一套,都给我收起来,再和那边的人闹起来了我可不会去管。”

    一群人顿时默然,虽有不忿,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在城中村的住户都悻悻离开,连黄珍都没再坚持要求赔偿后,杨一才有时间对自己那位学姐致谢,只不过叶雨悠才好整以暇地妖孽一笑后,居然什么都不要,就这么在仓库园区逛了起来,而且还不允许其他人陪同,就连罗戈,也是收获了她几个白眼后,正准备讪讪离去时,才被勉强同意留了下来。

    “是啊,这就是我们的仓储基地,叶小姐觉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罗戈就凑上来嘿嘿一笑,眼睛里明显是大有深意的玩味目光:“这样吧,要是叶小姐觉得感兴趣,我去把当时的建设资料找出来给你看看?”

    “扑哧,我又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哪里知道仓库建设的好还是不好。”叶雨悠就摆摆手:“再说罗大哥你的大伯我也见过的,还和他在一块儿吃过饭呢,就不要叫我叶小姐叶小姐的了,雨悠或者是小悠都行。”

    叶雨悠的家庭背景显然要比罗戈深厚,所以尽管自己无心于仕途,但为了长辈们的前程,胖总还是对叶雨悠很客气。不过没想到对方倒是毫无芥蒂,并不以自家的背景而自认高人一等,反而很自来熟地打着招呼。

    “那我就不客气了。”罗戈点点头,刚刚对叶雨悠客客气气,只是习惯性的做派,虽然直到阳一文化和对方有合作,但毕竟之前都是杨一负责接触,他和对方却是没有太多交集的,但现在对方的口吻并非那种应酬式的语气,他也就乐得热络一些。

    但也只是熟悉一些,譬如胖总心里那个一直盘旋在脑海中的怀疑——你叶大小姐只要小一作陪,到底有没有什么不良动机,可是难说的很呐——就不太敢说出来。

    “本来就不应该客气嘛。”叶雨悠就小,随即冲杨一歪歪脑袋:“你不是一心致力于文化产业吗?怎么又想到了要做仓储物流的?”

    “我们公司的大事业部云中线上,也就是图书等出版物的电子商务业务。你是知道的吧?”杨一摊摊手:“既然要做电子商务,那么没有自己的仓库和物流始终是不太方便的。而且这个仓库除了作为云中线上的物流基地使用。阳一出版所出版发行的图书,长三角地区的代理商还好说,可以提前询问时间然后直接到印刷厂门口等待装货,而一些省外代理就不方便那么做了,只能从印刷厂那边先运送到这边,也算是解决了两个部门的共同需求吧。”

    “咦,你们阳一文化的图书,不都是畅销书嘛?在我的印象中。畅销书只要一出印刷厂,就是直接送往货运中心的份儿,还需要自己找地方储存?”叶雨悠对于图书行业并不太熟悉,闻言就有些意外道。

    “畅销书是有,但大部分还是‘常销籍临时加印划不来,或者就算是没有临时加印的。也不可能所有书籍的首印都能直接卖光,多多少少都要挤压一部分在手里的,所以有个自己的仓库,毕竟还是好一些。”杨一就耐心解释着,虽然不清楚这位大小姐发什么神经,一下对图书行业内的一些问题如此关心。但看在对方刚刚帮了自己大帮的份上,他也要耐心细致地接待。

    不过有些事情,他也只能是稍微含糊其辞,因为出版社拥有自己的仓库并非常态,大部分都是从那些长期合作的印刷厂那边租赁。或者干脆就是从外面专门租用仓库。也只有杨一这种开着作弊器的家伙,除了那些畅销书他敢让印刷厂一次性印刷出几十万册之外。就算是一些‘常销书’,每每只要一开动印刷机,同样也是十万二十万的册数。

    这样一来的好处,自然不言自明,谁都知道这种行业都是走量才能有效降低成本,一本总销售量八十万册的畅销书,一次性全部印刷出来,以及分为三四次每次印刷二十多万册前后两者的成本,决计是完全不一样的。前者那种一次性印刷完成的做法,差不多能在印刷环节节省百分之二十多的成本,一本书或许并不起眼,只有十多二十几万的数额,但十本畅销一共节省下来的成本,就足以称得上是个天文数字了。

    这种方法其他人全都没办法学,只有重生者可以使用。

    “这样啊?”叶雨悠就点点头,然后忍不住疑问道:“不过按照我的了解,你们云中线上现在的业务也只能是勉强维持收支平衡吧?和之前在越州时期的实体图书售卖业务比起来,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啊?我没有特意调查你们,只是随便查找了税务方面的记录就能摸清出了。所以在我看来,如果你们没有物流方面的成本支出,而只是和ems还有其他民营快递公司进行全面合作的话,可能云中线上已经能有一些利润了。”

    这女人倒也坦诚,完全没有隐藏或者是故作高深的意思,直接就说明了自己的信息来源。

    杨一点点头,但是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对云中线上感兴趣:“的确,如果没有物流方面的成本支出,云中线上早早就能做到盈利,但就算是盈利,也不过是微盈利而已,单单是因为我们在印刷每一本图书上面的长线操作,就能抵消这种支出。但反过来看,通过建立自有物流配送体系,对于云中线上的口碑提升作用是非常明显的。现在我们的物流只能支持长三角地区,其他哪怕是单独的重要城市也无法顾及,但因为这种及时周到的服务,所以我们云中线上百分之四十五的业务量,都是长三角地区支撑起来的,有利有弊的事情,不好说得太过绝对。”

    叶雨悠想了想后,倒也认同了杨一这个说法,但在思忖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按你这个意思,以后还要在全国大中城市都建立自己的物流配送体系?”

    “全国不太可能,而且也太过遥远了,但是以后在京城,汉中,羊城这三个城市,肯定是要建立相应的物流配送吧,京城羊城自不必说,而汉中是国家地理位置上的中心,辐射全国,怎么也不可能丢掉那边啊。”杨一就解释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怎么了,有什么意见?那我一定虚心接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6.“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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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悠想了想后,倒也认同了杨一这个说法,但在思忖片刻后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那么按你这个意思,以后还要在全国大中城市都建立自己的物流配送体系?”

    “全国不太可能,而且也太过遥远了,但是以后在京城,汉中,羊城这三个城市,肯定是要建立相应的物流配送吧,京城羊城自不必说,而汉中是国家地理位置上的中心,辐射全国,怎么也不可能丢掉那边啊。”杨一就解释了一下,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对方:“怎么了,有什么意见?那我一定虚心接纳。”

    “意见倒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你是不是在赶着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着急一样?”叶雨悠目光在仓库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回到男生那边,和对方略感意外的目光笔直相视:“就好像那个cj,你明明可以留到自己,或者说阳一文化有实力的时候再去做它,但现在却急匆匆找上了我们,虽然就算是阳一文化发展壮大以后,由你来独自发起cj也不可能,还是要找一个合作伙伴,但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怎么说需要付出的代价都远小于现在,对不对?”

    不等杨一回答,事实上少年正处于错愕和愣神中,也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这个明明还在大学里面深造但内里已经拥有了女强人气场的妖精,就继续伸出琼指对着仓库指指点点:“还有你这个仓储体系,如果是为了临时存放出版社那边的图书。完全可以长期租赁一个仓库。就算不愿意租赁别人的仓库,也可以仅仅只保留这边的存储功能。而不需要保留这么一个车队和物流体系。而且听你刚才的口气,对于不能现在就在京城那边建立物流配送,你也是非常不甘心的吧?所以我就很奇怪了,也很想问一下,你究竟在着急什么?”

    我究竟在着急什么?

    陡然听到这个疑问,杨一也是神思不属,整个人都恍惚起来。

    但不过短短一秒种后,他就忍不住在内心苦笑——难道我要告诉你。好莱坞的影响力通过千年那部《泰坦尼克号》,已经显现出来了么?难道我要告诉你,岛国动漫即将在一两年后就对华夏大陆发起全面冲击么?难道我要告诉你,我们自己的传统文化譬如昆曲,畲族民歌,文水鈲子,傩舞傩戏。赫哲族鱼皮制作都要渐渐消失在经济发展的大潮中了吗?有很多东西在日后会得到重视,但更多的却在悄无声息中消亡于人们忙着财富积累的步伐中,等到一些人终于有时间停下步子回头看一下的时候,才陡然发现,呀,为什么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传统文化。一个个都悄悄的消失了?

    那个时候无疑就悔之晚矣,但却又没人能够从已经消逝的时光中,把那些传统文化再度寻找回来。

    所以他现在很着急,没办法不去加快自己的脚步。只是没想到这种加快步伐的意图和做法,却被一个叶雨悠洞若观火般觉察了出来。

    想到这里。杨一也不禁对自己这个学姐的敏锐眼光感到一阵惊诧,但想了想人家家里自然也是花了大力气来培养她的。拥有这种超越一般人的目光并不奇怪,这才稍微释然一些。然后回头看过去:“学姐好眼光,我在一些事情的处理上,的确是非常急迫的,但着也未必就是因为一定有特殊原因啊。难道我这种年轻人不应该朝气蓬勃一点,不应该敢拼敢打一点?”

    “说是其他人因为年纪的关系所以这么急迫,我也就不以为奇了,但是你嘛……”叶雨悠卖了个关子般狡黠一笑,然后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嗯,应该是根本不可能。小样儿就不要在我面前藏藏掖掖的了,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这么着急,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无奈你引起姐姐的好奇心了,所以非要老实说不可。”

    “真的没有什么,我一个小年轻做生意凭什么就不可以着急一点?好大喜功说不上,但渴望成功的迫切是每个年轻人都会有的吧?凭什么就抓着我不放了?”杨一脸上做苦笑状,可心里却练练腹诽着,真要我说出来了,而且日后这些预言又被应验了,你还不把我拖回去切片啊?毕竟后世里有关穿越和重生的话题可一直都不曾少过,就连特斯拉都被人怀疑是穿越者呢,只不过没办法找到他老人家去验证了,而我可是实实在在活在当下的大活人,自保手段可不能少了。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有个建议,不知道你要不要听?”叶雨悠定定地看了杨一好一会儿,把重生者这种心脏大条的家伙都险些看出破绽来,然后忽然话头一变:“不说了不说了,我现在说你也未必能够听得进去,这样吧,明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一道去登山怎么样?”

    “爬山?”杨一顿时就纳闷起来,学姐大人你可是有青梅竹马的男朋友的,干嘛忽然就想到了我啊?这未免有些太不科学,而且我也不愿意成为衙内公子眼中的情敌好不好?

    见杨一目光闪烁,一副为难的模样,叶雨悠扑哧一笑,然后就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小鬼胆子不小嘛?是不是又想歪什么了?叫你去登个山而已,还乱七八糟想那么多,禹潮那边不用你担心,我做什么他从来不会怀疑的,而且我也会提前和他说明。”

    自己的那点儿误会被叶雨悠一口揭破,就算以杨一脸皮之厚,也忍不住老脸一红,随即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学姐你可不要平白污人清白。我只是在考虑有没有时间而已,爬山很耽误功夫的。”

    “算了,爱承认不承认。不过登山可是为了你好……嗯,当然。也算是为了我自己吧。”叶雨悠毫不在意地摆手一笑:“但耽误时间之类的理由就不要再提了,我是懒得听的。还有,是登山不是爬山,怎么这么土包子呢?爬山说得好像癞蛤蟆一样。”

    ……

    在回去阳一文化的路上,罗戈自然是要调侃杨一一下的:“不错啊,叶家的千金约会,多少衙内少爷望穿秋水的大好事,居然被你这小子给碰上了。不行不行,晚上你请客,不能去云桥店那边瞎混过去了。对了,你准备怎么消受这个美人恩呢?我看这位大小姐非常妖孽哟,估计晚丫头不会是她的对手。”

    “罗哥你不要这么老不修好不好?好好开车,别明天魔都新闻上面,第一条就是发生车祸阳一文化两位董事长横尸某某路。”杨一无奈。要不是两人在一辆车子里面,他现在都想要转身就走了:“学姐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还继续起哄有什么意思?我估计多半是要谈生意上的事情,可能就和我们这个仓库有关吧。”

    胖子本来还想说“听到又怎么样,说不定是人家不好意思,等着你去主动呢。小女生面子薄。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这么大好的机会你要是不利用起来,以后肯定后悔云云”,但现在陡然听到仓库这个词,就忍不住狐疑起来:“你是说。叶家这大小姐看上了我们的仓库?不可能啊,他们要这么个单独的仓库有什么用。如果真的缺地方,随便吩咐一句,基层那些办事员就算跑断了腿,也绝对能给他们找到。还有那些拥有仓库的大小老板,如果知道他们需要仓库,还不上赶着白送给他们使用啊?”

    “用词不当,用词不当,不是仓库,而是仓储体系。”杨一就摆摆手:“或许他们对物流业也有些动心都说不定呢,只是因为我这位学姐,最后可能是想到了刚刚才帮过我们,不太好马上就挟恩求报,所以才不想马上说清楚的吧?”

    罗戈思忖了一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摇摇头哼声道:“想这么多干什么,水来土掩而已。再说你这位学姐精明归精明,但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对合作伙伴下手的人,他们叶家的声誉在江南还有沪上一直都是很不错的。明天你见了她就知道,现在瞎猜也没用。”

    见罗戈也是这个意见,杨一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而是直奔总部过去,叫上苏晚吃过了饭以后,就早早休息下来。

    ……

    第二天叶雨悠果然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在这位大小姐的催促下,重生男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毕竟再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他也有无数的事情要去准备或者处理,所以现在这几天是他难得清闲的日子,只是叶雨悠的邀请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推辞的,在郁闷中起身洗漱完毕后,他就赶往了对方约定的地点。

    一辆车,但是是现在国内少见的suv车型,杨一也没来得及看看牌子,就被已经不耐烦的学姐给拖进了车子里面,那架势,当真有几分女妖精碰上了三藏法师的急切:“赶紧上来吧,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让别人等候尤其是女士等候,是一件非常没有风度的事情么?”

    杨一就忍不住苦笑:“学姐,昨天说好的是早上八点吧?可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一刻,我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很大,但跟随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司机之外,这两suv里面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杨一也稍微随意了点。

    叶雨悠闻言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样子学姐没对你这个少年天才动心果然是正确的,连女孩子生气的时候不要顶嘴不要反驳都不知道,我看你以后找女朋友难了。”

    面对这种诅咒,男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无奈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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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雨悠果然一大早就打过来电话,在这位大小姐的催促下,重生男也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毕竟再有两天就是元旦了,新的一年即将到来,而他也有无数的事情要去准备或者处理,所以现在这几天是他难得清闲的日子,只是叶雨悠的邀请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推辞的,在郁闷中起身洗漱完毕后,他就赶往了对方约定的地点。

    一辆车,但是是现在国内少见的suv车型,杨一也没来得及看看牌子,就被已经不耐烦的学姐给拖进了车子里面,那架势,当真有几分女妖精碰上了三藏法师的急切:“赶紧上来吧,磨磨蹭蹭的不知道让别人等候尤其是女士等候,是一件非常没有风度的事情么?”

    杨一就忍不住苦笑:“学姐,昨天说好的是早上八点吧?可你看看时间,现在才七点一刻,我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很大,但跟随的人不多,除了一个司机之外,这两suv里面就再也没有其他人,所以杨一也稍微随意了点。

    叶雨悠闻言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样子学姐没对你这个少年天才动心果然是正确的,连女孩子生气的时候不要顶嘴不要反驳都不知道,我看你以后找女朋友难了。”

    面对这种诅咒,男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无奈耸肩摊手表示自己认识到了错误。

    见他吃瘪的模样。叶雨悠顿时忍不住一阵轻笑,格外俏丽的肩头一颤一颤。但是却没让杨一有半点儿别样心思。这个女人可不是那种儿女情长的类别,估计那位夏禹潮老哥娶了她以后,要面对一个强势的老婆了。杨一默默哀悼了一下后,就扭头看向前面的目的地下方,长三角尤其是魔都地界上,没有什么太过高大的山脉山峰,所以前面那一个海拔三百多米的小山包,就是最高的所在了。不过有道是山不在高有仙则灵。这座名为虞山的魔都海拔第一高度,也因为上面的沉香寺而声名远播,至少在魔都地界上如此。

    看着前面盘山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还有车辆,一直延伸到山顶上面,偌大一座山,差点连人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让杨一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说这个民族渐渐丢掉了传统吧。但随着经济的发展,倒也有越来越多的传统文化开始抬头,比如到寺院里面上香拜佛。但这些行为却又并非出自人们对于信仰的虔诚,而是掺杂了很多其他的功利因素,出发点并不纯洁。

    不过这些也轮不到他现在去感慨担忧,只能摇摇头跟着叶雨悠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务。

    不过到了山脚下以后。这位大小姐却并没有和那些如织的人流一道往上,而是在那位司机的带领下,左转右转饶进了旁边一个山涧口,而杨一分明看到刚刚经过的那个不起眼小门外面,挂着一个“此路封闭”的显眼告示。

    但叶雨悠从这里走。自然是有她道理的,所以杨一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有眼色地把叶雨悠夹在了中间,和那位司机一前一后走进了这个山坳里面。

    “怎么样?这里的景色?和你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样吧?”走了没多大会儿,前面的大好景色就显露出来,虽然现在正是冬季,可不远处的山涧里面分明就是蔓延开来的翠绿,显然是片片常青的竹林,而顺着竹林和快要断流的小溪走进去,也不是和杨一开始预料的那样从后山攀爬,而是走进了有些类似越州十八弯的山坳里面。

    “嗯,很好的景色,能够在这里面修个草堂两三间,开四五分菜地,做个隐士倒也不错。”杨一就笑了笑,然后转向叶雨悠:“学姐,你昨天想要说有没有说的事情,是不是对我们那个仓储基地有意思?或者说对物流有意思?”

    “嗯?”叶雨悠陡然停了下来,然后转向他:“为什么这么说?”

    “真的只是猜测而已。”杨一耸耸肩膀:“你非要我说个理由,我是说不出来的,或者可以归结为直觉?”

    “直觉你个头啊!”女子又重新回过神,掩饰住了自己刚刚的意外,然后不疾不徐道:“就算是猜的吧,那我不得不说,你这个男人居然有着媲美女人的第六感,非常不错。”

    虽然字面意思上是夸奖,但口气中却不无揶揄,对这种调笑杨一不能说完全免疫,但也没有多少斗嘴的打算只是笑了笑听她继续坦白:“对,的确是对物流有点儿兴趣,不过不是我们家有兴趣,而是我妈妈那边的一些亲戚,本来想要投入到这里面去,但他们之前也都和我家那位一样,纯属无所事事的公子哥儿和大小姐,所以听我说这些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以后,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昨天又恰好看到了你的那个仓促基地,然后心里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但是因为昨天帮了你一个小忙,直接说出来说不定你要误会人家,所以才打算带你来见一个人,让那位高人开解你一下,然后自己主动把你的仓储体系奉上,不过现在你都主动说破了,我也只好承认吧。”

    “高人?怎么说?我怎么就需要开解了?”杨一就一阵无奈,有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叶雨悠。这要是搁在后世里面,这位大小姐估计也是制造那些“被精神病”的主谋之一,自己有心结自己难道能不知道?莫名其妙让人来开解自己?这都哪跟哪啊?

    “你觉得自己没问题?”叶雨悠就高深莫测一笑:“可是我觉得很有问题,而且就是我昨天说的那个问题,你的步子太急了。难道你还没有发觉到么,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也不知道你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没有,但这么下去你或许心理承受能力很好,经得起失败,可阳一文化呢?还有阳一文化里面那些跟着你的员工?普通人我就没兴趣提了,廖向斋廖老?还有魔都有名的‘八张嘴’徐鹏翔,他们可不都是因为对人生价值的追求,所以才进了你那个阳一文化,你就没想过要为他们考虑一下?”

    “……”杨一顿时有些无言以对。但叶雨悠说的也的确有几分道理,自己并没办法完全不承认。

    “算了,说他们也没有用,因为问题最终还是出在你的身上,我就问你一句,昨天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让你这么着急的?出版方面还可以说是站住了脚,但接着就进军动漫,好吧,说你运气好也行,或者是有能力也罢,总之是动漫动画这一块也做出了不少成绩。但这边还没有巩固,你就又跳到了旅游方面,而且还都是瞄准了有历史传承的古镇,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想要多多保留我们的传统文化,但一个古镇的维护修缮。少则一两千万,多则上亿。这是你们阳一文化能够单独承担下来的?”

    叶雨悠语气忽然有些不善了,落到和杨一平行的位置,目光审视地打量过去:“不过就目前看来,你们阳一旅游的步伐还算是比较稳定,没有太过于急功近利,但因为总体盘子太小,不是什么有底蕴的公司,所以等六安古镇进入开发的时候,阳一旅游的盈利,估计也只能勉强维持开发的支出吧?这些都不说,来了魔都以后,你又开始搞那个阳一网络!说实话,这一次我是真的看不懂了,虽然很多成功的商业人士都说,不要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个篮子里面,但你们现在的做法,根本就不是把鸡蛋分散放,而是分散养母鸡!在母鸡开始产蛋之前,要是一个支撑不下去,就是鸡飞蛋打的结局,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叶雨悠也有些气喘,不由得停下来,狠狠盯住杨一看了又看。

    少年听叶雨悠这么说,虽然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但心中未必没有反思。

    回头慢慢梳理一下,的确,在阳一出版和阳一动漫站稳脚跟之后,自己进入阳一网络的步伐有些过于急切,可问题是自己不早早开发,等到日后度娘成长并开始发力以后,那自己这个对互联网根本就谈不上熟悉的人,又怎么能都抵御三巨头的成长呢?

    “我也知道,你现在这么着急,可能是因为一些不好宣诸于口的理由,但至少在最基本的取舍上面,你应该有自己的衡量吧?”叶雨悠就皱眉,以为自己先前的好言相劝并没有起到作用,对方依旧是坚持己见,于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别的不说,就是你那个物流体系,想法很好,而且对于电子商务这一块来说,也的确算得上必要。但是不是就一定要现在就开发出来呢?如果借用其他快递公司和物流公司,然后把这些支出用到最需要的地方,然后等其他方面的基础都打牢以后,回过头再来处理这些枝蔓上的东西,会不会更好一点?”

    然后不等杨一回答,她又声明道:“不是我就看上了你那个仓储系统,虽然你的仓储还有物流,各种制度上面都算是比较健全了,可以直接对其投资然后发展壮大,但毕竟你也清楚,国内做物流的懂物流的也不是你一个,我不可能存了心就针对你一个人。”

    “这话学姐你不用说的,如果是存心要吞下我们阳一文化的仓储物流体系,你用不着费这么多功夫,直接算作是cj方面合作后添加的条件就可以了。”杨一就笑,倒是并没有误会叶雨悠。

    “你能这么想就好,也不枉我一翻好心好意。算了,本来是想要那位高人说说你的,结果还没到人家那里,就絮絮叨叨全都摊牌出来,你别嫌我烦。现在我也不将了,先到了地方再说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678.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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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人?

    杨一在心里不免泛起了些嘀咕,想来能让叶雨悠这种大家小姐也当成是高人,而且还一副真心实意恭恭敬敬的角色,即便只是嘴上功夫的高人,那也当得起这两个字。但更多的可能还是那位“高人”货真价实,否则这位学姐也不可能单单选择了这个地方。

    又绕过了九曲十八弯的山路以后,男生也是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虽然他前世并非魔都人,但在沿海一线大城市奔波求生活的时候,也在这个金融中心待过不短的时间,再加上这辈子的事业也落在魔都的缘故,尤其是还有阳一旅游的业务,也是要涉及到魔都地方志能方方面面的,所以对于这个城市一些叫得出名的风景区,大多都是了解过的 ”“ 。不说烂熟于心,但决计不可能听都没有听说过。

    可现在倒好,叶雨悠带着他过来的这个地方,不单单是听说都没有听说,甚至于前世那个咨询极度发达的大网络时代,他也是没看到丝毫有关这个方面的东西。

    莫非还真是个什么洞天福地不成?杨一有些怀疑,但随即又想到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约莫多半不是隐士高人,就是握有大权势大富贵的人物,自己这位学姐能够带着自己来到这种地方,如果主人是前面一个身份也就罢了,如果是后面那些人,可就很是下了一番血本的。只是单单为了一个有着成熟运作机制的物流体系,她就不惜如此大费周章,真的值得么。

    但看着叶雨悠神色轻松的样子。男生就发现自己可能又有些想的太多,于是也就静下心来跟在对方身后赶路。冬日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好说的。除非是仙山福地,要么总归会有几分萧瑟之意。这是季节本来的特色,但就因为山道两旁的翠绿成阵,让远方山脚下的那一抹冷清也消散了许多,反而隐隐生出些活泼欣然的味道,再加上几人走了一半之后,两旁山涧的溪流也有了流水,不复之前枯涸的样子,就有为这个山涧增加了好些活力。

    终于在绕过了最后一个小山脊后,三人来到了一座庙宇前面。外面围了些篱笆。上面还爬着秋末才刚刚枯萎下去的豆角,里面是三分菜园,种了些冬季的常有菜色,院落的一角种了一棵琵琶,下面是一方石桌,两个树墩做成的小矮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倒是一片清静世界。

    只是其他一切都好,倒是庙宇门口那两副楹联上的对子。让杨一忍不住微微有些侧目左侧是黄泽不竭,右边是老子其犹。这幅楹联本身倒是没有太大问题,相反因为其意境和韵味,还显得格外高妙。但有一点让男生很是不理解的时候。按照这幅楹联来看,显然此处是道家的香火所在,可却并非是正一仰或全真的传统道教建筑模式。而是地地道道的庙宇。

    庙宇并非是和上门待的地方,对于这些宗教建筑的名称区分。杨一不说有多么精通,但基本知识还是了解的。寺庙寺庙。事实上只有“寺”和“庵”才是地地道道的佛教建筑称谓,而“庙”则是华夏古已有来的本土神祗信仰中,供奉这些神祗的居所土地庙,龙王庙,玄女庙……无一不是如此。

    可就是因为这样,杨一才觉得奇怪,看此处布局,主人分明是胸中大有沟壑的,可这位摆明是道家传人的身份,却又选择一个庙宇住了下来,让男生不免就有些费解。

    也不知道是觉察到了三人走进院落时的动静,仰或早早就知道几个人要来,里面倒是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一个三十多岁中年男子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迎了出来。

    杨一看不出来老人的年纪,因为对方虽然一头银发,可远远就能看到此人两眼有神,动作虽然不快,但步履却是极为稳当扎实的,甚至隐隐给人一种飘逸若仙的感觉。再加上甫一开口,就显得中气十足,就让男生更不好判断对方的虚实。

    “呵呵,你这小家伙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了?还带了小朋友过来?不是把夏家那个小子给踹了换了一个新的男朋友吧,这样可不行,我要和你爷爷说的。”做道士打扮的老人看到叶雨悠后,就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口吻间显然是熟悉已极的。

    “康爷爷你就会乱说,这是我的学弟,不是什么男朋友好不好?”叶雨悠倒是没有什么生分的意思,直接笑嘻嘻地凑上去,挽住老人一只胳膊皱着鼻子微微娇嗔起来,让一向以妖精状态示人的她,忽然就显露出几分小儿女的天真神色。

    杨一暗暗称奇,不过脚下也没有落后多少,上前在老人的含笑注视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等着叶雨悠介绍了。

    可没想到这妮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而是落座以后就忍不住问道:“康爷爷今年的秋茶呢?我要尝尝,昨天准备过来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了。”

    “感情你这丫头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看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人笑着打趣了她一句,随后就招手请人在院子里坐下来:“这位小朋友你也做,既然是丫头的朋友,就不要把自己当外人,怎么舒心怎么来好了,我这里不是求神拜佛的地方,没有那么多规矩。”

    杨一点头,动作不算拘谨,但考虑到这是在别人的地盘,终究还是没有太过随便,看到那个中年道人去屋旁搬椅子以后,就也跟过去准备搭把手。结果没料到,等他转到了一侧墙后,才发现那些“椅子”,也是一人环抱的树墩,而杨一自重生以后在身体锻炼方面虽然也格外注意,但对上这种原生态的敦实家伙,同样没有了丁点儿想法,只能看着那个中年道人一手一个树墩,就这么抠在两个看上去是特意凿出来的凹陷处,把树墩给提到了院落里面。

    这是,真功夫?

    男生有些晃神,事实上他的确是文化沙文主义者不假,但唯独在中国功夫这一项上面,一直都是认为表演的成分居多,而实用的可能性太小。不过看了正发生在眼前的事实以后,杨一这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井底之蛙,就算他是重生者,但于某些方面来讲,也的确并非是全知全能的。

    心里还带着对刚刚见识到的“功夫”的震惊,杨一有些恍惚地又回到前院里,在早已坐下来的两人身边也落了座。然后叶雨悠就很是跳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促狭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了?你们这些男生啊,就没有一个是例外的,看到功夫心里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要不要学?想不想学?想的话就好好求求我康爷爷啊,这位守玄师兄的功夫可是高人级别,程龙请他当替身他都没去呢。”

    “小悠你这孩子,怎么见人就全是这一套说法?什么成龙成凤的,还请你师兄去当替身,别胡闹了,再瞎说就没有茶水喝了啊。”老人很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看向杨一:“小同学你自己坐,都说了叫你不要客气嘛。对了,你跟小悠一样叫我康爷爷也行,或者是喊一声老康也可以,都没有关系的,pángbiān我这个小师侄,你也叫守玄师兄吧。他这不是什么和人打架的功夫,要认真划分一下嘛,应该算是中医理论中的养身气功,想学也很简单,就怕你们年轻人耐不住性子。”

    杨一这个时候才从刚刚的诧异中回过神来,闻言就微笑坐下,礼貌有加道:“毕竟是男生嘛,喜欢功夫也是一种本能了,再加上以前拿过的那些小说还有电视剧,就更是向往。刚刚一下看到师兄的本事,还真是被震撼了一把。不过学习什么的的确是学不来,因为时间有限,看来要辜负康爷爷的一片好心。”

    “不要紧不要紧,这有什么,小悠以前带来的朋友,还有夏家的几个小孩子,也都是第一次看见了惊讶的跟什么一样,非要缠着我学习,结果没有人能坚持到第三天,就全部找理由跑掉了。倒是你,难得这么坦诚又能坚守自己的本心,知道什么是想要的,什么是不需要浪费时间的,这样就很好,就很好吗。”老人摆摆手,脸上一派和蔼的模样,边说边在石桌上架起了小火炉,看样子是要动用自己的煮茶家什了。

    “康爷爷你也真是的,我今天带着小家伙过来,就是想要让你劝他一下,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你还这么夸他?”叶雨悠就忍不住在pángbiān抱怨起来。

    “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康姓老道人呵呵一笑,目光就在叶雨悠和杨一只见扫了几个来回:“虽然我知道小悠你交朋友,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不过这种学霸一样的小家伙,不可能对你的胃口吧?怎么,是要高考了所以太过拼命,他父母让你带他过来,叫我给小同学做做思想工作的?”(未完待续……)
正文 679.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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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爷爷你也真是的,我今天带着小家伙过来,就是想要让你劝他一下,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你还这么夸他?”叶雨悠就忍不住在旁边抱怨起来。

    “把一些事情看淡一点?步子放松一点?”康姓老道人呵呵一笑,目光就在叶雨悠和杨一只见扫了几个来回:“虽然我知道小悠你交朋友,向来都是很有分寸的,不过这种学霸一样的小家伙,不可能对你的胃口吧?怎么,是要高考了所以太过拼命,他父母让你带他过来,叫我给小同学做做思想工作的?”

    老人的判断倒也很是合乎常情,毕竟现在还有半年多时间,就是高考的rì子,而往往就有高三学生为了人生中的最后一搏,而不惜以透支身体健康为代价去努力的。

    不过这一次叶雨悠扑哧一笑,然后很是得意地看过去:“康爷爷,你这次可看走眼了吧?以前还跟我们这些小字辈的吹牛,说什么jīng通望气之术呢!结果连这小子的来历都望不出来,嗯,以后谁还会信你啊!”

    “嗯,不是为了学习上的事情?”

    老人倒也是一愣,随即眯眯眼睛,神sè也稍微凝重了三分重新看向杨一,这一次在打量了片刻后,才忍不住放声笑到:“呵呵,果然是看错了一些东西,还以为是个普通学生。原来小家伙也和小悠一样,都是走上了社会的人哟。对不住对不住,先入为主的观念真是要不得。”

    相比于刚刚看到真功夫的刹那激动,杨一这次就是完全愣神了。如果说华夏功夫这个概念,他在亲眼目睹后还能够迅速接受。那么刚刚从叶雨悠口中蹦出来的“望气之术”,以及老人的这一番说辞。让他也不免极度怀疑起来,莫非真个世界上还真有神秘学和唯心主义的存在么?不会是叶雨悠为了她自己的一点儿小九九,就把自己的情况提前告诉了这个老人,然后两人合计起来演了一出双簧吧?

    但看着老人清澈而且和蔼洒然的目光,他又迅速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即便是那位妖jīng学姐觉察到了cj所蕴含的巨大影响力和经济价值,想要独自享用那一块大蛋糕,但有着这种眼神的老人,却不太可能成为帮凶。

    只是世事无绝对,对方究竟值不值得自己这份信任。还要看他们接下来的反应和表现。

    他的疑虑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叶雨悠完全没有觉察到,但旁边那位老人却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不疾不徐地摆摆手:“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或者有些古怪,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或者是yīn谋,察言观sè嘛,跟进一步就是望气了,也是要根据一个人的jīng气神,细微的动作和神态。来分析揣摩这个人的背景。说穿了,现代科学也是认同这个说法的,比如说我就知道现在有一门结合了心理学知识的微表情学,就能达到类似的效果。不过这种东西要是在带点而宗教sè彩,比如被我这个老头子说出来,可能就很神棍了吧?放心放心。我也是讲究科学的。”

    “康爷爷可是最早的那一批大学生,而且还有威斯康星大学的硕士学位。是威斯康星大学第一批心理学硕士。”叶雨悠就忍不住在旁边透剧。

    杨一顿时又是一震。

    按照面前这位老人的年纪,就算是按照最低界限。差不多也过了古稀之年,而这样的年纪去花旗国那边留学,要么就是新华夏建立之前,或者最起码也是建国后的第一批留学生。但考虑到当时的留学生出国难度,那么他也可能是归国华侨一类的身份。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威斯康星大学第一批心理学硕士的名头,还是狠狠地震摄到了男生一把。想想自己今天看到了传说中的真功夫,看到了道家那些唯心主义的理论虽然老人用科学概念又给他解释了一边,然后还看到了如此年纪的心理学硕士,也不知道虎躯今天是震了几震。但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方来头这么大,那么显然和对方畅谈一番也不会有坏处,于是就点点头:“康爷爷说的这个我信,不过微表情这个东西,国内好像还没有吧。”

    “的确是没有,我也是在回国以后,看了很多道家学说和相关的理论,这才突发奇想想要用科学原理来解释一下老祖宗传下来的那些,看上去玄之又玄的东西,结果后来和花旗国那边的老同学老朋友联系上以后,才知道现在的心理学分支上面,又多出了这么个东西,前段时间正好感兴趣,就研究了一下。”

    老人的说法证明了杨一的猜测,不过显然在一番介绍之后,他也来了兴头:“但是通过研究我才发现,其实道家所谓的望气之术,的确是有些夸大其词,首先是为了巩固宗教地位发展信徒,其次在一些朝代也有为了迎奉古代君王的味道在里面,所以不可尽信。倒是相面这个东西,和微表情学还有心理学的关联更大一点……”

    看着老道人侃侃而谈的快活模样,杨一不仅愕然,心道这位老先生看起来一副仙风道骨的架势,怎么开口闭口都是科学?这是敌人潜伏在宗教系统中的叛徒么?这违和感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儿吧。

    “康爷爷!”

    见老人越说越开心,不止是杨一错愕,旁边叶雨悠也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老人看到二人一个微微愣神,一个很是无语的样子,方才醒悟过来,忍不住就笑着摇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人一上了年纪就总爱唠叨,小丫头不要生气了,说正事说正事。”

    然后才转向杨一:“既然不是那些为了考试拼命的学生,而且又和小悠一样是踏入社会的人,那么难道是想要急切地做出一番事业?不过我看你的样子。不说事业有成,最起码也是年少有为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有心情陪着小悠来这里。”

    叶雨悠见杨一神sè复杂有些呆愣的模样,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算了。我来说吧,这家伙叫杨一,康爷爷你上次去我们家的时候,说到那本很好看的《宋朝那些事儿》,就是他写的了。还有很多畅销书也是他写的,我就不一一累述了。另外除了写书呢,这家伙还开了一个旅游公司,专门维护修缮一些古镇和有历史传承的风景区,然后开发出来供游客游览。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电子商务平台。你这里能上网你肯定懂的,不过也是专门卖书的商务平台,算是个网络书店吧。再然后还有一个制作动画片的部门,还有一个饮食餐饮集团,还有一个网络事业部……反正就是涉及到的东西很多,但因为我现在和这小子是合作伙伴身份,再加上比较欣赏他,所以不想看到我的合作者涉及的行业太多,担心他jīng力顾不过来。顾此失彼。”

    “还有两个网站,一个是新兴的网络幻想,一个是传统搬家到网络上寻求发展。”杨一就笑了笑,然后补充道:“而且最近我和罗哥还在考虑。要不要组建一个专门的投资部门,针对一些我们很看好的行业或者项目进行投资。”

    “学弟我发现你很不懂的什么叫做好人心哦?”叶雨悠就目光不善地看过来,如同一个盯上了正派小生的女魔头。

    男生眨眨眼睛很是惫懒地一笑。不过很明智地没有说什么,继续刺激对方。

    听了叶雨悠一番解释。老道人倒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得知了杨一捣鼓出来的这些成绩后。很是惊讶一番,仅仅抬了下花白的眉毛就算是表示内心感情了,然后摆摆手:“事业很多嘛,你平时顾不顾的过来?”

    “怎么说呢,还算勉强能够支撑吧,但其实只要等公司走上正轨以后,尤其是人员方面走上正规以后,我要做的事情就没有那么多了。”杨一想了一下,才认真回答道:“现在主要是在几个大事业部门缺乏主管级人员,这些人到位以后,就算再多一两个业务也可以照顾周全。”

    “听到没有?小悠啊,你这位学弟自己都说了,困难只是一时的,你还担心什么?”老人呵呵一笑。

    叶雨悠忍不住就想要反驳,却被老人摆摆手拦了回去:“刚才你说的是开解一下,但事实上能够做出这种成绩的人,哪一个没有自己坚定的信念和意志,要是没有这些最基本的素质,那他也不可能成功对不对?然后呢?对于这样的人,丫头你认为是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动的?行了,老实跟我说,除了要我开解他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他自己都知道,不用康爷爷你帮着他cāo心好不好?”女生就忍不住嘟噜一句:“其实也没有什么的了,就是我觉得他那个物流体系很好,看上去很科学很成熟,所以想要接手过来而已,也算是帮他分担一下压力嘛。又不是什么巧取豪夺的坏心思,不信康爷爷你自己问他,我昨天就和他透露过一些的,希望他可以专注在文化产业上的发展,把物流这些细枝末节都砍掉。”

    “学姐,你怎么就看上了我们阳一文化的物流体系呢?现在国内做这一行的虽然还不多,但总能找到几个人才吧?以你们两家的能量,不是很快就能成为行业里面的一条大鳄了?”杨一就无语,虽然这个事情,对方也是跟他提过一下的,可他之前只以为是说笑,没想到还真看上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你还和我装啊?”叶雨悠就撇撇嘴:“其他的物流公司,我们早就去派人接洽考察过,都处于原始发展阶段,虽然摊子看上去铺的很大,但事实上内部一些规章制度都非常不完善,万一遇上一些突发状况,未必能有处理好的能力。可你们的仓储部门就不一样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不管是规章制度,仰或对于未来的发展规划,都很科学很有计划,如果是直接接手你们的物流体系,那我只用直接诶注入资金就好了。而要是自己从头做起或者是和现有的物流公司合作,我看未必能比前面这个方案更有前途。”

    这算是什么?夸奖么?

    杨一站在叶雨悠的角度想了很多理由,却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这个说辞。

    迷雾没有散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真相很深不可测很神秘,但事实上当把这一切都说破的时候,很多人就会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太过高深的东西。

    不过现在回过头想一想,在组建仓储部门的时候,自己也是按照了后世业已成型的行业规范来要求,是以整个部门的运转看起来都井井有条,很是科学规范。而和这种井井有条科学规范比起来,目前还处于开发期,很多南方小城镇或者是中西部城市里面,物流行业几乎都是那种半黑不白的社会人员把持,两相对比之下,自然是阳一文化的仓储部门看上去更加有发展前景一些。

    想到这里,杨一也不仅感慨,自己这位学姐的目光倒也算是不错了,懂的从一开始就订立出良好的制度。只有好的制度再辅以好的管理,这个很早就已然出现,但只有在电子商务化大cháo的推动下才能真正展现出光彩的行业,才算是一个现代物流企业。

    于是摇摇头:“学姐你的意思我知道,事实上就算你不说,回去以后我也要考虑一下,和你们先把物流做起来的计划,所以你就不用让康爷爷费神了。”

    “看到没有,丫头,你说你这算不算是缘木求鱼?像小一这种心智和你一样成熟甚至比你还要成熟一些的小家伙,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以及需要做什么的,所以既然是合作伙伴,有事情开诚布公地谈就好了,还麻烦我这老头,用不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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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0.产生原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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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叶雨悠产生错觉,进而做出错误判断的原因,事实上有很大一部分并不在这位大小姐本身,除了因为过于自信自己的判断力之外,剩下还有一些重要因素,就在于阳一文化仓储部门的“精”和“全”之上。

    短小精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在来自于未来的规划思想指导下,阳一文化的仓储部门以及物流体系,不要说在全国范围内,就算是长三角地区,其规模也很是上不得台面。然而除了规模的问题之外,其他所有方方面面,叶雨悠在经过了细致的考察后,发现全都远超现有的仓储和物流体系。

    前者或许还稍微好一点,毕竟仓储上的一系列问题从古至今都是存在的,发展到世纪之交的这个年代,所需要改进的地方其实并不太多了。如果说还有什么更进一步的余地,那么也就是跟随大潮流的发展,在仓储体系中引入现代化信息系统,在管理方面用最少的人力资源处理尽可能多的事务。至于全面自动化的构想,还得等到机器人大行其道的未来某天,现在是不用去臆想的。可物流就不一样了,虽然同样是古已有之的行业,但在生产力并不发达的过去,私人物品多是请人捎带,而大宗商业运输,则是极为原始的体系,真正的现代物流和古时候的骡马行、商队等等存在,几乎就可以看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行业。

    分工明确的组织架构,全面精准的配送网络,再加上行之有效的管理模式。这些现代物流业……至少是国内物流业还没有出现最起码也是没有通行的行业标准,让阳一文化的物流体系远超现在国内已有的同行。哪怕是叶雨悠这种才开始涉足,还没有真正上手的“准行业人士”。都能一眼看出阳一文化物流体系的优势所在——这个独立部门所欠缺的只有资金,一旦资金到位,那么不说垄断国内物流,但成为行业领头羊却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正是基于这种判断,所以叶雨悠才想着让自己心目中的“高人”,“大师”好好开解杨一一番。

    而自己也能顺势全盘接手这个在她看来,运营模式决计称得上国内领先的物流体系。

    当然,虽然是个女性,但她的这一番行动倒也可以算是种“阳谋”。至少从一开始杨一就是十分清楚的,彼此之间并没有隐瞒什么,这也是男生对于自己这位妖精学姐的一番举动,并没有太大抵触的原因所在。如果对方换了一种方式,用那些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手段来进行交际,那么或许看在cj合作的面子上杨一不会说什么,但肯定会心生芥蒂乃至于多长几个心眼,而且以后也是不会再有合作机会的。

    听了康老道人这一番话,叶雨悠就撇撇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很理直气壮地耸耸肩膀:“谁让我好几次旁敲侧击,这小子全都一副犹豫不定的模样呢?又不是我想绕弯子的,这样说话我也很累很着急好不好。”倒是把女性独有的优势表达的淋漓尽致。在她一番反驳之下,她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倒是杨一的不对了。

    “你这丫头……”康老人摇摇头一笑。随即看向杨一:“虽然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不过好歹远来是客。就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坐一下怎么样?总不能赶了这么老远的路,还没说上两句就又回去吧?我就不跟你们两个说什么玄之又玄的空话了。咱们按照科学理论,劳逸结合怎么样?”

    叶雨悠自然是无可无不可,很是欣然就答应下来,看看黄泥小火炉上的炭火已然旺盛,她就嘻嘻一笑径直钻进庙里,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小罐茶叶,旁边那位守玄师兄则用紫砂壶盛了山泉水过来,倒是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外人。而事实上杨一也是非常喜欢和一些经历了红尘世事,对于这个世界有自己一套独特观点的老人谈话,总觉得和这些人谈话就像是在品一盏铁观音或者普洱,初次入口或许不太习惯,但只有懂的其中妙处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隽永和余韵。

    “刚才小悠说,你好像在不少方面都有涉足,但我琢磨了一下,网络方面不好下定论,但是写书、出版、旅游、饮食、影视,这些看上去横跨了很多不同的领域,但纵向来看好像都是文化产业上的分支?是小杨你特意这么布局的,还是无意中为之?”老人接过中年道人递上来的紫砂壶,稳稳当当垛在了火炉上面,一边拨架炭块让炉火更旺,一边好奇问道。

    “康爷爷目光如炬,的确是专门这么布局的,阳一文化阳一文化,不做文化产业我也就不会用这个名字了。”杨一笑了笑,看着老人稳稳当当的动作。

    银白的发髻,粗布长袄上缀着一两个补丁,但整件衣服看上去却干净整洁,再看看旁边侍立一旁恭恭敬敬的中年道人,男生恍惚中有了一种时光再度穿越的感觉,虽然也知道生产力的发展,是人类进步的根本目的和根本原因,古时很多人所提倡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说话,在现下这个信息化社会中根本行不通,可他还是感觉到了一种源于内心的喜悦,似乎自己所追求的生活,也不过一杯绿蚁新醅“茗”,红泥小火炉而已。

    “很有心的小家伙,那你家里也全都支持你的事业?”

    “康爷爷,我这位学弟可不是我和禹潮那样的出身,只说了吧,这小子是地地道道的草根哦,不过是草根里面的天才。”叶雨悠就神情不明地一笑,倒显得有几分微微不服气和郁闷了——你一个火星人老老实实待在火星才对嘛,跑来地球上逞什么威风,碾压同龄人的感觉很好玩?

    “嗯?那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之前还夸口自己的‘望气之术’是什么微表情学,有科学依据的。但现在看来,就算是科学,也有在非常规面前吃瘪的时候嘛。”老人颇为讶异地看向杨一,好不掩饰自己的失误,而且还勇于自嘲。性情之洒脱,就连重生男都觉得自愧不如:“那我说小悠,你可被人家比下去哟?”

    “毫无压力。”叶雨悠在康老道人面前,才显现出自己性格中天真烂漫的一面,多多少少能看出来青春少女的活泼,而没有了一贯以来的“预备役女王”风采:“被他比下去的又不只是我一个,反正身边还有夏禹潮那家伙垫底,我是不用担心的。再说这种两个月零六天就完成了两本书,加起来两百多万字的家伙,我自愧不如也没什么,人家可是正常人,不是什么变态。”

    “两个月多一点谢了两百多万字?好家伙,一天三万多,我都怀疑小杨你是不是正常人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贡献两个试验基量的血液出来,拿去研究一下?我有老同学在威斯康星的实验室里面主持工作,说不定会对这个课题产生兴趣哟。”老人忍不住也打趣了一句,却不想他的无心之言,让重生男在心里猛打鼓。

    自己这种重生人士,按道理讲是经历了时间逆流的,身体会不会产生什么变异?

    对于心中的猜想男生也有些没底,就赶快找了个话题岔开:“康爷爷你叫我小一就行了,小杨小杨的感觉像是碰上了领导一样。”

    “怎么,你觉得我没资格当你的领导?”老人虽然在和两个小辈聊天,可注意力却一直分了一部分落在紫砂壶上面,见水里开始泛起细密的“鱼眼”水泡,就赶紧撤下了两块燃得正旺的炭火。

    “资格肯定是有的,可是当了领导还怎么做朋友嘛?我觉得忘年交这个定义,比较适合我和康爷爷。”这么一番交谈下来,男生多多少少也摸清了康老道人的性子,就笑呵呵地凑趣了一句。

    “哈哈,好,说得好,深得我心。”老人哈哈一笑,然后忍不住品咂起来:“杨一,阳一,这个名字不错,很有几分我们道家气象,换个字就是一个不错的道号吗。”

    “嗯?真的吗?我一直以为阳乃乾,一为始,两两相加是不是过犹不及了,少了点中正平和的味道,像是阴阳不济一样。”杨一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他的脸色,显然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的样子。

    “也对,也不对。”老人就摆摆手,见火候差不多了,把小火炉撤开,然后指着上面的泉水笑道:“阳极自然生阴,将就中正平和的是那些儒家的读书人,我们道家是顺天应人和合自然,所以阳加一也没有什么。”

    两人倒是越聊越开心,康老道人就连泡出来的第一杯茶水,也顺手给了杨一而不是一旁苦候的叶雨悠,让女生又是一阵郁闷。

    只是欢聚也有不得不散的时候,在老人这里盘庚了大半天,眼看冬季傍晚的暖阳斜斜落下去,也到了告辞的时间。

    这位先求学后入道的老人性情自然是洒脱的,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直接唤来中年道人收拾了茶具,对着两个小辈挥挥手:“走了走了,不送。哦对,虽然之前对小悠说不用开解你,但想想既然是忘年交的小朋友,临走不说两句也实在不应该。那就送你一句我这么多年的感悟吧,我谓浮荣真是幻,醉来舍辔谒高公。因聆玄论冥冥理,转觉尘寰一梦中。”(未完待续。。)</dd>
正文 681.良心未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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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沉香寺后山之后,杨一还在想着老人送给自己的扶摇子道偈,虽然对方之前全盘回绝了叶雨悠的意思,还说什么这女人是缘木求鱼,根本不用找上他去帮着说项,但在杨一自己明确了前路以后,却又拿出这首明显是让人“等一下”,“缓一下”的古诗,其中的良苦用心也是一目了然的。

    老先生不愿意平白无故去干扰一个年轻人的决断,但是在事件已经和利益无关的前提下,他又主动开口,告诫杨一有些事情不用那么着急,可见和叶雨悠熟悉归熟悉,但却并不是那种因为却不过熟人情面,所以倚老卖老的什么人。

    摇摇头,收回自己的感慨,杨一扭头冲叶雨悠笑道:“过了桥放我下来就行,免得你们又要绕路。”

    结果他的妖精学姐只是目光流转地瞄了他一眼:“怎么,早上还是到门口去接你呢,现在就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了?还是说舍不得你在物流方面下的功夫?白天自己都说要考虑一下了,现在就马上装陌生人,这样子可不好噢。”

    “我要说学姐你多心了可以吗?”杨一就无奈摇头:“为什么之前看你其实很有决断很有判断力的,可一说到这个上面就关心则过了?建立自有物流体系,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

    见杨一很是无奈的表情,叶雨悠微微一愣,也知道自己可能太过敏感,让自己这个小学弟心里也生出了几分不快,就赶紧变脸笑道:“好吧好吧。学姐像你承认错误还不行。不过实话跟你说吧,涉足物流行业对我来说的确很重要。但是其中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姐姐我成功的那一天再向你坦白好不好?杨一学弟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些小过失了啦。嗯,你是喜欢邻家小妹呢还是姐姐型的女生,要不我帮你在我的闺蜜里面挑两个当作补偿?”

    这女人……

    杨一算是无话可说,就无语反问道:“果然女人之间就没有真正的友情吧?闺蜜就是用来出卖的对不对?就前面放下我好了,有关物流方面我以经营方面的指导思路和现有的体系模板入股,看你们准备投入多少,然后给我折算成股份就行了,其他的等我们把合作方案确定下来以后再说……对了。这个物流体系这么重要,你们家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做吧?”

    如果叶雨悠说是,那么杨一现在就马上放弃合作的打算,哪怕自己现在只能保证长三角的云中线上业务配送,也不会和对方合作。

    从叶雨悠的重视程度来看,对方这一次,显然不会只是拿个几百上千万出来,当作这妮子练手的花销让她随便用,而是真心想要进入这一领域。可要是如此重视的前提下。却又只是让叶雨悠一个人就能做主,那么未免有些不太靠谱。杨一从来没有挑选合作对象的习惯,但最起码对方不能随心所欲的乱来。

    好在他的这个担心,是不太可能发生的。叶雨悠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当是小孩子过家家啊?还是和你搞的那个cj预演?涉足物流是家里好几个长辈的意思,还有一些人比如我一个堂兄。还有一位小叔,就分别去了港岛和花旗国那边。也是考察物流行业,算是学习现今经验吧。我只是这些考虑人员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最后的结果还要等家里长辈决定,才能给你答复。”

    “你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也就是说我也是最不被看好的合作者啰?”男生就无语苦笑,这女人当真可恶,明显她的这种“坦白”是故意的。

    “同病相怜的人,就不要互相残杀了啦,我们一起努力才行!嗯,干巴爹!”看到杨一也不禁有些小郁闷的样子,叶雨悠顿时就咯咯直笑起来,还故意蹦出一句岛国鸟语。

    干巴爹你个头啊。

    男生无奈,只能摇摇头不去理会对方。

    车子平稳驶过了大桥,右边沿江道是回去阳一文化总部大楼的方向,也是洋浦大学城的方向,不过叶雨悠身为不是魔都人的魔都人,自然是不用住校的,而是左拐回自己在市中心靖安区的居所。

    就在司机找到一个可以停车的位置,马上就要将杨一放下去的时候,对面电话响了起来,接通之后男生有些愣神,居然是前天才刚刚见过的王京,随即他就想到了之前留给王京母亲的那张名片。虽然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帮助这对母子一次,可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打来了电话,难道是对方的家庭情况又发生了什么变化?

    “喂?是……是杨一,能不能现在出来见个面?我妈想要和你谈一下。”那边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但想到这个年纪的男生本来就不太可能舍下面子去求人,这种态度也是正常,杨一就释然起来。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似乎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你要是没时间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的问题,不要紧的。”

    相比于前者的吞吞吐吐,后面那句话倒是很利索,让杨一不禁想象了一下这家伙是多么的不情愿来求自己,想必也是却不过母亲一再要求,才勉强打了这个电话的吧?不过他随即又想起来,王京母亲应该不是这种有事情却期期艾艾说不出口的做派,而应该是那种坦白大方,然后把别人的恩情全都一点一滴记在心里的人才对。

    想不通就懒得去想了,加上杨一也有心想要王京母亲代为引见一下她的师傅,彼此间的关系并不能说是单纯的施舍,所以就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正好有时间,你们现在在哪里?”

    王京在电话里面犹豫着说了个地点,正好是位于红口区的一家酒楼,杨一无奈摇摇头,挂断电话还在思考要不要搭一趟顺风车,里面叶雨悠就娇笑道:“行了,上来吧,看你为难的,学姐我又不会收你的车费。”

    被叶雨悠这么挤兑一番,他也干脆重新钻回车里:“虹口小凯味酒楼,又要麻烦师姐了。”

    叶雨悠也不答话,直接懒洋洋靠上了座椅,任由司机自行发挥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冬季黯淡的夜幕笼罩下来,然而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却才刚刚开始,车窗外的霓虹闪烁着,道路也稍微有些拥堵,所以他们的速度并不快。杨一都数不清经过了第几个红绿灯和十字路口后,总算才到达了那个酒楼。

    这个酒楼位于一条主干道的岔口不深处,而主干道上这个时候是没办法停车的,所以不用叶雨悠吩咐,司机就直接驾车驶入了岔道里面。

    从入口进去,杨一还没下车,就看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京,心忖一年半没见,这小子倒是学会接人待物了?还是他母亲的要求?

    可就在他刚刚下车,正要笑着招呼一声时,那边王京却也同时看到了他,赶紧就跑过来,脸色一点都不像正在邀请客人的主人:“杨……杨一,你来了。”

    “嗯,不是你说你妈妈有事情要找我说的么?我不来难道还回去么?”男生就有些奇怪,总感觉对方有些神思不属般恍惚。

    就在他两只脚都踏在了地上,准备回身和叶雨悠打招呼关门时,王京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带着决然和羞惭混杂的神情把他往车里推:“杨一你还是走吧!里面不是我妈,是那个男的!”

    “什么那个男的,你说谁啊?”杨一微微错愕,没想到王京叫自己过来的举动,并非出自于他母亲的授意,而是其他人的指使。不过旋即他就明白过来,王京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多半是他的父亲。

    “是前天在售楼部那里见到的那个?”男生就看向王京,除了诧异,倒也没有太多所谓的失望气愤等等情绪。说起来如果王京告诉他的全都是真话,那么这小子显然是辜负了杨一一片好意,甚至还有些白眼狼的嫌疑,不过杨一是的确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二者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人,大不了以后任由这个老同学自生自灭好了,随便他跟着母亲吃苦仰或是去他那个无耻父亲面前当富二代,这些都和他没有丝毫关系了。

    “就是那个男的。”杨一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决定以后不再和王京有任何接触,可后者显然却很是愧疚不安:“他知道你是我以前的同学,而且有你的联系方式,就跟我说只要把你叫过来就自愿放弃我和我妈现在住的那套房子产权,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

    杨一就叹口气,王京虽然骗了他,可最后关键时刻却总算还是悬崖勒马,而且面前也算是事出有因。但问题是,他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告诫对方,要为自己和母亲的将来考虑,结果人家一考虑就把他给考虑了进去,男生就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算个什么情况:“他既然让你把我约到这里来,肯定是准备了什么东西的吧?摔杯为号,然后冲进来一群混混凑我一顿?不太可能啊,这里可是市中心的正规餐饮场所,还是其他什么方案?”(未完待续。。)</dd>
正文 682.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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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京就摇摇头,但同样又在连连摆手:“不是叫人来打你,我只知道他请了一个什么人,我不认识的,但看样子是当官的,和以前他请的那些当官的人都比较像。再就没有其他人了,肯定不可能是叫你来打你。”

    一句“叫人来打你”,王京激动或者说急于否认下连说了两遍,可见对于今天这件事情,他的内心也是比较挣扎的,再加上此时的全盘坦白,杨一倒也没有了太过于厌恶的感觉,而是把对方从自己的黑名单中,上提一个等级,进入了普通人名册,现在两人的交情也仅仅如此而已,如果不是看在他对于母亲的孝顺和敢于对抗不要脸父亲的面子上,杨一甚至直接就把他归为了陌生人一类,而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给对方面子来参加什么邀请。

    杨一就点点头,一时间不好决定是过去还是掉头就走。

    按照道理来说,对于这种狗屎一样的人物,上去争锋相对根本就是脑子抽了才会做的事情,男生早就过了无论什么事都要争一口气的年纪,而且无视是一种比破口大骂更加轻蔑的态度,相比较而言,杨一比较青睐前者。

    可知道了对方因为前天的睚眦之仇而记恨在心,如果明明很清楚对方想要对自己不利,却还没事儿人一样不管不顾,那也是一种对自己不负责任的态度。杨一想了想之后,就决定还是过去看一看,至少不能有人在背地里针对自己,可自己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叶雨悠也从另一边下车:“怎么了,看样子你今天霉运缠身没什么好事哟?”

    王京一早就看到了坐在车后座上面的女生。不过因为灯光的关系,所以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楚。也就没有过于放在心上,还以为是苏晚。毕竟两人以前的同学——无论初中三年的同学还是杨一单方面的高中同学,都知道两人现在在一块儿,最起码也是同在一个公司,所以就理所当然地把二人看作了情侣。可直到叶雨悠下车后开口问话,王京才陡然惊觉,原来不是苏晚,随即就陷入到了惊艳之中——好漂亮好有气质的女生。

    高中女生甚至部分大一女生,和在大学里待过一段时间。懂的怎么收拾打扮自己的女生几乎可以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天天在校园中,对着那些不是眼镜妹就是钢牙妹的素面朝天女生,即便是有个别或者是少部分很漂亮的女孩子,可天天看也不免形成了审美疲劳,现在陡然看见个姿容上佳气质也是上佳,而且有懂的收拾打扮自己的女生,王京有些嗫嗫的说不出来话,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叶雨悠除了相貌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大家族资源倾斜。从小就精心培养出来的那种气质,几乎和小门小户的女孩子是天差之别,是以他才显得有些失态。

    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叶雨悠,王京对于自己老同学的羡慕之情也是犹如滔滔黄河之水了。虽然明知道自己刚刚做了错事。对方都还没说会原谅自己呢,可心里依然是忍不住遐想联翩,不仅是年少有成。就连找女朋友,也远远超出了高中生的档次啊。天才难怪就是天才。

    “没什么的,学姐你先走吧。我处理完事情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杨一摆摆手,并没有把对方的小调侃放在心上。

    杨一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别人,但叶雨悠显然不这么认为,笑着从走到杨一这边后,女生就对王京点点头,而并没有拿出日常社交场上的握手礼节:“你好,我叫叶雨悠,是小一的学姐。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叫杨一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看你们刚才很奇怪的样子。”

    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的女生就站在自己身前,淡淡的香水味道恰到好处,王京搜肠刮肚地回忆了一番后,也只能想到还在越州时期的老班长姜楠,大概能有对方的水平,不过依旧是青涩有余,成熟不足。按道理讲在面对这种杀伤力极为强大的女生时,一般来说男生们的嘴巴不止是漏壶,甚至可以看成是洒水车,各种搭讪的话按不住地往外冒才对,可一想到自己叫来杨一的真实原因根本就说不出口,一旦说出来很可能引发这位漂亮学姐的怒火,王京就结巴起来。

    杨一对于王京的心理可谓是一清二楚,在好笑了一番后,就主动站出来解释道:“我和他的父亲有点儿过节,一开始他以为他父亲要找我讲和,不过后来才知道是要找我麻烦,所以现在正过意不去呢。”

    似乎是没料到杨一会这么说,在怔怔地看了重生男一眼后,这个以前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叛逆期少年,终于在内心为自己的老同学诚服。或许这种人,天生就是应该成功的那种吧。

    叶雨悠看着王京发愣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肯定不是杨一说的这么回事,然而看男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她也就懒得再去刨根究底,而是点点头混不在意道:“那我和你去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不用感激,就当学姐我的道歉好了,‘算计’了你一整天,总算是让你点头答应下来,就算为了补偿,学姐也应该挺身而出的嘛。”

    “你这一点儿都不像是女侠,倒有些像是我妈了,还挺身而出呢。”杨一就苦笑,不过心里清楚对方是说物流的问题,也就不再说什么,继续拒绝下去,那就是却之不恭了。

    ……

    在酒楼临街的那一面,某个包厢里面也撤去了大圆桌,而是摆上一个小一些却适合人不多的方桌。方桌两面都坐了人,王京的父亲正在毕恭毕敬地散烟点火,对那个中年男子笑着奉承道:“庄处长尽管放心,您那个小舅子在工地上干得很不错。而且为人也非常热情,一下午的时间就和那些监理还有队长都熟悉了。为人处事没得说……”

    那位中年男子就十分矜持地笑了笑,心道这个暴发户虽然没什么文化和底蕴。但倒真是很能来事儿,自己那个表小舅子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不知道?如果不是四处瞎混实在没了去处,自己能把人给塞到一个小包工头的身边?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找对了地方,虽然对方是包工头不假,可做人却很是到位,直接给了表小舅子一个看工地的清闲工作不说,夸起人来跟真的一样,要不是自己熟悉自己家里人的做派,差点儿就信以为真了。

    心情愉快之下。他也就摆摆手,平时很少大包大揽说出来的话都从嘴里蹦出来:“行了,老王你什么意思我也都清楚,等一下那个小年轻上来了,我就当个中间人,让他给你赔罪就算,你看怎么样。当长辈的,毕竟要大度一点对不对?当然,如果对方真的不给我这个面子。那接下来的事情我也就不好插手了,只能按规矩办事。”

    听到中年人这么一说,尽管对方比起自己还要小上一些,可王京父亲依旧是忍不住连连点头头:“麻烦庄处了。为了我这么点儿事情,还劳动你的大驾。”

    虽然对方说不给面子自己没有办法,可后面那个按照规定办事。却又让他欣喜万分,似乎昨天被当众羞辱的面子也都找了回来。自己拉过来撑场面的领导。虽然在魔都这个大都会中算不上地位很高的人物,但却正好能够分管到网络这一块。算得上咽喉角色,要是那个小年轻敢不乖乖儿认栽,按照规矩,那么那个什么阳一文化,自然是要好好喝上一壶的。

    就在两人对话间,杨一和叶雨悠在王京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包间外面,因为等人的关系,所以门是虚掩着的,在推开之后男生第一眼就看到个带着玳瑁框眼镜,头发整齐撇向一边的人物。四十四五的年纪,虽然是方正型的国字脸,但因为颧骨过于突出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什么庄重气度,反而因为玳瑁眼镜背后透出的某种精光,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心术不太对路的人物。

    看到杨一进门,那边王京的父亲就陡然长身而立,带着某种几乎是不加掩饰的叵测笑容伸出手来:“杨总是吧?阳一文化的杨总?昨天杨总你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狠狠抽了我一巴掌啊,一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疼。不过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所以感谢你给我上的那一堂课,今天就马上想到要回报一番了。对了,让小京打电话叫你过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怪他,毕竟我是他老子,说的话他也不好不听你说是吧。”

    杨一耸耸肩膀,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挑衅话语而有丝毫不满,只是微微一笑:“这个事情嘛,王京刚才上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我已经原谅他了。”

    “嗯?”男人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在临到关键时刻,还给他的同学自己的对头通了口信。不过随即他就浑不在意地摇摇头:“不要紧,你们同学关系好,这一点我也很高兴。只要杨总能来,我就觉得非常满意了。”

    他认为即便是王京通知了杨一,邀请他的不是其母还是其父,可只要对方上来,就说明最关键的问题自己儿子没有说出去。只要能守住这个底线,那么以后不是不能考虑,给这小子多一些零花钱。

    “真的?看样子王总果然够大度。”杨一很遗憾地摊了下手:“不过王京还说,你好象是打算做一点儿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情?我对于这个说法很高起,所以才上来想要看看王总要怎么对付我。嗯,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这里,王京父亲才知道自己完全被儿子出卖,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想要上来,估计自己现在多半就要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傻等傻盼了。可关键是自己等一下还好说,但旁边好不容易请出来的庄处长未必就会开心,以后还想要请人家,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问题。(未完待续。。)</dd>
正文 683.极度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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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即便是王京通知了杨一,邀请他的不是其母还是其父,可只要对方上来,就说明最关键的问题自己儿子没有说出去。只要能守住这个底线,那么以后不是不能考虑,给这小子多一些零花钱。

    “真的?看样子王总果然够大度。”杨一很遗憾地摊了下手:“不过王京还说,你好象是打算做一点儿让大家都不痛快的事情?我对于这个说法很高起,所以才上来想要看看王总要怎么对付我。嗯,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这里,王京父亲才知道自己完全被儿子出卖,如果不是对方自己想要上来,估计自己现在多半就要像个白痴一样,在这里傻等傻盼了。可关键是自己等一下还好说,但旁边好不容易请出来的庄处长未必就会开心,以后还想要请人家,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的问题。

    感觉到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滋味,男人不由得狠狠瞪向自己的儿子,虽然说是至亲血脉亲生父子,但王京父亲依旧是羞恼异常,已经在开始考虑,以后的生活费要不要削减一些的问题了。

    不过他今天过来终究还是有底气的,只要想一想身边的庄处长,那些怒火就被很好地压了下去,只是先前那些伪装终究是装不下去了,于是近乎于摊牌道:“这样啊,看来你们的同学感情超乎我的想象,但这样也好,人总不能一辈子靠父母,总要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和交际圈子……”

    他说这话的意思,明显是在暗示自己儿子。既然一心和自己做对,那么以后就不要怪不能依靠自己了。假惺惺地笑了一声后。他又继续道:“这位是市委宣传处网络信息管理办公室的庄处长,也算是和杨总的业务有点儿关联。以后要是业务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去找庄处长,我相信庄处长一定帮你解决的。”

    这句话不啻就是某种威胁了,所谓的一定帮你解决,几乎可以等同于一定不会让你小子好过,让你们阳一文化好过。但就算是暴发户,也要讲究一个脸面问题,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和社会盲流一样破口大骂。事实上王京父亲现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吻,已经算是非常不友好了。至少在他这个层次的人物,都能听得出来。

    说完这番话以后,他就忍不住得意地看向杨一,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肆意嘲弄和疯狂挑衅,仿佛之前在售楼部那边所受到的难堪,现在全都还给了杨一一样。当然,他也没打算庄处长还能主动开口,帮着自己抢白几句,虽然只是一个副处级官员。但跨过了正科这个门槛后,对方已经是地地道道的实权官员,肯定是要讲一些矜持的,不可能和自己一样挤兑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庄处长并没有保持沉默,而是用一种略带几分诧异,甚至仔细听还会有几分慌乱的口气问道:“这位小姐是不是叫叶雨悠?叶部长的千金?”

    等王京父亲在意外中扭头去看的时候。发现从到了这里以后就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庄处长,现在哪还有之前不动如山的半分派头。屁股早已经脱离了座位,一张脸上堆满了无比真诚的笑容:“真是难得。居然是雨悠。对了,你和这位杨总?”

    市委宣传处和魔都市宣传部基本上就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从实际运作来看,市委宣传处尽管也要受命于市委方面,但直接管辖还是宣传部那边。而叶雨悠的父亲虽然不是宣传部门的领导,但毕竟也是一位部长,而且除此之外叶雨悠和夏松夏部长的儿子夏禹潮之间,小两口是什么关系,几乎只要是大院里的人就都知道,得罪了叶雨悠,就和夏禹潮没有区别。而身为两个小辈的家长,虽然夏松这种直辖市部长级别的人物不可能还为自己孩子讨个说法,但身为对方的直接下属,又有谁敢这么不开眼的去作死了?

    是以庄处长在叶雨悠面前毫无矜持可言,虽然也不至于像王京父亲对待他自己一样上前巴结讨好,可热情和蔼的态度却是少不了的。

    和杨一一道进入房间的叶雨悠微微点头一笑:“是庄叔叔啊,我经常听夏伯伯说到你呢,没想到你也和朋友在这里吃饭,真是太巧了。这位杨一杨董,可是我的小学弟,而且之后还要和我几个堂哥小叔什么的亲戚合作,今天谈了一天,顺路送他回去的时候听他同学说有事情找他,就干脆好人做到底啦。”

    “原来是这样。”庄处长就连连点头,再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少了之前的那种居高临下,居然多出了不少亲切的味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被叶部长家里看好的人,不是一般的同学……”

    说这话的时候,他虽然一脸的笑容,看上去既热诚又爽快,可心里却一阵阵的打鼓,冷汗也顺着背后流了下来。暗道今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只不过是一笔私底下很常见的交易而已,可谁又想得到这个交易涉及到的对象,居然是自己顶头上司家世交的女儿的朋友?此时此刻,他甚至连迁怒暗骂王京父亲的时间都没有,所有的脑细胞都全力开动起来,想要找一个好点儿的借口,来洗清自己和王京父亲的关系。

    但没等他想出一个好点儿的理由,对方就摆摆手:“既然王总见面也见过了,感谢我对王京的关照也感谢过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一步,家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男生说的有事情,是担心苏晚一个人在公司里面,现在又差不多都快过了八点,女孩一个人害怕。

    顺着他的话,那位庄处长就也赶紧站起来:“正好,我也要回去了,本来我在这里是吃过饭了。要回去的,结果碰上王总说是要招待一位贵宾。请我做个陪,现在既然杨总还有事情。那也就不用我出面了。呵呵,其实说起来啊,雨悠的朋友,又是叶家的合作伙伴,我有没有资格作陪都还是亮说,以后碰上类似的情况,王总你事先不说清楚可不行。”

    很明显,这位庄处长已经把王京父亲列入了自己的交往黑名单之列,如果不发生什么奇迹。他以后是不会搭理对方了,甚至于找个机会给他穿穿小鞋都很可能。

    而在叶雨悠现身表露了身份之后,王京父亲就彻底呆在了原处,好半天才回过神。而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端起还没有动过的那一套餐具,斟满了酒杯走过来,之前那种连看都懒得看杨一一眼,似乎少年已经被判处了死刑的傲慢,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把脸色涨得通红的热情笑意:“对不住对不住,原来杨总还有这种来头,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这样吧,本来是要宴请杨总一次。好好感谢你昨天对我,还有对我儿子的教育,但既然杨总发话说是还有事情。我肯定是不敢强留的。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喝了这一杯。就算是对我招待不周的惩罚,两位觉得怎么样?”

    现在他没办法把杨一当成是小人物了。随随便便打通一下关节就能予取予求的小人物。

    但杨一却并不打算和解,对方热情的面具之下,所表现出的是一个薄情无幸之人的丑陋嘴脸。对于这种人,男生并不准备还带着面具示人,他发现自己连一个象征性的笑容都懒得给。或许混迹商海,圆滑和世故是必须具备的素质,和气才能生财,有时候就算被人抽了一个嘴巴,也还要微笑着对人,但杨一觉得这一切都是胡说八道,至少对于他这个已经重生了一次的人来说是胡说八道。要是还这么谨小慎微的卑微生活,要是明明可以率性不羁一些却还要强求自己,那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他只是一脸漠然地盯着对方,盯着一脸热情的王京父亲,直到对方头皮发麻心下无比忐忑后,看着一点点从热情变得僵硬的脸庞,少年才吐出了一个无比冷漠的声音:“不用,另外也不再见了。”

    和叶雨悠来到酒楼外面,已经是一片璀璨无比的灯火,杨一吸了口夜晚魔都的凛冽空气,觉得就和那个从来都以淡漠面目示人的女孩一样,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再看了一眼后面亦步亦趋的庄处长,以及同样下了楼,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王京,就回过头冲后者微微点了一下示意:“明天有时间的话,让阿姨去我们人力资源部报道吧,我也还有事情想要请教她呢。”

    ……

    “要和叶家那边合作?”

    罗戈和杨一正在阳一网络这边视察,说起来阳一文化下属那么多大事业部,其他基本上都走上了正轨,就算还没走上正轨的,也都不需要两位董事长联合出马视察,像是炎幻网和新思路那边,和云中线上一样都是不赔不赚的状态,搁在其他公司里面,这种部门是首先要被撤裁掉。然而清楚后世电子商务和网络阅读规模的杨一,却坚持要按照现在的模式运营下去,因为他很明白,当信息化在华夏国内全面铺开的时候,就是这两个部门赚钱的时候。

    所以现在这些部门所采用的运作模式,都是后世里面已经被证明,至少在杨一重生前,要算是最好的企业运作模式了。

    因此杨一对于其他事业部抓的都不算紧,唯独阳一网络,被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也是过来巡视次数最勤的部门。

    不过今天的例行巡视上,两人所讨论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阳一文化和叶雨悠的家族合作,开拓目前在华夏国内来说不算处女地但却并没有太多人涉足的现代物流行业,这一点,让罗戈在兴奋之余,也忍不住隐隐有些忧虑和担心——叶雨悠自己不算什么,可她背后代表的家族就无法轻视了,即便以罗戈这种同样体制内家庭出身,都不敢和对方正面对抗什么。(未完待续。。)</dd>
正文 684.你个仙人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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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杨一对于其他事业部抓的都不算紧,唯独阳一网络,被他寄予了最大的期望,也是过来巡视次数最勤的部门。

    不过今天的例行巡视上,两人所讨论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阳一文化和叶雨悠的家族合作,开拓目前在华夏国内来说不算处女地但却并没有太多人涉足的现代物流行业,这一点,让罗戈在兴奋之余,也忍不住隐隐有些忧虑和担心——叶雨悠自己不算什么,可她背后代表的家族就无法轻视了,即便以罗戈这种同样体制内家庭出身,都不敢和对方正面对抗什么。

    当然,也不会有对抗的必要,仅仅只是单纯的力量对比而已。

    “不用担心,我不会要求插手那边的经营,人力财务都是他们说了算,我们阳一文化就用最先进的管理知识和已经被证明过高效的现有运营模式土入股,等着他们把公司做大以后,我们安心分红就可以了。”杨一少见的嘿嘿一笑,仿佛没有看出来罗戈的忧虑一样。

    “能不能赚钱我不担心,既然是你要投资的东西,肯定不可能不赚钱。”胖总就叹了口气:“我想说的是,万一那个物流做大以后,叶家那边想要甩开我们自己吃独食,难道你已经有了怎么去应对的预备措施?”

    “没有。”杨一摆摆手:“但是除了仓储部那边的物流体系外,我不会拿出一分钱,所以将来占据的股份也不会太多,而且直接联络人还是我那位学姐。他们不可能为了我们那一部分股份,就随便翻脸的。”

    “既然股份不多。那和对方合作有什么意思?”

    “股份不多但是收益足够多啊,我为什么不合作?”杨一神秘莫测地笑了笑。让罗戈感到自己跟个白痴一样。

    但他还是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你就这么肯定现代物流的收益足够多?好吧,我不该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事实上在电子商务的魅力已经开始初露端倪的现今,因为8848搞出来的那个48小时配送网络营销广告,让很多运输体系的商家都开始觉察到,当国内电子商务大潮正式来临之际,也是物流行业蓬勃兴起的时机,这一点已经不存在争论,唯一让不少业内人士还在彼此议论或者是无法下定决心的是,这个大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到来。

    所以罗戈作为一名旗下产业涉及到电子商务的老总。了解相关事务并不算多么稀奇的事情。

    他也很快改了口风,直接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那既然是一小部分股份就能获得很大的收益,那你凭什么认为对方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叶雨悠那丫头我见过几次,印象还不错,我都觉得她现在还窝在大学里面有些浪费了。但她是她,他们家其他人是其他人,再说资本运作都是非常冷酷无情的,连创始人都有可能被资本赶出去,何况我们这种小股东?”

    “叶家又不是资本家?”杨一奇怪地看过去。然后摆摆手:“而且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文化产业对不对?现在你看到的又都是什么?阳一网络对不对?以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网络自媒体,什么叫做信息化话语权了。他们要真是做出一些不太友好的动作,我也不介意乱来一下。但最少从我接触到的情况来看。我那位学姐不会如此不理智。”

    “随便你。”罗戈摊摊手,反正仓储那边都是杨一一手建立起来的,他就算心有疑虑也不方面说太多。

    视察完了阳一网络。两人正要往办公大楼那边过去,却整好碰上人力资源部一个职员过来报告。说是有人拿着杨总的名片前来应聘。

    “哦,我知道了。是我叫她过来的,你们直接办理入职手续就好,目前就先安排在……安排在内务部门好了,月薪我之前答应的是五千,不要透露出去。”杨一点点头,让员工自行去处理那些琐事。

    “五千?你请了什么高人回来?”罗戈忍不住瞠目结舌,虽然阳一文化的员工待遇的确不错,可内务部说穿了也就是个收拾打扫的部门,哪怕不是那种一线的清洁工,坐办公室里面也不至于给出这个高薪。

    “你见过的,我同学的老妈,大前天下午那位。”杨一知道财务方面一直都是罗戈负责,所以很是耐心地解释道:“至于开出的五千块薪水嘛,不是我想要做慈善,而是对方的确值这个价格,昆曲你知道吧?我还打算通过那位阿姨,去联系一下她的老师呢。”

    “联系戏班子?你又想搞什么?”罗戈不抱怨新员工的薪水了,而是非常怀疑地看向男生。

    “不要用这种眼神好不好,我又没打算去搞什么阴谋诡计。”杨一就摇摇头:“罗哥你觉得,我们阳一文化现在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缺,的确是缺!”罗戈马上毫不迟疑地点头:“除了现代企业的用人制度之外,其他所有方面都很缺乏。”

    “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个。”杨一就摇头苦笑,知道刚刚视察了阳一网络,让这胖子心里又不痛快起来。或许说不痛快有些夸张,但对方对于自己的布局理解不能,这倒是的的确确实实在在的情况。不过胖总有这种情绪也毫不奇怪,所以男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自己直接揭了自己公司的老底:“底蕴不够,一个文化行业的企业,却只有短短两年多的历史。看看商务印书馆,看看三连书店,英雄文具……其他那些哪一个不是几十上百年的底蕴。而且除了底蕴之外,还有名望也非常缺乏,一说到阳一文化,除了卖书和制作动画片之外,其他的东西。外面很少人能够想到。”

    “那你搞一个戏班子就可以解决了?”罗戈嘿嘿嗤笑着。

    “一个戏班子肯定不够,但是还有捏泥人。还有剪纸,还有木偶戏……很多类似的传统文化全都加起来。全都变成我们阳一文化的资本呢?你说那样够不够?”杨一很是憧憬地笑道。

    “算了吧,养那些人要多少钱?一个两个还可以,但是少了场面撑不起来,多了我们又养不起。”罗戈撇撇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为了阳一文化的可持续发展,你就不要费这么大劲儿好不好?连阳一网络都快养不活了,我看再过两个月那边还没办法盈利的话,你又得呕心吐血地去码字写文章赚钱了。”

    其实在最基本的搜索功能,以及关键词广告上线之后。阳一网络就开始产生了盈利,只是关键词广告和广告词联盟这两个下金蛋的母鸡,必须要等到电商全面发展起来以后,才会形成源源不断的现今血液,以供阳一网络现在日趋庞大的服务器中心来挥霍使用,目前仅仅只是一个搜索功能,以及一个前景很不错,但是目前情况不算太好的关键词广告,还是让罗戈看一次就揪心一次。

    “放心。这一次不用我去写文章,也不用我们阳一文化掏钱……或者说就算掏了钱以后也都会回来……”

    “你要做阳一网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罗戈忍不住插话吐槽了一句。

    “好吧好吧,我现在老老实实跟你说一下。”杨一就无奈,把自己的最终计划解释出来:“今年九月份的时候。那个cj的预演在震大那边不是效果很不错嘛?反响也非常棒,所以我已经在着手考虑把cj正式推出的计划了,不过不是九月。而是七月中旬,这样一来可以尽可能地召集到学生粉丝群体。而在这一次的cj上。除了和动漫以及游戏相关的娱乐活动,我还想顺势也推出一些传统的文化项目。比如昆曲之类……”

    “得了吧你,搞cj我百分百支持,但是在cj上面还加入昆曲啊剪纸啊什么的,你确定你不是要弄一个四不像大杂烩?”罗戈忍不住再次打断少年的话。

    这个时候,找到两人准备汇报工作情况的薇安,还有杨一叫过来就物流体系进行固执评算的邱远,也一前一后来到这边,正好听见了杨一的计划。

    于是身为首席财务官的邱远就第一个附和了罗董而不是杨董:“根据我们的财务情况显示,在关键词广告功能上线以后,本月数据中心需要添加四十台服务器而不是过去的三十台,对于这个情况,我希望杨董能够考虑进去。”

    那边薇安也跟着发话:“小一我这可不是夫唱妇随,而是真的想要说说自己的意见。你对我们华夏传统文化保护的执着,大家都看在眼里,而且也愿意帮助你,不过有些事情不是单靠人力就能改变的……”

    “这个说法我很赞同,所以要靠这里来改变。”杨一就点点头,一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好整以暇道:“如果昆曲不唱传统昆曲了,只是尽可能保留水磨唱腔的韵味,而是让他们来翻唱云荒的主题曲呢?那些泥人也不要捏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十二生肖嘛,台上咱们做云荒或者其他动画的cos演出,下面就请那些老前辈来现场捏越青丘,捏圣斗士星矢,捏樱木花道和赤木晴子,还有剪纸,老式的窗花的确没什么好剪的,换成云荒的各种经典画面怎么样?”

    “这个……”

    几个人全都是齐刷刷呆愣起来,好半天之后,罗戈才首先一蹦三尺高,抱着杨一再也不肯撒手:“哎哟我就靠了,你这小子的脑袋是怎么长出来的?捏泥人不捏十二生肖去捏樱木花道,哈哈哈,你牛比啊!吗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来?真是邪门了,你个仙人板板的不是地球人唆!”

    激动之下,胖总连家乡土话都给蹦了出来。(未完待续。。)</dd>
正文 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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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是1999年的年末,12月22日。

    8天前,也就是12月14日,巴拿马运河主权交接仪式在巴拿马城附近的米拉弗洛雷斯船闸处举行,巴拿马总统米蕾娅.莫斯科索和花旗国前总统卡特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署了关于运河主权和管辖权交接的换文。至此,这条连接南北美洲大陆、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黄金水道”名副其实的成了“巴拿马的运河”。

    除此之外还有对于华夏人来说,影响力更为深远的事情——两天前,华夏和葡萄牙政府在澳岛举行庄严的澳岛政权交接仪式。国家主席宣告华夏政府对澳岛恢复行使主权,并宣告华夏共和国澳岛特别行政区政府成立,澳岛的发展从此进入了一个崭新的时代。

    不仅仅只是身边发生的一件件日常,这些铭记在日后史册上的大事件,对于杨一来说也是重生的一部分。或许在前世的时候,他对这些事情并没有太过关心,很多只是报纸上的一行标题,又或者电视画面上主持人的一句播报。然而现在,亲身经历了重生这个事件后,每每发生了和前世轨迹能够重叠起来的事情,都让杨一忍不住的阵阵恍惚,很有些周庄梦蝶的迷幻感。

    只是有些东西必然是要发生改变的,就仿佛现在,因为来自于不同时代的见闻,所以他可以拿出远超于这个时代的创意,让罗戈也是忍不住击节赞叹。

    “我记得80年代,有人异想天开的从国内拉了几火车皮的廉价商品。从俄国换过几架飞机,赚了几亿。这笔钱让他一段时间成为了大陆首富,后来又成了首骗。好像是叫牟气中的对吧?”杨一看着两眼神彩奕奕,冲着自己就是一阵猛夸的胖总,微笑道:“异想天开谁都会,但只有最后的成功者,才能站在属于胜利者的舞台上,让后来的人们去赞叹和膜拜他们。所以我对自己的创意有信心,但最终结果怎么样,还是要看那些动漫爱好者们买账与否的。”

    旁边薇安目光跃动,忍不住就再度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怎么让我们全都被你的创意给惊到了。小一你自己又谦虚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些东西很有意思,至少作为我个人来看,将民间传统技艺用在现代动漫动画领域上,一炮打响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邱远,自然也是无话可说。不过无话可说的是杨一的创意,而非对于杨一本人的评价。想了想后,他脸色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地摇头一笑:“本来觉得杨董你的一些想法,的确是太过理想主义了,让人感觉是根本不可能行得通。但现在知道了你的具体策划以后。就发现不同人的思维,彼此之间的确还是有着很大差异的。像我这种普通人一听说搞什么传统文化,首先反应的就是和动漫展不搭边儿,可换了你来运作。马上让两者完美无瑕地融合到了一块儿,真有些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说实话,我虽然是财务官。但因为之前的就职经历,所以公司的具体业务不是很了解。但听了杨董你的计划后,也感觉好像是很厉害一样。更多的好听话我就不说了。这个计划我暂时保留意见吧。”

    “还只是保留意见?不是觉得我这些策划很厉害的吗?”杨一忍不住就好奇道。

    “是啊,原则上来说,这个计划应该不需要太大的投入,但具体的东西,还要看过你老人家的商业计划书以后再说。如果邀请民间艺人的支出不高,我自然是一百个同意,但要是支出太高的话,那么就算计划再好我也不能同意的。除非两位老板现在就拿出足够的资金,让阳一网络那边不问我要添置服务器的钱才行。”邱远狡猾一笑,表示自己也很爱莫能助。

    杨一摆摆手:“坚持,过不了多久就是互联网的寒冬了,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不少。”

    男生除了和叶川讨论的时候,提到过这个历史大事件之外,和其他人全都没有说起过。所以此时此刻陡然听到这个说法,就纷纷疑惑地看向他。罗戈更是直接上前,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方才喃喃自语道:“这小子没发烧啊,怎么忽然说起这种胡话来了。”

    事实上由不得胖总不惊讶,还故意挤兑他一番,按照目前国内互联网的发展趋势,现在只要是一个带着互联网概念的所谓创业项目,哪怕他们之前是it业最底层的程序员,都能得到挥舞着钞票的风投资本的竞相追逐。这些投资者并不知道,现在所谓的模型,事实上是有着致命缺陷的,只要是和互联网有关的项目,他们都愿意投钱。这一点不仅仅是在国外,华夏国内同样如此,而这种疯狂的大环境下,杨一却说什么互联网的寒冬,自然会让他们极度不理解。

    对于三人的疑惑,男生倒是没有说什么,也没想着要说服对方,纯粹耗费口舌却毫无收益的事情,多说一句都是无益的。再说了他们都是自己人,只要在大战略上不给他带来阻碍,随便信还是不信都无所谓。

    因此他用一句话就当是对这个意见的总结:“过三个月了再看吧,那个时候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还是假了。”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还要维持对阳一网络的投资?”邱远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如果说杨一无比看好互联网的发展,那么对方要坚持在阳一网络方面的投入,还可以理解,但现在自己又说是互联网寒冬,又说是到时候日子好过点,他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日子好过在什么地方。

    杨一知道自己所说的一些事情,对于邱远这个财务官来说影响最大,也是最需要时间去做好安排以保证安全度过寒冬的问题。是以不惜极为耐心地解释道:“我们和电信方面签订的宽带租赁合同。是明年三月就要到底的吧?到时候赶上了泡沫危机爆发,完全可以在谈合同的时候要求降低租赁费用嘛。而与此同时。剩下来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有一个重大任务需要你邱总去处理好。那就是和目前那些广告投放商的合同。不管是新客户还是老客户,全都谈下来,提供广告搜索服务的合同期限越长越好,但在这之前首要保证的是预付全部的广告竞价费用,全额支付摆在首位,其次是长时间的合同期限。”

    “杨董你是说,抢在互联网寒冬——好吧,其实我到现在为止,对这个提法还都保留着自己的意见——在互联网寒冬到来之前。先从那些阳一网络的客户手中捞一笔?”邱远在其他业务上不太精通,但对于一切涉及到财务方面的问题,倒是全都敏感的很。

    杨一笑着点头:“然也。”

    “真是不知道杨董你的这种自信来自于什么地方?要是不清楚的,说不定就要把你当神棍了。”邱远摇摇头,但还是记下了杨一的吩咐。

    再说就算没有什么互联网寒冬,只要是杨一和罗戈都通过了针对广告商的方案,那么他这个财务官也是没什么可说的,只能照章执行。

    点点头,杨一对于邱远这种。虽然在一些问题上有着自己独立看法,但当他和罗戈做出了决定以后却一丝不苟全盘执行的做法,也是非常满意的:“所以到时候不管是服务器组建硬件的购买,还是宽带的租赁费用。都会大幅度下降。到时候再加上那些广告商们的预付款,我想在半年之内,阳一网络实现自给自足这个目标是没什么问题的。所以那个时候就算是在传统民间艺术上的开支大一点。我们也完全能够支撑下来。”

    罗戈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说法。

    而见两个最高大佬都拍板定下策略。剩下二人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准备按照杨一的吩咐去工作。

    男生安排下来的事情。说起来倒也不困难,只不过繁琐程度上让人很是望而却步。

    按照他给出来的名单,考察长三角各个地区的民间传统技艺,找出其中最具备真材实料的那些,然后联系那些老艺人老手工艺者,询问对方参与动漫展的意向。杨一初步拟定的名单和后世的非遗名录比起来,自然是少了很多,因为目前要配合动漫的辐射范围,所以连这些传统文化的邀请名单也局限在了长三角范围内——昆曲,蚕桑丝织技艺,金陵云锦,龙泉青瓷,篆刻,剪纸,泥塑,海凝皮影戏,越州秀湖白蛇传说,济公传说。看上并不算多,尤其是和后世那长列长列的非遗名录比起来,首批被杨一选定的传统文化名单,连后者的百分之一二都没有。

    但这些东西却都是长三角和江南地区最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文化。

    当然,其中蚕桑丝织技艺包含的范围比较广,事实上作为华夏三大名锦之首的金陵云锦,就包含在蚕桑丝织技艺里面,但考虑到二者一个专攻一个广博,所以杨一还是全都圈定了进来,因为除了金陵之外,江南省还有很多地方的地方丝织技术,都能在全国排上号。至于越州秀湖边上的白蛇传说和济公传说,这个素材虽然老套,但可供他这个重生者发挥的地方不要太多。

    杨一甚至有信心,可以用同样一个民间传说,打造出三四个完全不同的cos剧本出来,保证现在那些没经历过动漫同人潮的家伙们,一个两个全都乖乖的被震撼一把。

    甚至他都有些在考虑,如果不是担心开了恶搞之先河,也把从来都是满满正能量的济公给黑化,男生都有些想要弄出个“黑暗济公传”之类的剧本了,一个阴谋论者笔下的济公,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装出一副大好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想一想都要激动才对。

    不过在综合考虑之后,杨一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是打算把这个创意给直接透露出去,谁爱尝试就去尝试好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686.两个观念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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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甚至有信心,可以用同样一个民间传说,打造出三四个完全不同的cos剧本出来,保证现在那些没经历过动漫同人潮的家伙们,一个两个全都乖乖的被震撼一把。

    甚至他都有些在考虑,如果不是担心开了恶搞之先河,也把从来都是满满正能量的济公给黑化,男生都有些想要弄出个“黑暗济公传”之类的剧本了,一个阴谋论者笔下的济公,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才装出一副大好人的样子,简直就是想一想都要激动才对。

    不过在综合考虑之后,杨一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而是打算把这个创意给直接透露出去,谁爱尝试就去尝试好了。

    手下的员工都出动了一批,作为最高领导人,杨一自然也不可能待在家里不动弹,他的目标就是昆曲,这个前世中作为第一批国内非遗名录被登记在册的曲艺剧种。而且相比于其他民间技艺的小打小闹,这个昆曲在他的计划里面,可是占据着非常大的舞台份额,所以他只能亲自出马才放心。

    和王京母亲见过面,让她在公司内务部安心工作以后,就又约了个时间,准备一同前往昆汕一行。

    ……

    此次过去的除了杨一之外,还有文化局一位领导,对方自然不必说,是叶雨悠介绍过来的,现在国内对非遗还没有什么保护的概念,所以对方也不是对昆曲感兴趣,纯粹是接到了叶家的安排后,作为官方代表出面给阳一文化撑撑场面而已。

    文化局的公务车在后面。杨一坐着公司的那辆奥迪在前面开道。

    虽然在之前就已经详细问过了王京母亲,她那位常家班班主师傅的脾气爱好。但在车里面,男生还是忍不住再度询问了一回:“阿姨。我这些准备没有什么问题吧?这次过去是无比要请动老先生的,我可不准备跑两次。”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王京母亲之前和杨一见面的时候,因为自己儿子的关系还是用“小一”这个称呼,但在进了阳一文化之后,拿的是对方开给自己的工资,所以那句小一也就不好出口了,但杨一又不让她和其他员工一样叫杨董,于是就只能含糊地不去纠结称谓问题。而是凡事都直奔主题:“我这为老师一不爱钱二不要名,只要能保证他那个常家班还能唱下去就心满意足,所以真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杨一就点点头,之前不管是看过的小说电视也好,还是听周围一些人的口口相传也罢,在他的印象中,像王京母亲的老师这种,在某个领域足以称为宗师的人物,总是有着自己独有个性的。而所谓的个性独特。也就是无法以常理度之,脾气性情和普通人都不一样,非常不好接触。

    但前后两次听王京母亲一再保证,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再想一想。为了保证此次劝老人出山,叶雨悠甚至还祭出了文化局这一张大虎皮,自己也的确没什么好担心的才对。虽然在各个政府机关单位中。文化局是一等一的清水衙门,也就比气象局或者是地方志办公室还有党史办公室好上一线。但所谓是县官不如现管,文化领域里面的一些问题。让文化局的人出马,可谓是比较具有针对性的了。

    从京沪高速上一路过来,并不驶往昆汕市区里面,而是到了昆汕相邻的阳澄湖边上的一个小渔村里面,名字叫石牛潭,在杨一看来,这一块多多少少也能算是个风水宝地了。

    进了村子以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在王京母亲的指引下,停在了一个大场坪门口,外面的柳树虽然都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但看看周围的布局和设置,想来等大地回春的季节,这里必然也是一派花团锦簇的好风光。

    下了车子,一众人就簇拥着走进了院落,里面王京母亲的老师早早就得到了消息,今天专门等候在家,此时正坐在一张躺椅上小口小口的咂摸着茶水,看上去倒是意兴盎然,很是从容不迫的模样,可在看到门口的客人以后急急起身迎接的架势,却出卖了他心底的期盼。

    “老师你好,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杨一杨董,我现在就在他的公司里面做事情呢。”王京母亲一笑,上前给双方介绍起来:“这位是魔都市文化局的陈主任,也是分管传统文化的领导,这一次听说您老愿意出山,才专门受了杨董的邀请,过来一起当个邀请人。”

    “钟老师你好,以前只是听阿姨说到过您。”杨一就上前握手,笑脸盈盈,让人如沐春风一样,然而在和对方的握手过程中,他也捕捉到了老人眼中的错愕:“这一次过来,我们阳一文化也是很有诚意的,希望您老能带着班子出山,好好演一场。”

    后面那位文化局的陈主任也上前打了招呼,说过几句场面话后,两边就在那位常老爷子的邀请下在院落里面落座,随后不等他吩咐,自然有常家班的小跑腿上前给众人端来茶水。

    坐下以后,两边各自寒暄了几句,差不多都对对方的来历背景有了基本认识以后,那边就首先疑惑地发问:“杨董既然看得起我们这些唱戏的,那肯定是很荣幸。但是我之前也听红梅说过这个事情,你们是要我们去什么什么展览上面唱一出?具体是个什么展览?就和以前那种老商行开张,请人舞狮子的性质差不多?”

    杨一忍不住在心里好笑一阵,这位老人看起来也是很长时间没和外界有什么接触了,思想观念里面还是比较传统的那一套。不过这种传统在目前来说,还不能算是古板的意思,于是就耐心解释起来:“不是那种商铺开业,请人去表演。而是纯粹展现昆曲的一个博览会。”

    “纯粹展现昆曲?”老人一下就来了兴致,可随即又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但是我们戏班子没有钱啊。你看现在连唱戏都找不到一个好苗子,我看说不定过上两年。这玩意儿都要跟我一块儿埋进地底下了,还怎么出去赚钱?以前说起来啊,我也是跟老魔都滩上唱戏的名戏班子,什么样的风光没见过。结果你说现在,人人都听什么港岛那些情啊爱啊的东西,我们算是没有立足的地盘儿啰。”

    说完,老人就忍不住唏嘘感慨起来,但在这种唏嘘感慨之下,却是眨着眼睛牢牢盯住杨一的狡黠目光。

    这种表情。看的杨一自然忍不住在心里好笑,就连旁边那位文化局的陈主任都没忍住,一口水险些就呛了出来。任谁都看得出来老人这是在谈条件,但或许是对上杨一这个小辈,让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说钱的问题,于是就这么拐弯抹角地问,但事实上在场又有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了。

    可他的这种表情,也让杨一在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对方摆明了说到这个问题。而且也不太怎么去掩饰,可见不是那种人老成精的人物,反而有点老小孩的味道。

    想了想,杨一就直接点头答应下来:“这个不用常老师担心的。来去魔都的费用都是我们包场,还有住宿和餐饮费用,也是我们阳一文化全程提供。你们只需要按照我们公司安排好的剧本表演一次就行了。当然,演出费用是另外计算的。按照行情价上浮三成,常老你看怎么样?”

    男生这就是有些不安好心了。因为现在正好是传统文化有些沉寂没落,而国家又没来得及对其进行保护的时候,行情价本来就不高,哪怕是价格上浮三成,阳一文化也不用付出很高的代价。不过并非是杨一小气,事实上只要这些华夏传统文化能够很好的保存下来,而不是要国家年年都拨款扶持才能勉强流传下去,他付出多大的心血都可以。然而现在困扰他的问题,除了资金还是资金,对昆曲大方了,对其他方面就要小气,所以不用多么缜密的考虑,杨一也知道不可能拿出太多资金。

    但他的这种态度,在常鸿瞿老人的眼中,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虽然旧社会就跟着自家长辈跑过魔都滩,可事实上,因为生就的时代不太好,他还真是没有见过很大世面。之前也有老板请他出来唱戏,但要让这位老先生分出彼此之间的高低或者是雅俗,对不起,老人会直接说明自己没这个能耐。

    而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常家班要开始捞钱,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之后了,或许他和他的常家班能支撑到那个时间,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杨一之外,没有其他的重生者,也没有目光能够看破重重迷雾的人类,所以在他看来,自己本来都没想过还有演出费用,只需要对方保证解决食宿问题就行了,结果对方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这让老人怎么能够不开心。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结果当杨一跟他说明,曲目方面不能按照他们的传统,而是要现编现排阳一文化提供的内容,而且还要在很多地方都做出改动后,老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或许也说不上是不好看,但那种犹豫和微微的不满之色,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还要改什么唱腔?我们昆曲最精华的地方在哪里?不就是水磨唱腔么?现在要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给改掉了,那还叫昆曲?以后我到了底下,怎么和我的爷爷父亲说这个事?哦,你们的孙子,儿子,经不起钞票诱惑,所以出去给人唱了一场没有水磨唱腔的昆曲?他们不打死我才叫怪!”

    说到这里,老人也激动起来,两只手不停挥舞比划着:“算了算了,看样子我们唱戏的没有这个福气,还是老老实实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好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687.努力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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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按照历史的轨迹,他的常家班要开始捞钱,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之后了,或许他和他的常家班能支撑到那个时间,但这个世界上除了杨一之外,没有其他的重生者,也没有目光能够看破重重迷雾的人类,所以在他看来,自己本来都没想过还有演出费用,只需要对方保证解决食宿问题就行了,结果对方直接就给出了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这让老人怎么能够不开心。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事情谈到这里,本来老人就要答应下来,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心里面的担心:“这个,不知道杨董给出如此好的条件,之准备要让我们唱几场?还有曲目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结果当杨一跟他说明,曲目方面不能按照他们的传统,而是要现编现排阳一文化提供的内容,而且还要在很多地方都做出改动后,老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或许也说不上是不好看,但那种犹豫和微微的不满之色,却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还要改什么唱腔?我们昆曲最精华的地方在哪里?不就是水磨唱腔么?现在要是按照你们的要求给改掉了,那还叫昆曲?以后我到了底下,怎么和我的爷爷父亲说这个事?哦,你们的孙子。儿子,经不起钞票诱惑。所以出去给人唱了一场没有水磨唱腔的昆曲?他们不打死我才叫怪!”

    说到这里,老人也激动起来。两只手不停挥舞比划着:“算了算了,看样子我们唱戏的没有这个福气,还是老老实实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好了。”

    看到这个结果,王京母亲自然是有些难堪,但她也不能在自己老师正在气头上的时候,还出言相劝。虽然跟着老人学艺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但无论是进入这一行的人按照行规来说,仰或是她自身的性格,都让她无法开这个口。

    旁边陈主任见不是头。想到自己临行前领导的吩咐,就站出来打圆场道:“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嘛,尊重传统,这一点我们肯定很清楚,要是没有那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很多传统的东西都不能算是传统了。但常老先生,有一句话我也想问一下,你们这个昆曲,从最开始发源一直到现在。就从来没有半点儿变化?几千年都没有变过?”

    虽然不算什么大领导,但这位陈主任说话也还称得上有几分水平,直接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那边老人听了这个问题果然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怎么没有变化。当然有变化。但之前的那些变化,都是一代人一代人慢慢摸索出来的,而且不可能改动昆曲的核心。可你们现在的要求不一样啊。不要水磨唱腔,那算什么昆曲?直接找几个唱流行歌的小年轻。化装成我们唱戏的样子上台不就可以了?”

    “这个不能相提并论的嘛……”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陈主任最终也没什么具备说服力的理由。只能不停摇头。

    旁边侍奉在老人身边的一男一女,男的年纪有些大了,看样子不是儿子就是亲传弟子的模样,而另一个小女孩却只有十多岁的架势,闻言不仅撅撅嘴显然对自己祖父的决定很是不满意。

    杨一又想了想,之前王京母亲只是说她的老师什么都不爱,就是一门心思想要保证戏班子不散,保证昆曲还能继续传唱,所以他就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样的老人只要自己拿出让昆曲增加曝光率的条件,对方就一定会答应。可万万没料到,这老人家对于传统却太过坚持,不同意他们的舞台策划方案。

    不过都说到了这个程度,要是不能把老人劝动出面表演,那么他这个董事长就是第一个出马不利。第一个对象都劝说不下来,接着还有那么多的人物要联系,信心先没了可不行。在脑海中正组织着措辞,那边老人却抢先开口道:“是不是我不识抬举……”

    “常老师你言重了,我们是诚信邀请,哪敢说什么抬举不抬举的问题。”杨一就赶紧摆手,态度倒是很端正,没有因为老人的拒绝恼火。

    “好吧,那就算我老头子失言,不是我不愿意,其实不怕跟你们说实话,我的常家班最近已经是三个多月没有接到场子了。近几年除了我自己用继续补贴之外,剩下来就是让我那些徒弟们去自己动手种地,自己保证生活,你觉得我看在眼里不心疼?心疼啊!这么大好的时光,都是给他们练基本功打好基础的时间,要是现在荒废了,以后就更唱不出来了。所以能有人愿意请我们,花钱请我们,我是第一个高兴的!”

    顿了顿,又端起茶杯大口吞咽了一口茶水后,老人砰的一下放下杯子,继续道:“但是杨董你刚才说的算什么?改唱腔,改台上的动作,后面一个还好说,但是唱腔稍微改动一下,谁还承认这是昆曲?要是那些老听戏的主顾们听到了,不得在台底下骂我们?”

    一口气说完,常老人心中那股子郁闷和不忿,似乎也稍微好过了一些,就稍微平复了点:“所以说不是我不想答应,而是不能答应。”

    等常鸿瞿说完以后,杨一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一男一女,中年男子就微微苦笑一下,而小女孩则皱起了好看的鼻子一双明眸善睐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来回扫视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男生就忍不住发问:“好吧,那我现在先不说请老先生的班子出去唱戏的问题,先问一个其他方面的疑问——为什么昆曲现在无人问津了?”

    “这……”

    虽然老人唱了一辈子昆曲,但对于这种涉及到很多方面。甚至还和形而上的社会哲学也有关联的问题,还真回答不上来。

    不过杨一也没想着需要对方回答。就直言不讳道:“可能原因是很多方面的,但其中有一条我想常老你肯定没办法反驳吧。那就是不是现在这个社会的潮流,年轻人……或许不仅仅只是年轻人吧,还要算上您儿子这一杯掌握了社会话语权的中年人都不怎么感兴趣,对不对?”

    老人还真是极度认真地想了一下,才点点头:“虽然我感觉你说的有些不全面,但至少这个理由算是其中之一,没有乱讲。”

    杨一点头,对于老人的耿直和坦白也很满意,就接着解释道:“而等到我们这一代。也就是越来越多被国外文化影响的人,完全长大并且踏入社会以后,到了个那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常老你自己想一下?现在还有人想得起来昆曲,但是再过二十年,会不会有人连昆曲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这个可能大不大?”

    老人又是一阵沉默,显然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不想去回答,不敢去回答。

    所以杨一趁胜追击。继续劝解道:“要想保留下昆曲,还有许许多多的传统文化,至少得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大体上是怎么一回事对不对?虽然我们的改动的确破坏了昆曲的精华。但却是为了让更多人能了解到这种艺术。即便是没有了水磨唱腔,但还有独特的妆容,和其他戏曲都是不一样的。只有给了接触大众。或者说让大众接触并且第一时间能够不离开而是愿意去感受一下的机会,昆曲。还有您的常家班,才能流传下去对不对?”

    不等老人发话。他有激将道:“而且常老你自己也说了,昆曲从发源至今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是经历了漫长的变化和改善,才有了今天的这一个曲艺剧种。所以就算是在水磨唱腔上坐一下改动,难道老师你就没有信心,不让那些昆曲前辈们专美于前,自己也为昆曲的转型做出一些贡献么?还是说,常老你只是一个躺在前辈功劳簿上,口口声声要保持传统,结果却害了昆曲的人。”

    听到杨一的这一番激将,那边陈主任还好,毕竟不知道老人的性格,还很是有兴趣地想要看看,老头儿到底经不经得起男生的激将。可一旁的王京母亲还有老人身后的儿孙辈,却都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

    虽然老爷子的脾气,和其他一些老古董比起来算是非常不错了,但他老人家不发火,你还真当马王爷只有三只眼了?想当初在那个特殊时期,有红小将们打着破四旧的名号来对他指指点点,想要把人带出去批斗,说是老人只要承认自己是戏子,唱的都是文化糟粕,以后改为唱样板戏就放过他,可他却仗着自己早年间练就的功夫底子,硬是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红小将给打了出去,然后自己跑进阳澄湖一躲就是两年多,直到这件事情的风头完全过去。

    杨一现在还拿昆曲来说事,在几个熟知老人性情的人眼中,哪怕不能称之为捻虎须,也是自绝于人的觉动。

    然而这一次,可能是昆曲或者自己戏班的境况,让老人有了触动,总之常鸿瞿并没有直接发怒,而是直勾勾地瞪了男生好半天,然后才冷笑道:“你也不用激将,我老头子人老了,火气没这么大,不会吃这一套的。”

    就在杨一忍不住大感失望之际,那边却又继续道:“但是你说的一点,倒还算是有些道理,一个东西尤其是昆曲这些个在你们年轻人眼中老掉牙的东西,要想传承下去,首先就要有人愿意去看它。”

    男生就忍不住眼睛一亮:“这么说,您老人家是同意了?”

    结果常鸿瞿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只是在考虑而已。这样吧,你说你们自己有本子,那就先给我说一下,要我们常家班去登台表演的,是什么样的一出戏?”(未完待续。。)</dd>
正文 688.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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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要请我们常家班出去唱戏了?”“唱戏,什么情况?老四你给说说?”“我能说什么?现在还没定下来呢,人家也只是过来邀请咱们师傅出马而已,可刚才我偷偷听了会儿,那边说是不能用水磨唱腔……”

    “不能用水磨唱腔?那还请我们做什么?真是搞笑,不会是哪个暴发户老板给他老娘做寿,想要叫我们过去给捧捧场子吧?上次在对岸玩的时候,我就听我家小媛说了,他们班子在年前被魔都一个大老板请过去,给他老头子唱了一出戏,知道人家最后给了多少不?这个数儿!”后院里面,是戏班练功的地方,常家班一些徒弟们地里忙活完了,就全都聚在那边吵吵闹闹。

    “不就是五万么?好像谁不知道似的,你也不要显摆你家小媛了,到时候师傅同意不同意还是两说。你和我们又不一样,师傅他老人家是你半个爹,有事情你敢不让他来做主?偷偷私底下给办了?”前面那个偷听了一些内容的家伙就不屑笑了一句:“这次其实条件很不错的,人家说了,食宿全包,另外还有演出费用,每天结算的。算起来比给老板唱戏划算多了,最关键就是师傅他老人家不同意啊,刚才我看他都准备撂袖子送客了。”

    “就是因为对方要求不用水磨唱腔来唱戏?这个完全可以啊,他不喜欢,我还嫌唱的累呢。”

    “我觉着也是,你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你不听这个唱腔你请我们唱什么昆曲?随便找个草台戏班子吼两声不就可以了?当然。要是他愿意花大价钱,想要我们怎么唱不都行么?还打着什么双赢的口号?这么些年过来。我也算是看清楚了,唱这个玩意儿根本就没啥前途。不过好在我以前本来就没前途,师傅愿意教我这门本事,总归是有个吃饭的活计。”

    “你真是没出席,那这么说我们现在下地干活儿,不也是可以吃饭?你以前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的艺,不是都白搭了?”

    “不白搭又能怎么样?现在我们这个不吃香,你跟老天爷说去?而且建国哥不是说了,人家不是请我们去唱地道的昆曲,而是乱搞。哎你们说。要是不耍水磨唱腔的话,那些人要我们怎么唱?”

    ……

    前院,听老人这么说,旁边文化局的陈主任还有王京母亲,外加阳一文化跟过来的一个动漫部活动策划,一个总裁办小助理,全都下意识看向了男生。倒不是这些人对杨一抱了多大的期望,而是下意识的意外和无奈——谁知道老先生说着说着,就扯到了剧本上面?而且还要现场检验。没有准备的事情,这会儿又怎么拿得出来?

    可在几个人明显很是意外的目光中,杨一就笑了笑,然后从随身的一个大号商务包中掏出了一个笔记本。然后还拿出来一台这个年代在校园中很流行的随身听。

    “这是……”常鸿瞿自然是见过笔记本的,但老人却没怎么见过随身听这个东西。事实上让一辈子都没有离开阳澄湖三里地之外的传统老艺人,知道现在最流行的东西是什么。也委实有些难为人。

    杨一就笑着解释:“这是根据我们公司一本图书改变的戏折子,很多地方都有些想当然。可能用昆曲表演出来有些不合拍的地方,所以请常老师帮忙给看一下。当然。首先是看看这一出戏您看不看得上眼,要是看得上差不多后面就是这个剧本了,要是看不上我们再另外想办法。至于这个嘛,是播放机,不过功能比较单一一点儿,就是以用来放歌曲的,其中我已经录了一首按照我们的想法改编过的《南柯记》,请老师听一下,看看您觉得这么改变还行不行?”

    常鸿瞿就没有说话,但眼睛里也没了之前那么迫切和高兴的神色,倒是有几分不以为意。

    显然在老人看来,杨一要想用事实说话,但这个“事实”并没有被他放在心中——以为昆曲的戏折子是那么好编的呢?就算是现在那些编写电视剧的编剧,让他们来编撰一出昆曲的戏,那些人都未必有这个功力。你一个前后不靠的什么文化公司,随随便便就想拿出来让自己服气的东西?不可能!

    不过老人不屑一顾,可旁边的陈主任的表情,却稍微变化了一下,他自己就是分管民间文艺工作的,多多少少也算个技术型官僚,对于长三角地区的一些传统文化尤其是沪上的一个老玩意儿,不说熟烂于心,但总归也是了解一些的,现在听杨一说有了改编出来的昆曲,自然也是相当好奇的。而且除了好奇之外,从一个领导的角度来看,他对杨一的印象,也从之前比较模糊全都是听一些口口相传的东西,变成了比较直观的印象,而且还是好印象。

    如果不是有心人,那么他又怎么可能在过来之前,就准备好这些东西?

    近些年来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他也见多了一些发达后的老板仗着口袋里面有钱,就附庸风雅的事情。当然,那些人不是像杨一这样,邀请昆曲戏班是出于事业方面的考虑,纯粹只是用金钱来购买周围人对他们的看法而已,所以接触的对象并非常鸿瞿这种人物,而是一些书法绘画上的大师。但不管是什么大师,那些暴发户在邀请对方的时候,全都只有一个方式,那就是拿钱砸人。一幅画五千?那好,我出一万,你给我画一副尺寸大点儿的作品!一个字两百?那好,我我出十倍的价钱只要四个字,你给我写一张中堂。

    可那些人除了用金钱开道之外,有何曾想过以自己的诚意去求一副字画回来?

    只用钱,和既拿钱又拿诚意的做法,两相比较之下。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而且这位陈主任在肩负帮着阳一文化撑场面的职责之外,也有未尝没有充当叶家眼线的意思。看看杨一在和叶雨悠接触之外的时间,做事的风格又是一个什么样子。毕竟这种背后的观察。贴身的观察,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情和能力。

    杨一提前准备好的这些东西,无疑就是他在工作能力上的最佳体现了。

    接过本子,常鸿瞿没有说什么,而是从穿了十几年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个老花镜来。虽然昆曲里面也有武生这个角儿,而且老人早年跟随父辈们学艺的时候,也恰好练过一段时间的武生,但视力方面的身体机能。却是不可能因为常年锻炼和保养就能一直维持住的,有些老人到了岁数,双眼远视,这也是没有办法好想。

    带上老花镜后,老人翻开本子看了下,然后又双手伸直把笔记本挪远了些,这才皱起眉头轻声念了出来:“如月辉轻曳,着落檐角寂静无声,如掠清风。于无碍处细于尘……(旦上),缓步青峰上,对清纱明月,剑入匣中……(唱词)。我有一剑,似什刹镜花水月信煦温,我有一剑。似荡云星河万马奔腾,气薄千山大泽雷雨。为乾金为九霄之龙……”

    半晌之后,老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从老花镜儿的镜框上,两道目光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不太像是昆曲的戏折子,倒有点儿古曲的味道?不过古元曲可没有这种神仙鬼怪的内容?虽然说从唱词还有规范上来讲,倒是勉强说的通,但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似的。这种东西要说搁在老前,我怕没太多人买账。”

    杨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只要老人没有直接下一条“狗屁不通”的批语,那么就算是自己赢了第一场,毕竟要把《云荒》改编成昆曲,就连他这个来自于未来,见多了各种大杂烩讯息的作弊者都没有太多把握。事实上一开始他的改编也是不忍卒视的,剧本最后完成以后,还多亏了他的老师季棠郸帮着修改,要不然,现在常鸿瞿的反应可就不会是这么古怪,而是勃然大怒了。

    虽然心里在庆幸着,可他的嘴巴却丝毫不慢,笑着看过去:“常老师,你虽然没有走出过阳澄湖石牛潭这一亩三分地,但空闲的时候看电视总是有看的吧?”

    “听曲儿的时候多,看电视的时候少,但肯定看过。”老人就点点头。

    杨一继续笑,跟准备偷鸡的狐狸一样,看上去不动声色,但除了狡诈之外还有两份期待和紧张:“那剧看过没有?”男生这就是在拿常鸿瞿的过往经历赌一把了,因为从王京母亲那里得知,老人少年时代昆曲里面的好些行当都是唱过了,最起初是小生和武生,还有丑、末两角儿也是尝试了一段时间,所以一些基础功夫也都练过。而这种练过传统戏班子功夫的人,对于剧肯定不会像老知识分子老学究那样,纯粹是极端排斥的心理,说不定还会很喜欢。

    果然,男生的猜测并没有错,对方点点头,显然有了两份兴趣:“怎么没有?我跟师傅学艺的时候,就是从武生学起,其实就算不学武生只是一般的生末角色,那些最基本的东西也少不了,你看看我这孙女儿,现在一天光是劈叉练骨,没有两个小时我都不让她下地。那些片里面的替身,我们戏班子里面随便挑个人都能上。”

    杨一闻言顿时大喜,这老头儿就上当了吧,然后也不管旁边众人不解的目光,在大家“你们一老一少是不是跑题了”的无奈和疑问中,就笑着凑趣道:“看来还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厉害。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不知道常老知不知道,在小说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可是被当作不务正业的东西来批判的?”(未完待续。。)</dd>
正文 689.拿出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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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男生的猜测并没有错,对方点点头,显然有了两份兴趣:“怎么没有?我跟师傅学艺的时候,就是从武生学起,其实就算不学武生只是一般的生末角色,那些最基本的东西也少不了,你看看我这孙女儿,现在一天光是劈叉练骨,没有两个小时我都不让她下地。那些片里面的替身,我们戏班子里面随便挑个人都能上。”

    杨一闻言顿时大喜,这老头儿就上当了吧,然后也不管旁边众人不解的目光,在大家“你们一老一少是不是跑题了”的无奈和疑问中,就笑着凑趣道:“看来还是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厉害。不过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不知道常老知不知道,在小说最开始出来的时候,可是被当作不务正业的东西来批判的?”

    “乱讲?什么叫不务正业?我跟着师傅还有我老子去魔都唱戏的时候,还是民国吧?就有剧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剧现在看来没劲而已,六七十年代那些迂腐笔杆子说的话,能算数么?”常鸿瞿就把眼睛一瞪,很是不屑道。

    杨一顿时苦笑,心忖自己倒是忘了,这位老先生可是本世纪二十年代生人,不是什么七零后八零后,一些东西自己要靠翻阅历史资料才能弄清楚,可人家却全都亲身经历过,记在心里面呢。于是就连连点头,很是没立场地无耻附和道:“这不是那些自诩正派的家伙们说的么?我又不同意这个观点。不过我们继续说这个剧,之前有一段时间被人看成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个总没有错吧?”

    说到这里。男生是什么意思,老人倒也咂摸出一些味道来了。毕竟他也不是傻子,杨一不说他自己的剧本反而在剧上面绕来绕去。任谁都知道,他这是在拿剧一二十年前的地位,来类比他那个剧本儿呢。

    所以老人没好气地斜眼看过去:“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这个讲什么神仙鬼怪的戏折子,也和以前的剧一样,现在上不了台面,但以后迟早要正名过来对不对?”

    “不是。我倒不觉得我这个本子能被正名,就算能,也是十年……不,最少二十年以后的事情吧?反正我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杨一就呵呵一笑,对着满腹不解的老人阐明了自己的意思:“其实我这种看似创新的本子,根本就不会被划分到传统戏曲里面去,最多被冠以现代戏曲,或者是动漫话剧一类的称呼。嗯,前者还太客气了。那些剧作家剧评者还有一些传统知识分子们,是不可能认同的,因为这个本子面对的对象是少年和青年,他们并不是社会主流。”

    “但能不能正名。其实并不重要,因为我的目的不是让自己的本子窃取传统昆曲的正统地位,而是希望借着吸引到更多观众的机会。让昆曲的名字被更多人知道。”

    杨一就看向老人,目光很是诚恳:“就和剧在八十年代所起到的作用一样。当然,我不敢说自己的本子就有那种能量。但只要在未来某个时候有了表演的机会,而因为这种创新的演出内容和方式,能够留下部分观众,而这一部分观众里面,又有哪怕一个人,是真的对昆曲有了兴趣,那就是我们的胜利对不对?”

    “也就是说,你写这些神仙鬼怪的玩意儿,只是为了吸引更多人来看?”

    “差不多吧。”杨一点头,苦笑着看向老人:“常老师,其实你真的不用纠结于题材和内容,只要到时候表演的人员是昆曲妆容,是昆曲表演形式,那就足够了。难道为了那些正统,就非要把观众们都赶走嘛?”

    常鸿瞿不置可否地沉吟一下,然后又指了指放在旁边的单放机:“这个怎么用?你先放出来给我听一下。”

    男生摇摇头,只好拿起单方,按下了播放键。一阵微不可查的磁带卷动声音传出来,然后音效随之响起——“蹍光华,城一座,把温太真装砌的嵯峨。自王姬宝殿生来,配太守玉堂深坐。瑞烟微香百和,红云度花千朵。有甚的不朱颜笑呵?眼见的眉峰皱破。对清光满斟,一杯香糯……”

    不是老人听惯了的曲调,到带着几分新鲜趣味,似乎短短几句就在众人眼前勾画出一个鬓云欲度香腮雪,却偏偏又带着几分怅然的女子形象。这种已经大大有违昆曲旦角水磨唱腔的曲调,根本就不能按照传统的观点来评价,但是却意料之外的有几分意思,就连一直对杨一的建议不感冒的老人,也只是皱着眉头,却并未做出拂袖而去的举动。

    因为除了稍加改动的歌词之外,从未听过却又意外让人不由得就沉浸其中的编曲,也是让老人没有直接出言反对的原因之一—在综合了sens神思者,喜多郎,宗次郎等众多岛国新民乐的著名作品编曲后,此时此刻众人听到的这一首曲子,正是由杨一“创作”,林西协助编曲而成的大成之作,虽然是民族的敌人,但男生也不得不承认,在古典和传统寻求新发展做出新突破的方面,那些岛国的音乐家们要比自己这边做得更好。

    华夏有汉唐之风,古琴之高雅,唢呐之通俗,都是在这片沃土上传唱了几千年的音乐,可当新的世纪来临之际,一些传统的隐约却在华夏开始了断层,古典和流行的界限是如此分明。倒是反观一水之隔的岛国,那边也有着由汉唐之音转变而来的“能乐”,“雅乐”,但在文化的变迁中,那些岛国的音乐家却能把传统很好地融入近现代文化,神思者一首海上的新丝路,让欧洲人都为之倾倒。知道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人可以不用钢琴和小提琴。就演奏出动听不下于欧美音乐的神作,而华夏这个东方音乐的发源地。反而倒落在了后面。

    老师被学生超过,或许有些人可以用达者为先安慰自己,但事实上那些一直都习惯了站在最高处的人们,真的可以接受这种角色的反转么?

    所以在“创作”这些曲子的时候,杨一固然很是解气,然而等到曲子完成,听到动人的旋律传出来,男生却又不仅有些悲哀。只是他也很清楚很明白,这种唉声叹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只要一步步努力下去,终归会有“东方”就等于“华夏”的说法。

    “曲子倒是不错,但这个唱法……”老人犹豫了好半天,才很是不甘心地哼哼道:“勉强也说的过去,虽然不是传统的水磨唱腔,但好歹能听的出来是一种传统戏曲,不是那些个情情爱爱的东西。”

    杨一就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心忖道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我还真敢把那些传统的东西给改的一丝不剩啊?要是原本的味道都没了,那自己还费个什么劲儿去找林西,让那位作曲家专门联系上他的老朋友老同事,给来了这么一出?唱歌的是谁?魔都戏曲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八十年代年年上春晚的人物,人家唱出来的东西即便是经过了不少改动,更加符合青少年的审美观。可毕竟三四十年的民族唱腔功底在那里,想要在演唱中加入一些戏曲味道。尤其是刻意模仿昆曲的一些余音和韵脚,还是轻轻松松就能做到的。

    听着从未耳闻过的曲调。杨一这边的几个人倒是全都听的入迷,而常鸿瞿的弟子和小孙女也是津津有味,唯独老人只是单纯意外和欣赏的表情,倒并没有那种很是沉醉的神情。这也不奇怪,毕竟除非是公认的天籁之音,要么对于一个很多事情都养成了习惯的老人来说,是很难改变自己那些根深蒂固的喜好的。男生集合了岛国众新民乐大师之长,所编撰出来的这首曲子,放在一些有一定文化素养,对于音乐的鉴赏能力也说的过去的人群中,自然能引发不小反响,可对于一个一辈子都听着咿咿呀呀小曲儿,动辄开口就是昆曲唱腔的老人来说,却不太可能让他直接倾倒。

    人生的阅历摆在那里,审美观和喜好也都全然固定,所以能够对“杨一的”这首曲子表示欣赏,就已经是很大的认可了。

    “这个曲子……”听完了这丝竹缭绕的一曲新民乐后,常鸿瞿就点点头:“还不错,可以入耳,而且我相信很多年轻人可能不会喜欢那些戏曲,但听你这个肯定能听的下去。但是要请我们常家班唱这个,我觉得还是不太合适。”

    “师傅?”旁边那个一直侍立在旁边的中年男子就有些着急了:“就算师傅你觉得这么唱不行,但总要想想小可吧?你让他跟着你学艺,说是祖宗们教的东西不能断了传承,可你就忍心看着小可以后也跟我们一样,想要唱戏都找不到地方?”

    “行了,不用说,我自己心里有数。”这种延续着华夏传统的人群里面,对于一些流传下来的规矩,总是格外讲究的,现在那名男子未经许可就开口抢白说话,自然是犯了规矩,让常鸿瞿不满起来,直接张嘴把人呵斥下去。

    杨一这边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就连陈主任,也是脸带不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种结果,王京母亲自然是非常不好意思的,看了自己师傅一眼,就忍不住开口想要打打圆场:“老师,其实我们杨董已经是很有诚意了,再说他要你们唱的也都给你们听了看了,我以前也是唱旦角,没觉得这么改一下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地方啊?最多就来这么一次,算是给小可挣的钱也行啊?”

    “红梅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这个曲子其实不错,虽然少了一点儿老味儿,不过终归能和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古乐沾点边儿。而且放出来的这一段《南柯记》唱腔,我要是没有听错,应该有那个什么,民族唱法的味道在里面吧?但我跟你说,有些东西只能坚持下去,要是第一次让了步,那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那就有后面无数次,所以你们都不用劝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690.战术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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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这边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就连陈主任,也是脸带不虞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种结果,王京母亲自然是非常不好意思的,看了自己师傅一眼,就忍不住开口想要打打圆场:“老师,其实我们杨董已经是很有诚意了,再说他要你们唱的也都给你们听了看了,我以前也是唱旦角,没觉得这么改一下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地方啊?最多就来这么一次,算是给小可挣的钱也行啊?”

    “红梅你不用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的,这个曲子其实不错,虽然少了一点儿老味儿,不过终归能和我们祖宗传下来的古乐沾点边儿。而且放出来的这一段《南柯记》唱腔,我要是没有听错,应该有那个什么,民族唱法的味道在里面吧?但我跟你说,有些东西只能坚持下去,要是第一次让了步,那就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那就有后面无数次,所以你们都不用劝了。”

    闻言,男生不仅在心中无语,但随即也有些敬佩的意思生了出来,毕竟在当下这个金钱开始显露威力,物欲即将横流的时代,还能保持内心坚守的人已然是不多了。而老人恰好是不多人群中的一个,杨一所能做的,也只是献上敬意而已。

    那个文化局的陈主任就咳嗽两声,然后看向杨一,他的意思很清楚——要不然我就以文化局的名义出面说一下?

    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男生心里就是一惊,不过随即就不动声色地赶紧抢在对方之前出口。因为他不好直接拒绝这位陈主任的提议,只能走迂回路线:“既然这样。常老一再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们阳一文化也只能说很遗憾了。希望以后能有另外的机会合作。”

    “你们可以找找其他的戏班子嘛,虽然现在还继续唱昆曲的比较少了,但终归是有的。湖对面有一个柳家班,虽然名气不比我们大,但如果不需要原汁原味的水磨腔,那我估计他们也能凑合一下。”老人见杨一倒也干净洒脱,没有继续死缠烂打,心里面倒是冒出些许的不好意思来,想了想。就主动给杨一介绍道。

    “要请别人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就做过一番调查,知道常老你的常家班是现在功夫最好的,名气最大的,所以才专门过来请。”杨一不无遗憾,但却并没有继续劝说对方的意思。

    “呵呵,你看你,一边说我们功夫最好名气最大,可一边又要我们改变唱腔。要是改了唱腔。谁还知道我们的功夫是最好的?这不是说了半天全是废话么?”老人呵呵一笑,忍不住就打趣了两句。

    杨一微微一窘,干笑着点点头:“这倒也是……唉,不对。让别人来唱?不用唱腔和功力?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就在众人都在侧目而视,不知道他发了什么疯的时候。男生忽然一拍大腿:“常老,你自己不愿意出山。那也就算了,我不勉强您。不过我要是想请您帮着教几个徒弟,你看行不行?不用多么高深的功夫,就是最基本的可以上台哼哼几句,摆出昆剧的架势就行。”

    “那不行,不行不行!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想要找几个人冒充戏班子去表演?可我要是教了他们,和自己上台有什么两样,而且你说只有半年功夫,半年功夫能出什么东西来?不说水磨腔了,就算是甩水袖都甩不干净,这不是败坏我自己的名声吗?”老人顿时连连摇头,就是不答应杨一的提议,而且还有些吹胡子瞪眼的架势了。

    “不是要真的学会什么,就是个噱头而已,到时候最多算是记名弟子怎么样?”杨一也不顾老人已经有些不好看的脸色,就拼命鼓动起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而且我要找来跟您学艺的学生,又不是我们华夏人,都是些老外而已,老外就算学不好也不丢人对不对?而且还能好好宣传一下,您的功夫太好,班子的水平太高,连外国人都愿意跟着您学习了。”

    “外国人?”老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后面阳一文化动漫部的那个活动策划人,就忍不住看向一旁的同事,目光中充满了“老板这打得又是什么主意”的不解疑惑。而被他目光询问的总裁办助理,直接两手一摊,心道这个问题问我有什么用,杨董的思维你这个专职活动策划的都不清楚,我还能想明白么?

    “难不成,你还打算让老外去上台表演我们老祖宗的东西?一个个金毛玻璃球眼珠子,化了妆还不吓死人啊?跟大马猴儿似的,不行不行,简直是胡闹!”老人敢接摆手,觉得这小子之前看上去还挺靠谱,怎么越说越没个正经了呢?

    “不是那种蓝玻璃珠子的金毛大马猴。”杨一就忍不住扑哧一笑,心忖自己倒是没看出来,感情这位老先生还是个老愤青,人家一般都说是外国友人,不怎么讲究的就说是老外老外,结果常老先生倒好,直接用大马猴给概括了:“是岛国人,和我们华夏人很像的,但是也算外国人了对不对。”

    “鬼子?那就更不行了,没得说,你赶紧给我走走走,不要再说了。”老人脸色顿时一变,直接就准备翻脸不认人的样子。

    旁边王京母亲看情况不对,就赶紧站出来解释道:“老师的父亲早年间就是被……以前没有解放的时候,那个什么……”

    杨一知道了,昆汕就在沪宁之间,也是被那些侵华日军祸害的重灾区,所以这里的老一辈人们看岛国人不对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对于这种情况,他虽然能够理解,但却还是不同意因为是岛国,就一切全都要痛恨或者是打倒的做法,哪怕两国之间民间的主旋律一直是互相敌视。但总有一部分愿意看到两国友好的人存在。

    何况就算是男生自己,对所谓的华夏岛国友好这种说法不感冒。但为了对方庞大而且成熟的动漫消费市场,他也要说服常鸿瞿帮助自己。来出面当这个老师。

    “常老,其实我就跟你直接说明了吧,我现在想要搞的这个东西,虽然说也是为了自己,但最后是能够在岛国那边赚钱的。赚岛国人的钱,给我们国家创造外汇和税收。你知道不知道,其实这个本子,是由我们公司一部动漫作品给改编的,那个动漫您应该清楚吧?就是给十多岁二十岁的小孩子年轻人看的东西。比以前那种动画片要成熟一点,面对的受众人群要广泛一点……”

    “你不要花言巧语了,我不会帮你这个忙。”

    对于老人的斩钉截铁,杨一仿佛视若未见一样,继续解释道:“而这种动漫,岛国人做的最好,所以现在我们国内市场上,几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作品,都是他们的东西。您知道就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人书。每年可以为岛国那些动漫公司带去多少收入?又从我们国家青少年的口袋里面赚过去多少钱嘛?”

    常鸿瞿虽然不答话,但在听了杨一的问题后,却又重新坐了下来,脸色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一个多亿。这还只是目前的统计数据,如果等到他们的产品全面攻占我们国内市场的时候,这个数字还会翻上好几番。常老您不愿意和岛国人有纠葛。好吧,我理解。但是不久以后,那些岛国公司就可能因为您的这一次不合作。从我们国家的青少年那里赚到好几亿人民币,每年都是这个数字。”

    “什么一个亿好几亿的?这些还不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老人哼了一声,显然不太相信杨一的说辞。

    “常班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如果对于国内动漫市场很了解,那么你可以反驳杨董的话,但要是不太了解的话,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相信他。”一旁的陈主任打酱油打了好半天时间,现在看到自己能派上用场,马上不失时机地插嘴道:“我们文化部对于这个方面的事情有过统计,在这里我向你保证,杨董所说的数据全都是真实的,不掺半点儿水分。”

    对于官方的立场和态度,常鸿瞿还是不得不顾及一下,闻言好半天不吭声,显然是没办法直接反驳了,想了一下后,就反问到:“那这个和我教小鬼子唱戏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因为杨董在半年后,要举办一个大型的动漫活动,常班主就当是联欢会那样的活动好了。而在这个活动上,阳一文化那边除了展出一些很常规的动漫产品外,剩下来就是组织一些业内活动,这些活动是联欢会上必不可少的,没有了活动气氛也就不够了。而用昆曲演唱他们公司的动漫作品,就是一个最好的吸引人眼球的办法,而且在这里我就做主给你透个底,除了你们昆曲之外,杨董的目标还有金陵云锦,龙泉青瓷,篆刻,剪纸,泥塑,海凝皮影戏……很多内容都包含在里面,只有这样,才能让活动内容丰富,而且也实现了让青少年接触传统文化的目的。”

    “还有那些个玩意儿?”老人一愣,随即不太相信地眯着眼睛道:“我们唱戏的上台表演,那个什么金陵云锦,龙泉青瓷,还有剪纸啊泥塑啊什么的,他们能干什么?”

    “这个就是公司的业务机密了,只有常老您先答应了接受我们的邀请,我才能透露具体活动内容。”杨一微微一笑,也给对方卖了个关子。

    “不说就不说,我老头子又不稀罕。”常鸿瞿就嘴硬着哼了两声:“但是你们搞了这个联欢会,就能抵制小鬼子的产品买到我们国家了?”

    “不能完全抵制,但可以造成一部分影响,让国内的消费者都觉得我们国家自己也是有好产品的,此消彼长,总能给那些岛国……小鬼子造成一定的损失对不对?并且刚才陈主任也说了,除了打响我们公司的名号,也能让现在的青少年,更多接触华夏传统文化,这难道不算是好事情?”(未完待续。。)</dd>
正文 691.迂回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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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常鸿瞿就有些说不出话了,虽然对于一个企业的市场运作,他没有什么发言的资格,完全可以用“我不清楚你们也不用问我”这种话来搪塞,可是对方最后还有一句“也能让现在的青少年更多接触华夏传统文化”,近乎于有些大帽子一样扣下来,就让这位唱了几十年昆曲的老人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

    是啊,自己不是一直抱怨着,说什么现在连学艺的苗子都没有了么?人家巴巴准备了这么一场活动,就为了让那些小子姑娘们能够对那些传统文化产生一些兴趣,这要是还不答应,那不是说自己就不愿意看到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有个好?

    见他犹豫着没说话,旁边陈主任和王京母亲就轮番开口,一个占据民族大义,一个用师生感情说话。他自己身后的那个男子虽然还是不太敢开口,但从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这位常家班的副班头,对于杨一的提议也很是动心的,见老人还在迟疑,他干脆对一旁的小姑娘使了个眼色,明显是鼓励的意思。而小丫头,也就是老人的孙女儿在得到了大人暗示后,虽然没有直接大哭大闹,可却很是机灵地伸手拉了下老人,而当常鸿瞿回头看自己小孙女的时候,这个还处于萝莉保质期的小女孩儿,就抿着嘴怎么都不说话了。

    但她这种不说话,反倒比说话的效果还要好,见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明明不知道其中含义,但却又一副很是意动的可爱可怜模样,老人就叹了口气:“我们老祖宗的东西,还要传给和自己不对付的小鬼子。真是想一下就不痛快。”

    “常老,您又不用教她们什么真功夫,就是摆个架子而已,把我找来的女演员给好好训练一下,保证她们穿着戏服还能做出来昆曲里的代表性动作就行了。至于唱腔和眼、手、心配合的要领,直接提都不用提的。”见常鸿瞿有松口的意思,杨一就马上趁热打铁,又抛出一颗定心丸给常鸿瞿吃下去。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答应……再考虑一下……”见一众人全都拿期盼的目光看向自己,饶是常鸿瞿也有些不好落了面子。直接就答应下来,所以本来准备同意的话,临出口却又缩了回去,改口为还要再考虑考虑。不过这个时候,饶是那个不太明白人情世故的小女孩儿,也看出来自己的爷爷是打算点头了。就是不清楚老人还在犹豫什么,于是忍不住揪了揪自己祖父的衣袖。见小孙女不停眨着眼睛看过来的目光,常鸿瞿终于摇摇头:“罢了罢了,老头子我一辈子的名声,今天算是交待在了这里。不就是几个小鬼子么?教他们有什么难的,不过事先我要说好,万一他们自己学不会。可不能怪我不用心。”

    “这个绝对不迁责到常老身上。”杨一顿时喜上眉梢,飞快地应承下来。他不赶紧把这件事情落实下来可不行,毕竟昆曲只是他的第一站,剩下来除了赵老夫子那边出面邀请的泥人周,罗戈去接洽的龙泉方面,叶雨悠帮着找上门去的海凝皮影戏,剩下还有三四个的目标等着他去攻克。更别说在完成了对民间艺人的邀请之后,他还要抽出时间来编撰“新”白蛇传和“新”济公传的剧本。

    “那行吧,你们到时候直接把人带过来就好,我是不会去小鬼子那边教的。”老人点点头。为了面子还有些死撑的架势:“除了他们之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们常家班要和那些小鬼子一起在你那个什么活动上面表演。鬼子徒弟都能登台演出了,我这个当师傅的看着她们歪曲自己的吃饭行当,这怎么可以?”

    “这个……”杨一本来下意识就是一愣。随即就想对老人劝说一翻,让他不要抱着和自己计划中的cos活动打对台的主意,因为老人这边原汁原味倒是足够了,但想要在那种参与群体集中在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一下的人群中和经过了他改良的cos版“昆曲话剧”比较,未免还是有些力不从心的,说起来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劣币驱逐良币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可谈。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还是要先稳住这个老头儿再说,剩下的都可以以后考虑。而且就算是让两边同事登台,说不定因为一些委琐宅男的“还是美女更好看啊”之类的感慨,让老头儿在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之下,说不定还会反思反思他自己的那些观念呢。于是就点点头,对老人拍着胸口保证道:“这个没问题,常老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你们愿意分块表演就分开表演,愿意同台演出就同台演出,食宿还是我们包圆,而且也有表演费用。”

    自己的计划已经达成了将近一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些许花点儿钱完全能够接受。

    和常鸿瞿草草签订了一个合作意向后,在老人很是不耐烦,一脸“老头子我虽然老了,但说话照旧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眼神中,男生就收起双方都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的合同书,笑呵呵地告罪道:“我是怕常老您看到我把小鬼子送过来以后,一时恼火又不干了。”

    “我还会和你一个娃娃计较?要不一开始就不答应,一旦答应了就不可能随便反悔!你出去问问,你沿着阳澄湖走一圈儿问问,谁不知道我常鸿瞿的信用?还用得着骗你这个小孩子?”老人很是不满地连连挥手:“行了,现在合同也签订了,你总不担心我反悔了吧?我这里粗茶淡饭的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还是自己去外面落脚吧。等我赢了以后,到时候再摆酒招待你们。”

    见杨一还很是不明所以的模样,王京母亲就在一旁悄声解释道:“老师说的赢了,是说他在活动上赢了杨董你请来的岛国人以后。”

    这老头儿,较起真来果然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男生就摇摇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和众人告辞。

    ……

    出了常家班的院子,那边陈主任就好奇起来:“杨董,你让常班主去教几个岛国人,这样行不行?为什么不去请我们华夏自己人呢?就当是你组建一个戏班子,交给常班主培养好了。以后再碰上类似的活动。也不需要又去麻烦一番啊?而且要是我们自己人的话,那位老爷子应该会比较好说话一些吧?”

    “这个嘛,一来涉及到岛国市场,我这么说陈主任你肯定明白的对不对?二来还有一个有趣程度的问题。娱乐娱乐,首先不让人感到有趣,还怎么娱乐他人?一个所谓的‘岛国萌妹子’cos团队。和一些本土的cosplay表演者比起来,无疑是后者的吸引力要更大一点儿,而且听着那些外国人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唱着我们传统的戏曲,这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买点和炒作点了,可是换成自己人就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效果。”杨一很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毕竟在日后和这位陈主任打交道的时间还很多。现在搞好彼此间的关系才是正经:“现在网络上有一些热血小青年……其实不止是热血小青年了,就连一些脾气性格还算温和的人尤其是男生,在听到岛国女生表演的消息时,也会更多激发起他们的好奇和征服欲。后者或许仅仅存在于他们的潜意识中,但看到一个和自己有过仇怨的民族,这个民族的女子表演着自己国家的一些东西,就肯定会兴奋的。”

    男生比划了一下。想起后世那些“马踏京都玩遍岛国女人”的yy之语,以及和这种想法完全相对的“岛国萌妹子就是卡哇伊啊”的宅男思想,对自己的这个构思,其实也是颇为满意的,一下子就照顾到了两方面的人群,再好不过。

    旁边陈主任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表情显然未必全部理解了杨一这么做的含义。不过他很快就被另外一个问题吸引过去,很是好奇的问道:“杨董你说的这个什么猛妹子,是什么意思?要训练那些岛国表演者进行武打?”

    饶是杨一身为重生者,可是被陈主任如此“朴质单纯”的问题一问。也是忍不住一口喷出来,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搞武打场面?花拳绣腿不可能有什么受众的,我说的这个meng,是萌发的萌。而不是凶猛的猛。是现在的一个网络用词,意思是很可爱。”

    ……

    回到了公司里面之后,他就又给讲谈社那边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不出意料是藤冈策,虽然对方现在是版权事务部的部长,可除此之外他还担任了于阳一文化联络沟通的职责,很多事情杨一都不去找对方的外事部或者总裁办,而是直接通过此人转达。

    接通了电话后,互谅问候一句,然后男生就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意图,想要对方帮助寻找一些现在还没有出名,但却又愿意通过一些特殊方式增加曝光率的岛国艺人。

    虽说今年秋天学校开学季时那一场动漫展非常成功,那一次讲谈社帮助联系的岛国cos团队,也和阳一文化有了不错的合作基础,可对于这些已然是功成名就,至少在岛国他们不用为了升级发愁的coser来说,想要让他们从新接受一些身体上的锻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杨一的要求很低,只是穿上戏服报摆几个动作而已,但常鸿瞿在训练的时候,未必就会讲什么脸面了,万一老人的要求太过严苛把人都吓跑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而还没有冒出头的艺人,无疑就好约束许多,不说让他们往东对方不敢往西,可毕竟这些人在没有出名之前,要求还是很低的,而且也愿意打拼。杨一就是希望通过这种艺人们愿意打拼付出的动力,来让他们接受指导进而帮助自己完成心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92.纷繁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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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今年秋天学校开学季时那一场动漫展非常成功,那一次讲谈社帮助联系的岛国cos团队,也和阳一文化有了不错的合作基础,可对于这些已然是功成名就,至少在岛国他们不用为了升级发愁的coser来说,想要让他们从新接受一些身体上的锻炼,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尽管杨一的要求很低,只是穿上戏服报摆几个动作而已,但常鸿瞿在训练的时候,未必就会讲什么脸面了,万一老人的要求太过严苛把人都吓跑了,那才叫得不偿失。

    而还没有冒出头的艺人,无疑就好约束许多,不说让他们往东对方不敢往西,可毕竟这些人在没有出名之前,要求还是很低的,而且也愿意打拼。杨一就是希望通过这种艺人们愿意打拼付出的动力,来让他们接受指导进而帮助自己完成心愿。

    “嗨,杨君的意思我明白了,是要求那些外形气质都比较不错,但是目前尚未出头的艺能界新人?哈咿,我说那些人的运气还真是好啊,直接就要面对比岛国大无数倍的另外一个市场了,真希望他们能好好把握。”藤冈策在电话里面不无感慨,然后答应下来:“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而必须要通过公司联系董事会。如果董事会通过了这一个要求,那我和杨君,也很快就会有再度合作的机会了吧?”

    “理论上面说,差不多是这样。”对于藤冈策的知情识趣,杨一也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对方现在已经坐稳了版权事务部部长的位置,不再是两年前那个可怜兮兮求着自己出让版权的普通讲谈社中层。有些事情他本来不需要问的这么详细,然后还事必躬亲一番,直接交给手下就可以了。但在得知了杨一有所需求以后,此人还是保持着一贯以来的态度,让男生对岛国人的恶感。倒是因此降低了一些。

    “那么就这样吧,到时候杨君会怎么来挑选呢?是由我们代为招聘以后,直接把人送到华夏,还是杨君派遣可靠人选前来岛国直接挑选?”

    杨一想了想,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去,肯定比一群人过来而且还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用。要更加节省成本,所以没有思考太久,他就点头道:“我可能会带着一些人过去吧。只需要贵方提前帮我们把海选的消息散播出去,然后吸引到足够多的候选者就可以了。嗯,是成以后,在半年之后举行的华夏第一个大型综合动漫展会上。贵社将会是我们最最重要的嘉宾,没有之一。您可以转告野间社长,只要岛国那边一切顺利,那么现在就可以提前开始准备一下参加我们华夏动漫展的预备工作了。我在这里不妨先透露个小小的消息——之前九月的开学季预演上,我们公司特别定制的《云荒》第二女主鱼蛮儿的宠物,那条机关腾蛇,可是被叫出了两千多元的高价哦。事实上,对于这种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消费能力,我自己都很惊讶的。”

    “真是太感谢杨君的告知了,那么这个消息,我也会一并如实转达给会社高层的,希望他们能够更加重视贵公司的这个活动。”藤冈策心中微动,对于杨一给出的数据并不怀疑,仅仅只是惊讶于现在的华夏,就有了足以媲美自己国家那些某一部动漫作品死忠的消费**了。

    和岛国方面联系完毕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男生都没有能够怎么休息,而是接连转战好几个地方,先后又拿下了剪纸,云锦等等活动的阵地。前者是华夏古已有之的一项民间艺术,西北到边疆吐鲁番地区发现的北朝剪纸。东南到粤省建德县县志记录中“林文辉,字纲齐,剪纸为字,飞动如龙蛇,点差不差毫发,室人装潢成轴,易薪米以自给,人称之曰剪”,几乎全国各地都有这项活动的存在。而因为此次活动所针对的对象,一开始就被限定在了长三角这个范围里面,是以杨一暂时放弃了燕省潍县的王老赏老人,即便对方是前世中被国家认定,作为剪纸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的名头,而是选择了江南桐庐剪纸最有名望的三位老师傅。

    至于另一个金陵云锦,说服其参与倒是没有前二者那么困难,因为现在的云锦技艺除了民间保留之外,最大的重头是研究云锦工艺的科研人员。虽然还没有前世里成为华夏非遗名录上的一员后,建立起来的金陵云锦传习基地,但这个基地的前身也就是金陵云锦纺织厂,却是存在着,因为阳一旅游要开发六安古镇,而和金陵地方相关领导有过接触,所以这一次在熟人出面下,也是很快就谈妥了合作事宜。

    剪纸方面,那三位师傅目前的任务就是在家里关起门来,好好揣摩《云荒》的人物形象,力求做到在抛开书本以后,还能够“下剪如有神”,因为他们的任务并不是照着书本上的人物形象,事先剪好一大堆剪纸然后拿到动漫展上面去吆喝售卖,而是需要在漫展上直接表演,让参加漫展的游客们现场出题,他们这些剪纸高人现场剪出游客们要求的东西。

    倒是云锦这边所需要准备的,和谈判过程一样简单——杨一圈定一些《云荒》还有其他带有华夏风格的岛国动漫后,由金陵云锦纺织厂的来制作一批相关的周边云锦产品,然后再加上一些传统的云锦作品,同时拿到漫展上展出就可以了。当然,如果有人对这些作品感兴趣,那么花钱也是可以买到的,仅仅只是成本价而已。

    还有罗戈去谈判的龙泉青瓷,也是预先制定一批动漫相关的产品,然后拿到漫展上展出售卖。杨一并不担心这些东西的市场前景——有了后世的那些动漫展上,连一张海报或者是一个印有高人气动漫形象的笔记本,都有无数粉丝们抢着埋单付账,他现在弄出来的这些“精品周边”,又怎么可能没有市场前途?

    而且在表明了自己提供舞台。让对方全力推销自己的产品后,不管是龙泉青瓷也好,还是金陵云锦也罢,那些非民间技艺现下掌握在官方手中的东西,相关负责人的态度倒是出乎杨一意料之外的好。听说了有新市场而且也有相关渠道后,这些传统技艺的国有或者是集体机关单位,全都表示愿意去尝试一下,全无男生担心中的固守老旧观念。

    这一顿忙活,就从阳历新年一直忙到了农历新年,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以后。杨一计划中,邀请前来参加漫展的民间手工艺者或者是艺人,外带一个国营性质一个集体性质的单位,全都答应了来参加今年暑期举行的动漫展。而搞定了这些对象以后,杨一也才算是有了点儿心思,把精力分出一部分放在了“新”白蛇传和“新”济公传的改编工作上。

    白蛇传倒是好说。毕竟后世动漫游戏小说影视剧,无数的题材无数编剧们的自由发挥,让杨一有了不少可以参考的东西。但济公传就不一样了,毕竟这是个惩恶扬善的故事而非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和神仙鬼怪,如果改得太离谱,杨一相信,除了一些猎奇心理严重的中二少年外。不会有人为这样的改编埋单。再怎么说,他也不能学习后世某影视公司的做法,硬是把济公给弄成伏虎罗汉转世,而且还和观世音有了那啥吧,那个电视剧放在各种新奇信息铺天盖地的后世,都觉得很雷人,何况现在?

    但好在除了电视剧发展的黄金十年时期,那些个层出不穷的雷人剧目之外,网络上还有很多高质量的改编,杨一不可能全部都看过。但对于其中一些想象力瑰丽丰富而且又不失现下民众审美情趣的思路,他还是记得一些的。

    于是又经历了半个月的冥思苦想,头发都快薄了一层,他总算是改变好了两个剧本。

    把剧本交到了杨一动漫,让活动策划部进行统筹安排后。男生本来是准备去各地走访一下,看看那些需要准备的项目譬如定制的青瓷和云锦,都完成的怎么样了,是否合乎自己的要求,结果却赶在距离过年还有十七天的时候,接到了讲谈社那边的电话,邀请他过去参加最终的人员海选。

    事实上,华夏国内风平浪静,有关阳一文化将要举行大规模动漫展的消息并没多少人知道,可在岛国那边,一道华夏cj召集令,却让无数想要在艺能界出人头地,但现在却因为没有太好机会和资源,所以只能苦苦等待的少年少女们,发现了一扇新的窗户——岛国那边的艺人上位,和华夏还有港澳台东南亚地区都不太一样,并非只能通过演唱或者是影视表演来崭露头角。事实上,因为一些动漫代言、或者是在几个大型电视台的动漫年终大赏上,因为cos某个高人气角色而一炮打响的新人,于岛国国内并不在少数。而阳一文化即将举行的cj动漫展,虽然并不是在国内举行,可因为是讲谈社牵头出面的缘故,所以依旧吸引到了大批艺人事务所和中小型会社。

    尤其是讲谈社方面说明,此次将要参加的漫展,是华夏国内首个大型综合动漫展出,其中会有华夏行业内峰会以及一系列的相关活动,而并非单单只是御宅族们的狂欢后,那些渴望着出头的年轻人就更加狂热了,虽然说在国外混出名气回到国内不一定会被受众群体买账,但对于自己的履历来说,无疑会增添极其耀眼的一笔,这一份履历至少能够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在未来值得那些大公司花力气去培养。

    所以首次海选,居然还有南到九州宫崎北到本州秋田的年轻人来参加,不过倒是没有北海道的少男少女,未能把整个岛国地图一网打尽。

    而在筛选掉了第一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参与者后,剩下来的五六十人,讲谈社就不好代替杨一来做主了,毕竟此次要挑选的是附和华夏人审美观的演员,而不是岛国人自己觉得好就可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93.东渡之前的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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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讲谈社方面说明,此次将要参加的漫展,是华夏国内首个大型综合动漫展出,其中会有华夏行业内峰会以及一系列的相关活动,而并非单单只是御宅族们的狂欢后,那些渴望着出头的年轻人就更加狂热了,虽然说在国外混出名气回到国内不一定会被受众群体买账,但对于自己的履历来说,无疑会增添极其耀眼的一笔,这一份履历至少能够证明自己是有能力的,在未来值得那些大公司花力气去培养。

    所以首次海选,居然还有南到九州宫崎北到本州秋田的年轻人来参加,不过倒是没有北海道的少男少女,未能把整个岛国地图一网打尽。

    而在筛选掉了第一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参与者后,剩下来的五六十人,讲谈社就不好代替杨一来做主了,毕竟此次要挑选的是附和华夏人审美观的演员,而不是岛国人自己觉得好就可以。

    在了解到了这个情况之后,杨一就安排了一下时间,准备抢在年前过去岛国,把这个事情确定下来。

    ……

    但事情总是一堆一堆来的,就在男生和讲谈社方面约定好了时间,再过三天就要启程出发的时候,却又接到了南方腾讯方面的来电。在电话里面,那个未来企鹅帝国的掌舵人还有他的好基友,尽管对于现在的情况很是兴高采烈,但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很多创业者都会碰到的怪圈——达到了一个预定目标甚至是远远超出以后,却突然发现,自己接下来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才好了。

    得知了这个情况后,杨一也不仅有些感慨起来,后世那个隐隐为互联网三巨头之首的企鹅教父。现在也只是一名有些得意又有些方向不明的创业者,还远未成长到十多年以后波澜不惊,神当杀神的可怕地步。在电话里面进行了一番沟通后,他就决定先飞往神镇去看一下,和马化誊还有张志栋见过面以后。再接着赶往岛国。

    这一次杨一和薇安同往,因为不需要其他方面的人手,所以替他安排好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就是下面人要办好的首要任务,是以一个董事长一个总裁办总助理,外加两个随行人员就是此次出行的全部。事实上男生也有问过苏晚。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但女孩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其实从那妮子很是向往意动又刻意压抑的目光来看,她还是很想去走走的,不是为了旅游,只要能和杨一共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就满足了。

    然而苏晚最后拿出来的理由,却是她还要每周一次回家看看母亲。事实上就算她用这个借口搪塞,杨一也知道女孩是为了抢在新年前赶出新一集的《云荒.诸神传》。云荒系列的这一部漫画,在销量上来说比起前面两步姐妹篇要更好,而邱远最近频频来找男生诉苦要钱,这一切的一切,苏晚从来不说也不问,但都默默地记在心里。

    直到发现有机会的时候。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杨一。

    很了解女生的良苦用心和付出,所以在认真提出建议之后,杨一也不再继续劝说了,而是把苏晚送回越州,免得自己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她一个人待在公司大楼里面,这才直接从越州出发。

    闻听杨一抵达神镇以后,马化誊特意提前预定好了位置,在一家口碑很是不错的酒店里面接待了自己的“股东”。因为对方在电话里面很明确地表示出他有办法,对于目前企鹅的发展也有自己的构思,如果男生这话不是自吹自擂。那么他和自己好基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还要比过去更加忙碌,而事业也会全面腾飞起来。并且延续爱最重要的,是他正和张志栋二人策划一个新的功能,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全面上线。所以这次的接风宴,可能会成为未来半年内最轻松的短短片刻。

    马化誊请客的地方在一家名为福记的餐厅里面,是正宗的老字号粤菜口味,上次在和杨一共进晚餐的时候,他记下了男生对于粤菜清单口味但是回味悠长的赞誉,于是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消费不菲的地方。要说神镇高新区这一片,也就是这个福记还有些老粤省的风味在里面,因为对方是从羊城整体搬迁过来的,所以很多东西都保留了原来的味道,在这个改革开放的窗口城市,也算是一份悠远隽永的感觉,算是附近很多商务精英人士最喜欢的用餐地点之一了。

    杨一一行人从飞机上下来赶到酒楼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五点多的时间,现在又正好是一年中白昼时间最短的日子,所以整个城市已经华灯初上。不过当两辆的士一前一后停在福记酒楼的时候,杨一发现门口还算不小的停车位置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倒是在最边缘有一辆明显是旅行社大巴的车子。对于这种情况他到也不觉得意外,南粤人喜好早茶午茶,下午的时候补充过了能量以后,晚餐时间也就比整个生活节奏都很快的魔都,要延后不少了。

    薇安是第一次过来,下了出租车以后,大量一下身前身后的街道,就忍不住感慨起来:“都说一座城市都有一座城市的文化,虽然我现在没能看到神镇的全貌,但也感觉这里和同是粤省重镇的羊城不一样。那边的生活节奏总好像慢了那么一两个拍子,但是每个人都不慌不乱,没有被这个时代裹挟着前进的感觉。而这边就不一样了,只是感觉一下城市的氛围,就能体验到这里的那种快步调——当然,还是比不上魔都那边。”

    “魔都是不一样的,底蕴摆在那边呢,就连羊城也有妖都的称号,神镇建设的虽然快,但毕竟少了点儿东西,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具备这种东西。”杨一摇摇头,他自己并不是魔都人,平时对个别本地人的优越感,也是非常不感冒的,但就城市层面上来说,那个华夏的金融经济中心,并没有什么好黑的,发展最快是事实。

    几个人就一边闲聊一边往大厅里面走进去,杨一平时在工作之余,并不用和员工们保持距离这个招数,来增加自己的威严和上级气场,而是很其乐融融地打成一片,对于他的这种做法,高级经理人里面除了叶川,其他人全都是反对态度,但也没能让他改变一下做法。

    事实上杨一也是有着自己考量的——年龄摆在这里,除非是上了大学的人,否则自己无论怎么说都是个高中生年纪,这种背景下非要摆什么老板派头,只会让人在背后更多的议论,而不是对自己心服口服。然而只要自己还能写作,还能用写作和其他方面的努力,换取支撑阳一文化前行的必备条件,那么就不会有人觉得自己这个老板不称职。

    相反,即便是上级威严深入人心,可没有真材实料,不能违反现代企业的运营规律也要找上外部投资,那么他的神奇光环无疑就算是褪下了一层。与其出现这种情况,还不出就保持现在的样子。

    一行人进了大厅之后,没等门口的服务员上前询问,就有在酒楼休息区等候的马化誊和张志栋迎了过来。而除开这两个企鹅帝国的缔造者之外,还有一位看上去年纪偏小,但姿色气质都很是不俗的女子陪在旁边。

    看到两人,杨一就笑着走过去,但在看到了那名女子之后,他又不禁在心里暗暗揣度起来,莫非因为自己的介入让两个人的命运发生了变化,所以对面两个家伙中的一个,现在提前遇到了自己的“企鹅嫂”?那这个改变未免就有些太大了,小蝴蝶的翅膀扑腾两下,还真扑腾出了不小的动静。

    “杨董,我可是把你给盼来了,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老张一个远房亲戚的千金,齐川,人是靓女不说,而且也很有内涵噢,麻省理工大学的高材生,研究方向是网络交互应用方面。”基本的介绍完了之后,也没多说什么,就率先转向那位是自己晚辈的女子:“怎么样,第一次见到我们的投资人杨董,是不是被他的年纪给吓了一条?”

    “马总你还好意思说,之前问你们有关阳一文化的问题,全都是滴水不漏,就连我张叔也都这样,现在看到怎么能不吃惊?”女子就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吃惊,而是笑着对杨一伸出了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听了马化誊的这一番介绍,男生这才有些释然,原来是自家好基友的亲戚,可能前世中此人也是企鹅帝国的元老之一,但大抵因为“张志栋亲戚”的这一重身份,使得她也不可能过多暴露在媒体面前,要不然,就算是关注it行业的专业报纸,也不可能对这个人不大肆报道一番。

    然后杨一也介绍了薇安,双方少不了又是一番互相寒暄,尤其是两个女人,虽然一个已经嫁作人妇,一个显然还待字闺中,但女人这种奇怪的生物,天生就比同等性格的男人更有社交能力,还没说上几句,这两个一为文秘一为技术型人员的女人,就已经热络起来。

    看着在旁边开始攀谈的两个女子,马化誊就无奈摆手:“上去谈吧杨董,要不然啊,我肯我们今天是没有机会吃上晚饭了。”

    几个人齐齐一笑,引来了两个能说上话女人的共同嗔怪,然后就一同往订好的包厢里面过去。

    而在路上,马化誊其实也有些心里没底,因为让齐川过来并不在此次接待的计划当中,而是他临时起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694.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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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阳一文化,事实上马化誊在和对方接触之前……准确点说是对方主动接触他之前,根本就连听说够没有听说过,而后来只是因为对方居然很有魄力地拿出了那么一大笔投资,才让他对于这个企业,乃至于创建了这个企业的人,产生了好奇和应有的关注。不过就算如此,他得到的情报并不多,或者说是阳一文化本身的讯息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事实上,一个算上创立前的筹备期也只有几个月而已,连两个创始人在一部分程度上都只是临时起意的公司,又有多少讯息给别人去调查呢?所以说,并非是马得到的有用讯息太少,而是阳一文化本身的情况就非常简单,并不用他们去刻意调查 ”“ 。

    而就两个企鹅帝国塑造者所了解到的一些情况,阳一文化只是一个文化行业里的新兴企业而已,可能很tèbié,而且风头在一定领域里也比较劲,但这种劲爆事实上和他们的滕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因为两者毫无相关之处,如果说互联网即时通讯也和文化领域有关,那么可能也只有疯子或者傻子相信这种说法了,至少马化誊是不会相信的。在进过了一番在这个时代而言已经算是比较细致的调查后,两人就得知阳一文化现在的业务,已经涵盖了图书出版发行,动漫产业,旅游餐饮,网络阅读等诸多方面,以上这些东西要是纵向来看,到的确都属于华夏传统文化的范畴之内,但即时通讯。是无论如何都扯不上其中一条的。

    不过阳一文化的业务也不算什么大秘密,当最后得知阳一文化下面还有一个阳一网络的大事业部门。而且这个阳一网络得到了杨一最最重视的情报后,马化誊和张志栋就同时都有些了然的感觉。尤其是后者。忍不住就下意识冒出一些担心和忧虑来:“老马,你说这个阳一文化,舍得对我们下这么大的投资,本身的输血能力又极其有限,而且在第一轮投资中还特意在合同里面注明了,我们不可以接受除阳一文化之外其他任何资本的注入,你说,这是不是他们的一个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虽然是一起创立事业。而且称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但两个人在具体事务的思路上面,其实是很不一样的,甚至后世还有专门的互联网媒体对二人进行了一番详尽的分析,或许那些报道因为不是对二人的直接采访,所以很有些一家之言的意思,但在这篇报道问世以后,那些看到其中内容的人却有很大不一部分都对上面的说法表示了或多或少的赞同张志栋对于具体业务方面,可能熟悉成都还在马化誊之上。但就企鹅帝国的真正掌舵人来说,唯后者而已,而且也只能是后者。

    所以尽管是同样一件事情,但两个人对于这件事的看法。往往会得出不尽相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看法。

    就好像这一次,听了自己老搭档的担忧以后,马化誊就笑着问道:“怎么是一个阴谋了?你认为阳一文化的投资其实是不怀好意的。而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是吞并我们滕讯公司还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又有那个资本。是真正的心怀善意,又是真正被那些创业者所喜爱的了?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就算是被誉为业内最有人情味的软音,也未必是什么好人。那个互联网投资之父也就是因为东方文化的熏陶,所以比较讲究行事的方法和方式,所以给外界那么一个印象而已。但事实上,要是接受投资一方不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收益或者是不接受他们的掌控,后果肯定是截然不同的。”张志栋就点点头,显然对于那些投资资本没有任何好感:“就算是老马你自己,难道就没有这种看法?在接受投资之前可能也只好虚与委蛇一下,但面对那种吸血鬼你就没有反感的意思?”

    “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感觉自己有些那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的小人错觉了?”马化誊自嘲地笑了两声,然后就慎重其事道:“不过和你对阳一文化的看法恰恰相反,我认为他们是看好我们才会下如此重注的,而且并没有任何突破我们底线的野心。”

    “怎么说?”对于自己这个老朋友在行业大势上的看法,张志栋一向是比较信服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他们何必投资我们呢,只要开个价码出来把我们现在捣鼓的东西买过去,不久一切都解决了么?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情况,他们的只要业务虽然还放在传统文化行业上面,但是其中的阳一网络大事业部却是那个小股东最最看好的部门,而且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看好,并且所研发的又是现在互联网领域里面,相对来说算是比较高深的搜索引擎服务,有着这样的人力资源,你认为他们会被一个小小的即时通讯软件所难为住?拿出一两百万立项,就足以研发出满足最基本通讯需求的软件了,而继续投入五百到八百万左右的资金,就能够让他们的通讯软件在市场上站稳脚跟并且超越我们。”

    说到这里,马化誊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我是说超越没有得到资金注入的滕讯。”

    “所以对于这样一个和其他风头比起来,就像是一只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但是和之前的滕讯比起来,却又是庞然大物的企业来说,需要算计我们?”

    “可是电讯盈科又怎么说?他们甚至本来就是电讯领域的公司,而且还还有一些风投性质,他们不也是看上了我们的这个软件吗?”张志栋就有些疑惑。他并不是不服气想要抬杠,在这些年的合作过程中,两人彼此之间也算是非常了解了。所以在这种事关公司未来的大事上面,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仅凭义气用事。张志栋现在这么问。真的只是因为不理解而已。

    “你又不是没有听说,电讯盈科那边。本来打算放弃我们的,就因为第一次的八十万美元投资金额报价太高,他们只打算拿出五十万而已。要不是阳一文化横插一手,他们那里可能提出后面那一份报价?当然,要不是阳一文化横插一手,或许我已经答应了五十万美元的投资报价,这些都说不清楚,只能说命运比较莫测吧。”马化誊就感慨了一声:“所以从一开始,两者对于我们的态度。对于这一笔投资的态度都不一样。”

    听到这里,张志栋倒也回过来一些味道,就补充道:“你的意思是,电讯盈科只是和很多投资者一样,看好我们,但不是那种买定离手的笃定,所以随便拿出一笔钱赌赢了最好就算是输了也不心疼。而阳一文化并非专业的风险投资机构,但却直接找上来拿出很大的诚意,是因为真心实意地看好我们?”

    “就是这个意思。要不然,为什么在他们自身不接受任何风险资本注入,目前的营收和支出仅仅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微盈利状况时,还要挤出这么一笔五百多万。对于他们尤其是那个什么阳一网络来说能够多支撑两个多月的资金,用于对我们的投资?”马化誊就眉头微皱着笑了一下:“你看,这不是很看好我们是什么?而且与此同时他们没有提出任何收购的要求。甚至连一丝一毫类似的想法都没有,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投资人?”

    “这个。我也说不好了,听你这个意思。倒像是他们看上的东西是你,而不是我们滕讯公司或者即时通讯软件一样。”张志栋忍不住苦笑两声,看着马化誊的眼神倒也带上了两份调侃之意。

    “你这个说法有点儿意思,而且我也觉得基本上还真很可能就是这一个情况。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以下对方看上的使是们两个,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马化誊就笑了起来,然后眉头忍不住皱的更紧了:“当然,这种投资人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也是坏,他们欣赏并且看好我们,这个情况对你我二人来讲算是很不错的境况了,但问题是对方不是专业的投资机构,如果当以后我们需要第二轮融资而他们却拿不出来钱的时候,那可是个麻烦问题。”

    “合同上又不是没有注明,如果在需要的时候我们都筹备不到足够的资金,那么那个不允许第三方进入的条款,就可以酌情更改嘛。”张志栋就有些不解,看着搭档希望他解释一下。

    “的确是允许更改,但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我也是看他们愿意在这一条款上面松口,所以一高兴就忘记了注明确切条件,比如什么才算是有需要的时候,而酌情更改又要更改成什么样子,这些可都是留有很大操作空间的,而仅仅只是一个可以更改,我看到时候不免又要发生一些纠纷。”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那些不需要我们担心第二轮融资的投资者,我们又得反过来担心对方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融资以后,会进一步稀释我们两人在公司里的股份,以及影响到对于公司的决策权了。”

    张志栋就拍拍对方的肩膀,面对这种情况,他的决断实在远远比不上马化誊,所以也只能尽量让自己,也让搭档宽心一点:“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只能选择一个看起来相对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道路。”

    “说的也是,毕竟只是麻烦而已,下定决定花费足够的时间就总可以解决,真要碰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投资者了,那才叫让人头疼。”说到这里,马化誊自己也想通了,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后世那个叱咤互联网领域,甚至可以接受国家最上层接待的三巨头之一,而仅仅只是一个稍微做出些成绩的创业者,不同的地位和层次,决定了不同的眼光和需求。(未完待续……)
正文 695.新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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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志栋就拍拍对方的肩膀,面对这种情况,他的决断实在远远比不上马化誊,所以也只能尽量让自己,也让搭档宽心一点:“这个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呢?只能选择一个看起来相对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的道路。”

    “说的也是,毕竟只是麻烦而已,下定决定花费足够的时间就总可以解决,真要碰到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投资者了,那才叫让人头疼。”说到这里,马化誊自己也想通了,现在的他毕竟不是后世那个叱咤互联网领域,甚至可以接受国家最上层接待的三巨头之一,而仅仅只是一个稍微做出些成绩的创业者,不同的地位和层次,决定了不同的眼光和需求 ”“ 。

    至少对于目前最大股东投资方来说,对投资方向有信心,而且又没有太多的野心或者说至少目前他们还看不出来,并且实力远未达到那种现下的滕讯拍马难及的程度,这对于自己和尚且幼小的滕讯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如果对方背后的资金潜力真的有无穷无尽的趋势,那么自己或许会更加担心吧?

    在除了上面这些,经常会发生在投资方和被投资人之间的担心外,马化誊倒也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从杨一身上,他感觉到了自己脑海中的一些战略构思,居然是很能得到对方的认同。而在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情况,能比让一个拥有尽情展现自己才华的舞台更加重要的事情么?至少对于一个心怀天下的男人来说,实现事业上的理想就是人生最最重要的事情。因此对于那个杨一。他是必须要郑重对待的。

    而让张志栋的远亲,或许剔除这个身份。只看中齐川才貌双全的女性身份更为合适,让这个女孩来作陪。也是希望能起到一个调剂的作用。他们现在不同才创业伊始的那个时候,不明白一个兰心慧质或者在某一方面有比较吸引人的突出优点的女人,可以在某些场合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之前是不懂,全身心都铺在了事业上面,对于应酬交际这一块相对比较薄弱。再说就算两个人都明白,但也未必有什么好的人选。可现在不一样了,在得到了阳一文化的资金注入,而且已经是互联网领域混的比较风生水起,前景一片光明的眼下。他们接触到的层次也越来越高,眼界越来越宽广,接人待物自然也是和之前大不一样。知道商业和政治这种名利场都是男性的天生舞台,可有的时候,一个恰到好处的女人初现,能发挥出的作用也是不可小觑的。

    再因为也是考虑到杨一的年纪,所以马化誊就没有专门去邀请一些熟谙社交的女人过来,而是想到了刚刚进入到公司里面的齐川,自己老搭档的远亲。虽然说是远亲。但事实上两人之间的血脉已经淡薄到了即便是结婚都毫无任何问题的地步,甚至比出了五服还要远。并且在马化誊的心里,这也是给老搭档的后背制造一些机会能够在刚过弱冠之年就打下偌大一片基业的人,谁该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和齐川这个同样早慧的女孩放在一起。彼此的差距也没有大到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只不过让他略感遗憾的是,据他们得到的情况,杨一是个地地道道的“文科生”。除了在商业上的天赋之外,更多还是偏重于文人士子的气息。而齐川则是个理工科出身的女生。二人要是抛却年纪后,私底下还未必能够有谈得来的话题。

    有关这一点。马化誊也只能寄希望于两人真的有了接触机会后,这一男一女不至于太煞风景。

    但刚刚在男生看到齐川的表情来看,他还是稍稍有些不满后者对前者造成的杀伤。

    进了包间上了桌子以后,就不再是薇安和齐川两个人的发挥了,而是很聪明地以几个男人为主,两个女人只是恰到好处地插嘴点缀一句,不过是为了更加凸显三位老总的身份。然而在这种凸显中,并没有初现马化誊所预期的那种,齐川和杨一之间的互动,而是老搭档那个远亲表侄女儿,有意无意都会说到现在的滕讯如何如何,未来的滕讯会怎样怎样。看到这种情况,后世里和另外连个巨头比起来口碑要稍好一些,但是为人处事却低调不少的企鹅教父,就忍不住对自己的搭档点点头,使了个旁人看不懂的眼色。

    小马哥在一旁着急,而作为他着急对象的齐川,却毫无这种自觉。虽然的确是理科生的思维,而且对自己现在的事业也很满意和投入,但有别于那种智商一百八情商一十八的理科天才,齐川对于一些事情,其实也是看的比较通透的,知道作为公司新人的自己能够在眼下这个场合出席,两位老板有什么意思。

    但这一切张志栋也没有隐瞒她,不存在卖了自己亲戚去讨好别人的意思,要是张志栋……也就是她名义上的表叔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按照齐川的个性,立时辞职都很可能,又怎么可能还愿意继续出席这一次的接风宴?事实上张志栋在安排她出席会客后,就用不算直白但彼此都能听懂的话,交代了杨一的一些情况,也承认在他和他的那位伙伴眼中,对于他们滕讯的年轻投资人,是非常看好的。

    “小川啊,其实你现在很年轻,条件也非常好,根本不用我说一些事情。但现在这个情况不一样,对方的条件甚至比你还要好不少,抛除掉他那个投资人的身份,单单就是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们也是非常惊讶这个年轻人做出的成绩的。你看看,你表叔我还有马总都是年近三十的人了,但我们做出来的成绩,就目前来说根本不能和别人比。要是拉到人家那个年纪,更是直接算了比较好。还在学校里面上课走神呢。”

    对于自己表叔的这个说法,她也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但却不太能够完全赞同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和成功者又有多少?而漂亮的女人又有多少?要是把前者拿出来给后者分,每个女人能分到一根小指头么?

    所以表面上是答应了张志栋的交代,但私底下,齐川对杨一的感觉除了好奇之外,就再也每有任何想法了,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对方有多优秀,居然让自己的表叔都很是隐晦的客串了一把媒人。

    因为带着一些好奇和期盼,所以在见面之前。这个技术上很有一手的女子还在想着,会不会出现一个少年老成到近乎于妖孽的人物,但见面后看过了杨一的样子,又觉得和那种邻家弟弟倒是没有多大区别,比自己小四岁,除了出入于社交场一点儿都不怯场之外,其他和很多十七八岁的人都没有什么太大不同,所以也就没了继续观察的心思。

    至于对方的作品多么畅销,在上面多么有才。对不起,你能写出一行简洁而且美观实用的代码吗?

    菜品陆续上桌,几个人都过了那种为吃饱一口饭而奋斗的日子,所以并没有直接开动。而是一边在马化誊的介绍下真正品味菜肴的味道,一边说起了滕讯公司的事情。身为滕讯的唯一投资方和第三大股东事实上因该算是第二大股东才对,因为单独从持有股份的比例上来看。张志栋还要在阳一文化之后所以哪怕是男生在投资时就已经说明,自己不会干扰两个人的运营决策。但一些最基本的大战略计划,滕讯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马化誊还是需要对杨一有个说明的,这也是接受投资一方应尽的义务。

    “我们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就资金来说可能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但半年以后或许会需要第二笔追加投入,当然,这是在老张的新业务能够顺利实施的前提下。如果仅仅只是维持现在的发展情况,那么杨董你注入的首期资金,可以供我们支撑到今年国庆那个时候,因为已经有广告商找到我们,希望滕讯能够开放广告渠道业务。”在汇报情况的时候,马化誊是不无得意的,虽然掩饰的很好。

    杨一就点点头:“这样就很不错,我们阳一文化之所以自己不做互联网即时通讯这一块,除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同时不愿意让业务驳杂之外,也是没有信心做好这一个领域的东西。或者这么说吧,要我来做,我也自认为不会做的太差了,但肯定比不上马总和张总,所以把事情交给最适合完成它的人,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现在看来,两位很好地证明了我的眼光,所以我决定要自得一下。”

    一番话就引的众人全都哄笑起来,企鹅帝国的二位创始人在笑言活跃气氛之余,也不禁有些感慨天才果然就是天生的,像是这种社交的手段,怕是这个年纪的孩子一万个里面也找不到一个和杨一相似的吧。

    先不论两人的感慨对不对,其实有很多真正大家庭里出来的晚辈,在这些场合的能力并不下于男生甚至还要远远过之,至少杨一自己,此时此刻的真正重心并不是想要活跃气氛,而是为接下来的话做一个不让人抵制排斥的铺垫而已:“不过马总你说,张总有一个新业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业务,又会对滕讯的发展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就和神镇的一些寻呼台有过合作,这一点杨董你也是知道的吧?”见杨一主动问起,张志栋就解释道:“而现在移动寻呼已经快要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未来最少二十年间,应该是移动即时通讯的大放光彩的时候,所以我们滕讯想要进入这个领域,不知道杨董你怎么看?”(未完待续……)
正文 696.向未成长之前的鲁班卖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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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论两人的感慨对不对,其实有很多真正大家庭里出来的晚辈,在这些场合的能力并不下于男生甚至还要远远过之,至少杨一自己,此时此刻的真正重心并不是想要活跃气氛,而是为接下来的话做一个不让人抵制排斥的铺垫而已:“不过马总你说,张总有一个新业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业务,又会对滕讯的发展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就和神镇的一些寻呼台有过合作,这一点杨董你也是知道的吧?”见杨一主动问起,张志栋就解释道:“而现在移动寻呼已经快要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未来最少二十年间,应该是移动即时通讯的大放光彩的时候,所以我们滕讯想要进入这个领域,不知道杨董你怎么看?”

    “嗯,很有长远眼光的做法,不过想要进入移动领域,你们打算怎么切入?”杨一心里微微有些惊讶,但随即就释然起来 ”“ 。如果两个人没有提出这个想法,没有这一份长远的目光,他们也不可能把胖企鹅做成互联网帝国般的存在。

    “我们和神镇联通方面联系了一下,打算在他们公司的移动新生活的服务中,首批推出一万张嵌入了移动qq功能的stk卡,这样一来我们的客户就可以通过移动端享受到我们的服务,更加方面和快捷,在这一张卡片上面,qq目前所拥有的发送消息查询信息等等一系列功能都有,比正式版的qq只是稍有不同。”张志栋就很是兴奋,因为相较于马化誊来说。他在技术领域方面的色彩更浓厚一点,精力大都放在这个上面。而且看面前这个投资人的意思。似乎并没有反对的打算,所以说道自己的专业。他自然就是滔滔不绝了。

    可在听完了他的打算后,原本看上去很有兴趣的杨一,出乎他意料之外甚至出乎一屋子人意料之外地摇摇头,忽然来了一句:“这个想法很好,但是目前我不能同意你们的这个方案。当然,之前合同上面就已经规定了,在公司业务上面,我是没有插手权力的,所以如果你们非要上这个项目。我只能保留意见。”

    “不同意?”,“保留意见?”,“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些不解,就连薇安,也深知想要得到杨一一句“眼光不错”的评价,到底有多么困难。然而现在少年显示肯定了对方的长远目光,但又毫不犹豫地反驳出口,就让人非常不理解了。不过她终究是杨一这边的人,所以奇怪归奇怪。倒不至于像张志栋和马化誊那样,直接失声问出口。

    见对方都是满脸不理解的样子,杨一思忖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才搭配着手势解释起来:“这个想法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你们看好移动端,我们同样看好移动端。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最起码也要等到三年以后。我要是没说错的话。目前的qq还称不上是一家独大吧?至少现在很多外企都是使用其他的通讯软件,而且就算是国内。也有人开始模仿你们成功的轨迹,打算进入互联网即时通讯这一块了。”

    “杨董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是担心我们滕讯根基不稳,所以在开发新的业务时被人搞的后院起火?”就和联通合作进入移动端是张志栋的极力提议,所以他现在自然是要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的构思进行辩解的:“但其实我认为杨董并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从目前的市场反馈来看,虽然同样有很多功能类似的软件和服务,但事实上在网络冲浪的人群中,知道那些软件的人并不多,也就是说那些后来者没有推广的渠道,我不觉得没有渠道的人会超过我们。当然,这一切还要感谢阳一网络的一样导航,对我们的大力支持。”

    杨一笑着摆摆手:“不是,你显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不担心别人,我担心你们自己。”

    他对于互联网方面了解的不多,前世今生都是如此,所以在重生以后保留下来的记忆中,绝大多数都是圈子里的东西,传统和都有,关于纯粹的互联网,他记得的并不多。但在这个并不多里面,就恰好有前世中滕讯和联通合作的消息因为前世在一家超市当仓库理货员的时候,那个超市老板的儿子,正好就是个计算机达人,每期的计算机天地和电脑报都是必买不误的。在滕讯和神镇联通合作,推出了第一款带有移动qq菜单的stk卡以后,就捧着那一期的计算机天地很是哀叹了一阵,感慨为什么滕讯公司不在越州,或者是不和越州这边的电信商合作,搞的他想体验一把都没有途径。

    而按照记忆,前世中的滕讯可是在新世纪到来之后,才和神镇联通方面开展合作的,可他重生以后这个合作却提前了大半年的时间到来,大概又是一次蝴蝶效应的具体表现,但这种表现却让他有点不认同或者说并不是那么开心。

    见众人尤其是张志栋紧紧盯着自己,似乎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对方就不再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直接上马项目的时候,杨一就摇摇头,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之所以说担心你们自己,是因为虽然二位都没有明说,但从种种侧面表现和细枝末节上面,能够看出来你们对于自己现在的成绩还是非常满意的,而在有了一定的成绩作为基础和底气以后,就打算开拓新业务新领域了。这是很好的想法,也很有勇气和进取心,但我要问的是,有一句话叫做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你们肯定都听说过对吧。那么在我看来,现在的滕讯就和开辟了一个王朝的古人一样,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差了,但最后能不能成功还要看你们自己的决定。”

    “呵呵。故弄玄虚……”

    齐川就忍不住在pángbiān低声嘀咕了一句,这一次的确是低声。除了她身边的张志栋之外,其他人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她咕噜了一声。但说的是什么却没有其他人知道。

    但是听不清楚话语,不代表这里的人不会察言观色,包间里并没有什么傻子,就连阳一文化那个总裁办的助理,说道混迹社会的能力也要强国齐川,是以大家都看到了她脸那种明显不以为意的表情。

    张志栋什么都没说,但却稍显严厉地看了齐川一眼,显然是示意她就算不去刻意结交杨一,但也不要说出这种话来。他自己对于男生的这个说法。也是有些不太满意的,听上去动听,可是实际内容却一点都不丰富,完全没办法打动他。但仅仅只是处于身为主人的礼貌,他也不能对齐川的嘀咕无动于衷。

    倒是少年,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齐川的表情并不被他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自顾自道:“刚才说的玄乎了一些,那么我现在就说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目前qq的功能。你们认为已经足够了吗?仅仅只是和相隔万里的朋友联系,或者是认识一些网络上的有趣人物,就能够满足现在网民们的需求?至少我不这么认为查询好友的状态,让网民可以分门别类的归纳好自己的网络交友。比如说现在的那个什么好友陌生人黑名单,就过于简单了一些,我们完全可以拿出来更加丰富的内容。加上一般朋友,普通人之类的选项。要不干脆就让用户们自主定义自己的好友栏。另外用户能够自护选择现在的状态,而且在好友那边能够显现出来。例如我很忙,于是选择‘忙碌’的状态以后,对方就能看看我的情况,知道目前最好不要来打扰我。或者是加进去一些自动回复的功能……所有的这一切,都基于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户和流量,而要增加用户增加流量,那么有一点,用户体验必不可少……”

    “等一下等一下,杨董你说的那个什么用户自定义好友栏,让我先记下来再说!”

    男生正说的开心,一旁张志栋忽然开口打断道,这个技术狂人都是全然忘记了之前对杨一表示反对意见的些许不满,而是一下子神彩奕奕起来。

    在记下了杨一所说的自定义好友栏分类之后,他就不好意思地嘿然一笑:“不好意思,杨董请你继续,刚才实在是觉得这个应用很不错,担心回去以后忘掉了。嗯,那个什么用户体验,你可不可以深入地讲一下?”

    杨一看了对方一眼,对于企鹅帝国之所以能够成功,感受和体验倒是又多了一层。不过想想自己现在所说的,多半也都是面前这二位的创意和想法,就忍不住有些奇妙的感觉:“其实用户体验不用我说,二位自己也都是知道的,我也就能从一个qq用户的角度,来提出一些自己不成熟的看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面,男生就从前世中qq一再改版,然后用户们的骂声和赞誉中,选取了那些很受大众欢迎的功能,而把那些饱受诟病的一些小功能给剔除出去,全都给二人来了个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而一条又一条的改良意见,让滕讯三人组也是越听越惊讶,甚至到了后来都毫不掩饰自己的诧异以及赞赏之情如果说仅仅只是一个用户,那么刚才提出的那些建议中,有一两条能够被二人采纳就算是非常不错了。毕竟他们才是qq的创造者……或者说是复制者,对于什么功能可以实现什么功能难以实现都有着深刻理解,很清楚一些东西并不是用户想要有,自己就能马上提供出来的。

    但杨一提出的那些意见,在满足了用户之余,从底层程序上来说也是完全可以轻松实现的。哪怕是某几个还需要多多考虑一下的建议,在经过一番深入思考后,张志栋觉得也不是不能完成。

    而当杨一接着说出了把爱好相同的用户也来个分门别类,拿出“群功能”以后,张志栋就再也坐不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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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所说的这些东西,或许换一个人给他听,都不至于像张志栋的反应一样如此强烈,但其中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契合度——因为早起qq的一些功能,有很多都是这位企鹅帝国的首席技术官开创的,从最初的架构设计,一直延续到后面一代一代的更新换代,最起码在新世纪来临后的第一个十年中,这位滕讯的首席技术管名副其实。所以或许男生现在拿出来的东西,其他人听了之后在最初佩服一下,但随即就也有可能认为“思路倒是很新鲜,可给我时间去了解这个东西以后,说不定我也能够弄出来”。

    可张志栋却完全不一样,作为对于qq的基层架构了如指掌的人,而且男生说出来的这些改良方案本就出自于不久之后,他的大脑里面,因此对于杨一的建议,他就在无形中感受到了一种非常合拍的感觉,仿佛这个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不约而同地和自己想到了一块儿。就仿佛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给最精通它们的人品味鉴赏,是一流的诗人面对李白杜甫白居易时的感觉,是嗜酒之人看到了杜康的兴奋,对张志栋说这些qq软件的改良方案,可能比直接给他一百万,都要让这个生性低调的男人激动不已。

    因此当杨一说出“我们完全可以设立一个qq的等级制度,就好像国外那些会所一样,服务方式和对象都有所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有了这个等级制度。就能吸引很多不知道做什么的网友,一直保持qq在线的状态。而当这个等级达到了一定要求后。就可以创建一个……嗯,就叫qq群吧。是那种对同样话题感兴趣的人凑在一起,所建立的一个虚拟网络小圈子”这些建议的时候,原本只是不停记录“杨一的天马行空之想法”的张志栋,就完全进入了一种快到达到膜拜程度的状态,看向男生的目光中,更是闪耀着灼灼的光辉。

    “真是绝妙的想法,本来我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概念,但就是找不到突破的方向,现在杨董你这么一说。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在前世中以低调和儒雅睿智闻名it行业圈子,几乎所有人公认是沉稳的张志栋,直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然后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在众人好笑而又无语的眼神中拉着齐川交换了座位,然后捧着笔记本坐到了杨一身边。看他这个模样,倒是很有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架势了。

    “qq群,对吧,兴趣和共同话题吸引而成的一个网络社交圈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要点,然后忽然又想到什么一样:“但现在我们的用户结识网络朋友,都有些人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入手,又出来这么一个qq群的功能。现阶段的网民们能够发挥这个功能的作用吗?根据服务器上反馈回来的资料,目前绝大多数用户,还停留在根据头像和网名来寻找网友的阶段。”

    张志栋问出这个问题以后。杨一就不禁有些好笑,不是笑话张志栋。而是回忆起了自己前世的傻傻岁月。那个时候,他在拿到了一个月的工资以后偶尔上一次网。也都是首先打开qq,然后首先挑选出自己最中意的那个蓝头发女孩的头像,其次才慢慢筛选出来附和自己口味的网名——像是什么“飘飘雪儿”一类的命名就直接略过不看,要是偶尔发现一个什么“三千光年”,“九点五海里蔚蓝”之类的名字,他就一定要加上对方聊天。到并非是想要在网络上面猎艳——那个时候的他也不具备这种客观能力——仅仅只是想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而已。

    所以从这个方面完全能够看出来,即便是经历了两世为人的奇遇,杨一这厮的文青属性依旧是没能洗脱掉。

    恍然了片刻后,他就笑着对张志栋摇头道:“这个完全不是问题啊,其实我也觉得虽然有了qq,但我们的用户还是缺乏一些更加快捷和简单的沟通手段,比如说除了根据qq资料的广撒网之外,是不是能够把查找栏好好优化一下,除了知道明确号码的精确查找,以及普通翻页之外,还能加入一些条件查找,根据qq签名和心情档来查找,还有周围的圈子,物理地址上的相近,这些都是能够加进去的嘛。而qq群自然也是类似,而且比一个qq号还要简单许多,因为这个群本身就要根据分类来创建,在创建成立之后,我们就可以把创建时的那些条件复制到查找范围锁定上,让想要加群的人直接在一项一项的条件中筛选自己有加入意向的qq群,比如说摄影爱好者?游戏爱好者?看书,各个行业的行业小团体,甚至标明是灌水还要无聊聊天群,这些都可以嘛……”

    “你等一下,我记不过来。杨董是说,除了兴趣爱好之外,连从事共同行业的人,都可以建立自己喜欢的这种qq群?”张志栋连声叫着,手中笔走龙蛇,却依旧跟不上杨一“爆料”的速度。

    “为什么不行?行业qq群的目的更加明确,只要有了共同的话题和利益,那么我想这样的qq用户,会比那些只是无聊聊天的人,黏着度和忠诚度更加稳定吧?就好像你和马总,现在参加了一个互联网创业者的交流群……不对,这个例子不好,作为一个创业人士,你们花在事业之外的时间比较少,而且对于网络上一些不能确定身份和来历的人以及信息,防范心理比较强,不可能成为qq群的忠诚用户。那就说小齐吧……”

    经历了重生之后,而且又是滕讯投资人的身份,所以男生下意识就把自己和马、张二人放在了一个对等地位之上,并没有因为年纪就自甘做小。因此当说到了齐川的时候,因为女孩是张志栋的晚辈,因此杨一也就随口称呼了一句“小齐”。他自己倒是非常的后知后觉,却没发现对方已经面带不满了。

    但就算是发现,杨一也不会说什么,更遑论还站出来道歉澄,所以尽管对方的表情没有多加掩饰,可男生还是随意接口下去:“她现在是技术员身份,肯定知道这种工作缺乏一定的人际交流,平时的生活状态也比较单一,可如果有了全部都是it技术人员的一个qq群,这些志同道合的人在里面很随意地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因为工作甚至是生活上的问题在群里求助,讨论的基本都是计算机和互联网方面的技术问题,那么小齐你认为,你对于这个qq群会不会感兴趣?”

    男生一口一个“小齐”,他自己还没有什么,倒是后者已经是气得牙痒痒。并非因为把自己表叔的叮嘱和劝说放在心上,又或者对杨一有了些好感因此不爽对方把自己当晚辈看,而是单纯就两人之间的年纪对等,而且这个小鬼头更小点,可自己却硬生生成了小字辈而恼火。

    可她是一个技术人员,并不是那种物质拜金女,也不是嘴皮子厉害的文史科女生,向来都是有什么意见就直接表达出来。所以尽管现在很不满杨一的称呼方式,但她却并未因为心中的郁闷和恼火,而言不由衷地否定这个男生的意见:“当然会感兴趣!”

    虽然公司里面也有同事,但也不一定都是和自己合得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因为同事一个不太小心的举动而让自己憋屈一整天。再加上一起工作的时间长了,根本就很难找到一些灵感,事实上编程这种东西,基础监视性格认真,就的确能够胜任此类工作,但要想真的有所创新和开拓,那么还是需要灵感的激发。

    和不同公司做着不同工作,但却又很了解彼此的同行们打交道,叶川还从来没有想象过,但只要在脑海中稍微勾勒一下这个场景,她就不免为之兴奋起来。

    见齐川虽然面带不虞,但依旧痛痛快快地点头,马化誊就不免为杨一对用户需求的深度理解而惊叹,张志栋也同样如此。虽然qq的确是他们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可现在看来,对方对于这个产品的理解之深,并不在自己二人下面,或许还要反超过一点。至少自己和张志栋对下面的开发人员提出了某些要求后,如果是不能让他们惊叹的创意,那么多半都会面临一个结局——那就是产品或者功能的开发滞后。哪里像现在一样,对方只是抛出了几个概念而已,就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甚至还让因为平白矮了一辈而心生不快的齐川,心甘情愿地承认自己的心动想法?

    然后在男生又接着拿出了几个小创意以后,马化誊也不准备给张志栋使什么眼色,告诫他不要一听到好创意和好想法就丢了神,反正至少也得有一些高科技公司老总的架势之类。

    因为他自己都认为,杨一的设想果然是很妙不可言,而且眼光更是超越了自己二人,也超越了这个时代,已经远远看向了前方。这种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居然让他有些灰心丧气的想法,但随即紧接而来的就是坚定——对方都把这么多超前而奇妙的创意告诉了自己,要是滕讯依旧发展不起来,那么自己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倒是适合不适合吃互联网这碗饭了。

    “要是有这个qq群的功能,我倒是想要体验一下。刚才杨董还说什么来着?认为我们这种公司老总不会和人真诚交流?那我还真要看一看了,我们到底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东西。”马化誊一边笑,一边和杨一“叫起了板”。(未完待续。。)</dd>
正文 6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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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自己都认为,杨一的设想果然是很妙不可言,而且眼光更是超越了自己二人,也超越了这个时代,已经远远看向了前方。这种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居然让他有些灰心丧气的想法,但随即紧接而来的就是坚定——对方都把这么多超前而奇妙的创意告诉了自己,要是滕讯依旧发展不起来,那么自己就得好好考虑一下,倒是适合不适合吃互联网这碗饭了。

    “要是有这个qq群的功能,我倒是想要体验一下。刚才杨董还说什么来着?认为我们这种公司老总不会和人真诚交流?那我还真要看一看了,我们到底会不会喜欢上这个东西。”马化誊一边笑,一边和杨一“叫起了板”。

    可能是被杨一一番长篇大论给鼓动的有些兴奋,而看着和自己搭档还有搭档的表侄女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后世的企鹅帝国教父就忍不住唏嘘起来。在没有遇到杨一之前,如果不出意外,自己肯定也能拉得到投资,可那些投资人却决计不可能和杨一一样,还能就公司发展的大方向给自己二人提出一定的指导性意见,那些投资人怎么可能关心这些,他们的目光仅仅只可能关注滕讯的盈利,给他们那些投资带来的回报。

    所以两相对比,马化誊就觉得还是选择了杨一更为明智,自己和张志栋不仅有了资本去实现自己的想法,而且更因为有了个理解自己二人的股东,眼光和胆略都是一等一的让人感慨和难以置信,所以使得自己接下来的发展也有了明确方向——对方最开始说的一点都不错。在互联网领域,只有用户和流量才是一切。而他的提议恰好给滕讯带来了更多用户和流量的可见预期。男生说的那些话对张志栋是个提醒。于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隐隐相契?提供了可借鉴的很大空间?

    因为这才是和杨一第二次比较深入的会面——第一次双方的心思全都放在注资条件上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很好的机会谈论这些问题,因而在了解到了男生很是天马行空但对于滕讯来说又不啻是纶音的指点后,原先抱着应付投资方的想法,此时此刻完全被抛之脑后,剩下的只有想要更深入畅谈的打算。

    而一旁只对技术有所了解,说起公司大战略就没办法插嘴的齐川,对于杨一的看法也从略带怀疑,变成了截然相反的另外一面。在这个不乏细腻直觉的技术型女子眼中,男生有很多方面明明就是个外行。可他的眼界之开阔,看问题的角度之新奇,以及谈话时自信的神态,全都变为了这个少年果然有一手的佐证。其实齐川也很想知道,对方的那些奇思妙想,还有他的满满自信,都是从何而来,但显然,这个问题是无解的。至少需要她自己去探索。

    就着热烈起来的气氛,杨一看火候也差不多了,就点头道:“所以我才说要广积粮缓称王,对于目前的滕讯来说。用户就是一切,至于怎么开拓和拴住用户,我提供了一些不太成熟的思路。但相信两位老总有能力把这种不成熟转为成熟。因此在我个人看来,你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进军移动市场。而是稳固住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当然,移动端是未来最重要的阵地。不仅仅是滕讯,就连阳一网络也是要进入其中的。不过只有当基础稳当了,一切都水到渠成的时候,那才是向移动发展的最佳时机。”

    虽然前世的qq早在2000年也就是新世纪刚刚到来了半年之后,就进入了移动市场,但这一点除了象征性意义居多外,实际上对于整个企鹅帝国的发展并无太多助力,这一点,亦是有行业专业人士指出来过的,甚至于前世一些滕讯的早期高管,都认为和神镇联通合作的意义重大,但是实际效用却没有那么强。

    “既然杨董你也十分看重移动端,那么根据你的推测,我们什么时候进入移动市场比较好呢?”齐川是女生,而且还是一个表面身份为技术人员的女性,所以很多马、张二人不方便直接问出口的话,由她代劳却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半年到九个月吧,实际上我个人的想法是一年左右为佳,那个时候,可能有一家大型移动硬件公司将要如日中天,到时候整个移动客户端的成本全都开始降低,也就有了我们这些软件公司发力的基础。”杨一笑了笑,他所说的大型移动硬件公司,不是说别人,就是后世让无数人津津乐道,甚至在经历了国际商业界最大疑案之一后被迫卖*身的芬兰诺基亚,有了这一家公司对移动电话的推广,互联网移动端的发展才会欣欣蓬勃。

    “要是觉得我的这个建议不太妥当,那么半年后也行,总之现在上马我是不太同意的。二位不要认为我是故意拖滕讯的后腿,其实我们阳一网络也有进军移动市场的打算,不过至少未来五年之内是不可能涉及这一领域的。领先一步是智者,时时警醒自己保持这种领先,更是智者中的智者,但要是一次性就领先七八步,那我只能说这是疯子才会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先前对于qq的一番“改进意见”,杨一肯定不会有在这里“大放厥词”的机会,但正是杨一的那些提议,让张志栋的眼界一下进入到了一个全新领域,连马化誊也是感触良多,所以他现在的话,二人没办法不相信。

    “我们延后半年,甚至是一年都无所谓,但杨董你都说了移动端也很重要,为什么还要观望如此长的时间?”

    “客观形势决定而已,只要在现在的电脑端打下良好基础,日后等功能更加齐全的移动电话问世以后,我们自然会把业务重心向那边转移。你们这次打算和神镇联通合作。合作的模式是推出stk卡对不对?也就是说移动电话本身是没有这个功能的,那些移动qq以及其他一些东西。都集成在了卡里面是吧?”男生笑着看过去,仿佛真的是一切都尽在掌握一般:“但我想这种卡的成本肯定不会太低。事实上并不利于普及和推广。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如果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高端消费群体,那么就是主动放弃更广阔天地的做法。只有心怀整个市场,不要去人为地划分什么,才能成为巨头。”

    “但是一张卡总比一部移动终端要便宜很多吧?”张志栋就怀疑道。

    “但是一张卡所能输入进去的信息始终都是有限的,现在互联网领域有多少种类的服务,你们能说得清楚吗?一些服务在后世可能要被淘汰掉,然后出现更新更加符合潮流和消费者需求的服务,而也有一些服务会延续下去。但肯定会很多而不是很少。就好像现在使用qq的人,其中大部分会不会上我们的一样导航?会不会去看那几个门户网站?除了交友和通讯之外,还有购物,用餐,出行,娱乐……无数的需求,这些需求是集成在一张卡片里比较容易,还是等移动终端的技术成熟之后,直接从个人电脑移植过去比较简单?”杨一不疾不徐地诉说着自己的理由。而他的假设,也让那个滕讯首席技术官哑口无言。

    看着无话可说的张志栋,杨一忽然觉得,重生的乐趣除了弥补前世遗憾。让读档再来的人生更加完美之外,于那些上辈子的大佬面前小小的装一把bility,也是很有乐趣的。

    但是想来进军移动。也是张志栋计划绸缪了很久的想法,现在一朝被他否定。而且看样子就连技术官自己都丧失了信心和兴趣,从而造成的打击也是蛮大的。杨一可不希望。前世里的那个大佬在尚未进化成完全体之前,就因为自己的提前透剧而变得泯然众人。于是咳嗽两声后,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他又继续道:“所以嘛,张总大可不必因为现在的计划搁浅,就感到失望或者什么其他的负面情绪,至少你们现在还有一个就摆在眼前的目标,成为国内互联网领域,即时通讯软件市场占有率第一的领头羊,怎么样,很有动力吧?”

    “业内第一?”旁边马化誊正端着一盏雪蛤汤准备喂进嘴里,结果正好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口气岔了过去险些没从气管里面灌进去。急忙放下杯盏拿起餐巾纸捂嘴闷咳了好几声,他才诧异地转过眼珠子看向对方,心忖这小子该不是失心疯了吧?刚刚还说领先一步就好,现在居然就放言要成为业内头羊了?

    张志栋和齐川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刚刚在移动端领域显得无比保守持重的家伙,为何转眼间功夫就又露出这种狂态,虽然现在滕讯的发展势头一片良好,但他难道不清楚,目前icq和很多其他的跟风软件,也同样正在这个新兴领域进行着角逐么?而且前者还是即时通讯领域的鼻祖。而且除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之外,还有占领了操作系统绝大部分江山的花旗国微软,也在不久之前开发出了一款差不多功用的东西,现在已经在大力进行推广了。

    只不过人家的主战场是自己老家,所以那个巨头一时半会儿没有心思顾忌到太平洋对岸,可假设对方忽然又看好了华夏市场,那么目前的滕讯对于对方来说,也就和挡车的螳螂差不多,属于轻轻一捻就可以碾碎的对象。

    所以说要做这个领域的领头羊,难度何其之大?

    “咦?看你们这个样子,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杨一就呵呵一笑,仿佛自己刚刚嘴里吐出来的话,和“喝了这杯酒”一样简单:“只是即时通讯领域的领头羊而已,又不是互联网的领头羊,这就把你们吓到了?马总,还有张总,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在两年前是不是不名一文,可现在呢?已经更名的qq市场占有率差不多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这个数据没错吧?三分之一啊,除了icq之外,还有谁比得过你们?对头再厉害也只是老外而已,而西方人和东方人的思维,是永远都不一样的。”(未完待续。。)</dd>
正文 699.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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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人家的主战场是自己老家,所以那个巨头一时半会儿没有心思顾忌到太平洋对岸,可假设对方忽然又看好了华夏市场,那么目前的滕讯对于对方来说,也就和挡车的螳螂差不多,属于轻轻一捻就可以碾碎的对象。

    所以说要做这个领域的领头羊,难度何其之大?

    “咦?看你们这个样子,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杨一就呵呵一笑,仿佛自己刚刚嘴里吐出来的话,和“喝了这杯酒”一样简单:“只是即时通讯领域的领头羊而已,又不是互联网的领头羊,这就把你们吓到了?马总,还有张总,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们在两年前是不是不名一文,可现在呢?已经更名的qq市场占有率差不多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这个数据没错吧?三分之一啊,除了icq之外,还有谁比得过你们?对头再厉害也只是老外而已,而西方人和东方人的思维,是永远都不一样的。”

    其实马化誊和张志栋可不知道,与其说是杨一对滕讯有信心,还不如说是男生对他们两个人有信心。如果不是考虑到后世那个企鹅帝国恐怖的印象里,山寨什么就杀死什么的巨大能量,他也不至于千里迢迢专门赶来神镇。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最不缺乏的就是致富渠道,根本不需要专门盯着一个什么东西。

    但既然是为了自己的理想,杨一也不得不插手对方的发展轨迹,而且还必须要保证他们发展的比前世更好。其中不存在什么伟大的国际主义利他精神。纯粹是杨一自己很清楚,搞文化事业的收益并不大。而且很多时候还都是纯粹的投入而没有回报,所以现在的企鹅不尽快壮大。又拿什么来支持他自己的事业呢?

    所以看着滕讯二人组依旧是有些谨慎的目光,杨一也收起了笑容很是严肃地正色道:“那现在我就直说吧,其实之所以投资滕讯,只是因为看上了马总,还有张总你们两个人。要是公司更名成痒讯苦讯酸讯,只要是你们两个人开的,那么我就一定会在你们身上投资。是因为你们的思想,你们的眼光,你们的成长潜力。滕讯是什么?离开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要不然,凭什么我自己就涉足了互联网领域,可为什么不自己开发即时通讯软件?因为我知道自己做不来,但是我做不来的东西,或者说其他人同样做不来的东西,也只有你们两个人可以做到。”

    这话没有恭维的成分,而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或许马化誊以及张志栋不去做即时通讯,在其他领域也能成功,但要是换了其他人来做即时通讯。就肯定不会取得二人在前世里的那个高度。

    很多人总是认为,小马哥和他好基友的成功,是因为选对了qq这个对象,如果让他们来取代二人的位置。也可以和两个人做的一样好。但这些人全都没有看到,做互联网即时通讯的鼻祖,那三个以色列人没有成功而是出售了自己的产品。世界上最大的互联网公司微软也没能成功其msn在前世的2012年就宣告即将关闭服务,国内那些跟风的人。不管是uc也好还是什么oq也罢,全都被胖企鹅碾压到喘口气都难的地步。

    这些人都没有成功。凭什么后世有人就认定了自己取代马张二人可以成功?

    因此即便是很清楚,做即时通讯软件的门槛远比做互联网搜索引擎要低,可杨一却还是没有选择拿前者作为成功基石。其中前世度娘对盗版的纵容和助长是一方面,但更多的还是他自己没有太多把握。

    而在听了杨一这句话以后,马化誊和张志栋居然全都开始发怔,好一会儿后,才从那种莫名激昂有很是感动的情绪中脱离出来,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杨一满上杯子:“什么也不说了,就因为杨董你最后那句话,先干为敬。”

    之前一直都在猜测,为什么对方没有自己从事这个方面而是非要给自己投资,但现在杨一给出了解释,因为看好而且认同他,这一点,大抵也是很多有野心的男人的最高需求之一了。在满足了对生活保障的渴望以后,人们剩下来的不也就是更高层次的需求了么?这已经是很多心理学者和哲学家都认可的东西,而根据科学理论一个人最重要也是最高层次的需求,现在就被一个少年所满足,而且还是一个他们眼中近乎于天才的少年,这让企鹅帝国的两个创始人,怎么能不觉得无比满足?

    于是接下来的气氛自然不用说,外面已经是灯火辉煌,时不时有汽车呼啸而过或者是停在酒楼外面,但包间里的几个人尤其是滕讯三人,全都有种灵魂都飘飘然的感觉,哪怕是齐川这个女生,也很是为眼前这种她形容不出的感觉所莫名激动起来。在她的眼中,已经分辨不出隔了一个座位的男生倒是是有眼光的天才还是一个很会蛊惑人心的演说家,而对方说的那些东西,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一样,让她情不自禁地就想要激动。

    从来都自诩为看人很准,在学校里轻而易举就揭破了好几个花花公子追求,而且也帮闺蜜圈选了男友人选的她,这会儿忽然发现自己看不懂杨一了,就好像她初到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度时,也看不懂那些异国的城市风景。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对方所说是真心还是一个野心家的妄言,但至少她自己已经有了一个目标——为了滕讯能真的成为华夏第一即时通讯公司,努力!

    ……

    在神镇停留一天后,杨一就想准备转道港岛飞向岛国了,可张志栋前来送行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明显非常不舍的神情。尽管杨一对于qq的基础架构一窍不通,甚至连最基本的代码都看不明白,可他每每提出的一个意见,对于这位滕讯首席技术官来说,都像是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口一样,让他看到了以往从未想过的风景,所以站在个人角度,他很希望杨一能够在这边逗留尽可能多的时间,最好是直接加入滕讯的开发小组,为qq的成长做出更大贡献。

    但就像他现在已经把全部的精力和心血都用在了胖企鹅身上一样,杨一同样也把全部的心血都用在了阳一文化上面,所以自然是不可能满足他这个心愿的。在一张无比郁闷的脸色中,男生就带着自己的队伍走进了登机通道,只留下张志栋在后面惋惜连连。

    “行了老张,不清楚情况的人,还以为你追求什么人被甩了一样呢?”马化誊回过头,看到自己搭档的郁闷和可惜神色,就伸出手揽住对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何况我们这位股东不是说了吗?以后还会专门抽出时间来这边的,不要急于一时。”

    ……

    在神镇登机的时候,一行人还穿着长袖和薄夹克,可没过多久,就有空姐用甜美的声音来提醒这一次的乘客,早早加上厚实一点的衣物,以免无法适应骤然变冷的天气。阳一文化这边自然都是有所准备的,一众人就纷纷拿出随身带着的衣服准备下机的时候加上去。

    五个多小时以后,众人在京都国际机场降落,早已经有讲谈社的接机人员等在了外面,其他人倒是好说,藤冈策是不会少的。事实上在见到了杨一之后,这位已经是讲谈社高层,马上就有资格进入会社董事会的人,依旧保持了他初次见到男生时候的本色,至少在对杨一的态度上,他是一贯都无比热情的。

    感慨着要是整个岛国人都像这位一样,从古至今都能保持对华夏的他那种态度,可能现在两个国家之间也不会闹成这种样子了。虽然高层从来都号召着要保持和平态度,但事实上民间从来都没有听从过,前世甚至还有余一些领土上的争端,导致华夏国内爆发了好几次游行,这对于一向不太有组织观念的华夏人来说,算是很罕见的万众一心了。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会困扰到杨一,因为他现在和讲谈社方面合作,是为了以后更好地侵入岛国市场——尽管现在已经在这么做了,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少,在文化输出领域,一个阳一文化到底还是比不上岛国全方位的输出。

    想来在这一次海选以后,岛国这边对于阳一文化的名字,可能又会多出不少人知道吧?而鉴于这种情况,杨一甚至都忍不住觉得,讲谈社很有些岛国带路党的嫌疑了。只希望那些激进的岛国人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迁怒到讲谈社方面。当然,就算是迁怒到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接待阳一文化方面的事宜,是交给了藤冈策全权负责的,所以这位本身是版权事务部,不应该过问公关和接待问题的人,就有了临时指挥公关部人员的决断和权力。而在这一方面,他也没有半分疏忽,而是选择了上一次饱受杨一好评的皇室国际酒店。

    “那么这一次的最终选拔事宜,相关情况差不多就在这里了,一切都是按照杨君你的要求进行的。请过目!”在酒店的房间里面,藤冈策就和杨一进行了一些最基本的意见交流,把先期选拔的一些资料都带了过来让男生检查。

    不过场面话说完以后,藤冈策有有些为难地忽然开口道:“不过有一个事情,我想需要和杨君解释一下。你知道,在我们这边一些演艺公司的能量也是极大的,所以……”(未完待续。。)</dd>
正文 700.自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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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什么?”杨一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向藤冈策。因为在他心中讲谈社就已经是岛国有数的大公司,能够常年位居出版行业尤其是动漫类图书前三的企业,又岂是什么好相与的家伙了?更不用提对方身后的羽音集团,几乎就是岛国出版行业的巨无霸。这样的公司,居然在一次应该说是比较平常的艺人选拔中,也有抗拒不了的外来力量?这种发现让男生很是奇怪,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仿佛读懂了他的眼神一样,藤冈策赶紧用无奈的表情苦笑到:“真是抱歉,可能是我的话让杨君误解什么了。事实上,我刚刚所说的能量极大,并非对方采取了一些非常规的强力手段,而是因为野间社长表示她需要偿还对方的人情。仅仅是之前对方在一些活动上的援手和帮助,需要偿还而已。所以,我就坦白地向杨君述说吧,对方是stardust这一家艺人事务所,或许杨君并不清楚这家公司的能量……”

    “天后宫?是这么称呼的吧?”杨一微微歪了下脑袋看过去,对于藤冈策口中所说的人情,虽然对方并没有讲述清楚,可他心里也有大致上的了解了。

    岛国艺能界最有影响力的事务所之一,旗下的艺人在各个方面的表现都非常抢眼,极具份量的明星数不胜数。 尤其是旗下的女星更为出色,因此,stardust在岛国被称为“天后宫”。这个称呼显然也是很能表现出其在艺能界之中的地位和声势的。

    “原来杨君知道,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藤冈策呼出一口气。但随即又觉察到自己这话不对,就赶紧纠正道:“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事实上我是想说,杨君既然了解stardust这家公司的能量,那么一些多余的介绍我就不用再累述了。我们和这家公司的关系,主要是因为几年前在相当多数量的动漫展出和大赏活动中,都从对方那里请来了当红的巨星来活跃气氛,甚至是参加演出。有些活动的成功,甚至可以说那些明星们的参与功不可没,并不是仅仅只用一些cos团队就能代替他们作用的。而到了今天,听闻阳一文化需要从岛国海选一些人员去充实在贵国举行的第一次动漫展。所以对方也就找了过来,希望能够选送一些人员参与进去……”

    听到藤冈策的这一番解释,杨一心说倒是和自己猜测的没什么两样,不过如果是京阿尼、东映动画这种专攻acg领域的影视制作公司,所以想要让自己旗下的cos团队参与到华夏市场的开荒中去,那么他倒是比较想得通一些,可现在一个明显是岛国艺能界,也就是国内通俗来说娱乐圈的公司搀和进来,男生倒真有些不太明白。

    想了想。他决定不管讲谈社这边和stardust谈得怎么样,具体事宜是不是已经全都敲定下来,可作为活动的正主,这一次挑人的最终评审。自己还是得和藤冈策先说明白才行。

    于是就沉吟片刻后问道:“据我所知,stardust pro摸tion这一家公司应该是主攻艺能界才对吧?为什么会想到要涉足到非传统艺能界的领域中呢?尽管acg领域在现实世界的一些活动中,也是少不了明星参与的。可要是传统艺能界主攻动漫活动这一块,总给人感觉有些南辕北辙的味道?”

    见杨一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似乎是默许了讲谈社和stardust pro摸tion之间的“潜规则”一样,藤冈策就赶紧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事实上stardust pro摸tion除了他们自己的艺人外,啊hi有一些和其他公司共同管理的艺人,至于在出道艺人之外的那些培训学生,就更是数不胜数了。而stardust pro摸tion的能量虽大渠道虽多,但也不可能满足每一个公司艺人的需求,任何一个心怀明星梦的艺人,对于推广渠道和曝光度都是渴望的,但事实上因为过去两年经济不景气的原因,所以娱乐业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到了不少波及的,所以就算是stardust pro摸tion,也不得不缩减自己的一些推广成本。这样一来,除了那些已经当红的明星和具备极大潜力几乎可以肯定能够爆红的新星,剩下来还有更多的人,处于有潜力却又无法让人把全部赌注都压在他们身上的程度。对于这样一类人,那些艺人经济事务所自然是需要寻找其他的方法,在尽可能控制成本的前提下,给这一类艺人其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藤冈策三言两语,就还算扼要地把相关情况都介绍出来,让杨一对其中的内因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

    而弄清楚了原因的少年,就看着对方直言不讳道:“也就是说,这些人属于我们国家里一句老话所说的‘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属于鸡肋的情况?”

    不过看藤冈策的表情,虽然对杨一从来都是热情和重视的态度,但显然也不能同意他的这一句话,连连摇头道:“杨君可能是有些误解了,如果真是鸡肋的属性,那么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绝对不会安排这些人过来试镜。对于我们,对于他们自己,都是浪费时间的举动。一个在艺人发现和培养上有着自己独到目光和手段的大公司,又怎么可能因为几个毫无前途的家伙而浪费掉曾经给我们讲谈社的人情和支援呢?事实上那几个试镜的年轻人虽然不一定能在影视界稳稳成功,可至少他们在前面的海选中还是有着上佳表现的。”

    “即便是鸡肋,也是带着不少肉。而且还算可口的鸡肋。”想了想,这位讲谈社的版权事务部部长就补充道。

    “既然是这样。那就一同试镜好了。”杨一微微一笑,非常好说话的样子。可在藤冈策才擦完了额头的汗珠以后。他又忍不住同样补充了一句:“但这样一来,贵方似乎是在利用我们阳一文化举行活动之际,来偿还你们在天后宫的人情?也就是说把人情债务转移到了我们身上?所以藤冈部长你看……”

    “还请杨君多多谅解,但事实上如果那些艺人们的情况不好,或者是不符合cos要求的话,第一个不通过的就是我们,不会让阳一文化因此而蒙受任何损失。”藤冈策赶紧澄清,倒也没有多做掩饰:“当然,如果阳一文化实在是介意被人干扰了cos选拔。那么我们也会对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做出回应,不会让贵方不高兴的。”

    天后宫在岛国算是大型的艺人经纪公司,说是业内第一也不为过,可毕竟无法过于强硬地干涉讲谈社“内政”,而阳一文化身后却代表着一个消费潜力巨大的新兴市场。为了偿还stardust pro摸tion的人情,而让公司进军华夏市场的脚步放缓,这是整个讲谈社上上下下甚至包括羽音集团都无法忍受的事情。至于天后宫方面的人情,以后总有偿还的机会,倒不至于因为这一次的回绝就让对方生出什么罅隙来。

    “算了。你们都有过接触了,现在又回绝人家不太好。”杨一就摆摆手,毕竟最终的决定权还在自己身上,要是看不上那几个stardust pro摸tion推荐的人选。大可以由自己来直接拒绝,犯不上让讲谈社因为这点儿小事和那边闹翻。虽然一个是动漫发型和出版领域,另一个是艺能界公司。但总归还是有业务交集的。在不违背大原则的情况下和气生财,这一点杨一还是能够做到。

    当然。也不是无原则,因为动漫展或者是其他一些活动的cos表演。和电影电视并不一样。就譬如要cos轻音少女中的梓喵,那么找来的女生首先要萌要可爱,然后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做事情非常认真但却绝不给人严厉和古板的人,事实上前面这些要求还算是比较好满足,因为只要是可爱的少女,那么就算是认真起来也是无比可爱的。不过除此之外,剩下来体形方面自然不用说了,苗条是必须的,还有最基本的脸型也必须相似,总不能三次元中萌杀了无数宅男的梓喵酱形象,到了现实里面却能把人吓得栽个跟头。然后就是最最重要的神似——不仅仅只是人物的动作表情,而是对于其所扮演的动漫人物,有一个全方位而且无比细致的了解,如果能进入那种“我就是某某某”的精神状态里面,自然就最好不过。

    而专业的演员,和那些大部分是因为真爱所以才开始走上cos道路的枝叶coser,在这一点上是不同的。

    有的演员或许镜头感绝佳,演什么想什么,可让这个俊男仰或是美女来扮演一个动漫人物,未必就能得到粉丝们的认同了,因为他们要求的是神似,是一种现实人物被动漫角色“鬼上身”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不是只是长的好会演戏就可以的。

    事实上杨一在前世中,某次无聊闲得慌,路过一个动漫展的时候也进去开了下眼界。当然,对于他这种并非狂热动漫爱好者的人来说,对于里面某些动漫角色的扮演者是非常看不上眼的,曾经就他当时唯一熟悉的一个动漫角色火影忍者中的“雏田”来说,反正他自己是觉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真是难为了那个中二小女生如此卖力的演出,但事实上其他那些动漫爱好者——至少其中的大部分,对于那位“雏田”的表演还算是认可的。然而当杨一重生之后,见识过了岛国的cos水平后,就对国内那些宅男们的狂热表示能够理解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701.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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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杨一在前世中,某次无聊闲得慌,路过一个动漫展的时候也进去开了下眼界。当然,对于他这种并非狂热动漫爱好者的人来说,对于里面某些动漫角色的扮演者是非常看不上眼的,曾经就他当时唯一熟悉的一个动漫角色火影忍者中的“雏田”来说,反正他自己是觉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真是难为了那个中二小女生如此卖力的演出,但事实上其他那些动漫爱好者——至少其中的大部分,对于那位“雏田”的表演还算是认可的。然而当杨一重生之后,见识过了岛国的cos水平后,就对国内那些宅男们的狂热表示能够理解了。

    这些人要求的并非百分百或者至少是八成以上的还原度,他们对于cos似乎只有两个要求——女的,活的。

    对于这种情况,杨一在哭笑不得之余,内心未尝没有几分小小的鄙夷。所以今生有机会扭转这种局面,能够选择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之后,他对于此次选拔的要求就非常严格了。而且男生也相信,只要自己在国内首次大型动漫展上,就推出了水平足够高的cos表演后,那么习惯了高水准的观众,就算其中那些委琐宅男再怎么不择口味,看后面那些跟风者的目光也难免会失望几分。

    制定行业规则,这就是他想要达成的目的。

    在听杨一讲述了他的要求,以及对艺人和coser彼此之间的定位理解后,藤冈策尽管已经为这个少年的才华惊讶了一次又一次。可此时此刻也不面感慨,这个大男生还真是一个每次见面都会带来新惊喜的人。如此准确的定位和见解。就算那些动画制作公司负责专业cos团队一块的人,也未必全都有他这份眼光。

    所以说起来。这位杨君还真是胸有锦绣的人物。

    了解到了杨一的担心和要求后,他就点点头:“事实上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也只是希望我们能让他们推荐的艺人通过首轮选拔,只要拥有了在杨君面前表现的机会,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不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了。就算是被无情淘汰下去,那也是这些人自己能力不够,或者是没能把握住机会,杨君大可放心地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行事。”

    “而且这一次的选拔定在了京都国际会馆里面,本来我们之前的意思,是想要和东映动画商议之后租借他们的演播大厅。但既然杨君都说了想要在最具有现场气氛的情况下进行选拔,所以经过公司内部决议,换成了京都国际会馆。场地方面请放心,已经按照我们历年历次动漫大赏的要求布置完毕,甚至为了保证完美再现一次动漫展的真实场景,所以还特意做出了允许观众入场的决定。”

    “既然是这样就没有问题了,那藤冈部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我想先看一下这些进入复选的人员资料,这样明天也可以有个准备。”杨一思考片刻。觉得大致上的情况都了解完毕,也没有什么需要继续废话的了,就笑着看过去。

    藤冈策怎么可能不明白男生的意思,马上很痛快地站起来:“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了藤冈策,男生这才开始一份资料一份资料地过目起来,说上去这种类似于选秀模式的事情。他本来就参加过东方台组织的超级女声,倒也有了一定经验。再加上本身就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选拔理念,所以没用多久就挑出来几份自己看好的人员资料。

    晚上就在酒店里面用餐。然后倒头休息,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么就是太阳之下并无新事。

    第二天就是正式选拔的日子,因为考虑到现在也是临近春节,回去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他并没有在这边耽误时间游玩一番的打算,而是明确准备速战速决。讲谈社那边倒也很是配合,因此此次选拔事宜的进度倒是很快。

    上午八点钟,对方就派来了商务用车准时等在宾馆下面,还是藤冈策带队,倒是节省了翻译人力。一路上两边就动漫的发展聊了几句后,倒是因为投契的缘故,所以很快就从酒店来到了会馆那边。

    跟着藤冈策从专用的电梯通道进入会馆后,就直接到了讲谈社租赁过来的三层场馆里面,在后台稍微看了一下,表演的舞台,下方评审台,后面以及两侧的观众席位,全都做了准备。而且这种准备还非常充分,杨一觉得甚至就连前世中国内一些对外售卖门票的商业动漫展,那些布置都比不上讲谈社弄出来的这一个。

    可见要做好一件事,态度总归是最重要的因素,岛国动漫能够席卷全球而国内动漫迟迟在半死不活的底线上挣扎,眼下的布置就是一个很好的实例说明。对于讲谈社的态度有感于心,也因此引发了男生对管理一个公司,做好一种事业的感悟,想了想,他就回头吩咐自己身后的一名助理,让他把会场的布置情况全都拍摄下来,然后准备着回国以后,给公司员工好好上一堂课了。

    尽管阳一文化现在的内部气氛算是比较良好,但杨一认为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他们这边到场,接下来就是讲谈社方面人物,除了藤冈策这个版权事务部的最高boss之外,还有一名是公关事务部副部长,以及一位书局总务长。对岛国公司的职位命名,杨一从一开始就很犯愣,习惯了董事长总裁ceocoo等一系列和国际接轨的人员职务命名,岛国还有高丽棒子那边的什么部长科长社长,理事执事会长的称呼,男生从头到尾就没有弄清楚过。

    但现在看藤冈策和那位公关事务部副部长的态度,显然这位在杨一眼中。应该比前二者地位稍低的家伙,才是今天的真正大人物。讲谈社那边可以一言而决的角色。不过接着翻译就解答了他的这个疑问——因为对方除了具体的公司职务外,还有联系董事会股东的身份。这才让男生了然。

    大佬们彼此见过了面,但还没到出面的时候,因为会馆外面的观众们正在买票入场,和华夏一样,最重要的领导总是最后才出场的。

    后台这边约莫坐了一刻多钟,外面就陆续传来阵阵喧哗和议论,这种议论越来越大,开始还只是一只蚊子嗡嗡嗡,后面就变成了菜市场般的哄然。不过对于这种气氛。无论是杨一仰或讲谈社方面,都是非常满意的。因为喧哗意味着到场的人多,也意味着这一次的动漫cos人员海选,引发了不小的关注,关注的人越多,讲谈社也好阳一文化也罢,都是越高兴的——就算是印一张广告宣传单也要钱呢,可现在仅仅只是因为对海选coser的好奇,就引来了这么多观众。可是节省了不少宣传费用。

    又等了差不多时间以后,一直在外面维持秩序的讲谈社工作人员,就过来请双方高层入场。

    没有鲜花和掌声,却有着无穷无尽的嗡嗡议论。甚至有不少《云荒》的读者因为杨一一年多以前来过岛国,所以这会儿居然把他给认了出来,指着男生对自己的同伴兴奋介绍起来。

    来到前面的主席台坐定以后。杨一这才有时间去隐晦地查看到场人数。讲谈社租赁下来的场地很大,几乎都有四五间教室加起来的面积。可就是这么大的场馆。却被热情而兴奋的观众们几乎都要挤满——就算是抛出占了三分之一空间的舞台和评审台,杨一也有理由相信。此次的选拔活动影响的确很大。

    等到他们这边坐定下来以后,主持人也是现场司仪就上前,用日语大声说了几句什么。不等男生自己猜测,旁边那位翻译就很是称职地解释起来,原来是和现场观众们的互动。而与此同时,下面的观众群体里面,也陡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气氛倒异常热烈。

    上面主持人完成了互动环节后,知道阳一文化这边要赶时间,就直接对着幕后报了一声,然后笑着闪身下场。他前脚刚下去,后面就从舞台另一侧上来了一个女生,打扮的颦颦婷婷,可杨一却半天都没能看出来这个女子cos的是哪一位动漫人物。

    “是光荣方面的三国无双,其中的人气角色貂蝉。而且有消息报道,对方很可能借助索尼公司未来将要推出的ps升级平台,而打造一款改良的游戏,从之前三国无双所反馈回来的评价看,对方是很可能要成功的,光荣以及索尼的双赢。所以现在扮演这个游戏的角色,也是非常讨好观众。”另一边的藤冈策也扭头过来,对杨一仔细介绍。

    看着台上的那个清凉装女子,杨一就点点头,对方的想法的确是很不错,称得上精心准备。而且即便是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前世今生也就只会玩一个星际争霸的他,对于岛国光荣游戏公司的这一款大作也是有所耳闻的,出了一代又一代,可粉丝们就是买账,而且还都是死忠的粉丝。

    不过人物角色选取的很巧妙,但台上那个女生的表演,却并不能让杨一有惊艳之感,只能说是水准之上。

    但在过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够通过讲谈社方面初选的人,肯定全都是水准之上,要不然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舞台上面。所以只要是不能引起自己“第一眼兴趣”的coser,他或者她的命运,就已经是基本注定了。

    倒是位于他们所在的评审台后面那些观众,看到舞台上的貂蝉后,顿时就欢呼成了一片,什么“卡哇伊”之类的感慨不绝于耳。事实上杨一也只听得懂这一句,至于其他更多的鸟语,男生表示他是没办法理解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702.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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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人物角色选取的很巧妙,但台上那个女生的表演,却并不能让杨一有惊艳之感,只能说是水准之上。

    但在过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能够通过讲谈社方面初选的人,肯定全都是水准之上,要不然也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个舞台上面。所以只要是不能引起自己“第一眼兴趣”的coser,他或者她的命运,就已经是基本注定了。

    倒是位于他们所在的评审台后面那些观众,看到舞台上的貂蝉后,顿时就欢呼成了一片,什么“卡哇伊”之类的感慨不绝于耳。事实上杨一也只听得懂这一句,至于其他更多的鸟语,男生表示他是没办法理解了。

    很快,第一个coser的表演就告一段落,不过这一次的选拔,杨一并没有设置打分环节。毕竟要是一旦打分然后公布出来,那么要是后面的表演太差那还好说,选取前面的coser也就是了。怕就怕后面的表演一个比一个更好,那么前面要是打出来高分了后面不是不太好交代么?

    他的预料倒是没错,一会儿的功夫,后面接连上台的四个人,其中有三个在表演方面,尤其是和角色的契合度上,要远超第一个扮演貂蝉的女子。至于另外一个,因为cos了杨一并不太熟悉的动漫角色,所以一时片刻之间他也不好对对方做出评价。

    而当第六个coser上台的时候,整个场馆内部的气氛忽然一变,陡然达到了一个小小的**。回头扫了一眼霎时间高*潮起来的宅男宅女们。杨一就很是不理解地看向藤冈策:“怎么了,上面这个是成名的coser?”

    “不是成名的coser。是稍微有了些名气的艺人,这个名叫浅草瞳的女孩子。就是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选送的艺人之一。之前接过kddi在关西地方的一个广告,而且去年在我们公司的年终大赏上面也扮演了一个动漫角色,所以已经有了一部分的人气。但是今年nhk方面新制作的一部电视剧上,她的表现并不被广泛认可,所以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就认为浅草的能力有待磨练,并没有继续主推这名艺人,而是削减了不少推广计划。”因为演员们都是化过妆才上台,有些甚至为了迎合动漫角色的形象,让自己更像二次元人物。所以在妆容上也远超正常的舞台装束,尽管杨一之前看了全部资料,但一时半会儿也没能认出浅草瞳。还是藤冈策在旁边耐心讲解了一番,他才对台上演员的情况有了一个全面了解。

    “这样,难怪能够被这么多人欢迎呢。想必其中除了通过那个广告认识她之外,剩下就是认可她表演的电视剧观众了吧?”杨一看着台上的女生,对方扮演的同样也是一个人气漫画中的人气角色——灌篮高手之井上彩子,无论是岛国高中特有的短衫短裙,还是女孩手拍篮球活力四射的模样。到让杨一频频点头认可起来。

    因为这个浅草瞳的表演,的确很是元气十足,把那个御姐型篮球部经理的形象,给彻彻底底演绎了出来——至少从选角上来看。她并没有选择漫画中疑似第一女主的赤木晴子,虽然或许后者的人气更好,但从杨一个人角度来看。cos赤木晴子并没有cos篮球部经理同意出彩,前者说好听是温柔可人。说不好听是不愠不火的性格,实在很难在一场简短的cos表演中完美展现出来。

    不过他自己点头了不算。还得身边人也评价一下,事实上他带过来的两个助理当中,一个的确是总裁办人员,而另一个则只是临时客串而已,这人的真实身份是阳一动漫的员工——号称看遍天下所有动漫的重度痴迷症患者。

    在杨一的考量中,让这种人帮助自己把关,是最最合适不过的。

    当然,为了防止这小子弄出什么幺蛾子,从魔都出发之前他并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目的,而是仔细询问了此人最喜爱的动漫角色,以便当那些角色万一被人cos了上场表演,可以不去听这家伙的意见。

    而井上彩子并不在这家伙的“梦中情人”名单之上,所以杨一倒是可以放心地去问他:“怎么样,这个女生的表演……”可正当他回过头想要跟位于评审台第二排的那家伙商议时,目光一转,却正好从对方头上掠了过去,看到一个带着口罩的男子,正用力排开前面的人,往自己这边挤过来。

    岛国是个比较奇怪的地方,一方面固守着传统,另一方面又走在时尚和潮流的前面,至少亚洲范围内如此。所以在岛国的街头巷尾,杨一经常能看到一些装扮奇怪的“怪兽”在游荡着,按道理说大冬天带上一个口罩,和那些怪兽们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当杨一发现了那人的动作后,他还是忍不住心里中一紧,因为从对方的眸子里,他觉得自己好像隐约见看到了一丝狰狞,可等他睁大了眼睛再度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个男子又变回正常人一样,最多只是一个比较狂热的粉丝样子,和周围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也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杨一就继续对那名小助理问道:“你觉得这个井上彩子的表演怎么样?”

    “不错啊,真是非常不错啊老大!”那个助理既然号称天下动漫无不看,自然也是个宅到没边儿的家伙,宅男们的委琐属性,在他身上几乎是一览无余。听杨一询问自己,就哒着哈喇子不停咽口水:“正点啊,简直比动漫里面的角色还要正点!你看看那个小腰扭得,而且篮球动作也非常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宫城那小子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御姐了!”

    “你神经病啊。动漫里面的宫城有见过这个真人版的彩子吗?”杨一就很是没好气地笑骂一句,然后回过头。但笑骂归笑骂。在心里面,他对这个浅草的表演也是更多了几分认可,至少能让自己这个委琐员工都有点儿魂不守舍的模样,那就决计称得上是比较成功的了。

    前面那些人的cos,让杨一一看,也不过是产生了一种“咦,这人还动漫人物还真是很有点儿想像”的感觉,但后面的表演一路看下去,也就觉得平平无奇了。之所以会让人产生这种印象。是因为不管表演者的外貌多么相似,可也绝对不可能和原著一般无二,绝对难以超越。

    但要是换一个方式呢?在全身心投入到表演以后,把自己“催眠”成动漫角色,认为自己现在不是表演,而是代替那个动漫角色出现在现实世界中,然后再加上一定的表演能力,那么这个coser展现此出来的东西,出来原本角色所包含的哪一些之外。就带上了自我发挥的成分,或者换一句更加玄乎点儿的形容,就是表演者把这个角色进行了艺术加工,以至于整个角色都升华了。那么在一些原著角色做的不够好或者是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现在的表演者却能让人眼前一亮,自然就能使观众们回味不已。

    而台上的这一个stardust pro摸tion艺人,浅草瞳小姐。显然就是这种人,至少在表演方面。她已经把之前出场的参选人员全都远远摔倒了后面。

    “她的表演不错啊?为什么电视剧里的角色不被认可?”杨一就奇怪道。

    对讲谈社现在极力交好的人物,藤冈策自然是有问必答的。而且他看上去也是做了一番功课,几乎是听到杨一的问题就直接解释道:“正是因为浅草在广告中汇聚的人气不少,甚至直接有人打电话到stardust pro摸tion方面询问那个广告女主角是谁,所以才有了后面让她出演电视剧女二号的动作。不过很可惜的是,因为制片方的要求,所以这位浅草小姐在偏重扮演了一个柔弱女性,而非之前广告中的活泼少女。你看现在,同样是活泼型的女孩子,她就把握的非常不错。”

    杨一顿时了然,原来是戏路比较固定的人,就好比港岛某位成姓演员,要么就是傻大粗的打手,要么就是大反派。而台上这个浅草,也是之适合后世网络中俗称的元气少女那一类。想到这里,对于这个女生的安排他就有了自己的筹划,大致上算是通过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一片哄然喝彩的观众群里面,忽然一阵小小的骚动,然后就看见那边一个男子挤了出去。等主席台上众人全都转脸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是一名男观众捧着一束玫瑰冲过了讲谈社工作人员布置下来的圈子,看样子还正要往台上走。

    微微愣神,然后那些被挤开的观众,非但没有恼火反而唯恐天下不乱地高声叫好起来,其中还有不少小年轻吹起了口哨。

    等旁边的工作人员回过神,准备去拦下他的时候,男子已经身手矫健地爬上了舞台。

    这边讲谈社方面的中高层们,虽然也有些惊讶意外,但只能说是稍微有些小小的恼火,却没到愤怒的程度。毕竟看这种架势,大概又是狂热粉丝现场求爱的戏码,而对于这一类事情,作为旁观者来说,总是比较容易理解,也多了几分乐见其成。

    只有杨一,在看清楚了那名男子的相貌后,心脏又是没来由地猛跳了两下,似乎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脑海中心念电闪,男生随即就不再犹豫,而是直接站起来推开拼凑的桌子走出去,一边走还一边给自己的员工示意。

    他不会日语,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向其他人解释,所以只能凭自己的感觉行事了。(未完待续。。)</dd>
正文 703.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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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在今天来到这个选拔场地的,大部分都是《云荒》的狂热粉丝。当然,因为整个动漫展不可能只有cos《云荒》角色这一个选择,所以喜好其他动漫的也有。但这些人就是那种对于所有漫画全都有爱的绝对御宅族,只要一部动漫作品存在让他们高*潮的萌点,就愿意支持。

    剩下来只有一小部分,才是那些参加选拔人员的后援团。并且也非所有的人员都能拥有这种待遇,如果不是在圈子或者一些固定的地方acg论坛上小有名气的coser,仰或是已经曝光过的艺人,也决计不会有人为了他们的成败而感同身受。

    但只要是愿意来到这里,并且支持选拔者的人,就一定是最最铁杆的粉丝。因为此次选拔不是正式活动,也没有其他一些漫展或者是巡回展上的体验和互动环节。在少了那些试玩游戏,购买周边,参与抽奖等等活动以后,只剩下单纯的cos表演,事实上对于一般的爱好者来说,是不具备绝对强力的吸引力的。今天到了这里,就只有一个cos选拔可看,并且就连cos表演,也少了团体大型项目。因此对于这些个别选手的死忠粉丝来说,与此说是看选拔,还不如说是单纯看自己喜爱的艺人。

    因而对于那个男子的行为,讲谈社方面甚至连太过惊讶的表示都没有,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也全都慢了一拍才准备跟上去。

    但杨一不一样,在之前他就已经看到过这名男子的神色。如果说之前还有误会,那么在少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名男子只是单手捧着花束。而另一只手一直遮掩在毛呢西装下面后,原本还不太放在心上的警惕感。就跟防空警报一样被猛然拉响了。所以他才抢在讲谈社方面工作人员做出反应前,就推开桌子走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那名男子也来到了距离表演者浅草瞳三步之外,这是个继续往前一步,伸手就可以把对方揽入怀中的距离。似乎是认为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安全,安全到让他能够对自己的扭曲怨恨不加掩饰,而下面那些工作人员也来不及阻止自己,所以男子原本热切的表情也陡然变化,变成了刻骨毒药般恶毒、下水道污水一样腐臭的怨恨。眼睛里的冷冽就像是刀锋般隔了过去:“して子どもがいる女性にとって!”

    杨一听不懂日语,所以自己不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不过看那个名为浅草的艺人一脸错愕,还带着三分陡然冒出来的惊惧,他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了。可谁又能知道,如果时间能够再度逆行回去,那么男生决计是希望自己预感错误,现在这种举动被人当成精神分裂的。

    然而在场馆内灯光的映射下,那种不顾一切的狰狞。让那名男子眼中闪烁出了嗜血的狂热。

    “りに居ても親の代わりにはなれない!”旁边一个工作人员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就对着那名男子用很是严厉的语气叫嚷了几句。只可惜这些疾言厉色的命令,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男子对于台下工作人员的呼喊非但没有畏惧或者是其他什么回应。反而一脸狂热地看向浅草瞳,表情扭曲,让台上的女演员更是瑟瑟发抖起来。

    而这个时候。外面的工作人员也已经手忙脚乱地开始往舞台上爬过去,但他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为了评审效果。也为了保证选拔的顺利进行那些表演者不被狂热动漫迷给打扰到,再加上岛国人骨子里做事的认真态度。所以这个表演舞台搭建的有些高,并非后世那种一个跨步就可以上去的舞台。之前那名男子爬上去的时候,就是先把花束放在了台上,然后四肢并用才上了台,所以这个齐胸的高度,也成了此时此刻对讲谈社工作人员的阻拦。

    “ことしのサミット履行を求めるなどとした!”终于,在嘶喊出了仿佛是复仇宣言的扭曲狂吼以后,男子毫无征兆地上前,随着手中花束的飞散出去,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女演员的脸上。已经就很是惶恐的浅草瞳,顿时只觉得面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一阵让人几乎快要窒息的刺裂感,让她直接就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哗声大作,下面的欢呼和口哨顿时就停滞下来,现在就算是反应最最迟钝的人群,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也有一些浅草瞳的支持者在巨大的惊愕之后,猛然开始惊叫和鼓噪起来。其实很多艺人的粉丝,尤其是女艺人的男粉丝都会臆想一种情况——那就是自己心爱的明星在遇到了危难之后,自己将要如何如何挺身而出,把那个敢于伤害自己心目中女神的家伙给狠狠收拾一顿。然而现在发生着的事实证明,很多粉丝想象中为了明星什么都可以做的情况,终究只是梦幻世界里面的单纯妄想症。

    当面对这近乎疯狂的暴戾时,成长在优渥环境下的粉丝,才会了解人类因为自我保护意识而衍生出来的畏惧,对于身心的控制将有多么的强大。

    但除了那些被怔住的粉丝外,讲谈社员工的表现就还算强硬,毕竟是公关或者外勤部门抽调的人员,对于眼前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许没能第一时间反应,可接下来的举动,还算是配得上他们所领取的那一份薪酬。至少已经从侧后方登上了舞台的杨一,看到有三四个工作人员正分离攀爬上来,冲向了那名男子。

    可对方也觉察到了这种情况,所以紧跟着一脚猛踹出去以后,把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浅草瞳直接踹倒在了地上,然后在女艺人的尖叫和台下观众们的应和叫喊中,一直捂在西装里面的右手。猛然掏出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罐子在场馆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来的水晶般光芒掠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一些人还在茫然着男子手中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上台打了表演者后,最后居然掏出来这么个玩意。可也有一些防备心理平时就比较浓厚,或者是各种阴暗面见识比较多的人,就忍不住目瞪口呆。

    玻璃罐子一看就是岛国出产,秉承了这边精致而且优良的做工,放在现下的华夏,摆在商场货架上充当高级水杯售卖是绰绰有余了。然而只要是视力还算好的人,都能看到那个没有封口的玻璃瓶瓶口上方,缭绕盘旋着一丝白蒙蒙的雾气。

    那一丝雾气并不明显,却在本是很欢畅的表演现场。带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紧张感。

    一个距离那名男子最近的安保模样人员,脸上已然显现出绝望的神情,脚步还在无意识地往对方冲过去,可事实上他已经是认命了的木然。因为身份和工作的原因,可能这名工作人员并不会因为某些威胁就退缩害怕,但现在的情况,已经演变成了即使他无比努力,也无法阻止这一场悲剧发生的程度。

    至于浅草瞳本人,这名艺人或许经历过公司的专业培训。能够在很多人为构造出的场景里处境不变。但一个是虚幻的胶片生涯,一个是活生生的现实,两者根本就毫无比较的必要。现在的浅草瞳,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感觉害怕的人。艺人这个身份,在被当众扇耳光的时候,就已经被男子一个巴掌打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当对方亮出了终极杀手锏。而且她也猜到了这是什么东西以后,女艺人就直接变成被电击的小动物。视网膜上正见证着一幕惨剧的发生,可她的身体却僵硬到了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的程度。

    男子的动作很快。因为后面那些工作人员随时可能把他擒拿下来,想要满足自己扭曲的复仇**,就必须抢在其他人拦下他之前动手。所以伴随着他的狞笑,男子就最后一步上前,狠狠踩在了浅草瞳一只手上面,让女人无法做出有效的抵挡和反抗,然后右手像是倾洒自己积累已久的怨气般,往下倒出了瓶中液体。

    这一幕就在所有人的眼前发生,一些身体已然僵硬,思维远超生理机能的观众,看到的情况就是台上那名男子的动作仿若快镜头一样,自己还没能做出一点儿反应,就已经到了现在的情况。有人眼皮抽搐,嗓子干涩地想要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就仿佛被灌注了无数胶水一样,根本就喊不出口,心脏的跳动也格外剧烈。而其中又以某一名男子的表情尤其惨烈,就好像即将被人毁去容貌的不是台上女艺人,而是他自己一样。

    作为浅草瞳的经纪人,弥生广多此时此刻脑海中,思维已经全然停止了运转,所有的神经元细胞都在回荡着一个想法——完了!浅草完了,自己也完了!

    而台上的施暴者呢?那名男子的大脑也同样被一种情绪所占据着,不过不是绝望,而是企图得逞的狂热和兴奋,连整个面部表情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毁灭而变得扭曲抽搐。

    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其他,和面前女子初次相遇时的怦然心动,然后一路跟随无怨无悔地支持,第一次面对面接触时的羞涩和激动,在此刻全部转化为因为对方拒绝了自己求爱而衍生出的阴暗心情。于是右手将浓硫酸撒泼出去的时候,此人是毫无心理障碍的,反而因为某种变态的快感,让他的动作愈加疯狂。

    可就在带着一种透明的淡黄色液体,眼看就要像瀑布般淋在浅草瞳的脸颊上,对方的娇小手掌根本就不能完全撑起一片安全避难所的时候,舞台的幕布后忽然飞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如同上帝出现在被红海挡住去路的以色列人面前一样,出现在了即将被毁去容貌的浅草瞳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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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4.勇气和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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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去思考其他,和面前女子初次相遇时的怦然心动,然后一路跟随无怨无悔地支持,第一次面对面接触时的羞涩和激动,在此刻全部转化为因为对方拒绝了自己求爱而衍生出的阴暗心情。于是右手将浓硫酸撒泼出去的时候,此人是毫无心理障碍的,反而因为某种变态的快感,让他的动作愈加疯狂。

    可就在带着一种透明的淡黄色液体,眼看就要像瀑布般淋在浅草瞳的脸颊上,对方的娇小手掌根本就不能完全撑起一片安全避难所的时候,舞台的幕布后忽然飞出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如同上帝出现在被红海挡住去路的以色列人面前一样,出现在了即将被毁去容貌的浅草瞳身上。

    兹啦啦的硫酸腐蚀动物毛绒纤维的声音响起,让后面一个已经堪堪触摸到男子肩膀的工作人员,头皮都是忍不住的发麻。但随即稍微比普通人要强上一些的动态视力,让他看清楚了拦在浅草瞳脸颊和浓硫酸之间的,只是一件冬天御寒的黑色外套。等那名男子脸上的狞笑转为错愕和愤怒时,杨一已经从幕后闪身而出,而且那件黑色大衣也是不偏不倚和三藏法师的袈裟一样,保护住了浅草瞳的人生和前途。

    男人下意识看过去,马上就看到了一脸沉稳之色的异国少年。

    对方的举动显然激怒了他,知道失去了这一次机会以后,自己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同样的好时机来发泄内心暴戾,所以把这一切全都迁怒到了杨一身上的男子。合身就往杨一那边扑过去,如同地狱恶鬼看到了新鲜的血肉一样疯狂而饥渴。但他的最后的举动终究没能得逞。才刚刚想要纵身出去,就被身后一名工作人员给一把揪住衣袖阻碍了一下。然后其他人一同而上,把这名男子给严严实实压在了舞台上面。

    一切全都告一段落后,杨一这才反应过来,其实自己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了好几拍,但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表露出来,而是皱皱眉头上前,在后面观众们的欢呼以及讲谈社一干中高层人员迫不及待涌上来之前,一把扯开盖在女艺人脸上的毛呢大衣。大衣上的焦黄色和如同被火星灼烧过一样的星星点点斑洞,倒是和下面女艺人煞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对比。看着对方因为强烈恐惧而失去了焦点的眸子。男生就忍不住想想了一下,这个本来很是活泼的女子,要是一张脸变成了自己大衣的模样,那又是什么结果。

    这种想象让他不寒而栗,对于被摁在舞台上依旧疯狂挣扎的男人,也多了一份恼火和厌恶。

    “还好吧?没事就去后面休息一下,现在已经不用担心了。”男生淡淡吩咐了一句,虽然痛恨和极度恼火那名男子,但对于引发其如此恐怖和强烈报复心的人。他也是没有太多好感的。毕竟娱乐圈被证明从来都是个丑闻横行的地方,万一是这名女艺人有错在先才引得对方如此暴怒不计后果呢?所以谁对谁错,他并没有评价的心思,现在之所以出手救下这个女艺人。也只是不愿意阳一文化的岛国之行,被一些极端的右翼势力,给添油加醋歪曲报道出来。

    如果真的发生了参选艺人被毁容的事情。那么不说讲谈社,不说天后宫。阳一文化被人在媒体舆论上攻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杨君。你还好吗?刚才真是让人恐惧的事情。”藤冈策是讲谈社中高层里面第一个冲上来的,他可是专门负责和阳一文化之间的联络接待以及合作事务,如果杨一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连带他也不可能讨好,甚至于因为重大过失而被公司开除,都有着很大的几率发生。因此上台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关问杨一的情况。

    “还好吧,不过你们得给我报销这件衣服的损毁费用哦?这次出国前刚买的,才第一次上身呢。”杨一就笑着打趣道,事实上即便是控制住了那名男子,可因为底下这些讲谈社高级职员的紧张,那种兵荒马乱的气氛并没有散去。可杨一却不觉得现在还紧张兮兮是什么好事情,还不如自己把气氛弄得轻松一些。

    可藤冈策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那边被几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满脸后怕的男子围在中央的女艺人,忽然猛地分开众人,像是受了惊的阿猫阿狗一样扑倒杨一身上,两只手搂住男生的脖子就不再放开,一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一边不停喃喃重复着“阿里亚多”。事实上,这也是重生男唯一能够听懂的一句日语,所以大致也还是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和深深谢意。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对对方还有些质疑和不满,觉得这个女艺人既然心怀明星梦,可却连和自己粉丝以及追求者的关系都处理不好,实在应该指出并且批评几句。但对方的心理状态显然不太稳定,这时候正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因此在皱了皱眉头以后,杨一一只手还保持着柳下惠的君子姿态,另一只手在女子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事情了,都过去了。”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担心那名女艺人的毕竟是少数,剩下来大部分人员,尤其是讲谈社的高层还有薇安和连个阳一文化助理,则全都一脸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少年,生怕这个年轻人因为刚刚的无畏举动,而受到了什么牵连。

    舞台上面闹腾,下面也在闹腾着,无数的观众们的哄然喧哗和议论之声,把会场直接变成了菜市场。不过当检查结果出来,杨一和浅草瞳都没有任何损伤,只是后者受了一番惊吓后,台上众人才全都深深出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心思去指挥手下员工安抚现场观众。

    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意外,会场里很是喧闹了一阵。但经过了好几方人员的共同努力后,再加上最终的结果也是没有任何人受到实际伤害。所以观众们的情绪也被安抚下来。尽管不可能完全回复到之前的那种全身心沉浸于活动中的气氛中,但相比于刚刚的惶恐的骚乱,现在已然要强出太多。

    “杨君,真是没想到,您还有如此的勇气和胆略。”和下面观众们的反应一样,虽然讲谈社这些高级经理人也普遍算是精英阶层,但在这种毫无征兆而且充满了惨烈味道的意外事件里,他们所扮演的角色和普通观众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事后回复常态的速度快了一些而已。但对于男生的敬佩和感慨,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就好像现在,藤冈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选拔上转移到了对杨一的关注中,嘴里不停地称赞。

    而且看他的样子,这种敬佩和赞誉,显然是发自内心而非场面化公式化的恭维。

    其他几个讲谈社经理人也是如此,那个书局的总务长也一直都看在杨一这边,不等藤冈策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叽里呱啦了一大串岛国鸟语。让男生如坠雾中,最后还是藤冈策在一旁充当翻译,才让他明白对方的意思:“杨君果然和藤冈桑说的一样,是个勇气和智慧兼备的年轻人啊!刚才我都已经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可你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制止了凶徒,让在下佩服万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晚上有机会邀请杨君共进晚餐。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荣幸。”

    这位总务局长当然没办法不去感激,事实上到现在为之。他都处于一种深度后怕之中,如果真的出了参选艺人被毁容的事情。那么藤冈策自然是没有好果子吃,而他作为讲谈社方面在选拔现场的最高负责人,也是没办法推卸责任的。虽然因为董事的身份,所以他不可能被讲谈社开除离职,但被剥夺掉现在的公司职务,只剩下清闲的股东身份,想必是跑不了的了。

    既然是总负责人,就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而且不说讲谈社内部,对于天后宫方面来说,因为自身疏忽而让对方损失了一个小有潜力的艺人,要是不给对方一个交代,这显然也是无法说过去的。两两相加之下,公司不把自己推出来作为替罪羊就算是天照大神保佑,还谈什么前途地位?

    “运气而已,我也是之前发现了那个人不对劲,所以才能勉强保护下那个艺人的。”

    杨一就笑了笑,其实他也发现了,这会儿很多人的目光都从舞台表演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甚至很多《云荒》的狂热粉丝,都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架势,仿佛要把他怎么样似的。相比而言,讲谈社这几位高级经理人的感激,倒显得没有多么兴奋和激动了:“而且也不是我制止了那个男人,是那些工作人员,他们的表现也非常优秀。”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杨君你才对。”那位总务局长连连摆手,并不认同男生的谦虚。看他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一味只知道为了自己的自私之人,那么以后阳一文化在讲谈社这边又会多出一个坚定的盟友。

    和对方应酬了一番,最终还是要回到人员的选拔上面,但后面的选拔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模样,一些人更是直接把讨论话题转为了杨一和阳一文化,对台上的表演倒是没什么兴趣般。

    “喂,我们的天才小一,居然在异国他乡来了个英雄救美?”薇安就忍不住打趣道:“你说,要是这件事情被炒作一番,小一你的形象是不是会更加高大一点?我觉得他们要是够聪明,就赶快主动对媒体公布这件事情。”

    “薇安姐你别幸灾乐祸好不好?”杨一看着身边眉目轻动的胖子老婆,很是无奈地摇摇头,记忆中那个在一旁安分守己完成自己工作的小蜜,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砺和摔打,终究也是上位成功啊!这一翻身做主人,就把以前的事情都给选择性遗忘了,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不是我幸灾乐祸,亏你还是大作家,用词不当!明明是好事情嘛,最后人家都搂着你不放手了。你说,要是小晚知道了这个事,回去以后她会怎么奖励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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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5.急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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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应该感谢的还是杨君你才对。高品质更新”那位总务局长连连摆手,并不认同男生的谦虚。看他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一味只知道为了自己的自私之人,那么以后阳一文化在讲谈社这边又会多出一个坚定的盟友。

    和对方应酬了一番,最终还是要回到人员的选拔上面,但后面的选拔无论是演员还是观众,都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模样,一些人更是直接把讨论话题转为了杨一和阳一文化,对台上的表演倒是没什么兴趣般。

    “喂,我们的天才小一,居然在异国他乡来了个英雄救美?”薇安就忍不住打趣道:“你说,要是这件事情被炒作一番,小一你的形象是不是会更加高大一点?我觉得他们要是够聪明,就赶快主动对媒体公布这件事情。”

    “薇安姐你别幸灾乐祸好不好?”杨一看着身边眉目轻动的胖子老婆,很是无奈地摇摇头,记忆中那个在一旁安分守己完成自己工作的小蜜,经过了这些年的磨砺和摔打,终究也是上位成功啊!这一翻身做主人,就把以前的事情都给选择性遗忘了,真是让人唏嘘感慨。

    “不是我幸灾乐祸,亏你还是大作家,用词不当!明明是好事情嘛,最后人家都搂着你不放手了。你说,要是小晚知道了这个事,回去以后她会怎么奖励你?”

    “……”

    杨一无话可说,只能继续转向舞台那边,自顾自关注着合适人选。

    等到这一次选拔最终结束的时候。和杨一猜测的一样,才会场外面已经有无数记着等候在那边。因为是观众们首先离场的原因,所以一些媒体没见到正主儿。就逮着参加了选拔现场的观众采访起来。不过等其中一个记者,看到讲谈社和阳一文化方面齐齐出现的身影,就马上往国际会馆的特殊通道这边跑过来,剩下的媒体们自然也是有样学样,就连那个正在采访观众的女记者,也直接丢下一句“谢谢你接受采访”,也不管对方的话说没说完,就不甘落后地一同冲了过来。高品质更新

    “长川先生您好,请问身为此次两个公司跨国艺人选拔的岛国方面最高负责人。您对这一次的意外有什么要说的吗?”

    “弥生先生,据说浅草小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那么这一次的选拔她最终达到了阳一文化的要求吗?而作为浅草小姐的直接经纪人,您是否认为今天发生的暴力事件会对她将来的演艺生涯造成影响?”

    “弥生先生,请问袭击者是什么身份?而对方为什么选择了这种违背法律的做法?”

    “杨一先生,我是朝日新闻的记者,请问有观众表示是你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浅草瞳小姐,这个说法是事实嘛?如果是真的,那么又是什么原因。驱使着你做出这种行为呢?”

    无数的长枪短炮伸过来,几乎都快要把杨一给淹没掉,要不是讲谈社方面事先和会馆管理方有过协议,对方必须保证协助维持场馆外秩序。那些记者简直能骑到一众人头上去采访。

    “有关今天发生的意外,我们公司将会选定一个时间召开新闻澄清发布会,届时希望媒体朋友能够参加。至于今天,在经过了漫长的人员选拔后。无论是参选的人员还是我们这些评审,全都劳累非常。所以希望各位能够理解。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的确是杨君于危难之际化解掉了浅草瞳小姐的危机,因而没有酿成更严重的后果,这一点,我已经代表公司方面对杨君致以了最真诚的感谢。”作为这一次活动岛国方面的最高负责人,长川知道自己不站出来说话,是不可能打发掉这些记者的,于是就按照刚刚和公司高层紧急协调好的说法,稍微透露了一些情况。高品质更新就在

    “那么那些观众们的说法,就是真的了?长川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问题……”

    虽然那些记者们紧追不舍,但在会馆安保人员和讲谈社工作人员的双重努力下,众人还是摆脱了那些人的纠缠,转而驶出了京都国际会馆的场地。

    路上,杨一看方向似乎并不是回去酒店那一边,就忍不住询问起来:“我们现在是要去?”

    “嗨,还请多多原谅我们没有向杨君说明,就带你来了这里。”藤冈策赶紧解释道:“事实上,这是野间社长的安排,她刚刚打来电话,说是直接带您和贵公司员工过来就好,社长已经订好了位置,要对您之前的不吝援手而亲自感谢一番。”

    看样子,这一次的事件,还真是把那边给吓到了啊。

    杨一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揣摩着,要不然,虽然自己也顶着董事长的头衔,可毕竟阳一文化与讲谈社还不是同一层次的存在,要想让岛国出版界的野间女皇亲自接待自己,还是有些不太够格的。

    ……

    事实上野间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几位下属的陪同下慰问jump周刊的编辑部,听到具体情况以后,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要知道这一次和阳一文化合作,虽然讲谈社投入的资本并不算多,但要说认真和用心程度,却是都严格按照了和重量级合作伙伴的标准来执行。算是对外宣传的一个窗口,而且也是未来登录华夏战略的重要一步,可在这种关乎会社大战略的活动上面出现了疯狂观众意图毁容参选艺人的新闻,万一对方真的成功了,那么带来的震动恐怖不仅仅只是讲谈社的问题,也不仅仅只是在国内风传,万一流传到了华夏那边,说不定都会引起一些轩然大波。

    然后事情继续闹大以后,就不太好收场了,尤其是亲自己竞争对手的媒体介入以后,甚至可能引发国内大范围的讨论。真人海选的问题,向来也会由自己和阳一文化的合作契机而变成一个双方关系的滑铁卢,讲谈社能够损失一个目前看来不算强大的盟友,但却无法承受在华夏市场声明受损的情况。

    所以在讲谈社里面一向都强势惯了的野间佐合子,就直接中断了此次在编辑部的慰问和视察,而是直接选定了地点,准备亲自安抚阳一文化一番。更别说在这一次的事件里面,对方那个让自己非常重视上心的年轻董事长,同样也是动漫领域的天才人物杨一,还亲身救下了那名艺人,也算是让讲谈社在天后宫那边有了解释得过去的理由,她作为讲谈社的最高领导人,又怎么能不出面表示一下?

    ……

    越州电视台的台长方君子,这一段时间很是郁闷。

    在看过了超级女声的节目,而且通过自己老同学的关系打听到了这一档节目的真实收视率以后,他就非常后悔,自己那么大方地让出了本来属于自己台里的节目创意。虽然说点子是杨一想出来的不假,但如果自己当时强硬一些,保证也在越州这边的媒体上为阳一文化摇旗呐喊,那么想必老同学也没办法趁虚而入,从自己手中把节目创意给捞过去。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节目已经播出,最后的全国总决赛都落下了帷幕,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那些追星的年轻人关注的东西,不再是港台流行歌曲榜单,不再是有什么唱功相貌全都了得的新人,而是满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超级女声的问题,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一种现象的情况,自然是让方君子无比眼馋的。

    “唉,目光短浅了啊,谁知道那位曹市长这么快就倒了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位越州电视台的台长就无奈道,约莫也体验了一些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的感觉。

    不过好在前段时间,已经在魔都打开一片天地的小子,打电话过来,说是年后就会组织一个国内前所未有的大型活动,到时候可以邀请越州台作为唯二的两家专门采访结构,去现场组织采访报道。

    虽然听明白了这个活动的内容后,知道是小孩子和年轻人感兴趣的玩意儿,不过有新闻总好过没新闻,算是聊胜于无,所以还不知道华夏第一届动漫展对于一个电视台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方君子,就意兴阑珊的答应下来。

    当然,他没把这种情绪显露出来,让对方知道,毕竟那小子也是一片好心。

    但除了装作很高兴的样子,答应了采访要求后,方君子也对杨一提出了一个要求——再帮越州台这边想一个新颖一些的节目策划。在电话里面,一向都是老派知识分子作风的方君子,也一反常态地耍起了无赖,非要杨一答应才行。最后少年被他这一手无赖之举弄得也是无话可说,就只能答应下来,不过最后却说要等他从岛国那边出差回来,才能够满足方君子的要求。

    算算时间,现在也是对方从那边回来的时候了,所以今天方君子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而是死守办公室等着杨一的电话。

    没一会儿,电话铃果然响了起来,这位电视台长赶接起来一听,结果却大失所望,是台里请示他年底地方春节晚会的布置问题。三言两语打发了对方后,他也是等的心焦,就又扯过来今天的早报开始阅读,可往常至少也要读完主版的他,今天却觉得心浮气躁,怎么都没办法把新闻看进去。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面,他又接了四五通各个方面打来的电话以后,却始终没能等到杨一打过来,屁股就开始坐不住了。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和杨一的通话,对方确定了凌晨飞机,早上回越州接人,他这才重新把坐回了椅子上,按捺下给对方打过去的念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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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6.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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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张,怎么了?台长心情不好?”

    见同事打过去汇报情况的电话,才接通还没说上三句就被挂断,越州电视台演播大厅排练现场,一个节目监制就忍不住看过去,冲旁边的编导询问起来。他这个时候不能不着急,眼看再过二十多天就是大年三十,而往常这个时候台里有关春晚的安排早已经定论下来,可唯独今年因为接二连三的意外所以没能确定,现在他们搭档两人好不容易把那些待定的节目都筛选出来,就等着方君子拍板定夺了,却不料打电话过去,领导却没心思做出指示。

    “倒也不像是心情不好,但听老方的口气,好像他现在在等什么人的电话一样,所以我说什么他根本就没听进去一样。”地方春晚的编导也是越州台老人,如果要论资历,大概比方君子还要早上一辈,所以平时在台里也很爱讲究一个老人架子,就算是背着方君子,也经常一口一个老方,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称呼台长。但他除了爱面子穷讲究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的缺点,是以不论是方君子仰或几个副台长,也就默许了他的这些做派。

    老同志嘛,要是有什么心气儿不顺畅的地方,一个想不通弄出比直呼台长姓名还犯傻的事情,那才叫一个划不来。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一些。”那名节目监制就点点头,脸上带着莫名的无奈笑意:“魔都那边的超级女声你知道的吧?本来这个节目,其实应该是我们来做的,结果后来出谋划策的那个人碰到一些问题需要宣传方面的渠道,所以才把这个创意让给了东方台。这件事情台长也是首肯过,结果现在看了超级女声的收视率以后,这人就坐不住了……”

    其实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在越州台里面不算少,出了方君子和几个副台长之外,下面一些中层的节目监制重磅栏目的编导。也都是知道的。唯独这一位仗着自己老字辈的身份,最开始一听是小孩子出的主意,就直接牛气哄哄地哼了一鼻子,说是小年轻乱弹琴什么的话,再加上后来节目策划方案也让给了东方台那边,关于这个节目的议论也就小了下去。即便是超级女声在东方台的运作下一炮而红之后,因为终究是和自己这边无关。所以讨论的人也少了一些。因此这个老编导对于其中的一些内情,算是那种一知半解但却非常不以为然的态度。

    不过这一次,从自己的老搭档口中,他算是听出了那么点情况,就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你是说,上次吃饭的时候。老邓和你讲到的那个事情?真的是那个小孩子折腾出的超级女声的策划?”

    “这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不就是以前我们这里的那个阳一文化么?”老同事就摇摇头:“这不,就是因为超级女声太红,所以我们台长这一两个月,可没少叹气,那是真心后悔的。我看如果时间能回到以前,他顶着市里面的压力帮人家宣传都说不定。”

    “顶着市里面的压力?”那个编导虽然也是微微惊讶。但嘴上依旧要和搭档较一个真:“怎么可能,宣传口要是不服从组织安排了,那是个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真以为老方敢这么做啊?要真这么做了,我看现在他也不可能还待在台长的位置上,早就被老张老程他们给顶了下去。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你就少想一些吧。光是把台里搞的红火有什么用?你成绩再好,用你不用你不都是上面宣传部一句话么?虽然那时候曹建国的手还伸不到宣传口上面。但我不信老方就伸得过去了。倒是你说的他现在等着那个小年轻,难不成是又要帮着台里出什么节目策划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老搭档就是这个脾气,可听到对方直言不讳地说什么假若方君子如何如何,台长的位置就要被两个副台长顶掉之类的话,那个节目监制依旧是一阵无奈,暗道如果对方老脾气不改的话,迟早要弄的不好收场。说不定还得连累几个人,什么时候找到机会,再好好劝一劝才行。不过听闻说起那个年轻人的情况,他的注意力也被转移开来:“反正我听台长的意思。应该是这么个情况。你说要是还能出一档和超级女声差不多的节目,那负责节目的那些人,估计奖金工资都要凭空涨一大截,如果事情真能定下来,我还得找台长耍耍无赖,争取进到节目组里面去。”

    “你啊你,我就说了,才四十多岁而已,加把劲怎么都能更进一步,要是真的升了台里的副总监制,还担心工资待遇问题?按说你也是机关单位的人,怎么就还是想不通这个最基本的道理的?光是一点儿待遇就满足了?没出息!”

    节目监制就忍不住没好气地笑骂一声:“老张,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上次是谁为了出外景报销的问题,还和程副台长争了大半天的?你要进步你上啊,要是真的升官儿了,我也能跟着你沾点儿光。至于我自己吗,有自知之明,就不用你撺掇了。”

    ……

    越州台两个小领导在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那边方君子终于接到了杨一的电话:“喂,是方伯伯?我已经过来了,刚才要把手下一些临时员工送到昆汕那边去,所以在红桥机场下来以后,又往北边儿绕了个圈子,现在事情已经都办完了,马上就能过来。”

    “行行!”接到电话的方君子并没有任何不快的意思,反而一阵笑逐颜开:“那是你过来台里面找我,还是我过去你那个小女朋友家里等你们?”

    只要是和杨一关系不错的人,几乎都会拿他和苏晚打趣一下,也算是个老惯例了。杨一听方君子这种很多场合下都是长者风范的人,居然也这么说,顿时就只能苦笑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很是无语地咳嗽了几声后就含糊道:“那你在苏晚家等我好了,反正等一下我还要带你出去走一趟。嗯,那就这么说吧,一会儿见。”

    一会儿还要去个地方?放下电话的方君子有些不解,心忖这节目策划难道还有什么必须要采进去的外景不成?但既然对方这么说。心急一档撑场面台柱节目的他,也只好起身带上办公室一个科员,然后径直往苏晚家那边过去。

    对于这个凭借三本《云荒》,几乎是垄断了国内动漫市场,而且以一己之力和岛国动漫对抗的女孩子,方君子接触的不多,但却很清楚对方的情况。至少在好几次私底下的熟人聚会上,他对那个女孩是很有好感的,觉得小丫头不爱言语的性子虽然少了几分活泼,但却也没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浮躁,心里面也是当作晚辈来看,但凡是主动邀请杨一罗戈的聚会。都会借口胖子带着家属,所以也让杨一带上苏晚,因此这一次直接上对方家中等候男生,倒是并不显得太过突兀。

    到了那边以后,发现巷道里面并没有阳一文化那辆别克公务车的身影,方君子也知道自己心急所以来早了些,于是就让属下员工拎着买好的礼物。直接登门过去。

    “两位是?”听到敲门声下来看一眼的苏母,发现外面是不认识的人以后,就有些疑惑地问道,不过表情虽然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但心里面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肯定又是什么出版社或者是书店的领导,想要和自己家丫头谈论出漫画问题,还带着礼物呢,一准儿没错。她之所以这么肯定地认为。也是由于女孩刚刚成名那一会儿,很多出版社以及文化公司的老板,都曾经主动上门表达了希望进行合作的意思,最高峰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星期能有两三家不同出版社还有大型渠道商的负责人登门拜访。只不过这些人全都不知道内情,不清楚自己姑娘和杨家小子的关系,所以几乎全都是载兴而来扫兴而归。

    时间一晃就是一两年过去。前来挖角的人也从络绎不绝变成了少有人因为这个事情问津,而这一次看到方君子以后,苏母居然隐隐有了点时光荏苒的恍惚,想着这又是什么人不知道情况。偏偏还大老远地赶了过来。

    “哦,我是越州电视台的方君子,是小一还有小晚的……算是忘年交吧,这一次是杨一那小家伙让我过来在这边等他的,他已经从岛国回来下了飞机,大概也没多少时间就要回来了吧。”看着苏母疑惑的表情,方君子自然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于是就一五一十地解释道。

    苏母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情况,暗道还好没有把那些先入为主的想法给说出来,连忙把人往屋里面请。虽然也清楚杨一现在的事业算是小有规模了,但听闻一个电视台台长亲口说出自己是杨一的忘年交,苏母又是忍不住地阵阵恍然,对于自己那个未来“女婿”的能力,也有了更清楚但是惊诧的认知。

    电视台的台长,虽然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老百姓眼中很有权力的官员,但也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至少对于她这个前半生一直处于社会底层的家庭妇女来说就是如此。所以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忙不迭地冲楼上的女儿招呼起来。

    “不用忙不用忙,要是小一知道我把他的……”话说道一半儿,方君子才发现要是自己那个“他的岳母使唤来使唤去”有些不妥当,就赶紧含糊一声带了过去。毕竟杨一和苏晚的关系,平时也都是被熟悉的人拿来打趣的,但天知道人家父母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说错了话那才叫一个尴尬:“朋友妈妈支使的团团转,我看等一下他可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苏晚妈妈你不要客气,都是很熟悉的人,随便坐一下就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07.亲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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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台的台长,虽然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老百姓眼中很有权力的官员,但也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大人物,至少对于她这个前半生一直处于社会底层的家庭妇女来说就是如此。所以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忙不迭地冲楼上的女儿招呼起来。

    “不用忙不用忙,要是小一知道我把他的……”话说道一半儿,方君子才发现要是自己那个“他的岳母使唤来使唤去”有些不妥当,就赶紧含糊一声带了过去。毕竟杨一和苏晚的关系,平时也都是被熟悉的人拿来打趣的,但天知道人家父母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说错了话那才叫一个尴尬:“朋友妈妈支使的团团转,我看等一下他可不会给我什么好脸色。苏晚妈妈你不要客气,都是很熟悉的人,随便坐一下就行了。”

    苏母见方君子这么好说话,刚刚得知对方身份时的忐忑,倒是也消散了一些,原本以为当官的人都是那种比较有架子的人,可现在听了人家张嘴以后才知道,感情对方还是非常会说话做人的,于是心里也放心了不少。毕竟一个人的性格再如何掩饰,从本质上来看也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子,不至于发生太大的偏差,何况自己家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故意这么一番热络做派的。

    “那方台长,你请坐一下,我去泡个茶。”虽然方君子说是不要太客气,但就算是普通客人上门也少不了一杯热水招待,何况对方还是杨一和自己女儿的……朋友。苏母的确没读过多少书,但忘年交这个词的意思,她大致上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这边茶水端上来,苏晚也从自己房间下来了,看到方君子就规规矩矩地问了一声好。虽然在外人面前几乎都是一副很难动容的冷淡样子,但在女生心里谁对他们真心实意谁又存着功利之心,她也是看的出来,而方君子就是为数不多被她认可的长辈。是以自然不会对一般人的那种态度。

    “哟,是不是打扰小晚你赶稿子了?等下小一回来你可不要跟他告状,我压力很大的……”见到苏晚,他又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就着女孩的漫画谈了下去。

    十多分钟以后,脚步声和对话响起,屋里和洽聊天的三人。顿时全都看向了门口,苏晚更是直接起身去开门。如果说苏母和方君子对来人的身份还有怀疑的话,那么从独有的脚步声和不疾不徐的语调中,女孩就敢保证,来人就是杨一无疑。

    果然,打开门以后。一个多礼拜不见的男生正伸出手准备敲门,看到出来开门迎接的女孩以后,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喜悦和爱怜。不等苏晚有什么动作,少年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屋里面后,就坏笑着忽然伸出魔爪,在苏晚的鼻子上面轻轻捏了一下,顺手还拉扯了女孩吹弹可破的脸蛋。这个动作让后面跟着的司机自然是一阵挤眉弄眼。然后两眼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被杨一这么小小的“调戏”了一下,苏晚本来无比喜悦的眸子,也忍不住泛出一丝小小的娇嗔薄怒,但想到屋里还有两个长辈,所以也不好把杨一怎么样。可要是就这么算了,脑海里又念头不通达的样子,而且心中也的确是被荡漾着的快乐所盈满,于是就抿着嘴唇上前轻轻抱了一下杨一……的胳膊。虽然在没有人的时候,女孩一直都是很勇敢的,可此刻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电灯泡,是以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快乐。不过在松开手的时候,苏晚也没忘记在对方胳膊上狠狠拧一把,权当是这家伙对自己使坏的报复。

    小小的温馨插曲之后,杨一就跟着苏晚进了屋子。从头到尾两人并没有说过一句话,却都明白无误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心意。

    “小一你回来了!”,“小一啊,你总算是来了。”

    见到杨一进了屋里。苏母和方君子不约而同地起身招呼道,后者更是热情无比,不清楚的人,说不定还会把他误认为是这个家庭的主人。

    “阿姨好,回来了。”杨一一边笑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司机倒是个机灵人物,马上拎着两个礼品袋上前,笑呵呵地介绍道:“这位大姐,这是我们杨董在岛国给你带的一点小东西。”

    “你这孩子,到我们这边还讲这种客气,要是再这个样子以后阿姨不让你进门哦。”苏母就连连嗔怪道,但心里对男生不忘自己的举动却是万分高兴的,暗道自己可没有看错对方,明明自己一家现在的好生活都是拜他所赐,可但凡是出了远门去了外地,他回来的时候都不会忘记捎带一份礼物。苏母倒不是看重对方的礼品,而是因为男生的那份心意而高兴。

    “没什么的,也就是一点岛国的小特产。”杨一摆摆手,然后就直接解释起来:“方台长是专门来这边等我的,因为要去策划一个新节目,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去走一下。阿姨你不用管我,马上就出门。”

    “这么忙?都还没有歇息一会儿呢?”苏母就很是心疼地看过去:“多多少少坐下来喝口热水,不累了再说啊。你看你先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然后又马不停蹄坐车子回来,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又不是铁打的人,怎么能不休息好!”

    “真的不用,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会儿,回来的路上也一直窝在车子里面没动,现在正好活动一下,还有好处的。”杨一就笑着婉拒道。

    见对方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处理,苏母也就不多拉扯,很是痛快地点头道:“那行,你们有正经事情就先去忙,不过等一下要回来吃饭,不然我可不干的。听说你今天回来,阿姨可是前几天就买好了螺蛳还有小泥鳅,就等着给你做一顿好吃的补补身子了。对了,我现在就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也赶快过来不要自己做饭了,那就这么说,你们忙去吧。”

    苏母都已经把话说死。拿起电话开始拨打了,杨一也只能无奈一笑,然后对方君子点头示意。不过旁边苏晚见两人要出门,就忍不住微微蹙眉,目光笔直地紧紧盯在男生脸上,见女孩这种样子,虽然不是幽怨。可那种强烈期盼还有些许的小小不满,却比任何幽怨都要打动人心,于是也只好点点头:“也出去走一下?老待在屋里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当是适当运动吧。”

    顿时,女孩明丽清冽的眸子中,爆发出让人为之炫目的奕奕神采。随即马上起身跟了过来,让一旁的方君子又是好一阵“呵呵,我就看看我不说话”的调侃模样。

    自己领导出门,不管是跟着方君子出来的越州台员工还是那名司机,自然也是要跟着的,不过二人只敢远远吊在后面,以免打扰了领导们的谈话。这两个家伙相视看了一眼后,倒是忽然冒出来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互相敬了烟以后,倒在后面聊了上来。至于苏晚,要是没有方君子在场,她都可能直接牵着男生的手了,现在就算有了一个大灯泡和两个小灯泡,她也是不可能离杨一太远的。

    一前一后两拨人沿着古旧的小巷慢慢踱步。方君子虽然是体制内的一个台长,身份地位都不容小觑,可现在因为有求于身边少年的缘故,所以不得不先开口:“小一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说的那个节目,还有什么外景要求么?”

    “没有外景要求,只有人员要求。”杨一就微微一笑。倒也不对方君子隐瞒什么:“至于去哪里,拐过这个弯从秀湖后面过去,不就是了么,那是什么地方方伯伯你肯定知道的吧?”

    方君子是地地道道的老越州。对于那些越是老旧的地方就却是清楚,闻言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你是说古玩一条街?我们去哪里干什么?对人员有要求?难道你要在那些搞文玩古董的人里面挑选一些群众演员或者是特邀嘉宾?”

    “思维倒是够发散的,可惜完全猜错了方向。”杨一就一笑,但这一次却死活都不把话说清楚了,而是小小地卖了个关子:“算了,到了地方以后,你要亲眼见识一下才能知道我后面的节目策划,到底是根据什么依据,要不然说服力不够啊。”

    “你还担心说服力不够?这不是打我的老脸么?”方君子就忍不住摇头苦笑,但看杨一坚持不开口的样子,也就只好依照男生的意思了。

    还有大半个月就是华夏人的新年,所以这个时候的古玩街上,也是格外热闹和喧嚣,其他地方杨一不知道,但至少在越州,距离他家并不远的这个地方,少年很清楚,每逢年前年后,这里都是一派盛世景象,来往的人群和摆地摊小商户的数量都是大增,交易量也直线攀升,如果到了前世那些古董文物鉴定类节目火爆的时候,这里就更是形成了一个长三角地区仅次于魔都的古玩交易市场。

    所以他要让方君子亲眼看一下,当国人的口袋充实起来之后,他们的消费力是多么可观而恐怖的。并且对于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句话的诠释,又是多么的精准到位。

    古玩街位于秀湖后面,和杨一还有苏晚的家都离得不算远,各自都是差不多一刻钟的行程。所以很快,一众人就来到了这个已然开始兴盛,但却远未到最最繁华之际的越州古玩市场上面。

    “嚯,好多的人!”看到了眼前人来人往的场面,饶是方君子自己也三不五时逛一下这里,可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倒也并不奇怪,因为每年入秋以后,还有年前一段时间才是古玩街最兴盛的时间,而前者正赶上国庆,后面是华夏人最重要的新年,电视台工作任务都很繁忙,他是没有时间前来休闲的。而这次不是杨一说到了节目的问题,他也不可能来到这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08.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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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玩街位于秀湖后面,和杨一还有苏晚的家都离得不算远,各自都是差不多一刻钟的行程。所以很快,一众人就来到了这个已然开始兴盛,但却远未到最最繁华之际的越州古玩市场上面。

    “嚯,好多的人!”看到了眼前人来人往的场面,饶是方君子自己也三不五时逛一下这里,可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倒也并不奇怪,因为每年入秋以后,还有年前一段时间才是古玩街最兴盛的时间,而前者正赶上国庆,后面是华夏人最重要的新年,电视台工作任务都很繁忙,他是没有时间前来休闲的。而这次不是杨一说到了节目的问题,他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杨一就点点头一笑:“是啊,说明现在大家伙儿口袋里还算是有些闲钱了,能够为自己的兴趣爱好买单。”

    “可不一定,也就是我们东部沿海地区还算发展的不错,你没有到京城更北方去看一下吧?那边的情况可不算太好,不少地方……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也就是前段时间台里组织人过去做了一个采访,很多职工都是有感而发,觉得高层的一些做法,有点儿太……”虽然嘴上说着不和杨一细讲,可方君子还是忍不住发了一些感慨,明显也是对当下某些情况,尤其是京城北方那些地区的情况有所不满的。

    但好在他也清楚,一些东西说得太多并不好,所以也就果断终止了话题,而是继续道:“我们这边的民众,大部分生活还算是不错了,但这和节目有什么关系?你不会准备做一个民生类节目吧?我跟你讲,这一类节目要么不做,要是想做那么基本都得变成主旋律的模式,所以我不可能通过的啊!再说小一你神神秘秘了一路,也不会就用这个打发我吧?”

    “我是那么没创意的人么?”这一刻。重生男总算是有了前辈们的几许风采——既然重生/穿越了,那么无耻和厚脸皮就是生存第一要务,创意什么的,那也只能说是自己的了:“我的意思是,方伯伯你从老百姓们对古玩的热衷和追捧里面,就没有看出点儿什么嘛?没有激发你身为一个电视人的灵感?”

    方君子虽然不是梅罗华那种,纯粹技术型的官员。可身为一个省会城市电视台的台长,又怎么可能也怎么可以没有两把刷子呢?闻言愣了一下后,就忍不住看向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充斥着耳朵眼儿的拉客和讨价还价:“你的意思是,做一档有关古董的节目?”

    “然也,看样子方伯伯的领悟力还是能够再战五百年吗。”杨一就没心没肺地挤眉弄眼道。

    可这个时候方君子已经顾不上去计较杨一的调侃口吻了。而是不由自主地陷入到了思考里面:“这个想法……”

    “这个想法有什么问题?”杨一耸耸肩膀一笑,来了古玩市场以后身边全都是人,所以他也没了那些顾忌,顺手就牵住了苏晚,看着身边几乎就是一个三次元三无女神模样的女孩,他的语气是悠然的,而心情却是安静而愉悦的:“方伯伯你看那边。”

    顺着杨一努嘴的方向。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正在和一个满身泥土气息的汉子激烈地讨着价。后者也就罢了,他们是生意人而不是收藏家,自然也就没有太多需要讲究的地方,一张嘴唾沫星子四下里乱飞,直把自己摊子上的东西说成了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宝贝。事实上杨一指的是前面那个买家,明明看上去风度翩翩,可现在却也为了手中一件小小的墨竹笔筒。而和对方咬紧了牙关坚持着。

    不等方君子发表意见,杨一又转脸指着另外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方伯伯你再看看那边。”

    另一边就更加热闹了,摊主和买主在互相侃着,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东西,还吸引了不少围观群众也帮着说话,后面更是还有个别沉不住气的人催促道:“大哥,你到底要不要啊?人家开了价你又不同意。自己又不说愿意出什么价钱,那就赶紧让给我啊。”

    “多半是托儿!”方君子就忍不住下结论道。

    “那倒不一定。”杨一微微笑了笑:“现在这些做古玩生意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可不会找演技这么夸张这么不到家的托儿。要真都是这么表演的。可不会有人请他,所以我倒是倾向于这人是真心想要。”

    话音未落,前面那个男子显然也是下了和方君子一样的结论,就忍不住起身把东西放在了后面发话那人脚下:“行,你要你现在就拿过去,老板说了三千块不还价,我看你是舍不舍得出这一笔钱。”

    “哈哈哈,谢了大哥,承让承让!”对方见前者居然对自己有了误解,直接把东西拿过来想让自己下不了台,顿时一脸的兴奋,直接抓起地上那个小摆件仔细观察起来。须臾之后,就把东西塞进了随身携带的挎包里面,然后从中数出最新版的百元红钞:“三千块,老板你这个价钱比较厚道!”

    见对方付账付的爽快,那个老板也怔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虽然我自己也清楚,这个东西是再再真切不过的开门见山,但也没搞明白它的真正来历,小兄弟你这么爽快,能不能给我说一下,里面有什么门道?放心,能捡漏是你的本事,我老王不是输不起的人。”

    与此同时,旁边的围观群众也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叹,有人甚至直接开始呼朋引伴起来:“哎哎,这边有人捡漏了,赶紧过来看一下!”

    那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男青年,倒是不吝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己的好运气,看样子倒是比较直接爽快的人,听了摊主微微有些诧异和懊恼的询问,就笑着解释道:“我就说一句,这个掌中镇纸是正儿八经泥青影石,不是那些特仿影青的。”

    这些古玩行当里的专用名词,术语,杨一自然是不清楚的。而且他们这一行人就没有懂行的存在,不过看周围围观群众们一片哗然的模样,看起来那个年轻人应该是捡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大漏。尤其是摊主和先前把玩那一方镇纸的人,眼睛都快要红了起来,心中想必是百感交集,但最最浓重的感觉还是懊恼。

    就在此时,那名男青年又呵呵笑了一句:“不过二位也不用这么郁闷。虽然是泥青影石的镇纸,但毕竟不是出于名家之作,和姑苏青潭柳大家的那些作品差得太远了,所以我这也只能算是小赚一笔吧,差不多也是进了三块而已。”

    这人显然是知道不患贫患不均的道理,也清楚捡漏这种行为对于卖主来说。总归都是让人郁闷和恼火的,所以也就公布出了自己捡漏的价值,倒是让另外两个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一些。

    “嘿嘿,刚刚还说自己不是输不起的人,一听镇纸很有来头,才说过的话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杨一感慨地摇摇头,然后强行拉着方君子又看向了远远一个市场角落。

    那边一个摊主正收拾了东西。而旁边还站着另外两人,不过看打扮就知道三人并非一路。而这个时候古玩市场才刚刚开张没多大会儿,自然是不可能有摊主主动收摊的,这种行为举动,只能说明一个事情——那就是三人正在进行一笔交易,而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买家或者是卖家不愿意在人前展示这一笔交易,因此摊主才主动收摊。

    “怎么样。多么红火,做古玩类的节目怎么会没有前途?”杨一就笑了笑,然后耐心解释起来:“事实上吧,我想到这个节目,并不是出于多么高尚的愿意你,希望推广更多华夏的传统文化,尤其是古玩古董这一类的华夏文化代表。作为一个非职业的节目策划人。我只知道怎么样去调动观众们的好奇心和胃口。捡漏,一夜暴富,小小的代价换回来大富翁的生活,方伯伯你说。观众们爱不爱看,喜欢不喜欢看?”

    如果说先前杨一指着不同的情况让他亲眼见证,他还只是隐约心动的话,那么听了男生后面这一番话,他的感觉就是忍不住的心惊了。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的年纪而已,可是对人心的把握却如此鞭辟入里,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才好?小妖孽?披着少年人外皮的妖怪?

    但与此同时,他对杨一所说的古玩古董类节目,也有了无穷信心。

    是啊,老百姓最最喜闻乐见,并且不少人还能亲身参与的,不就是这种一夜暴富的新闻么?那些经商里面的阴暗之面就不用说了,虽然也有大批的人希望发财,可是却没有能力,而在古董文玩上面捡漏,却仅仅只需要一份好运气就行,并不是只有精通这一行当的人才可以参与进来的。

    想到这里,方君子似乎已经可能到了一档收视率爆棚的超人气节目,以及来自于领导们的表扬——虽然老百姓的心理是希望一夜暴富,可到了意识形态层面,不是可以作为一个推广华夏传统文化的节目来宣传么?

    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唯一一个问题,那就是之前从未有过古董文玩类的节目,所以自己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从什么角度切入进去。

    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旁边的少年就呵呵一笑:“既然要让老百姓体验到捡漏,一夜发财的那种快感,那么肯定是要找人帮助他们确认这一事实啊!至于要怎么确认,就不用我继续说了吧?市博物馆省博物馆,要是嫌名气不够就请中央博物馆或者是故宫博物馆,怎么都行,来一个‘鉴宝’的节目,专门给那些民间收藏者鉴定宝贝,方伯伯你觉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09.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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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那些收藏有古董文玩的市民鉴定?这个法子……”方君子迟疑地看着杨一,心里已然是有些跃跃欲试的冲动,可却因为第一次接触这个方面的信息,是以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可行嘛?小一你总听说过一句老话……”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少年就淡然一笑:“不过这个‘罪’,最少也要到了‘怀璧’这个程度,难道方伯伯你认为,那些普通的流落到民间的古董文玩,能是什么传国玉玺这种宝贝?真要有这种级别的东西,那些物主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让人知道。而事实上,最希望鉴定的人除了一夜暴富之外,大多都是抱着一种凑热闹的心理,在没有确定自己真的拥有宝贝之前,是不可能产生那种藏私遮掩的心理。试想一下,连自己手中的东西值多少钱都不知道,那些潜在的参与者又怎么可能想到要隐藏自己的东西呢?”

    顿了一顿,就在方君子咀嚼思考他所说的这些话的时候,男生又道:“而且方伯伯你不要忘记了,我提出这个节目的创意初衷,只是为了提高你们台的收视率,制作出一档有口碑而且受欢迎的节目出来。那么基于这个打算,除了那些特邀嘉宾之外,其他人不管是参与者也好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也罢,他们的身份都是什么?普通市民啊,方伯伯你认为在普通市民的群体中,精通收藏能够准确断言自己手中物件实际价值的人,又能有多少?不要说百中无一,可能就连千里无一都达不到。而在没有确定自己所拥有的到底是宝贝还是大路货,这些人的第一选择,也是唯一选择,就是找个还算是有公信力的地方鉴定一下。”

    “他们要坚定一下的心理我能理解,但你凭什么就一定认为,这些人会选择参加我们的节目,而不是私底下去找那些专门的鉴定机构呢?”方君子不罢休地追问道。倒不是他不相信杨一。而是这一档节目上与不上,最终关系到的是整个电视台的战斗士气,关系到上上下下对自己的评判。虽然说目前国内的各个地方电视台负责人选拔,主要来自于上级宣传部门的遴选和认命,可宣传部也是要顾及到领导人员声望和名誉的,不是那种关系硬到了十分,背后有人可以肆无忌惮的角色。一般来说都业务也是很影响上级考察的一个方面。至于方君子自己,更是很明显的老牌知识分子作风,进入电视台之前是作协转记者然后进入了电视新闻领域,而非那种正经仕途上升起来的官员,是以对自己的羽毛尤为爱惜。()

    如果这一档节目真要是办砸了,别人怎么看倒先不提。他自己就过不去自己心中那一关。

    1999年的华夏,各个地方的地方电视台和卫视台,都处于转型的十字路口,一方面不清楚要怎么把电视台办起来,做什么样的节目才有观众爱看。另一方面又因为一系列的改制改革,所以不复之前计划经济时期资金人员全都充足无比的情况,之前办一个节目。只要台里认可然后把报告到文广那边,多多少少也能捞回来一些国家对于新闻广电行业的拨款和扶持,可现在嘛,如果不是上级主管部门明令支持举办的节目,仰或一些政治任务性质的节目,那么别说拨款和扶持,电视台方面能自力更生找到广告商就算是非常不错的情况了。

    只不过华夏的人口基数摆在这里,所以不管什么破烂电视总能找到观众。因此也就能拉到赞助,在广告业务这一块倒是不用发愁,要不然,一些实在是跟不上时代脚步的电视台和电视人,哪能撑到后面那个华夏影视的黄金年份?

    种种原因加在一块儿,才让方君子如此谨慎慎重,而不是因为这是杨一的提议。就毫无原则地答应下来。

    知道方君子的难处所在,而且就算是杨一自己和对方呼唤角色,也是一样会谨慎为先,所以毫不在意地微微笑了笑。才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今天来这里,也只能看到古玩市场现在的兴盛程度,并不能说明普通市民对于自家是否拥有文物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心态和看法。但方伯伯其实只要想一想,我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俗语成语,有很多方面是相互矛盾的。在对待自家可能拥有的文玩古董上面,你是坚持财不露白的思想,但我却认为一些人倒不太乐意锦衣夜行。并且还有一部分人,出于某些小市民心理,实际上是不太愿意去那种机构做鉴定的。可能职业或者半职业的收藏者会这么做,但普通人在确定手中物件的明确价值钱,未必还舍得每次几百甚至上千的坚定费用。”

    见方君子陷入了沉思,杨一就继续摆出自己的其他理由:“而且我已经说了,我们面向的参与对象是广大观众,所以这些人未必能正确认识手中物件的价值,甚至都很可能还不清楚本市哪里才有专业的鉴定机构,不信我们来问一下……”

    说着,他就回头看向那名跟着方君子出门公干的电视台职工:“李叔叔,你知道我们越州哪里有专门的文物古董鉴定机构吗?如果你不知道,但手上又正好有一件能够称得上是文物的东西不不知道真假或者是不清楚那个东西的具体价值,而你对收藏一道又没有太多兴趣,想要确定东西的价值以后卖出去,那么你首先会选择什么途径?”

    后面的那人听了练练摇头失笑:“这个我怎么可能清楚?所以不是如果我不知道,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至于你说的那种情况吧,还真是挺贴合实际的!作为一个对收藏没有太多兴趣的人,我要真有这么一件无法确定真假和价值的东西,那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正确估价然后找个地方卖掉这玩意儿。除非是特别喜欢……哎,不对,就算是特别喜欢,我也要先弄清楚那个东西的真实价值才对,万一不清楚宝贝的价值而没有正确保护,或者是把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供起来,都划不来啊!所以不管卖不卖吧?我都会找一个地方先做个鉴定,然后要怎么处理就是另外的事情了。至于途径,呵呵,杨董你刚才说的这个节目就很好啊,又是国家级专家,比这些行业内的商贩肯定要靠得住……”

    听对方这么说,杨一就禁不住苦笑,事实上他除了之外,对于几乎是所有的华夏传统文化涵盖的内容,都是十分感兴趣的,因此对于很多方面都有一定的涉猎。

    而古玩这里虽然不可能自学成鉴定专家,但对于圈内一些负面新闻还是清楚不少的——事实上越是高职称的专家,一旦黑心起来就越是无所顾忌和没有底线。甚至一些人连最基本的是非对错观念都没有,而是仗着自己那个“圈内人”,“专家”的身份,就毫无顾忌地做一些让最最外行的人都看不下去的行为。曾经界和幻想小说的著名作家网名某亲王的家伙,就于后世在自己的微博上揭露了中原省某家私人博物馆的丑闻……或许用丑陋的笑话这个词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在那个据说是所有东西都有着“国内最大记录”的私人博物馆,里面如同最最拙劣的小作坊里烧制出来的瓷器品相就不用说了,相关的历史线索上面也是各种笑料一大堆,而且还闹出了宋代花瓶上印着红楼人物,夏商周就出现了彩陶的超级大笑话,一度让各路网友乐不可支。

    但就是这种情况之下,一些圈内的收藏者或者就是顶着专家学者头衔的人,居然还公然在网络上叫骂——叫骂的对象并非那个丢了自己脸面,也让华夏文化蒙羞的私人博物馆长,以及博物馆的上级管理机构,而是叫骂那个幻想作家,说他是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居心叵测!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在看过了那些专家们的叫骂之后,杨一才算是彻底相信了。

    因此现在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不禁也在内心苦笑起来,暗暗考虑自己做这个节目以后到底是正面影响居多,还是带出来的不良风气更上?要是因为看到全民收藏淘宝的热潮以后,多出来不少制假贩假的文物作假窝点,也让那些行业内专家们更早发现了利益链条,那这个节目反倒是起了负面作用。

    “而且就算不说专家鉴定的因素在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台长可能是不愁吃穿用度,所以忘记了我们这些小职工小市民的难处啊。”

    这位跟着方君子出门的电视台工作人员,倒也是个妙人,不似其他同事一样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对领导保持毕恭毕敬的态度,而是很能瞅准时机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来调节一下气氛顺便也能让领导加深对自己的印象:“可能我们台长知道家里面有个什么宝贝以后,那是要秘而不宣偷偷拖躲起来赏玩的,可我们这些想要拿东西换钱的人,却生怕没有一个好途径出货,所以如果是真心对收藏没兴趣想要把东西出手的人,反而应该觉得,知道自己有宝贝的人越多越好吧?巴不得来这种面对公众的场合下公开鉴定才对。”

    “嘿嘿,小李同志你这一张嘴,倒是我不能体会到民间疾苦了?是不是问我何不食肉糜?”听到自己手下的员工这么说,方君子果然没有恼火,而是忍不住连连摇头大笑:“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没有考虑到很多人并不是喜欢收藏,而是喜欢人民币,这是我的失误。那这么说来,制作这么一档节目,还是很有搞头的嘛!”

    “何止是有搞头,简直就是有搞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710.揣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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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小李同志你这一张嘴,倒是我不能体会到民间疾苦了?是不是问我何不食肉糜?”听到自己手下的员工这么说,方君子果然没有恼火,而是忍不住连连摇头大笑:“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没有考虑到很多人并不是喜欢收藏,而是喜欢人民币,这是我的失误。(本章节由网友上传&nbeng//那这么说来,制作这么一档节目,还是很有搞头的嘛!”

    “何止是有搞头,简直就是有搞头。”

    杨一就呵呵一笑,想起后世里那些鉴宝类节目初次和观众们见面时的火爆,尤其是楼底下几位邻居每个周五周末都守在电视机前面等着新一期的节目开始,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碰上那种好事情的自我麻醉程度,于是直接拍着胸口道:“这样说吧,这种涉及到文物市场和全民收藏的节目,在收视率上来说能不能超越超级女声我不敢打包票,但最少能超过越州台现有的各档节目,那是非常肯定的。如果达不到这个预期目标,到时候不够的地方我个人来补偿,就以目前越州台收视率最高的那一档节目为基准,怎么样?”

    听杨一这么说,旁边两人顿时惊讶地转过头来,毕竟收视率这个东西,就算节目的创意再好再新奇,对于观众们的吸引力再大,可当实际播出之前,也没人就能真的打包票。可现在面前的男生不但打了包票,而且还放言如果达不到预期就个人来补偿落差,这种对自己的信心和豪气做派,也是让方君子一阵咋舌。

    可出来的人除了方君子和另一名电视台员工之外,还有苏晚,女孩同样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就在被杨一握着的手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显然是有些嗔怪男生。不过她同样不是对杨一没有信心,而是那种极为单纯的“管家婆”心理,不愿意让自己喜欢的人有任何损失的可能。按照很多地方的方言来讲。就是“把家”。

    感受到了女孩的那点儿小心思,杨一就回过头对她坏笑着挤了挤眼睛,让漫画女孩又是心中阵阵羞恼和微嗔,不过在常年的面无表情下倒也掩饰的还算过得去,然后才转向方君子那边:“不知道方伯伯听了我这个保证,对于这个节目有没有信心了?”

    “信心肯定不会是百分百,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肯定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行,节目我上,至于你刚才说要是收视率达不到台里最高就给我们补偿,也不用这么做。哪有公共资源的电视台把风险都转嫁到私人身上的?没这个说法嘛。”方君子很肯定地一摆手,否定了杨一后面那个提议:“既然是我决定上这个节目,那么就算是出了概率很小的问题导致节目评价不高。那也是我去负责,还用不着小一你来给我顶缸。”

    就在杨一准备大肆拍两句马匹,称赞对方勇敢果决有识人之明的时候,方君子忽然话头一转:“你这么殷勤地帮我出谋划策,是不是还有自己的小算盘在里面?说吧,只要能够满足你的条件都行。”

    方君子也很清楚,虽然先现下很多人看来。一个节目策划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目前的情况是大家都没有好节目,但只要某个地方电视台有了点子,剩下的人一窝蜂上去直接照着抄袭……额不对,直接模仿别人取长补短就行了,至于因为有人贡献了一个好的点子好的创意自己就还回报的事情,未免太没有必要。可要让他来评价这种想法,那肯定就只有四个字。目光短浅。很多时候行业内第一就是第一,并不是你照搬照抄就能成功的,如果抄袭也能抄袭成功,那么显然是因为在这个复制他人成功的过程中,你加进去了自己的东西。

    可要是越州电视台里,有人能具备“加进去自己东西”的能力,那么自己还用向一个少年问计么?

    所以这个时候。既然决定了要上杨一提供的策划,要上这个节目,那么首先要谈好的事情,就是给于对方价值相当的回报。人情可以用一次。可以用两次,但能平白无故总让别人帮你出谋划策么?就算是国家领导人的智囊,也还有种种高规格待遇作为报酬呢。

    见方君子主动提到了这个话题,杨一就也不推辞,而是大方开口道:“还真是有些事情要方伯伯出力才行。我们阳一文化最近这大半年,一直在筹备一个大型的动漫聚会,差不多要到明年夏天暑假,才可能正式举办演出。所以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我需要越州台的两个广告时间,不用太多,加起来三十秒足够了。不过在价钱上面嘛,就算不给我们优惠,也要同意分期付款才行,现在我们公司的首席财务官看见我就跟见了仇人一样,怨气简直是冲天接地。”

    “就知道你这小子在这里等着我呢。”方君子嘿嘿一笑,完全没把杨一的要求放在心上:“三十秒对吧?你看每天你们那个动画片播放完了以后跟上行不行?要是觉得可以我回头就这么安排一下。至于价格方面,十秒钟的免费时间,算是换你这个节目的完整策划书,还有二十秒就按照台里最优惠的方案卖给你吧,这总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没有没有,方伯伯善解人意,方台长气魄广大。”杨一顺口就是两记马屁拍上去,脸上的喜色虽然不甚浓厚,但却是真实的高兴。毕竟能够在一个省会城市的电视台,拿到黄金时段里时长十秒钟总计播出时间半年多的广告计划,的确让他长出了一口气,这对于阳一文化已经很是艰难的财政来讲,可谓雪中送炭了。

    “既然你觉得不错,就赶紧给我说说,这个节目具体要怎么来办。”方君子送出的大把好处还停留在口头上呢,就忍不住开始收利息了。此时此刻他看向杨一的目光,没有那种长辈对于晚辈的欣赏和亲切,反倒是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迫切之情。

    “反正回头要给你详细的节目策划,至于这么着急么?”杨一就忍不住直翻白眼,今天出来固然是为了让方君子亲身感受一下民间收藏的热度,但同时也未尝没有带着苏晚出门散散心。也算是二人一个小小约会的想法。可这会儿方君子马上就要听到策划,这一路说下去,哪还有两个人的私人空间?

    “不行不行,你要是直接就不告诉我这个策划方案还好,现在看老百姓这么高涨的收藏热情,哪还能忍得住,不听听你的高招。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方君子大半生中一向都是不疾不徐的做派,可对上杨一这种创意无穷的怪物,也是浑然没有了长者之风,居然开始耍起赖来。

    见对方牛皮糖一样不依不饶,男生也只好摇头叹气:“行行,方伯伯你不要催好不好?我们一边走一边说。”说着。回头给了苏晚一个歉意的眼神,哪怕之前并没有对女孩说明自己的真实意图,但他知道两人之间很多时候不需要语言来讲明。而苏晚也的确明白了杨一的意思,就扑闪着清冽的眸光微微摇头,然后用力在杨一手上握了一下。

    女孩倒是理解了杨一的想法,但杨一显然不清楚女孩还有着自己的念头,于是就点点头然后回身看向方君子。慢慢组织着语言:“首先我有一点也是不能太确定的,就是这个节目到底要不要引入现场买家。除了邀请来的观众之外,是否留下一部分座位,或者干脆设置一个特别来宾席,大概在十来个左右的名额,主要是民间藏家或者是一些对收藏感兴趣的企业家大老板……”

    “这个设置嘛,如果多了现场成交的环节,肯定能够带动收视率。也能够引发观众们的关注和好奇心。但至于有没有一些负面影响,目前的确不太好说。算了,你先说说别的,把这一块放到后面谈。”方君子也考虑了一下,但同样找不到什么头绪,就摆摆手示意先放过去。

    “那么首先,同样就是海选环节了。现在的节目发展趋势,我认为是和观众们进行最最直接的互动,也就是号召大家参与,电视台和制作方则进行把关选择。观众们只有自身参与进去了。才会激发出最大的兴趣持之以恒关注节目。”杨一想了想,就拿出了前世中芒果台一位不甚闻名,但却是台里金牌节目策划的编导观点,对方君子说道。

    “说法是对的,但毕竟实际参与观众,有兴趣和意愿参与的观众,以及节目面向的受众,这三者在数量上来看几乎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可能第一个为千人级别,那么中间的群体就差不多能达到上万人甚至好几万人,但一个电视台的一档节目所面对的观众,最低也是几十万打的。所以这种热情激发,是不是……”

    “是不是有些不够,无法有效影响那些只是收看节目的观众群体?”杨一笑了笑,但却并没有同意方君子的观点:“方伯伯,你可不要忘记,有一个词叫做感同身受,恨不能以身代之。现实中大多数人可能不具备前来参加一档电视节目的时间和精力,因为这会打乱他们的正常生活。可不能前来参加,却不会妨碍他们从参加的观众,甚至是那些鉴宝成功大发横财的人身上,找到某种小人物小市民的代入感。臆想更美好的生活,这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无限放大这种本能,让后将其转化为关注和收看节目的**。”

    听着杨一淡然自若地侃侃而谈着,方君子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少年对于人心的把握的确很有一套,而且还非常有效。

    试想一下,一个成天为了营生而忙忙碌碌地辛劳着,而且这种生活很可能还看不到头的人,在看到一个很可能一夜之前摆脱这种生活的机会时,那种渴望将会有多么的强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711.回家就是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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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杨一淡然自若地侃侃而谈着,方君子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少年对于人心的把握的确很有一套,而且还非常有效。()

    试想一下,一个成天为了营生而忙忙碌碌地辛劳着,而且这种生活很可能还看不到头的人,在看到一个很可能一夜之前摆脱这种生活的机会时,那种渴望将会有多么的强烈。

    就算是这一类机会轮不到自己,但在闲暇之余稍微幻想一下自己是发财暴富的主角,也是很多人都避免不了的。人心从大体上宏观上来说,从来都是无法满足的,虽然这个社会也有不少知足常乐的人,但却绝对不是主流——如果这些人和这种处世态度变成了主流的话,那么人类社会又怎么可能发展的如此迅速?

    所以因为心理上的不满足,一部分人在看到了其他人——很可能就是身边某一位的暴富经历后,不管是嫉妒也好还是羡慕也罢,仰或仅仅只是单纯的自我代入意*淫,但都否定不了人们的这种心理,对于说难听一些就是不劳而获的向往。

    这是看不到未来,希望生活能够好一些,更好一些,再好一些的那些人的美妙梦幻。

    这是心理战。

    而发起这一场心理战的人,不是一个心理学家也并非什么社会学家或者哲学家,而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男生,就让方君子不得不在内心里唏嘘叹然。很多事情从宏观层面来讲,都是多算则胜少算不胜,凡事多谋多想一下,总归是没有大错的。但像杨一这样,明明是策划一个电视节目,却摒弃一切华而不实的所谓绝佳创意、金点子,而是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直接切入了问题最要害也是最关键的地方——揣度人心,这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效仿学习的。

    “所以。海选势在必行?”方君子可能无法从普通国民对财富的渴望中,想到这么一个节目策划,但在理解能力上却不输给任何人,马上就对杨一的提议给予了肯定,看似疑问句,但实则在他自己内心已然是决定下来了。

    “嗯,海选是非常必要的。但也不用花费太多的人力物力,在这个环节只需要省市一级的专家鉴定人员就可以了,再高级的也用不上,因为方伯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那些看着家里一张旧桌子也像是南岛黄花梨,看着一个破瓷碗也和元青花一样的人。到底会有多少,他们的数量绝对超乎你的想象,因此海选环节只需要这个级别的人把关就行。等到了正式录制节目的时候,再花一些车马费和出场费请国内最顶级的专家才对。()”杨一想了一下,这年头还没有鉴宝类节目的兴起,所以后世那些出场费动辄好几万大洋,而且还要香车宝马接送。五星酒店下榻的专家,走穴身价也不高,越州台决计是能够负担得起。

    “这个,还真有你说的这种可能……”方君子想像了一下,就连连点头笑道。

    “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方案,因为除了那些想要发财的普通人之外,也存在职业或者半职业藏家想要在公众面前露脸的情况,或者是一些人对于自己手中的东西很有信心。或者是一些人手中的东西真的很值钱,那么在旅途中的风险,我们不能不帮对方考虑进去,只有帮着那些有心参与的观众们着想了,他们才会对这个节目全力支持。所以我的另一个想法,就是越州台组织人马,全国各地走访开展节目。每到一地就以当地的特色文物为节目主题,选出几个最能代表当地的文物古董。当然,这个想法可以当作普通场的候补,或者是固定在越州的节目做个一两年百多期以后。观众们审美疲劳了,就把这个方案拿出来整改节目,就又是一个新的全民收藏……”

    “走访全国各地?地方特色的文物古董?”方君子慢慢咀嚼着杨一的提议,浑不知自己的眼珠子已经有些凸鼓出来的架势,他没想到杨一的创意还是一环紧扣一环,连后期观众们审美疲劳,或者是有其他电视台的跟风节目分流观众以后,要怎么改版节目的后手都已经给了出来。

    此时此刻,除了一个后生可畏的想法,这位越州电视台的最高领导人,就再没有其他感觉能够准确形容对面前小年轻的惊叹。

    ……

    一行人把古玩市场差不多逛了一个遍,才意犹未尽地准备回去。

    意犹未尽的不止是方君子,还有和杨一肩并肩于人潮中穿行,闲适游走的苏晚。在上午两个多钟头的考察中,女孩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那些不算太多但绝对引人注目的玉制器物上面,不管是玉坠项链也好,还是扳指摆件,但凡事女生觉得不错的东西,都要停下来好好查看一番,但最后却又因为这样或者是那样的不满意而离开。当然也有比较满意的东西,但每当女生流露出开口询问价格的意向之时,就要被杨一从旁边打断,指出哪里哪里不对或者是什么地方很可疑像是作假的东西,于是在隐隐流露出来的不愿中才放手。

    对于苏晚的这一点小小心思,刚开始他还不懂,以为女孩只是对华夏古来就无比推崇的玉器首饰感了兴趣,想要买一件回去带在身上当作好玩。可当他有一次发现苏晚拿起来的那个扳指,女孩自己根本就带不了,而是比照着自己拇指的尺寸后,才明白她的想法——感情这妮子还记着另一个女生送自己的玉佩,是以也想着买一个类似的东西取而代之呢。

    但杨一自己在古玩鉴定上就是不入门的货色,又怎么可能帮着苏晚捡漏,所以不管是不是假的,他都会以东西有问题的理由把女生拉走。

    于是直到最后快要离开,苏晚也没能买到一件让自己心满意足的东西。

    但这个女孩只是在基础课程学习上不精通,但其他方面却和最最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一样,很善于观察和揣摩细节,所以当杨一有一次把她拉开之后,就面无表情地忽然看向男生:“你不愿意带我送给你的东西?因为没有百万以上的价值?”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杨一饶是重生男见多识广,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于是只能苦笑着解释道:“我知道你要送我东西,所以打算天天佩戴的,不过这里的都是古玉。怎么说呢,就是大多数都是从地里面挖出来的,是殉葬用的物品,你总不希望我天天带着死人的玩意儿吧?要是想送,什么时候我们去彩云省走一圈。买最新的翡翠吧,我也很喜欢那个东西的。”

    听了杨一的这个解释,苏晚眼中氤氲着的凛冽才算是弥散开来,重新换成旁人无法觉察的依恋。

    到了苏晚家里,一大群人吃过了热闹无比的午饭后,方君子就很有眼色地主动起身告辞。把时间留给了屋里的一家子。自然,两位家庭妇女是乐见其成的,杨敏甚至都直接眉花眼笑出来,对电视台台长的知情识趣显然无比满意。

    而下午的时间也没有闲着,杨敏是喜欢热闹的,而且又是临近年底,自然是拖着苏母和女孩出动。自己儿子充当搬运工,去街上好好逛了一把。

    休息了一个晚上,也没时间滞留太久,男生就收拾好了专门准备的礼物,和苏晚重新回往了魔都那边。

    “过了这个年底,就把你工作室的组建提上日程吧,算是我们华夏国内第一个漫画绘制工作室。相比于个人的灵感和爆发,那种类似于clamp的工作室模式。才是最适合长久和稳定发展的,而且你也能有更多时间学习国画,对吧?”杨一在车子里面,是这么对苏晚解释的。最开始希望女孩画漫画,是因为他空有满肚子的抄袭本子,却没有能够把这些东西转化为财富的能力,而且苏晚自己也的确需要金钱来改变她的生活。

    但现在情况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女孩已经不用为接下来的人生担忧发愁,所以追求她自己原本的梦想,才是杨一要为她考虑的。

    听男生这么说,苏晚自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事实上在接触了漫画这么久以后。而且还是改变自己和母亲后半生命运的直接手段,她对于漫画这个事务,也没了最开始那种抵制和轻视。相反,倒是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感情,真要让她就此搁笔不画,还有些不习惯。

    但因为是杨一的提议,能够体会到对方对自己的照顾和尊重,还念念不忘着自己初时的梦想,所以她很开心男生能这么想。发自内心的喜悦,带来的就是不愿意违逆身边男生任何一个建议的想法。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安排,而不是只享受着杨一对她的在意,而不去考虑对方的境况:“等阳一网络那边情况好了以后,我再减少漫画上的时间吧。”

    说完就不再开口,而且也没留给杨一拒绝或者是改动方案的余地。

    两人相视着,男生自然是为微微笑了起来,而女孩的眸子深处,更是有着让人惊心动魄的依恋之光。

    ……

    到了阳一文化的总部大楼,女孩直接回了自己画室,而杨一则去了罗戈那边。他回来以后就直接把那些从岛国职业cos圈子和艺能界筛选出来的人员,给丢到了常鸿瞿哪里,然后就被方君子给催促着赶回了越州。现在事情了解,而且又拉回来一个省会电视台的无偿广告时间,算是收获颇丰,所以现在腾出来时间以后,就还要去昆汕那边把情况再好好交待一下才行。

    不过当他进了罗戈办公室以后,却发现对方正捧着一份报纸蹙眉。

    能让性格总体来说偏乐观的胖总这个样子,很显然,他看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罗哥,又有什么不好的新闻?”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水后,杨一老大不客气地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一个对我们来说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没好气地看着小年轻在自己屋子里当熟络地倒腾着,胖子也不说好话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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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戈既然都这么说了,杨一也只好很是遗憾地摊摊手,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既然罗哥你这么坦诚,那我只好效仿你的诚实,两个都不想听。”

    嘿嘿坏笑一声,两腮上的肥肉在内层肌肉的控制下狠狠抖了几下以后,胖子直接无视掉对方的无奈,然后自顾自拿起面前的报纸:“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那个不怎么好的消息嘛,就是新闻出版署刚刚下发了《关于加强书号总量宏观调控的通知》,这个通知到底意味着什么,我想不用说你肯定是清楚的。那接下来是下一个,对于我们来说不算好的好消息,首届国家电子出版物奖评选,今年7月正式开始,每两年一届,首届国家音像制品奖评选,今年8月正式开始,也是每两年一次,怎么样,后面这个东西品出了些味道没有?”

    “第一个其实到目前来说,对我们的影响应该不算太大,除非是有高层想要在意识形态领域组织一些活动,要不然宏观层面的调控行为,就还是顺应市场化的目的成分比较多一点,反倒那种什么加强出版管理工作,或者是出版界精神文明建设的通知一类,那才叫让人无奈。”杨一就摇摇头,随后顺手把报纸拿过来,一边似快实慢地扫着报纸,一边点头道:“倒是后面这个评选,如果不是那种出版界的国字头‘亲儿子’自己关起门来玩过家家的游戏,那么我倒是认同罗哥你的看法,这是一个对我们来说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

    见杨一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个消息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同时也快速弄清楚了阳一文化的处境,胖总就一脸欣慰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不枉老夫对你的一番心血,看样子你是明白其中的一些门道了。”

    懒得理会这胖子的玩笑。杨一的目光继续停留在报纸上面:“那后面这个消息到底是什么情况?行业内都可以参与并且有机会获奖,还是我猜测的那种,爸爸给儿子发奖状?”

    “你这小子,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嘛。”罗戈见少年不搭理自己,就讪讪一笑摇头道:“我也是刚看了报纸,其他情况一无所知,已经打电话托朋友去打听消息了,估计等一下能有情况。但就算不是你说的那种家长给自己孩子发奖状,而是大家一起参与。我们的机会也不大,说到底,底子还是薄了一点,没有多少底蕴。而且现在我们的出版社在畅销书市场里面风头多劲,你自己也清楚,不被人眼红就很不错了,拿奖这种事情,我看还是趁早不要去想比较好。”

    杨一和罗戈所说的家长给自己孩子发奖状,自然是说新闻出版署制定的游戏规则。让新华出版社、商务印书馆之类的国字头老字号内定获奖。这种事情在文化圈子……准确来说是宣传领域里尤其常见。作为一个对宣传工作从来都很重视,意识形态一直没有放松过的执政团体来说,组织这一类活动并不是纯粹处于文化普及目的,更多是为了政治任务。因此类似带有官方色彩的活动。通常都是圈子里面的人自己给自己带高帽子。

    如果非要类比一下,那就跟文联作协举办活动,然后给某某组织内作家冠以名号的行为一样。倒不是自欺欺人。只不过是某种约定俗成的事情罢了。

    但华夏好几千年的官本位思想,让这种普通民众毫不关心。但事实上在圈子里影响却颇大的活动,变成了很多出版社以及民营文化公司嘴上不屑。但心理未尝不想着分一杯羹的“带肉鸡肋”。如果杨一现在还刚刚重生,或许不会多么看重这两个奖项,认为出版社只要能够拿出老百姓喜欢的出版物就好。可在经历了两年多的重生后历程后,他就决计不会再这么想。市场的认可归于市场,或许这种认可能够让一个文化企业长盛不衰,但“组织”的认可却是另外一种在华夏国内的通行证,可以保障一个文化企业在很多事情上通行无阻。

    但仅仅只是明白这种道理没有任何作用,现在的问题是,阳一文化太年轻,没有任何底蕴和厚重人脉,甚至还曾经一度因为出版资质的问题,半是被迫半是杨一有心为之的改头换面过。再加上于畅销书市场几乎是一家独大大杀四方的现状,眼红的人并不在少数,因此想要获得这两个国家新设立的奖项借此在行政层面站稳脚跟,显然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想了想以后,杨一觉得就算是以自己这种开了作弊器的人,对于此次情况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好想的,于是干脆摇摇头不去理会,对脸上明显挂着不甘的罗胖摆摆手:“既然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顺其自然而已。得不到就得不到吧,要真是获得这两个奖项,说不定又有更多的人要眼红了。”

    “你到是看的开?”罗戈瞪大了眼睛,觉得杨一的反应委实过于淡定,不过自己想了想,倒也清楚对方就算看不开也的确无能无力,就只好叹了口气道:“那行吧,反正也就是一说,看样子我们是只有把市场化走到底了,涉及到官面上的事情的确也是争不过。对了,金陵方面的第一批定制云锦已经有了样品,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一块儿去看一看?”

    “这么快?”杨一很是意外地抬头看过去:“我记得动漫部那边也是上个礼拜,才把《云荒》的周边画稿给拿出来吧?第二天整理好送了过去,就又是一天。这么算算,统共才6天时间,第一批云锦就完工了?”

    “也是小部分样品而已,还等着我们过去检验呢,真的大规模生产还得等到我们过去检验完了以后才行。”罗戈就嘿嘿一笑。表情不乏得意之色:“再说了,我可是托了关系跟第二纺织厂的厂长还有生产办公室那边。都塞了好处的,计划经济也有计划经济的好处。这不。五天时间就拿出了样品,你看看龙泉那里,到现在都还在制胎工序上磨叽,人家不差我们这点儿业务,所以就没太上心。”

    “罗哥你这么一说,我又想到那两个新设立的奖项了,这就是有组织的好处。”杨一苦笑着摇头,显然在他的心里,并不像之前嘴上所说的那么轻松和淡然。可就在一句话冒出口之后。少年忽然愣愣地呆在了沙发上,如同来了灵感的科学狂人一样,随即闪现出一抹意外之喜:“对了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上级上级,我们在新闻出版署那边没有关系,但还可以走狐假虎威扯虎皮当大旗的法子嘛!”

    “什么扯虎皮当大旗?”罗戈奇怪地看过来,虽然心中并不清楚少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也隐隐有了些许的期盼:“你是说。能挤到那两个奖项的评选中去?”

    “只能说有希望,不过最后能不能成,还得看天意,事在人为吧。”杨一就点点头。目光炯炯地直视罗胖:“《康熙皇帝》的销售情况怎么样?”

    “怎么又一下转移到你的书上面了?”罗戈很是不解地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后才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最近忙着四处联系你要求的那些什么‘文化遗产’所有单位。出版社那边也是有段时间没去问过了。不过情况肯定不会太差,要是太差了我看赵叔他也不可能天天咧着个嘴逢人就笑。怎么。有什么问题?”

    杨一摆摆手,本来懒得花时间解释。不过一看罗胖那一脸幽怨的表情,就只好三言两语给他透个底:“我是想说,如果《康熙皇帝》卖的不错,那么另外一本《暮光之城》的码洋,就不要收回来了,从阳历新年起我的个人版税全部都拿出来,我另外有用处。”

    “你那本《暮光之城》?”罗戈听闻杨一这话,就有些犹犹豫豫地迟疑起来。他的这个反映是有原因的——事实上杨一自从写作以来,所有的作品几乎都属于畅销书之列,如果单从数据上面来看,那么甚至可以说是一部超级畅销书作品,《宋朝那些事儿》和《鬼吹灯》,三部“准”畅销书作品,《神农密码》,《亮剑》,《康熙皇帝》,剩下还有一部正在写作即将面世的《士兵突击》,编辑部里面好几个编辑看了以后,也都说是和前面几部作品差不多水准的东西,可唯独一部《暮光之城》,虽然从国内出版行业普适标准来看,决计也算得上是一部畅销书范畴的东西,可对于习惯了看着少年创造非人类奇迹的编辑们来说,还有罗戈这种身边的熟人,却并不认为这本书算是一部成功的作品。

    很简单,看销量就能知道——和《暮光之城》同一时期发行出版的《康熙皇帝》,在经过了两个多月的上架时间后,已经创造了三十万册的销售纪录,虽然说这种火爆是建立在阳一文化和新华系统合作,利用了对方强大铺货渠道的缘故,在后期可能是平滑下降的销售函数曲线,但下降的比例决计不会大到哪里去。按照阳一出版那边的统计数据和一众编辑们的经验,这本书的最终销量应该能够达到九十万,是不折不扣的“准”超级畅销书。

    可《暮光之城》就不是这样了,在第一次统计汇报的时候,《康熙皇帝》是十七万册的销量,而前者却只有差不多两万多册。尽管到最后这个数据应该能够突破二十万,肯定达到了华夏出版行业对于畅销书的定义,可和杨一其他的作品比起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滑铁卢,是个失败。因此不管是谁,都很少在杨一面前提到这部书。

    现在少年主动说到这个事情,罗戈除了惊讶和意外,自然也是不好怎么开口的。(未完待续。。)</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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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暮光之城》就不是这样了,在第一次统计汇报的时候,《康熙皇帝》是十七万册的销量,而前者却只有差不多两万多册。尽管到最后这个数据应该能够突破二十万,肯定达到了华夏出版行业对于畅销书的定义,可和杨一其他的作品比起来,这就是不折不扣的滑铁卢,是个失败。因此不管是谁,都很少在杨一面前提到这部书。

    现在少年主动说到这个事情,罗戈除了惊讶和意外,自然也是不好怎么开口的。

    但他的这种表情既然不加掩饰,自然也全都落在了男生眼中,不解地楞了一下后,杨一也猛然醒悟过来,随即哭笑不得道:“我说罗哥,你不会以为提到《暮光之城》,就会让我难堪或者是什么的吧?和你们真是没什么话好讲了,难道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不堪?再说了,我对《暮光之城》一直是很有信心的好不好,说不定这本书的最终销量还要超过我之前写的那些呢……嗯,当然,《宋朝那些事儿》是不太可能的了。”

    对于杨一这话,胖总自然是一脸的“我不信”。

    “算了,懒得跟你说,直接讲重点吧。”男生摆摆手,对于胖子的表情并不以为然,而是自顾自筹划起来:“《暮光之城》的前期码洋,除却开支之外,其他加起来能有多少?七十万应该差不多吧?那就干脆凑够二百万,把这本书后期的国内利润也算进去,然后联系兰登书屋那边。作为在花旗国那边的推广渠道费用,争取在6月之前。让这本书在国外一炮打响。”

    “你的意思是,你写的这本书。是面向国外市场的?”罗戈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

    “当然是国外,要不然你以为?”杨一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如果是面对国内市场的,我写什么吸血鬼这种玩意儿啊,听上去就没有代入感,好歹也是金牌畅销书作者,我不至于这么没常识吧?如果不是打一开始就瞄准了国外尤其是花旗国市场,我以湘西老尸,落花洞女之类的华夏民间传说为背景不是更好?”

    罗戈回头一想,杨一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之前因为少年赶稿的辛苦,是以书稿到了出版社那边以后,编辑们根本就没敢质疑什么,只当是杨一想要在创作素材方面进行一次突破,所以才选择了国人并不熟悉的吸血鬼这种西方化的东西,然后几个主编名为审稿实则是自己以权谋私饱了眼福以后,就直接交给了校对编辑,文字校对完成以后,就直接拿到了印刷厂付梓印刷。哪有人考虑这么多?就连后面有人对背景和创作素材有了疑问,也是销售成绩出来以后的事情。

    但现在听对方如是说,显然杨一这么做还真是有其用意的,而非心血来潮地乱来:“那你的意思。是这个《暮光之城》还大有潜力可挖了?”

    “当然有,我说了,要是轮全球销量。可能连《宋朝那些事儿》都比不上。”杨一很是肯定地耸肩摊手,并不因为罗戈的迟疑而感觉不高兴。

    事实上如果不是他来自于后世。那么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告诉他有部吸血鬼题材的青春爱情魔幻小说。能够逼近《哈利波特》的全球销量,而在花旗国本土的销量更是破纪录的五千万册,他的反应肯定比罗戈还要大,要么冷笑,要么直接唾那人一脸。可因为后世的记忆,以及对于前世那部“《真.暮光之城》”近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完美还原,所以少年能肯定自己的这部抄袭大作,同样能够在花旗国大获成功。

    五千万册或许不敢想,但破千万毫无压力,就算打个对折的两千五百万册,杨一也是极有把握。

    因此对于罗戈的疑问,他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而是直接点头用故作不满的口吻看过去:“怎么,罗哥你对我都没有信心了?”

    “怎么会呢,瞧你说的!”罗胖子一脸的义愤填膺,拍着胸口豪气干云的模样,可随即又换上副小心翼翼生怕激怒少年的软脚虾样子:“那个,小一,你真有把握这书在国外能畅销?你的《宋朝那些事儿》目前出到了第五册,前五册加起来的销量一共有多少,你自己清楚不清楚?”

    “好像差不多是八百多万册?上次赵老跟我说了一下,不过没怎么放在心上。”杨一无辜的表情,简直让人见了就想抽他一顿——哪有身为作者却不关心自己作品销量的货色?国内其他那些作者,别说是作品总销量八百万,单册最高销量接近两百万的记录,就算是把这个数据全都除以十,也能兴奋的几天几夜睡不着。唯独面前这小子,简直不把豆包当干粮,一脸的没心没肺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人家大作家自己都不记,胖子自己也不好替对方生气,无语了半天后,就只好有气无力地摆手道:“算了,懒得跟你说,现在已经是八百八十万,马上就要突破九百万大关了。难道那个《暮光之城》在花旗国的销量还能后来居上?”

    “人家那里版权法很成熟,而且也都落到了实处。”说到这个话题,杨一不禁又有些意兴阑珊的感觉,但想到无数前辈,那么多聪明人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单靠重生的先知先觉也实在改变不了什么,就也只能把这个问题先搁到一边,转而点头肯定:“不说这个,总之销量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赖心等待而已。”

    “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现在要做的呢?明明说的是怎么靠上上边儿,你提《暮光之城》和国外市场是个什么意思?”对于少年的用意不解归不解,但和对方搭档了这么长时间,罗戈相信杨一每一个布置都是有其用意的。

    果然,杨一很是成竹在胸地笑了笑:“上次我们去魔都新闻出版局那边,申请新批书号的时候,那位张主任不是跟我们提了一个事情的么?不记得了?亚太出版商联合会2000年度年会,不是今年五月就要在京城那边举行?这可是一个大好时机哟。”

    看着杨一似笑非笑的模样,此时此刻,胖总忽然一下就觉得,怎么看这小子忽然就有了点儿智计百出的架势呢?一部对方口中在国外市场肯定能够大获成功的畅销书,一个欧美出版业界近乎托拉斯的行业巨头,还有一个国内第一次主办的出版界省会,再加上很多官员思想中“洋大人”最大的思想辫子……在出版行业混迹时间比杨一还多七八年的胖总,瞬间就捕捉到了一朵灵感的火花:“你是说,和兰登书屋方面进行一次紧密合作,然后倚靠借助对方在出版行业的地位,等那个什么亚太出版商联合会两千年年会举行的时候,去那上面进行造势?”

    “宾果,罗戈你果然是个奸商。”杨一笑着给胖总扣了一个黑锅,然后点头道:“就按你这个意思办,我觉得不错。”

    “你这小子!”被少年难得露出的鬼马给弄得哭笑不得,无语了一阵后,胖总随即又疑惑道:“你不是说那是亚太出版商联合会吗?兰登书屋在业内的影响力虽然很大,但总不至于还能左右亚洲地区尤其是我们国内的圈内事务吧?”

    “这一次是广义上的亚太地区,而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亚洲地区。”杨一笑了笑,然后耐心解释起来:“我之前参加温莎古堡作家沙龙的时候,认识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一个正好是布克奖评选委员会的委员,不久之前和他联系的时候,对方说这一次的亚太出版商年会,可能会邀请到国际出版商联合会主席,以及前主席两人共同参加,而现任主席佩雷马森本身就是兰登书屋双日系出身,至于前主席费尔蒙多,那就更不用说了,是原兰登书屋现克洛夫集团的董事长,所以罗哥你现在还觉得他们不能左右亚太地区出版业界事务?”

    “能,简直太能了!”完全无视了杨一话中的调侃,罗戈忍不住狠狠一拍大腿,然后毫无形象地嘿嘿傻笑到:“不错啊小子,我还在想着怎么和国内那些婆婆们打交道呢,你就已经搭上了国际大资本家的路线,这一招‘挟洋自重’,真是很有几分老奸巨猾的味道。”

    “难怪你一辈子都只能当文化掮客,自己也写不出来半本书,原来最基本的文字运用都不行。”杨一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什么叫老奸巨猾的味道?这是一个成熟的文化行业商人应该具备的素质,行了,不跟你说,现在赶紧让总裁办和阳一出版联合组建一个业务小组,与兰登书屋方面联系磋商一下,看看怎么样把《暮光之城》给推广出去。事情交代完了以后,我们马上去金陵验货。”

    “行,杨董的吩咐,谁敢不乖乖听话!”罗胖子意气风发冲出了办公室,还不忘回头丢下一句:“你准备准备东西,还是先去昆汕然后直接上金陵对吧?”(未完待续。。)</dd>
正文 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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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在一些事情上或许会偷得浮生半日闲,但正要处理正经问题的时候,几乎都是瞬间就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所以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就坐进了公司小车,一路呼啸着往西北而去。

    又是半个多小时,借助长三角发达完善的交通系统,二人带着一个助理很快就来到了昆汕这边。这一次下车以后,没等上前敲门,外面正从田间地头干完活儿回来的常家班人员,就立马认出了杨一。

    “杨董。”两个还算年轻的男子以及一个有着典型江南水乡气质的女人,老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杨一以后就赶紧恭敬有礼地上前打招呼问好。只要是常家班的人员,就没办法对杨一无动于衷——在戏班几乎是勉强度日的艰难时期,主动上门联系业务不说,开出的价码也是公道实在,这对于任何一个对常家班有感情的人,都是必须要感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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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就坐进了公司小车,一路呼啸着往西北而去。

    又是半个多小时,借助长三角发达完善的交通系统,二人带着一个助理很快就来到了昆汕这边。这一次下车以后,没等上前敲门,外面正从田间地头干完活儿回来的常家班人员,就立马认出了杨一。

    “杨董。”两个还算年轻的男子以及一个有着典型江南水乡气质的女人,老早就等在了门口,看见杨一以后就赶紧恭敬有礼地上前打招呼问好。只要是常家班的人员。就没办法对杨一无动于衷——在戏班几乎是勉强度日的艰难时期,主动上门联系业务不说。开出的价码也是公道实在,这对于任何一个对常家班有感情的人。都是必须要感谢的。

    “几位好,这次是带了剧本过来给常老过目,他在家里吧?”

    那个女子似乎是三人里面说话的一个,闻言就点点头,抿嘴笑道:“在里面呢,本来老师昨天见了那些岛国人,还黑着个脸黑了半天,结果今天早上教他们基本功的时候,就开始换了口风了。背地里还偷偷嘀咕什么,要是我们华夏也有这么认真好学的苗子就好了之类,我们几个师兄弟姐妹的,上午还笑了半天呢。”

    这老头儿,感情也是那种好为人师的家伙,而且还有后世那些御宅族acg众们说的什么,嗯,傲娇属性。

    杨一无语地好笑两声,随即就招呼道:“走吧。进去再说。”

    到了院子里面,阳一文化的两个大佬一眼就看到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马,左边一群是常家班的子弟,本来在练习的时候是不用上全盘戏服道具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旦角的那个人却全身武装,华丽婉约的昆曲戏服。转瞬间就装扮出了一个江南水乡的丽人形象。拈着兰花指嗓音细细一收,就仿佛琵琶弦挑到了最高处。柔软绵甜之中又有些糯糯的感觉,落在耳朵眼儿里就觉得舒坦熨贴。

    而对面那一边。则是被两个常家班大弟子,外带一名翻译指挥着压腿劈叉,锻炼基本功的岛国入选演员。

    “嗯,是杨董啊?”常鸿瞿看上去是在督促弟子练功,可实际上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到杨一进来,马上挥手让那个花旦自己去吊嗓子,然后转身迎了上来:“这位是?”

    “常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哥,也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另一个创始人,罗戈。”杨一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看向罗戈:“这位是常家班的班主常鸿瞿老师,这一次我们的演员培训,都是常老师负责的。”

    事情自然是清楚的,可场面话还是要交代一下,听了杨一介绍之后,罗戈就赶紧上前握手:“这一次麻烦常老先生了,真是万分感激。”

    面对罗戈这样的成年人,而且又是商海中扑腾出来的成功人士,常鸿瞿的态度倒是比面对杨一的时候要热情好说话,当然,也不排除是杨一答应了对方的合作条件,而且一直都表现的比较恭敬有礼,所以就也笑着伸出手:“罗董太客气了,这一次我还要感谢你们,在常家班最困难的时候给了我们这一个机会啊。所以说实话,应该我们感谢二位才对,怎么能让罗董反过来谢我们呢?”

    “常老先生你看,大家都是一个目标,就不要客气了,怎么样?”罗戈握着常鸿瞿的手,很是爽朗地笑道,那个背着人时不时要露出几分委琐神色的胖子,和现在这个人绝对不是同一人。

    “那行,大家就都不要客气了。”常鸿瞿不是那种骨子里的文化人,而是带有几分旧社会戏班班主常有的江湖味道,听了罗戈这话倒是觉得很对胃口,连连点头道:“几位过来做,看看我给你们那些小鬼……岛国演员制定的训练计划。”

    高兴之下,这个对岛国一向都无比仇视的老头儿,险些又用上了自己的习惯性称谓,还好反应的快,才没让那边的翻译听到。

    杨一和罗戈这一次过来,本就是要和常鸿瞿商议一下这个端起突击培训的内容,所以也不推辞,直接跟着常鸿瞿过去坐下来,旁边自然有常家班的弟子们端上热茶。宾主坐定以后,老头儿就主动开口道:“二位看看,基本上还是传统的拿捏身段,踢腿弹腿抖手甩水袖,还有压腰身走莲步的老方子,之前杨董走的比较急,说是我自己先看着办,所以就真的看着办了,二位不会对我这个老法子有什么意见吧?”

    杨一和罗戈看了一眼,后者虽然知道少年的整个计划,但就具体的业务上来说,比如昆曲改编以后的cos表演,他就不甚明了了。这些东西也都是杨一一人决定的,所以很明智地不发声。而杨一自然也是知道这一情况的。想了一下后,就组织措辞道:“老先生的法子都是昆曲出角儿的训练方法。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就照实说一下吧,因为这一次的演出内容,并不需要多么扎实的舞台功底,重点在华夏传统文化的改良和与动漫文化的结合上面,所以一些高难度高要求的训练,我个人是建议撤掉比较好,只要求抖手甩水袖,还有走莲步的基础到了就行……”

    这个说法一提出来,见常鸿瞿不言不语的架势。杨一就知道这老头儿又开始犯倔了,于是很机智地笑了笑:“常老师不要认为这是敷衍了事,是对昆曲的篡改,其实我也是考虑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所以才这么提议的,既然您觉得不太合适,那就当我没说吧。”

    老头听杨一这么讲,就很是狐疑地在千层底的布鞋边上磕了磕烟锅,随即一脸不信任地看过来:“什么重要问题?你就说一下。我也随便听听。”

    杨一也懒得和这个老头儿打哑谜,闻言微微一笑:“这几个演员里面,其中就有一个岛国大影视公司的签约艺人,是准备回去以后重点培养的。如果让她学到了昆区里面的精髓。然后在岛国那边演戏时用上了,您说……”

    常鸿瞿闻言一愣,嘴角抽了一下。倒也很能就坡下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能太认真教他们。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不好好教,这些小鬼子还以为我们的昆曲就这么点儿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是个人就能简简单单学会呢。”

    “这不是已经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么?你看看那边那个小女生,脸都青了,还在使劲儿压腿,可见已经体会到了学习昆曲的不易。接下来您要真的降低了难度,说不定他们还要感激您老。”杨一舌绽莲花。

    “这倒也是,不过我要他们小鬼子的感谢?”常鸿瞿显然就是那种死鸭子嘴硬的角色,心里已经同意了杨一的建议,可口头上还要硬气两句。

    然而在杨一和罗戈都以为,他马上就要同意自己这边的建议时,老头子却又不无遗憾地撇撇嘴:“虽然都是些挨千刀的小鬼子,不过你们还别说,人家真能吃得起苦,要是能找到一两个向他们这样的苗子,我也就满足了。”

    对于老人的这个感慨,杨一和罗戈自然只能在心中暗笑,可不好评价什么。

    不过杨一现在说的只是自己主观上的看法,至于最终要怎么训练这些人,还得常鸿瞿看了剧本以后再做决定。于是男生就拿出了几经修改才最终定稿的剧本,又递给了常鸿瞿。等老人看完以后,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间,后面厨房里隐隐约约都飘来了农家饭菜的香味。

    “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不过其中一个小**部分,我看是需要旦角儿来刀马旦的戏份吧?这就不好处理了,我们昆曲里边儿,旦角儿就是旦角儿,武生就是武生,没有串戏的说法,所以具体要怎么弄,还要商量以后才能拿出个章程……”常鸿瞿进入了状态以后,就不管什么昆曲的传统与非传统了,而是异常认真敬业。

    “行,那我再考虑一下……常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要不您让班里的弟子也过来帮着参考参考,看看怎么样才能把这一点给圆回去……”

    ……

    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等到众人最终想出来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点子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这个时候,罗戈和杨一自然不可能还赶往金陵,只好在常鸿瞿这里住了下来。

    不过有了这一天的相处,常鸿瞿对于杨一“改良”昆曲的想法,倒是少了那么一些抵触情绪,甚至有不少时间都能听进去杨一的建议,而且还不时沉吟着长久思考,让杨一心中又多了些喜悦。

    传统文化固然是好,但不能顺应时代的需要,终究也是会被淘汰的,只有不断在细节上改良改进,才能保持一种传统文化的兴盛不衰。杨一让昆曲和动漫cos表演结合起来,除了为自己的动漫展增添华夏传统因素外,剩下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也未尝不是希望已然势微的昆曲,重新走入现代民众的生活当中。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杨一和罗戈告辞的时候,常鸿瞿居然一反那一次接待少年的态度,转而很是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最终当杨一约定了从金陵回来的时候,还要到常家班拜访,这老头儿才算是重新高兴起来。

    ……

    昆汕到金陵的路程比起魔都到昆汕这边,本来是更远一些,不过没有了全国金融中心的交通堵塞,他们在路上的用时反而更少,两人到达金陵第二纺织厂的时候,已经有接待干事等在了大门口。(未完待续。。)</dd>
正文 715.云锦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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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董,杨董,你们二位来了。”

    第二纺织厂的接待干事是厂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副科级别,从他的行政级别上来看,第二纺织厂这边一开始其实并没有把阳一文化的这批订单太过放在心上。

    虽然现在二纺厂在云锦生产上面,一直都是几十年延续下来的样子,撑不死也饿不死,但当阳一文化这边主动接触的时候,却并为表现出太过热切的反应。如果不是金陵政府那边响应国家号召,新近成立的旅游市场促进办公室来人说了几句好话,按照厂领导的意思,是压根儿就不想接单。

    并非二纺厂的领导们官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而是现在的云锦生产,大都有固定的要求和模式,尤其是到目前为止,那种木机妆花织造工艺,依旧还保留着华夏四千七百多年丝绸织造史,三千多年织锦历史中唯一不能被现代机械代替的独一家地位。而用那种老式的提花木机进行妆花织造,则必须有提花工和织造工两个人配合完成,即便是厂子里最最熟练的老工人,一天的生产量也不过五到六平方厘米而已,换个更为生活化的量化标准,就是成年人半个巴掌大小。

    在这种前提下,不管是供应给国家机关,仰或统**战部那边下来订单给蒙zang*民族的定制礼物,还是限量供应的旅游纪念品和外贸出口需求,几乎全都要按照固定的织造模式来。因为只有按照套路批量化大规模生产,才能保证产量和生产效率。

    可阳一文化那边要求的订单,几乎全都是无法用机械来程序化生产,只能人工织造的不规律图案。这样一来,整个厂子里面的老工人,几乎都要被抽调到为了这批订单而新成立的生产小组里面,大大影响了原本的生产进度。

    再则就算是手艺绝佳的老工人,那也都只是对以前生产过的产品熟悉。现在又要换一个全新的产品,光是上手都要花一段时间去熟悉。而且就算是能够正式开工,可生产这种提花图案不规则的产品,也是比不上生产规则图案产品的熟练度,是以二纺厂的领导层之前兴趣缺缺,倒也不足为奇。

    最后还是市政府那边出面,半是说清半是下达政治任务一样把话撂了出来。外加罗戈在杨一的坚持下,告诉二纺厂这边新产品的定价,可以在原本顶级妆花产品的售价上提高三成,这才让二纺厂接受了这一笔订单。

    眼前接待两人的这位厂办公室副主任王长辉,其实一开始是作为挡箭牌,被人推出去的。

    此人在二纺厂里是不折不扣的老资格。但却因为一辈子做惯了老好人,而且也不太擅长钻营生机,是以三十多年过去,顶头的厂党委书记和厂长换了一茬又一茬,他还是在办公室近乎于原地踏步。从普通办事员到科员,再到副科级主任,很多关系户五六年就能走完。次一点也能在十年内上正科的道路,他却用了别人整整三倍的时间。

    但就算是这样,厂里面安排给他的任务,他依旧是不打折扣完成,此次接待阳一文化的任务,厂里大领导们都没太放在心上,可他却依旧是乐呵呵地很是看重。

    “是啊,这不一听说第一批样品出来了。我们就全都坐不住了么。”罗戈嘿嘿一笑,递上去一支中华,看旁边没有其他人,就也直接开门见山道:“王主任,我们也都是打过交道的人了,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要不现在就去先看一下样品怎么样?”

    “行。几位跟我来吧。”王长辉对外对内都好说话,接过香烟后却推辞了罗戈凑上来的火机,笑着解释道:“现在是要去产品陈列室,按照规定。进里面是不能有火的。”

    罗戈马上拍了自己一巴掌,连连表示歉意:“对不住,我这一高兴就忘形了,按规定来,一定按照规定来。”

    于是在王长辉的带领下,一行人直接来到了二纺厂的产品陈列室,这是个办公楼旁边的二层建筑,也不知道是出于多塞进来一个吃公粮名额的缘故,还是确有需要,陈列室里面还有办公间,并非那种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的常见情况。进了办公室以后,里面两个人正在端着茶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聊天,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老李,小关,我带阳一文化的两位老总来看一下样品,你们来个人跟我一起过去。”王长辉进来安排人手以后,就回头介绍道:“这是陈列室的仓管老李,还有办公室的小关,负责产品登记的。”

    两边互相打过了招呼以后,那边名为老李的中年人就笑呵呵地过来,倒是没有什么表示,直接和王长辉一块儿,带着人就往里面走。

    打开一扇现在很流行的茶色玻璃落地门,众人就来到了一个面积不算小的大厅里面。这里的陈设倒是有几分博物馆的架势,四周一圈的各色花纹图案云锦织品,都被玻璃展台好好地保护在里面,入眼是成片成片的藏蓝纸青金黄金红之色,予人一派大气庄重的感觉,每一种云锦织品下面,还有专门的文字介绍和产品编号。

    至于在大厅中央围起来的一圈,就不是周围那些素色带织造纹路的主打产品了,而是一些特殊的云锦绸面。

    有孔雀织金妆花嫁衣,也有敦煌妆花罗壁挂,还有带着很浓郁少数民族味道的金银妆服饰,杨一甚至还看到了一袭真金八吉祥宝莲纹妆花纱缎袈裟。

    这些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产品,还真样样都色泽光丽灿烂,远远看上去如云如霞一般,在灯光的照耀下,几乎跟金红氤氲的九天云霞一模一样。那些色晕堆出来的主花纹,用富丽典雅浑厚优美来形容,没有半点过分的地方,甚至还嫌犹有不足。

    而在这一片专门定制的产品里面,最显眼的还是为阳一文化生产的那几匹云锦样品。

    其他的云锦虽然也富丽堂皇,但都是重复的图案,只有作为《云荒》周边而生产出来的云锦。是单独的带有特定山水或者是人物形象的存在,所以两相对比之下,这些产品就尤为引人注目。

    不用王长辉和老李的指引,罗戈杨一就看到了自己定制的东西,虽然嘴上还在应酬着,可眼睛却都牢牢印在了那些云锦上面,几乎跟提花机织造在上面一模一样。完全不分彼此。看着二人这幅模样,王长辉也是心中与有荣焉,很是得意地径直走到那些产品前面,指着玻璃展台后面的云锦介绍道:“两位请看,这就是你们要求的东西了,如果觉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现在就跟我说一下,我也好快些上报给生产部,让他们下一次好好改进一下。”

    嘴上客气着,可这位二纺厂的厂办公室副主任,却并不认为两人能跳出什么毛病。虽然这样的人物风景织造,对于厂里那些老工人们来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就和所有新华夏的第一代工人们一样。他们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全都充满了热情,技术扎实,勤劳肯干,即便是之前没有接触过的领域,对于他们来说也不过就是熬几个通宵,好好合计一下新思路新方法就行。

    所以这一批云锦说是样品,可即便是在王长辉这种内行人的眼中,也绝对达到了赠与外宾的等级要求。他还不信罗戈和杨一这两个外行人,能在短短十多分钟时间里,就真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胖总和少年的反应,跟王长辉预料的一模一样,两人趴在展览上,四颗眼珠子一霎不霎地盯着那些云锦看了好半天以后,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全都只顾着聚精会神欣赏去了,他一连问了好几声“二位觉得怎么样”,对方都毫无半点儿反应。

    大概是觉得隔着一层玻璃看不亲切,或者只是想要近距离欣赏一下这种华夏的传统瑰宝。两人又怔怔地盯了好半天后,忽然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王主任,这个东西,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当然没问题,本来就是二位定制的东西,肯定要好好看清楚才行。”不无矜持却又压抑不住心中得意地嘿嘿笑了一声,王长辉对旁边的仓管老李点点头。

    后者同样一乐,从手上拿着的那一大圈钥匙里面挑挑选选,几十把大大小小的钥匙在安静的陈列室里面碰撞出哗啦啦的金属脆响,找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找到了对应的那一把,上前去玻璃展台后面捣鼓起来。旁边王长辉也没有闲着,从衣兜里掏出两对白手套,分别递给罗戈和杨一二人:“虽然这些样品也都是二位付了钱的东西,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手套带上,就算是拿回去自己用也能保持绸面干洁。”

    对于内行人的好意提点,罗戈杨一自然是全盘照做的,于是纷纷带上了白手套。

    等老李打开展台,把样品取出来递给二人后,杨一在接过其中一幅云锦的瞬间,就被其精美至极的工艺给吸引住了全部心神。

    库缎的本色暗花就不用说了,明明是细密无比的走线,在放大镜下面都看不清楚纹路,可是透过展台上的灯光,却又和一层薄纱一样毫无遮碍。

    而妆花的五彩花纹,几乎是把《云荒》里的人物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这些丝织物上面,而且因为云锦本身的富丽华贵绚若云霞,使得原本偏动漫风格的画面,一下子就庄重典雅起来,多了某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和喜爱。

    华夏华夏,华者,人取精粹广纳之意,物取绪美繁盛之象;夏者,家继礼法圣贤之学,国从利益相承之出。仅仅只是一匹绸缎,可杨一从中看到的东西,却远不止是一件丝织品这么简单,那种千百年文化积淀的泱泱大国气度,那种铭刻流转在灵魂和骨髓中的血脉传承,那种完美无瑕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绪美繁盛的工艺,让男生沉溺在对先人和华夏文化的赞叹中,久久不愿自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16.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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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缎的本色暗花就不用说了,明明是细密无比的走线,在放大镜下面都看不清楚纹路,可是透过展台上的灯光,却又和一层薄纱一样毫无遮碍。

    而妆花的五彩花纹,几乎是把《云荒》里的人物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这些丝织物上面,而且因为云锦本身的富丽华贵绚若云霞,使得原本偏动漫风格的画面,一下子就庄重典雅起来,多了某些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向往和喜爱。

    华夏华夏,华者,人取精粹广纳之意,物取绪美繁盛之象;夏者,家继礼法圣贤之学,国从利益相承之出。仅仅只是一匹绸缎,可杨一从中看到的东西,却远不止是一件丝织品这么简单,那种千百年文化积淀的泱泱大国气度,那种铭刻流转在灵魂和骨髓中的血脉传承,那种完美无瑕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绪美繁盛的工艺,让男生沉溺在对先人和华夏文化的赞叹中,久久不愿自拔。

    一针一线都是那么的美丽,当杨一把手中样品高高举起,让灯光侧照在缎面上时,那种煌煌然美到了极点的景象,几乎就如同西游记小说中,几个山野间妖精们第一次看到三藏法师的袈裟一样,内心惊叹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词汇来形容。

    明丽的丝光潋滟流转,似乎在无声地诉说,诉说这个五千年文明的辉煌。

    那是如同在旷野中仰望璀璨星空一般的感动,让杨一几乎震撼到失语。

    织绘着越青丘的那一幅锦缎,伊人在明月之下孑然独立,清幽出尘的气息飘然而来,似乎随时都可能走下缎面。而罗戈手中《云荒.九州飘渺》的天上宫阙茫茫云海,更是古意仙气盎然,就算是来自于十年后的杨一,除了一句“此物只应天上有”,就再也想不出来其他任何贴切的形容。

    “怎么样?二位对这些样品。不知道是否还算满意?”王长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开口询问了,他已经暗自打算着,要是两人再不说话,自己就只能上前打断这两位老板的旁若无人——他觉得要是就这么让二人看下去,约莫等到中午吃午饭,都不一定会清醒过来。

    好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和喜悦后,杨一的三魂七魄也回来了几分。闻言也毫不掩饰自己发自内心地喜爱:“好,很好啊!我个人是非常满意的。估计这一次的定制云锦在漫展上和观众见面以后,我们金陵云锦的名头就要彻底打响了。”

    呵呵,呵呵……

    听了杨一这话,不管是王长辉还是旁边的仓管老李,都忍不住在心中嗤笑。虽然两人都算是厚道人家。并没有二纺厂领导那种,认为此次订单可有可无无所谓的心态,但对于男生所说的“漫展之后云锦闻名”这个说法,还是有些不屑一顾的。

    毕竟云锦古来有名,而且还是华夏三大名锦之一,任何时候都不缺乏知名人物或者是达官显贵对于云锦的喜爱。这个金陵的代表性工艺品,早就已经是名扬全国。哪里还需要对方的那个什么漫展,才能让云锦名头打响。

    这两个人中间,王长辉毕竟也算是半个领导身份,所以还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表情,可一旁那位仓管老李,就没有这种城府了,几乎是心里面想着什么,脸上自然而然也就表现了出来。杨一的心智又远非现在看上去的稚嫩。而是一个两世加起来有着五十多年人生阅历的人,因此一眼就觉察到了老李的那种不以为然。

    脑海中思绪一转,他大致上也明白了对方这种情绪的由来,本来还想着解释对他们解释一下,但少年旋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虽然云锦的确是非常有名,但这也只是在业内而已,哪怕是对这种高档丝织品钟爱异常的那些高官富豪们。也未必能把这个东西说出些所以然,只知道云锦是好东西,但到底好在哪里,有什么地方值得骄傲。这些人就未必明白了。

    而说道全国闻名,后世除了那些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专门关注这个东西的人,还能有谁知道云锦?华夏十年间统计在册的非物质遗产文化名录,在大街上随机采访一百个人,可能都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其中的三四成来。顶多也就是一个昆曲京剧黄梅戏之类的东西,再加上几个还算脍炙人口的风景旅游点,也就是普通民众的极限了。至于那些本来就很小众的宁海热贡艺术,草原呼麦,木结构营造之类的东西,就更是除了圈内人一无所知。

    而下一个世纪,是网络化信息化的世纪,要想顺应时代的潮流不被大众遗忘在历史的故纸堆中,那么抓住新一代的年轻人,就是抓住了未来和希望。华夏的传统文化想要传承,单靠国家保护和财政拨款扶持,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没有人对这些传统文化发自内心地感兴趣,就算是政策长久以往地稳定不变,也不过就是个“文化大熊猫”罢了,真正的传承根本就无从说起。

    所谓文化,一定是植根于民众之中的,没有了这一个前提,任何文化都无法称之为文化,充其量只是个让人在需要时才拿来念叨一下的吉祥物。

    所以杨一才要接着举办漫展的机会,把一些能够和青少年文化结合起来的传统,给改头换面地加进来,让代表着华夏未来的一部分人,在潜移默化和不知不觉中,接受那些东西。

    而这些想法和思路,即便是解释给面前这两个人听,他们也未必能够理解。什么是信息化社会,什么事传统文化改良,将文化传承寄希望于一些小孩子们的喜好,是不是有些异想天开了?这些都是王长辉这一辈人的观点,如果没有事实来证明,他们是不可能轻易相信的。

    是以少年就没有多说,而是继续把心思放到了面前的云锦之上。

    欣赏完全部的样品,杨一和罗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名为“满意”的神色。两个大老板都没有什么好说的,接下来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前往市场部那边商谈整批订单的事宜了。

    虽然谈事情在市场部办公室那边,可参与的人却绝不止于这些。除了一直陪同的王长辉之外,还有二纺厂市场部主任、销售经理陈红,二纺厂负责市场推广和客户接洽的副厂长毛宝成,以及一个财务科的副科长。阵容看起来还算强大,但实则和一开始一样,并未见的有多么重视这一次的订单。

    其实早在杨一和罗戈过来,王长辉带着二人去产品陈列室参观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把情况上报给了厂里最高层。不过接待的客人要么是市领导要么是国外客商的二纺厂厂长,在听闻了办公室主任的汇报后,就很不在乎地挥挥手:“行了,不就是一个屁大点儿量还要求多多的客户?又不是什么贵宾,这件事我知道了,就让老王接待就好。等一下谈单子的时候,让老mao过去负责,去陈红那边说去,不要再来找我。”

    业务方面厂长自然是能够拍板的,也不用特意还跟党委书记汇报一下,所以这位办公室主任就趁着杨一罗戈去了陈列室那边的档口,很快把任务安排下来。

    这边罗戈和杨一到了市场部的办公室里面后。里面一个专门用来接待客户的小会议室里面,茶水已经准备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见王长辉带人过来,以那位毛副厂长为首的三人就一同起身迎接。在杨一看来,几个人的态度还算热情,不过要是男生目睹过这些人接待上级部门领导或者是国外客户的样子,就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了。

    “罗董,杨董。二位好,快请进来。”前面毛副厂长就笑着招呼,连连把人往里面让,虽然已经得到了下面工作人员的报告,说是这个阳一文化的那位杨董,居然就是个屁大点儿的小孩子,看上去也就是高中生年纪而已。可在亲眼见过了杨一之后,还是忍不住微微错愕。这位所谓的杨董,年纪是不是也太那什么了一些?哪怕是家里有个富豪老爹,也不带这么纵容小孩子出来胡闹的。

    此时此刻。无论是毛副厂长,仰或他身后跟着的市场部经理陈红,还是那个财务科的副科长,全都在心中给杨一打上了一个标签——仗着家里有钱就乱来的公子哥儿,长辈们辛辛苦苦地赚钱,他却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要求什么产品创新!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也不会动脑子想一想,二纺厂这边无论是高层特供产品,还是外商下来的订单,几乎都要在已有的成熟产品中挑选,因为成熟产品意味着质量可靠,产品样式经历了市场考虑,能够被客户接受。

    而这位杨大公子说的那个什么周边,大家伙儿听都没有听说过,他居然能夸口在原有的销售价格上上浮三成?这小子把做生意当成什么了,小孩子过家家么?还是说他能翻手为雨覆手为云地操控市场,想要怎么来就怎么来?知不知道现在的妆花云锦销售价格,是多少钱一尺?要是再上浮三成,别说国内销售,就算是那些国外客商都未必愿意花钱买单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事先就讲清楚,这笔订单可以预先支付款项,而不是和很多客户一样先货后款,再加上市政府旅游促进办那边说情督促,二纺厂多半不会接下这笔单子。

    “怎么样,刚才王主任也带两位看过样品了,二位觉得,这一批样品怎么样?还能入两位老总的法眼吗?”问话的时候,毛副厂长下意识就对着罗戈,而不是杨一发问,把后者看成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17.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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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看在对方事先就讲清楚,这笔订单可以预先支付款项,而不是和很多客户一样先货后款,再加上市政府旅游促进办那边说情督促,二纺厂多半不会接下这笔单子。

    “怎么样,刚才王主任也带两位看过样品了,二位觉得,这一批样品怎么样?还能入两位老总的法眼吗?”问话的时候,毛副厂长下意识就对着罗戈,而不是杨一发问,把后者看成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

    这种情况到也不少见,所以罗戈杨一两人也没有什么意外,而是直接点头道:“满意,非常满意,那么接下来的那批单子,还请贵厂用心照顾一下。时间上无所谓,反正要等到今年二季度末,学校放假以后,质量才是最重要的东西。至于款项嘛,就按照之前说好的,预付百分之三十,完工一般通知我们来看了以后,再给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尾款等交货的时候全部结清,毛厂长你觉得呢?”

    这个时候,外面厂接待处的女员工,就进来给众人添水,然后又笑着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对方厂里员工选在这个时候进来,是有人刻意吩咐还是无心为之,但那位毛副厂长和对方几位出面接待的大将,却都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散烟周旋起来。小会议室的设置还算清爽,加厚的窗台还有角落里的玻璃柜里上摆着鲜花,窗户也因为今天是个大晴天所以敞开着,通风相当不错,即便是一群人都开始了吞云吐雾,也还是没有那种烟雾弥漫的狼藉感觉。

    而几个人纷纷吐出了一口烟雾后,为首的毛副厂长也没有搭腔,倒是一旁那个市场部主任销售经理陈红,当先解释起来:“罗董,你说时间上要求不急,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不过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原因。必须要首先向你们说清楚。就在上个月吧,厂里也接了一批订单,是外交部驻意大利使馆的单子,准备作为外交礼物送出去,这个任务我们不可能不好好做吧?然后就是岛国那边,也是一个国际大客商的订单,叫什么三宅一声的。杨董是年轻人,肯定听过这个牌子吧?人家也是在我们这里定了一批面料,是要为一个国际服装节做准备的。所以你们看,其实我们厂子的生产任务还算是比较紧张,如果都把会提织妆花工艺的老工人,给调到生产你们这批单子的小组里面。我怕是有些困难啊。”

    陈红这话一出口,二纺厂那边的一众人也就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也有人干脆就笑而不语,却在心里琢磨着。

    虽然说陈主任陈经理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可只有厂里自己人才知道,这两批单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外交部那边也就算了。的的确确是政治任务的问题,这个开不得玩笑。但是岛国客商的订单,却不是云锦里面的妆花,而只是最基本的库锦和库缎,这两个云锦品种,目前厂里面的机织生产工艺早已经成熟定型,两边同时开工,并不会影响到阳一文化的订单。

    可陈红依旧还是这么说了。因为不管是他这个市场部主任销售经理,还是旁边负责此次业务的毛副厂长,全都清楚厂里面高层的意思——既然这个阳一文化,如此看重自家产品,那么和他们做交易的时候,自然是物以稀为贵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把东西卖出去呢?

    罗戈也知道。自己第一次和对方接洽的时候,他们就没有把话说死,而是表示看了样品再说。这样做固然是有底气的表现,但同样也代表着讨价还价的余地。

    虽然是国营工厂。可里面一些厂领导在谈起生意来的时候,就未必没有那些七窍玲珑心思,该叫价的时候一定会叫价,该拿捏的时候也决计不会错过机会。如果把国营工厂看作是“人傻物美价廉,快来占便宜”的形象,那么只能说自己很傻很天真。

    想了想后,他就继续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国家的需要我们肯定是不能也不敢要求加塞儿的,但是岛国客商那边,不知道毛厂长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他们的订单是个什么情况?毕竟是些小鬼子,诸位领导身为金陵人,总不能把岛国人的订单还排到自己同胞的前面吧?而且说句实话,我们的这一笔单子,将来除了在漫展上销售的之外,剩下来大部分也是要发到岛国的。与其贵厂优先满足岛国客户的初级产品订单,那还不如先满足我们,价钱能提高三成不说,而且我们还能当作是附加了产值的二级产品,再赚上一笔,你我自己人合起来赚外人的钱,不是更好?”

    这一下说到了民族大义的高度,而且还是金陵这个尤为特殊的地方,对于岛国的感观算是华夏各个省份中最为激进的一块,二纺厂那边就不好继续推脱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后,那边毛副厂长就不得不站出来道:“作为我个人来说,肯定是赞同罗董的意见才对,毕竟就像你说的,是金陵人嘛,怎么能不记得那些历史。不过要是站在一个国有企业领导人的位置,我就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把集体利益抛之脑后了。对,贵方阳一文化的订单,在价格上的确上浮了三成,但那是建立在需要我们组织精干队伍,把所有妆花老技工全都集中起来生产的基础上。这一个人力资源的需求,就值得上贵公司付出的三成上浮价格了吧?”

    “这个我当然是清楚的,肯定不会认为自己是占了便宜,但就像我最后说的,你们二纺厂直接卖基础产品,有点儿不划算对不对?既然卖给我们和卖给岛国人的成本一样,那干脆便宜了自己同胞嘛。而且天下的云锦生产,现在也就只有你们一家,根本就不用担心岛国方面还能悔约不成。有光服装设计,我正好也知道一些情况,如果是为了国际时装周准备的参赛作品,那么在面料方面肯定是一开始就确定无疑了,如果贸然跟换,只能让整个系列的作品风格,和原本的计划有很大出入。不是迫不得以,对方肯定不会这么做。”

    二纺厂那边听着罗戈的解释,虽然各自心中也不得不承认,这位老板的话还算是比较有说服力,但考虑到厂子领导层那边的固有看法,就也只能暗暗摇头惋惜。

    论个人感情,在座的这些正好都是土生土长的金陵人。自然更偏向阳一文化这边。

    杨一在旁边琢磨着众人的神情眼色,之前过来的时候,王长辉多多少少也提前介绍了一些厂里高层的意见和看法,是以知道自家目前是个什么情况。

    但从对方说辞来看,他们显然并没有直接说死的打算,要真是那样。还用摆出客户是什么身份?直接把生产计划表拿过来,让自己看一下生产任务安排,那不就万事大吉了么?还用跟现在这样苦口婆心?

    而且那个什么三宅一声,杨一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并非岛国那边第一个为欧美上流社会所接受的高端品牌,但总体来说也算是岛国排名靠前的奢侈品。既然是奢侈品,那么就算是金陵云锦的织锦面料价格不菲。可到了对方手中随便加工一下后,其价格一样要翻上好多倍,不折不扣的搂钱行当。

    所以即便是从一个外人角度来说,二纺厂的这种行为,也未免有些“资敌”的味道。

    杨一暗自盘算的时候,罗戈还在极力劝说者:“而且我想毛厂长可能还不清楚,我们正在计划筹备的那个动漫展,规模到底有多大。虽然其中大部分活动是面对年轻阶层。可这个阶层的消费能力,其实并不比掌握了社会话语权的老辈人要差,甚至犹有过之,这一点只要去任何一个市场调查机构查询一翻,就能验证的。而且除了面向年轻人的活动外,展会上其实还有互联网娱乐行业峰会,这就是正经的商界行业峰会了吧。而现在互联网的发展,各位肯定也清楚,到时候那一批新兴起的互联网企业领袖们,也会光顾展会看看的。这对于贵厂开拓新客户人群,也很有帮助啊。”

    等罗戈一番长篇大论说完,毛厂长就放下茶杯笑道:“罗董描述的前景,的确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具体情况究竟怎么样,我怕不是你讲的这么简单吧?据我所知,贵公司虽然在出版物行业还算是风头较劲,但要说道整个互联网行业,这个影响力怕是就不容乐观了……”

    “是互联网娱乐行业,不是整个互联网行业。”罗戈纠正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我也算是那种老古董了,这种新兴行业的细节区分搞不清楚,还请多多包涵一下。”毛副厂长点点头,随即看向众人:“那你们觉得呢?陈经理,你全国各地跑得比较多,也是销售方面的主管,认为罗董的说法怎么样?”

    这里是国营工厂,又不是什么只要身为高管就可以畅所欲言私人企业,是以无论陈红也好,还是其他人也罢,在开口表达意见之前,全都要仔细揣摩清楚毛副厂长的意思,免得回头被人给小鞋穿。

    不出杨一的预料,这些人说来说去,可能最终还是要着落在价格问题上面,而且他们对于自家厂子的产品质量显然是很有信心的,所以也不惮在草签了意向合约以后,还拿捏要价。

    面对这样一群国企里混出来的角色,罗戈看了杨一一眼,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味道,无疑有几分挫败感。明明说的喉咙都快要冒烟了,可到头来人家却拿什么生产任务堵自己的嘴。可之前第一次接洽的时候,怎么不说清楚?一个劲儿拿出样品以后再说,还以为是厚道人呢。

    那边王长辉其实倒是很乐意,痛快点儿接下阳一文化这笔单子的,毕竟之前在接待的时候,对方这两位年轻的老板,并没有跟其他客商一样,明明找不出自家产品的半点儿毛病,还非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想要最后谈判的时候压价。

    两相对比,简直就是高下立判。

    但无奈的是,他在这里做不了主,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能说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阅读。)
正文 718.张良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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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那么就已然是木已成舟了。这个情况但凡事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但口头上自然是不会承认的。毛副厂长让销售经理陈红发表意见,难道后者还会为了一个外人,就当众落自己领导的面子?用脚指头想一想,也是不可能的。

    因而当那位销售经理站出来,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罗戈在心中是不太抱指望的,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就采购价格问题紧咬不放的准备。

    至于杨一这边,按照两人惯常的配合,如果男生有想要出面发言的意思,那么胖总就应该要全力配合,把他介绍出去。不过在前后两次接触以后,罗胖子发现二纺厂这些领导,和大多数国营工厂的管理层差别也不太大,都是很注重论资排辈的思想,对采购商里面的“小辈”都包有一种轻视的态度,就连和他说话,都隐隐带着一两分不以为然,所以他不确定杨一现在站出来,会不会让这些人更加看不上自己,直接闹出让人“贻笑大方”的场面。

    可心里不爽归不爽,但对于二纺厂这种由国家纺织工业局直接管辖,全国仅此一家的架构单位,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连金陵市领导,也只能帮着双方牵线搭桥,而没有直接行使管理的权力,所以哪怕是他“家中有人”,妥妥也算半个衙内的身份,却拿这个二纺厂无能为力。人家接触的层面除了国家纺织工业局,以及国家经贸委这两个直属领导机构外,剩下的都是什么?

    国家商贸局,外交部礼宾司,外国客商,最次也是金陵旅游局,全部都是实打实的政府机构或者是国外大型客商。像是罗戈这种仅仅带着官家背景,在生意场上厮混的人。二纺厂的一干领导不说没有放在眼里,但的确是不大重视的。

    因而看到杨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并没有在一旁配合,而是打算给男生丢两个眼色过去,示意他还是先行告辞,等想到了好的法子以后再来会一会这些老油条,顺带也是稍微晾一下二纺厂这边。免得因为眼下是卖方市场这些人就抱着囤集居奇的打算。

    不过杨一同样也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给了胖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就笑着咳嗽两声,打断了那位陈经理的即将脱口而出的发言:“关于互联网娱乐方面的情况,我觉得既然毛副厂长是圈外人,我们也就不用解释太多了。主要是这个行业也是刚刚兴起,才出现了一点儿苗头。非行业内人士,说实话是很难对其中一些情况有一个清楚而且比较直观的认识的。而要是现在从头开始介绍一番,又实在是比较耗费功夫,耽误了二纺厂几位领导的时间,那我们可就是没脸见人了。这样吧,我说一些比较直观的情况。剩下来就由毛副厂长自己拿主意。”

    一群人被杨一突如其来的开口,给弄得有些懵,事实上罗戈的判断并没有错误,这些二纺厂管理层对杨一的看法,还真就是一个跟在罗戈后面见见世面,被家里人推出来锻炼的公子哥儿,是以从一开始无论王长辉还是后面的毛副厂长等人,说话的时候基本都是和罗戈在交流。并不怎么注意杨一的态度和感受。可现在这小子却出乎众人意料,直接打断了市场部主任兼销售经理的话,就让他们很是诧异了一番,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吭声的小年轻,还有这么胆量。

    可惊诧之后,就是隐隐的不快,尤其是市场部主任陈红。一开始对于罗戈没表现出太过轻慢的姿态,是因为对方好歹也有衙内光环外加近三十岁的年纪,算是而立之人。但现在这个毛头小子算什么,居然一开口就无视了自己的发言?

    虽然他刚才所说的那些。什么互联网娱乐是一个新兴行业,非业内人士不足以弄清楚内里情况云云,表面上听起来很是给而自己这一边找了些借口,但实际上谁都听得出来,这小年轻似乎有些讽刺他们是老古板的意思。因此本来准备好的托词,还没有出口就被人堵在了嗓子眼儿,这种感受自然不是人人都能一笑了之,随随便便就揭过去的。

    不过他毕竟是地主,而且现在还有毛副厂长坐镇,是以也不好太过针尖对麦芒地和对方争些什么,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给憋了回去,然后看向自己这边的现场最高负责人。

    但在看到杨一似乎还真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边罗戈就已经开口,大致上介绍了一下杨一,尽可能把阳一文化相关情况在简单的几句话中给介绍了出来,让人知道这个少年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还硬要出头的小年轻,来消除那些人对杨一太过年轻的先入为主认知。

    而在听了他一番介绍之后,对方几个人先前的不以为然神色,果然消退了不少,最起码旁边那个陈经理脸上的不虞之色,没有刚刚那么明显了,转而到有些怀疑不定的表情。毕竟说一个公子哥儿跟着圈内认识的大哥做生意,出来涨涨世面锻炼一下,自己也还都能理解,可要说一个可能还不到法定成年人界限的小孩子,居然就是阳一文化的主要负责人,而且比罗戈的份量还重,那么他们的大脑无疑就有些不太够用,感觉想象不能,觉得这个阳一文化到底有没有搞错什么东西,让一个半大孩子来当正儿八经可以发号施令的管理者?

    这些人的表情掩饰的极好,最次的那位财务副科长,也就稍微显露了一丝诧异之后就回复了正常表情。不过杨一还是从某种悄无声息弥漫开来的气氛中,感觉到了这些人心中的意外。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浮躁起来的人心,而是一板一眼道:“所以我们的那个漫展,具体能给金陵云锦,事实上也就是二纺厂这边带来什么样的反应,我也就不做解释了,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说的太多,难免有王婆卖瓜的嫌疑。我现在就说一下在你们这里下订单的那个三宅一声,还有现在的奢侈品行业内幕。已经我能给二纺厂带来什么吧……”

    现场坐着的,无不是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现在听了杨一的这些话,也终于忍不住了,就带着几分菲薄笑道:“杨董,你的意思是,感情人家岛国客商来我们这里下订单。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们行业里面的布幕,说起来又关我们厂子什么事?既然都是介绍内幕,要不你就说一下你们那个互联网娱乐行业好了。”

    旁边的毛副厂长也呵呵笑道:“我倒也是这个看法,反正都是说内幕,要不干脆就好好介绍一下这个互联网娱乐行业,虽然我们这些大老粗有些跟不上时代了。但只要杨董介绍到位,我们也还是可以挽救一下的嘛。说不定因为杨董你介绍的好,我们直接把贵公司的订单排上最近的生产任务,优先满足你们阳一文化的需要?”

    这就是明显的戏谑调侃了,听在罗戈耳朵里面,对方这么说的意思就和今天到此为止差不多。可这种情况出现后,他对杨一刚刚的这一番表态并没有太大的抱怨。反倒隐隐有些痛快的感觉。不就是个纺织厂么?要不是捣腾出了全国独一份儿的产品,谁还能这么把你们当活菩萨供起来?

    所以胖总已经做好了起身告辞的打算,这种情况要是继续谈下去,多半也没有什么效果,还不如去金陵市政府旅游促进办那里好好说道一下。

    然而对于对方的调侃仿佛无动于衷一样,杨一继续自顾自讲起来:“三宅一声在岛国并不算顶级奢侈品,而且也不是第一个获得西方市场认可的东亚品牌,但因为定位精准和设计上的大胆。所以在流行领域和奢侈品行业还是占据了一定的市场份额,口碑到目前来说还算不错。但既然是奢侈品,那么也就意味着其在原材料采购这一个环节,对方所支出的成本不会超过一件商品最终售价的十分之一,而且事实上在除了广告开支和客户服务方面,任何一个奢侈品品牌都不会在原料采购上面花费多少……”

    “这个和我们二纺厂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人家能够挣钱是人家自己的本事,就好像我们厂子的云锦是全国独一份儿那样。他们的东西在印上了牌子以后,不也是世界上独一份儿么?所以他们愿意怎么定价都是别人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在我们这边压价就行。”毛副厂长就忍不住笑了笑,口气已经是近乎斜着眼珠子看人了。心道你好歹也是个公司老板,怎么还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出来?难道因为别人赚得多我们就要眼红?还是说也借口提价?后面这个意思我们倒是想啊,可对方要求的都是云锦里面相对普通的库锦库缎,不是你们阳一文化要求的一水儿的妆花,虽然在成本和收益方面给二纺厂带来的效益差不多,可人家的生产要求简单,而且是大批量,为什么不选对方?

    杨一耸耸肩膀,倒也不为这个毛副厂长的话而气愤,直接笑着说道:“我没有眼红别人的想法,而且奢侈品出售的大头,永远都是品牌价值,这个我自然是清楚的。我说着一番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二纺厂的云锦只是卖给一个在国际上还远不能算一线奢侈品的商家,的确有些对不起金陵云锦独一无二的地位了,如果换一个更有实力的客户,可能会更好一些。”

    “换一个客户?杨董是在说你们阳一文化?”毛副厂长就忍不住哈哈笑道,他也是成了精一样的老油条,对于杨一这种只是蛊惑却没有半分实际内容的话,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开拓更有实力的客户谁不想?但也不是这么用嘴巴说就能说出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19.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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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耸耸肩膀,倒也不为这个毛副厂长的话而气愤,直接笑着说道:“我没有眼红别人的想法,而且奢侈品出售的大头,永远都是品牌价值,这个我自然是清楚的。我说着一番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二纺厂的云锦只是卖给一个在国际上还远不能算一线奢侈品的商家,的确有些对不起金陵云锦独一无二的地位了,如果换一个更有实力的客户,可能会更好一些。”

    “换一个客户?杨董是在说你们阳一文化?”毛副厂长就忍不住哈哈笑道,他也是成了精一样的老油条,对于杨一这种只是蛊惑却没有半分实际内容的话,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开拓更有实力的客户谁不想?但也不是这么用嘴巴说就能说出来的。

    “肯定不是我们阳一文化。”男生就笑着否定到:“我说的更有实力的客户,自然是和岛国三宅一声那样的潮流奢侈品行业的商家,那种可以引领欧美市场风向的强力客户。光是一个三宅一声,到底还是格局小了一些,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流行风向一变,他们就不会继续从二纺厂这里采购云锦了。”

    “欧美客户?难道杨董还能给我们介绍几个不成?”毛副厂长原本不太在意的态度,这一刻也有些惊疑不定起来,总是在脑海中有一个感觉,这小子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带有特殊目的的。要不然说了这么一通东西后,最后却告诉自己他也无能为力,那不是只会让众人更加看不上这小子么?不过因为前半生的人生经历,又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是那种轻易相信别人的人,无论做事还是说话,都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

    可没想到,杨一还真是笑着点点头:“这样吧,我负责给二纺厂介绍几个客户,不过这些客户未必能对云锦这种材料感兴趣。最关键的是百分百的华夏风格,不太能适应西方市场的审美观的需求,所以要是那些客户在感兴趣之后,又有什么附加要求,那就是贵厂自己的事情了,比如说产品创新上面的东西,怎么样做才能符合对方的设计要求。你们可以和那边商议以后再谈。”

    “介绍客户?但听杨董这话的意思,你也不一定能打包票让对方和我们合作?”毛副厂长就忍不住有些隐隐的兴奋,但却依旧还要保持着脸上的不动声色,而是面带怀疑的摇头道。

    “毕竟是国际一线大牌,能够让他们的目光注视到这里,我认为我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要是贵厂的产品不能入人家的法眼,那肯定不能全都怪到我们阳一文化头上对不对?”男生就笑到:“毛副厂长既然和客户打了一辈子交道,肯定清楚那些有底气有实力的客商是一个什么性格,把国际顶尖品牌介绍给二纺厂了,还不能说明我们的诚意么?”

    “杨董说的那个国际品牌,是个什么来头,比岛国那边的客商还要实力雄厚?”这边陈红也忍不住插嘴起来。说实话,他内心并不认为这个小年轻真能帮厂子介绍两个他说的那种客户,国际顶级品牌都是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但隐隐也有耳闻,采购都是自己设计布料然后才拿着样品出去找生产厂家生产的,即便是被杨一介绍来了二纺厂这里,多半也是考察成分居多,说不定很有可能是配合这个小年轻哄哄人。谁知道对方背地里是个什么情况呢?

    但杨一没心思揣摩这位销售经理的想法,而是直接说出了答案:“纪旺希和香奈儿,前面这个就算是搭头送给你们了吧,虽然也是世界有名的品牌,但离顶级奢侈品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这个牌子讲究低调优雅,并不适合大力推广。倒是后面这个。我想就算贵厂和对方不搭边儿,但多多少少也应该听说过一些。”

    “听过,这玩意儿我还真听过,上次纺织工业局那边组织了一批丝织面料样品。说是国外一个大厂子要来采购查考,我们还交上去了好些产品呢,都是妆花面料,就是这个香奈儿要求的,我印象特别清楚。不过工业局领导最后给我们说的情况,是人家说图案太花太富贵,不合适用在时装上面。”毛副厂长一个愣神后,猛地直点头,但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杨一说的能够介绍那边过来洽谈考察,他就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既然是他们,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呢,人家可是看不上我们厂子生产的东西呢。不过还有个什么纪旺希?好像也不太乐观吧?云锦产品和低调可从来都不沾边儿。”

    “二纺厂送过去的产品样品,全是妆花?”杨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可不就全都是妆花面料么?既然是工业局的领导们下达了要求,我们能不拿出最好的东西?”对于男生的这个笑容,毛副厂长显然有几分不痛快,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没个眼色,明显是自己不痛快的地方,却逮着一顿猛笑,未免少年心性太重,根本就不合适出来跑生意。

    但杨一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的不满还有蹙起的两道浓眉,全都变为了愕然的动作:“纪旺希一贯以来都是那种低调优雅的设计风格,这一点就算了,香奈儿嘛,就要看他们公司主设计师对于当年流行风向的个人诠释和判断了,那一次对方肯定是准备走稍微主流化一些的设计路线,所以才会刷下了贵厂的产品。但云锦对外虽然都是说富贵堂皇的特点,但还有一个庄重典雅,也同样是金陵云锦的特性啊。那些生产起来更方便的库锦库缎,把色调调配的好一些,不就正好能满足对方的要求了?香奈儿的我不知道,但纪旺希的男性服装尤其是宫廷和贵族春秋装系列,一直都是采用黑灰白三色色调为主流,近二十年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贵厂的库锦和库缎这两种面料,尤其是库缎这种面料能够被他们看上,那么在未来五年里面,至少服装业销售渠道,二纺厂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库……库缎?”听了杨一的话,几个人一瞬间全都呆在了那里。尤其是毛副厂长,更是满脸的错愕和懊悔。

    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既然是作为服装面料供应,那么自然是要提供一些相对来说颜色比较素雅或者是庄重的样品,而非妆花那样团团富贵喜气的东西。可当时又是主管部门,纺织工业局下达的命令,身为工业局直接管辖的纺织厂。当时的领导层自然要以服从领导指示为第一要务。

    领导说了拿出最好的产品,当老外看看华夏人的丝织工艺高超到了一个什么地步,那么全长自然是要来个总动员,把所有拿得出手的妆花产品,给一股脑送过去的。至于什么库锦库缎,那些可以用机械纺织来替代的东西。怎么能和妆花面料相比?是以基于这种华夏体制内的习惯性思维,自己这帮人犯了大错还不自知,结果最终等来的就是对方对妆花面料夸了又夸,可最终却并未选择那些产品。

    苦笑一声,毛副厂长也只好暗暗骂了一句自己这些人是灯下黑,服从上级命令成了习惯,结果在这种惯性思维的影响下。智商也是直线下降,连一些最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想到。还是这会儿被人提醒了,才醒悟到之前的错误。

    不过即便是弄清楚了错在哪里,也没有办法挽回了。因为当时工业局领导们下达命令之前,就说的非常清楚——能够把对方的设计师和采购负责人邀请到华夏,也是因为机缘巧合而已,并且即便是机缘巧合,也花了外经贸部很大的心思。要是让国内的纺织品生产厂家自己去联系,人家根本就不会搭理你,连说句客气话的心情都欠奉。

    因此在反应过来以后,毛副厂长就紧盯杨一,目光一霎不霎道:“杨董,你真的能请来那些国外服装大牌的设计师和采购人员?别的不多说,只要你们把他们请过来。让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下,先前口头上的约定,我现在就能做主给你签下来,而且质量和工期上面都能够保证。”

    “既然毛副厂长这么说了。那我们就过段时间,等我联系上了外国客商再通知你们吧,怎么样。我想想看,因为是拜托朋友的原因,所以一来一回差不多需要一个礼拜的时间,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个礼拜以后我再联系你们。不过要是能把对方请过来,那么不仅是工期和质量,付款方面我们也要改变一下模式,等到漫展开始以后,商品售卖出去再给钱。如果贵厂和国外客商达成供货协议,那么原本上浮的三成溢价也要削减掉。”一边起身,杨一看向二纺厂的众人,脸色无比自信:“要是找不来国外客商,那么最终的购买价格,我们还可以继续上浮三成,算是个小小的对赌协议吧?毛副厂长觉得如何?”

    如果是在两个私营企业之间发生了这种故事,那么一众人肯定会兴奋起来。但二纺厂是国有工厂,所以有些话即便是身为副厂长,也不好直接夸口应承下来。

    但在考虑了一番后,这位副厂长还是点点头:“行,反正协议都是草签的,只有一个最基本的合作意向。就按杨董说的来,一个礼拜后吧,要是杨董真能帮我们请来几尊活菩萨大客户,不要说抹去上浮的三成价格,就算是成本供应也不是不行。”

    这位副厂长心里清楚的很,如果自己厂真能和欧美那些顶尖服装品牌,达成原材料的供货协议,那么按照现在库锦和库缎已然成熟的机械织造工艺,那么年产值翻上一番都是很有可能的。剩下来的妆花面料虽然还是要依靠人工,但正好满足国家部门和高端旅游外贸商品的要求,并不会对厂里的生产形成丝毫压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0.行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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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在两个私营企业之间发生了这种故事,那么一众人肯定会兴奋起来。但二纺厂是国有工厂,所以有些话即便是身为副厂长,也不好直接夸口应承下来。

    但在考虑了一番后,这位副厂长还是点点头:“行,反正协议都是草签的,只有一个最基本的合作意向。就按杨董说的来,一个礼拜后吧,要是杨董真能帮我们请来几尊活菩萨大客户,不要说抹去上浮的三成价格,就算是成本供应也不是不行。”

    这位副厂长心里清楚的很,如果自己厂真能和欧美那些顶尖服装品牌,达成原材料的供货协议,那么按照现在库锦和库缎已然成熟的机械织造工艺,那么年产值翻上一番都是很有可能的。剩下来的妆花面料虽然还是要依靠人工,但正好满足国家部门和高端旅游外贸商品的要求,并不会对厂里的生产形成丝毫压力。

    年产值翻一番?这个目标在历年的年终总结会,年初动员会议上,几乎历届厂领导都不敢拿出来说事,甚至就连酒桌饭局上开个玩笑都没有过,不是云锦这东西不好,而是因为这个产品过于特殊,属于纺织行业里不折不扣的高端产品,市场需求量就那么大,再怎么费心开拓也没办法弄出更大的场面,所以从改革开放起一直到现在,金陵市其他的同行业单位,要么被市场化大潮冲击的支离破碎只能苟延残喘,要么就是挺过艰难时期借东风发展壮大,几乎就没有和自己厂子一样,二十年前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如果产值翻番的壮举,能在自己任上实现,那么多的不敢说,二纺厂整个领导层集体往上动一动,还是非常有把握的。厂党委书记和厂长自然是去经贸委或者是工业局那边,要不然也没有地方能够收留他们。而作为厂里的副手,就算没办法从国有企业一步进入真正的体质内,可只要能稍微进步一下,那自然也是非常好的情况。

    因此看杨一如此笃定,他也受到了几分感染,才同样豪气干云地说出了抹掉上浮价格的那些话。

    该说的东西都说清楚了,罗戈和杨一也就起身告辞。虽然没能直接谈妥合同的问题,但毕竟是一个好的开始。迎着厂房外面的阳光,两个搭档稍微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个短暂的整理,就在刚才,身后的这间会议室里面。一次小小的战斗经历了攻坚和转折,目前局面大体上算是定了下来,不过还需要两人的进一步努力。

    罗戈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就忍不住摇头抱怨道:“你说,我们下这一张单子,而且还邀请他们在漫展展出产品,怎么看都是为了他们好。结果有人就是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哦,难道我们订购那些云锦纺织品就是为了倒卖赚钱?还不是想要把这些传统的宝贝给推广出去,这些人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故意拿捏身段,真以为长三角地区除了云锦,就没有其他好东西了?实在不行把苏绣推上来,看他们到时候后悔去。”

    “不能这么说,我们现在做的是一种事业。而非单纯的生意,所以一些小的问题,能不计较就不去计较算了。再说我看他们二纺厂这边,虽然都是高端供货渠道,但事实上未必就真的赚钱了。国家部委还有上级特供这些不用说,肯定没自主买卖那么有赚头,就算是外贸供应。也都要被经销商层层克扣,所以估计这里的厂领导,也是抠门惯了。别放心上,你要换个观念想一想。就把这个二纺厂和金陵云锦,当成是我们阳一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少了这么一样极具代表性的东西,该多可惜?”杨一摇头微小,并没有把此次受到的为难放在心里。因为那里边装着很多东西,光是怎么样发展壮大阳一文化本身,就够他殚精竭力的了,那还有心思去计较别的事情。

    正在说话间,后面王长辉赶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不说太尴尬,但总是有几分惭色的。

    掏出包烟抖了抖,递到罗戈面前,见胖总还算给面子的直接抽出一支,他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然后对杨一一笑:“虽然杨董是公司大老板,但我看你应该不抽烟的,所以我就不给了。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很抱歉,我以为厂里面答应生产样品,基本上就是同意了接贵公司的订单,但是没想到厂领导还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又不能怪王主任。”杨一摇摇头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但是前面接待的时候,我们谈的……”

    男生就打断他再次笑着摇头:“这个没什么关系的,生意嘛,就是讨价还价的过程,这个并不稀奇。而且最开始我们要签订合同的时候,你们就说了先生产样品看了以后再说,这未必就不是一个等着讨价还价的信号,所以说起来也是我们自己疏忽了一下。”

    “两位老总不怪我们厂子?”王长辉吐出一口烟雾,因为对方是自己全程接待,是以他总觉得自己有义务促成这一次的交易。

    “这有什么好怪的,二纺厂的情况我们也不是不知道,在价格上面有要求也是正常的。”杨一表示理解,然后想了想,还是小声提醒道:“还有个问题我要跟王主任声明一下,和国外顶级服装生产商谈判,就算是能够拿下来订单,也未必能够比供应定制的云锦织品动漫周边要来钱,这一点王主任自己记住就行了。我有十足的把握,这一批产品能在漫展上打响名气,要是王主任觉得这个消息有用,不妨做点什么。”

    听到这话,王长辉就不免意味深长地看了少年一眼,不过他知道对方既然在私底下这么说,就肯定是有一些打算的。

    不过这位厂办公室副主任并没有追问,人家能透露一些东西,就已经是看在自己接待时比较热情用心的份上了,自己还不停地问三问四,不免有些不识趣。但至于要怎么利用这个信息,说实话王长辉并没有太多好办法,只能暗暗记下来,回去以后再作打算。

    ……

    被王长辉送出了厂外以后,两人钻进车里,罗戈这才终于憋不住好奇心,转脸目光炯炯地看向少年:“怎么说的?你到哪里去找那些奢侈品服装商过来?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个关系了?”

    “没听过不代表我没有,年轻人就不要多想了,多想没好处的。”杨一呵呵一笑,然后不等对方咬牙切齿怒视自己,就直接坦白道:“还记得我去法兰西那边参加的那个摩尔瓦古堡文学沙龙吧?虽然过去的时间不长,但和那个城堡的主人还算是有几分交情,下一任艾莎琳娜女公爵,也就是现任公爵的女儿,可是不折不扣的法兰西贵族,而这些贵族最喜欢什么,我想不用说罗戈你也是知道的吧?”

    “奢侈品?消费?”罗戈就瞪大眼睛,没想到身边这小子还有如此际遇,并且最最关键的是,明明有这么一场羡煞旁人的际遇,这小子回来以后居然没和任何人提过,隐藏的可是够深。

    “差不多吧,后来和那位小姐在一块儿喝下午茶的时候,她就说到了穿着打扮上的一些东西,而且还提到了纪旺希现任的设计师安吉尔费雷,说是和对方是好朋友。至于香奈儿那边,虽然和设计师不太认识,但是跟市场销售总监又有亲属关系,所以我之前才敢那么说。”

    “不过你和那个贵族小姐的交够不够到位?要是人家听了你的要求以后,拒绝了怎么办?”罗戈不无担心。

    杨一想了想,最终肯定摇头道:“问题不大,那个鬼佬贵族小姐一开始对我们华夏还挺有偏见,不过后来跟她打了一场嘴巴仗以后,倒是有些不打不成交的意思。听我说到国内一些好玩稀奇的东西,尤其是秦始皇陵兵马俑这一类有历史积淀的存在,她还说要过来亲身参观感受一下。并且我还答应这小妞,下一本纯文艺书籍,会让她在里面跑个龙套,所以把她哄的还算是比较开心……”

    “嘿,我就说嘛,你这小子果然不老实,这才出国几天的时间,就把上了一个鬼佬马子!不行,这事儿我不能瞒着小晚,等一下回去以后得跟她好好说说,免得让某禽兽给脚踏两只船了!”

    对于罗戈的插科打诨,杨一只报以一句简短有力的回复:“神经病。”

    路上经过昆汕,杨一和罗戈考虑一番之后,决定还是留下来在这里逗留一天,毕竟按照常鸿瞿这老头的脾气来看,要是答应好的事情做不到,包不准这位老先生就还真能由着自己的性子做点儿什么事情出来。再说能够潜移默化改变对方的观念,让对方在昆曲创作和演艺中,主动地求新求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迫于形势被动接受建议,那可比什么都好。

    因此小车直接拐上了进入石牛潭的乡镇小路,然后在常家班这边又度过了一夜。

    等到回了阳一文化之后,男生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发了一份越洋传真过去,对远在法兰西的艾莎琳娜古堡的下一任主人提出了邀请。这小妞虽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可在法兰西传统的上流交际圈子里面,还是有几分人气和名望的,如果能在这一次邀请中,改变其对华夏的印象,那么就可以以她为间接传播媒介,在法兰西一些圈子里面改变那些人对华夏的固有看法。

    这约莫也算是一种宣传战了吧?可惜自己是个自带干粮的宣传员,这年头,差不多应该算是第一个自干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1.阶段性重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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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联系艾莎琳娜是一件相对来说,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但在杨一看来却决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因为还有一些在他看来更为重要的任务,需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虽然和外人相处交流的时候,他所表现出来的生活态度,都是推崇那种悠闲而且尽量不留遗憾,满足自己每一个人生阶段目标的做法,但这种认知和他努力做好事业的方针并不互相违背。

    可能是重生以后还带着上一世的清晰记忆和烙印,是以那种随波逐流,还带着些许混吃等死的作风,和今生抓紧生命中每一分每一秒实现梦想的理念,居然还完美地糅合到了一块儿,也就造成了他现在这种看似矛盾,但事实上则是充满着某种生活智慧的行为特征。和很多阔佬们放着几千万的豪车不动,穿着老旧但是干净的西裤和泛黄衬衫去市场买菜,或者那些欧美流行的上身西装下面沙滩短裤麻编拖鞋的走台风格一样,都是矛盾中的统一,本身并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却配合的恰到好处。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面,他会亲力亲为到呕心沥血,而另外一些事情他又表现的像是最最不负责任的老板一样,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去过问。但只要稍微留心分辨一下就能发现,男生亲力亲为的事情基本上也就局限于写作方面,这一点旁人无法替代,但凡有能够替代他的人选,这厮多半也不会那么辛苦自己的。因为前世中不知道是在一个什么电视访谈的节目上面,他看到一个被业内冠以“经营之王”的成功人士,对着广大观众演讲了一番自己的人生感悟,别的东西杨一全都记不住了,唯独一句“如果有人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累死累活,那就干脆不要去干”。少年当时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现在除了写作这个“真爱”之外,很多事情只要是能推出去的。他都推给了罗戈或者是其他人。

    有时候胖总恼火他不管事,也时常是要抱怨一番的,不过都全在这厮“无为而治,境界高深”的厚颜无耻中给败下阵来。到了后面,罗戈也不说什么了,只当是能者多劳。

    但杨一也不是没有关注的地方,在需要他动用前世经验和记忆的时候。他也是义不容辞的,而且拿出来的问题解决方案,每每都让罗戈也暗暗咋舌,觉得这小子在经营管理方面,有的时候一窍不通到让人不忍卒视,可有的时候那些旁人最多灵光一现的主意。他却能接二连三不停冒出来,有些东西根本就是奇思妙想,也不知道这小子的大脑到底是个什么构成。

    就好像这一次,在给法兰西那边发过去了邀请传真以后,杨一就想到了新闻出版署那边新设立的奖项,以及设立这个奖项背后的意图和动机。后者只是随便揣度了一下,说到底和他关系并不大。男生真正关心的事情。还是阳一文化有没有可能在这一次的活动上面露个脸。至于以黑马的身份半路杀出来,最后抱得大奖而归,这种可能性他倒是全然没有考虑过。

    “喂,是总编办公室?我是杨一,赵总编在不在?在的话……不,不用给他,告诉他一声让他现在来我的办公室就行了。”杨一对电话里面吩咐一通,制止了对方让赵书仁接电话的打算。而是让老夫子直接到自己这边。

    有些东西必须要现在就交代下去,在杨一的记忆中,第一届于华夏举行的亚太出版商联合会年会,层次很高但参加的人数和单位其实并不多,所以影响力也只是局限在监管方面和行业协会内部,而没有太过直接的影响到行业内具体人员。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会议的档次总是明明白白摆在这里的。只要拥有了进入会议的资格,那么身为会议参加者,那么多多少少也要算是一个圈内的“腕”级人物。最重要的是有了和新闻出版总署这种出版行业监管单位,直接联系和对话的资格。

    而面对那一个亚太地区共计十二个国家。总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五十多一点的与会人数,他要想想办法挤进去,说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太简单的事情。前世中无意浏览到的相关新闻,前面列席的人物,基本上都是“华夏出版工作者协会主席”,“出版商协会名誉理事”之类的头衔,直接和具体单位有关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中出版集团的董事长,以及另外一位商务印书馆的社长,至于还有没有其他单位的领导,杨一的确是记不住,但就算记得住他心里也明白,不要说阳一出版,可能就连阳一文化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

    所以想要在5月份的会议召开之前拿到与会资格,不管是另辟蹊径也好,还是用一些不能明说的手段,都是难度不低的任务。

    有关这一件事情的准备工作,《暮光之城》他已经开始翻译了,可他的英式英语虽然不错,可这一次却主要是针对北美……说的再清楚一些就是主要针对花旗国市场,所以就算是在英文读写上牛气哄哄认为自己一口伦敦腔很是地道的男生,也要重新再找一个过得去的翻译。

    不用太厉害的人就可以,只需要熟练了解和掌握美式英语的用法,能够把不列颠和花旗国之间的不同用语习惯区分出来,并且保证二次翻译的过程中,不失去杨一自己翻译出来的那种味道,差不多也就是全部要求了。而这种仅仅只需要对两种同源语言有一个充分认识,并不需要在中英文之间来回翻译的任务,基本上一些985高校里的外语系学生,还是能够胜任的。

    和震旦外语系那边联系了一下,把任务要求发布出去以后,杨一就不再理会了,而是考虑怎么样进入到亚太出版商联合会年会,也就是国内看来的出版行业峰会里面。单单只是一本畅销书,还不足以支持他获得那种重量级峰会资格,尚需要更多的努力。而在杨一的想法中,更多的努力第一需要有个人成绩自不必说,然而更重要的。还是参与者对出版行业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这一点才是最最重要的东西。就好像这个第一次在华夏举办的亚太出版商联合会议,本次的议题就是新技术变革以及信息化时代的到来,对于传统出版业的影响,另外还有一个附加的小型研讨会议,则是着重讨论华夏著作权保护与版权贸易概况的情况。

    而知道这一次会议的主题,对于很多人来说。杨一就已经是开着作弊器和他们玩游戏了。

    或许这么说并不准确,因为出版界的圈内人士,事实上都对这一次的行业峰会有所觊觎,但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很清楚这个峰会的定义以及参加会议要求的资格,所以算得上是有心无胆。也就重生男这种货色。才不仅仅只是冒出非分之想,而且还有胆子付诸于实际行动。

    个人成绩杨一差不多也有了打算,他把目标瞄准在了自己精读过的,为数不多的著名文学奖获奖作品上面——整个世界上一超三强的四个文学奖项,诺贝尔奖不用提,几乎绝大多数的获奖提名,都是后来的获奖作家在一定年限之前的作品。而非其近一段时期的新作,这也就给“杨大剽客”的复制工作,带来了很严重的影响——哪怕就算是几部还算熟悉的,2005年之后的获奖作品,几乎也都是获奖作家于新世纪之前写就,而非后来的新品,所以从时间上就完全杜绝了他复制的打算。至于2006年以后的诺贝尔获奖作品,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并不多。想要复制也只能弄个四不像出来。

    而剩下三强里面,原本想要在龚古尔奖上面做一番文章的《坚韧的石头》,最后却阴差阳错收获了布克奖,虽然去年前往法兰西参加古堡文学沙龙的时候,龚古尔奖评选委员会的那位名誉主席,私底下的言语中很是看好被杨一改头换面过的《土疙瘩》,但当奖项最后尘埃落定的时候。这部作品还是止步于提名,没能成为最终的赢家。

    至于布克奖获奖作品,杨一看过的不多,倒是其译本在国内并不多见的花旗国普利策文学奖。他很是看过几本,尤其又以新世纪来临之后的作品为多。

    所以几乎不用多想,他就选定了普利策奖的2002年度获奖作品——《帝国的崩塌》,这一作品一经问世就好评如潮,被称为是与大众口味背道而驰的普利策奖评选中,所选出的最最符合大众审美观,但却又有着最为浓厚文学性和人文味道的作品。杨一在打开局面的时候想到了这部小说,倒是不足为奇。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再不“复制”这部小说,原作者就会在今年年中动笔写作,没有重生男抄袭的机会了。

    如此一来,个人成绩差不多能够保证,再结合自己的外国作家身份,以及还不足二十岁的年纪,想必不管在什么地方,也是一个极好的噱头以及为自己加分的资本。

    而这些搞定以后,只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为出版方面做出贡献,差不多也就能够嫌弃一阵风潮,引发行业内部高层人士的瞩目。

    正在盘算着,那边赵书仁已经敲了敲门招呼一声,就进了办公室里面。他算是阳一文化最早的一批员工了,有着不折不扣元老的身份,而且本身又兼具人望和行业经验,品行也是一等一的正派,所以在他面前不管是杨一还是罗戈,从来都不摆什么老板架子,而是当作半个老师对待。

    在杨一的招呼中坐了下来,老夫子也不来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口疑惑道:“杨董,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又有新稿子完成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士兵突击》,编辑部可是等了好长时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2.先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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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搞定以后,只要再好好考虑一下怎么为出版方面做出贡献,差不多也就能够嫌弃一阵风潮,引发行业内部高层人士的瞩目。

    正在盘算着,那边赵书仁已经敲了敲门招呼一声,就进了办公室里面。他算是阳一文化最早的一批员工了,有着不折不扣元老的身份,而且本身又兼具人望和行业经验,品行也是一等一的正派,所以在他面前不管是杨一还是罗戈,从来都不摆什么老板架子,而是当作半个老师对待。

    在杨一的招呼中坐了下来,老夫子也不来什么弯弯绕绕,直接开口疑惑道:“杨董,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又有新稿子完成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士兵突击》,编辑部可是等了好长时间……”

    “那个啊,哈哈,不急不急……”杨一就忍不住打了个哈哈,虽然一早就透露了自己还有一部军旅题材小说的打算,可最近事务繁多,就算偶尔有一两天得空的时候,也要回去越州陪陪母亲,和苏晚一道放松一下,因此那里有时间去顾及这本书了?在重生男看来,第一原来的《士兵突击》成书时间本来就比较晚,就算是搁在一边儿也不着急。而且还有一条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男生觉得要是能够不用“复制”的手段,就最好还是不用这个手段,说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哪怕相距一个时空,不会有原作者上门找他的麻烦,依旧还是不想这么做。

    当然,如果是老外作家的作品,那么被他选中,也只能说那些原作者运气不好人品败坏了——这么多成名的作家作品里面,身为华夏人的杨某人居然从茫茫人海和书海中选到了他们的作品,那能有什么好抱怨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把外人的东西拿来变成自己的,这一点上杨一没有丝毫愧疚感。大致上也体会到了那些高丽棒子们,都是个什么想法了。

    “还不急?”杨一不急,可赵书仁赵老夫子倒是有些急了:“不是说好的今年上半年要拿出来的吗?趁着你那本《亮剑》掀起了一个军事题材影视剧的热潮,我们正好再接再厉嘛!现在你不做就要被别人抢占市场了,难道你还真舍得为别人做嫁衣?”

    “这个的确不着急,做嫁衣就做嫁衣嘛,就算想要跟在这一阵风潮后面吃肉喝汤。也要作品本身的质量过硬才行对不对?光是借着别人请来的东风,炒作一下概念,那有什么好着急的,以后《士兵突击》出来,可不会因为这些跟风之作就受到什么负面影响。”杨一摆摆手,并不把赵老夫子的郁闷放在心上。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赵老,我打算花上一段时间,把出版行业的一些规则给整理一下,然后制定一个先在我们公司内部通行,然后慢慢影响到外界也就是国内出版界的行业标准,你觉得怎么样?”

    “整理出版业务规则?影响到国内出版界?”赵书仁骤然听到杨一的“豪言壮语”,也是忍不住地一个愣神。随即就下意识反问道:“你不是在说什么反话吧?虽然我也觉得我们阳一文化的现行制度不错,而且大家伙儿的凝聚力,对于出版社的认同度也非常高,可要说到影响全国的出版行业,那还是等我喘口气再说。杨董啊,你刚才说的,不是逗我这个老头子好玩儿,是真心这么想的?”

    “这个有什么好逗赵老的。我是的确有这个打算。”杨一微笑着点头,并没有因为赵书仁的质疑和惊诧,而有什么不快的意思:“至于为什么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赵老先不要问,一时半会儿我也解释不清楚。但可以和你大体上说说我的打算。要不,等我把具体想法说完了以后,还请赵老给我点评一下。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可行度?”

    赵书仁将信将疑地盯着杨一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男生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就点点头:“行,你说了我听听。看看你是个什么想法。”

    “那我就从最基本的东西说起吧,赵老你自己泡一杯茶,不要拿那边柜子里面的茶叶,这里才是我自己喝的。”杨一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罐茶叶推过去,然后看着赵书仁在办公室里走动着,沉吟片刻后讲到:“首先我打算先从编辑开始,编辑出版思想,业务概述,还有怎么样应对网络化信息化社会的变革,在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比如编著合一这个业内常常争论的焦点,还有策划组稿,复审和多审制度,以及对于稿件的加工修改深度,到什么程度算是指点,而到什么程度又算是代笔,还有发稿看样流程,这些都是可以做做文章的。不过就目前来说,我并不准备弄什么太过激进的做法,而是想要慢慢潜移默化地改变,比如先在阳一出版那边,实现全自动化办公。至于目前国外提倡的无纸化,在我们华夏可能还要等上一段时间,不会马上就有所行动。不过就算是上面那些内容,应该也足够目前的改革了吧?”

    那边赵书仁已经泡好了茶水,听着少年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不停回荡,就快步走过来坐下,思考一番后才慢慢点头:“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传统的出版社编辑部,也都不可能不重视。但怎么样和目前的互联网结合起来,的确还是要很费一番思量,那些需要用到信息化手段,可以对编辑工作有所促进,而那些必须要保留传统延续下来的做法,这些首先要摸清楚,盲目改革,只能让大家短时期内的工作陷入停滞,然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效率低下。”

    “这个我明白,但我这边已经有了一份初步计划,赵老你看看,就以一个总编的身份来看一下。”杨一说着,就递过去了一张纸,看上去很是随便,但没人知道这个东西是他努力回忆了前世互联网文学编辑部,人气网络社区办公模式,以及国外一些相关领域的先进经验报道以后,才总结出了眼前这么一份薄薄的纸页。

    “哦,我看看。”

    赵书仁闻言倒也来了兴趣,很是好奇地接过杨一递过来的纸张。倒不是对少年的能力不相信,而是编辑这一个行当不同于作家作者,如果有了极好的天分,那么不需要行内经验人生阅历也可以完成,是以对杨一现在拿出来的这个东西,到底属于真材实料还是纸上谈兵,他都有好好过目一番的兴趣。

    然而在草草看了几行之后,这位阳一出版的总编就来了兴趣:“利用信息化资料库,建立编辑后台?和传统作家的联系交流方式不改变,而在新一批签约的‘品牌作者’那边,形成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责编负责制……这个有点儿意思,责编负责制是个什么说法?”

    “就是固定的编辑负责固定的作家作者,当然,现在是按照对人的熟悉成都,还是按照对作品的熟悉成都,仰或干脆就以各个不同的编辑所擅长的题材领域划分,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个人认为,还是按照编辑熟悉擅长的题材领域划分比较好,一来能够最充分地发挥编辑在自己擅长作品题材中的优势,对市场的把握,对读者心理的体察,对作品走向的指导,这些都是实打实的优势对吧?而且根据作品类型划分,也能在某种程度上,尽可能地杜绝人情现象。搞文化行业的人,大多数都不好抹开面子,万一一部熟人的作品还差几分火候,你让负责的编辑怎么说?”杨一就耐心解释起来,他那个“按擅长题材划分责编职责”的说法,也是引起了赵书仁不小的兴趣。

    “这个嘛,到的确可以试行一下,不过之前五个编辑部的划分,其实也是按照市场对于图书种类的区分来设定的,现在就是加入了一个信息化的模式,然后把责任落实到了编辑个人对不对?”

    杨一自然是点头的:“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过之前只是大部门大题材的划分,而现在则是在每个针对不同题材投稿的部门里面,也要进一步的区分细化,让编辑真正能够发挥自己的所长。”

    “这一点我理解,不过至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信息化编辑后台,我这老头子就不是很明白了,到时候你看是自己直接负责,还是另外指定一个负责人选。”赵书仁点点头,他目前在阳一出版就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因为是纯粹的出版部门,脱离了思悦文化时期还有总经理也就是出版社老板的管理模式,所以在一些自己不擅长的业务上,老人倒是很放得开,并没有一心要全部揽权的意思。

    “接下来两点,本来原本都是编辑的责任,不过我想另外成立两个专门队伍,把这两块依附于编辑部的业务给剥离下来。当然,这两个新设的业务部门,还是归赵老你的领导之下,但拥有独立开展业务的权力,只不过需要向你负责。”杨一见赵书仁很是支持,也很感兴趣的样子,就继续道。

    “哪两点?”老人很是不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现行的编辑制度里面,还有什么业务是可以被独立剥离出来的。

    “一个校对,把原本的校对编辑和文字编辑,都拿出来另行成立一个校对小组,负责人和部门副主编一个级别,直接归赵老你的管辖。另外一个就是图书装帧设计,这个就比较重要了,按照我的设想,是要成立一个规模和两个编辑部差不多大小的独立部门,然后负责人给予设计总监职务,不过还是要对赵老你负责,至于这个职务在公司内部的级别嘛,就相当于副总编好了。”杨一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3.重要度被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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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两点?”老人很是不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现行的编辑制度里面,还有什么业务是可以被独立剥离出来的。

    “一个校对,把原本的校对编辑和文字编辑,都拿出来另行成立一个校对小组,负责人和部门副主编一个级别,直接归赵老你的管辖。另外一个就是图书装帧设计,这个就比较重要了,按照我的设想,是要成立一个规模和两个编辑部差不多大小的独立部门,然后负责人给予设计总监职务,不过还是要对赵老你负责,至于这个职务在公司内部的级别嘛,就相当于副总编好了。”杨一很痛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这两点之中,校对是个可独立可不独立出来的业务,不过把现在五个编辑部的校对编辑独立出来,组成一个新的专门负责校对的部门,事实上对于整体业务效率的提升,还是有着明显正面影响的。欧美那边的成熟编辑体系就不用提了,就算是讲谈社内部,也实行了独立校对制度,而非每个编辑部还有各自的校对人员。

    即便是这样,如果说独角校对可有可无,那么独立的装帧设计部门,就是现代化出版行业的发展趋势。代表着无可驳辩的先进性和潮流,而不是校对那样还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而定。这个年代的出版人不清楚其中的原因,可来自于后世,经历了那个全民炒作甚至是全球炒作的杨一,却无比清楚,各种编辑社出现了这种专门负责装帧设计的部门和队伍,也不过是眼球效应的无限放大而已。

    后世里面,根据那个一手推出了《明朝那些事儿》和《藏地密码》的运作人言论,在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当下——对于现在还是2000年的未来来说,任何一本摆在,能不能吸引到读者,全看其能不能满足“123定律”。即距离读者一米的距离,在两秒内吸引到对方,然后读完前三页内容。听上去无比浮躁,但却是后世那个社会的写实,是时代的大势。

    这一点,就算是杨一这个重生者,都没想过要去凭一人之力改变些什么。

    和时代对抗。很明显是最不明智的做法。

    而且就算是专门的装帧设计队伍,为了能够让出版社推出的每一本书,都拥有足够的吸引力,在读者了解其内容前就被吸引住眼球,也不需要全靠炒作和一些剑走偏锋的手段。图书装帧这个业务,本身就是给读者带来视觉享受的一个工作。如果能够配合上精彩的内容,用精彩的封面艺术设计打动读者,那么同样也是具备正能量的事务,而非什么下三滥手段。

    因此在通盘考虑之后,杨一才决定要把这个部门成立并且独立出来,而非原本那些单单依靠老编辑的眼力和个人喜好,来操作一本图书的做法。这也是图书行业和出版行业的发展趋势。一个杨一同样无法改变什么。

    “这个,其实我也比较同意。”本来以为赵书仁这种老派编辑出身,而且还身兼知识分子老出版人的身份,会认为在装帧设计上下功夫,是一种走偏门不务正业的手段,可没想到赵书仁张口就同意了杨一的计划,这让重生男也是不禁错愕了一下,随即就连连竖起大拇指:“赵老果然是好眼光。战略层面考虑啊,让你负责阳一出版真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哎哎,先不要给我戴高帽子,你想跟我说一下,这个新成立的设计部门,你准备用什么指导思想去做?要是光在设计上做文章,反而忘记了书籍本身的内容。那我可是不能苟同的。”赵书仁就赶紧止住了杨一的滚滚马屁,而是笑着追问道。

    “指导思想我也不多说了,只有一点,就是编辑负责制。新聘请和加入的设计人员,必须和图书编辑进行沟通,两方面全都满意无误了,才能进行下一个环节的工作,要不然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都可以一票否决。”杨一知道赵书仁这么说,是担心他把心思都用在了如何包装一本图书上面,而罔顾这本书本身的思想内容,造成虚假宣传和夸大其词的后果。

    听到杨一的保证,赵书仁这才点点头,非常满意地认可了他的这个计划。

    “那一本图书的前期工作到了这里,差不多也就结束了,剩下来就是印刷方面。”赵书仁点点头,想了一下后,似乎不太准备开这个口,但最终还是对杨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其实我们现在合作的那几个印刷厂,都还算是非常不错的,而且放眼国内大小出版社几乎都是这个做法,但我始终认为,一个出版社想要做到走出国门走向世界,那么这种上游环节必须要有自己的直属业务力量,而不是看其他人的脸色。”

    “我们阳一出版运作的可都是当红畅销书,没有看别人脸色的时候。”杨一笑着小小自得一下,然后也点头道:“不过能够保证所有出版图书的品控质量,也的确比交给外人做要来的放心,而且不说印刷业本身微利归微利,但还是有利润保障的。但这一个问题必须要等到阳一网络那边正常运转以后才行。”

    对于男生这个说法,赵书仁自然是理解的,于是也不再这个话题上多言,而是继续说到了其他方面:“剩下还有市场推广,这个我就不太在行了,而且之前我看杨董你自己也做得很好,所以这一块我不参与,也不插手。”

    对于市场推广营销,如果说还有谁能比杨一这个重生的作弊者更加强大,那么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出版物营销天才了,就好比推广了《格调》,《头脑风暴》这一类看上去并不具备畅销因素,但实际情况却是销售异常火爆的这些图书的幕后推手,他们没有先知先觉的能力,但却一样在图书市场上搅动的风生水起。

    但杨一有着超过这个时代十多年的营销经验,哪怕并没有任何实际操作的经历,但只需要把那些新鲜点子给提前透露出来,公司市场部那群人,自然会围绕杨一提出来的奇思妙想。来打造一个完美的营销计划,倒是不用他自己亲自去劳心劳力。

    因此明白了赵书仁的意思后,杨一也很痛快地点点头:“行,只要赵老在我改革编辑部那边的现行制度时,能够帮我把好关,顺带安抚保证编辑们的工作情绪,我就非常满意了。尤其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选题管理。投稿预读,质量控制。这些都是短时间内必须要重视起来的东西,想之前那些乡土类型文学作品里面,对于两性话题有过于明显描写的,一律都要严格审查。”

    “嗯?”杨一说出了这个要求之后,赵书仁就是一愣。随即脸色也凝重起来:“怎么,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声了?上面要对出版市场进行一些工作?”

    对于赵书仁的谨慎和敏感,杨一自然是满意的,但却不至于让对方因为自己的某些计划而搞的风声鹤唳。于是赶紧摆摆手否认道:“没有的事,虽然也关系到上层,但不是对出版物市场进行整顿,而是新闻出版署那边可能要新设立两个国家级的行业内奖项。然后还有一个世界范围内的出版业峰会即将举行,我打算努力一把也混个参加会议的资格,所以这段时间出版社一定不能出岔子。”

    “两个国家级的行业内奖项?还有出版业峰会?”这个消息对于圈子外面的人没有什么冲击力,但落在一位老编辑的耳朵中,自然能够理解这些情报和咨询的重要程度,不用杨一多做说明,立时也激动起来:“要是消息属实,而且我们阳一出版……不对。我们阳一文化真的能够参与到这些业内大事件里面,那才算真正走上了正规,有了行业地位啊!”

    “这个我知道的,要不怎么会赶在这种时候,要求阳一出版那边做出改革呢?”男生赶紧安慰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老编辑,双手下压示意对方冷静一些:“事在人为,我们大家都为这个目标努力一下。但也不用太揪心这个东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嘛。”

    “怎么能是失之我命呢?”赵书仁顿时就有些不满,摇头不赞同道:“我现在也不叫你杨董,就当是一个多吃了几年白米饭的人。给一个有才华有理想的晚辈说一些自己的经验和看法,你能听进去我自然是很高兴也很欣慰的。就算是觉得不太对,不能适用于你现在的情况,也就当我抛砖引玉了好不好?”

    赵书仁都这么说了,杨一还能怎么表示,当然是点头:“赵老你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事实上小一你的心思,不管是以前和罗总还有你的谈话,或者现在的实际行动里面,都表明你是想要在文化领域做一番事业出来,而且还是改良后能够顺应潮流,也可以反过来影响时代的华夏传统文化,对不对?”

    对方的这一番剖析,对于杨一来说不啻是一个忘年交,一个和自己年纪不相称的知己在点明他的理想和野心,所以他自然是只能连连点头。

    “但有一点我想说一下,虽然很多领域也能叫做文化行业,或者是和文化行业沾边,但我还是要指出来,你现在……不对,应该说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很多东西,都只能算是文化产业,而不能算是文化行业,这个区分,你还能看清楚嘛?”

    虽然杨一对于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在心中也有一个比较明确的认知,但现在被人直接点破,还是不免有种黄钟大吕的感觉,知道赵书仁全都说在点子上,而非老顽固或者是什么书生意气。对方并不反对先发展产业,而是指出产业终究是一门生意,涉及到方方面面尤其是经济领域。

    可真正的文化,是人们内心认可,并且愿意主动让后辈传承下去的东西,是血脉里流淌的五千年炎黄之魂,是烙印在骨子里的骄傲,是灵魂的呐喊。

    “看样子你应该是同意我这个观点,对吧?而越是推广单纯的文化传承,就越需要来自上层的认可和支持,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就不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4.抢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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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还能怎么做,赵书仁都这么说了,而且一直拿着最开始思悦文化时期的薪酬,却干着那种除了商务印书馆之类的巨头外,国内一线出版社总编的工作量,而且老人一直都是尽心尽力兢兢业业,所以即便是杨一身为阳一文化的创始人和大boss,有些事情上也还是要多多听从这位老先生的意见。

    而且即便是赵书仁不说出来,杨一自己心中也是比较清楚的,如果自己要做的是文化产业,那么重心放在怎么样盈利和发展上,也就行了。可如果自己想要做的是文化事业,那么阳一文化留给大众,留给高层管理部门的印象,就不能是“在商言商”的那种形象,而必须清楚明白地展现出自己的企业情怀,对于文化领域的关注,而非只为了捞钱存在。

    至于怎么样营造出这种形象,第一自然是自我宣传,对外展现一个有理想有抱负而且也有能力的文化企业面貌。第二点嘛,那就必须要主动向“组织”靠拢了,阳一文化和它的两个创始人都不是组织里的人,但却可以表现出愿意接受组织,亲近组织的意向。这样做并不会给人予反感,反而会让那些体制内主管部门的领导们,觉得阳一文化还有罗戈杨一,是可以被信任和委以重任。

    很典型的华夏特色,在自己内心里面,杨一是不太认可这种行为模式的,但就想重生者所无法做到的很多事情一样,想要脱离了“官本位”的影响而成事,那几乎就是痴心妄想的东西,为了是想最终的理想,杨一认为有些东西自己还是可以和光同尘的,只要不触及到自己的底线就好。

    接下来又和赵书仁谈了一下对于改革编辑部的想法,并且得到了对方的全力支持后,他这才和老人聊了一会儿纯粹的文学圈轶事,然后看着后者心满意足地离开。

    几乎没有太过空闲的闲暇时光。男生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投入了《帝国的崩塌》的写作,以及《暮光之城》的翻译工作中。前者是他重生以后,为数不多地有着深刻印象的图书之一。算上《坚韧的石头》和这一本书,以及另外一本普利策的获奖作品《马奇》,这三本书是纯文学类型中印象颇深的,而剩下一些则是商业程度更深一些的畅销小说,包括《鬼吹灯》。《亮剑》,《暮光之城》等等七八部小说,几乎都属于商业化书籍。所以杨一能够确凿无误“复制”出来的图书,也不过就是两三个巴掌的数量,不超过十五本。至于其他一些书籍,都只是记得一个大概。做不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高度还原。

    但现在他拿出来的两本,正好就是记忆中格外深刻的两本,因此不管是以一个东方人的视角和思维,把《帝国的崩塌》重新誊写一边,还是以自己对英语的熟练为资本来翻译《暮光之城》,对于男生来说都是一个紧凑而不紧张的工作,节奏一直算得上是高速。不过却并不是十分耗费脑力——嗯,可能把前者那种,充满了明显花旗国味道的作品,改编成带有,稍微有些耗费精神。但因为有了改编《坚韧的石头》的经验,是以这一次的工作相比于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来说,可算得上是轻松熟稔了不少。

    至于翻译《暮光之城》的问题,在和震大外语学院那边联系过以后。因为杨一开出的是按照目前国内行情来看,绝对顶尖的薪酬,外加还许诺了会在最终出版图书上面,也写上译者的大名,是以消息一经传出以后,都没有到达本科生院那边,就被得知消息的那些个在读研究生。甚至是一些年轻的助教给拦截了下来,纷纷虎视眈眈起了这一个报酬优渥的工作任务。

    最开始,是外语学院的团书记和阳一文化总裁办接洽,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听闻到具体报酬之后,那位不到四十岁的女团支书就多了个心眼儿,并没有叫来负责学生工作的辅导员,向下安排任务,而是直接把事情通知了一向跟自己很紧的一个学院助教,可在通知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让另外一个副院长也听到了风声,而这一位正好是个爱书之人,对于出版业和国内图书市场的行情多少也清楚一些,所以也就通知了自己手下的几个研究生。对于他这种已经混上了学霸位置的重点高校学院领导来讲,阳一文化那边开出来的薪酬虽然优渥,但却还不至于能够打动他们,真正让这位副院长动心的,是那个在作品上面署清楚译者名字的条件。

    他知道阳一文化的那个小年轻,这两年多来在写作上面的成就有多么的恐怖——所有的商业化作品,几乎都成为了年度销量前十之内的畅销书看,而唯一一部纯文学性作品,又一举斩获了不列颠文学界的最高荣誉布克奖,如果不重视这样的天才作家的作品,那还要去关注什么?

    而这一本需要翻译的《暮光之城》,虽然说从文学性艺术性方面,着实没有太多好说的地方,但架不住这位副院长也是个明眼人,听闻消息以后随便扫了一下这部小说的写作背景,选用的素材,以及具体到了字句方面的写作手法后,他就马上断定,这部《暮光之城》,在写作伊始就是冲着国外市场去的。虽然国内的销量自己并不清楚,但能够肯定的是,就算这部小说因为作家身份和读者认同度的问题,无法成为超级畅销书,可绝对具备了一般畅销书的潜质。

    自己有弟子能够在书籍封面上面署名,不管是对于其本人来讲,还是作为老师的自己,都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

    因此在打过了招呼后,他就一力做主,想要把给杨一做“二手翻译”的资格,分配给自己的在读研究生。

    可之前因为团支书已经对某位助教透露了这个消息,现在被人横插一脚后,心中又怎么可能痛快起来?是以在她若有似无的示意下,那位助教干脆装作是什么都不知道,假意已经获得了翻译资格般,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而在了解到了阳一文化给出的薪酬。尤其是同意署上译者名字以后,震旦外语学院但凡是有些门路关系的人,就全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样,找上了各自的关系。

    翻译圈子事实上也不太大,一般来说普通的出版物译本,下面都有人等着瓜分这种活计,不管是给自己熟悉的人。还是随便去大学里面找个外语系学生,差不多千字一两百块的翻译任务,也就差不多了,并不值得那些人打破头去抢。但这一次杨一开出了千字五百的报酬,这就由不得不少人不去动心。而且按照翻译圈子的行价,一旦某位译者翻译过一本畅销书籍或者是比较重要的大部头任务。那么他或者她以后再接任务的时候,身价也是要水涨船高的,不可能和以前的价码一样。

    事实上这才是杨一做出如此许诺后,引得一干人等趋之若鹜的真正原因——单单只是一次两次的高报酬任务也不能算什么,但关系到以后接活儿时身价的高低,这就由不得众人不去重视了。

    于是一番角逐下来,团支书想要把任务分派给自己关系好的同事。打算自然是落空,而那个中间横插一脚的副院长也没能笑到最后。在这一次十几号人争夺一个翻译资格的竞争中,最后居然是一位普通的大三学生夺得头筹。和其他人比其他,这名学生可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的,通过专八考试的资本,在其他任何一个竞争者面前都不够看,但却因为学院院长的力推,而获得了这个不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

    “杨董。震旦那边推荐的翻译过来了,正在外面等着,您看?”一位秘书走进杨一办公室,看着少年从伏案疾书的工作状态中脱离出来以后,就赶紧汇报起来。

    “噢?已经过来了,那你把人带来我看一下。”杨一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城市闭了下眼眶。电脑写作和用纸笔写作。各有各的优缺点,前者的速度虽然很快,很是符合杨一这种“下笔如有神”的快枪手,但对着电脑屏幕时间久了。眼睛的工作疲劳却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办公室里面,他还特意保留了纸笔,需要换心情或者是转为低强度工作状态的时候使用。

    秘书出去没有多大会儿,就带回来了一个马尾辫黑框眼镜,面容只能说中等,但却并没有那种一半学生拘谨之色的女子过来。然后很是尽职地介绍道:“这位是震旦外语学院介绍过来的韩菲同学,她带过来的学校介绍信我们已经看过来,确实是震大外语学院的公函。另外不知道杨董还有没有其他的吩咐。”

    抬头打量了那个女大学生一眼,杨一就顺手对着秘书挥了一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然后才转向可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所以表情微感意外的女生脸上。

    震大既然派这个女生过来承接翻译任务,那么对于她的水准想必还是认可的,而且按照道理来说,也会把自己的情况给对方事先介绍一下,不至于让人两眼抓瞎地就直接过来。但在了解了情况以后,还忍不住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对于自己的年龄问题,的确比较讶异。

    不过男生已经过了那种,不管因为什么人的惊讶,都会感到虚荣心满足的时期。他只是一个心理超过表面年纪,总体来说还算成熟的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有虚荣感。当杨一的虚荣感也不是对着什么人都能产生的,只有在同层次——最起码最起码档次也不能和他相差太多的人那里,他才能产生这种感觉,普通人的羡慕嫉妒恨,他现在几乎就是完全免疫状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5.考验,好奇,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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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大既然派这个女生过来承接翻译任务,那么对于她的水准想必还是认可的,而且按照道理来说,也会把自己的情况给对方事先介绍一下,不至于让人两眼抓瞎地就直接过来。但在了解了情况以后,还忍不住露出这种表情,看来对于自己的年龄问题,的确比较讶异。

    不过男生已经过了那种,不管因为什么人的惊讶,都会感到虚荣心满足的时期。他只是一个心理超过表面年纪,总体来说还算成熟的普通人,是普通人就会有虚荣感。当杨一的虚荣感也不是对着什么人都能产生的,只有在同层次——最起码最起码档次也不能和他相差太多的人那里,他才能产生这种感觉,普通人的羡慕嫉妒恨,他现在几乎就是完全免疫状态。

    “坐吧。”杨一见那个女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打招呼问好或者是做自我介绍的工作,就只好主动开口招呼道:“那个,你现在方便的话,就做一个自我介绍吧,然后把这一张纸上的几个英式英语段落,用美式英语转换一遍,”

    “哦,抱歉。”那名女生听到杨一的提醒后,才从刚刚的错愕中脱离出来,忙不迭地向男生表示歉意,心中却忍不住暗暗怪起了自己,怎么如此重要的面试环节自己居然也走了神,简直就是无法原谅。但自己责怪归责怪,女生还是第一时间调整好了心态,然后看向办公桌后面的少年:“myname……”

    “中文介绍就行了,不用搞那么麻烦,等一下只要你能翻译出这上面的东西就行,那才是正儿八经的考试,你现在只用自报家门就可以了。”杨一赶紧打断对方,虽然说这个女生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在他这里并不用这么小心谨慎。

    听到杨一这么说,那个女生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倒是比较疑惑起来——对方该不会是听不懂英文吧?那这样一来。自己接下来的交流和沟通可就是个大麻烦了。不过转念又看到了面前的那一张翻译用的“测试卷”,她就二度狐疑起来,对方既然能拿出这一张测试卷,那么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懂一些门道的。这个女生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因为刚刚见到杨一伊始,对方年纪带给她的冲击,那种以为是所有人合起来逗她一样的错觉。让自己在从见面到现在的表现中,一直都处于比较有失水准的状态中。

    等她想了这么多,又是懊恼又是反思地回过神来时,发现对方已经在用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两边脸颊顿时又一红,赶紧开口道:“抱歉。我叫韩菲,菲薄的菲而不是法家名人。现在是震大外语学院英语系大三学生,已经过了专八考试,另外对于书面写作和日常听说都比较熟悉,书面翻译是我的强项……”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而对面那个男生就这么不疾不徐地摆出倾听姿态,对方的态度和表现。让韩菲这个在同龄人里面,决计算得上是比较成熟和突出的女生,也恍恍惚惚地产生了某种奇怪感觉——似乎面前的这个少年,只是一个带着小男生面具的家伙,而他的真实面孔,则是一个有些小阅历也有些小沧桑的中年大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但对方表情认真微微侧着头,不时点一下脑袋的样子。让她就是不由自主地这么想着。

    而在她介绍完了之后,男生也好半天没有说话,而是沉吟片刻后,在韩菲忍不住有些担心之际,才顿了一下,随即开口道:“说实话,你的情况比较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之前和你们院系联系的时候,说明是要求具备一定类似翻译经验的人,尤其是翻译过小说类出版物的最好,但你却明显和这个要求有些出入……算了。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还是用事实说话吧。你把这一张纸上的英式英语段落,全都用美式英语给翻译过去,我要求的是细节,任何一个最细微的地方都不能有疏忽和遗漏,现在可以开始了。”

    一向都是沉稳有余的韩菲,这才在些许的忐忑中接过了那张纸,然后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才刚看完,她就对面前这个男生的英文水平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如果这一张“测试卷”上的内容,全都是他自己设置出来的话。上面很多地方都是非英美人士无法注意到,但在两种同源语言中,又有着极其细微区别的英式英语段落。不少地方只要稍微疏忽一下,就无法表达出两者之间的差别和韵味。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拿起笔开始了自己的测验。

    过了片刻,韩菲也很快完成了自己的“作业”,但抬头一看,对方却又再度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一双手在办公桌后面的电脑面前飞快敲击,敲下键盘的声响,在房间里面缭绕回荡,中间居然没有哪怕是一秒钟的中断。虽然韩菲不是中文系的学生,不清楚什么叫做来了灵感的状态,但也清楚最好不要去打扰现在的杨一。于是考虑了一下后,她就又重新拿起了那一份试卷,开始检查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反正大学女生都把面前的试卷一连检查了四五遍,直至确认再也无法进行任何改动后,又在无聊和期盼的双重侵袭下等待了好一会儿,对方才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嗯,完成了?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忽然来了灵感,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情节,所以差点忘记还有一位翻译女士了,抱歉。”

    笑着道歉之后,杨一就拿起那张试卷,然后慢慢检查起来,眼神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时而眉头微扬,时而神情疑惑似乎是否定着什么。他的这种表情,倒是让对面等候结果的韩菲,居然隐隐有了些中小学时代等候老师批改试卷计算分数一样,心情十五个吊桶打水一般的不停七上八下。

    就在这种起伏不定的心情中,纸张后面的男生最终放下手里那张纸,对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小后,就把试卷推到了她的面前:“总体来说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但这里有一个小地方我有些不太清楚,麻烦你帮我解释一下——就是这里。在英式英语里面基本都是第三人称倒桩的情况,翻译为美式英语以后,整个句式并不需要调整结构嘛?为什么我记得……”

    一番交流之后,杨一也弄清楚了问题的原因所在,他对于英式英语可谓精熟,如果蒙上脸和一个老伦敦对话,对方决计不可能认为这是一个外国人的语调和口音。但要是换成了花旗国英语,他就没办法保证模仿的十足到位了。很多细微之处的不同,他也只是在看到了两种同源语言的具体表现形势后,才能区分得出来,就这么让他直接翻译,重生男只能说自己还没逆天到那种程度。

    而两人经过了交流之后。杨一对这个韩菲的能力也算是有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直观的了解。但他自己终究不是能够下结论的人,所以顺手通过网络联系到了兰登书屋那边的接洽人,也就是那个鬼佬爱德华以后,就把刚刚韩菲完成的这份试卷抄了上去,然后请对方帮忙联系一位土生土长的花旗国编辑,来检查一下试卷的翻译情况。

    不多时,那边就有了回复。表示翻译的完美无误,如果只看字面的翻译,对方表示这就是一位地道的花旗国人,从事文字工作多年以后的用语习惯和手法。

    如此一来,对于韩菲资质的考察算是彻底完成,两边也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那你的动作就从现在开始吧。嗯,这是《暮光之城》的第一卷,你先试着翻译一下。要纸笔还是用电脑?用电脑的话就去旁边的那台机器上面,中文文档已经记录在磁盘上面了,你只需要直接动手翻译就行。”

    “现在?”韩菲顿时愣在了椅子上,心忖自己算是头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雷厉风行。不过看着杨一很是理所当然的脸色,她终究还是把接下来的话给努力咽了回去,赶紧摇头道:“没什么问题,我就是以为是让我带回去翻译的。没想到现在就在这里开始。”

    “你自己有电脑的话带回去也行,这个没什么的。”杨一就点点头,对于对方的话没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考虑到现在的学校里面,电脑普及程度可能不会很高。所以才说干脆就让你在公司这边工作好了,既然你个人有计划,那就随意吧。”

    听了杨一的解释,韩菲倒是比较释怀了,因为哪怕对方看上去还是个高中生,哪怕她也清楚自己的相貌对于一个异性来说并未见得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可她终归还是个女生,只要是女生,在潜意识对于异性比较不同寻常的要求,都会抱有一种防备和警惕的心理,这也是人之常情。

    但当她弄清楚,对方这么做只是出于工作方面的考虑和照顾,韩菲却又有些隐隐的小失落,这同样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明知彼此间没有任何可能的女子,如果真的被对方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对待了,几乎都会有韩菲现在的感觉。

    不过看到杨一一副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现在要忙着工作了的样子,韩菲的好奇心就忍不住冒了上来。

    一个天才少年作家,在人生道路上,把绝大多数同龄人远远甩到屁股后面的公司老板,在工作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或者说他的日常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韩菲对于这一点其实很感兴趣。如果同意了杨一的建议,就在这里工作,倒是可以趁机来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少年。所以在考虑了不到三秒钟之后,韩菲就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因为只是单纯地感兴趣,而非出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是以她在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且摆正心态之后,也就比先前更为放得开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6.好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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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当她弄清楚,对方这么做只是出于工作方面的考虑和照顾,韩菲却又有些隐隐的小失落,这同样也是人之常情,哪怕是明知彼此间没有任何可能的女子,如果真的被对方用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对待了,几乎都会有韩菲现在的感觉。

    不过看到杨一一副随便你怎么样,反正我现在要忙着工作了的样子,韩菲的好奇心就忍不住冒了上来。

    一个天才少年作家,在人生道路上,把绝大多数同龄人远远甩到屁股后面的公司老板,在工作的时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态,或者说他的日常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韩菲对于这一点其实很感兴趣。如果同意了杨一的建议,就在这里工作,倒是可以趁机来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少年。所以在考虑了不到三秒钟之后,韩菲就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因为只是单纯地感兴趣,而非出于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愫,是以她在想明白了这一点并且摆正心态之后,也就比先前更为放得开了。

    于是在杨一的指点下,她就径直过去打开了一台电脑,然后找出录入在硬盘上面的文档,开始起了自己的翻译工作。

    因为是二次翻译,只需要把已经从中文变成了英式英语的内容,给稍微改换一下,套上美式英语的表皮呈现出来,所以韩菲的工作很是得心应手——不管英文有多么好,能够在两个语种之间自由转换,可是平时生活中的语言应用,和纸面书写上的应用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如果本职工作不是作家,那么很少人能够把一部作品的真正精髓还有韵味,用另外一种语言给原汁原味地呈现出来。

    可杨一恰好就是作家,而且还是作品的作者本人,所以《暮光之城》这部作品不管是先前的英文转为中文写作,还是从中文翻译回英式英语,他都没有遗漏掉其中的精华所在——可能有一些极为细小的细节。数量不多,因为不是原作者的关系,所以被他给忘却了,但这些被遗漏掉或者疏忽掉的精彩细节数量,绝对是不多的。所以现在只要把面前的内容中规中矩重新翻译一边,就几乎是百分之九十以上还原度的《暮光之城》。

    这个比例,已经足够“杨一的”这部小说。在花旗国市场上取得一个良好销售纪录了。

    所以韩菲的工作任务,事实上并不太繁重,甚至在翻译过程中,她还有时间去近距离观察一下杨一的工作状态。而很快女生就发现,这个小孩子能够做到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内。她自己都因为同一个姿势保持太久,所以不得不花了两次各一分多钟的时间,来活动放松自己的身体和神经。可那边的杨一呢,自从开始工作之后,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打字声音,从头到尾都没有停止下来过。或许中间有过短暂的中断,但这些中断几乎也就是一两秒的停滞而已。随后键盘敲打声就再度迸发出来,如果不是刻意去留意,旁人根本就觉差不到这种极其短暂的停滞。

    就算是韩菲做着翻译工作,中间也时常有个一两秒甚至是三四秒的考虑,考虑用哪一种语法,或者是哪一个单词更为恰当,能够把作品原本的味道更好表达出来。

    可不远处那个少年,几乎就和那些复印店里面的打字员一样。两只手完全没有任何中断。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天才不成?”翻译工韩菲就忍不住狐疑起来,因为她现在可是现场目睹对方的工作,不是经过了好几张嘴巴的“据说”,“流传”。不过女生随即又想到,对方可能也只是在进行翻译工作或者什么重复性而非创造性的文案处理。要不然,就算是打字机也就这个水平了啊?

    等到中午差不多快要吃饭的时间,杨一才从自己的工作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统计数据,忍不住就很是满意地念叨出来:“六千三百多字?速度还不错,果然还是印象深刻的东西回忆起来比较爽快……”

    旁边早就好奇了大半天的韩菲。听到杨一的自言自语之后,终于忍不住也起身活动了一下,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嗯,杨……杨董,你也是在翻译嘛?”

    “我还翻译什么,你一个上午看到的那些英式英语,就是我从中文汉字翻译过去的,就是因为对美式英语的掌握不太熟悉,所以才专门聘请了你这个翻译人员。”杨一就笑着摇摇头,因为一上午都沉浸在写作中的缘故,所以他并没有觉察到对方探究好奇的心思,而是正中对方下怀地随便说了一句:“写点儿东西,准备和《暮光之城》一样,一同冲击花旗国图书市场的。”他没说是写出来参加普利策文学奖,因为对方不是文学圈子里面的人,很可能并不熟悉这个奖项。而且很一个刚认识不到三个小时的陌生女生说那些话,怎么都感觉是在炫耀一样。

    然而在无心之中,他其实已经炫耀出来了。

    因为韩菲马上就好奇问道:“是新创作的一部作品?不是从中文翻译成英式英语?”

    “嗯,刚刚确定了题材,昨天才开始呢。”男生就点点头。

    “那个,我可以看一下吗?其实以前练习读写的时候,我也经常都是捧着英文小说来看,虽然自己没这个天分,但对于阅读还是很有兴趣的。而且既然是你这种天才作家写的东西,肯定很有意思吧?能不能让我先睹为快一下,我保证不把作品内容泄露出去。”韩菲就愈发地好奇了,对方昨天才确定了题材,今天早上开始写作,结果就像是直接从大脑里面打印出来一样。对于如此神奇的事情,韩菲自然是非常感兴趣的。

    “才写了一个开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杨一就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明确拒绝对方的提议,因为韩菲给出的理由是她也比较钟爱阅读。而对于喜爱读书的人,男生总是比较好说话的。

    见杨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韩菲就再度很是诚恳地请求了一遍。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善于发挥女性天赋优势的人,再加上年纪问题,就更不可能对一个还是自己弟弟模样的男性撒娇了,只是把态度摆的比较端正严肃一些。

    对方一而再表示了对作品的兴趣,杨一也就愈发把她当成是一个普通读者来对待,而在面对读者的时候,他总是比较宽容的,所以最后见女生很是坚持,也就无奈笑了一下,把位置让了出来。

    看到杨一的这个表示,韩菲不是傻子,当然清楚男生什么意思,于是赶紧凑过去开始满足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而第一眼落下去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和之前刚看到杨一一样,很是错愕了一下——因为整个屏幕上都是英文而非汉字,这也就是说,整个上午男生都是用英文进行写作的,而非自己最熟悉的语言。

    不过这个错愕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随着韩菲进一步读下去,她的惊奇就愈发浓厚,愈发无法掩饰——作品虽然只有不长的篇幅,但读完了第一页文档之后,一个大致面目已经被少年栩栩如生地刻画了出来——花旗国的一个小城镇上,某位名叫迈尔斯的年轻人从刚成年的时候,就开始为镇上最富有的女富豪工作,而对方给于的报酬是当自己去世以后,把整个餐厅留给这个年轻人。不疾不徐的叙事手法,但字里行间流淌出来的,却好像就真是发生在大洋彼岸的一个小镇上面。而整个故事的开头,也因为女富豪和年轻人之间的约定,而在平淡中不知不觉就吊起了读者的兴趣。

    韩菲在学习英语的时候,的确是把阅读作为一种很有效果的学习手段,来加以运用的。所以各种英文原著和极少数被翻译成英文的中文作品,她都读过,所以对于文字也是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的。在韩菲看来,即便是为人称道,在业内享有相当名气的一些“翻译体”作品,当中文翻译成了英语之后,还是带着某种消散不去的熟悉感觉,让有经验的读者几乎两三行文字看下来,就能发现这不是花旗国本土作家的作品。而那些花旗国作家的作品,在变成了中文和读者见面后,之前字里行间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味道,不说被译者弄到完全消失,但肯定也是淡薄了几分,终究比不上阅读原著。

    可在看了杨一的这一篇文章后,如果不是亲眼见证了男生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写作,她几乎就要认为是哪位不列颠作家的作品了。

    当然,原汁原味,只能说这个少年对于英语这门外语的掌握很是不错,不能表现他的写作功力,无法证明这是一个天才作家。可在接下来读到了主角的一个生活细节——对方因为母亲身怀绝症需要有人陪护的时候,主人公迈尔斯已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赶回小镇,然后和母亲见面,和亲朋好友见面,然后在见完了家人朋友紧接着接受那位女富豪的邀请谈话时——韩菲才算是彻底被少年折服。

    异常平实的文字,但却勾勒出了无比生动的形象,那个在亲情和梦想之间挣扎的青年,几乎就像是身边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样,充满着血肉感,仿佛就是日常生活中会为了很多人苦恼的东西去苦恼,就这么一个触手可及的人一样。

    这才是能够打动人的文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7.一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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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菲看到的东西不多,但就是眼前不多的篇幅,却让她对于整个小说的基调,已然是有了某种明悟和大体脉络上的了解。

    作者似乎很了解典型的花旗国普通居民生活,而且不仅仅只是了解,还很能发掘平凡生活中的那些独特幽默,即便是前面某个看上去略显阴郁的场景,因为峰回路转的笔触描写,也引发了读者,或者说就是韩菲本人的感悟以及笑容——前面这些文字,带给这个兼职翻译的第一印象,就是原来快乐和引人思考事实上并不矛盾,而是能够做到统一的。那些所谓只有悲剧才能让人深思的说法,其实并非在所有场合都能站住脚。

    当然,生活的确充满了大大小小的矛盾,而矛与盾之间到底哪一个比较坚硬,归根结底是要看读者们的选择。至少在已经出场的四五个人物角色身上,都体现出了一念之间人生道路就会截然相反的情况,而从文字里面得到的究竟是痛苦还是欢笑,也只是读者的个人感悟和选择了。

    似乎是有了些明悟,韩菲就忍不住默默念出了其中一些描写,脑海里面正在想着的,是刚刚从面前屏幕上的那一段段字母组成的讯息中,所表现的作者观点理念。她忽然觉得,能够被称为天才作家的人,果然是有着天分的,或者说只有天才才能解释身边这个少年的写作。为什么短短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却能有如此高效的写作效率,而明明是一气呵成的东西,似乎在写作的时候那个男生并没有任何缜密深入思考一样,但却能用三言两语,就把人物刻画的如此栩栩如生,剧情并不曲折,但却充满了生活化的张力……

    “怎么样,是不是还准备给我来一篇书评?”见韩菲嘴唇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还在回味那些语言以及文字,杨一就忍不住打断对方。不是他不讲礼貌,而是被韩菲这么一耽误,现在都已经过了叫上苏晚去公司餐厅用餐的时间,而看这位翻译学姐的架势,要是他不开口提醒。对方多半还要继续沉默下去。

    “这个就不用了,就算我想写也没那个水平。”被杨一一句话惊醒后,韩菲就遽然晃了下头,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略微有些失礼。不过借着自谦的机会,她又马上从小尴尬里面解脱出来,随后很是认真地看向男生:“真的服气了。你就是个写作怪物嘛!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我都没有听到你停止敲打键盘,说明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持续写作的。结果现在一看,写出来的东西还能这么好,真不知道你的大脑到底怎么构成。要是我们学校什么时候需要用活人当小白鼠了,我一定向生命科学专业的老师们推荐你。”

    虽然嘴上还是在说笑,但韩菲的心思。事实上依旧有那么一部分放在杨一的作品上——或许只能说是作品片段上——就像那些文字描述的一样,人们以时间来比喻河流,顺着一个方向或是义无反顾,或是百转千回地前行,而人生亦是如此,当下的无奈加载模糊的过去和飘渺的未来之间,转眼就变成了空虚。河流总是流向它们应该去的地方,但谁又知道。那些地方到底是不是它们愿意去的呢?或许比应该用随波逐流来形同命运,而是把焦点放在河流本身的奔腾,或者说人生本来的壮阔上要更好一些吧……

    不算是什么精辟独到的见解和名言警句,但配合前面篇幅中已经出场的人物,他们的命运和生活方式,对待当下以及未来的态度,却让韩菲少有地共鸣起来。

    作为一个决不能算是文学女青年。但多多少少可以说得上喜爱阅读的人来说,她认为能让自己产生这种感悟,那就自然要算是一部不错的作品了。并不代表任何人,也非绝对肯定的语气。仅仅只是真实的想法而已。

    看到韩菲现在的样子,杨一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有了第一个读者,“华夏版”和“提前复刻版”的《帝国的崩塌》的第一个读者,而且还是在作品尚未完成,甚至要说是才刚刚起步的时候,就多出了这么一个读者。这种情况自然是可喜可贺的,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冲昏头脑,而是再度感受到了那些文字大家们的功力——让他现在不参考借鉴任何前世中的著名文学作品,或者是有口碑的好文章,他或许能够把书写的出色,但却绝不可能凭借短短一个开篇,就吸引到读者。

    差距尚且存在。

    不过韩菲并不清楚身边男生的所想,而是在第一遍看完了面前屏幕上的那些文字后,独自咀嚼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杨一:“这个……我每天的翻译工作完成以后,能不能在杨董你这里先把当天的作品看了以后再走?我保证不会泄漏出去半点儿内容,如果发生作品内容提前泄露的情况,这一次的翻译我不要报酬。”

    “嗯?这么好?”杨一看到韩菲很是认真诚恳的样子,就忍不住冒出一些调侃对方的打算:“那行啊,到时候我主动泄露一部分出去,就正好节省一笔支出,又可以给两三个员工发奖金了。”

    “……”对于杨一的调侃,韩菲也是一阵无语,开玩笑反击吧,对方有着雇主的身份,而且自己太过于随便,说不定会被当成有什么想法的女子。而要是没有表示的话,被人调侃倒不算什么,但最关键的问题是,对方好像并没有明确表示同不同意啊,要是看不到那本书接下来的内容,虽然不能说是心里跟猫抓一样,可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

    “开个玩笑,只要是不影响工作,在这个前提下你爱看就看吧。能够多一个读者,我自己也算是比较开心吧。”杨一就点点头,没有继续紧抓这个问题不放。毕竟不算什么太熟悉的人,他先前那么说也是为了消除隔阂,让对方能够放心并且用心的工作。对方能够接上话那就继续打趣几句也没什么,可明显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他自然也不会深入下去。

    “对了,杨董。我怎么总觉得,看了这本书……额,不对,是看了这部作品的开篇以后,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花旗国本土作家的作品一样,完全没有任何不合适的地方——非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是英式英语的痕迹依旧有些浓厚。而你所描写的又是花旗国一个小城镇上的故事。”韩菲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一会儿后,倒也很快回过神来,就从作品角度,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意见。

    “所以在翻译完了《暮光之城》以后,如果你还有兴趣,可以把《帝国的崩塌》这本书的翻译工作也接下来啊。”

    杨一微微一笑。不过随即也详细地解释了一下:“但翻译《帝国的崩塌》就没有现在这么高的报酬了,因为现在这本《暮光之城》之所以要求翻译成准确的美式英语,是为了配合推广和营销方案的需要,而且时间上也有些紧张。但《帝国的崩溃》并没有这个要求,我自己直接改写成不列颠背景,或者是另外找人翻译都可以。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不用马上就回复我。”

    “不用考虑啊。这还需要犹豫什么么?”韩菲就微微一笑,自从上午接触到了杨一之后,很少见的带着几分得意笑了起来:“不管是从你已经拥有的天才作家名声,还是我自己对这本书的阅读体验,都告诉我马上把《帝国的崩塌》的翻译任务接下来才是最聪明的做法。我自己没有能力翻云覆雨,就搭上一条大船做做顺风车也好。”

    “额,还真是承蒙厚看。”杨一摇摇头,对于这种变相的赞美。就算是含糊过去了。

    “说真的,虽然才看了一个开头而已,不知道后面接下里的,都是什么样的故事,但我总觉得这就是一个花旗国小镇居民的口述,最后才由你整理出来的一样。”说到这里,韩菲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至少形容不太准确,就赶紧打上了一个补丁:“我的意思不是怀疑你什么,而是说看完以后的感觉很‘正’,就是那个味儿……”

    就是那个味儿么?

    有这种感觉就对了。

    杨一微微笑了一下。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得意的。一个地域或者是民族的文化作品,想要得到另外一个地域或者是民族里的人认可,其实是很不容易的,这是很多情况下都存在的文化折扣现象,一个地方的民众想要接受另外一个地方生产出来的文字作品或者是电影电视,总会应为不同的风格,价值观,信仰问题,历史问题,社会制度自然环境乃至于到大部分个体的行为模式,而很难去认同。

    就算是后世以动漫片进击全球的岛国,或者大肆推行花旗精神的花旗国,同样也会遇上。而好莱坞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在很大程度上,这个花旗国电影文化的输出源头,能够把文化折扣降低再降低,一直到最后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使得好莱坞成为电影大片的代名词,让那些普通电影观众看到听到这个名字,都能或多或少地产生观看欲*望。

    而他现在还做不到这一点,阳一文化在华夏国内都还算不上壮大,就更不要说进席卷全球而且还能和好莱坞一样,消除掉文化折扣的影响了。可能一部《云荒》的确已经在岛国获得了成功,但这也是建立在两个国家的文化,实则是一脉相承的缘故上。岛国在两千年前能够通盘接纳并且尊崇华夏文化,那么只要华夏文化能够展现出其某方面的璀璨,那么对方再度接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8.罗二胖的小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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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除了东亚儒家文化圈子以后,阳一文化的步伐可能才会真正艰难起来。

    就好像现在,成功打入西方社会的作品,也不过就是寥寥几部而已,改编自《坚韧的石头》的《土疙瘩》自不必说,目前正加紧完善细节的《暮光之城》和开始动笔写作的《帝国的崩塌》,也都是原本西方社会作家的作品。倒是已经被改编成《迷失之地》的《神农密码》,在欧美畅销书市场上,表现出了一定的强健风头,甚至一度还进入了钮约时报的年度畅销书排行榜,不过没能进入前十,而是止步于第十六名的位置。

    可这部小说能吸引到大量的花旗国读者,也是因为题材方面的取巧——对于社会生产力算是全球第一富足,很多人吃饱了就没事情可做的老美来说,那些神秘的探险题材小说,再加上一向都要算是个噱头的东方色彩,才让《神农密码》卖的如此火爆。

    什么时候才能写作像《帝国的崩塌》一样,完全取材于日常生活当众,但却也能吸引到大量国外观众的作品呢。

    因为韩菲一番话,而引发了无数联想的男生,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门口的女孩,还在微微蹙着眉思考什么。最后还是韩菲看到了那边的情况后,有些意外地咳嗽了两声权当提醒,才让杨一从自己的思考中脱离出来:“感情天才还真的都有些个人小怪癖啊,杨董你的怪癖就是随时随地都能进入发呆状态么?门口的那位学妹等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

    看到睁着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无声看着自己的女生,杨一顿时就清醒过来,然后又听韩菲用的是“学妹”这个词,就有些意外地看过去:“你平时不怎么看漫画的吧?”

    “漫画?就是那种小人书吧,我的确不经常看,嗯,准确点说。应该是几乎从来不看吧。”韩菲就点点头,不知道对方思维的跳跃幅度,为什么如此之大。

    “那就理解了。嗯,没什么,我要出去休息吃午餐了,你是去我们公司餐厅体验一下,还是自己找地方解决?”杨一随口问了一句。也没指望对方还真会答应下来。果然,在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苏晚以后,兼职翻译马上略带一些小暧昧地摇摇头笑道:“这个就多谢杨董关心了,不过我自己去解决就好,要不压力很大的。”

    从接触杨一以后一直到现在,对方给她的感觉。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天才作家的身份要多过一个公司老总一些,是以韩菲在对于男生才华的惊叹下,也就很自然地忽略了他的其他身份,说起话来也没有普通佣工那种恭敬。

    “嗯,那就自便好了。”杨一这才点点头,然后自顾自迎向苏晚:“不好意思,说了一些小说翻译上的问题。耽误了一些时间。”

    ……

    苏晚从来都不是小心眼的脾气,更别男生在办公室里面也不可能和人发生些什么,所以依旧是清冷的表象下面带着平淡满足的模样,跟在杨一身边一言不发地往餐厅那边过去。

    不过在来到餐厅里面,进入了罗胖以公谋私为自己……以及勉为其难加上的杨一和苏晚所开辟的董事长包间以后,却发现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面,胖总正面带喜色地抓着电话嚷嚷什么。而从“卖光了”,“市场反响很好”。“那行那行,我马上就联系厂家加班加点”等等言语中,两人,至少是杨一就已经嗅到了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了,又有什么大好事情么?”看到罗戈腮帮子两边的肥肉,都随着他激动的动作而颤抖起来,杨一就忍不住笑着看过去。表情也带上了一些惊奇。毕竟在阳一文化经历了近两年的风风雨雨以后,对方也很少有如此激烈直白的表现了。

    “的确是好事,不过你先猜猜?”罗戈就呵呵一笑,然后也不管杨一的不以为然和苏晚的小小白眼。又扭开门伸出脑袋,冲旁边的厨房里面招呼了一句:“老张,上个火锅,再来瓶梅子酒,快一点啊,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呢!”

    “好嘞罗董,马上就来。”一直在阳一餐饮里面做前三号灶台厨师的餐厅总厨,就笑着从那边回头应声道:“不过没有果酒了,全都是青梅泡酒,也要一瓶的量?不是说下午还有事情吗?要是耽误了罗董你的公务,到时候可不要拿我来出气啊!”

    “让你上你就上,废话这么多干嘛!”罗戈又笑骂了一声后,才关上门回身做到杨一面前:“猜到没有?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可是已经暴露了不少信息哟。”

    “可惜有没有都一样。”杨一不为所动地耸耸肩膀,但心里也是疑惑起来——看对方刚刚那副样子,显然也不是在作伪,故意演戏给自己看,但要说到仅仅就从“卖光了”,“市场反响很好”,“那行那行,我马上就联系厂家加班加点”这些模糊线索里面,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确还没有这份功力。先知先觉又不是全能全知,要有那个能力他也用不着劳心劳力干活儿了。

    “不懂情调。”罗戈见杨一居然一点都没有好奇心的样子,顿时大为郁闷,想了想,又扭头看向一旁好半天都没有出声的苏晚:“来,丫头,你猜猜是怎么一回事?要是猜对了你罗哥就把你和这小子的新房装修任何给承包下来,说话绝对算数。你不知道,上次给我装修新房子的那个施工队还真不错,手艺挺好的。”

    一句话,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面无表情的女生,也忍不住有些脸蛋微红,羊脂玉瞬间就染上一层绚烂的红霞。

    但既然是在外面公共场合,苏晚自然是看着杨一的一举一动行事的,见男生对罗戈一副爱理不睬的样子,她当然也是直接别过头去不加以半点儿理会。

    “你们不要这么夫妻一体嘛,太没劲了啊!”胖总一腔幸福无人分享,顿时也萎靡了大半截,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哼哼唧唧道:“亏我这么费心费力地联系业务,为了你小子的那个什么‘文化事业’操劳,结果现在互动一下都不愿意。真是不够意思,白瞎我这份好心了。算了,我直接说,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负责了,你自己去弄……”

    “我道歉,刚刚无视罗董的行为非常不好,完全就是在公司里面带起了一个很恶劣的风气。长此以往,公司将不公司。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未来三天内不负责公司的任何事务,全都由罗董实行一票通过制……”杨一无奈,就只好慢悠悠地开展起了“自我检讨”,只不过他那一副惫懒的模样。怎么看都不象是有诚意。

    两人玩笑也开过了,也当这种口头上的你来我往是工作中的放松,所以逗趣完了以后,罗戈还是略带无奈但又一本正经地交代了出来:“前天讲谈社那边联系上了我,说是询问一下那些委培艺人的情况,我就给那边说了一下。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扯着扯着藤冈策那老鬼子就说到了他们的年终大赏上面。说是策划人员虽然也非常努力,但每年的活动影响力还是在逐渐降低,虽然幅度不明显,不过情况总体来说不算乐观,所以那位野间社长如何忧心之类。我想了想,虽然不管我们自己的事情,但好歹现在是同盟身份,所以顺口就给了几个点子……”

    “然后呢。全都被采用了,然后他们夸赞你是策划奇才?”杨一就忍不住笑问道。

    “我知道你想把话题引申到你自己身上,让我夸你呢还是求你呢?不过嘿嘿,哥不上当,想让我夸你没门儿!”罗戈就摆摆手,然后继续道:“结果那边说都用过了,有的效果不错准备今年继续。有的则已经被策划组给否定掉了,觉得不太合适。不过我本来就是敷衍几句,显得自己不是那么无动于衷对不对,就也没太放在心上。顺口说了一句活动不行奖品凑,能让获奖观众满意,参与观众眼红,收看观众羡慕,也就行了。”

    “然后你让他们拿出什么奖品了?”杨一这会儿也来了点儿兴趣,正在好笑地询问,可随即眼睛一亮,然后猛然坐直了身子:“不要告诉我,你从我们这一次计划里的漫展奖品上面,给支了几个招!是泥人,剪纸,还是龙泉青瓷……不对,都不太可能,你把《云荒》的云锦周边拿过去了?”

    “这个,小一你别激动嘛,其实我也就是试试水而已,结果谁知道效果这么好?昨天的年终大赏吧?才刚结束,结果这个时候就给我打来电话了。”看杨一虽然也很是激动,但却没有多少喜色,纯粹是‘惊’的模样,胖总就明白过来,自己糊弄杨一的想法彻底没戏了。

    最开始他那种激动兴奋的样子,虽然也有一大半是出于真心实意,然而事实上胖总在内心也未尝没有过担心,担心杨一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就和现在一样不喜反惊,马上觉察到自己行为中的不妥——要知道云锦周边是动漫部专门分出人手,花了不少时间,才从已经发售的十一册《云荒》系列漫画里面精选出来的形象和经典场景,是杨一专门为了今年暑期档的第一次漫展而设计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之前把东西发到岛国讲谈社那边,想要试水市场反应的行为,属于提前泄露商务机密的无脑行为,要是换了其他正规点的企业,但是凭这一条,就能剥夺掉不少原本属于他的公司内部权力。

    所以他才要装成是很开心很激动的样子,希望杨一在听到云锦周边受到了火爆追捧这个消息以后,能够大意之下忽略掉自己的二b青年行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29.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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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杨一到目前为止虽然还不算是一个合格的企业领导人,但对于某些细节上的重视,却决计已经具备了商界精英的味道,自己的那点儿小打算,几乎是直接就被捅了个底朝天。

    尴尬,简直太尴尬了。

    面对杨一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表情,饶是胖总也不免心虚,只能嘿嘿干笑两声,然后用一种夸张到过分的表情,很是讨好地看向苏晚。

    “嗯,先是用激动异常的表现,来试图引导我的思路和注意力,然后还叫上了一瓶梅子酒,是不是觉得两杯下去,我就会顺着你准备好的方向晕晕乎乎,然后忘记了罗哥你的白痴表现?”杨一耸耸肩膀,眼神极为戏谑。

    “怎么可能,我刚才接到电话,只顾着高兴了,哪里还能想这么多。”胖总就摆摆手,死都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实想法。

    不过杨一也没有计较到底的打算。

    毕竟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不是身边时常有苏晚跟着,估计公司内部那些八卦小女生的嘴巴里面,都能流传出两个人是好基友的传闻。至于这一次为漫展准备的顶级周边提前泄露,其实也有自己的原因,因为在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他虽然也和罗戈提过一下自己的想法和计划,但终归还是没有耳提面命再三叮嘱,要是早一些就说清楚这个问题,罗戈也不会如此大意行事。

    再说就算东西泄露出去一些,也不影响大局。

    现在是新世纪刚刚到来的2000,而非他重生前的2022,信息化尚未全面普及,岛国动漫界哪怕是有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如果非行业内人士,也不会去可刻意关注,就更别说那些纯粹是爱好者身份的动漫受众了。就算有一小部分家境优渥。在现今这个时代就能够于两国之间频繁往来的acg死忠一族,其人数也不可能太多,不至于影响整个漫展的周边推广计划。

    而且《云荒》的云锦周边大受欢迎,在给二人提前吃了一颗定心丸的同时——事实上杨一并不太需要这个东西,他一直都很有信心,对那些“动漫真爱の壕”很有信心——也给了杨一打开了一个新的窗口,华夏动漫周边返销到岛国这个动漫周边发源地的窗口。

    想到这里。他也就懒得继续摆出那种恐吓胖子的姿态了,而是转而好奇道:“那罗哥你给我说一下,怎么个火爆法?这一次的二十三件样品,最后卖出了多少?无偿奖励了多少?那些获奖观众们的反应怎么样?”

    见杨一没有了继续追究的心思,罗戈顿时又来了精神,马上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起来:“小一你的策划。那还用说么?藤冈策那老鬼子说了,除了三个活动里面,一共九件云锦织物被当作活动奖励发出去以后,剩下那十四件刚一宣布自由拍卖,就被抢了个精光。那什么,具体情况我也就是听说,又不在现场。怎么能清楚呢。不过他们说了,早上已经邮寄了一张刻录光碟过来,是年终大赏的全部录像,走的国际航空特快。我们又在魔都这边,属于直达城市,所以估计都用不着等明天,今天晚上就能收到碟片,到时候一看不就知道了么。”

    罗戈估计的没有错误。因为是从京都直接邮寄到魔都,而且又走了航空加急线路,所以早上七点班,中午就到达了魔都外港,通过海关检查之后,邮政方面没有耽误丝毫时间,直接就派送到了阳一文化总部里。对于带有国际特快一类字样的快件。邮政方面处理的速度总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的。

    等到行政部办公人员把东西送到总裁办,而总裁办又把东西递交到了罗戈办公桌案头上的时候,刚好是一天工作完成,下班时间。

    胖总也不含糊。马上通过内部电话把杨一叫了下来,门口响起脚步声的时候,他已经把碟片塞进了dvd播放机里面。

    “来了,坐吧,我提前就给放上了,是全部观摩一番呢,还是快进一下直奔重点?”罗戈冲杨一问道,不过眼睛却落在苏晚身上:“办公桌的右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有你薇安姐放在里面的零食,拿出来一边吃一边看吧,等吃饭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杨一没心思理会其他,全都注意力都放在里讲谈社的这个年终大赏组织模式上面,闻言就直接道:“从头看起吧,我们也学习学习一个成熟的动漫产业机构,岛国三分天下有其一的讲谈社,到底是怎么组织活动的,说不定能吸取一点先进经验用在我们自己的漫展上面。”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事实上在他内心里面,却并未对这个活动录像有多大的期望——因为他来自未来,是一个脑子里面存货多多的重生者,虽然前世中对动漫不算很感兴趣所以也没正经参加过几次动漫展,但这个世界上所有营销手段都是共同的,所以知道最基本的营销手法后,其他的也就能够触类旁通。

    至于动漫年终大赏不是纯粹的营销活动这个事实,杨一心里也是有着计较的——这种岛国的大赏他没见识过,可金像奖金马奖,还有奥斯卡戛纳电影节,他却多多少少看过一些,两者综合起来,差不多也就和这个动漫年终大赏差不多了。

    杨一猜的没有什么大错误,不过因为是动漫,所以受众年龄相对来说总是要年轻一些的缘故,屏幕上所展示出来的活动场面,少了几分商业化的作秀气息,而是多了几分更加亲和,以和动漫读者观众互动为主的活动。

    因为超越时代的见识,以及面前的真实场景再现,对于怎么样把一个动漫活动组织好,办的吸引人,杨一也是有了更多的把握。

    在草草看完了前面的各种活动外,终于到了杨一和罗戈最最关心,也是活动上面的观众们都没有意料到的一个环节上——给刚刚进行完的某项活动前三名获奖观众,颁发一件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奖品。

    “的确是非常不错,岛国人对于一项工作的认真态度。的确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听到画面中传来的声音,杨一就忍不住感慨起来。

    “这句话我同意,整场活动看下来,几乎就没有丁点儿意外情况发生,从策划到现场实地举行,全部都是井井有条……”罗戈完全没注意到杨一那句话里面的重点,还在愣头愣脑地跟着附和。

    “不是说这个。”旁边默默抿着话梅的苏晚忽然插嘴进来。让罗戈也是直翻白眼,满脸的惊恐。不过女孩并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表情,而是继续道:“已经翻译好了。”

    什么翻译好了?胖总疑惑地看过去,心道你这妮子和旁边这臭小子有奸情……额不对,是有默契,可也别在我面前显摆好不好?一句话没头没脑的。谁能听明白啊?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不耻下问的时候,却陡然间反应过来———前面的电视机屏幕中间,有主持人很是神秘兮兮的卖关子鸟语,但同样也有一个略显生硬的中文配音,那个中文配音现在说的是“下面,有情我们的少女部门的美女编辑友里知美小姐,为刚刚的三位幸运儿颁发奖品。请各位不要激动。这一次的颁奖重点,并不在美丽的知美小姐身上,而是奖品本身!看样子,诸位的好奇心已经被我调动起来了呢?那么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下面请看,来自于华夏,传承三千年之久的最美丝绸——云锦织物的《云荒》周边!”

    随着主持人先是神秘,而后慷慨激昂起来的介绍。现场所有的观众,也被那一串长长的名头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而当主持人和那位讲谈社少女部门的女编辑,共同举起了手中的奖品,然后导播镜头给了一个大大的特写,在舞台背后的大型电子幕墙上展示出来的时候,现场先是集体静默了足足三四秒钟的时间,就好像在原始丛林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陡然间来到现代城市里面一样,睁大的眼睛,正毫不掩饰地诉说着他们的惊讶。

    然后是不约而同的轰然声响,明明只有四五百人出席的一个活动。却因为这一声无比整齐的哗然,硬是瞬间汇聚成了一股无形的浪潮,像是过境的飓风般,险些就把演播大厅的天花板给掀了一个窟窿。

    电视屏幕上面,那个主持人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所以他足足用了十多秒时间,来展示这一件奖品,并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声音。

    而当最终的展示结束,主持人开始从早已准备好的抽奖箱里面选出获奖观众名单的时候,下面刚刚还受惊蜂群般嗡嗡响个不停的声音,一下子又安静下来,仿佛这个演播大厅里的空气,此时此刻都凝结了起来。

    转播镜头从观众席上一扫而过,所有的观众包括最前面的来宾——也就是在岛国动漫界有着一定身份地位的漫画家,编辑,圈内前辈,著名动漫评论家,全都挂上了一副无比期待的模样。显然不仅仅是普通观众,那些见惯了之前的动漫周边,对于这些东西的渴望本来不应该如此强烈的圈内人士们,也都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浓厚兴趣。有的人甚至直接起身,对着主持人和颁奖女编辑使起了眼色。

    这种行为肯定存在搞怪和活跃气氛的成分,但同样也能看出来,云锦周边对于他们的切实吸引力。

    “还真是不太容易呢,知美小姐你看,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对这一件奖品表现出了强烈兴趣,尤其是小川评论员。我说小川君,如果我没有选到你的名字,你不会在活动结束以后,跑到地下车库堵我吧?那样是无济于事的。”

    主持人的玩笑,顿时引发了一片欢声笑语,而那位被点到名字的动漫作品评论员小川,也很是配合地做出一副垂涎欲滴的狰狞模样:“哼哼哼哼,那还用说吗,安达先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30.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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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哄笑欢闹过去之后,台下就有两名工作人员推着一个类似香槟酒车的小车上来,车子摆放的是这一次的观众入场门票牌号。而主持人在看了一眼台下后,倒是没有继续耍宝搞怪,而是彬彬有礼地请身边那位编辑从抽奖箱里面开始抽取获奖观众的名单。对方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后,就疑惑到:“安达先生,抽取获奖观众名单是事情,不是应该由你来完成吗?为什么变成了我?”

    那位名叫安达的主持人就假装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台下后,才故意谨慎无比地压低了声音:“知美小姐您看,台下小川君可一直都是精神满满看着我呢,如果我抽到的名单不能让他满意的话,那么……嗯,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让您觉得恐怖,但我还是要说明,我希望能留着性命去主持下一次的讲谈社年终漫画大赏,所以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稍微回避一下吧。当然,我绝对没有陷害知美小姐您的意思,要知道你可是我们会社有名的美女编辑,而女性的待遇总是不一样,再加上和小川君的同事之情,所以还请善良的知美小姐大发慈悲,庇护一下我这个倒霉者吧。”

    台下就又是一片哄笑,不过这一次那位小川君没有继续装作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是和观众们一起大笑起来。

    这么一番插科打诨后,气氛也愈发的热烈,而一些《云荒》的死忠粉丝,对于台上那三幅似乎触手可得的精美奖品,也显得迫不及待起来。眼睛里面似乎即将伸出两只大手,把那一副幅云锦周边给牢牢抓在手里。

    看到台下观众们聚精会神的注意力。舞台中央两人也知道气氛也差不多到了火候,再继续胡闹下去。非但不会让观众们开怀大笑,反而要引发极少数脾气急躁之人的不耐,于是就很看了一眼台下后,一字一句地宣布到:“三等奖获得者,第一百二十二号幸运观众,那么有请我们这一次的幸运儿走上舞台。”

    在全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艳羡目光注视下,一个看起来很是呆愣憨厚的眼镜儿胖子,在拿出自己手中的入场卷检查起来,然后就直接呆愣在了原地。知道身边周围的好些观众齐刷刷几乎哀嚎起来以后,他才反应过来是自己上了抽奖名单,马上爆发出一声让全场观众都为之一惊,但随即又善意哄笑起来的笑声。就在这一片笑声和艳羡中,那名有着非普遍性岛国人体形的家伙,居然爆发出了和他神采截然相反的速度,野猪开路一般朝着舞台上面冲过去。上了舞台以后,还不等主持人说点儿什么,这厮就两只“咸猪手”直接往奖品托盘上面抓过去。弄得颁奖小姐一个愣神后,赶紧忙不迭躲闪起来。

    而旁边的主持人安达,也连忙上前拦住了这个胖子的罪恶之手,一脸紧张地解释道:“这位幸运观众。非常抱歉,但是请务必继续等待片刻,等待我们这一次个活动的全部获奖者名单出现以后。你才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奖品,现在可不行。”

    讲谈社方面办事认真是其一。而更好地笼络阳一文化让后者体会到贵宾级的服务,也是另外一个原因。基于这两条原因,屏幕里面那个胖子的话语,居然也都被完整无误地翻译了出来:“嗯,还要等待其他人嘛?抱歉,我真是太失礼了。不过冒着被人指责失礼的风险,我还是要说一句——既然是按照名次来颁发奖品,那么就先让我看一下我的那份奖品好了,真是实在忍耐不住,太想把如此精美的《云荒》周边,给拿在手上好好欣赏一番了。”

    “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规则就是需要等待,所以……”主持人做了一个很遗憾地表情,然后又低声嘀咕起来,约莫今天是和台下那位小川君较上了劲:“虽然这一位获奖观众的体形更加可怕,但从气势上来说,还是小川君更胜一筹啊。所以我果然是非常明智呢,没有亲口宣读获奖名单。”

    在继续的欢乐气氛中,女编辑就念出了手中第二位获奖观众的入场卷号码:“第三十七号观众,真是要恭喜您呢,居然成为了这个活动三个幸运儿之一,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等到最后一位观众也走上舞台,三人齐刷刷站成了一排之后,那位友里知美编辑就从颁奖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里面,首先拿起了一副《云荒.墨.偃师》的周边奖品,上面是一号男配的形象,虽然是用丝织品通过织造技艺来表现,可落在观众们眼睛里面的时候,却像是一副精美细致到了极点的海报一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一根根丝织线条组成的东西。而当那个宅男胖子拿到了这幅奖品之后,就更是异常大声地猛吸一口冷气,嘴巴都变成了岛国人表示惊讶时候经常做出来的“o”字型:“怎么可……可能,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美妙的存在,这是神迹,是《云荒》里洪荒大神的无上旨意!”

    “这样看起来,您对这份奖品是很满意的了?”旁边的主持人就不失时机采访起来,问话中带着不引人注意的引导性。

    “满意,简直没有更满意的事情了,如此美妙的奖品,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死宅胖抱着怀里的云锦织物,就再也不肯放手了,仿佛身边的人全都化为了一个个心怀叵测的阴暗小鬼,想要抢夺他的宝贝一样:“之前在舞台下面看到的时候,就已经很震撼了,但是没有想到,近距离接触到了这份天赐之物后,才明白什么叫做完美的神迹。我已经决定了,会努力收集这种类型的所有周边,一个也不会放过!”

    女编辑听到死宅胖的发言以后,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主持人安达不怀好意地诡笑起来:“那么您已经找到了生命中的下一个目标。我必须要向你表示我的祝福。不过作为了解到这种丝织品周边真实价格的人,还是要破坏人心情地提醒你一句。这样一幅云锦周边,它的售价达到了接近两千元华夏货币的价值。至于换算成我们自己的日円。那么似乎是……哇,三万,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咋舌的数字,所以喜爱《云荒》和这种周边的观众们,你们接下来的生活,很可能会生活在无穷无尽的拉面中。”

    又是一阵爆笑,不过在爆笑中,也有不少人开始睁大眼睛盘算起来,盘算如果自己想要得到这么一副云锦周边。需要节衣缩食多长的日子。

    那个获奖的死宅胖亦是如此,陡然间听到了这个价格后,也是一阵恍惚,不过当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丝织品后,就再度下定决心道:“还真是让人苦恼的选择呢,不过为了这一个周边,我宁愿一个月吃拉面都行。一天只吃一碗都行!”

    “嗯,那好吧,既然这位获奖的幸运儿并不满足于这一次的运气。那我也只能在这里祝福他了。”主持人很是遗憾地苦恼了一下,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很是慎重其事道:“这位获奖的观众因为体形问题,我不打算反对他节衣缩食收集这一种丝织品周边的计划。但对于另外一些并不太胖的观众们来说,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最好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笑声不绝于耳。整个活动现场的气氛就更加热闹了,而这个时候。女编辑也给接下来两位观众颁发了属于他们的奖品——其中二等奖的获得者也是单纯的方巾而已,不过上面的人物形象更为人熟知和欢迎。是《云荒.九州飘渺》中的第二男主,或者说是主角的宠物。在看到了上面的形象以后,先前还很是开心的死宅胖,顿时就垂涎欲滴起来,怀里还仅仅攥着自己的方巾,而眼神已经牢牢烙在了对方的手中。

    可还没等他控制住自己的表现,属于第一名的奖品已经被颁发了出来——不再是和后面两名一样的方巾,而是一个正方形的靠枕,虽然也是方形。不过这个正方形却比前二者要大上许多,而且上面的人物更是让二三名获得者嫉妒的欲仙欲死,《云荒.诸神传》里面的人气反派角色,巫部鬼方一族祭祀供奉的大神瘟妃,虽然是反派角色,但却是那些死宅中具有m属性之人的最爱,按照后世专门的acg用语来说,就是冰山腹黑型的女王,绝对的宅男杀手。

    看到这一个奖品之后,不仅仅只是台上,就连舞台之下眼巴巴看着的观众们,也都哄然一片闹翻了天,如果说之前的演播大厅是个欢乐的游乐场,那么现在就瞬间转为了菜市场一般,全都是闹哄哄的交头接耳,还有更多尖叫和起哄的声音,几乎都快要把整个演播大厅给挤爆。

    至于台上那两名二三等奖的获得者,其中的胖子更是直接拉着第一名死死不放手:“抱歉,虽然很失礼,但请务必把您的奖品卖给我,拜托了!如果您不答应,那么我会一直请求直到您报警把我抓起来。”

    说着,这胖子还真是死死黏在了对方身上,居然真的不的手不罢休了。

    死宅胖的这个动作,自然是引发了台下又一阵欢声笑语,不过更多的人则是在嫉妒第一名获得者的好运气,眼睛一霎不霎地紧紧盯着台上被死宅胖抓住衣服下摆的那名男子。其中一些对于胖子的动作,居然报以了口头上的支持:“请一定努力,把那个家伙的奖品夺过来吧!”

    看到电视里面欢乐无比,甚至隐隐有了几分哄闹的场面,沙发上罗戈和杨一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欣喜和激动的神色。这个时候,男生也实在是顾不上去继续计较,胖子提前泄露新周边的行为,而是满心开始盘算起来,如果《云荒》周边能够实现量产,那么接下来的时间会在岛国以及国内,掀起一股什么样的热捧风潮。(未完待续。。。)
正文 731.以及录像带来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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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国上那些钟爱acg的死宅们,虽然大部分的消费水平只能算是中等或者中上程度,可架不住其中一小部分“壕”的强大消费能力,或者说是撒金能力。一个半大不大的高达模型,换算成人民币来看两三千块根本就不算什么,上万元的模型都有。

    而前世里面,杨一还知道一个名为宝岛布袋戏的传统艺术,不过后来被某个公司改编成了高武东方玄幻小说,直接上了电视台和电影银幕,其中那些精致的等高角色人偶,动辄就是万元高价,就这样子还有不少人抢着购买。

    所以不管是岛国还是华夏国内,购买能力永远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动漫周边的开发商们,有没有“某某所出,必为精品”的信心和胆略。

    而这一次云锦周边的试水成功,也说明了阳一文化《云荒》的品牌价值,加上华夏某些传统技艺结合起来以后,是有着生产高档动漫周边能力和资本的。

    在杨一沉思的这一会儿时间里,电视画面上那位一等奖的获得者,也摆出了宁死不屈,捍卫自己私有财产的架势:“您还真是能妄想呢,如此精美而难得的《云荒》周边,居然想用金钱这种丑陋的东西从我手中换取吗?那么我告诉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执意要骚扰我,那么就请做好接受一个父亲愤怒怒火的准备吧!”

    听到这个男人如此说,旁边的主持人也不失时机地凑了上去:“噢,您说一个父亲的怒火。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一个让我都无比眼红的神迹周边,是要送给……”

    “不错。就是送给家里那个可恶的小子,本来他的要求是一双和樱木花道一样的篮球鞋。不过有了《云荒》的这个抱枕以后,我想他绝对不会再提出篮球鞋的事情。那小子最喜欢的可就是《云荒》了,就算是《灌篮高手》,也得排到后面去。所以我真的要感谢讲谈社,感谢您,感谢友里知美小姐,如果不是你们,那么要到哪里才能得到如此精美的《云荒》周边,我还真是无能无力的……”那个看上去明明还很年轻。但已经是一个男孩子父亲的男子,就双手把抱枕死死搂在怀中,然后冲身边的主持人不断鞠躬感谢着。

    看到这名男子激动到不能自己,似乎随时都可能“献上膝盖”的模样,主持人和颁奖的女编辑赶紧搀扶住那人,然后前者居然还很有良心地帮着阳一文化也打了一个广告:“真是的,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接受了您的感谢呢,我还真是很愧疚的。如果您真的要感谢我们会社,以及我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那么还不如去好好感谢一下《云荒》的出品公司,华夏的阳一文化,这二十三件云锦织物周边,就是阳一文化无偿赠予给我们会社。专门用来在年终大赏上回馈读者的奖品。所以,您还是首先感谢阳一文化好了。”

    “这小鬼子倒是挺识趣的嘛?”听到画面中传出来的翻译声音,罗戈就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还知道吃水不忘打井人?搁在这些小鬼子身上也算是很不容易了。”

    “人家现在要算是有求于我们。毕竟目前《云荒》在好几个有分量的知名漫画榜单上,都排在第一名位置。而且我们无偿捐赠的这些云锦周边也是事实,他们当然会顺水推舟说我们的好话。”杨一就耸耸肩膀。对于画面中正在发生的情况和罗戈的评语,不置可否地摇头轻笑道:“接下来没什么看头了,下去吃饭吧,顺便讨论一下要不要改变一下战略?毕竟讲谈社这么一弄,云锦想不出名也不行了,至少在岛国那边的动漫周边市场上,算是很有名气而且也足够高档的商品了,而既然有了这一份名气,那么之前定下来的一些推广方案和计划,就还是需要改动一下才好。”

    “等一下,等我看完嘛,你不觉得这盘碟子看起来很过瘾?真是比好莱坞大片都得力啊。”罗戈明显陷入了自我膨胀的虚荣状态,非常不满意男生锦衣夜行的做法,居然跟个无赖一样揽住杨一的肩膀不放。要不是顾忌苏晚是女孩而且还是弟妹身份,估计另外一只手同样要攀上女生的肩膀上了。

    看到胖总这恬不知耻的样子,杨一也是满脸的无奈,指着电视屏幕翻着白眼:“接下来不就和这个颁奖一样么?还能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有人为了云锦周边发疯,也不过是极端特例,只要知道市场已经打开就行了,看再多不也是这个样子?”

    可杨一话音未落,胖总已经拿起遥控器开始快进起来,很快就略过了前面的活动环节,而是直接到了颁奖画面上——这一次同样是讲谈社其中某个部门的编辑,上来充作颁奖嘉宾,然后从观众里面选取幸运号码。和前面一次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此次的获奖观众里面居然很少见的出现了三人都不算是《云荒》粉丝的情况,倒是没有之前那个死宅胖的表现。

    “这也不奇怪嘛,毕竟整个讲谈社的各部门漫画加起来,现在正在刊行的也有十好几部,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云荒》。一些追捧热爱少女漫画或者是小众漫画读者,就不会太吃《云荒》这种偏主流的少年漫画的套路”杨一就笑道,尤其是看着旁边罗胖很是义愤填膺,仿佛不喜欢《云荒》就是什么不得了的罪过般的架势,他就更是忍不住想要发笑了。

    毕竟首先推出的《云荒.九州飘渺》,可是以原先那个时空的《op》为模板,故事情节架构大体上也差不太多,所以能够吸引到的读者群体受众群体,也不会有很大的偏差和区别。

    只不过因为苏晚在杨一的指导下,提前开发出了带有明显华夏国画风格的画风。不管是人物形象也好,还是各种场景道具也罢。都很是细腻精美,有的古拙奇朴。有的华丽恢宏,这种画风倒也为《云荒》漫画吸引来了不少纯粹欣赏人物,然后才慢慢被故事吸引的女性读者群体和一些年龄偏大的读者群体。

    而罗戈在气愤完了之后,就忍不住哼哼唧唧起来:“什么玩意儿,真是不识货,这么好的东西给他们真是浪费了,简直是用大鱼大肉喂狗。那个抽奖的编辑也是瞎子,就不知道把真正喜欢咱们东西的人给选出来?”

    “这到不至于,你看下面不是有观众要问他们买下云锦周边。最后也没人同意么。说不定因为这一次的获奖,他们以后也变成了《云荒》的读者呢?”杨一看着这胖子的模样,忽然隐隐有了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明明应该是自己比较不爽才对吧,这家伙倒第一个着急上了。

    “哎?还真是说不定呢,很有可能,非常有可能。”听了杨一的安抚后,罗戈脑子一转,倒也认可了这个说法。不过就在他准备听从杨一的建议,关上dvd碟机下去用餐的前一刻。快进的画面忽然又是一变,变成了五名礼仪小姐一字排开,五个托盘上面齐刷刷盖着一块块红绸子的景象,而舞台下面那些观众更是无比疯狂。一个个身体前倾挥手叫喊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后,原本屁*股已经离开了沙发的胖总,又重新坐了下来。用遥控器把画面变回了正常放映倍数。

    “那么第一件紫雷月狐的云锦方巾周边,就被这位叫价一万八千円观众收获到囊中了。各位读者们请千万不要焦急,因为剩下来还有十三件周边等待着您的竞价。我相信只要是真心喜爱《云荒》,漫画,喜爱这种云锦周边的读者,就一定会有机会获得自己的心爱之物。那么,接下来要拍卖的一件周边是云锦壁挂,可以用在房间里面作为最好装饰物存在织品,而上面的形象更是二十三件云锦周边中为数不多的场景画——《九州飘渺》中的碧渊天海,这可是主人公们从仙境出发,进军洪荒之地的起始点。有喜爱它的读者,可千万不要错过了,因为我们从阳一文化方面已经得到了消息,所有的《云荒》云锦周边,都不会有重复生产的可能,任何一件云锦周边,都是独一无二的孤品!”

    一番激情四射演讲之后,主持人安达才终于敲响了拍卖的小木槌:“下面开始绿渊天海的云锦壁挂拍卖,起拍价三千円,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円……”

    话音未落,下面马上就爆发出了一阵哄抢的声潮:“三千五百円!”,“四千五百円”,“七千円”,“五千五百……七千五百円”,“六千円”……无数的声音铺天盖地而来,这一次就连翻译的舌头也忙不过来了,只能让这盘dvd光盘的后期制作人员,在画面下面打出了翻译的字样,让杨一和罗戈自己来看。

    直到最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两万円!”

    这个声音蹦出来以后,现场又是一阵哗然,无数的目光看向了声音的源头,结果却发现这家伙居然就是刚刚那个竞价到了《云荒.墨.偃师》里女主宠物月狐的那名男子,顿时,一些人的目光就不太友好了,充满了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倾向——谁让这名男子直接就表现出了那种土豪们全场包圆的架势呢?大有舍我其谁的派头,看上去不但是自己要吃了全部的肉,而且就连一点儿汤汤水水也不打算留给其他参加活动的读者们来喝。

    在现场无数人艳羡而又愤怒的目光中,男子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去,从主持人手中接过了那一副“碧渊天海”的云锦壁挂周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那个挎包里面,接下来都懒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而是直接等着下一件周边的拍卖了。(未完待续。。。)
正文 732.合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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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我就说我们的东西很受欢迎嘛,你看,直接包圆,一点儿都不漏出去,这种风格我喜欢。”看到自己公司的动漫周边居然受到了外国人的如此追捧,罗戈直接就笑的嘴巴都合不拢,指着电视机里面那名男子手舞足蹈起来:“之前那老鬼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明明说是还有个拍卖环节,我们的东西很受欢迎,就等着看到底有多受欢迎呢,现在总算是看到了,老衲也就死而无憾了啊。”

    “这一下该满意了吧?”杨一很是无语地看着对方,没好气瞪了罗胖一眼:“行了,还走不走?晚上可不比中午,到了时间还不过去,可就不剩下什么好东西了,到时候你让老张临时给我们做,他都找不到合用的食材。”

    因为只对自己公司内部员工开放的食堂餐厅,所以在食品原材料的采购上,杨一也要求了每天买回来的食物必须当天处理完毕,按量购买全部消费光,除非是一些比较特殊的耐储存食材和本身就需要放置一段时间,然后随用随取的东西,才能小批量储存。因此一旦晚餐去晚了之后,哪怕他们两个是公司巨头,也一样找不到什么新鲜菜吃。而重生后很是注重饮食营养的杨一,又不愿意一顿饭见不到青菜水果,光是用一些腊制品腌制品来填肚子。

    “怕什么,几天胖爷我开心,等一下请你们两口子出去吃还不行?就着急这么一会儿功夫啊?”罗戈很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然后继续有滋有味地盯着电视屏幕,直到先前那名男子第三次竞价到了一条云锦围巾,然后居然当成满场读者的面,得意洋洋围到了脖子上面以后,胖总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着指着屏幕嚷嚷起来:“不行不行,我要给这厮颁发一个杰出贡献奖和优秀读者奖,真他吗太对我的胃口了。这小子真是不错。”

    可他话音未落,就听见台上主持人一脸麻木地干笑了两声后,跑过去和下面一群观众嘀嘀咕咕了一阵,然后上台宣布道:“真是抱歉呢,这位先生,您的做法已经引发了公众的怒火,难道您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吗?所以在经过了民主讨论以后。我在这里不得不很遗憾地宣布,接下来九件云锦周边的拍卖,您已经失去了资格。当然,我们也并非对您有任何的歧视以及敌意,只是希望其他观众也能分享到来自异国的友谊,而且为了照顾您的感受。最后两件压轴的拍卖品,您还是可以继续参与竞拍的……”

    “哈哈哈,你看这家伙那张脸,跟吃了大便一样,真是太可怜了。我说这些家伙简直就是仇富,赤*裸裸的仇富,人家有钱还不能去卖了?完全不公平嘛!”

    看着罗戈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杨一很是无奈地反问这厮:“你刚才不是还要给他颁发什么杰出贡献奖和优秀读者奖嘛?怎么这一转眼,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嗨,这有什么的,咱哥俩开心就行了,管他那么多,反正都是些小鬼子。”罗戈很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继续盯着屏幕,眼睛里面精光四射。

    看对方这幅已然有些狂热者架势的样子。杨一就知道,想要让他抛下dvd出去吃晚饭,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而这个时候餐厅里肯定也剩不下什么好东西。要到其他地方用餐,又实在便宜了罗戈这厮,所以想了想之后,他干脆也凑到苏晚边上。开始折腾起了胖子的零食。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以后,罗戈总算是志得意满地关上了电视机,然后大手一挥意气风发道:“走,要去什么地方吃。你们说就行,我负责埋单。”

    “市招国宾馆。”,“曼哈顿大厦。”

    两个地方果断被报了出来,结果就看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胖总,直接萎靡下来,苦笑着冲二人做投降状:“我错了,我不该夸夸其谈,不该脑子一热乱说话。要不,就去云桥店那边怎么样?听说小一你的大舅最近新折腾出来一个菜式,口碑反响都挺不错的。”

    于是在杨一苏晚二人“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的表情中,三人下楼驱车,直接往自己的酒店那边过去。

    ……

    第二天,依旧是前往金陵的道路,依旧是阳一文化的两个大boss,前面是司机加助理的组合。不过这一次就没有了之前那种猜测和期盼交织着的心情,而是充满了对见面结果的笃定。当然,胖总心中还有一丝小小的得意样样,已经做好了过去小小打脸一番的准备。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二人再度来到了二纺厂的办公室里面,这一次没有通知,所以对方也没人准备接待事宜。但两人也没把这些小事情放在心上,而是直接找上了之前接待他们的毛副厂长。而在说明了来意之后,很快,销售经理陈红,以及厂办公室副主任王长辉也赶了过来,见人手到齐,那位毛副厂长就看向罗戈杨一两人,用目光询问了一下。

    这边罗戈毫不迟疑地点点头:“既然人都到了,那还请几位领导带我们去厂工会的活动室里面。”

    “去那边做什么?”陈红就忍不住疑惑起来,有些不解地扫了罗戈杨一两眼,然后看向这里地位最高的人。

    旁边毛副厂长摇摇头,直接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罗总非要卖关子,我也是没办法啊。刚才和他说了好半天,结果人家老总口风就是严,完全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过罗董也说了,等我们去那边看了一些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后,就要马上开工生产他们的订单了。既然罗董都这么有信心,我也不好推辞,所以只能麻烦大家跑一趟。”

    听他这么说,旁边的几人就连连谦虚起来,说什么领导指示,不敢不来之类的好听话。可各人的眼神中,却多了好些对罗戈所说之话的探究和好奇。

    于是一众人就在王长辉的带领下,来到了二纺厂厂工会活动室里面,作为厂办公室的副主任。他本身就兼着厂工会副主席一职,所以也不用另外麻烦人,很快就把场地都收拾好,这边在打开电视和dvd影碟机的时候,也早早安排下人手给一众领导还有厂里的客户端上了茶水。

    宾主落座,然后是播放影碟的画面。

    这一次,意外和惊喜的。不仅仅只是电视屏幕里面的读者,还有外面观看实况录像的二纺厂领导。

    无论是前面的抽取获奖观众过程,还是最后让现场气氛攀升到顶点的现场竞价拍卖,全都让二纺厂领导们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全都不可思议地倒抽冷气起来。他们这些人作为二纺厂的老人,两个负责市场和销售。另外一个负责客户接待,也都是见过世面,了解客户心理和态度的人。不过对云锦惊讶和夸赞的大有人在,可像电视里面记录的那样,几乎是疯狂追捧的情况就极为少见了。不,根本不能说是极为少见,应该说压根儿就没见过。

    什么时候。自己厂子生产的东西如此抢手了?

    在惊讶和诧异之后,他们随即也都反应了过来——不是云锦抢手,受人追捧。而是用云锦织造出来的那个什么《云荒》漫画的周边抢手。自家厂子的产品,只能说是锦上添花,而带有那些漫画内容的东西,才是真正引发那些小鬼子疯狂的玩意儿。

    有那么一个瞬间,销售经理陈红甚至在想着,要不要仿照前面那些订单。自己偷偷给生产出那些周边出来,然后拿出去卖钱。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压了下去——虽然现在还是2000年,这个时代的华夏人,尤其是像陈红这种出身国企四十岁往上快要五十的人来说,并没有正确的版权观念,但也知道如果背地里偷偷生产的事情万一曝光。厂子肯定摊不上好事。

    倒是旁边的毛副厂长,第一时间的惊喜过去之后,就恢复了之前公式化的接待笑容——可能眼神深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波澜在起伏不定,但至少一张脸是平静下来了:“罗董。杨董,虽然这一段录像画面所记录的情况很是可喜,让我也忍不住心动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有些问题需要询问一下。”

    “毛厂长请说。”罗戈就点点头,心忖这老东西还要拿捏一番,就是不肯耿直点儿老实合作,等下我再给你看了另外一样东西,就不信你们不跪下来求胖爷我。

    见罗戈和杨一都是成竹在胸的模样,那位毛副厂长就呵呵一笑,然后似乎比较慎重地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开口问道:“虽然录像里面,那些小鬼子很喜欢这些东西,但这样的人在整个岛国又有多少?能够做到那种连拍三件云锦的狂热读者,在喜欢云锦周边的读者里面又能占到几成数额?这两个问题不弄清楚,就算是这些人把云锦捧到天上去,我们也不敢放开了胆子去生产啊。”

    从二纺厂的角度,这位毛副厂长无疑是个称职的领导,不过从阳一文化这边来看,这厮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奸巨猾奸似鬼的家伙了。不过除了正在放映着的录像外,两人此次前来也不是没有其他准备,在听了毛副厂长的一番询问后,罗戈就笑着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抽出来一张传真。

    虽然只是一张薄薄的纸页,可在看清楚了传真上面的内容以后,二纺厂众人却全都瞪大了眼睛。在随后交换目光的对视中,全都从彼此的视线里面,看到了强自压抑下来的喜悦和激动。

    因为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讲谈社方面除了向阳一文化另行购买周边版权使用费之外,还说明了希望能够通过阳一文化的引荐,和生产云锦周边的厂家直接会面的要求。

    于是在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后,毛副厂长就笑着看向罗戈:“两位老总真是坦诚之人,直接就把传真内容都告诉我们了?”

    这句话虽然听上去是赞赏和感慨,但却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你们就不怕咱二纺厂绕过阳一文化,直接和这个什么讲谈社接触?(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33.更合格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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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坦诚不行啊,既然大家彼此之间是合作的关系,不说对彼此都是掏心窝子,但有些事情也的确用不着隐瞒。”面对这位毛副厂长话中有话的看似笑言,杨一就摇摇头,显得没有听明白对方言辞中的真实含义一般。

    而男生的这个表现,落在二纺厂众人眼中,王长辉就不免暗暗摇头,认为杨一可能有些小背景,但终归还是嫩了一些,虽然他对罗胖子和重生男二人的感观要算是非常不错了,但这种情况下,也是不方便出头“吃里爬外的”。

    至于旁边的销售经理陈红,则是有些按捺不住心喜,脸上的嗤笑已经呼之欲出了,直接就放过了男生,转而看向一旁的罗戈——如果那个胖子也和这小屁孩一个反应,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就不言自明了。

    客客气气把两个人请出去,告诉对方厂里的生产任务,已经排满了日程,根本就挤不出来丁点儿的时间。而等送走了二人之后嘛,那就是想办法联系到那个岛国的动漫公司,然后以生产厂家的身份,和对方开展直接合作。

    还有那位毛副厂长,自然也是和陈红一般无二的考量。

    虽然这种做法未免有些不厚道甚至是略显下作,可商场上面哪有讲交情的地方?要么就是激流勇进,要么就是存了妇人之仁然后只能慢腾腾地发展。而像他这种经历了国有企业改制,普通工人下岗大潮的工厂领导,对于所谓的“商场无父子”一类稍显偏激的行业训诫,不说推崇备至,当作金玉良言,但多多少少也是会身体力行一番。何况他们跟阳一文化之前也没有任何合作经历,所以类似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做起来倒并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因而在杨一一番话出口之后,二纺厂的接待领导们。几乎都是不约而同地各自用隐晦视线观察起了罗戈,几乎全都在期盼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纯良胖子,也能和那个小屁孩子一样天真纯洁那就太好了。

    但某些人的盘算注定要失败,有些人却能长出一口气——杨一在看似诚恳无比地说出了上面那番话以后,却又继续补充了一句:“我们阳一文化这边,总不能因为找到了一条意外之喜的销售渠道,就不顾之前的口头协议重新又坐地起价。或者是找上吴郡,南桐那边的缂丝生产厂,用缂丝来取代之前说好的云锦周边吧……”

    这句话一出口,从毛副厂长以下,所有人都微微变了脸色,既有尴尬也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羞恼。就连先前还有些担心同情杨一的王长辉,也不禁在心里暗暗抽了一口冷气,心忖道好狠的小子,之前那些话原来只是铺垫而已,还留着釜底抽薪这一招在等着自己这边呢。

    之所以一个“缂丝”的名头,就让二纺厂这些打着小算盘仰或并没想要算计阳一文化的人,全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尴尬神色。还有一肚子连显露都不敢显露出来的窝火,只因为这个缂丝是找遍华夏大地,唯一一个能和云锦一较高下的丝织品技艺。无论是艺术性,传承的历史文化,制作难度,受追捧热度……等等一系列能够用来衡量一门传统丝织技艺价值的成分,缂丝全都不在云锦之下,虽然改革开放之后因为外贸需求以及本身推广的原因。大多数人们只知道“蜀锦”和“宋锦”是和“云锦”相提并论的华夏三大名锦,然而在这种说法出现之前,历史上就已经有了“云锦”和“缂丝”并誉为中华锦中二秀,二大名锦的普遍性看法。

    如果只是名气上的相提并论,那也就罢了,毕竟现在时过境迁,云锦的名头即便是金陵周边的普通民众。也能找到听闻其名头的。而缂丝这个东西,除了专门的业内人士以及一些经常接触到丝织品拍卖活动的富豪显贵,一般老百姓就几乎很少听说。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因为国外厂商尤其是岛国厂商对于高档和服配饰,以及佛教中和贵袈衣的需求,因此带动了缂丝生产的迅猛发展,在吴郡那边的一些下辖地区,几乎是村村有工厂家家有机台的规模,但三十年时间过去,风云转眼成空,因为外贸订单的萎缩,所以七五年以后出生的人们,若非从事这一行业,几乎就没有人知道。

    可即便是这样,毛副厂长和陈红等人在听到杨一提及了缂丝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心惊。

    因为吴郡的缂丝生产已经是过眼云烟,可毗邻的南桐却很好继承了这一工艺,而且对方因为国家地区的双重支持,以及民间从事缂丝工艺研究的艺术传人坚持不懈,早在八五年的时候,南桐本地的南桐工艺美术研究所,就开始了对缂丝工艺的研究和发展,吸收了原先吴郡的一批老艺人老工艺不说,还自行组织攻关了一些缂丝织造工艺上的难点。所以能够用一句说书人的口头禅来形容这种丝织工艺——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对方仅仅只是欠缺一个际遇,就能重拾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辉煌。

    这种情况之下,毛副厂长等人又怎么能不慌张,又怎么能不窝火憋屈。

    但事情的由头都是他们自己引发的,要没有他毛副厂长看似褒扬实则步步试探的笑言,杨一又怎么会抛出这一个大杀器?

    在座诸人就算是老好人王长辉,也不过性子偏向平和,不太喜欢和人抬杠为难而已,但本身的道行却肯定是修炼到家的,男生一句话出口,虽然还是之前那种人畜无害的纯良模样,可此时此刻,又有哪个人还敢小看他了?尤其是一旁美滋滋打着小九九的销售经理陈红,胸中更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酸涩苦辣咸什么感觉都有,就是一点儿都不觉得甜蜜。尤其是视线的落点再度降临到杨一脸上以后,看着对方彬彬有礼的邻家少年做派,更是忍不住在嗓子眼儿里暗暗嘀咕起来:“骗子,这个小骗子……”

    虽然心中吃了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但这个时候。二纺厂这边已经没人还敢继续就“协定”上的问题说什么了,连甩开阳一文化自己单干的念头都不敢想。之前是因为能够生产云锦的厂子就他们一家,属于地地道道的卖方市场,而现在多了一个外在声誉和本身质量都不下于云锦的缂丝,这些人哪里还敢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因此也不等旁边的罗戈开口,毛副厂长就抢先截断了男生的发言,笑着连连点头道:“那是那是。杨董和罗董都是一诺千金的信人!在这个方面,说实话,我们二纺厂就有做的不太到位的地方。所以在以后的合作中,我们一定会努力杜绝此类情况的发生,争取让两家能够亲密无间地合作下去,永以为好。譬之桃李与琼华嘛,哈哈哈。”

    听到这位副厂长居然拽了两句诗经,罗戈还没有什么,杨一倒是忍不住心里好笑,换了一种眼光来打量起了对方。

    酸是酸了点儿,而且修好甚至是讨好的味道比较浓厚,但重生男在品味了一番后。觉得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调调。

    不过所谓一唱一和,精彩的戏份总是要两个人精彩对唱,才能演的下去。是以这会儿男生反倒是不发一言了,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了罗胖去处理。这种和人打交道勾心斗角的活计,胖总就要比他擅长多了,而且现在大势已定,想必罗戈更不会放过如此大好良机,肯定能把之前的丢掉的场子一一都给找回来。

    不过阳一文化有备而来。把二纺厂这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对方也立马显现出了在改制风潮中屹立不倒的本事——直接先把谈判给放到了旁边,而是一边邀请两位大佬去参观生产,一边安排人手去筹备中午的接风宴,打算通过酒桌上的感情交流,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合作中稍微少出一点儿血。

    在紧急赶过来的一位主管生产的副厂长带领下,王长辉和他的上级厂办公室主任胡斌作陪。杨一和罗戈又全程观看了妆花云锦的生产过程。要知道罗胖子第一次和二纺厂接触,明里暗里示意自己想要看看这种国宝级丝织工艺生产过程的时候,可是被对方以工艺保密的理由,给干净利落推脱掉了的。然而这一次没等他们提出来。对方就主动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

    参观过程中,很是小心眼儿的罗总还逮着个机会,在杨一耳朵边上很是鄙视贬低了二纺厂一番,说他们是小家子气没有半点儿眼光和格局。

    看完妆花,然后又磨磨蹭蹭把库锦和库缎也参观了一番后,那边就有办公室科员急急忙忙过来汇报,说是接待酒席已经准备好,只等着客人入座了。看着身边一位副厂长,外加厂办公室两个头头,还有急匆匆赶过来的毛副厂长的热络脸色,杨一和罗戈就忍不住交换了一个诡笑眼神,心道这个人情冷暖的变化可有些太大了。

    ……

    重生男和罗戈在外面风生水起的时候,其实在同一时间不同的空间纬度上面,也同样有人正因为杨一以及“他的”作品,而争论不休。正在争论的不是别人,是兰登书屋矮脚鸡集团的商业图书部市场推广总监拉法蒂尔,以及矮脚鸡出版集团旗下第一得力的出版社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肖恩。

    其实有关兰登书屋的内部组织构架,不要说详细了解,就连大致情况杨一到现在都还没能弄清楚,实在是不太符合一个合作者的身份。但考虑一下对于现在的阳一文化来说,兰登书屋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庞然大物,而杨一在整个集团中只不过是不起眼的外国作家,所以这个情况倒也不难理解。总而言之,即便是之前爱德华专门花了一天时间来给他科普,男生也仅仅只弄清楚了一些最基本的情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34.当事人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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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由犹太人一手建立的出版集团,目前居然也被贝塔斯曼给收购到了旗下,而在花旗国本土,则拥有着由九大出版品牌构成的一个出版集团,算是贝塔斯曼旗下一个自成体系的庞大出版集群。而在其本土的九大出版品牌中,其各自发展方向又不尽相同,目前负责《暮光之城》的矮脚鸡集团,就是兰登书屋下面专攻和商业化小说的子部门。

    而在矮脚鸡集团里面,又有着约莫八九家出版社,大部分都分布在花旗国本土,也有一两家是这个子集团的海外子公司。

    很大的规模,集团下面还有集团,而子集团又由更细一层的出版公司组成,是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可是资本和制度的臃肿,也造成了自身反应的延迟和缓慢,一些来自于中高层的指令,往往会因为某些客观存在的原因,被执行层延误或者延缓。甚至是命令还未下达到执行层面的时候,制订策略的中高层就已经争执了起来。

    就像这一次,矮脚鸡集团商业图书部的市场推广总监拉法蒂尔,就并不赞同集团对《暮光之城》的投资——作为负责市场方面的集团二号人物,总览集团一切出版物推广发行的角色,他对东亚事务部总裁执行人爱德华绕过市场部门,直接找到集团下属的出版公司,进行图书推广运作的行为,本就非常不满了。可当他正打算通过否决权终止这部小说的推广时,和爱德华一向交好的出版子公司孔雀出版公司总经理,却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反对。

    这种外部事务高层和子公司领导串联起来,联合对抗他这个集团市场推广总监的行为,自然也就让拉法蒂尔很是恼火,甚至隐隐有了些翻脸的迹象。在他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结党营私行为,属于集团内部其他派系对于他的试探和逼迫,根本就让人无法容忍。

    因此在约见了肖恩之后。他的言辞也没有了往常见面时那种虚伪的客气,而是皱眉近乎于斥责道:“经理先生,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你做出了不经过集团市场部审核就擅自启动一本图书推广计划的选择。但我要说的是,你的这个选择看上去可真不够好,甚至糟糕透了!而且我想要询问一下,什么时候驻外事务部的负责人也拥有了对子公司发号施令的权力?那些人。尤其是年轻的爱德华先生,那个满脑子不合时宜浪漫情调的高卢大公鸡,根本就是一些书探而已,无非是有了挂着高级经理人名号的书探。那么请你告诉我,肖恩先生,为什么一个高级书探。可以越过我这个负责市场推广运作的总监,来对你们下达指令了?”

    语气不善地责问了一通之后,这位矮脚鸡集团商业图书部的市场推广总监,就冷笑着直视对方道:“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亲爱的经理先生,居然答应了这种荒谬无比的建议?难道作为一个老牌出版人,您的纪律观念就如此淡泊吗?”

    拉法蒂尔一副气势汹汹的派头。可他对面的肖恩看上去并不太在意他的看法,那种淡然和平静并非伪装,而是发自内心的心境反应:“对不起,正因为我是一个在出版行业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人,所以对于一切有利于公司的建议,我都会努力去执行。这是为了集团利益考虑,而非总监先生臆想的那种胡作非为。事实上,如果您亲眼读过那本小说。哪怕是前面一个章节的故事,就会同意我的看法——那是一部无比精彩的小说,虽然素材略显老套,但因为在传统的吸血鬼题材里面加入了少男少女们的美好情愫,所以令人意外的耳目一新,绝对值得现在的年轻人去尝试,而且我相信。那些年轻人在试着去阅读这部小说以后,就一定会喜欢上它!”

    “噢,见鬼,真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难道我面前坐着的不是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而是一个被吸血鬼拥吻过的傀儡?”

    拉法蒂尔见对方无动于衷,反而大肆夸赞起了那本在他眼中不知所谓的《暮光之城》,顿时就更加恼火了,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也愈发明显起来:“真是可笑,原本属于惊悚和神秘类的魔幻题材,却被太平洋对岸那个甚至不知道自由女神像是什么样子的猴子幼崽,给添加了青春爱情元素,我能说还有什么比这更他吗的了吗?而且那只高卢鸡被所谓的吸血鬼爱情给冲昏了头脑,我还能理解,可是连经理先生你也是这样,那就让人十分不明白了!”

    “被吸血鬼拥吻以后的也只是后裔吸血鬼,而非被洗脑,请总监先生先区分清楚两者的不同。而且我发现您在刚刚的措辞中,似乎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种族歧视性称谓,如果这个消息被透露出去,那么您认为您的这个举动,会不会给总集团正在计划中的全球推广计划,造成一些困扰呢?”

    “您在威胁我吗?经理先生?”拉法蒂尔明显已经压抑不住火气了,死死盯着对面椅子上的男人高声羞恼道。

    “不是威胁,只是提醒而已。”肖恩继续不为所动地耸耸肩膀,然后油盐不进地摆着理由:“不管怎么说,你是因为对东方民族的偏见所以才不喜欢这本作品,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但我坚持请总监先生先把《暮光之城》读过一边后再发表意见,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是这么认为的话……”

    “你就会终止对那部糟糕小说的推广?”拉法蒂尔紧追不放地问道。

    “不,我就不再向集团申请,启动特别推广计划了,而是由我们孔雀公司一力承担此次推广运作计划。”出版公司经理很是无辜地摊摊手,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看着对方一副坚持到底的架势,拉法蒂尔在极度恼火之后,忽然一下子泄气下来。虽然他是矮脚鸡集团的市场部二号人物,推广总监不假,可集团下属的那些出版公司总经理,在级别上却也只比他低了半级而已,并且因为具体负责一个公司的原因,是以这些总经理们都很有几分镇边诸侯的味道。在其公司内部的独立事务上。并不需要听命于一个总部市场推广总监的命令——事实上除了集团ceo,也没有其他高层能够直接命令到他们。除非是集团高层会议的联席决议。

    不过泄气归泄气,但对于孔雀公司坚持己见要出版《暮光之城》,甚至在对方交稿之前就开始宣传造势的做法,他还是无法认同:“可是请你想清楚了,你们即将下注投资的作品作者,是一个对花旗国文化了解接近于零的家伙。而且那只猴……那个小子的年纪也仅仅不过十七岁而已,啊哈,一个未成年人不是吗?老牌出版人先生,你就打算押注在这样一个国外作家身上?”

    “对方的《迷失之地》,可是一度登上了钮约时报年度畅销书排名的第十六位。”肖恩就忍不住淡淡提醒了一句。

    “对,对。我知道那本《迷失之地》的成绩不错,但那是因为题材取巧和那些一辈子都不知道华夏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家伙们,无脑跟风好奇而已。神秘东方,自古相承的《黑暗圣经》,听听,多好的噱头,能够有那个成绩。也是因为市场运作的原因,和那小子本身的关系不大!”肖恩坚持己见,可拉法蒂尔又何尝不是意志坚定的角色,能够在兰登书屋集团旗下的子集团里面身居高位,在图书出版物方面的看法上,几乎都有自己独有的一套见解,并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什么。

    “抱歉,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可能《迷失之地》的读者们没有去过东方,但那本书描绘的东方能够吸引他们,就已经足够了不是么?至于那个年轻作家的成绩是否取巧,我想布克奖的评审委员会,肯定比你有更大的发言权。还记得那一本《土疙瘩》么?那可是让欧洲文化圈都为之惊叹的一部小说。既拥有对生活的体悟,而且又能把这种体悟转化为文字书写出来,而且之前也有过畅销书热卖的情况。那么还请总监先生告诉我一下,我们凭什么要放过这个作者的作品?”

    见肖恩从始至终都不为所动,拉法蒂尔终于放弃了说服对方的打算,而是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态度:“好吧。既然您坚持如此,我也没有任何好说的。不过身为集团市场推广总监,我有权利阻止您使用集团方面的推广资源和渠道,如果这么看好这部小说,那么还请经理先生自己多多努力,让孔雀出版公司的名望因为这部小说而超越集团吧。孔雀本来就应该比矮脚鸡吸引更多注意,不是么?”

    听到拉法蒂尔这么说,肖恩眉头微微蹙起,在和对方对视了好一会儿,发现射过来的眼神中不止有嘲弄,还有无可回转的偏执以后,他终于点点头:“我明白了,接下来的市场推广计划还会继续,但我同样不会放过在集团内部会议上弹劾您的权利,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嗯哼,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说,只要不谈到那本该死的小说,大家还是很有共同语言不是吗?”拉法蒂尔终于恢复了最开始的得意神色,眼睛里满是淡淡的嘲讽。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种情况不仅在发明这句话的华夏人中间适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也都是如此。尽管两人都是矮脚鸡集团的重量级经理人,可因为集团的市场部对于下各个出版子公司的钳制,一些公司经理看好的图书却无法得到市场部认可因而缺少必要资源,而另一些图书则被市场部强力主打的情况长久以来存在,所以集团部门与旗下某些子公司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算太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35.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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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换而言之,认为权力受到了制约的子公司经理,以及那些带着“钦差心态”的集团总部部门负责人之间,二者的关系不算太好。

    所以原本一场谈判到了最后,却以不欢而散收场,倒也在两人事先的预想可能性之中。

    不过远在大洋彼岸的较量,并没有传到杨一这个当事人耳朵里面,如果男生知道的话,约莫多半就要恬不知耻地把孔雀公司总经理肖恩引为知己,而把拉法蒂尔当成是十恶不赦的奸贼了。

    但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某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因为阳一文化这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处理——虽然罗戈已经帮他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内部行政事务,而财务方面又有邱远主持,这个刚刚到而立之年在华夏完全可以称之为青年的家伙,在经过了一年多的磨合之后,也愈发有了现代企业首席财务官的风范。

    明明从去年国庆假期之后到今年农历新年的三个月时间里,阳一网络对于资金的渴求已经达到了大事业部成立以来的最高点,可在邱远的合理调配之下,让愣是没让公司财务状况出现半点儿问题。

    而除此之外,不管是从越州时期就被罗戈挖过来的赵书仁、伍石等人,还是一路上相继加入的郭寅、廖向斋、叶川,仰或来到魔都以后才进入公司的徐鹏翔、李渭,也都在各自的职位上发挥出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让整个公司的构架也是越发正规和完善起来。

    这些人里面,除了中间那三位——廖向斋可能还要剔除在外——是杨一前世中有所耳闻的角色人物,其他人都是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家伙,搁在前世,就是不折不扣的小角色,可汇聚到了阳一文化之后,他们却发挥出了不下于那些国内百强企业经理人的能力,可见华夏之大。使得这个社会永远都不缺乏人才。

    正因为有了这些人的辅助,所以男生现在才能一心一意专注于新书稿的写作之中。

    不过从金陵二纺厂那边回来以后,他又多了一个人任务——居中协调云锦周边推广的问题,正如讲谈社里面不少高层所计划的那样,既然云锦周边如此受追捧,很有市场前途的样子,那么除了《云荒》之外。为什么不把讲谈社旗下的其他动漫作品,也加入到这一个周边产品系列之中呢?所以在和杨一沟通之后,那边就选定了好几部经典动漫作品,同时也是比较符合云锦织品风格的动漫,来授权阳一文化全权代理其云锦周边的订制。

    对于这一次合作,其他人全都觉得理所当然。就连动漫部的那些年轻人都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从上到下职员的内心之中,认为既然只有我们华夏有云锦,那么在这边生产也是很正常的选择,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唯独杨一,一反淡定常态地很是高兴了一番。

    因为只有他知道,此次周边订制,绝对是一件能够被载入华夏动漫发展史的重要事件了——后世里面因为制造业的发达。所以绝大部分动漫周边,其实都是在国内生产,然后在华夏和岛国之间倒腾了一个来回以后,就算是外贸产品的出口转内销了。可那些都是中低端产品,属于没有任何附加价值可言的东西,国内纯粹就只是代工而已。但云锦周边的生产却不是这样,这种东西岛国生产不了,是不折不扣动漫周边里的奢侈品。却只能在华夏大陆制造的案例。

    可能其意义比《云荒》畅销岛国,霸占各大榜单要稍显逊色一些,但决计也是值得纪念的事情。

    所以尽管写作任务比较重,但他还是从总裁办和公关部里面抽掉了两三名人员,以他为组长,成立了专门负责云锦动漫周边的业务项目小组。

    “杨董,对方的二次修改稿件已经全部传真过来了。等着您过目。”业务小组里面,总裁办那位负责联络的小秘书一大早就赶过来,把讲谈社筛选圈定的周边形象最终名单,给递交了上来。在杨一接过那份名单以后。小秘书很有眼色地发现这位年轻的boss心情似乎很不错,就大着胆子好奇问道:“杨董,就为了一次合作订单,还专门成立一个业务项目组,好浪费的说?组里的人都在猜你还有其他计划,倒是是不是这样子啊?”

    杨一想了想,然后呵呵笑道:“你猜?”

    “我猜应该是的。”那小秘书虽然比杨一的年纪大出一截,但因为对男生年纪轻轻就闯下偌大一片局面的敬畏和崇拜,所以倒没有那种很是狗血地自认为是大姐姐,而把男生当小弟弟董事长看待的情况。闻言眼睛一亮,然后一眨不眨地盯住了杨一,要是这个业务项目组能够长久存在下去的话,他们这些属于男生直接领导的员工,身份自然也是不同以往了。

    “再猜。”杨一存心逗弄对方,所以祭出了白云黑土的经典台词,惹得那位秘书小姐好一阵娇嗔。

    不过她也清楚杨一的情况,老总在公司顶楼办公室休息隔间居住,而那个和阳一文化没有签订任何协约,却同样也把总部办公室当成家一样的女生,和自己这位小老板的关系,全公司上上下下可是都清楚的很,是以总裁办里面莺莺燕燕虽然老大一群,差不多二十几号全都是品质中上的都市丽人,却也没有一个对男生有想法。

    或许有人偷偷也存了某些心思,只不过不敢,或者说是没找到最好时机表达而已。

    这位秘书小姐肯定是没有的,是以在玩笑了几句后,她就很快告辞,给杨一留出了独立空间。

    对方离开之后,杨一才摇头失笑,暗道能够通过人事部门甄选进来的人物,还真都有几分聪明劲儿。因为他的确有后续的计划,而并非为了一个云锦周边,就又浪费掉三个名额的人力资源。

    除了云锦这种丝织品,可以很好地成为顶级奢侈品周边之外,这次漫展剩下来打算邀请的长三角非遗名录之中,捏泥人和剪纸虽然现场表演起来意趣盎然。很能吸引不少观众的兴趣,但要说道作为周边进行售卖,却还是少了几分价值,这两项传统技艺都是需要现场表演才能充分显示出其蕴含的内在味道,制成成品以后,谁还能看看到这些东西上面的附加值?

    至于皮影戏,虽然和剪纸看上去差不多。但实际的制作工艺却是相当繁琐的,也就直接导致了最后的演出道具精美不凡,完全可以吸引一批特定的爱好者——当然,因为不同于云锦织物还具备实用性的功能,只能用以收藏,所以总的生产量也不宜过多。

    除了以上几种非遗文化之外。也就剩下一个龙泉青瓷,能够满足杨一的计划需要了,是以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督促罗胖,让他知道在龙泉那边订制的瓷器烧制完成以后,就马上通知他,两个人一同过去验收货物。

    ……

    不过这个世界上总会发生一些巧合,尤其是这些巧合并不尽如人意。甚至还是让人窝火甚至于愤怒的性质后,那就更让人觉得难以接受了。

    可客观存在的事务,总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就好像现在,在龙泉小镇上的一个窑厂里面,某位和杨一很早就有过交锋,而且后来还陆陆续续存在一些牵扯羁绊的人物,正在和龙泉青瓷行业协会的一位副会长。笑着谈论些什么。

    要是杨一在这里,肯定能一眼认出这个公众场合下还算人模狗样,可一旦到了背地里什么样的无耻嘴脸都能显露出来的家伙——鼎辰卡通的掌门人秦丕。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就谈不上愉快,而在经历了去年暑期档《终焉之录》狙击《新世纪福音战士》的上映之后,彼此间的矛盾也就累积到了顶点,如果不是鼎辰卡通对阳一文化实在无能为力,就连秦丕在京城文广总局的那位亲戚。也没办法做到一手遮天,秦丕早就动用了一切能够动用的关系,对后者进行打压了。

    所以如果在两家企业之间,要是再有哪怕是一丝的摩擦出现。都可能引发这个捞偏门发家的小人报复。

    不过因为看到秦丕并不能对阳一文化造成实质性影响之后,杨一在《终焉之录》成功狙击了被改头换面,甚至连名字都变成让人吐槽不能的《天鹰战士》的《新世纪福音战士》以后,就完全无法对秦丕提起哪怕半分警惕之心——没有犬牙只会嗷嗷吠叫的败犬,谁还会花心思搭理?

    所以秦丕是什么来路,出身籍贯如何,杨一和罗戈全都不知道。

    可今天这个和阳一文化已然是生死不共戴天的老板,却来到了龙泉这边,而且还是被青瓷行业协会副会长所陪同,如果这个情况被杨一看到,可能重生男就不会看不上对方了。

    “卢叔,你们这里可是越来越兴盛了,现在不止是长三角和京城,我听说就连南粤甚至港岛那边,都开始流行起了青瓷茶具,以前在市场上一枝独秀的紫砂器具,可是被你们抢占了不少份额啊?”虽然因为一开始对待阳一文化,那个时候还叫思悦文化的策略并不正确,导致了两家一直交恶,可如果是其他甫一见面就表现出强大实力的人物,秦丕的接人待物还是很有章法的。

    毕竟如果只有一个好亲戚,可自己却一无是处,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处理不好,他也不可能闯荡出现在这份基业。

    听到秦丕的恭维,那名老人就很是自得地哈哈长笑起来,虽然一副“你这家伙就会说好话”的模样,但眼角眉梢的得以之情,还是溢于言表。

    不过在开心完了之后,这人却也不忘又叮嘱秦丕一番:“晚上见到了徐会长,你可不要说这种话,我们的这位会长大人,那可是胸怀无私得很,就算是抬高我们龙泉青瓷,也不能去贬低其他的兄弟行业,这一点你可要千万记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36.近水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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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从老头的这一番话里面,如果是脑子比较灵活的那一类,就多多少少能够咂摸出来一些味道——此人自己就是青瓷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但谈到上面领导……或许这种组织结构比较松散的民间行业协会,就算是正会长也不好算作是正儿八经的领导,不过对于同在一个行业协会,而且对方又有着掌门人身份的情况下,却用了“我们那位会长大人”的称呼,显然是有些不同寻常的。<-》

    一般类似的情况下,关系好的多半就直呼其名,或者是“老徐”这种朋友间的热络称谓。哪怕关系平平,亦是大可以用“徐会长”这个比较正式化的头衔,可后面还加上一个阴阳怪气的所谓“大人”,那么这个老头子心里面到底是怎么看到对方的,自然也是呼之欲出。

    尽管也是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在整个青瓷行业拥有四位“华夏工艺美术大师”,五位“华夏陶瓷艺术大师”,以及十六名“江南省省工艺美术大师”的客观条件下,还能占据一个副会长的位置,显然也是有些能力的。不过一个人的能力和品德显然没有太大的直接逻辑关系,这个老头子,如果单单从这种背后非议他人的举动来看,就明显属于有能力然而私德可能稍显一般的人群,所以在自己人面前说些别人的风言风语,也是性格使然。

    对于这老头的一番“教诲”,秦丕倒也听了进去,他自己就是龙泉人,这里是他的老家,和老家地面上的头面人物打好交道,属于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必备的素质。哪怕对方所从事的行业,和他的事业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回事,可对方因为青瓷大师和行业协会会长的身份,拥有相当雄厚的人脉。这种人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放心吧卢叔,您老交代的话,我肯定记在心里。等一下不说别人的不好,就说咱们自己的青瓷有多好就对了是不是?”秦丕呵呵一笑,姿态还是比较谦和的。不过与此同时,他也在心里把那个早有耳闻但却一直没机会见面的徐会长,给划分成了倔头倔脑的老梆子一类。属于需要刻意结交利用的人群。

    见秦丕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那位他口中的卢叔,表情自然愈发的满意。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明白对方好歹也是在外面闯荡过的人,一些事情点到即止,大家心知肚明最好。于是就一路走着。带领秦丕参观窑厂烧制的产品,一边很是随意地转移了话题:“对了,小秦你是搞动画片的,知不知道一个叫什么‘阳一文化’的公司?这个公司说起来还真有点儿意思,上个月他们一个老总,跑过来找到我们行业协会的人,说是想要邀请几位有名望的青瓷师傅。去参加他们搞的一个活动……”

    在听到对方说自己是“搞动画片”的时候,饶是秦丕已经过了情绪动不动就显露出来的年纪,但也忍不住眉头抽搐,眼角挂上两分无可奈何的郁闷劲儿。虽然公司注册时和对外宣称的名号,都是鼎辰卡通,但事实上把它看成是一个涉及动漫领域综合业务的文化公司,才更为确切。二级代理,外包动画制作。版权引进……只要是和动漫类业务沾边的东西,他们就没有不接的。唯独一个动漫公司最最基本也是核心的业务——自主出版发型漫画,或者是开发制作动画,鼎辰卡通算是有心无力,同样也是有名无实。

    正因为基于上面这个原因,但凡听到别人说什么“你们是搞动画片的”,“原来是动画制作”等等诸如此类的话。秦丕心里就不免膈应一阵,总感觉自己被人当面嘲讽了一般。

    但这一次说这话的是一个老头儿,对于他们这个行业的情况近乎于一无所知,而且又是自己的长辈。所以心里郁闷了一阵以后,也就权当是听个笑话了。

    可这些东西还无所谓,但接下来对方猛然间提到的那个名字,却让秦丕脑子里面嗡的一声,然后心中无明业火腾腾的就窜了起来,直欲把他的天灵盖都烧穿烧爆。阳一文化?那是什么?说是和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都不为过,好多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秦丕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才解恨。

    不过强自压下内心的火气以后,他就转脸闷声问道:“阳一文化?他们来邀请青瓷行业协会大师,去参加活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有没有指明具体邀请人选,还是只要是大师,就都可以过去?”

    卢姓老头有能力有阅历,所以尽管秦丕已经很克制自己的表情了,但前者还是通过敏锐嗅觉觉察到了什么,颇有些意外地抬眼打量过去:“哦,看你这意思,还真认识这个阳一文化?是不是还跟人家打过交道?我怎么感觉一听到阳一文化这四个字儿,你就有些不大对劲了呢。”

    秦丕的思维急速运转着,他和面前卢姓老者的关系,并不仅仅局限于普通的世交长辈晚辈,最重要的是他那位在京城广电总局的亲戚,就是这个老头子的侄女婿,属于没有血缘关系的连襟亲戚。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彼此都有一定身份地位,然后又通过联姻而互相认识并且结合起来的小圈子,才是最紧密也是有着共同诉求的一群人,所以一些东西被对方看出来,于他而言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接下来反而可以畅所欲言一番,因此通盘思量过之后,他也很是干脆地点头承认。

    “不瞒卢叔您说,我和这个阳一文化,的确有几分过解。”秦丕点点头,然后就一五一十向对方“坦白”了出来:“最开始在这个阳一文化还是一个小出版社,叫什么思悦文化的时候,我就和他们打过交道。那个时候我是看上了他们出版社的一部作品,就是现在很多小孩子都喜欢看的那个什么《云荒》……”

    秦丕知道自己行业里的一些东西,说的太过详细,对方反而会不耐烦,就简单扼要地点了一下后,直接解释起具体的冲突过程来:“好东西好作品嘛,大家都希望能够搭上边儿。成为自己事业的助力对不对?所以那个时候我就主动找上门去,表达了希望能够合作的意思。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我开的价码绝对是良心价,也就买断一个动画改编权而已。结果卢叔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孩子是有多狂,一口回绝也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可拒绝了我的报价不说。接下来还说了很多不中听……根本就是很难听的话。这不,从那以后,我跟这个阳一文化可就算是杠上了。”

    解释完大致的交恶起因,秦丕顿了顿,掏出烟来恭敬地发给对方一支后,他又继续道:“这就是最开始跟他们不痛快的原因。如果只是这样,我也就当小孩子年轻气盛,说点儿狂话不算什么放过去好了。可没想到人无害虎意,虎有伤人心,去年我不是从岛国那边引进了一部口碑很好的动画片吗,本来打算是等暑期档到了,好好运作一下。争取通过那部动画把我们公司的名气给一炮打响。结果又是这个阳一文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居然趁动画在文广那边审核的时候,给模仿了一个差不多的动画片出来,抢在我们的片子前面买了出去,接下来的情况,我不说卢叔你肯定也猜得到吧?”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阳一文化还真是有些不地道啊。”卢姓老头就着对方的打火机。美美深吸了一口醇厚的香烟后,才扭头疑惑道:“不过你一直说是什么小孩子小孩子,难道那个阳一文化的老总,年纪还真的很小?”

    “的确很年轻,也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学生吧,不过这也就是表面上大家都清楚的东西,至于背地里是不是通过年纪问题。故意来炒作,那就不太清楚了。”秦丕是决计不可能还会说阳一文化任何好话的,哪怕是已然明了的事实,但到了他的口中。却不免被归结到阴谋诡计的范畴之内。

    “年轻人喜欢不按规矩来,这也是可以想象的。”那个卢姓老头沉吟一下,随即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声:“动画片什么的,我这个老头子也不懂,你要是跟小宇去说,说不定他比我知道的都多。但是换一种方法我就可以理解了——他们模仿你引进的那个动画片,给你造成的损失很大?”

    “怎么能不大。”秦丕这一次的苦笑和忿恨倒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实意的内心表达:“如果没有他们跟我打对台,这一次我们引进的片子,最少也能赚这个数。”

    说着,他就伸出指头比划了一下,让自诩为见过大世面的卢老头也是心跳加快了三分。因为秦丕是大拇指和食指圈起来,伸出的是剩下三根指头,而老头子自然不会认为对方只是损失了三十万。在新世纪刚刚到来的2000年,三百万已然是一笔称得上巨款的财富,至少他参股的这个窑厂,一年分红的纯收益,也不过三四十万罢了。

    本以为自己一个窑厂,就让一家人进入了“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当中,不过和秦丕比起来,却只有对方一个零头。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了秦丕所损失的收益后,他的心中反倒隐隐有那么些幸灾乐祸的爽快。

    当然,卢姓老头也知道,对方说不定是夸大了言辞,实际上的损失并没有这么多。但不管怎么样,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见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也算是一种心理常态,倒是不足为奇的。

    可是在表面上,他还要刻意挤出几分义愤填膺气恼不已的架势:“怪不得你一听到阳一文化这个名字,反应就这么大。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要是你卢叔我被人无缘无故拦腰抢走好几百万,我也要恼火,说不定当时就打上门去了,欺负人也不是这么其欺负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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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7.仇怨和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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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些纯粹属于安慰性质的话语,秦丕并没有放在心上,商海中闯荡了这么多年,如果人家说什么都当真,那他早就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哪还能像现在这样继续扑腾。<-》装出感动的样子,重重一点头之后,他就主动把话题往阳一文化那边引过去。毕竟卢老头在不知情地情况下透露了如此重要的线索,不好好利用一番,未免太对不起此等天赐良机。

    “所以有些事情,我一直都记在心里,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一次既然卢叔你知道了我和阳一文化的过解,可不能不帮我这个晚辈。”秦丕半是恳求半是挤兑地看过去:“有道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杀父杀母之仇可是不共戴天的。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机会,而且卢叔你又是行业协会的副会长,帮侄儿一把那要算是天经地义吧?”

    听到秦丕这个要求,卢老头脸色未变,事实上在听对方讲述和阳一文化恩怨来由的时候,他就猜到会有现在这一幕发生了。不过能够在人才济济,国家和地方都很重视的一个工传统艺行业中混到现在的地位,没有几分道行和手腕可不行。虽然和秦丕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不假,而且彼此间也算是常有往来,但毕竟实质利益纠葛并不多,对方只是几句好听话就像让他帮忙出头,那着实是有些太天真了。

    因而装作是颔首思量了片刻后,他也不接秦丕的话头,也不去看对方殷切期盼的脸色,而是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建议道:“事情我是知道了,不过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我有一点看法想要说一下。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以前浙商有一句话,再好的伙计。中间也隔了一张银票。换成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和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如果能和对方合作,弥补之前他们给你造成的部分损失,你又是个什么想法?”

    “弥补我的损失?我跟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水火不容,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他们也未必同意。”秦丕脸上苦笑着。心里却忍不住暗骂卢老头是老狐狸了,忖道你不愿意趟浑水我也能理解。但要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我,老家伙你还没这个资格。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呢?”卢老头摆摆手,似乎对秦丕的如此武断不以为然。

    “如果是其他人,我还真要去试一下。但是阳一文化的确是不可能。卢叔你是不知道,这一次我引进岛国的动画片,根本就不是冲着他们去的,结果呢,还不是一样针对我搞了这么多小动作,所以我跟那边已经是不死不休了。而且最近因为国家准备对我们这个行业进行一定扶持,所以马上有政策倾斜下来。谁能抢到这些优惠政策,那都是要真刀真枪拼出来才行。现在这个当口,为了争取到优惠政策的落实,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和解。”秦丕摇摇头,话里话外把自己摘的干净无比,仿佛他就像是一朵小白花,而对方才是一切事故的导火索一样。

    “还有优惠政策的因素?是仅仅只针对一个公司,还是选出一批企业当作扶持对象?”青瓷本身就是最早一批受到国家政策惠及的事务。是以对这种涉及官方层面的问题,卢老头也是门清的很,一语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是叫什么5515工程,上面一把手亲自发话的。”秦丕知道要把对方拉下水,一些问题上面就要浓墨重彩地渲染,方能勾起对方的兴趣:“虽然不是只针对一两个企业,但因为是在全国首先确立五个少儿动漫影视基地。然后由基地方面出面选举地方上的重点扶持公司。所以基本上在魔都那边,可以看作一家公司吃肉,剩下那些小的就只能喝清汤。”

    当然,只是渲染被选中以后。鼎辰卡通有什么好处还不行,必须让对方觉得他也能好处均沾,不至于忙活一场只为了自己做嫁衣。

    所以在说明情况以后,秦丕就一狠心放话道:“如果卢叔这一次能帮我一把,侄儿也不会让你白忙。”

    他现在还不清楚,阳一文化过来找上青瓷行业协会,究竟是存了什么样的主意,因而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万一和协会方面的合作并不深入,即便一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也无法造成严重影响,那现在死乞白赖请卢老头出手相助,也就没有太大意义了。

    听到秦丕很是“有眼色”的话,卢老头才点点头:“我们是自己人,不帮你还能帮谁?不过你要先想清楚,如果我们不和那个阳一文化合作,他们就真的会损失很大?”

    “那就要看他们准备和你们行业协会,到底怎么样开展合作了。”秦丕眼神中有隐晦的狰狞和狂热。

    到了这个时候,再隐瞒也没有什么意义,卢老头就坦白道:“第一是邀请我们行业协会里面的青瓷制作大师,去参加他们的那个活动。第二是定制了一批青瓷,好像是说请了国家美术家协会的一个顾问,而且还是国画艺术委员会的副主席吧,叫沈嵩之的,专门修改定稿的一些图画,交给我们协会下面的直属瓷厂来烧制。基本上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有什么什么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就这样啊?”秦丕因为极度的期盼,而显得极为失落。要求行业协会的瓷器制作大师,前往阳一文化的活动现场,这根本就没有什么下手做文章的价值,至少在目前来说,秦丕还想不出太好的方法打击对方。至于后面那个烧制订制青瓷的事情,如果在其中搞鬼,那么或许能够让对方恼火一段时间,但也起不到根本性、决定性的作用。

    他想要看到的情况,不说能够把阳一文化整治的一蹶不振,最起码也要把对方打痛,一段时间缓不过来气。

    仅仅只是上面那些,无法动摇其根基的合作,完全无法满足秦丕的要求。

    见他一时半会儿没有吭声,卢老头就眼珠子转了转看过去:“怎么,是不好下手。还是觉得作用不大?”

    秦丕不无失望地摇摇头:“光是目前这些情况,可能整不倒他们。”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小秦你可不要说是我不帮你这个忙哟。”老头子摇摇头,然而脸上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神色。这种表情落在秦丕眼中,原本还有些心中微恼,却忽然一下又明悟过来。赶紧凑到老头身边状似诚恳地笑道:“一看卢叔的样子,我就知道肯定又是有好办法了,就不吝指教指教侄子吧。”

    因为自己要说的办法,并不涉及青瓷行业内的问题,不需要自己搀和到里面,所以卢老头倒也大方了一回。一派人老成精的架势:“那个什么阳一文化,能想办法模仿你们的产品,哦,是模仿你们引进的产品,那你就不能反过来,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之前他们那个小胖子老板过来联系订单的时候,把那个活动说的天花乱坠。什么江南地区有名的传统艺术艺人都要去参加,你们就不能也照猫画虎的来一个?不要跟我说,你连一个差不多的活动都组织不起来?”

    这个法子……

    秦丕痴痴地愣了片刻,心中也是大亮,还夹杂着继续懊恼。明明不算什么高深莫测的计谋,怎么一开始就硬是没想到呢?以前总听人说灯下黑,或者是一叶障目什么的,还觉得这些说法未免有些神神道道太过夸张。可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次后,才知道还真是有这么回事儿。那个什么动漫展,因为东方台报道过的原因,是以他这个行内人一眼也摸清楚了活动的组织流程。只不过那个现场用来表演的一些个道具,以及参加演出的人员,据新闻采访中所报道的情况来看,都很需要一番心血。初次尝试的人说是费尽周折也不为过,所以他也没往这个方面多想。

    并且那个时候,正好是《新世纪福音战士》,嗯。不对,是被他吗的广电方面给改的面目全非的狗粮养的《天鹰战士》播出以后,统计收视率的时期,公司上上下下忙成了一锅粥一样,哪还有功夫去照搬别人的活动。

    可现在被人提出来,秦丕才陡然惊醒。

    可不就是这样么?那个小狗曰的可以在自己引进的动画上映之前,推出一个类似节目来抢占市场份额,那自己为什么不能也照样来上一次,提前把漫展活动给推广出来?论人脉,自己有在广电总局那边任职的亲戚,完全可以走上层渠道反过来影响地方,论执行能力,虽然之前没开展过类似的活动,可只要结合新闻内容,然后去震大那边找到参加过活动的学生,收集一下资料,不就可以根据对方的创意来制定节目安排了么?而且漫展这个东西,在国内算是很稀奇的新生事务,但岛国却是已经出现过的,实在不行派人过去取经,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还有刚刚卢老头透露的一些东西,说是对方邀请了长三角地区的老辈艺人,让他们带着传统技艺上台表演,自己一样能请过来。只不过究竟有没有这个需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基础这么好的动漫事业不去发展,却倒腾什么传统技艺,还真以为自己挂上一个文化公司的头衔,就匹夫有责了?真是他吗的笑话。

    想到这里,秦丕的心思倒也活动开了,看着望过来的卢老头,也是心领神会地一笑。

    有了大体思路,接下来事情自然就很简单,倒是不用再和身边的老家伙继续磨叽。而且就算有心分享即将复仇的快感,人家也未必当一回事,因此秦丕也有很有眼色地岔开了话题:“对了,卢叔,你说他们还定制了一批青瓷,我能不能去看一下,毕竟知己知彼才能赢得胜利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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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8.又一个时光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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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是有这个兴趣,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不过东西不在镇上,而是市里面行业协会的仓库那边。<-》”卢老头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摇头晃脑道:“说起来,那个阳一文化还真是有点儿本事,不但请来了国画大师帮忙绘制底稿,还说懂了徐会长出卖你牵线,帮着介绍了几个这一行里面手艺最好的师傅,他自己也不说了,还有华夏陶瓷艺术大师称号的陈家老哥俩,外加我们江南省省工艺美术大师职称的董传斌和梅建琴。别说,这个阵容可算是有点儿意思了,就算是一些高端外贸单子,都不一定能请到这么多老师傅……”

    说到这里,卢老头不禁怀疑起来,扭头看向秦丕:“这个阳一文化不会是有什么大的后台吧?要真是这样,我劝小秦你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绝对没有什么后台。”见卢老头很有一种“出了事连累我怎么办,要不就还是算了”的模样,秦丕心中不屑,但脸上却笑着给对方吃定心丸:“卢叔你是不知道,这个阳一文化,一开始在越州得罪了市长,逼不得已才迁往了魔都,要真有什么后台的话,至于落到那种丧家犬的地步吗?”

    “还有这回事?那随便你吧,不过我跟你说,要做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的问题,我这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卢老头就摆摆手,原本认为带秦丕过去看一下阳一文化的定制青瓷,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在也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

    八面玲珑,外加小心谨慎,就是这老头子的行事准则,多年以来对于这个行事准则的坚定贯彻,也是他成功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关键的依仗。

    所以哪怕秦丕再三保证,可他还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到底推托掉了带着对方过去的打算。

    见事不可为。卢老头表现出了异常的坚持,秦丕也就不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丝毫没准备轻轻放过。虽然打那些青瓷的主意,未必能从根本上打击到阳一文化,但老头儿不是说了么,设计定稿的是国画大师,最终制作烧制的是青瓷大师。那么也就可以想见,这一批订单,对方是下了大力气,花了大心血的。如果这批定制的青瓷最后出了问题,阳一文化的那头胖猪和小狗崽子,会不会非常心痛。非常恼羞成怒?

    一想到对方可能有的激烈反应,秦丕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还是自己的臆想,却也忍不住快*感连连,仿佛自己真的报仇雪恨了一样。

    但在卢老头面前,他却表现的没有丝毫不快情绪,毕竟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哪怕最后事情发生以后对方猜测是自己所为。也一样要咬紧牙关不松口。

    所以当老头子表示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接下来他自己随便参观一下的时候,秦丕也就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两人分道扬镳,卢老头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秦丕并不在意,而是直接回到了镇上。他是龙泉市龙泉镇人,虽然高中读完以后就出门闯荡去了,可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也没断了联系。现在回去,就是准备联系几个昔日的一丘之貉,好好筹划一下怎么去行业协会的仓库里面,把阳一文化定制的那一批瓷器给毁掉。

    ……

    远在龙泉市所发生的情况,杨一自然是不知情。就算身为重生人士,他也不可能掐指一算就算出秦丕居然是龙泉人,而且离家多年以后。在当地依旧有不少的关系,算是半条地头蛇了。

    催促胖总的事情有了眉目,龙泉那边的青瓷行业协会传来消息,第一批样品的烧制非常成功。如果需要检验,随时可以过去。只等检验通过确定订单以后,就要开始大量生产。

    算算时间,一个礼拜后就是新年,所以罗戈的看法是哪怕现在过去检验了样品,对方也不可能在华夏最重要的节日里面赶工,说不定因为无心工作,还会影响到青瓷的烧制质量。不过杨一在通盘考虑一番后,觉得年后的安排也比较紧张,到了那个时候未必能腾出时间过去检查,所以就还是决定抽空过去一次。

    罗戈自然是无所谓的,就和少年一道,二人抽了一天时间过去。好在是省内,交通也算是方便,所以当天去当天回,倒是没有耽误太多时间。

    回到了公司这边以后,等着两个人的,就不是工作任务安排了,而是年终总结和放假事宜的统筹。事实上每年的这个时间,无论前世还是现下这个时空,无论是国外五百强还是小县城里面的工厂,几乎没有人还能有工作的心思,还能压得住那颗已然心猿意马的心。

    当然,这是指普通员工,小部分工作狂或者是事业心太重的人,自然是不在此列的。

    杨一算不上工作狂,理想主义者有相当大的可能是工作狂,但却并非百分百适用。对于一个重生后的理想主义者来说,事业固然重要,但生命中其他一些东西,份量同样是沉甸甸的。

    这段时间,他花在《帝国的崩塌》上面的精力,也少了很多,倒是临时兼职的翻译韩菲,因为高薪酬的刺激,保持了和之前差不多的精神状态。所以这两天看到男生偶尔走神的时候,就不免偷偷暗笑,心道虽然是个天才,但受年龄所限,毕竟也有少年人的一面。不过背地里偷笑归偷笑,却是始终没勇气当面调侃。

    又是两天过去,华夏大地上的“年味儿”,已然是愈发浓厚起来,在这种情况下,阳一文化内部的所有工作安排,差不多都处于放假前的状态,经常会有人在不知不觉中犯下一些小错误。不过杨一并不负责具体事务,所以还不知道公司里的这种情况。最后还是总裁办总助理薇安在某次会议上罕见地发了脾气,才把这种风气扭转过来一些。

    阳一文化的总裁办,就相当于其他公司的总裁办加综合行政部,所以权责相对来说是比较大的,而且又是面向两位**oss直接负责,所以几乎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正因为知道总裁办的特殊性,所以薇安在往常的公司日常运作中,并不会过多干涉具体事务。免得在公司员工那里留下一种,自己和罗戈开夫妻店,把杨一给哄骗蒙蔽起来的形象。

    这一次是因为公司新进搬迁到了魔都之后,吸收补充了大量职工,然后又因为两个老板尤其是杨一很少直接发号施令,让一些人觉得小老板很好说话,所以才出现了部分职工连连犯错的情况。而为了保证正常运转。不因为部分人的小错误影响到大家,薇安才少有地出面做河东狮吼状。

    但效果还挺明显,最起码接下来两天的首位工作中,总算是没人继续犯错了。

    腊月二十七号这一天,是公司的年终总结会,而明天就是最后发奖金和分红。然后大家聚餐的日子。按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杨一是应该到处露一下小脸,表示出“与民同乐”的做派才对。

    但因为其他一些事情需要安排,所以杨一把会议的准备工作,全都交给了罗戈,而自己却和苏晚一道。跑去昆汕常家班那边,慰问看望一下正在勤学苦练的cos演员了。

    岛国的新年在实行了新历法以后,就以公历的一月一号到三号为新年,这一点上算是抛弃了传统。所以这些从岛国过来的cos演员,已经过完了新年,并不会因为节假日的到来,而分散心思。

    可岛国人不需要过新年,但常家班却需要。对方只能算是和阳一文化签订协约的“委培机构”,没道理在过年的时候,还要照看那些岛国coser。所以男生这一次过去,也是和常鸿瞿商议一下,怎么样处理那些cos演员。

    两人到达的时候,常鸿瞿不在,之前两三次接待。都站在老人身后的那位常家班大弟子,告诉他自家师傅和几个班头一道,去了镇上的茶馆商议事情,所以需要等一下。杨一倒是没有太多意见。和众人见过面打过招呼以后,就直接带着苏晚,一道去探视那些岛国演员的情况。

    常鸿瞿的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先辈人传下来的东西,地地道道的戏班格局,前面练功场,后面练功场,两边学徒们休息住所的厢房,一应俱全,百多年来都没有什么大的改动,所以平时的住宿,倒也不成问题。

    不过考虑到常鸿瞿对岛国人的不待见,所以在年下时节他是否愿意继续接纳对方,杨一在考虑过了以后,还是决定不去触这个霉头,直接用给演员放假的理由,把人带走就行。一方面也是照顾老头儿的心情感受,一方面也是给被老头折腾了大半个月的cos演员,一个放松的机会。

    在常鸿瞿孙女的带领下,两人来到独立开来的后院里面,还没进去,就看到了一个辗转腾挪连环前手翻的身影。

    等到杨一定眼一看,发现这妞儿不正是那个之前cos彩子,然后被自己一件外套给救下来的浅草瞳么?虽然也是个元气属性的女演员,但她什么时候会这种功夫了?

    就在杨一又是惊讶又是疑惑的时候,前面带路的小女孩就笑嘻嘻转过身:“浅草姐姐可厉害了,爷爷本来安排了她反串生角,不过有一次看到她自己在偷偷练习末行的功夫以后,想了一想,说杨一哥哥你拿来的戏折子本来就不正经,干脆怎么合适怎么来的好,就准备让她扮演一个女主角。嘻嘻,一出戏里面有两个女主角,好奇怪的戏呢。”

    这老家伙,当面明明认可了用《云荒》改编的剧本,转脸背后就说不正经,真是老不修。

    杨一也不好跟一个小丫头计较,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以后,就径直走进了院子。

    一只脚刚刚踏进去的时候,里面不知道什么地方,半句袅袅绕绕略有些不工整的唱腔,忽然飘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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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9.进度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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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服虚执扇,纤指染绯霞。<-》

    吊着水磨唱腔的那个女子,并没有丝毫妆容,只是一缕鬓发沿着腮边散乱垂下来,咿咿呀呀伴奏的调子,也是一个小小的老式收音机在播放着,磁头转动间传出来的嘈杂音响,倒是不比调子本身的音量更小。

    然而杨一看过去的时候,正在檀口清唱的那人,显然并没有觉察到外面有人到来,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唱腔的练习上。

    讲谈社帮着挑出来的这些演员,容貌身条这些外在的方面都不用提,不说全都是超人一等的条件,但几乎也都是水准之上。再加上不管半职业的coser,仰或那些急于出头露脸的艺人,或许没有太多舞台经验,但对于自身形象的把握,却还算是比较到位,至少比普通人强得多,因此自然而然就有一种气质流露出来。

    是以哪怕连一个淡妆都没有化,但因为演唱之人本身的投入,却依旧让杨一眼睛一亮,觉得有了些自己想要的感觉。

    事实上,比起之前听到常家班演员们的演出,就算是小旦,论到字正腔圆功夫到位,也要强出正在演唱的这人许多。但外国人说起中文的时候,那种独特的卷舌音断断续续吐出来的声调,却给人一种异常强烈的新鲜感。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意趣盎然。

    曾经也有老外在央视的春晚或者其他一些文艺汇演上,上台不大不小露一脸,唱京剧的比较多,其次就是说相声演小品,插科打诨。这些老外演员并非科班出身,不管是京剧的唱腔,还是相声小品的表演功力,都不能和那些名角儿、大腕相比。但一般来说看到这种节目的时候,观众们总会比较有兴趣。不但全程收看,而且看完以后还要品头论足一番。

    明明从专业角度来说,这些人的表演未必就有多精彩,但观众们为什么就喜爱看呢。

    无他,还是因为有趣。

    所以后院里面的这些岛国演员,尤其是中间那位正在咿咿呀呀练着嗓子的人,因为认真投入的状态。半生不熟让人忍俊不禁的吐字发音,还有其本身就比较过人的外在条件,倒是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所在来。

    “日暮雪初歇,林外苍山浩远,百岁剑锋寒,映故人影清浅……浊世梦已远。抚碑话旧约,却负了华年……”

    这一曲唱词,是杨一从前世记忆中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似乎应该是一个古风翻唱的词作。虽然前世中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那种伤春悲秋每每还未感动别人,就把自己给感动坏了的初高中小女生。很多这种所谓的古风填词,认真说来都是生搬硬砌为赋新词强说愁的作品,大部分并没有撑得起一首词作的意境,但就像杨一改动昆曲表演模式一样,在现阶段只要能让人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哪怕是幼稚化低龄化的“伪古文运动”,重生男也一样照用不误。

    只有先让那些小孩子们对这个东西感兴趣,才有未来可以去期盼。如果最基本的受众基数都无法提升上去。还谈什么发展。

    等到对这些华夏传统文化感兴趣的人多了以后,可观的基数里面,自然就会涌现出不少水平超人一等,无论格式韵律意境都上的了台面拿得出手的词作。而从古风翻唱推广开来,其他领域里面,文墨辞赋也好,吹拉弹唱也罢。都会带动出一批真正的先行者,从之前的“认为这些活动很酷,很有个性”的玩票性质,进而发展到真心喜爱。全情投入,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尽管被季棠郸批语,说他编撰出来的戏折子,故事情节勉强尚可一观,人物对话还算符合情景,但那些唱词就实在是让人难以苟同。不过身为老师,季棠郸总算还是给自己的关门弟子留了一两分情面,没有直接说成是“狗屁不通”。

    但无论自己老师怎么评价,可杨一却少有的玩起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口头上表示这个东西也就是玩票而已,做不得真,可背后该怎么推广,依旧还是怎么推广。

    反正目前这些东西所针对的目标人群,划定为初中以上,二十五岁之下的青少年群体,不用担心还真有什么老学究蹦出来,跟季棠郸一样指责这个东西哪里哪里不好,哪里哪里不和规矩之类。

    因而听到院子里coser的演练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意外和小惊喜,随即马上制止了常鸿瞿小孙女通知大家的打算,而是就这么站在门背后,摇头晃脑地欣赏起来。

    “昔日也曾共寻仙,但觅断垣残藓,昔日也曾同相约,却生死恰百年……旧冢春草发,新垅共谁眠,生死大梦间……”又是一句小女生们最爱的词儿还略有些磕磕碰碰地吐出来,正做西子捧心状的女生,忽然三五个细碎的莲步娇娇弱弱迈出去,脸上也挂起了恍惚迷离的神色,然后似有意似无意地随手一招手,一条无形的水袖就仿佛真的抖了出去一样,身子也和扶风弱柳般,飘飘袅袅浑不着力,仿佛下一刻就要随清风而去,又或是飞升于蟾宫之上。

    配合杨一“拿来主义”岛国新民乐大家的曲调,再经过林西的编排之后,和现在这种经过了动漫化改编的曲子,带着很明显的民族风格,但又不是一成不变的传统与守旧。在不失本色的前提下,多了一些更符合当下青少年喜好的元素,以及和东方色彩神话传说相得益彰的改动。

    两两结合起来,居然远不止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最少有先知先觉能力的杨一,就很清楚当这种新的表演形式出现以后,带动引领一个青少年的潮流不敢说,但至少在喜好acg领域的青少年中,这个表演模式是可以很好推广出去的,能够保证吸引到足够数量的观众。

    行家眼中可能有些“狗屁不通”的唱词,加上岛国职业coser和演员们半生不熟的中文发音,但却又极为认真卖力的演出,这所有的一切结合起来,倒是让原本不被青少年群体接受。绝对会斥之为封建四旧的昆曲,给改动的异常有趣,而且考虑到还有《云荒》的剧情穿插其中,就更是足以称之为昆曲和cosplay的完美结合了。

    虽然眼前正发生着的所有一切,都是杨一一手策划,哪个角色唱什么台词,而哪些角色又需要表演什么舞台动作。男生几乎全都熟烂于心,可那毕竟是凭空想象,换了后世里网络上的特定称谓,那就是脑补,而且还是过度脑补。然而无论一个人的想象力有多么的丰富,多么的天马行空。但终归缺少了一份现实中比较具体的感受。

    一个是无根之萍的臆想,而后者则是视觉听觉各种感观加起来的综合体验,哪一种存在形式更能打动人心,也就不言自明了。所以在看到了院子里的阵仗后,杨一才会意兴盎然地躲在门背后摇头晃脑,劲头一下就被撩拨了起来。甚至于听到后面的高*潮部分,他还忍不住在一边轻声应和着。一边拍着大腿跟着节奏哼唱。

    经过如此一番改头换面的昆曲表演,在传统的独有韵味上,在历史底蕴地表达上,肯定是要比原汁原味的东西差一点,不过动漫这个行当,说是属于文化领域也行,但要和娱乐行业沾上边也不是不可以,属于大概念交叉下的产物。既然份数娱乐的范畴。那么就首先就是要让人觉得高兴,觉得快乐。

    现在这个“昆曲”,无疑就做到了这一点。

    而且杨一还深知,那些院子里那名旦角儿的古怪中文发音,也会是不少委琐宅男们的g点所在。可能老辈人听到这种唱腔,会端着茶壶捏着核桃,不屑地来一句“汉语都说不好。还有胆子学人家唱戏”,要么干脆就是不发一言掉头就走。可换了年轻些的人,尤其是后世那些女朋友名为“小左”或者是“小右”的死宅男,和老辈人的看法就绝对相反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东西,已经经历过了时间和历史证明的。

    想到这里,杨一就把头微微凑过去,冲常鸿瞿的小孙女好奇问道:“丫丫,他们的中文,是怎么学会的?平时有人专门教他们吗?”

    小丫头见到杨一也不是一次,早就被这个大哥哥的礼物给收买了过去,听到杨一问这个事情,马上竹筒倒豆子一般给倒了个精光:“是爷爷……嗯,也不能说是爷爷吧。爷爷发了话,然后让笙姨教他们的,不过只教那些戏折子上的唱词和对词,其他的都不教。”

    杨一想了想,依稀也有那么点儿印象在脑海里,小丫头所说的笙姨,应该是常家班现在的小旦,以后的正旦接班人。常鸿瞿居然会让这个人来教岛国演员中文台词,倒是有些出乎杨一的预料,在他的料想中,还以为那个执拗的老头儿,会把翻译任务一股脑地甩给翻译呢。虽然小丫头也都说了,她的这个笙姨,只负责教戏折子上的台词,但这种由昆曲演员来教导,和翻译居中沟通的情况,在教学效果上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至少这些岛国演员,可以从教导者在说唱之时,或是眼角眉梢的神态,或者腰肢手脚的动作,来具体体会某些表演上的小细节。如果是换了一般翻译,单单拿着剧本戏折子照单念书,效果可就没这么好了。

    心中满意,杨一也就不再继续躲藏,而是大步进了院子里面。看到少年忽然间出现在这里,里面的岛国演员们倒是齐齐一愣,然后很是岛国化的全都站起来,冲他鞠躬问好。虽然古语云礼多人不怪,但即便是和岛国人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男生还是没能适应这些见人就弯腰的礼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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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0.主客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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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装作是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他就把扭头冲着快步凑上来的翻译,笑呵呵地通知道:“情况很不错,远远超出我的预期。<-》所以你现在跟他们说,我代表阳一文化,对辛苦学习训练的演员表示慰问。”

    打过招呼,装过大老板派头以后,他就把翻译,还有一个类似于经纪人角色的家伙给叫到了一块儿,第一句话就是对两人交代道:“台词的掌握程度,就按照刚刚那个女演员唱的标准来,不能过于含糊不清到时候忘了台词,但也不能比现在更流畅熟悉。我要的不是地道的中文,而是现在这种半生不熟的味道,记下来了吗?”

    听到杨一的要求,那位翻译还在愣神,可旁边那位天后宫的照管人员,却立时就明白了男生这么做的意义所在,很是佩服地翘起大拇指连连点头。

    看到有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杨一也就不再浪费时间,而是顺手拿起了演员名册。

    这个名册上面不仅仅只有参加活动人员的名字,还记载了这一段时间的训练过程中,那位照管人以及教导他们昆曲基本功的常家班成员,对于每一个人的评价以及建议,算是非常重要的一手资料。在看完了这些东西以后,杨一就更为满意,因为上面的记录显示,这些岛国演员不仅在短时间内就具备了一定的昆曲表演功力,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记下了属于自己的舞台台词。

    中文模式,而非岛国鸟语。

    二十多天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能有这样的成绩,男生已然是非常满意了。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下去,其中领悟能力和自身素质最好的几个人,甚至能在两个月的“短期培训”时间内把正统昆曲给学个三四成过来。

    正在信心满满地盘算时,外面一阵略微嘈杂的人声传过来,杨一眉头微扬间,身边的小丫头已经蹦蹦跳跳窜了出去。一路洒下串串清脆的笑声:“爷爷回来了,肯定是爷爷回来了。”

    果不其然,还真是常鸿瞿出门和行当里的重头人物谈完了事情以后,听说杨一到访,急匆匆赶了回来。男生迎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头脚下生风往这边走。虽然精神矍铄,迈起步子来就和年轻人一样虎虎生风。可从对方神情不显的老脸上,他却觉察到了某种不太对劲的味道。

    总不会是冲着自己过来的吧?

    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常鸿瞿已然走了过来,依旧有力的手和少年重重一握,才转头示意道:“情况你也看到了,怎么样。老头子我没有藏私吧?反正教他们功夫我是尽心尽力了,其他要是还有不满意的,那我也没办法。”

    “满意,当然满意。”杨一摆摆手,心道我千辛万苦把你请动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其他什么想法。

    听杨一这么说,常鸿瞿一张老脸被本来也是面有得色。可随即似乎是又想到了一些心事,颇有些意兴阑珊地摇头,微小也变得有几分苦笑的感觉,对着杨一虚让了一下:“那我们出去说吧,在这里也影响你的这些演员练功。”

    到了外面,暖洋洋的冬日阳光下,依旧是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子。杨一和苏晚跟老头儿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把花生瓜子清茶端了上来。常鸿瞿也很是不客气地当先坐下,随后冲男生点点头:“也算是熟人了,不用我再招呼吧?这个丫头,是你的小女朋友?”

    老头儿早年间也算是江湖人物,戏班的班主,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些爽朗豪放做派,是以看到和杨一形影不离的苏晚后。就语气戏谑地直接笑问出口。要是换了杨一认识的其他老人家,就肯定不会这么问了,最多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趣一下。

    对于老头子的八卦精神,表示了无语之后。杨一也懒得回答,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常老师找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嗯?怎么这么说,明明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嘛,怎么反倒问我有什么事情?”老头子哈哈一笑,借着端起茶杯喝水的功夫,把脸上的一丝不自然给遮掩了过去。不过这个小动作别说没能瞒过杨一,就连苏晚,也觉得常鸿瞿有些刻意明显。

    对方不承认,杨一也就不好多问,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常老师,这一次过来呢,我是想到马上就要新年了,你们常家班这边也要过节,没有说年底还工作的。所以就想把这些演员接到魔都那边,算是给他们也放个假。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就带人离开。”

    “把人带去魔都那边过新年?去你们自己家?”常鸿瞿不答反问,眯着眼睛看过来。

    “这个肯定不会了,要是去魔都的话,我就在酒店给他们订几个房间,然后安排自由活动。”杨一也不知道常鸿瞿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自己怎么做也不会干涉到对方,就实话实说地回答道。

    “呵呵,那这么说,你们到时候一个两个都回去过节了,结果把请来的演员都丢在酒店里面?他们小鬼子不过春节的?”常鸿瞿继续语气反常地追问道。

    对于常鸿瞿这种,似乎是在为那些岛国演员说话的口气,男生一时半会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心忖这老头是真心实意为那些演员抱不平,还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回来找人发泄?不过怀疑也就是片刻间的事情,也没往心里去,而是耐心解释道:“岛国的新年就是阳历元旦,所以他们的节日早就过了。至于住酒店嘛,其实艺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在入行之前就必须要有这种觉悟的,外面过节过年很常有的事情。而且虽然是过大年,不过魔都终究还是比较热闹的大都市,他们肯定能找到事情做……”

    “行了,说来说去还是撒手不管。”老头就摆摆手:“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等一下我会安排。要是这些娃娃……小鬼子觉得没问题,就在我们常家班过大年也行,反正都住了这么久,他们也都习惯了……”

    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少年一脸活见鬼的惊悚模样。常鸿瞿就不免恼羞成怒道:“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人家跟着我学功夫,我这个当师傅的还不能管一下他们怎么过节?是不是不想要我教了,那你另请高明好不好?要不自己去教?”

    对方都拿出了“你行你上啊”这种大杀器,杨一也只好强自按捺住心里的好笑,转而顺着对方的口风点头应和起来:“行行行。既然常老师都这么说了,我那还敢不长眼。既然你愿意做主人,那我当然高兴了,免得他们跑过来跑过去也是麻烦事情。不过我真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常老你不是一直都不待见那些岛国人的吗?”

    对于这老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原因,杨一这次倒是真的不太明白了。

    他只知道。在讲谈社举行选拔的时候,就有一条并未明示出来,但却是最最重要的隐性标准——但凡是对于华夏的看法或者感观不好,受到了岛国右翼势力影响的人,决计不可能被选中进入这一次的活动中。是以虽然是二十多号纯粹的岛国人,但其中不少却是对华夏抱有好感,非常认可友好相处的原则。当然。其中可能有个别存在,一开始就隐藏了自己的态度,但身处于这种大多数人认同华夏的群体氛围中,即便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也绝对不敢哪怕稍微表露一丁点儿迹象出来。

    因此这也是杨一放心大胆,给这些人安排了一个翻译外加一个照管人员后,就完全不加理会的原因。可能常鸿瞿的态度,一开始不会太好。但常家班里的其他人,因为合作条件比较优厚的愿意,还是愿意接纳这些岛国人进入自己的生活。一方愿意接纳,另一边十足小意,这要是还能出现意外,那杨一也只能老老实实低头认了。

    但就算是两边能够和平相处,却不代表着常鸿瞿的态度就能在短短二十多天里。发生如此大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杨一的预计中,他认为常家班上上下下除了老头儿之外,都能很快接纳那些coser。唯独常鸿瞿,只需要保持这种默认对方存在的态度,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情况了。可现在看来,他的想象力还是过于拘泥了,都还没人家一个老头子放得开呢。

    对于杨一很是玩味的探究口吻,常鸿瞿一愣,然后表情略有些尴尬地摆摆手:“我什么时候不待见这些学戏的小鬼子了?我不喜欢的是以前那种……算了,跟你也说不清楚,再说只要我负责把他们教好就行,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杨一这一下可是忍俊不禁了,嘴角忍不住就翘了起来。常鸿瞿看到他这个表情,更是恼羞成怒,却又没什么办法好想,只能板着脸哼了一声,不去理会男生。

    旁边侍立在老人身后的一名年轻男子,看自家师傅明明有求于人,却还要摆出不得了的模样,忍不住就插嘴起来:“师傅你回来的路上不是还在说,有事情要请杨董帮忙,所以让我们尽心尽力教那些小鬼子的吗?现在杨董都主动问了,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话音未落,常鸿瞿就猛然回头瞪着他,虽然没有疾言厉色地说什么,可脸上的表情却着实称不上好看,就跟要吃人一样。看到自家师傅恼火的模样,年轻人哪里还敢多嘴,马上灰溜溜地头噤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

    这个时候,旁边一直笑语晏晏给众人添茶倒水的一名女子,杨一记得好像是常家班正旦,而且和老人还有着舅甥关系的人,就终于忍不住解释起来:“其实小俊说的也对也不对,舅舅的确有事情要拜托杨董一下,不过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他对那些岛国客人的态度,就已经有了很大转变的,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我让囡囡来跟你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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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1.黎明前的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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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也不去看老人尴尬不已的表情,笑盈盈地把常鸿瞿小孙女,也就是她的外甥女给叫了过来,闻言软语道:“囡囡,你跟杨一叔叔说一下,之上个礼拜我们去镇上表演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结果小丫头没有马上就依言解释,而是扭头认真纠正道:“是杨一哥哥,上次我叫杨一哥哥杨一叔叔的时候,他就说不要叫叔叔要叫哥哥才行……”

    小丫头这么一解释,大部分人倒还没什么,倒是旁边的苏晚不免白了男生一眼,仿佛看透了这厮的怪蜀黍心理一样。<-》好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声音童稚可爱的小丫头身上,只顾着听她一板一眼冲杨一说明情况了:“嗯,上个礼拜我们去镇上表演,看得人本来不多……嗯,还是有一点点多的。然后就是表演啦,是舅妈和笙姨唱的浮生三梦,跟以前的表演都一样,都是很多爷爷去看的,也有一些叔叔伯伯阿姨。后来演完了,本来要走的,结果不知道谁让那些岛国的哥哥姐姐也上去表演一次,他们演的就是那个什么《云荒》。对了,杨一哥哥你上次答应过我,说给我带作者签名的漫画呢?”

    小孩子的思维跳脱,注意力转移也很快,明明上一句还在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结果下面就转到了《云荒》的签名图书上面。

    旁边多少知道一些阳一文化情况的女子,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地把小丫头拉过来,止住了她继续撒娇讨要,看向杨一道:“还是我跟杨董简单说一下吧,本来我们是想带着那些岛国的客人,跟着亲身体会一下昆曲演出的感觉,结果最后我们在上边儿快要收场了,下面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偷偷鼓动他们上台。来表演你们的《云荒.寻仙》。”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摇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班主舅舅:“如果当时舅舅在那里,肯定没人敢偷偷撺掇岛国客人,就是因为他提前一步跟老朋友去喝茶了,所以那些猴子没人管,就胡天胡地的乱来。好在结果也是出乎意料。本来以为要被人轰下去,结果不但经常听戏的老人家没走,连在镇上玩的一些年轻人都跑过来一起看,算是让人想不到的结果……”

    常鸿瞿外甥女所说的情况,其实早在杨一的预料之中。

    年轻人为什么喜欢,不就是第一那些coser都算是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在视觉上一眼看过去就很是赏心悦目了么?再加上心理预期是缠绵婉转柔曼悠长的唱腔,结果到头来摇身一变,居然吐字不清平仄跃动,和以往的印象以及长久以来的认知大不相同,那么所谓的反差萌,也就很理所应当地诞生了。

    年轻人,尤其是年轻男子。甚至一些满脑子委琐思想的男生,对于这种反差萌,根本就不可能有抵抗能力。第一时间觉得有意思很新鲜,然后紧接着就被那些女生的表演给俘获,也是顺理成章。

    至于对方所说的,那些老人也都没走,倒是有些出乎杨一预料。现在回过头考虑一下,大抵也是因为“咦。这些小丫头不是华夏人”,“有点儿意思”,“新鲜名堂嘛,不错不错”之类的考量,所以才保持了一定的宽容度和接受能力。但这种东西看得多了,新鲜感一旦失去,估计这些老一辈的人还是会去选择原汁原味的昆曲。

    不过那都是计划之外的事情。杨一也懒得想这么多。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是自己谋划打造的节目,又一次提前暴露了出去,但效果和罗戈把云锦周边倒腾到岛国一样。算得上是意外之喜。至少从常鸿瞿外甥女的叙述来看,对方虽然也的确是有求于己,但对于昆曲改编和动漫结合起来的做法,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无理由抵制了。

    能够让常鸿瞿这种近乎老顽固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态度,这种结果,怎么能让他不满意?而对于把华夏传统文化和时代潮流结合起来,进行一定程度推陈出新的长远战略,男生也是增添了三分信心。

    所以杨一笑了笑以后,就看向常鸿瞿道:“怎么,常老师是不是有些改变看法了?觉得在一定程度上吸取一些现代流行元素,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吧?”

    “哼,投机取巧而已,再说你这个东西始终不是正统,光靠歪门邪道未必就能长久了。”心里面其实已然认同了杨一的观点,但就这么痛快认输,就绝不是常鸿瞿的性格,嘴巴上还是要争个高下的。不过对于他这种死鸭子嘴硬的做法,不但杨一不以为然,就连旁边一众常家班的演员,也都忍不住挤眉弄眼偷笑起来。

    对于常鸿瞿的这种心态心知肚明,杨一也就不去揭破,免得这老头儿气急败坏之下觉得面子不过去,又做出什么让人苦笑不得的无奈举动。而是很有眼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既然常老师这么尽心尽力地给我帮忙,要是有用的上我,或者是阳一文化的地方,就尽管开口,不然我心里也不安。”

    要面子就给他面子好了,又不值当几个钱。对于这种老小孩儿的做法,杨一很能理解,配合一下并不觉得有什么影响。

    听男生这么说以后,旁边一群常家班的徒子徒孙,自然都是忍不住暗暗感慨,到底是做老总的人,说话的水平不一般。明明是常鸿瞿有求于对方,可又拉不下面子开口的事情,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反而变成了受人恩惠以后的报答,这就让老头子容易接受多了。

    至于实际情况呢?

    常家班和阳一文化合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双赢局面,甚至可以说是自己这些人因为此次合作,从阳一文化那边讨了好处才对,可这位杨董却绝口不提。如此心胸气度,为人处事的老辣,才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的地方。

    杨一都这么说了,要是继续要面子,那就是拿矫装大不知好歹,常鸿瞿虽然要面子。但还不至于到了那种不识趣的地步,想了想之后,就长叹一口气,对杨一道明了事情始末:“也就是这次出去和老朋友见了个面,原本是要商议年后开场子的事情,这也是我们这边几百年的习惯了。结果今年我们这些老家伙碰了面以后一问,才知道地方上已经不准备再拿出这一笔支出了。要么义务表演,要么就干脆不演。”

    “这个事情,我可能没办法吧?”杨一就有些疑惑起来,他之前听常家班好几个人都说,常鸿瞿是有事相求,看对方如此笃定。还以为是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问题,结果没成想,居然是地方上取消了年戏,这种事情他怎么去插手过问?

    “不是想让杨董帮忙,让地方上重新恢复以前的习俗,而是另外两件和这个事情相关的问题。”常鸿瞿摆摆手,仿佛短短一个半天的时间就衰老了很多一样:“我的意思是。第一等杨董公司的活动开始以后,能不能给我们一个表演的机会,不需要演出费。只要能露脸做个宣传就行。第二是镇上之所以取消年戏,也是因为国家的六团一所,现在听说是得到了上面支持,要作为榜样立起来,所以要把演出机会给他们,我们这种没有背景跑单帮的戏班子。肯定就抢不过人家了。”

    “六团一所?”杨一愣了愣,他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身为越州人,倒是“某某班”这种民间戏班团体,知道的更多一点。

    “嗯,我也就不多介绍了,直接说重点吧。国家昆曲剧团一共有七家,被称为六团一所。我们这边的年戏演出,就被魔都昆剧团接了过去。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从一些朋友那里打听到的消息。魔都昆剧团那边因为之前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前十几年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现在根本就没剩下拿得出手的角儿。”说到这里,常鸿瞿的眼神之中,就多了几分期盼。

    周围常家班的人,大约也是如此。

    看了他们的神情目光,杨一自然是马上猜到了对方的请求——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关系,进入魔都昆剧团之中。

    果然,在稍微顿了一下后,老头就干脆坦白道:“魔都昆剧团虽然是国家级剧团,但要是文广那边的领导发话,也还是能行得通。杨董你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不就是和文化局一位刘主任一起过来的么?所以你看……”

    “你们是想要人家,把整个常家班都招收了?”杨一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难度,就决定还是先问问清楚他们的期待值是多大。

    “怎么可能,我老常没有这么不懂事,那能一个班子都进去?”常鸿瞿连连摆手,摇头否定道:“只需要我们家囡囡,再就是班子里面几个比较有前途的苗子能进去,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那些好苗子都走了,你们常家班以后怎么办?”杨一继续追问。

    常鸿瞿吐了一口烟雾,神情显得很是无奈:“眼看国家又开始重视昆曲了,结果还是吃公家饭的优先,我们这种草台班子,哪里能争得过国家单位?反正现在也是饿不死,随便混也能混的下去。再说有几个国家单位的自己人,以后也能照看照看他们的师兄弟师姐妹。”

    这老头儿倒是有几分壮士断腕的勇气,不过勇则勇矣,却没有什么长远眼光。

    杨一心里冒出这个评价以后,随即想到自己也是沾了重生作弊的光,要不然同样没什么长远目光,就收拾心情而后正色看向对方:“如果只是几个人,可能不算什么难题。去文化部那边说一下,那些主管领导应该会给几分薄面。但我还有件事情要说清楚,免得以后常老师又怪罪我——你们常家班不散,只要继续熬过五年,可能快一些只需要三年,就是赚钱的好日子,那个时候,可能就不会再一心盯着国家单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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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2.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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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三五年是赚钱的好日子?”听到杨一这句话,常家班众人自然是个个愣神,有互相对视交换眼神的,有将信将疑盯着男生,想要从他眼中找出点儿更多东西的,也有人直接就微微摇头起来,下意识就不太相信他的这个断言。<-》

    不过作为常家班的班主,虽然大半生都窝在阳澄湖边的这个渔村之中,除了应邀去唱戏之外很少走出这一方天地,但常鸿瞿的眼光见识,还有察言观色的水准,肯定不是他手下那些徒子徒孙们比得上的——见杨一如此言之凿凿,又联想到这小子在魔都文化局那边也是有关系的人,就认为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内幕消息,所以才敢开这个口。想了想后,他自知打太极兜圈子不是自己的强项,所以干脆咳嗽一声后,把旁边有些愈演愈烈趋势的议论给“镇压”了下去,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杨一:“这个,杨董啊,你是不是在文化局那边听到了什么风声?要真是有消息的话,你看能不能给老头子我指一条明路。其实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以后这世道到底怎么个变化,我也都无所谓了,但我们常家班里面还有好些个好苗子,这要摸不清楚方向,那可就是耽误他们一辈子的事情……”

    常鸿瞿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凝重。神情诚恳,即便是没有经历重生,也能看出来老人的殷殷恳切之心,可以说为了他那些徒弟们,这位脾气倔强的老人也算是彻底拉下了面子。

    不过无论他的态度有多好,可一开始都猜错了方向,结果自然是无法让他满意的。因为谁都不可能猜到,杨一在文化系统那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脉,那天那个刘主任跟着过来劝说,也全是因为叶雨悠找了长辈说项的结果,对方是听命于叶雨悠的家长。而非看在杨一的面子上。因此不管常鸿瞿怎么说好话,男生也不可能拿出什么所谓的内部消息。

    但没有内部消息,却知道更为可靠的未来走势,看着常鸿瞿一脸期盼的神情,杨一思忖片刻之后,就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也很是高深莫测起来:“这个事情。说实话,我真的不能明说。有些东西就算大家都猜得到,但站在我的立场上就是不能开口承认,这一点还请常老师见谅。不过我这里说最后一次,如果信得过我,就不要想着去国家剧团里面。把常家班尽量维持下去,最多五年,五年以后局面就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记得前世中,国家层面开始出资出力扶持非遗名录上的传统文化或者传统技艺后,昆曲作为华夏的“百戏之祖”,“百戏之师”,“华夏戏曲之母”。就被选入了第一批受到扶持的名单之中。有了来自于最高层面的政令,所以无论是人才培养还是资金供给,从事昆曲演艺事业的人,都得到了前些年不敢想象的大好处,并且这些扶持也并非仅仅只针对国有性质剧团,而是连地方上的昆曲戏班,也一并受益捞到了不少好处。

    有道是上行下效,国家层面的推广和扶持开始后。地方上自然也是要跟着唱和一番。支持文化事业,就和其他一些譬如房地产开发的情况不一样,对于来自钟南海的政令,地方政府几乎不会有任何反对的意见。所以有时候一些大大小小的活动演出,下级政府也会主动邀请某些民间戏班剧团,算是用实际行动表达支持。于是国家地方两层政府全都推广以后,长三角地区一些富豪大商。时常也会邀请戏班演出,或者是直接资助那些民间艺人。一来二去,倒也形成了比较良好的氛围。

    像常家班这种有名气的戏班子,在后世里只要接到了邀请。那么整个班子出去演一场的费用,大概也在六七万上下,这笔钱分润分润,班子里就算是末、净等等行当的次要演员,差不多也能拿到三四千块,而且有时候碰到了喜好这一口的大老板,动辄一天演出还不够,往往会连续两三天邀请对方,这样一来积少成多,那些民间戏班的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而到了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收尾阶段,一些大大小小的展会上,尤其是世博会这种面向世界的开放性质活动,接到一次邀请最低也是二十万费用打的,那个时候的昆曲戏班,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早早摆脱了无人问津的窘境,生活很是惬意。

    因而杨一才说,只要对方能够耐心等待上五年时间,到时候就一定会比进入国家单位好的多。毕竟昆曲演员这个行业,不比唱歌演戏,如果有了一个国际某某级演员的称号以后,收入,人脉等等方面都能有一个明显提升。未来国家的扶持只是保障了这个曲艺戏种不至于消失,而非让每一个昆曲演员都大富大贵。在外面拉起一套班子自己接活儿走穴,比一些制度规定相对来说较死板的国家剧团,可是要轻松惬意的多。

    见杨一如此笃定,常鸿瞿还没表达什么看法,旁边他的徒子徒孙倒是按捺不住了,其中有人忍不住就想就此应承下来,反正这位杨董说的信心满满,不像是坑人的样子,信他一回又怎么样?而且万一以后情况没有这么乐观,再以这个借口找他帮个忙,问题估计也不会很大,因而很是跃跃欲试起来。

    不过常鸿瞿没点头,他们谁都不敢代替自家师傅擅自决定,只能眼巴巴地看过来。

    倒是杨一发现了老头儿的犹豫和忧虑,主动站出来笑道:“常老是不是担心我的消息不准确?或者是五年时间太长,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定?那要是这样的话,我也能帮你们联系一下魔都昆剧团,而且如果常老你推荐的真的是好苗子,人家一定会很乐意收下来,我是怕你以后后悔,倒不是故意用这个理由搪塞你。如果还是像把人送进国家剧团,那我明天帮你联系一下,然后你拟一份名单给我就行了。”

    反正也就是顺口一提的事情,有叶雨悠的面子发挥效应,文化局那边肯定不会故意刁难什么。说不定还会让这几个人免试进入名单中。而且对方只要有常鸿瞿所说真实水平的一半,想要进入国家剧团,差不多也就有了八成把握。

    可杨一这么一说之后,常鸿瞿反而更是犹豫起来,之前一心要让弟子们挤进国家单位的心思,此时也淡了几分。想了想以后,他觉得杨一既然不把说情的问题当回事。应该并非是因为觉得麻烦,而是真心出于好意,这才劝告提醒自己的,那些判断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又极为两难地考量了好一会儿,他才最终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信杨董好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听你的意见,未免有些不知好歹。而且我还相信,要是常家班以后的境况不好,杨董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老头子决定相信杨一,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什么担心都没有,所以现在才会说出这么一番有些“挤兑”意味的话来。杨一听到自然是暗暗好笑。觉得这老头儿也算是比较具有代表性的普通老百姓了,所以这些心思和举动,他也能够理解,并未因此就心生不满,反倒是笑着痛快挑破那张纸:“行,常老师还是担心以后的形势变化对不对?那我也把话放到这里,如果五年以后你们的情况比进入国家剧团要差,就尽管来找我。到时候还是要进入国家单位,还是另外想办法发展,都由我包了。这个,我保证了,常老师还要不要和我签一个书面合同?”

    “杨董你这话说的,不是骂我了么?”

    常鸿瞿和二纺厂那些人不一样,早先混江湖的做派和性格。一直都没有改变过来,很讲究一言九鼎的行事风格。如果不是为了戏班子里的那些小一辈着想,他也不可能说出刚刚那种让自己老脸一红的话来,变着法子让杨一保证五年后情况不太好就出手帮助他们。换句话说。刚刚“挤兑”杨一的举动,就已经是他的底线,更进一步的事情他也说不出口,现在听闻杨一问道是否需要用书面协议来制约双方,自然感觉丢了老脸。

    “我是很认真说这话的,并非挤兑常老师你。”杨一以为对方误解,很无辜地摊摊手解释清楚。

    “不用不用,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不过签订合同什么的就用不着了,我相信杨董你的承诺。”常鸿瞿摆摆手,戏班里那些徒弟们的前途解决以后,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于是男生就在这里做了半天客,本打算中午赶回去吃饭的想法,也被常家班众人也硬留了下来,非要接待对方一番:“杨董你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而且说起来也是为了我们戏班子的出路才专门上门合作,难道让我们招待一下都不行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中午必须要吃了饭才能走。”

    旁边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劝话:“就是啊杨董,中午千万不要走,现在是腊月底,去年十月份出的螃蟹被酿成了酿蟹,现在正好吃,你一定要品尝品尝。”

    就这么被强留下来吃了一顿午饭以后,杨一才被允许回家,至于本来想要带到魔都那边,给放假几天的岛国演员,也在常鸿瞿还有他几个晚辈们的合计之下,变成了先去魔都放松休息两天,等到大年三十那一天再重新回到昆汕这边,和常家班一同过一个华夏新年。

    ……

    那些演员的问题解决掉了以后,杨一也就没有什么好忙活的了,年底有些公司是二十九号小年夜那一天才正式放假,不过男生和罗戈商议之后,按照之前的决定,二十八号公司聚餐完毕,下午就算是进入了春节假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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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3.新年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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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整理一番,需要带回越州的一些文件还有稿子,也都复制到了笔记本电脑里面带回去。<-》毕竟对于现在的杨一来说,房价并不意味就是彻底的放松,而是劳逸结合的时间段,在走亲访友或者是宅在家里休息之余,一样可以进行写作,算是保持书写的状态。要不然真的十多天时间里面全都玩玩乐乐过来,等到正式上班以后,又要花上好些日子来调整适应。

    这台笔记本是他大舅杨卫红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某次家庭聚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话题就扯到了阳一文化的营收上面,小姨在一旁很是直接地打听男生现在身价几何,然而却得到了一个没多少钱的答案,对于这种说辞,他那个一向心直口快的小姨妈,自然是完全不信的,非但如此,还很是不高兴地指责杨一对自己亲戚也搞什么财不露白这一套,一点都不耿直。杨一苦笑着说自己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一时半会儿都拿不出这个闲钱,却更是收获了好几道鄙视的目光,认为这小子简直不老实。

    最后还是杨卫红出面帮着解释,他们才将信将疑地明白过来,前者虽然不是阳一文化旗下的大事业部门,尤其是财务这一块,完全独立了出来,只负责把每个季度的营收中间,杨一应得的那一部分,按时转账到阳一文化的公司账面上,所以对于阳一文化内部情况,事实上身为阳一餐饮第二股东的杨卫红,也是不太清楚的。

    不过这个不清楚,并不包括财务方面——要知道云桥店可是公司内部的高级员工,经常聚餐的地方,而作为杨一的大舅,杨卫红只要在酒店这边,多半时候也会出面招待一下。所以在接触的时候,多多少少也能听到一些东西。比如说阳一网络还在吃资金一类的消息。而把听到的消息综合起来分析之后,也就不难得出自己那个外甥手头上,还真是没有什么闲钱,而是全都投入到了公司……尤其是阳一网络的运营开支上。

    要不是清楚这个消息,他也不会在自己外甥才是大股东,自己是老二的情况下,主动在杨一过生日的时候送上一个笔记本电脑。

    现在还是信息化大潮刚刚蓄势而起。还远未达到后世那种人均一台电脑的程度,而且笔记本电脑作为个人pc机中的贵族,价格就更是不菲。杨卫红送给杨一的这一台机器,配置让见惯了后世e5,e7的少年,简直是不忍卒视。可价格却一点儿都不比那些高档超级本要低。

    不过有了这一台笔记本之后,杨一有时候出远门带着它,偶尔有了什么写作上的灵感,或者是又想起来前世一些比较重要,但重生以后并没能第一时间想起来的大事件,也就可以随时随地地记录下来,倒是真算一个好帮手了。

    所以他要准备得东西不太多。除了换洗的一两件衣物之外,也就是这个笔记本。倒是苏晚那边,因为目前的漫画画稿绘制看,还都需要一些专业的漫画纸笔工具来完成,是以需要收拾的东西还有些多。

    可两人也并没有急着倒腾好了东西回去,反正公司已经开始了放假,没有什么事务等待他们,准确来说是等待杨一处理。所以慢条斯理地当作是放假前的调剂以后,直到下午五点多,二人才带齐了东西。

    罗戈虽然在越州买了房,可因为他家中长辈都在江北任职的缘故,所以新年也是在那边度过,和罗胖一家并不同行,至于公司的公务车。司机同样是中午聚餐以后就回了老家,所以这一次回去,两人难得乘坐了一回公共交通工具。

    这个时候,还没有开通魔都到越州的城际列车。不过就算是普通的列车,也算是比较快速,不到六点的时候,二人就回到了老家的大地上。

    这边杨一正在思考,要不要先把苏晚送回家以后自己再回去,电话就响了起来。接通一听,老妈杨敏好像知道就是他一样,连个招呼都没有,就直接噼里啪啦地吩咐起来:“儿子,我已经跟你舅舅他们回溪止了,家里面没有人。你自己看是一个人对付一晚上呢,还是去晚丫头那边蹭一顿饭顺便蹭一天住宿,明天早上起来自己过来就行。另外年货什么的我都准备好了,不需要你操心,如果觉得不合适,就看看家里有几个小孩,给他们把红包包一下就行。那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选吧。”

    然后也不等杨一答应,直接啪嗒一声挂断,然重生男两眼翻白,极度无语地站在了火车站出口处。自己不是这老娘亲生的吧?一定不是亲生的吧?嗯,应该是充话费送的小孩子了……不对,十七年前还没有买手机充话费这个说法呢,那就多半是获得了生产标兵,三八红旗手之类的奖励附带产品。

    看着男生一脸无可奈何的郁闷模样,女生就在旁边微微好奇,经过了两年多的相处以后,只要身边只有杨一一个人,苏晚的面部表情就会丰富许多,虽然很多动作神态都不明显,可只要细心观察,就绝对都是让人惊艳的一颦一笑。

    “没什么,我妈不要我了,让我去你那边蹭饭。”杨一就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仿佛被人遗弃了的小狗一样。虽然是叔叔辈的心理,但偶尔调戏逗弄一下身边的小女生,心情自然是比较愉快的。再说现在是两个人的世界,正适合怪蜀黍大显神威。

    看着男生少有的小孩子模样,苏晚也是忍不住抿嘴一笑,居然同样少见地别过头去:“你妈你要你了,你到我家去干什么?要和我抢我的妈妈么?不行,不让你去,我自己回家了。”一边说着,披散在肩头的顺直长发就微微晃动起来,仿佛和主人一样的心情雀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女孩就没有保持一个月去理发馆一次打理头发的习惯了,而是和很多女孩子一样,留起了长发。

    “额……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你应该很高兴地和我一起上车啊。”杨一就忍不住瞠目结舌起来。这是怎么一个说法,虽然说女孩子都有隐藏起来的一面。可苏晚这丫头隐藏的也太深了吧?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华丽大转身嘛,这语气这神态,哪里还有三无漫画少女的影子?

    不过苏晚能够表现的愈发接近正常女孩子,男生嘴上惊奇,可心里也是十分高兴的。三无女神、冰山美少女、无口少女漫画家……这些称呼听起来很能吸引人的眼球,是非常好的噱头,但事实上。又有那个少女天生就爱不苟言笑了?无忧无虑的银铃般的笑声,才是她们应有的标志,如果生活如意,没有太多坎坷,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什么天生的三无娘么?所以看到苏晚现在的表现以后,杨一心里可是异常开心的。

    这种开心反映在脸上。自然也就变成了无赖的嘴脸,笑嘻嘻什么话都不说,而是跟着对方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从后视镜看到了女孩嘴角微微勾起,如新月如玉钩般的笑眸,杨一忽然觉得心头无比安畅和宁谧。似乎重生的意义,已然显现了出来,身边这个女孩子的命运。不就因为他的重生而改变了么?变得精彩而无忧无虑。虽然还没有能力去改变所有的悲剧,让这个国度这个世界全都充满欢笑,但能够弥补前世的遗憾,这就已经很满足了,他再不奢望更多。

    因为回到了越州地界上,两人都是用吴越软语对话的原因,所以并没有给司机留下兜圈子糊弄他们的机会,而是直接说明了目的地后。很快回到通往苏晚家的那条小巷巷口。

    冬天的夜晚,现在已经是夜幕四合,如果换了夏天,现在应该还是火烧云,漫天绚烂晚霞的时间,可现在却已经是静谧的夜晚。巷口的便利店还开着门,不过并没有什么客人光顾。昏黄的灯光显现出一种让人忍不住就觉得温暖的暗黄色,从店里传出来电视剧的人物对白,间或还有轰轰隆隆的枪炮爆炸声,杨一听了一会儿。怎么总感觉好像是在播放亮剑一样。而看到他的注意神色,苏晚也放慢了步子侧过耳朵,凝神倾听起来。

    果然,紧接着就传出来“和尚你这王八蛋,你他娘的是我的警卫兵还是他大政委的警卫兵,到底听谁的”这一句台词,不是李友兵的经典声音还能是谁。

    杨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而旁边的苏晚,更是少有流露出了一种微微倾慕的神色,尽管只是一闪而逝,可还是清楚映在了女孩的眸子上。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很是勇敢地牵起了身边男生的手,微微靠了过去。

    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很阳光的男生,有才华的男生,改变了自己命运的男生,他的理想和目标,他的成绩和作为,这所有一切都是自己喜欢倾慕的理由,而远远看到了自己的屋子之后,苏晚就更是回忆起了杨一第一次来到这里,如果天国骑士般降临帮助自己和母亲解救窘境的那一幕。

    似乎是感受到了女孩子的心情,杨一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并肩牵手,朝着那个等待着风雪夜归人的屋子过去。

    还在门外面,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大笑,不过杨一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忽然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产生了幻听,怎么总觉得里面的笑声并不一致,而是有两个人一样。

    直到他敲门,然后被很快赶过来开门迎接的高达让进去以后,随即就发现还真不是自己的幻听,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两个声音。此时此刻,重生男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就囧囧有神地黑着一张脸,表情麻木地看过去:“妈,你不是回了老家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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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4.又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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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沙发上和苏晚母亲并肩坐在一起,像极了两个老姐妹的杨敏,闻言就扭过头眨眨眼睛:“回来了啊,路上还好吧?小晚累不累?赶快把东西放了去洗手,今天阿姨坐了你最喜欢吃的素炒玉牌,再不回来可就要凉掉不好吃了。<-》”

    “老妈?”杨一的脸色就更黑了,耐着性子又叫了一声,他已经准备要是自己这位老娘继续装傻,他就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会一句话都不和对方说。

    旁边苏晚母亲看的一阵好笑,就忍不住推了杨敏一下:“杨姐,刚才小一没回来的时候,你三句话就不离你儿子,怎么现在人也回来了,你还装没看到?这么有出息的儿子,你是要修几辈子的福气才能修回来,不跟他开玩笑了。”

    杨敏这才转向男生:“什么什么啊,怎么脸色这么差?儿子你是不是在魔都那边太忙把身体都给弄坏了?这可不行啊,我还没看到你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给我生一个大胖孙子,千万要注意身体才行。对了,你苏阿姨可是给你坐了最喜欢的香辣虾……也不知道你这个毛病跟谁学的,明明是越州人,怎么就喜欢吃这么辣的东西,真是想不明白……”

    觉得自己这老妈算是没有救了,杨一干脆不发一言,默默和苏晚一块儿去洗手然后上了桌子。看着他这幅无奈又郁闷的模样,苏晚和她母亲都是忍不住一阵好笑,顿时就让他更加无语起来。

    看着电视中的采访节目,吃着家常却又鲜美的饭菜,杨一觉得这才有个家的样子,以前无论是自己和母亲两个人,还是苏晚和她的妈妈,在这种逢年过节的大好日子里面,心情一定不会太开心吧?但现在有了自己,过去那种生活反而让人有些唏嘘回味起来。

    在餐桌上。杨敏又逗了自己儿子好一会儿,才说出了她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本来今天早上你大舅就过来,要接我一起回老家的,不过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苏晚她妈妈出门买东西,我想了一下,就下来死劝活劝,最后总算说服她这个新年跟我们一起回溪止那边去过。不过过大年还可以,没有说过小年就直接上别人家的,所以我们两个人合计了一下,就决定今天晚上在这边一起吃饭,明天也是一起回去。”

    听到这里,杨一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苏晚,听着听着筷子就停滞下来,两腮上也飞起了一抹肉眼可见的绯红。

    看到苏晚这幅模样,杨敏就更是眉花眼笑,不过顾及到女孩子脸皮薄,而且人家妈妈也在旁边,自己不好说什么“也算是带着儿媳妇回去给老人看看”之类的疯话。讲清楚了基本情况后就闭口不言了,反倒是旁边的苏母又连连摇头起来:“还是杨姐太客气太过细了,你说我们这两个外人,去打搅你们一家人过年团聚,真是不好意思……”

    “小苏你快不要这么说,能把你们请到我家里过年,那是大好事才对,现在我都跟家里老人打电话说了。你不要这个时候又反悔。”

    见自己老妈一副彪悍妇女的架势,杨一也忍不住哭笑起来,暗道碰上这么一位大妈,苏晚母亲也只能束手无策了。但带着身边这妮子一块儿回老家过年?这倒是从未有过的想法,没想到自己老妈居然背地里不声不响就搞定了。

    苏晚母亲哪里是杨敏的对手,在苦笑着表示自己肯定会过去以后,后者才满意点头道:“就是嘛。你们母女两在这边多冷清?从过年到初十上班,难道这么多天就闷在家里面什么地方都不去?就算不心疼你,我还心疼小晚呢。”

    说道苏晚以后,杨敏又思维极其跳脱地不怀好意一笑。很是诡异地看向自己儿子:“之前听到我说我已经回了溪止,让你来苏晚家里,你是不是很高兴在背后偷笑啊?结果现在看到你老妈忽然出现,是不是又很失望?失望也没有办法,接受现实吧儿子,要不然等以后你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你带苏晚在外面过,嗯,过年,那我就不干涉你了。”

    这女人,一定是待在家里不工作以后,显得无聊所以想找个儿媳妇想昏了头。

    见自己老妈嘴巴上愈发没个把门的东西,他只好很是扫兴地谈论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这才让杨敏不再拿他和苏晚打趣。

    ……

    有了自己老妈在这里,之前出租车上谋划的一些不良打算,也只能偃旗息鼓黯然作罢。毕竟这栋屋子里有两个家长,不能随随便便搞那些委琐的小动作。

    第二天一大早,杨敏母子俩帮着苏晚和她母亲收拾好了东西以后,五个人就热热闹闹走出了巷子,然后就在巷子口停了下来,看着少男少女很是疑惑,仿佛在询问不去车站找私人小车的样子,杨敏才解释起来:“你大舅来接我们,等一下就到了。”

    原来是大舅特地过来迎接,杨一这才了然。不过随即又想到了前世里,虽然在心里还是关心他的妹妹,还有自己这个外甥,但对方决计不可能如此热情,第一天过来接人,结果自己一个人先回了老家以后,第二天还特意再度过来一趟。又是重生带来的改变,让杨一的心情越发微妙起来,不是欣喜不是得意,也不是失落不是嗤然,仅仅只是单纯感慨自己的运气。

    等了没多久,杨卫红那辆新买的商务车就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面,停稳了车子等待众人进入以后,杨卫红就笑着对苏晚母女打招呼:“苏晚妈妈你好,小晚你好啊,去年跟着我们过去了一次,结果就是不同意留在那边,今年小敏总算是把你们给说动了,不容易啊。”

    他和杨一共同投资的阳一餐饮,虽然财务上独立核算,但对外却是宣称也是阳一文化旗下的一个餐饮企业,而且阳一文化搬迁到了魔都之后,他也跟过去开了两家店面,因而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待在魔都的,越州这边的杨家老店。已经全部交给了杨一的大舅妈来打理,所以因为经常见到杨一的缘故,杨卫红对苏晚也是很熟悉。

    至于苏晚母亲,虽然见的不多,不过眼看着两个小孩子在一起,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而他的态度也显得无比热络。说一句长辈们不该说的话。女孩现在只是独立合作身份,可再过上四五年,等他们都大了以后,那不就是阳一文化的老板娘么?而自己虽然是杨一的大舅,但终归不可能比人家的枕边人还要亲密,是以现在打好关系。倒是为将来考虑了。

    一行人到了溪止以后,杨家的老人们早就得知苏晚母女会应邀过来做客,而且还要一起过年,当然是高兴的,尤其是杨一的二舅公杨天英,大清早起来之后,笑呵呵咧着的嘴巴。几乎就没有合上过,出门碰到好几个老朋友,发现这老头面色不对劲,就一个个还都八卦了一番。

    但心里认同苏晚是自己家的孙媳妇,那也只是心里认同,两个孩子虽然马上就要年满十八,成为华夏法律上的成年人,但毕竟他们的同龄人都还在学校里面。有些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偷偷乐呵一下就行了,没必要弄到人尽皆知。

    因此知道自己这是过于高兴,控制不住心里的老怀大畅之情,在草草溜达了一圈后,他干脆就回了家里,和几个兄弟一道等候起客人的到来。

    女孩和母亲再度走进这个杨家的老屋时。自然受到了比前一次更加热烈的欢迎,不过与之相匹配的是,那些妇女们看向苏晚的眼神,也同样是更加暧昧起来。但因为杨天英和杨海英这两个杨家这一房辈分最高权威最大的老人发话,所以即便是嘴巴无比痒痒,可众人最终还是忍住了打趣女孩的念头,而是转为不住口地称赞起来,倒是让往常无论多少人,无论面对什么大场合,全都面无表情在外人看来就是淡定异常的苏晚,也忍不住的脸红起来,这种脸红一直维持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都还没有消散。

    一年一度的新春,事实上也没有什么新鲜东西可言,不过因为是华夏人心中最为重要的节日,是传统,是铭刻在骨子里的喜庆,所以无论大人小孩,都是异常开心的。尤其现在的溪止,在长三角范围内已然成为了江南古镇的代名词,就算是旅游淡季,也有不少散客三五成群地络绎不绝前来游玩,所以整个镇上的生活水平,完全能说是上了两个台阶还不止。

    因此对于一手带来眼下这个大好局面的杨一,整个杨家里面,就没有不服气不佩服的人,一些原本留在镇上务农的叔伯辈,在和杨一说话的时候,甚至下意识就用上了对待同辈中核心人物的态度。

    而杨一难得回来一次,所以在酒桌上除了天南地北的见闻和家中重要事务之外,主桌上男人们谈论的话题,自然更加离不开阳一旅游给古镇制定的发展规划。

    “小一,你上次是说,明年下半年以后,会在镇外建立一个蔬菜基地?”说话的是杨一三表舅杨国海,之前古镇还没有被修缮开发,并非一个旅游地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家中务农,农闲时节就做一些农家小物件到越盐镇上去贩卖,所以之前的日子过的只能算一般般。而在古镇开始转型,成为了长三角的一个重要旅游点之后,他也听从自己表外甥的建议,申请开办了一个专门售卖土特产的商店,因为并没有和后世那些景区一样,在售价上磨刀霍霍专门坑宰外地游客,所以生意一直都很好。

    但因为大半辈子都和土地打交道,所以尽管已经发家致富,但杨国海在生活悠闲下来以后,总觉得不得劲一样,因而听闻杨一有继续投资老家,开办蔬菜基地的想法,他第一个就激动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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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5.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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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表舅你家店里的情况不好么?”看到杨国海刚刚两杯白酒下肚,还没有丝毫反应,可一说到有机绿色蔬菜基地的先期筹备计划时,却反倒脸色潮红的模样,杨一就有些好笑。<-》虽然也清楚自己这个表舅的性情脾气,算得上华夏传统农民中比较朴实而且守旧的那一类,但此刻仍是忍不住,想要故意逗他一下。

    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尤其是从后世穿越而来见惯了想方设法赚钱的农民兄弟,自己表舅这种明明有着大好钱途,却仍然惦记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

    要是放在十年后,说是老古板、怪人,也不为过,然而就是这种人,脑子里看似不识时务,总爱坚守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一套东西,但却能让人和他们放心打交道。华夏自古以来都是农业大国,人们对土地的忠实和重视,是那些早早完成工业化进程的外国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的。只不过随着一代代人经历了城市化改造以后,大小就在钢铁水泥的森林中成长,这种对于土地的依恋和不舍,也会逐渐消散在时光长河中。或许也只有需要为这个国家前途殚精竭虑的人,以及男生这种重生而来的家伙,才会思考一些农业和土地的问题了。

    前者是出于务实考量,而杨一的思考,则纯粹有些形而上的味道。

    被自己这个越来越有家族核心人物风范的表侄追问,杨国海就略有些尴尬地摇摇头,担心对方误解自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开了收入不错的店面,还总想着那些土地。

    但终归还是心头一点儿无法割舍的感情占了上风,就摇摇头老实坦白道:“店子的收入不错,比以前下地干活儿轻松多了,来钱也快,我和你舅妈还在商量。准备明年到市里看一圈,也买一套好点儿的房子为了小桦上学做准备。问你这个事情,纯粹是自己闲不住,总觉得一天到晚守在店里面,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国海哥,我看你就是一辈子的劳碌命,现在坐一天生意顶的上以前种半个月地。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去种地。你要是觉得开店不好,那要不把把你那个店面转给我,以后专心去蔬菜基地工作好了?”旁边杨一的一位小表叔就忍不住笑着调侃起来,不过虽然是调侃,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果杨国海真要舍得把店面转让。他就真会接手过来。

    毕竟两者的年纪差距摆在这里,虽然都是杨一叔伯辈的人,不过一个已经年过四十,而另一个则刚刚二十七八岁,如果不是家族辈分排序,那简直就能算有着代沟的两辈人。相比较而言,可能后者在某些方面。和杨一的共同话题还更多一点。

    不过杨一这位小表叔的“狼子野心”,很快就被他的父亲,也就是杨一的七姥爷给喝斥回去,心道自家这小子真是什么主意不好打,偏偏算计到了自家人身上。或许只是顺着杨国海的话头,带有玩笑性质的一句话,但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总归有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

    “开个玩笑嘛。爸你这么认真做什么?”见自家老爷子发火,这个同辈中年纪最小的男人就撇撇嘴,不过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眼见七姥爷训斥了自己小儿子一句后,就不再说话,而其他几位老人也都拿眼看着自己,显然也是对自己那个有机蔬菜基地的远景规划很是上心,杨一就停箸笑了笑。然后向一桌子男人解释起来:“计划的确是有,但可能和三舅想的有些出入。因为我们这个蔬菜基地,是要走国外那种集约化大规模种植的模式,不可能还采用传统的种植方法。和外面那些蔬菜基地的区别比起来。也就是不使用任何化学合成肥料和药物,但就日常的管理来说,也都是走统一规划的路子,所以不可能满足三舅你的想法了。不过虽然是集体化大规模种植,但因为属于有机原生态农产品,所以用人上面的需求可能比较大,如果三舅还是喜欢到地里忙碌,倒是可以等蔬菜基地建成以后,去报名应聘工作人员……”

    “你这孩子,还想让你舅舅去给你当长工啊?也没看你有多大本事,倒是把资本家那一套给学会了!”

    能如此嗔怪杨一的,自然也只有杨敏,他的老妈。毕竟在整个大家庭成员都在的时候,自己儿子让长辈去他的公司应聘,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感觉儿子有些没心没肺不讲情面了一点儿,所以不管别人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她总要站出来说两句。

    但现在的杨一已经是能够在主桌上,和舅公姥爷、叔叔伯伯们做到一块儿吃饭的人,如此待遇也就意味着他是家族里可以说的上话的人,按照道理,家里男人们讨论问题的时候,女人不应该插嘴才对。长江以南尤其是吴越之地的传统居民,男尊女卑的思想并没有泰东中原等地的情况那么严重,大男子思想浓厚,之所以有现在这种规矩,也都是一直以来流传下来的宗族规矩而已,并不掺杂太多性别歧视的味道。

    所以听到杨敏开口发话,杨天英就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苛责杨一,然后老眼炯炯有神地转回来,他相信家族一百多年的延续中,这个最有出息的孙辈,并不只是让长辈给他打工那么简单。

    果然,杨一对自己老妈做了个很遗憾地表示,然后摇头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算是三舅去蔬菜基地里面工作,最起码也是生产组长级别的管理层,我总不可能真的让三舅天天在田间地头忙活吧?而且这也不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三舅真的在家里待不住,又不愿意去公司工作接受管理,那也可以自己去承包一块地,做些特色种植特色养殖的事情,老家这边的地貌除了镇外那一边田地之外,其他都被水道划分开了,不适合大规模集约化的农业生产,私人承包下来弄点儿未来蔬菜基地无法涉及到的农业项目。还是很有搞头的。”

    听他这么说,不止是杨国海,其他一些也是下惯了田地,不劳动就总觉得身上不舒坦的人,也都很感兴趣地看了过来,纷纷七嘴八舌向杨一咨询起了感兴趣的问题。

    如此一边吃喝一边谈论,原本是个过大年的轻松休闲日子。居然变成了大家庭的会议一样,弄得另外几张桌子上的女人小孩子们,全都侧目连连,也讨论起了女人之间的话题。不过因为有苏晚母女的关系,所以诸如那种“我看小一已经是个大人了,完全可以考虑谈朋友的事情”之类的话题。也就不再说起,而是纷纷笑嘻嘻地打听起了苏晚在阳一文化里面具体做些什么,说是画漫画,可具体又怎么一个画法,以及平时住哪里,是不是出入都和杨一在一块儿的八卦。

    而且不光是说,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女人们。筷子上也没闲着,这位老太太忙活把好吃的东西都转到女孩面前,那位杨一的舅妈小姨,就殷勤地左一筷子右一筷子,把苏晚的碗里都堆满了不算,还另外摆了一个小碟子,碗里放不下的食物,就全都堆在了碟子里面。坐在女孩身边的杨蔓看到这一幕。不停在女生耳朵边上嘻嘻笑着打趣对方,嫂子嫂子的称呼虽然没给其他人听见,可看两个女孩交头接耳,苏晚又是羞又是嗔的小模样,那些身为过来人的女人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正说些什么。

    一顿饭才刚刚开始,就弄得女孩向来都是古井不波的脸色。也一直布满绯红的红霞,打从上了桌子以后都没怎么抬头过。

    另外一个桌子上,和自己长辈们说明了蔬菜基地的情况以后,杨一最后才坦述这个计划是远景规划。可能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能提上日程:“主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公司的网络部门现在很需要资金输血,所以不可能有其他多余的投入进去。不过等到下半年网络部门勉强做到收支平衡,动漫部门的一个重要活动举行完毕以后,那个时候不管是资金还是人力,都可以开始这个蔬菜基地的筹建了。一年缓解资金问题,半年时间平整土地,做好准备工作,正好能够在明天开春进行第一批播种。”

    “不是吧,小一你现在的公司这么大了,还会没钱?”一个男人就忍不住咋舌,他倒是没有怀疑重生男是遮遮掩掩什么,不想在家里说明自己的经济情况。因为之前修缮维护古镇的费用,以及在前年夏天防洪设施的投入上,自己这个侄子都是不计成本不予余力的,那个时候谁都不清楚他的投入能不能收到成效,最终会不会打了水漂,然而对方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进去。并且之后的时间里,宗族里一些小家庭开店运转不过来,也都是杨一个人借钱出来,让他们把店面顺顺当当地开了起来,因此不可能故意说自己手头没钱。

    但他们这些人中间,少有走出溪止古镇的人,就更别说还能清楚一个公司的日常运营,需要些什么条件了。在家中很多人眼里,开公司就是开银行,只要有生意做,每天都能入账收益,而且他们也知道杨一的小说有多么畅销,所以陡然见听到这么个说法,很多人感到不可置信就也属于正常反应了。

    杨一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是自己详细解释一遍,也少有人能马上弄清楚,于是很肯定地点头:“主要是没有周转的资金,说起来公司账户上现在每个月都有上百万进来吧,但网络部门的硬件采购下来,还有每个月的员工工资支出,这些钱花出去以后,就真的不剩下什么了。”

    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晚,男生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买房子的钱都是从晚丫头的漫画稿费收入里挤出来的,我是真没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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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6.未及品尝就已完结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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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看不出来,明明都是大老板了,结果手上还这么紧,那要不等晚上守岁的时候,大妈再包两个红包给你?”对于男生的话,因为他一贯以来对家族中人的大方表现,所以也没有人怀疑,旁边桌上杨一一位表姨妈,甚至还挤眉弄眼地调侃起了自己的侄子。<-》

    给压岁钱的说法,自然是又引发了一阵哄笑,让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活跃起来,马上又有人接口什么“那现在不能给小一了,要给小晚让她把钱管起来”,于是场面就愈发热闹,这一次连几位老人也没有制止大家的调侃,而是笑吟吟地看向了杨一舅婆姥姥那一桌,看着苏晚愈发脸蛋儿通红的模样。

    中午的一顿饭过去以后,大家下了桌子,接下来自然有女人们去收拾碗筷,院子里才倒腾出来空档,就有人铺好了桌布提上长城,开始笑嘻嘻地吆喝凑人手。对于这种节假日必不可少的活动,杨一并未说什么,虽然从理智上来讲,他并不赞同这种娱乐还要掺杂赌注的做法,不过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认同这个玩意儿,要真少了这个“国粹”,普通民众的节日生活,肯定也会淡了几分味道,是以现在也只好苦笑着看着牌局凑起来,很快就有了三张桌子。

    老人们一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没上桌的就在旁边观战出谋划策,倒是比刚刚吃饭的时候还要热闹三分。

    见此时也没自己什么事情了,杨一就冲苏晚使了个眼色,不声不响一同溜出屋子,冬天的江南景色比起春夏来说,虽然乏善可陈,但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出门走动一下,也算是忙碌了一年多以后,难得的闲暇时间了。

    去了菱湖。大年三十这边自然是没有人看守的,杨一和苏晚都是吴越之地的孩子,泛舟游泳不在话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两人忽然都有了些兴趣,不约而同把手伸向了最近的一叶扁舟,然后自然也就撞到了一块儿。看着男生看过来的意味深长笑容,女孩很是少见地眼角略略一挑,居然有了几许风情万种的可人模样。

    可是悠闲了还没一个小时,杨蔓带着杨铭等家里的孩子就找了过来,远远看到两人泛舟湖上以后,还不无得意地叉腰笑道:“看。我就说杨一哥和嫂子在这边吧,还挺有小情调的,走走,一块儿去当电灯泡,晃他们的眼睛。”

    有了杨蔓等人的加入,重生男自然是在心中大骂,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真与自己的兄弟姐妹较真吧?他们又没有重生过,现在全都是小孩子心性,自然是什么有趣就做什么,哪里好玩就往哪里凑。

    半天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晚上的年夜饭,因为还保有着旧时习俗的原因,所以在年夜饭上,并没有后世越州也比较常见的饺子。而是依旧秉承传统的年糕以及汤圆。但在杨一暗示,杨蔓和小健思思等一群小不点的撺掇下,这一次家里的女人们除了传统的芝麻汤圆,也做了些各色肉馅的口味,最后倒是受到了一致欢迎。看到小健和另一个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孩子,关于芝麻汤圆还是鲜肉荸荠小葱汤圆谁更好吃而争论起来,男生就忍不住在心里好笑。猜测约莫这就是最初的甜党和咸党雏形了吧,倒是很有群众基础。

    吃完饭,照例是砌长城的活动,而小孩子们就早早忍不住。抱着自己的珍藏——烟花炮竹,窜到外面玩闹起来。

    一直到晚上守夜,远远听到宗祠旁边的古钟响起来以后,老人们才各自回家休息,不过在此之前,以杨天英为首的一干老人也少不了给晚辈们发压岁钱的流程,苏晚已经很自觉躲到了一边,可却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几位老人在孩子堆里面扫了一眼后,马上就四下里找寻起来,硬是让女孩第一个过来领了红包。

    按照杨家宗族的规矩,发压岁钱是要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挨个儿来领的,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儿孙们的新媳妇上门以后,无论年纪大小在同辈之中的排序如何,都是要第一个上来领红包,是以众人嘴上不说,可全都一副笑呵呵看热闹的模样,直接把女孩闹了个满脸通红,真的跟脸上涂了红色染料一样。

    本来苏晚母亲还要推脱一翻,但无奈自己身在客场,早就被杨家的三姑六婆们给围了起来,不让她有机会发话,再加上她自己心中其实早就默认了这一事实,看杨家长辈只是发了红包,并没有多说什么把事情挑明,知道对方也都顾及了自己母女的面子,所以也就一份小窘迫九分真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局面。

    晚上回到杨一姥爷姥姥留下来的祖屋里面,不用说,杨蔓自然是和去年一样,抢到了“临幸”苏晚的权力,这丫头拉着苏晚洗漱完毕上楼之际,还不忘冲杨一挤眉弄眼,很是顽劣地低声戏谑一句:“第二次了哦,嫂子已经第二次被我品尝了,老哥你心里着急不着急?”然后在杨一极度无语,苏晚也是一副微微羞恼的模样中,笑嘻嘻拉着女生窜进了房间。

    看到在自己面前哐当一下合上的房门,重生男就觉得,过年以后得赶紧去看看自己在魔都的房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交付了,在魔都那边,可没人能学杨蔓这样,居然老虎头上拔毛。

    虽然没能闹出点儿夜袭小女生的邪恶计划,但因为知道女孩就在隔壁的原因,所以这一晚杨一也睡得很是踏实,冬天夜里清冷的空气呼吸进来,仿佛女孩凛冽明丽的吐息,偶尔还能感受到绚烂的光彩闪烁一下,窗外的夜空在明明灭灭间交替,这是有精力充沛的孩子在燃放烟花,然后是轻微的爆鸣。一个夜晚过去,就是一个年份的终结,杨一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似乎能够清晰把握时光流淌的脉络,想着越来越好的可期未来,想着已然壮大的理想和事业,男生就在这种幸福的满足中。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起来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上门给各家老人拜年,只有到了中午吃饭时间,一大家子人才来到杨一七姥爷家里。这是几年前就形成的习惯了,腊月二十九小年夜在三舅公家里,大年三十雷打不动二舅公,初一就是七姥爷。如果老人们的身体能够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约莫明年,后年,再下下一年,还会是这个样子。

    而吃完饭以后,就是小辈们自由活动的时间了,给叔伯辈拜年得等到明天初二。所以下午并没有什么走亲串门的任务。原本按照杨一的计划,他是打算和苏晚一同去越盐镇上,看看高达这小子的老屋现在怎么样了,对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已经服刑满了两年半时间,还有三个多月就能从看守所出来,是以提前去高达家里看一下,也算是对这个孩子有了交代。

    但出乎杨一的预料。就在他准备带着苏晚出门时,第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看来电显示,依稀有那么点儿眼熟,但却没有熟悉到一眼就能记起号码主人的程度,微微有些奇怪地接通以后,居然是王京这小子。

    “喂,杨一?”电话里面。记忆中那个桀骜自大爱拿眼角看人的声音,彻底变了味道先是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小心有些谨慎地试探开口。而在得到了男生的回复以后,那边又犹豫了一下,才吭吭哧哧说明了打电话的意图:“你是不是回你的溪止老家了?嗯,是这样的,我也回了越州。今天联系了一下以前的同学以后,他们说准备来溪止那边玩一下,要是有时间的话,你也过来吗?”

    才初一就出门乱逛?

    杨一记得后世里面。约莫还要到举办了奥运会以后吧,随着餐饮业和各种娱乐业的进一步发展,才会出现过年在酒店吃饭,吃完饭以后就找地方玩乐打发时间的模式,而不是一到年底大街小巷里面就看不到人影。可现在才2000年而已,不要说大过年走亲访友的时间去外面玩,就连吃饭都还是保留着在家中的习俗,连提供年夜饭的酒店都没有几家,可自己以前那些同学,就已经走在时代前沿地开始了新年聚会,倒让他好一阵意外。

    想了想以后,觉得高中生涯似乎离自己已经很远了,而且已经是不太联系的人,男生就摇摇头拒绝道:“还是算了吧,我这边有点儿事情,正好要出去,到越盐镇上一趟。”

    可话音未落,王京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边忽然就又传过来的一个声音:“喂,是大作家吧?还记不记得我啊?算了,我估计多半是记不住的,那什么,我们马上就要到溪止了,你这个主人就算不认老同学,但好歹也算是景区大老板吧?我现在只说顾客和商家的关系,你这个老板当不当我们是上帝了……”

    一连串的清亮声音,显然主人是个活泼的女孩子,杨一想了想,觉得按道理来说这种女孩子要么让人很快接受,要么就是非常讨厌,绝对不应该是每种泯然众人的角色,随着记忆角落里的光影和线条跃动组合,一个鲜明的女孩子形象,也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型。

    乐菲,这个自己在越州一高里一开始没注意,但后来随着和姜喃的亲近,而渐渐也和自己熟悉起来的女生,敢爱敢恨心直口快中,也不乏青春小女生娇媚活泼的一面,是以现在回想起来以后,印象倒是比较鲜明的。

    “乐菲对吗?怎么你们过年都不用走亲戚的,大年初一就能出来乱逛?”杨一嘴角微勾起,对着似乎是过去了很久的时间笑了笑。

    “哟,真是难得,还记得住小女子我啊,还以为你这家伙当了大老板就忘记了老同学呢。至于走亲戚,年年都有的活动,可高中时期的同学聚会也就这么一两次了,以后到了大学谁还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呢,所以趁着高考前的最后一个寒假,我们就商量小聚一下,也算是冲刺前的放松吧。哎哎对了,你不要转移话题啊,到底欢不欢迎我们嘛,你可是开旅游景区赚钱的大老板,没有把顾客往外面赶的说法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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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7.同窗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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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面的声音很是欢快,周围隐隐约约还有些其他人的声音,想必是那些学生已经聚到了一块儿。<-》

    但乐菲的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三观和自己已然迥异的男生,毕竟照顾小孩子不是他的责任,笑了一下后,杨一就不紧不慢地摇头道:“但是我也没见过做生意还要亲自接客的大老板啊,你这个说法不成立嘛……”

    “什么人啊,真是没良心,亏得王京这家伙还说了你好多好话呢,我一开始还以为大作家先生有多么念旧情,结果也是做做样子而已。”女生就一阵气恼,小小的气急败坏感觉传过来,表情模样似乎从听筒里面呼之欲出:“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聚会了,我们班有三个保送外地的,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去花旗国留学的,一个去不列颠的,一个到港岛的,高考完以后都不可能这么整容整齐了……算了,我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你和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不愿意和我们一块儿也是情有可原。唉,亏了方若听说你要来,高兴的跟什么一样,而且班上那么多同学都是你的忠实读者,原来大作家就是这么对待他的粉丝的。”

    这女生,还是那么牙尖嘴利,说话总能绕着弯儿挤兑人,而且理由无比充分。

    并且还有高考……

    这个前世中让杨一可望而不可及,今生却已经不用为其忧心的独木桥,这么快就要来到了么?那些同学,有的已经面目模糊了,有的还保留了些印象,如今两年多时间一晃而过,原来他们已经要各奔东西了。

    就在杨一有些恍惚,有些发愣的时候,那边忽然又传过来一个声音不过比起刚刚乐菲的活泼飞扬,现在的女声却多了一丝羞怯和期盼的柔弱:“喂。是杨一吗?我是方若……”

    才说了一个名字,那边就忽然又沉默下来,如果不是听筒里隐约还有“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们了”的恨铁不成钢声音,男生几乎都要以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然而最终,那个杨一印象里还算是开朗的女孩子,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把电话退给了其他人。由此也能看出在那群高中生里面,显然正处于女权社会形态,因为在要说话的女生全都发言完毕以后,才是一个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口音:“喂,是大作家嘛?不记得我了吧,魏飞飞啊。我说老杨你就真这么绝情啊,再过两个多月我就要去不列颠了,以后找你签名都没机会,真的不等我们了?好狠心啊,最后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简直绝情……”

    这都哪跟哪儿啊,你一个大男人。我对你有个什么情?

    不过一高的同学们轮番上阵,倒也让他有了些感动,毕竟已经经历过社会人情冷暖的他,知道如果要细究的话,可能高中同学之间的感情,相对来说才是最最真挚的。初中过于遥远,不至于多么让人伤春悲秋,而大学里面。因为各人的性格不再被繁重学习任务给压抑住,所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么就比较直白,要么就是少部分成熟过头的家伙,给周围人留下“钻营”和“势力”的感觉,感情好的极好,差的也极差。再加上高中时期的同学朋友。始终还有一份家乡人的因素在里面,是以在杨一个人看来,这种同学关系还是比较纯挚。

    又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就转而反问过去:“怎么说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不是去留学的吗,四年时差党的日子过完以后,就不回来了?”

    这一次,魏飞飞的声音少了些飞扬和跳脱,多了点儿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感伤:“不是留学,准确点说,应该算是移民吧,我爸一直都在外企工作,常年驻外已经有资格申请居留权了……”

    原来如此。

    在听到了对方给出的答案后,杨一终于决定下来:“那好吧,我不去越盐镇了,就在这边大门口等你们。”

    “嘿嘿,就知道大作家够意思。”那边顿时一声兴奋的怪叫,然后急匆匆叮嘱了一句:“那你别走啊,我们很快就到的,车子已经过来了,上车了不说了,马上到。”

    这些家伙……

    杨一忍不住摇摇头,然后转向苏晚:“额,明天再去越盐镇吧,以前一高的几个同学,高考前最后一次聚会,所以想过来聚一下。”

    女生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她所需要的只是和杨一在一块儿就可以,至于待在什么地方,周围是哪些人,其实都不重要。

    不过她却看了一下杨一肩膀上挎着的电脑包,眉眼微动:“不要放回去?”

    随身带着笔记本已经是杨一的习惯,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灵感冒出来。如果仅仅只是灵感倒也罢了,可前世那些比较重要,或许重生前不以为意的某个事件,就能成为阳一文化更进一步的契机,是以除了昨天泛舟菱湖之外,这些天来他一直带着这个东西。

    杨一低下头看了看,又回身打望了一下院子里面,觉得家里那些熊孩子汇聚一堂,还是不要给他们犯错的机会比较好,就摇摇头道:“算了,还是带着吧,反正也没有什么剧烈活动,就是见见面聊聊天而已。”

    苏晚再不说什么,于是两人就沿着古镇的游廊,慢慢一路行来,都没有说话,似乎是杨一刚刚说的那些话,让苏晚也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至于杨一,更是因为有些人即将飞往天涯海角信音稀的消息,而滋味复杂起来。

    这种复杂仅仅只是对生活无常的感慨,并不涉及其他。

    回忆着前世的2000年,这个20世纪的最后一年,同时也是一个新千年的开始,男生记得这一年在很多人心里面或许是古井不波的平常年份,世纪之交的议论淡化褪色之后,很多人也就很快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迹。而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这一年却算得上动静颇大了。

    两个多月之前,元旦前夕因为互联网热潮,而被炒作的沸沸扬扬的电脑千年虫。事后证明其实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种破坏力,很多人谈起来为之色变的电脑系统大规模瘫痪,根本就波澜不惊地度过。而同样也是这一天,国家颁布了华夏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让阳一文化现在的运营模式,具备了法律基础上的正规性和解释根据。

    又过了十多天以后,华夏第一次向国外派遣了民事警察。执行联合国维和任务,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没有太大意义,但却是这个古老国度影响力触及国门之外的一个历史事件。

    至于现在,本年度二月份发生了什么,杨一就记不太清楚了,倒是下一个月里面宝岛大选。那个在国人眼中和跳梁小丑一样的亲岛国候选人,以一个并不算高的票数当选。或许对于杨一和他的阳一文化同样没有太大影响,然而在整个国家的统一以及完整上,刻下了浓墨重彩的丑陋一笔。

    如果自己提前预演出对方的当选,以及此人日后的对大陆政策,凭此能不能混个中央政策研究室研究院的身份玩玩?

    想到这里,杨一也是忍不住摇头失笑。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那些同学各奔东西消息的影响,居然也开始做白日梦了。

    不过这种喧嚣的时代大潮里,已经出现了一条清澈却又充满活力的小小溪流,带着对外来航道的预知,奔流前行。

    ……

    两人漫步到了古镇镇口以后,没等多大会儿,一辆这个时候还很少见的商务奔驰车开了过来,让杨一有些意外。不过想到高一时期后半段。自己虽然和不少同学关系不错,但毕竟没有深入其中某个圈子,所以不知道一些人的家庭状况,也不奇怪。

    开车司机显然也看到了等在镇口的两人,远远就开始放慢了车速,然后稳稳停在两人身边。轻微一声“嘭”的响动,后门打开。魏飞飞第一个从里面钻出来,不过这家伙的脸色显然是比较精彩的,目光在杨一和苏晚之间来来回回游弋了好几下后,才挤着腮帮子使劲儿挑了挑眉毛。

    少年人总是不太会掩藏自己的心思。这个男孩子的眼角眉梢,分明就写着“我说呢,原来是准备过二人世界”的那种目光。

    而紧接着下来的陈成,王京,方若,乐菲等人,男生们还好,都和魏飞飞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倒是后面三个女生中间,一人的眸子中黯淡和慌乱夹杂在一处,另外两人则又是意外又是微有不平地看过来,但约莫是也清楚苏晚的存在,所以尽管很诧异这个女孩子也在这里,但嘴上终究没说什么。

    就连乐菲这种性子直接的脾气,也只是瘪着嘴,然后心里叹一口气,把之前早早准备好的调侃都收回了肚子里面。

    方若在杨一还时断时续去上课的时候,就对后者有好感了,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姜喃的存在,她和乐菲都是知道那位班长心意的,也就把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放到了心底。后来二者双双离开一高,学习任务也愈加繁重后,偶尔想到杨一的时候,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对优秀男孩子很正常不过的仰望,时间和空间双双限制,有些东西总能淡忘。

    可是身边发生的事情,还有个人感情,也绝不会以个人意志为转移,杨一的确离开了学校,但学校里面总能听到他的传说。一部接一部的畅销书不断问世,获得了世界级文学大奖,这些东西都是学校拿来宣传的东西,不刻意,但也绝不会忽视。

    谁让杨一无论怎么说,也都算是一高走出去的学生呢?在这一点上,换了任何其他的学校,都会是相同做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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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8.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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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在校园里面听闻男生的消息不说,就算是回到家,做完作业以后偶尔放松看一下电视,也先有《云荒》动画片,后有《亮剑》电视剧,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这种情况下,试问方若又怎么可能全然忘记。

    因而今天上午同学们全都聚到一块儿,打算在一些人各奔东西之前最后施放一下自己的青春,然后王京很是出乎大家意料,但细想一下又在情理之中的提出去溪止找杨一时,她的心中就忍不住微微悸动起来,就好像一个模糊迷离的梦境陡然间变得清晰了一样,但却又有些女孩子都会有的不安和紧张,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要去见杨一呢?一时间有些忍不住的心喜,又仿佛近乡情怯一般,方若的心彻底乱了。

    所以才有了她现在的表情,看到杨一身边的苏晚以后,失落和难过交织在一起的复杂表情。对于她的小心思一清二楚的乐菲,自然是忍不住摇叹息的。不过又觉得这样子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毕竟就连那个时候的姜喃,在对上杨一身边那个女孩的时候也没有显现出多么明显的优势,至于方若这种摆明是单方面的好感,没有结局就更是理所当然了。

    还好几个女孩子不是那种非常没眼色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苏晚的情况,在起初的意外之后,就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转而和杨一打招呼起来。

    等到一众人都和男生见过面以后,杨一心里也默默回忆,把面前的男女生们和记忆中的形象一一对应起来,正准备招呼着同学去镇里时,却发现后面又下来了一个人。用和身边这些同学不一样的隐晦目光扫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一眼,就发现对方并不是他印象中的某一个角色,而是完全没有见过面的脸孔。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他就把目光转向了乐菲。虽然说起来,他和王京倒是更熟悉一些。但后者也已经转学到了魔都,有的情况未必比还在越州的这些更清楚,再加上乐菲之前就是那种很有人气的女孩子,在这个圈子里面,更是有些大姐头的架势,他现在的目光询问,到也算找对了对象。

    男生本来最后下车。就是想要借助这种小动作,来表示他自己在这个圈子里面的某种地位象征,有些类似中二少年的较劲,但又多了些一般高中生不具备的心思,倒是有些大学里面的“进步分子”那种头脑和计较。然而当他发现杨一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直接盯住乐菲似乎很是疑惑以后。就忍不住我有些气闷,于是也没有第一时间介绍自己,而是回头冲前面驾驶室的司机随口吩咐了一句:“钱师傅,等一下晚上五点半的时候来接我们吧,早一点晚一点都没有关系,快到了的时候打个电话就行。”

    前面那个有着一张大众脸的中年司机,闻言就点点头。带着几许还算恭敬的表情回头笑呵呵答应了一声后,却也没走,只是关上了遥控车门,似乎是在等待车子旁边的学生们离开一点。

    这一次,杨一倒是注意到了对方的举动。其实并不用男生画蛇添足的吩咐,借以彰显身份和家境,只看现在还是大过年的时节,却有司机贴身接送。就能想见男生的家庭情况了。在华夏国内,一般来说就算是小有资产的大富豪,多半都不可能让下面的贴身人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地连轴转听候吩咐,其他节日也就算了,但是新春佳节怎么都要放人回家和自己佳人团聚,没有说大年三十以及初一这一天,还继续把人使唤来使唤去。倒是一些真正的显贵才有这种做派和能力。这些人身边的助理司机,那才真是全年无休地跟随服侍。

    那么说,这个最后下来的男生,显然也是家境超乎常人才对。

    男生脑海中心思电转的时候。旁边乐菲嘴巴也没闲着,很是轻快地给杨一介绍起来:“苏祥宇,高二的时候从厦海那边转学过来,和我们几个人的关系都很不错的说,而且也很有才哦,平时看的东西都是原版的英文名著,估计英语水平和你都差不多了。嗯,就是其他方面可能比不上你,认识一下吧。”

    乐菲介绍男生的时候,后者脸上忍不住又是僵硬了片刻,但只有半秒钟都不到的瞬间,所以他的表情并没有被大家捕捉到眼中。并且除此之外,男生显然也是有些城府,或者说是教养的,或许对乐菲所说的“其他方面比不上你”这句话,心中微有不忿,但很快就转为那种略带几分审视的微小目光,冲杨一点点头,自我介绍起来:“你好啊大作家,我到了一高以后,乐菲他们时不时提到你也就算了,结果学校里面也是隔三差五就把你拿出来宣传,真是想不熟悉都不行,嗯,这一次跟着他们过来也没事先说一声,你不会介意吧。”

    的确比其他人都要成熟,但在杨一看来却略显刻意的表现,不过联想到对方是个货真价实的十七岁……也可能是十八岁高中生,而自己在他这个年纪肯定没有这么落落大方的姿态,杨一就也不觉得男生的刻意做派,有多么可笑了,反倒有些感慨起来。

    到底是富人家的孩子,不管是接人待物仰或说话的口吻表情,都比同龄人要超出一截。看样子,赢在起跑线这句话并非是某些教育界人士的危言耸听,而是有着其客观存在事实作为佐证的。至少男生很清楚,换了这群少男少女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未必能有苏祥宇现在的表现。如果非要找一个差不多的同龄人来比较一下,可能也只有北上的姜喃,能和对方一较高下。

    一边在心中思考着和眼前局面绝不相关的东西,他也没耽误了自己伸出手和对方打招呼:“额,你好,来了都是客,哪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就怕现在镇上也没有什么可玩可看的,最后不能让你满意。”

    这个时候,旁边乐菲又忍不住插话打断他们:“行了,一个个都老气横秋的,杨大才子你现在和我们不一样,自己开公司混社会了,这种口气也很正常。怎么苏祥宇你也是一个样子?有意思吗?对了,杨一你旁边的这位,就是苏晚吧?以前听姜喃说过的,是不是有一次还去了学校找你,我总觉得有点印象。说起来,还是苏祥宇你的本家哟……”

    一直在杨一身后侧身而立的女孩子,本来并没有上前和对方打招呼的意思。虽然是杨一的同学,但两年多来几乎就没有和男生分开太久时间的苏晚,很清楚这些男男女女们,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到之后没有机会再像今天一样人员如此齐备地聚会,所以才找了过来,可要说到双方的关系,就未必有多么的深厚了,因此没打算对他们假以辞色。

    又不是杨一的家里人,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都要好好用笑脸去对待。

    可现在被乐菲一口叫破之后,哪怕是最最不通人情世故的女生,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不答应对方,因为自己一旦这么做了,固然合乎了自己心意,但也会让杨一有些难堪。比地位自己决计是在这些同学之上的,哪怕对方全部加起来也未必是自己的对手,但同样也恰好相反,自己怎么样对待他们,也是给不给杨一面子的问题,在这一点上,对陌生人冷淡如苏晚,也挂上一个相对来说不算十分热情,但肯定过得去的笑容,从杨一身后闪出半个身子点头笑了笑。

    而后在一群人纷纷打招呼,仰或是好奇询问她有关漫画问题的时候,那个男生却是眼睛一亮,又仔细看清楚了女孩子那种独一无二的气质,目光就更是欲罢不能,明明是短暂的注视,却差不多又因为后续比较遮遮掩掩的视线而持续了一秒多时间。尽管脸上还是比较洒然的,但一会儿的功夫,他的视线已经来回梭巡了好几次。

    但只要看到苏晚和杨一之间距离,还有对待彼此的那种自然态度,就知道二人之间是有些情况的,所以哪怕是有家境作为底气来撑腰,但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就太过外露地表示什么,而是表情有些愕然又明显有点惊喜地“哦”了一声:“原来还是家门,那真是太巧了。”

    有什么好巧的,这个世界上“苏”姓不能算多,但也决计不少。

    杨一倒没有什么,苏晚更是毫无反应,反而王京第一个在旁边默默吐槽起来。在家里发生了父亲出轨的事情以后,他就不再是之前无论何时何地都趾高气昂的那个男生了,而是忽然开窍一样明白了许多事理。后来又因为杨一对他母亲的照顾,就在心中更是感激起来。虽然嘴上从没有过表明,但就和他母亲吩咐的那样,暗地里把杨一当做了“半个恩人”来对待,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

    现在看到苏祥宇用这么老套的借口和对方套近乎,身为杨一“这一边”的人,自然要暗自嘀咕几句。心道自己和这个苏祥宇平时也没什么接触,但其他同学对他的总的评价,还是非常不错的,并非那种不招人待见或者是酷喜招惹女生的那种人,怎么现在如此热情。

    不过后者在学校里的人缘一向都还是很好的,就连乐菲这种看上去心直口快但实则很有眼力的女生,也不反感或者说戒备对方的融入,他半路里转学,自然更不好多说什么。

    而且苏祥宇接下来的表现也还算是不错,借着“家门”套近乎的想法没有实现以后,就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笑呵呵地转向了杨一,仿佛被苏晚漠然对待的人不是自己一样。(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49.乐极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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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了面,打过了招呼,接下来的时间,自然是在古镇上先游逛一番。这里七八号人除了苏祥宇之外,都是土生土长地地道道的越州人,但除了杨一之外,就连苏晚也没有来过几次,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高中生,而且还是在一高这种国家级的重点高校里面,没有时间才是正常待遇。所以尽管离市区并不遥远,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就能赶过来,但依旧是一个都没有进来游玩过。这一次有了杨一这个地头蛇带路之后,在加上古镇的维护和修缮也都是经过了专门策划,景色着实不错,很有古韵,以乐菲几个倒是一路欢声笑语不断,很是新奇地听杨一讲述这个江南古镇的来历和变迁。

    从沿着主河道的游廊,一路走过去,今天依旧是个冬季的暖阳天,明媚温暖的阳光斜映在众人身上,一点冬季的阴郁感觉都没有,加上寂静的古镇,平静的河水,偶尔从阡陌道巷中传出来的午后鸡鸣,让这些学生们说着笑着,渐渐就安静下来,仿佛某种莫名的情绪开始了酝酿。

    那边杨一因为照顾苏晚的感受,就特意走在了最边上,左边是那些同学,右边是一言不发默默跟在身边的苏晚。正在给身边那些学生介绍前面一块石碑来历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队伍里的欢闹声居然小了起来,全都被安静的倾听所取代,他就忍不住有些惊奇。

    如果说是方若也就算了,还有王京,经历了大多数人学生时代没有经历过的家庭剧变,性情沉稳一些也是可以想见。但现在就连乐菲,陈成,魏飞飞那些家伙也同样沉默起来,他就很是意外了。心忖看起来还不等高考结束,一起同窗了三年的同学就要各奔西东。显然对他们的触动也是比较大,再没有了印象里的那种没心没肺。想到这里,他也就忍不住好奇起来:“对了魏飞飞是要去不列颠,那其他人呢?去花旗国的,去港岛的,还有保送的,都是谁啊?”

    似乎是被杨一从自己的情绪中惊动了。乐菲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顺手拉过自己身边的女生:“莫莉是去不列颠的,去港岛的那个是何朝青,本来也经常在一起玩,不过这一次听说是他港岛那边的姑姑回来了,以后四五年都要住在别人家。当然要留在房东和监护人身边熟悉一下,至于三个报送的,两个我说了估计你也没印象,一个学习委员余强还记得嘛?另一个不想说,想到那个‘作人’就烦。至于最后一位嘛,就是我们的苏大公子了,燕京大学哟。比起你这个逃课狂要厉害吧?哈哈,这么一说,你也有比不上人家的地方嘛。”

    嗯,被燕京大学面试录取,能够在高二转学过来,还被学校保送燕大的学生,倒是真有一手了,决计不可能是什么眼高手低的家伙。倒是没看出来。这个富家子还有这种能力,说起来就是后世所谓的高富帅典型了。按照杨一的认知,85后的一批富二代们,因为家教的关系,所以在个人素质上来说事实上是要超出普通群体一大截的,当然,其中也有不少仗着家里面有钱就胡作非为的混蛋。但要真的计算一下绝对数量,还是素质高的偏多,不过这些人一般也就是骨子里的优越感强一点,纯粹说道学习。还真不一定比普通家庭甚至是困难家庭出身的人要厉害。

    不过这个苏祥宇,到是一个异类了。

    听闻乐菲的调侃,杨一就很好脾气地摊摊手:“这有什么,比我强的何止苏祥宇一个,你们这些人不都比我强吗?我也就是一个写作还有英文……嗯,英文这东西也算不得什么,以后我们国家发展起来了,估计多半都不会当成一门主课放在基础教育科目里面,就这两样强一点,其他的学科,换了谁不都是完爆我嘛?”

    杨一这一番自嘲,倒是引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除了乐菲和王京之外,就连魏飞飞也因为男生现下的成绩而隐隐有些不自然的人们,在这一刻也都放下了心里的那种无形界限,觉得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远和高山仰止,而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形象了。

    从杨一七姥爷家门口经过的时候,出于礼貌,重生男也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进去坐一下,但是看一群人全都可劲摇头,忙不迭退缩的样子,他也没有勉强,知道这种时候是同学聚会,也不是冲着上门拜年才来的,就顺从了这些人的意思,转而直接从古镇另一边出去,来到了菱湖旁边。

    这里的风景经过整体规划和开发以后,并没有掺杂半点儿人为开发的痕迹,而是一盘最地道不过的江南景色,并且因为湖边都是翠竹的原因,加上阳光普照,所以一点都不觉得有冬季肃杀萧瑟之感,反而仿佛一眨眼就换了一个天地一样,尤其是湖边系着的几条小渔船,更是让女生们两眼放光,然后齐刷刷看向了男生。

    “干嘛,想去划船?”杨一就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那你们随意啊,没问题的,这些本来就是给游客准备的东西,现在放假不收费,随便玩吧。但我先要说清楚啊,你们都会不会游泳,有没有摆弄这种小渔船的经验?要是没有经验,根本就玩不了的,只会在原地打转。”

    “这有什么,一看就能学会的东西,放心吧。”女孩子们听了杨一的警告,可能还会迟疑片刻,但魏飞飞陈成这种男孩子,虽然已经过了十一二岁男孩子那种人嫌狗厌的年纪,但终究没有太沉稳的心性,根本就没把杨一的警告放在心上,直接撒开脚丫子扑了上去。

    “唉,真要出事了我可不负责的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他决计不可能不担心,是以看到几个男生兴冲冲去解开系在岸边的小船后,他还是忍不住过去指点了一番。等魏飞飞陈成王京上了扁舟荡漾于水面上以后,杨一还带着两份担心站在湖边,觉得自己带这些家伙来菱湖。是不是真的有些太不谨慎了。然而这边还没担心多久,那边乐菲和另一个叫莫莉的女生,就也忍不住磨蹭到男生身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用那种小猫小狗冲主人祈求的目光看了过来。

    “干嘛?你们也想下去?”重生男忽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杨一你肯定会划船吧?那就勉为其难给我们当一次司机,额不对。是当一次船长吧。”乐菲站在杨一身边,很是无赖地抿嘴请求着,她对杨一就是异常单纯的同学间的好感,觉得这个男孩子有才而且又是阳光好说话的哪一种,倒没有方若的心思,所以说起话来也好不扭捏。想到什么就直说什么。

    杨一可没兴趣伺候这帮小姑奶奶,而且因为过年的原因,所以大一点儿的渔船都从湖中通往镇上的水道里带了回去,现在还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一些小船,满打满算也只能坐上三个人而已,可这些女生又全都不会划船的样子。自己加上苏晚,然后乐菲她们是三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匀的过来:“这船太小了,根本坐不下多少人的。”

    可没想到那边方若主动摇摇头,有些慌乱地摆手道:“我不去了,我怕水的,你们玩就好。”

    男生愣了一下,随即又转向苏晚示意了一下:“还有苏晚。就算是只有四个人也不行。”

    结果身后苏晚那妮子也摇摇头,淡淡地轻声道:“我也不去了,昨天就已经玩过,老是划船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带着她们两个去吧。”

    看得出来,苏晚是的确不准备上船凑热闹,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女孩主动放弃了机会,但她说的那些话,也未尝不是一种变相的主权声明——对杨一的主权声明。昨天可是大过年的时间,连大年三十都在这里。那么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就非常耐人寻味。

    杨一没想到苏晚居然也“配合”了乐菲一次,想了想,还准备指着苏祥宇说点儿什么,结果对方也是笑着摇头:“在厦海那边的时候出海,游艇还有摩托艇都玩多了,不太习惯这种比较平静的湖水,所以我也算了吧,你们三个去就好。”

    这一下,杨一算是没话可说了,只能在乐菲笑嘻嘻地眼神中,无奈拉过一条小渔船,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后二者自然是不会客气,笑嘻嘻连蹦带跳地上了小木船,结果又是一阵晃动,让两女连连惊叫笑闹,最后还是杨一黑着脸警告了一番,她们才老实坐下来。

    撑杆,点了一下岸边的堤岸,小船看似慢悠悠实则很快地窜向了湖中间,让乐菲二人又是好一阵兴奋。尤其是看到已经开始在不远处打转的魏飞飞那条船,两个女生就更是忍不住得意起来,那个莫莉还笑嘻嘻地冲那边招了招手:“你们不行嘛,还是大作家厉害哟,看到没有,杨大才子亲自给我们撑船。”

    魏飞飞他们到底是男生,胆子大很多,尽管此时还陷于原地打转的窘境中,但依然中气十足面色不变地看过来,陈成还忍不住打发出了“重色轻友”之类的哀嚎。

    不过男生的动手实践能力,终究要比一般女生强出不少,在折腾了好一会儿后,还真让王京和魏飞飞找到了一些门道,尤其是后面撑杆的魏飞飞,在王京前方摇橹的配合下,三两下就冲杨一这边溜了过来,让两个女生又是以一阵气闷。乐菲这妮子甚至还没心没肺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声撺掇杨一,要求用船去撞对方。结果不用说,自然是收获了杨一一个极度无语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虽然大家只是不会划船,但多多少少都有点儿水性,但现在可是冬天,人人身上都是厚重的棉衣以及羽绒服,只要落水下去,只怕比夏天那种穿单衣的情况要险恶一万倍不止,吸收了足够的水分以后,人能沉的和秤砣有一拼,到时候就算自己也不能保证毫发无伤,哪还有能力照管其他几个人,作死都不是这么作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0.意外之后接着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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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男生的眼神以后,乐菲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就吐吐舌头老实闭嘴了,倒是魏飞飞那边,似乎是听到了乐菲的鼓动,居然狗胆包天地笔直划过来。

    “唉唉,不要胡闹,再过来我真的恼火了!”见那几个男生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而且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杨一也是认真起来,神色严厉地看过去,手上动作也分毫不差,在水中轻轻一点就让开了方向。

    见杨一有些认真起来的架势,前面王京毕竟知道轻重,马上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可魏飞飞在男生说话警告的时候,就已经狠狠撑了一下,等到他发现杨一口气严厉神情肃然的时候,已经有些收不住手,只能高声大叫起来:“哎,王京你赶快往回啊,快倒着划!”

    可是他们本来就是新手,好半天才摸索出了让小渔船往前开动的手法,现在一时半会儿的功夫就想学会开倒车,又怎么可能。尤其是听到了杨一的警告之后心里已经有些揣然,船上还有人大呼小叫的情况下,王京就更不可能把握好方向了,心中一个慌乱,他倒是用了十二分力气想要倒退,可越是心慌意乱手脚就越是不听使唤,两下摇橹下去以后,小船没能倒退,却在偏转了一个方向后继续往前溜过去。

    如果没有魏飞飞的大喊大叫瞎指挥,就算王京手上不做出动作,他们的小船方向不变,也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因为杨一已经点了一下自己的船,给魏飞飞他们让出了空间,按照两艘船的各自的航道,应该能够正好交错过去。可现在王京这么一乱,船头偏了三十度角的方向以后,却又再次拦腰撞向了杨一他们。

    这一下,除了那些常年在船上讨生活的老师傅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反应得过来。杨一虽然会水,撑船也比较熟稔,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在碰上这种情况的时候,难免也有些反应不及,只听见“砰咚”一声闷响,然后是“啊”的尖叫声连连。两艘小船就在湖中央碰撞到了一处。

    魏飞飞他们的渔船还好一些,毕竟是主动撞击,而且又船头对准了别人,所以在一阵大幅度的摇晃之后,几个人到底还是稳了下来,没发生船毁人亡的悲剧。可杨一那边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退避不及,自身没有什么速度,而且又是被人拦腰撞在了船只的中间部位,这种宽度仅有一米上下的小渔船,哪里经受得起这种碰撞了,直接就左摇右晃。似乎随时都可能翻掉一样。正是因为一晃一荡根本就稳不下来,所以两个女生才惶恐地尖声大叫。

    不过这个时候,杨一已经半蹲在了小船中央,然后双手抱着撑船的竹竿狠狠剁了下去,直到手中传来有些滞涩的感觉,是竹竿插入到了湖底的淤泥之中,这才算是有了一个支撑点。勉强没有翻船。

    但就在他努力撑船的同时,后面乐菲却因为受惊太大。非但没有马上蹲在船舱里面抓紧船舷稳下来,反而跟着小船一起左右摇晃,就在杨一把竹竿定在了湖底的同时,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进了湖里。

    “啊!”,“乐菲!”,“救人。快救人啊……”

    魏飞飞已经是脸色苍白,下意识就大吼大叫起来,杨一这边船上的莫莉也惶恐地尖声大叫,至于湖边的三人。方若早在两船相撞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啊”了一声,现在更是不知所措地站在湖边,却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叫!”杨一知道这个时候越是慌乱,落水的乐菲就越是有心理压力和紧张惶恐,一声大吼之后,他直接趴在了船边上,然后一只手捞住乐菲的辫子,另一只手抓住乐菲的衣领,一个扭身发力,就把女生从载沉载浮的状态中给救离了出来,然后还不忘回身冲莫莉怒视:“不要动,坐稳不许动!不要你帮手!”

    现在的情况本来就比较乱,如果莫莉还凑过来忙中出错,可能因为乐菲的重量,三个人全都挤在了小船一边,倒真有随时翻船的可能。因此对于那个女生想要伸手援助的打算,他也就毫不客气地呵斥回去。

    看对方惶然中甚至已经急出了眼泪,但还是马上老实坐了回去,杨一这才把身子往后挪动了一下,抓着乐菲马尾辫的手也放开,从对方胁下伸了过去,然后全身一同使劲,猛地把女生给拉了上来。

    这个时候,众人才算是放下了心,从女生落水到杨一救人起来,前后还没过去半分钟时间,而且乐菲本身也是懂一些水性的,因此情况并不严重。尤其是这女生被救上来以后,还煞白着一张脸,哆嗦嘴唇冲杨一笑道:“对不起啊大作家,差点儿就连累你了,要是我这次真的翘辫子了,你们肯定要被追究责任吧?那我可是做鬼都不安心了……格格格,好冷啊,有没有衣服什么的,我今天还是特殊时间呢。”

    这女人……

    听到乐菲没心没肺到了极点的话,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安慰众人,大家就一切无语起来,但心里到底还是长出了一口气。只要没出大问题,那么一切都好,要不然本来是口头上说说而已的最后一次聚会,说不定就真的变成最后一次聚会了。

    见乐菲没事,杨一有心教训这女生几句,不过看在她现在哆哆嗦嗦一脸苍白的份上,就强自压下了说教念头,转而瞪向魏飞飞那边:“你们几个我先不说什么,等把她这个白痴处理好了再说。”

    面对杨一的怒视和狠话,另外一条船上的三人全都像是蔫了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不敢反驳半句,尤其是魏飞飞,哭丧着一张脸,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但看到杨一撑杆而去的背影,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庆幸,还好有这家伙,要不然如果只是自己这一票人,说不定还这能闹出些悲剧出来,相比较而言,被人训斥一顿。可比最后有人嗝屁要强多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岸边又是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然后就听见扑通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砸进了湖水里面。等杨一和船上的几个人全都意外打量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苏晚一反常态地狠狠挥手,一巴掌抽在了那个苏祥宇的脸上。

    这是什么情况?

    苏晚的这一个巴掌,把所有人的思维都从脑袋里面打了出来。尤其是就在二人身边的方若,更不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就看女生脸色微红,但更多还是凛冽和羞恼的冰冷神色,她就忍不住回头又看向苏祥宇,按照一半的情况来推断,应该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而在看到了岸边的情况后。船上的六个人也都懵然起来,女生的那一巴掌,就好像是冷水泼进了一个正在熊熊燃烧着的火盆里面,来不及发出扑哧一声,就把苏祥宇给扇了个正着。此时此刻,大多数人的神情的定格下来,惶恐的。意外的,不知所措的,搞不清楚情况的,一时间姿态各异,决计算得上是气象万千了。

    而被苏晚扇了一个耳光的正主,现在也全然说不出话来,原本算是白净的脸上,有被苏晚的纤纤五指给抽打到通红的痕迹。事实上当他被对方的巴掌抽在脸上时,就已经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因为满腔几乎无可抑制的火气而微微颤抖不停,不过因为对这个意外为什么发生心知肚明,而且此时此地又是这个女生的主场,所以他才最终压抑下来,只是用阴冷的目光狠狠盯住了女生。

    旁边的方若夹在两人之间。根本就不敢说话,尤其是看到苏祥宇抿了一下嘴角,很是反常地沉默起来以后,就更加感觉到了一种风暴正酝酿起来的心惊。

    这个时候。杨一也两三下把小船给撑到了岸边,回头冲还一脸紧张地莫莉低声吩咐了一句:“把你的围巾给她擦一下头发挡挡风。”然后就直接来到了苏晚身边,没有说话,但却直接牵起了女生的手。

    不用发问,他知道苏晚会说清楚情况的。果然,没等他有半分多余的语言,女孩就靠他更紧了一些,然后很是羞愤地低声道:“刚才没注意,他抓我的手。”

    听到女孩说出来她忽然动手的缘由以后,杨一的脸色顿时凌厉三分,不过想到或许可能是一个误会,而且毕竟没人看清楚事情的经过,就强忍住恼火直视过去:“这位同学,麻烦给一个解释好吗?”

    “什么解释?”苏祥宇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颜面,所以听到杨一的问话后,并没有反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哪怕是心里知道自己有些理亏,但还是咬着牙回瞪过去:“我刚才是看到这个女的担心你们,都快一只脚踏进了湖里面,所以才好心拉了她一把,现在她不识好人心也就算了,还要反过来倒打一耙?怎么,你以为自己写了两本书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问青红皂白了?”

    听到苏祥宇的忿然之语,其他人就下意识点点头,觉得这个说法还算是有道理,毕竟刚才的情况太过紧急,所以苏晚在忧心之下,没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而苏祥宇呢,就多半是和他自己说的一样,只是因为出于好心才伸手拉了女生一把。

    如果这么说来,那就是那个苏晚自己太过神经质了。

    但心里这么想着,对苏祥宇的话已经信了三分,可杨一也是他们的同学,虽然分开了比较长久的时间,但因为他已经取得的成绩,和依旧热情的态度,所以也加分了不少,对于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发生的这一场冲突,其他人倒是都抱着说和的心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1.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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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踩到那边,她比我还靠近水里。”对于苏祥宇的不忿辩解,苏晚连多去打望一下,为自己辩解的想法都没有,而是直接皱眉和杨一一个人说明情况。其他人怎么看怎么说,女孩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于她而言,只要身边的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可以了,不相关的人说的再多都是多余。

    苏晚的说法,男生自然是无理由相信的,因为这个女生根本就毫无莫名其妙招惹别人的理由,而且看似面相冷淡,但那只是她从小养成的保护伞而已,属于生人勿近的警示,但真的有需要和他人接触,苏晚还不至于反感到直接动手打人的地步。怎么说都是有过好几场签售会经历的公众人物,接触的男男女女不少,只要这个苏祥宇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她又怎么可能去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而且更别说,女孩已经给出了理由——方若离水边更近一些,为什么那个苏祥宇不去担心方若,倒是过来拉住了苏晚?这么看来,孰是孰非已然很明显了,更本不用多说什么。

    杨一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女生的话,然后看也不看已经脸色、涨红似乎随时都可能爆发而起的苏祥宇半眼,而是低声征求她的意见:“解气了吗?不够就说吧,要怎么才觉得不委屈?”

    男生说这话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是以周围一圈人也全都听在了耳朵里面,苏祥宇就很是羞恼至极地瞪大了眼睛,一霎不霎地看住男生,似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嚣张到了如斯地步,在自己摆出如此充分的证据以后,非但没有退一步打圆场的意思,反而说什么解气不解气?他还想怎么样?难道这个女的要是说了不解气,他还要继续有什么动作不成?

    旁边众人同样是有些意外,但随即也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们对苏晚和杨一的关系只是一个大概的了解,知道的并不多。可是现在看来,两个人分明就是那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关系,而在两人有了这种关系的前提下,身为男生,不管有理没理,在自己的小女朋友和其他男人发生冲突的时候。自然都是不怎么讲道理的。

    可是不讲道理也行,但前提是你得分人视情况而定啊,毕竟现在来的都是同学,同学之间有些小小的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至于一开口就是那些让所有人都下不了台的话么?

    莫莉和陈成愣了一下。两人似乎都有什么话想要说,觉得杨一的这种表现,固然是对他的那位有了交代,但把自己这些老同学又置于何地了?毕竟人家苏祥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是因为担心苏晚不小心失足落水,才过去好心拉她一把的,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身为女孩子有自己的矜持,但也不能倒打别人一耙吧?不说是上升到救命恩人的程度,但终究也算好心好意,结果人家一片好心换回来一个耳光不说,你现在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维护你自己女朋友,看来自己把人家当同学,可人家却未必这么看。

    扫视了一圈以后,从几个人的脸上。杨一也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就面无表情地把苏晚告诉自己的话重复出来:“晚丫头说了,她刚才并没有踩到水边上,而且方若比她更靠近湖边,为什么你没去拉住方若,尽顾着担心小晚了?可以解释一下吗?”

    听到杨一这么说,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几个人。又纷纷回头看向苏祥宇,一时半会儿也没了主见。不过后者在脸色变化了一番后,倒是很有几分急智地大声辩驳起来:“当时情况那么混乱,我们都在注意你们船上的动静了。我也是无意中看到这女的靠水边比较近,所以顺手拉了她一下,要是早看到方若也有危险,哪个还会去管她是死是活?要知道这女的这么不懂事,我看她掉水里面淹死都要笑呢,还去好心拉她?现在不管怎么说,是你们误会在先,不给个说法今天这个事情肯定没完。”

    旁边的莫莉和陈成又忍不住相信了他的话,毕竟两相比较之下,苏祥宇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而且平时在学校里面的时候,这个男生也是比较受欢迎吃得开的人,很少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来。而另一边的苏晚就不一样了,如果说现在是杨一和苏祥宇之间发生了直接的误会和摩擦,那么他们可能还会迟疑一下,但是换了那个苏晚嘛,对方从见面伊始都一副冷冷淡淡的女神模样,早就让他们在心中微有说辞了,心道你不就是画漫画有点小名气而已么?杨一现在的名气不知道比你要响亮多少,也没见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所以可以说几个人对苏晚的印象并不太好,处于那种有些嫉妒有些不忿的感觉。

    而乐菲还有魏飞飞,前者因为杨一刚刚救了他一次,后者则和陈成莫莉的看法不尽相同,因为平时就比较喜爱关注漫画的原因,所以对苏晚本人也是有些了解的,甚至还参加过了对方一次签售会,只不过那一次杨一并不在场,而且整个场面又比较喧闹热烈,所以他并没有找到机会和苏晚搭讪,但哪怕是没有直接接触过,他也清楚女生的性子。

    因为这都是《云荒》的同好书友中,已经广为流传的东西——画《云荒》的少女漫画家,是个表情面瘫三无的冰山,很少能看到她笑一下。

    所以刚刚的接触中,苏晚不苟言笑不假辞色,倒是印证了这种说法,而魏飞飞还有些“果然如此”的惊艳感,并没有因为女生的冷淡还有丝毫负面看法。

    至于王京和方若,前者根本就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现在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而女孩子则是心慌意乱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不过因为杨一刚才把她也牵扯进来,而且是为了洗清苏晚的不是,这一点让她心里有些复杂的感觉,难受掺杂了不甘,如果是个性情外向直接的女生,多半会因爱生恨也说不定。

    面对苏祥宇的叫嚣,杨一并没有理会的意思。而是表情淡漠地看过去:“刚才小晚已经说了,她不打算继续追究什么,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当然,其实我是很不乐意这么做的,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件事情没完,那我很高兴能继续说道一下。你不想现在就完事,我也不想。那今天你也不用离开溪止了,先给我家丫头道个歉,态度诚恳一些真挚一些,然后再来谈给我造成的损失以及赔偿问题。”

    “哈……哈哈……”听到杨一这番话以后,苏祥宇不怒反笑,他虽然生在一个环境比较优渥的家庭里面。而且从小接收到的教育也是棍棒底下出孝子,耳熏目染之下算是比较能够察言观色的,但就算再严苛的教育,也难免在某些方面出些疏漏,苏祥宇表面上没有什么优越感,在学校能够和同学打成一片,但这绝不代表他就没有傲气。事实上这种表面亲和但骨子里面倨傲的人,一旦撕破了脸,长久以来刻意压抑住的不良习气反而会千百倍放大以后爆发出来。现在面对杨一,他就是骨子里的不逊发作了,觉得对方让自己道歉不说,还扯上赔偿损失的问题,简直就可以称之为狗胆包天,不知所谓。

    让自己赔偿?自己虽然才来越州一年多时间。还没能像在厦海一样成为不折不扣的地头蛇,可单单是随便去自己老爸公司找两个法务部门的律师,就能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了,那些讼棍可是比外面那些混社会的盲流要厉害的多,属于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一类,这小子以为自己写了两本小说就不得了,等一下有他苦头好吃的。

    但是在此之前。他决定等一下接自己的司机过来以后,先给这小子一点儿苦头吃吃。不就是动手么?那女的一开始不也动手了?反正自己不怕把事情闹大,到时候咬死是对方不识好人心倒打一耙,没有证据的事情。又能怎么样了?毕竟表面上看起来,是对方有错在先。至于司机打人的问题,他不太清楚法律上的规定,但也知道只是几个巴掌还过去,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估计就算是有人报警以后,警察都懒得费功夫来理会。

    苏祥宇心里在打着小九九,所以嘴上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恼羞成怒般大笑了几声。可这种表情和做派落在旁边众人眼里,就不免觉得他是被杨一给欺负狠了,愤懑到说不出话,所以才有这种样子,一些人下意识就开始偏向了苏祥宇。

    那边莫莉在迟疑了一下后,就看向杨一,大着胆子开口道:“算了吧杨一,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块儿,说不定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不要把事情闹僵好不好?而且苏祥宇说的也有道理,他平时在学校不是那样的人,应该不可能是故意要冒犯苏晚,还是一翻好意的……”

    虽然知道学生阶段,对于很多事情缺乏一定的判断能力,莫莉这么说也不足为奇,但在亲耳听到以后,他还是不免有些意兴阑珊的失望感,就摇了摇头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掉头转向其他人:“你们呢,也是这个意思?”

    陈成平时和苏祥宇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帮亲不帮理的,而且在他看来,苏祥宇未必就是没道理的一方,反而是觉得杨一有些不近人情,说不通道理了。是以就迟疑了一下后,也站出来委婉表达了对莫莉说法的支持:“是啊杨一,大家本来是过来聚会一下,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的,要不你就让你那位给苏祥宇道个歉,大家好好说开也就算了。”

    旁边乐菲现在也顾不上衣服都是湿漉漉的情况,全部心思都被这一次意外给吸引了过去,不过她和魏飞飞两人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不知所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弄不清楚为什么好好一场同学聚会,居然急转直下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在心里面,两人或许并不偏向苏晚,也却因为杨一的原因,也保持了中立态度,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意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2.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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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一旁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什么的王京,忽然站出来开口道:“我相信杨一和苏晚,他们不是那种故意找事的人。”

    杨一和苏晚不是故意找事,那么这个言下之意,就是苏祥宇故意找事喽?后者听到王京如此说辞以后,脸色又是一沉,把他也记在了心里。但因为对方已经转学到了魔都那边的原因,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来报复报复他现在对杨一的支持。

    场面一度僵持下来,在缓缓看了一圈后,苏祥宇阴冷着点点头,冲杨一苏晚冷笑两声:“行,你们厉害,好心做好事反而被你们两个垃圾倒打一耙,我现在也不走了,看看你要我怎么赔偿你。说好了,一定要让我赔偿哦,要不然就是说话不算数的垃圾。”

    话毕,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现在很少学生拥有的手机,咬牙切齿拨打起来,开始表情很是激愤地说着什么,自己好心却被人打了云云,不过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却发挂上一丝古怪,但随即是更多的意外和惊喜,然后点头大声道:“好,我就在这边等你们,溪止古镇进来一直往里面走,从古镇另一边出来以后,顺着一条路直接过来就到了,有很多竹林的一个大湖旁边。”

    挂上电话,苏祥宇的表情不免得意起来,但因为胸中那口恶气尚未消散的原因,所以看上去倒是狰狞更多一点。

    打不过就叫家长了?

    杨一把对方的脸色看在眼中,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向了旁边的苏晚:“你先回去吧?把乐菲带到家里,让杨蔓找几件自己的衣服出来,赶紧洗完澡以后换上,要不等一下会肯定会重感冒的。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吧,看样子你说算了别人还不乐意,那就让他继续跳吧。”

    对于杨一的安排,女生从来都不会反驳什么。而是点点头看向乐菲那边,却并没有说话。被她看了两眼以后,乐菲虽然还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不好在这里继续搀和,尤其是杨一也看了过来,示意自己跟着对方先行离开。就一步一挪地跟了上去。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还是忍不住在杨一耳朵低声劝解了两句:“我们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这件事情不好多说,但是现在过年而且又是最后一次聚会,如果能好好说的话,就还是大家都各自退一步吧。”

    听到乐菲这一番恳求。杨一倒是忍不住被她气得笑了起来:“你刚才撺掇我去撞别人船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懂事了?行了,快点儿去洗澡换衣服吧,要不然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怕你家里人要杀到我这边兴师问罪。”

    被男生这么调侃一番,乐菲脸色一红,回头对魏飞飞等人做了几个眼色示意他们尽量多帮着劝解一下后。最终还是跟着苏晚离开。

    一个当事人走掉,乐菲这个性子比较急比较冲的人也走掉,气氛一下子就诡异起来,三个男生一偏向苏祥宇一中立一偏向杨一,剩下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却又因为个性关系想站出来劝慰一下却又没那个胆子开口,只能看着两人互相对峙,不发一言。但对峙着的男生。杨一表情淡漠似乎根本就没吧苏祥宇放在心上,而苏祥宇则是脸色时而阴阳怪气,时而难看不忿,心里面的想法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

    就在这种时间仿佛放慢了流速一样,让人心焦难耐的气氛中,远处远远传来了两个男声,众人不约而同地一起掉过头去。从竹林那边看到了两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但却不知道是杨一家里面的大人,还是苏祥宇叫过来的司机。直到对方从竹林后面绕过来以后,苏祥宇才眼睛一亮。想要冲那边嚷嚷一句,但想了想之后却又闭上嘴回头狠狠瞪了杨一一眼,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那边两个男人过来之后,几个学生才发现先前送他们过来的那个司机,从头到尾并没有开口,只是恭恭敬敬跟在了前面那个男人身后,而前面那一位大家虽然都不认识,但只是看他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还在学校里面求学的众人,就莫名感觉到了某种压力。只不过这种压力一闪而逝之后,又因为男人的和蔼微笑,而变得轻松起来。

    其他人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受到了对方的影响,但接触过不少类似人物的杨一,却知道能够以自己一些不起眼的举动,就影响到他人心智看法的角色,肯定不是那么好相与的。虽然现在被影响的人只是几个学生,可就算是罗戈来了,也未必能做如此程度,在罗胖作为参照物的情况下,那个男人的身份也就比较让他暗暗留意了。

    “爸,你过来了。”等到两个男人都过来,为首那人似笑非笑打量了一圈后,苏祥宇不等对方先开口说话,马上老老实实迎了过去。不过他一开口就把其他学生给吓了一跳,暗忖怎么直接就把家长叫过来了?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虽然杨一那边也的确动了手,但毕竟打人的是个女生,你还能把一个女生怎么样么?

    不过心中泛着嘀咕,他们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示,而是纷纷看向了杨一,不知道在对方叫来家长的这种压力下,这个家伙要怎么样应对了。毕竟苏祥宇的家庭可不是说笑,一些同学去苏祥宇家中做客时,也是看到过他那栋在秀湖边上的别墅,以及院子里停着的好几辆豪车的。尤其是其中一辆三厢加长的黑色轿车,虽然没人能叫出名字,但一看就不是普通富豪能够拥有的东西。

    把一众学生们的表情都收在眼底,杨一却也没有先说话,而是静待这两父子的发难。虽然对方是成年人,可杨一自打重生以后,也都是和成年人打交道,而且接触到的非一般人物,远比普通人还要多,是以对那名中年男子也就是苏祥宇父亲带来的压力,并没有什么太大感觉。

    果然,在扫视了一圈以后。等到他的儿子在他身边小声解释一番,他的目光转向杨一以后,男人之前还比较和蔼的表情,直接转为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众人忍不住就是心里打鼓,觉得杨一这一次肯定是无法善了了。毕竟本身就是说不清楚对错的事情,而对方挨巴掌又是存在的事实。换了自己家父母,多半也是一样会不愿意善罢甘休。

    可面对着男人的淡然注视,杨一却很是波澜不惊地会看过去,气定神闲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目光询问一样。这样的态度,一直维持到男人走过来,在他的面前停下步子主动开口:“这位同学。听苏祥宇说,你刚才和他发生了一些小矛盾?”

    “确切来说,应该是他和我们发生了一些小矛盾,这件事情的起因在他而不在我。”杨一并没有说我们或者是苏晚的名字,既然自己在这里,那就必须要承担起女生所做事情引发的后果,多带一个人并没有太大意义。

    听到杨一这么说。男人的脸色又严厉了两份,反驳道:“好像不是这样吧,如果说主动好心去救人,也算是制造矛盾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见义勇为这么一说?”

    “不好意思,这种事情还真好就有。”杨一淡笑着指了指自己,慢悠悠开口道:“之前我也见义勇为了一把,但却没有引起什么不太好的后果。被我救起来的那位同学,也丝毫不觉得我是在冒犯她。但你的儿子就有这种能力,明明是救人,却招来对方的不待见,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是不是需要他自己反思一下?”

    “呵呵,小同学口才不错。但不管怎么说,我儿子救人被误会,可能是双方的理解发生了偏差,但最后你们动手。总不能说是正确的吧?”看到杨一面对自己刻意施加的压力,还能继续侃侃而谈的模样,他也是不免意外,但随即声音更加冷然,很有些不怒而威的架势。

    “如果说一个女孩子在面对触及自己接受能力底线的身体接触,而且对方摆明了是带有不怀好意目的时,还不能做出自保行为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同样也不会有非礼这个罪名,不是吗?”面对苏祥宇父亲的步步进逼,似乎打定主意要护犊子的行为,杨一不甘示弱地针锋相对道:“其实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不管是误会也好,还是你那个儿子真的心怀不轨也罢,现在我们双方都不可能改口,在这种情况下,说什么都是枉然。要不,这位叔叔你可以去报案试一下?让司法机关来进行调解?”

    “小题大做吗?用不着了,出了事情去找警察其实是一种弱者的行为。”男人就摇摇头,故意在语言上给杨一更大的压力,似乎自己只要随便动动嘴,就能让杨一迫于压力屈服一般。

    “那随便吧,反正你是这位苏公子的父亲,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样子,你应该最清楚,外人说的话不可能有你长期接触观察得出来的结论更准确。但如果这位苏叔叔你非要坚持自己儿子是做好事受了委屈,那我也只能说大家都是肉眼凡胎,偏心自己人也不奇怪。”杨一笑了笑,并不为对方的言语所动,一脸的不以为然。

    “哼哼,那你的这个意思,我能不能理解为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你也不会道歉?”苏祥宇的父亲就笑了一声,不过怎么听都不是出自于开心愉悦等等正面情绪的影响,倒是怒意酝酿的味道比较明显。不过不等杨一发话,他又继续道:“算了,你的那些说法虽然有点儿歪门邪道的意思,但现在我也不想计较那么多。只不过听说你之前还放话,要我儿子给你赔偿?不知道这个赔偿,是要赔偿什么东西,难道说打了人还有奖励?那我也想打你两巴掌试一下,看看你会不会给我也赔偿一下。”

    完了完了,这是要动手了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3.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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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学生听到苏祥宇父亲的威胁之语以后,一个个顿时全都心惊肉跳起来,有担心杨一的,也有害怕事情闹大的。毕竟苏晚带着乐菲去洗澡换衣服,说不定就会把这边的事情告诉杨一家人,如果那边也过来人以后,不是要引发更大的冲突吗?

    但好在苏祥宇的父亲,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嘴上说了一句,虽然表情给人很大的压力,但终究还没有真的动手。此时此刻,王京已经忍不住为杨一担心起来,魏飞飞和方若不知如何是好,想要插嘴说上两句,却根本就没那个胆子,苏祥宇父亲的一番言语还有态度,都给了他们无比沉重的压力。至于陈成,先前还有些忍不住暗暗嗤笑杨一,觉得对方不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家伙了,居然为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女生就非要和大家闹僵,结果现在发现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也收起了那份快意,转而不自在起来。

    “不好意思,这个赔偿,两位还真是跑不了。”面对苏祥宇父亲的咄咄逼人,杨一没有半分后退的打算,反而依旧淡笑着迎上对方目光:“刚才你儿子在非礼的时候……好吧,我刚才也说了这种事情说不清楚,所以算是口误,但毕竟是他动了手这一点大家都不能否认对不对?然后他在动手的时候,把我家晚丫头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给弄到了水里面,想必二位也应该知道,这种电器进水了以后是个什么后果,所以我觉得自己要求赔偿一点都不过分。”

    “呵呵。我以为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刚才那个笔记本。你直说啊,那个牌子的。值多少钱?两万够不够?我先赔偿了你的笔记本,然后你让那个女的过来给我道歉,说她误会了我的好意,这件事情就算两清怎么样?”一听说只是一个笔记本,苏祥宇顿时就忍不住趾高气昂起来,然而因为父亲在旁边看着的缘故,所以还是没有太过嚣张,只是拿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他心里也很清楚,几万块钱对于父亲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而已,在日常的开销上面,家里并没有卡着自己的口袋。倒是之前那件事情不说清楚,很可能在外人面前父亲是维护自己的,但回到家里以后就不太好说了,所以只要对方在这件事情上松口,说是一开始就误会了自己,那么整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也就到此为止。

    “几万块?”杨一轻蔑一笑,对于这个表明上很是阳光爽朗。但实际异常小人的家伙,半点儿好感都没有。如果不是苏晚的意思是不愿意闹大,他之前就要动手痛扁对方一顿,那还会等到现在。所以极度鄙夷地呵呵两声后。就耸耸肩膀看向苏祥宇的父亲:“不好意思,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一下。杨一,阳一文化的董事长。另外也是基本畅销书的作家……”

    听到杨一开始搬出了自己的名头,在场所有人脸色也各自变化起来。他的几个同学不用说,自然是很精彩的。他们只知道杨一是个畅销书作家,在阳一文化里面做事情,但却没想到直接就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十七岁的同龄人在写作方面出色,还可以称之为天赋,但已经把一个公司运作的风生水起,那又算什么了?

    至于苏祥宇,在意外之后,就是更加鄙夷的表情,阳一文化他也就只是隐约听说过,但并不觉得这个公司有多么了不起。因为他从小就生长在富豪阶层的家庭里面,父亲开办的公司,规模上决计是能够压得住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的,自己一家搬迁到越州,而且父亲把公司业务重心也转移过来以后,可是被越州市方面的领导给亲自接见过,他虽然陪着母亲在一旁没资格上前插话,但看那些当官儿的态度,也知道自己父亲的份量不会太轻。

    和他抱有一样想法的,是旁边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司机,也觉得面前这小子未免有些可笑,一个什么小公司也敢在自己老板面前显摆。

    只有苏祥宇的父亲,没有轻视的味道,但也没有多么重视,而是等着杨一下文。

    男生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底,然后笑着继续说道:“我最差的一本书,目前在国内的码洋……哦,也就是一本书的总销售额,大概是两百七十多万,但如果加上在外国的版权费用,那么也和我的其他畅销书一样,差不多总码洋千万上下的样子,而在水下面那个笔记本电脑中,就有我接下来一部小说的书稿,当然,不是全部的稿件,而是差不多三分之一内容吧。另外我要说明的是,这一部书稿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畅销书,是我打算用来冲击普利策文学奖的作品,至于这个奖项的意义,是文学界仅次于诺贝尔文学奖,和欧洲另外两个奖项并称的一流文学奖项。之前和普利策差不多的布克奖上面,我一本获奖小说现在的总码洋是国内三百万,不过这种获奖作品是常销书,所以接下来最起码二十年时间里面,都会有很大市场。至于国外码洋,也和国内的差不多,不过货币结算单位是英镑。”

    说完这些,杨一才好整以暇地看过去,在苏祥宇已经有些苍白的脸上扫过去以后,重新回到他父亲那边:“这些东西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苏总大可以去出版行业做一个调查,看看我的这些数据有没有水分。”

    “也就是说,我儿子的不成熟举动,让你损失了三百万人民币和三百万英镑加起来,总共三分之一的收入?”杨一报出来的损失数额,不可谓不巨大,但苏祥宇父亲在听过以后,却还能保持住那一份镇定自若,并没有半点儿意外或者是震动的神情流露。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杨一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看他们要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就算是这样,但那些杨董已经写出来的书稿。应该都记在心中才对,所以说是金钱上的损失。但事实上应该是算作时间上的损失才对,毕竟只要你重新花费一些时间,还是能再写一边的不是嘛?”

    对于这样的说法,杨一顿时就笑了,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直接看向对方:“这样吧,还请苏总现场写一份商业计划书怎么样,要求也不多,三千字足矣。然后等半个小时以后。再重新把这份计划书写一遍,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内容一模一样?我这个要求可是非常公道的,要知道我在写那些书稿的时候,前后加起来可是用了四个多月时间,而苏总只需要在半个小时内默写出来。三千字对二十多万字,半个小时对四个多月,已经是占足了便宜。所以我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苏总第二遍写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和第一遍一模一样。”

    理由充分,的确是苏祥宇父子大占便宜,所以男人在微微一愣之后,就无奈摇头。

    他可是自家人知自家事。虽然作为一个商业上的成功人士,集团企业的优秀领导,在记忆力方面也是不熟年轻人的。但要现场写一份商业计划书,然后过上一段时间再默写出来。自己也是无能为力,最多是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相似。但要做到完全一模一样,肯定不可能。

    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那边男生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可能苏总能默写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内容,而且用这个作为依据,说我只是损失了三分之一里面百分之二十的书稿内容。但有一点请苏总要认识到,商业计划书只要总体方案不变,就还是那个商业计划,并不会对后期执行造成任何影响,可我的书稿就不一样了,之前每句话都是精雕细琢的,想要做到和之前的稿子一模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但要是做不到这个条件,这本书就近乎于废了一半。所以,苏总你自己想一下,我是要问你们索取赔偿,还是就这么算了?”

    一时间场中形势居然是风云变幻,之前在言辞上咄咄逼人的苏祥宇父亲,居然被问的哑口无言起来。

    半晌之后,男人没发话,倒是苏祥宇憋出一句不甘之辞:“谁知道那个笔记本里面到底有没有书稿,反正现在笔记本都是坏的,随便你怎么说。”

    “这个不是问题,这两天在家里面,很多亲戚朋友也是看到我灵感来了就马上拿出笔记本写作的。亲朋好友不能作为证据,那我公司里的员工也是看到的,如果你觉得我手下员工也不行,那么还有一个临时聘用的翻译,我写作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虽然和我也是临时劳务关系,但这种涉及到了上千万金额的案件,我想只要公安机关介入以后,那个翻译是不敢说假话的。”杨一笑着耸耸肩膀,开始和之前苏祥宇父亲所做的一样,也开始步步进逼了。

    现在主客易势,他当然要抓着事情不放。

    至于所说的书稿,公司电脑里面还有备份,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损失,而这几天回到越州以后,《帝国的崩塌》并没有任何进度,倒是记下了几条前世发生过的大事,但那些东西都还在他的脑袋里面,等眼下这件事情了结以后,回头再重新记下来也就是了。

    看着寂静无声的场面,几个学生的耳膜中,还鼓动着刚刚杨一那番话的回音——码洋几百万,而且还是英镑?就连新书也是剑指国外文学大奖,这一条条劲爆的消息,让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消化,只能呆愣着看向那个似乎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同学。

    怪不得他不依不饶,怪不得他底气十足。

    众人自问要是自己一本能够赚好几百万……不对,应该是好几千万的书稿,被人一下子给毁了个干净,那自己也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未完待续。。。)
正文 754.逆转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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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边还在对峙着,但在听到了杨一这一番话之后,就算是因为家长来到而有些势大汹涌的苏祥宇,也仅仅只是面露不屑,但内心想法并不为人所知。

    之前苏祥宇父亲裹挟着威势而来,就像是惊起了浪潮的激烈暗流一样,仿佛随时随刻都会把男生拍的体无完肤,但随着听到了男生摆出来的那些,理由充分的追责要求,也一下子偃旗息鼓下来。如同一个点燃的炸药桶,任何一个下一秒钟都会将整个场面引爆,但结局却是被人泼了一瓢冷水般让人意想不到。

    之前的学生们陆陆续续缓过劲了,看着杨一,魏飞飞这个有些直愣的家伙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暗自盘算起来三百万英镑到底是多少人民币,全都换成现金的话,够不够装满自己那间屋子的。就算不是一千万,只有一百万,也足以让人头晕目眩啊,这笔钱别说自己了,就算是自己的父母亲,大抵也是没办法马上拿出来的吧。可能自己父母二人加起来,也差不多要花费十多年时间,才能积累这么一笔财富。

    还是一家三口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至于莫莉和陈成,眼中异色更加浓厚,但却并非魏飞飞那种单纯的羡慕,而是掺杂了许多复杂的,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是何种情绪的感觉。之前两人能够和苏祥宇打成一片,是因为即便知道后者家境很是不错,但那也都是对方父母的财富,不可能无由来地去嫉妒一个同学的长辈。可杨一就不一样了,初中的时候,彼此间并无区别,甚至班级上绝大多数同学,还稳稳压了他一头,为什么高中三年过去,他就摇身一变。似乎随便写一本书也能让无数同龄人只能望其项背呢?那种情绪,似乎是叫做妒忌?

    杨一同学们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他并不关心,重生男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祥宇父亲的脸上,想看看这个过来之后,虽然没摆出小市民那种不依不饶的嘴脸,但却暗中一再施加压力的男子。到底有什么应对方法。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正背景,然而随随便便就派一辆奔驰商务车接送儿子和同学,而且大年初一还有专职司机无休听候调遣的商人,能量显然不会太小。

    所以在男生的内心之中,他并没有借着今天的机会,就想要对方狠狠出一次血的打算。要论算计的话,一个能打下偌大基业的成功人士,并不比他差到哪里去,甚至还要远远超出。因此杨一的主要目的只是让苏晚的那一巴掌,在自己一番说辞之下,变得理直气壮,哪怕是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苏祥宇的不轨意图,但对方也没办法继续说什么。至于还能不能顺带敲一点书稿的补偿,倒是不怎么重要。

    如果真是书写一遍之后,就记不住前面完成的内容,那他也不用吃这碗饭了。事实上,在前一世里只要是非常喜爱并且花了大力气去精读研究的文字作品,他都能记得八九不离十,就如同小学生背记课文一样。至少在本学年的考试之前,是不太可能忘掉的。

    苏祥宇父亲的举动,果然不在一般人的预计之中,甚至就连杨一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应对——在凝目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半天以后,才猛然摇头失笑道:“不错不错,果然和罗董说的一样,真的不是一般人。那么现在正式认识一下吧。苏水江,创大集团董事长,之前和你们罗董也联系过,但因为只是口头上的合作意向吧。所以我估计他应该没有对你提起过我。不过现在正好,我们这算不算是不打不相识?”

    这又怎么回事?

    不仅是旁边的几个学生,有些脑袋转不过来的感觉,就连杨一也是微微愕然。对方口中的创大集团,他虽然没有很直观清晰的印象,但可能是因为这个集团规模较大,也很有实力的原因,所以仿佛在前世中听说过一样。因而当对方一开口,居然就是创大集团董事长,而且似乎还准备和阳一文化合作之后,男生就不免惊奇了。

    旁边苏祥宇则是有些傻了,虽然知道今天闹出来的事情,就算溪止这边解决了,可回去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人前不吃亏,在家里被自己这个严厉的父亲狠狠教训,这种情况也远不止一次两次,他倒是有些虱子多了不痒的觉悟感。可刚刚被杨一一番数据罗列出来,听闻自己被卷进好几千万的经济纠纷之中以后,先前还不当回事的优越感,直接就转为忐忑不安起来,要不是有家长在后面撑腰,他早就忍不住叫嚣起来,以此掩饰心中的惶恐。可这会儿倒好,怎么说着说着,老头子居然和对方套起了近乎?

    不对,不可能是和对方套近乎,肯定也是因为那几千万卖书钱的问题,所以才故意用这些话稳住那小子,一定是这样。

    苏祥宇并不丰富的想象力,也只能想到此类缘由,虽然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并没有亲身经历多少,但因为家庭原因,平时听父母有关生意上的对话也听得不少,所以现在也就现学现卖起来,反倒觉得自己猜到了父亲的心思,眼界比起普通学生又超出不少了。

    可让人觉得遗憾的是,他的猜测显然不太正确,因为苏水江的的确确和罗戈接触过,只不过因为之前只是表达了一下合作的想法,并没有实质上的接触,是以胖子才没有告诉杨一这件事。更何况,他自己也是董事长,还不至于公司里所有的事情,无关大小轻重缓急,都要通知杨一一声。

    所以当杨一和对方对视了足足好几秒钟以后,终于确定,这个创大集团的创始人,的确不是想要通过这种缓兵之计,来针对自己刚才的问责搞鬼玩心眼,而是真真切切希望能达成合作的。毕竟把他自己摆放在苏水江这个创大董事长的位置上,被人张口就要求赔偿好几千万,那也只用直接回击就行,创大的律师团和不是阳一文化的法务部能够比拟的。对方是老牌企业集团,处理经济上面的纠纷得心应手,里面决计有着不下于徐鹏翔一类的能人。

    所以在确定了对方的意图后,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外:“苏董的这个说法,我倒是完全没有想到。那么之前你们应该只是电传联络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和我们罗董接触吧?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连和苏董见了面都还认不出来。”

    苏水江点头微微一笑。同样坦诚道:“之前的确只是下面的人联络了一下,就旅游开发方面的问题,进行了一番咨询,不过贵公司负责旅游部门的人员,看起来警惕性还是比较高的啊,认为我们是那种想要打听你们公司运营方案的商业间谍之类。所以很多东西都说的不是太清楚。正好那段时间创大又面临着业务重心转移的问题,所以也就搁置了一段时间。不过能在溪止相遇,也是我和杨董的缘分了。”

    杨一想了想,现在或许不是谈论生意的时间,但看对方的来意,阴谋算计的成分并不多,所以如果是对阳一文化有利的合作。直接一口回绝,未免显得太不明智,所以马上抓住重点问道:“这个,说起来比较惭愧,应为公司性质和业务领域的问题,所以我只是听说过创大的名号,但对于苏董的集团到底从事哪些方面的业务,并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贵公司为什么会想要和阳一文化,嗯,应该说是阳一旅游合作。”

    苏水江点点头,正想要稍微解释一番,不过看到身边站立着的众人,全都不敢稍有置词地老实站着陪同,但实际上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的模样。就回头对自己的司机吩咐一声:“现在天也晚了,你先把祥宇和他的同学都送回去吧,免得他们家里人担心。等全都送回家以后,再过来接我就好。”

    听到苏水江的吩咐。众人不免在心里很是感激起来,之前他们惴惴不安地留在了这里,是因为担心苏祥宇父子两个,对杨一一个学生有所不利,但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苏祥宇的这位父亲,虽然起先表现出的模样很严厉难缠,不怒自威气势迫人,但原来都是做做样子而已,并不是真想对杨一做些什么。这不,眼下的这个中年男人神情又恢复了那种很好相处的样子,而且和杨一的对话,也都是大家听不太懂,不过却可以勾画出一个轮廓的内容——居然摇身一变从给自家孩子讨说法的护短家长,变成了商界大佬模式,这种转变,让周围担心情况不妙的人,对此马上就大跌眼镜起来。

    但只要两边打不起来就行,至于苏祥宇,这会儿已经不再是重点,他的父亲说什么才真正算数。

    于是在王京首先开口,对苏水江表达了谢意之后,其他学生也赶紧跟上去客气了两句,然后才聚到一处准备离开,杨一忽然想到了家里还有乐菲在收拾,就对魏飞飞关照了一句,让对方记得经过自己家里的时候,把乐菲也一道接走,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苏祥宇落在最后,有些磨磨蹭蹭的意思,不过在他的父亲若有似无看过来一眼,脸色平淡到没有任何表示以后,这个隐藏倒是有些深的公子哥顿时一个激灵,马上灰头土脸跟着一道往古镇那边过去。

    其实他之前的电话,只是打给那个司机而已,并不想让自己父亲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可是没成想,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苏水江正好就在旁边。

    这种情况下,那个司机哪还敢有什么小动作,自然是自己真正的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干脆利落地把所有事情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一丝一毫都没有隐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5.真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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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学生们离开之后,苏水江这才转向一旁的杨一:“祥宇的问题,我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不过之前那个误会,我相信他也不是有意为之。毕竟平时我对他的管教还算严格,非要说他是对你的朋友有什么不好意图,在我看来可能稍微牵强了一些。而且最后要说损失的话,也是我儿子挨了一巴掌,你的朋友好像并没有太大问题,你认为呢?”

    杨一就似笑非笑地看过去,并未发表意见,而苏水江也不继续说什么了,和杨一一道并肩,看着菱湖另一边已然倾斜的落日不发一语,似乎很有兴趣来看看身边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沉得住气。

    不过男生没有和对方比较耐性的打算,继续走了没有多远,就回头对苏水江吐出四个字:“换位思考?”

    创大集团的掌控者,显然知道男生的意思,对方是让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有朋友或者女儿被人如此对待了,他自己又会是什么样一个反应。想了想以后,这位刚刚还静待杨一应对之策,却没想到少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居然就直击要害,而且还是非常无解的要害,这也让他不免摇头苦笑起来:“和你一样。”

    同样也是四字对答,但却完全没有刚刚那种,还带了两分长辈说叫味道的语气,而是变成了谈判桌两边的同等级对手。但有一点值得称道的是,哪怕是和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的人谈判,苏水江也没有矢口否认自己内心真是想法的意思,所作所为到算得上是比较坦白直爽。

    “那就是了,哪怕先假定苏董公子和我朋友之间只是一场误会,那么作为一个弱势方的女生而言,在遇到任何可能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甚至是心理阴影的情况时,下意识出手保护自己。完全可以理解,只要这些反应不是太过激,没有对另一方造成严重伤害,那么就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地方。而如果肇事方真的心怀某些不良意图,那么也只能说是小惩大诫。总而言之,我对我朋友的性情人品都是有信心的,不知道苏董对于你家公子是不是一样有信心。”杨一淡淡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这件事情总体而言,苏晚在挥出那一记耳光之后,无论身心都不算是吃亏的一方。但女生有没有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是一回事,他作为那妮子的男友,要为自己的小姑娘讨个公道,也是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苏水江不言不语。似乎因为自己一番指责而有些恼火的样子,他继续加了一句:“还是那句话,换位思考。如果苏董觉得我这些指责不对,那么我有个提议,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女儿,如果没有女儿的话,那么斗胆请阿姨出来代替也行。让我不怀好意地摸一下手,然后您的女儿或者是阿姨也给我一个耳光好了。当然,我的书稿问题是另外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本来听到杨一问到自己有没有女儿,苏水江已经是忍不住有些脸色沉了下去,可听到身边这小子,居然还来了一句“斗胆请阿姨出来代替”,却不免一下气急反笑出声。觉得这小子还真是有胆子敢说啊,换了哪怕是厦海仰或越州的一些个官员,都未必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扯淡。

    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情绪交织之下,他之前的恼意居然也消散了三分,反而对杨一冷哼道:“杨董倒是个妙人,不过我怕你见了内子以后,有你的小女朋友作为参考。是没兴趣摸我家那个黄脸婆的手喽。这样吧,我还是那句话,虽然站在你们的立场上,可能觉得是女生受了委屈。但站在我这个做父亲的角度上来看,又未尝不是自己儿子被人冤枉,而且还吃力不讨好的挨了一个巴掌?所以两边各退一步,这件事就这揭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如果苏水江真是那种,能够被自己儿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给哄骗过去的人,那他也不配坐在创大的董事长位置上。正是因为对苏祥宇性情的熟悉,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表示了各让一步的意思,但即便是这样,这位真正的商业大佬,也决不肯当着外人的面,承认自己儿子是真的有不良意图,只会选择现在这种近乎搅浑了水的做法。

    杨一想了想,也清楚对方必然有自己的底线,如果单凭现在各执一词的情况,是无法让这位苏董一退再退的。哪怕加上了被损毁的书稿,对方也能组织一个精干的律师团来和自己无限期拖延磨蹭下去,所以对方亲自出面,而且一再表明事情到此为止的意愿,差不多也只能是这样了。

    全盘考虑完毕后,男生就点点头,也没直接回应苏水江的意思,而是沉吟片刻才忽然问起了另外的问题:“不知道创大集团,现在主要涉及哪些方面的业务?之前苏董说想要和我们合作,又是指什么业务?”

    见杨一转移话题,旁边的男子自然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有人转移话题,那是打着不置可否,随时还能有反口转圜的余地。而有的人转移话题,意思却是就此揭过,以后大家权当是没有发生就好。这其中的差异大部分人都分辨不出来,但却不包括苏水江这种成了精的人物。

    所以杨一转而问到了他们公司的业务方面,倒是让这位富豪心中了然开朗起来,随即也就顺着对方话头介绍起来:“我们创大之前的主要业务,是商贸、酒店、大型城市社区、旅游等等产业综合起来的一个集团,正是因为比较看好你们阳一旅游,和溪止推行的这种模式,所以才想到希望能够联合开发。之前我们的旅游方面的业务,比较偏向于商务旅游度假区的模式,一般来说更多是借助待开发的景观,来打造诸如民俗文化村,旅游欢乐谷,以及各种文化风情表演之类的旅游类型。不过在偶尔了解到了溪止古镇以后,才发现其实完全复制传统和复古景观,好像更有前途一样。”

    苏水江的这些说辞倒是很得当,任何一个从事旅游开发的人。在看到了完全不同于自己先前运作的开发模式以后,感兴趣才是正常的。不管是实心实意地看好溪止古镇的开发模式,还是仅仅只为旅游业务增添一种运作方法,这种不同于创大以往运作模式的开发思路,都值得引进。

    但最关键的问题有一点——溪止古镇的开发,并没有丝毫隐瞒,只要业内人士化装成游客。在古镇上仔细考察一番,差不多也能摸清楚这种模式的运作方法,根本就不用和其他人合作。

    所以这位苏董刚刚所说的那些话里面,接触过罗戈,想要合作,这倒是不用怀疑。但他想要和阳一文化合作的终极原因在哪里,就很值得自己深思了。

    见杨一没说话,苏水江一时半会儿也摸不透这个看似高中生,但实则成熟到让人讶异的小年轻心中,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所以干脆继续说起了自己对于旅游业的见解:“现在国内的发展虽然已经进入快车道,不过有一点其实是很明显的。城市建设千城一面。旅游景观千景一面,不管说是国内的行业内人士思维僵滞平庸,还是因为高速发展之下的不得已,总而言之,城市以及旅游景观的同质化,创新方面的拿来主义,这些都显而易见,用不着我说什么。之前我们集团组织高级工程师出国培训的时候。就听见有国外的讲师说过,我们华夏的城市里,路灯都是糖葫芦,建筑都是火柴盒,广场都是喷水池,区别就在于圆形的喷水池和椭圆形的喷水池,我们公司里很多工程师听了。都觉得五味杂陈……”

    “创大集团在厦海发展不好么?为什么要把业务重心转移到越州来?”

    就在苏水江滔滔不绝介绍着自己对旅游开发的看法时,旁边杨一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一愣,心中泛起了万千波涛,不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很是意外一样笑呵呵地看过去:“嗯?杨董怎么会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你们阳一文化,不也是从越州搬迁到了魔都吗?所以业务重心转移的问题,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

    如果苏水江直接说出了自己将发展战略,对准了越州以及长三角的原因,那么杨一倒是能够理解,并不会产生太多怀疑,可对方现在简直就是顾左右而言其他,这里面要是没有什么问题,那才叫见鬼。

    所以背后的那些东西,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创大集团肯定是遇到了发展上的某些瓶颈,至少也是陷入了泥潭中,属于不求变则衰败的那种情况,这才会主动北上,到了越州这边。至于更详细一些的原因,杨一结合重生之前对历史大势发展的走向,也能猜到一二——既然对方说创大有商贸上的业务,那么之前肯定是和宝岛方面的生意往来比较多,而马上就是对岸的2000年换届大选,阿扁的上台呼声还是比较高的,这种人一旦坐上了领导人的位置,那么对待大陆的方针策略必然会有所变化,创大有现在这种反映,也算是居安思危防范于未然。

    然后就是长三角这边的制造业基地,已经逐渐成型,开始追赶南方的几个特区城市,将业务重心转移到越州,更多也是为了以后的发展打基础。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大型集团现在的日子不说有多么困难,但决计也是比不上前些年,要不然,一个在当地城市发展起来,慢慢做大,各方面人脉关系都已经打通熟络的大型集团企业,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搬迁到其他城市。

    想通了这些问题,杨一这才无所谓地笑了笑,似乎并没有继续深究的意思:“苏董说的也对,这些只是一个公司发展规划中的正常改变,并不值得惊讶。那么还是来说一下合作吧,创大方面是有什么好的资源,所以想要和我们阳一文化一同开发运作吗?”(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6.真正意图同样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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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男生似乎只是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但苏水江却已然警觉起来,创大虽然没有和阳一文化搬迁到魔都一样,所有的产业都从厦海迁移至越州,可集团核心业务——商贸制造和高端商务旅游服务,前者已经在和越州方面谈判,准备入住新的工业园区,而后者更是从厦海准备辐射至全国各地,并不再只是局限于厦海和闽福地区。而导致自己做出这些选择的原因,说起来也是多种多样,而非仅仅因为单一的因素,可这些东西自己无法向外界解释,只要是有心人,都能看出创大这一步远离大龙的布局,可谓六分顺势而为,四分迫不得已。

    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这么发问,难道是看出了集团的某些窘境?

    苏水江不太愿意相信,但不管是否相信,他对于杨一刚刚那句极为突兀的发问,肯定是要保持很长时间的深刻印象。

    但对方已经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所以他也乐得不去理会,随即也谈到了合作意向上面:“合作的项目,自然是旅游方面了。我已经说过,我们创大对于阳一旅游所采取的那种垫资开发,景观区正式营业后收取抽成以及从政府方面获得税务补贴的思路,非常感兴趣,再加上手头正好有这么两个资源,因此想要和阳一文化一同经营。至于为什么选中了阳一文化,这一点其实很好解释,目前国内进行旅游开发的专业公司很少,而且多数都集中在纯商业化领域之中,都是那些高档酒店,高尔夫、温泉商务度假村,配套别墅之类的做法,很少有阳一旅游这种,专注于旅游领域中某一类景观,将其运作成一个独立品牌的模式。杨董你也可以把我们选择阳一旅游的做法,看成是无奈之举。”

    “苏董倒是坦白。”饶是重生男的见识广博。可听到苏水江这种变相的小小挖苦,也大感郁闷。不过在郁闷之余,他也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掩饰他们自己急于寻找全新业务渠道的意图。

    “我相信杨董应该能理解,这只是我照实说罢了,毕竟我的创大现在年产值有好几个亿。而你们阳一文化连三千万都无法达到。”苏水江微微有些矜持地笑了笑,最后没忘记补充一句:“不能把杨董你个人的版权费用收入,计算到公司盈利里面。”

    “连我用个人收入补贴公司运营成本的事情,苏董都清楚?”杨一无语地眨眨眼睛。

    “这应该不是什么秘密才对吧。”苏水江好整以暇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是什么监管部门的官员,可单单就是贵公司对于互联网业务的投入,只要是行业内有心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个大概。现在的it领域,被炒到了已经无法正常着陆的地步,人力和硬件物资,都是需要大笔花钱才行。不过这些都无关我们合作的方向,还是之前的提议,我们公司以旅游资源和先期投入为主,而阳一旅游则选派成熟的开发运营团队。当然,收益划分我们肯定是要占大头的,对于这个计划,不知道杨董有没有兴趣。”

    “旅游资源?是什么地方?”杨一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起来,秀敛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心忖既然是创大这种算是一地巨头企业找到的地方,肯定不会太差才对。

    “彩南省的古都大骊,这个城市也是历史上有记载的西南民族历代王都。有历史,有重新发展起来的客观环境,而且开发成本相对来说也不太高,至少比起杨董现在拿下的魔都舟庄和金陵六安古镇,要低的多了,如果从经营面积上来看,一个大骊可是能够抵得上阳一旅游旗下的三个古镇面积之和。”说到这里。苏水江也不无得意,至少他认为自己选择开发项目的眼光,还是比较不错的。

    那边杨一在听到苏水江的计划之后,脸色顿时就古怪起来。前世中的大骊古城,倒是请了专门的旅游策划智业公司来进行操盘,但也只是政府出面,招标采购商业策划案而已,并没有出让古城整个或者是部分经营权。怎么到了现在这个改动过的新时空里面,一下子冒出来一个创大集团,抢先一步拿下了大骊的经营权?

    这种改变究竟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还是前世中创大本就意谋大骊古城的开发,只不过后来失败退出了而已,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但这些情况并不值得深究,重要的是,现在有人把机会摆到了自己面前,如果不好好把握,未免对不起这种机遇。只是杨一现在很担心一个问题,从苏水江的口吻来看,他分明是看上了自己给溪止量身打造的“原汁原味”开发计划,很钟情于这种人文气息多过商业气息的“复古开发,和谐经营”的路线,所以才想到要一同合作。

    然而要是其他的旅游资源,自己直接来个照葫芦画瓢,那也就算了,多多少少还是说得过去。可唯独大骊,在前世中就已经证明了纯商业旅游模式,才是最适合这个城市的路线,大骊古城和郦江古城,这两个华夏西南版图上的城市,在后世的代名词就是“小资”,“时尚”,以及“艳*遇”。成片的酒吧和咖啡厅,让这两个城市举逐渐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氛围,已经不再适合偏人文的旅游开发模式。

    所以自己要是拿出迥异于溪止的开发模式,对方不一定能够接受,可要是全盘按照溪止舟庄六安等江南古镇的开发路线来走,又未必能获得前世那种成功。

    这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啊。

    想了想,杨一决定还是先达成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至于具体开发方向,以后慢慢谈就是了,反正有的是时间。因此在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有意合作以后,才谨慎开口道:“不过我事先要说明一点,因为交通民俗推广营销模式等等一系列问题上的不同,大骊古城不可能完全照搬溪止的开发路线,这一点还请苏董有个心理准备。如果你一定要搞注重人文。完全复古的开发,那么我也只能退出,免得最后开发失败我们两家纠缠不清。”

    “嗯,这么说,杨董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方案?所以才会说不同于溪止这边?”苏水江这种老于谈判的人,看问题的角度永远和普通人不一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能马上发现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

    和这种人呢打交道,不懂得不说有的时候非常轻松,但更多时候是需要殚精竭虑,才能保证不落到对方的坑里面。杨一很是感慨地摇摇头以后,倒也不隐瞒:“的确有差不多比较成熟的计划,也是阳一旅游方面为了以后碰到不同的资源时。可以有更加优化的方案备选。不过现在是年节时间,具体怎么样开展合作,还是等到年后上班,让负责旅游开发业务的罗董来和你详谈怎么样?”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因为下午那会儿刚好听到我家那个混账给司机打电话,顺口一问结果是在溪止这边,而且还和杨董也有关系。所以才临时赶了过来。要不然,我也不敢失礼到过年过节还上门叨扰。”苏水江笑了笑,表示全盘接受杨一的建议。

    “苏董言重了,这可不是什么叨扰,而是给我们阳一文化送上一条打好‘钱途’才对。”杨一就也呵呵笑了起来,不过在眼看就要走到古镇外面时,他忽然又脸色一边,很是认真地看过去:“不过合作的问题可以放到年后。但是我这个书稿,苏董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个说法才合适对不对?四个月的辛苦一下就打了水漂,如果您站在我的角度来看,觉得自己就能接受?”

    似乎是没料到,明明已经有了合作意向,可这小子居然还提到了书稿的赔偿问题,苏水江顿时就沉默起来。

    在分明就带着些戏谑和无语的表情中。这位创大集团的董事长,忽然像之前杨一陡然开口,询问他为什么要转移业务重心一样,他也很是突兀地开口反问道:“如果除开有备份的那一部分。杨董你的实际损失是什么样子?”

    可惜对面的这个小年轻,虽然年纪和他儿子一样,但控制情绪的能力却与他也不相伯仲,至少也差不了太多,就看对方很是愕然地瞪大眼睛反问过来:“什么备份?”

    在愕然之后,就是那种让人想要狠狠抽他一顿的恍然大悟:“哦,我懂苏董的意思了,不过很遗憾,我这个人写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气呵成,之前又没有出现过完成的稿件丢失损毁的前例,哪有提前备份的意识。再说我也是刚从纸笔写作转为电脑打字写作才半年时间,写作习惯就是全部完稿以后再修改,如果还要另外备份一次,我也不用写文章,时间全都花在抄誊上面得了。”

    苏水江虽然不知道杨一这些话是真是假,但如果这些书稿真如他所说的那么重要,而且也的确没有备份的话,这小子怎么会在遭受如此重大的损失以后,还能气定神闲谈论其他业务合作?

    换了他自己,自忖都难以做到对方这种不动如山的地步。

    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事实上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想了想以后,苏水江认为对方是用这种手段,试图为双方的合作打下一个基调——你儿子给我造成了很大损失,所以合作方面必须要做出退让才行。

    认为猜到了杨一的想法,这位真正的企业集团老板就笑了笑看过来:“不是说好了,合作的问题年后再谈么?怎么杨董已经忍不住,要开始为自己争取条件了?”

    “合作是年后谈不假,但我们现在说的是书稿问题啊。”杨一哪还能不知道,这位苏董显然猜错了自己的意图,这种情况下,要是不趁势而上那可未免太对不起自己:“旅游开发归旅游开发,书稿的赔偿归书稿赔偿。这样吧,我有个不错的提议,只要苏董答应,那就算是给我一个交待了,不知道你对有机农业方面,有没有了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7.拉人下水——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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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农业?这又是什么意思?苏水江不免就疑惑起来,但他搞不明白的并非有机农业这个新兴概念本身,而是杨一为什么忽然就提到了这个上面。思维跨度着实有些大,但如果对方以为故布迷阵想要声东击西,那他就未免想的有些多了,搁在厦海,谁不知道他苏水江就是以商务谈判中善于变换思路,牵着对手的鼻子走而闻名,如果这位年轻的小老板以为光靠类似的手段,就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最后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笑了一下后,对于杨一的文化不置一词,只是云山雾罩般嗯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对有机农业这个概念,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杨一还没觉察到,对方认为他是故作姿态,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已经意识到了,但该说的话,该做的努力,一样是要变为行动。所以看苏水江没有什么表示,他就继续道:“苏董不是还涉及到高端的商务接待业务,旅游住宿会议等等方面全都涵括在内么?那么酒店方面,你们是承包给知名餐饮团队,还是自己聘请厨师直接涉足其中?”

    “这个嘛,现在还是承包出去的,不过目前看来,在对客户的调查反馈中来看,完全承包出去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些不太合适了。因为从客户方面来说,经历了十多年的行业搏杀以后,我们创大旗下的商务接待部门,也是掌握了很大一笔相对来说非常优质的客户资源,这些资源放在任何一个同行业对手眼中,那都是让人垂涎欲滴的。可因为餐饮部门是直接外包出去的原因,所以那些承包者就肯定不会像我们集团一样,会想方设法以服务好客户为最高宗旨。相反,处于成本和营收方面的考虑,他们的服务质量,也就是所提供餐饮的质量,其实已经被接待部门一再诟病过了。现在要不是正好碰上集团业务的战略转移,接待部早就要打算收回经营权……”

    听了苏水江的说明之后,杨一对于蛊惑对方参与到有机蔬菜基地的项目中来,信心也更足了三分,迎上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直接开门见山道:“其实我们阳一文化,也有涉及到餐饮方面的业务。不过并没有自己的固定客户圈子,而是针对所有的消费者来进行经营。但除了餐饮之外,另外还有一个有机蔬菜基地的建设计划,也摆在了远景规划里面,只是因为网络部门吞金能力太恐怖,所以一直没有足够资金去启动这个基地的建设。嗯。说到这里,苏董你想必也清楚了,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能参与到这个蔬菜基地的建设中来,那么关于书稿的问题,我也就不打算追究了。”

    “不打算追究,还是根本就追究不来?又或者没必要追究?”苏水江看着杨一,笑容中很是玩味:“至少如果我们易地而处的话。如果有人让我损失了上千万的收益,我自问是没有你现在这种定性,还能继续稳如泰山地和别人谈生意。不把给我造成损失的人好好修理一番,这件事肯定不算完,但我看杨董你现在并没有这种打算对不对?所以,如果我对你那个蔬菜基地没有兴趣,你会怎么办?”

    “我还以为苏董能够成非常之事,肯定也是个非常之人才对。结果现在一看,连最起码的耿直的做不到。有些事情说出来与否,其实并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不是嘛?如果苏董认定你的儿子并没有对我造成实质上的损失,那我也只能说让我们大家的法务部人员都忙活一阵了,最终这次纠纷怎么算,还要看司法方面的判决。”

    杨一边说边看过去,但脸上毫无威胁的意味。根本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像我们这种情况,想要光靠诉讼就解决问题,杨董是不是把问题看的太过简单了?没有切实证据,而且书稿这种非实物的损失。其实又很难界定具体的价值判定,要真是让法务方面对上,我怕半年时间都不一定够他们去磨叽扯皮,怎么说杨董也是创建了阳一文化的人,应该不会如此天真才对。”刚才还是一派和谐的气氛,但转眼间,两人的言辞就渐渐有了些刀光剑影的味道,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嗯,我也这么认为。”杨一点头,倒是承认了对方的看法:“如果按部就班走法律程序,光是一套流程走下来,就要花费不少时间了,而且还不说个人创作的文稿,的确不好判断其具体价值,要是打官司,半年时间应该不太够,我的看法是一年左右。”

    “……”听杨一这么说,苏水江倒是有些摸不清楚这小子的算盘了,对于自己提出来的,对方眼下所存在的劣势,居然不仅没有矢口否认,反而全盘承认下来,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随即,他就知道男生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不过我也没说要只走法律调解一条路啊。这边先和你们创大……嗯,不对,应该是先和令公子把官司打起来,然后另外一边我会通过交好的媒体,来广而告之书稿损失的问题,比如说钮约时报,不知道苏董对于这个花旗国数一数二的大报纸大纸媒,有没有具体的认知,那边已经和我协调好了,过半个月去花旗国为我的新书做宣传的时候,他们会对我做一个专访,而书稿被人暴力摧毁的新闻,可能这家报纸应该有兴趣做一个报道。”

    看到苏水江隐隐有些黑起来的面庞,重生男终于开心地笑了起来,并不太张狂的表情上面,是一种让人恨不得狠狠抽他一顿的戏谑神色。

    过了好半晌,苏水江才陡然摇头失笑:“可能你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但事实上,在我看来,所谓的口诛笔伐也不过就是造谣生事,对于一件事情的最终走向,未必就能有什么影响。并且还请杨董注意一下,像是钮约时报这种竞争国家的大型媒体,你认为我们的宣传部门,会任由对方随意攻击一家国内的大型民营企业集团吗?那我只能说你对更上层的一些东西并不了解。有的事情,不是没有政治头脑的年轻人玩得转的……”

    “嗯,还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钮约时报对我的专访,至少东方卫视会进行全程直播,还有新明晚报,也会对钮约时报的采访进行全部的转载。这是已经有了书面协议的两家媒体。至于后面还会不会有其他媒体参与进来,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并且我也有一点要事先说明,我完全可以把采访的内容,控制在苏董家教不严,和令公子的个人冲突上面,绝对不会涉及整个创大。”

    听了杨一的应对。哪怕只是口头上的你来我往,苏水江的表情依旧是越来越肃然凛冽,显然他也知道,对方要是真的控制好声讨力度,仅仅只是用他和自己儿子的冲突做文章,那么宣传主管方面,还真不一定就对这件事有多上心——私人恩怨要是都不让说了。那岂不是更加坐实,国内在舆论监管方面,非常的不自由非常的文字狱么?

    所以对方控告自己儿子损毁其书稿,并且要求赔偿的事情,说穿了就是一把双刃剑,控制不得当,上级主管部门自然是要介入的,决计不会让个人主导舆论。哪怕只是私人恩怨也不行。但要是控制得当,那么主管部门也百分百不会搀和进来,以免给国际上的外部压力,增添更多的舆论打击弹药。

    想到此节,任是苏水江大小也算在闽福风生水起的有数民营企业家,但眼下也不免感觉窝火加傻眼。对方所说的一连串手段,片刻时间之内还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来毫无后遗症地化解掉。

    不过沉默了足足半分多种以后,无意中瞟到了杨一笑吟吟目光的他,心中忽然明镜般开悟起来——如果对方真的有心置自己于死地,那么很多东西并不需要说出来。比如控制好媒体报道的力度和范围等等。眼下先装作束手束脚,然后等到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了,再事到临头才猛然发难,效果不是远比现在提前说出来要好得多?苏水江可不认为,这小子是那种为了争一口气,把自己堵的哑口无言,才有口无心提前暴露了他的计划。一个人能思考的如此长远,那么就不要指望他在细节上犯错误。

    于自己的内心中,苏水江根本就没把杨一当作小孩子来看待过。

    所以他现在才会猛然开悟——这小子说来说起,过半也就是过一过嘴巴上的瘾头,根本不可能真的去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清楚,他为什么把所有的对策全都通盘倒出来,不怕自己有了防备的做法。

    想到这里,任是苏水江在内心里面一直都自命不俗,但在亲眼见识了杨一的表现以后,也不仅感慨这是个妖孽才能有的老道做法,至少自己之前见过的,这个年龄段的年轻人之中,让他有如此感觉的也只有面前这个杨一。

    但因为需要避免那千分之一的另外一个可能——也就是身边这小子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长远,而是真的仅仅为了争一口气,面子上好看,所以才如此针锋相对,并非是用另外一种手段来施放善意,也为了避免自己太过一厢情愿,所以苏水江在酝酿了一番后,还是模模糊糊问出口:“看样子,苏董对于怎么样打好一场舆论战,还是比较有心得的。可你就不担心把有可能会采用的手段说出来以后,我提前有了防备?”

    “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苏董不是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吗?”杨一就笑,从对方刚刚还气色晦暗,可一下子又镇定自若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以后,他就明白两人都摸清楚了彼此的心意。的确有些故弄玄虚的味道,但这种看不见的交锋,未尝不是对两人平等相交的一种试探,只有剖开面上的层层遮掩,搞清楚了对方希望表达的核心含义,那么才有了进一步合作的可能。

    苏水江这时候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心中感慨更胜。

    但此时此刻,两个人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就书稿的损失价值如何界定,还一个劲儿的争论不休了,而是非常有默契地转移到了之前杨一所提出的话题上:“那个有机农业,我就很不理解了。从涉及到的核心业务上来看,贵公司也就是一个网络部门似乎和文化产业无关,其他几乎都是我们华夏的传统划分中。全都算作是文化领域的业务。出版发行、影视动画、旅游餐饮,这些都能算在文化领域里面。但农业种植,恕我有些孤陋寡闻,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和阳一文化的业务沾上边儿。难道这个计划中的有机农业基地,只是为了你们阳一餐饮以后的原材料供应而预先准备的?”

    “这个倒真没有苏董说的打算。”杨一摇头一笑,直接道明了这个项目计划的设计原因:“首先我是溪止人,既然机缘巧合发达了。总要为家乡的亲朋好友做点儿什么吧?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单纯看好这个产业,要知道越州本身就是江南省会,随着长三角的进一步开放和发展,这个城市的人口会越来越多,经济条件也会越来越好。而在华夏。只要不是乱世,那么‘民以食为天’,这句古训任何时候都是适用的,更别说除了越州,此地距离魔都也不远,那边的消费能力更加可观,尤其是高端市场对无公害有机农产品的需求。在十年内就会增长到一个恐怖的地步。这些推断和预测,都是根据详尽的调查,才得到的综合性结论,那么我还有什么道理,放着有大好前景的行业不去插一脚?”

    “已经有过调查了?不知道你们公司是自己调查,还是从专业数据分析智库企业中,购买的数据,如果能给出出处。那么我不介意在这个项目上和阳一文化进行合作。”苏水江果然动了心,他自己就是东南沿海商贸圈子里,有数的富豪,而集团旗下又有商务接待的业务,很清楚杨一所说的高端食品消费市场,其中潜力到底有多么庞大。

    如果按照这个少年所说,真能把有机无公害的概念给炒响打出去。那么这样一个基地落成以后,就相当于是多了一只能够在未来十多年内,源源不断下金蛋的母鸡。

    作为嗅觉敏锐的商界精英,他又怎么可能对杨一的这个计划无动于衷。

    而另一边。杨一也很满意地点点头,把部分内容透露出来:“数据是自己调查的,不过比较详尽周全,而且还有外国尤其是饮食习惯相近的岛国那边,在同时期的对比数据。如果苏董认为这个计划可行,那么等到年假结束以后,我和罗哥再去登门拜访,就两个合作的项目好好商议一下,你觉得呢?”

    “没有意见。”苏水江自然是毫无二话的,不仅是自己一直想要进军的旅游业务有了眉目,而且还多出来一个市场看好的农业基地计划,虽然在目前来说都不是创大集团的主营核心领域,但却使得集团开拓了经营路线,丰富了业务品种,这一点对于整个集团来说,都是极具意义的一步。

    于是把苏水江送到了镇口以后,杨一才二心满意足的返回。

    没想到之前只打算单纯参加同学聚会,也算是对提前老去的青春时光做个交代,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又变成了工作时间,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但休假转工作,却并没有让杨一觉得不满,反而很是满足——如果不是碰上了苏水江,不是对方早早就有意进入旅游行业,在一番斗智斗勇后,从那位富豪那边拉倒了很可期的投资,那么溪止古镇外的有机农产品基地计划,就还要等上一年多才能被实现。

    可现在呢,只要拿出足以让对方信服的数据,那么有机蔬菜基地这个项目,马上就能上马动工。一前一后差了一年多时间,对于提前抢占市场,可是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8.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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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和苏水江的创大集团合作,不可避免要分出去一部分利润,但抢出来的这一年多时间,却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这一部分损失,而且还能有效地规避风险和损失。从这两点好处上来说,把创大拉进来,和等到一年半以后阳一文化吃独食,最终的收益其实差不太多。

    当然,因为对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敢借机对苏晚那妮子有不良企图,在合作的条件方面,是必须要让对方出血,做很大让步的。把对方让出来的这一部分利益,直接划归到女孩名下,也算是对那个苏祥宇的一番惩戒。

    心情大好之下,男生的脚步也轻快了三分,以至于回到了七姥爷那边以后,人人都能看出这厮的愉悦之情。

    “我和那个小流氓的父亲达成合作协议了,你不会怪我吧?”在应付完了一圈亲戚长辈的好奇之后,在众人不乏暧昧的目光中,他把女孩拉到一个角落,低声询问起来。

    “不要紧的,反正也已经解气了。”苏晚微微摇头,一对清澈的眸子中浑没有半分不满意的表示,而是并不太在意:“再说只是被碰到以后我就马上躲开了,后面打得也很用力,一点不觉得吃亏。”

    “但是我觉得吃亏了。”杨一咧咧嘴,表情有些古怪地看过去,非常大男子主义地认真说道:“如果是语言上的不轨,那么一个耳光才算是两清,但他已经付诸了行动,所以我认为还不够。所以刚刚和他的父亲已经说过了,合作可以,但在此之前要先拿出一部分作为道歉的诚意,完全赠予给你个人支配。嗯,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很可能是蔬菜基地百分之三的股份。”

    这是杨一在和苏水江挥手告别前,为女孩争取到的最终赔偿。其中有苏祥宇冒犯苏晚的补偿。也有损毁了杨一书稿的赔付,两者加在一起,最后换成了完全归苏晚个人支配的股份,提前划定出来。至于阳一文化和创大集团的合作,就在农产品种植基地划出百分之三的股份基础上,从头开始谈判。

    “嗯?”苏晚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毕竟跟着杨一时间久了,对于股份收益这种最粗浅的概念,还是能够理解的,所以马上摇头道:“不要,你的书稿呢?”

    “在公司那边还有备份啊,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一点后手都没?”杨一就好笑地摇摇头:“放心吧。全部损失加起来,也就是一个笔记本两万多块,还有这两天记下来的一些灵感,都还在我这里装着呢,还没忘掉。”

    男生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子,最后才笑呵呵的像是偷鸡成功的狐狸一样:“所以总结一下。这次的损失就是我家晚丫头,被小流氓给骚扰了一下,不过对方最终付出了挨耳光和上百万股份的损失,这么说来,的确是没亏诶?”

    没想到一句无心之语,倒是让听了这句话的苏晚一下脸红起来,因为这还是男生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大言不惭地宣布什么“我家晚丫头”。哪怕是清冷如苏晚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依旧会为了心中那人的一句主权宣言,而羞恼不堪,却又满怀甜蜜。

    ……

    在杨一这边待了三天,等到初二过完以后,苏晚母女两就坚持要回自己家了。杨一也明白眼下不同其他时间,是一年之中的新春佳节。如果不是的确没有其他亲戚可拜访,母女两独自过年的确有些冷清,她们两人是怎么都不会同意在别人家度过年关的。现在也住了好些天时间,对于一向都很注意别人感受的母女二人来说。的确不可能继续待下去。

    所以在口头上表达了一下挽留以后,他也就麻烦大舅杨卫红一次,把苏晚母女还有高达,给送了回去。

    剩下来的时间,就是彻底地放松,笔记本没了之后,他也没回越州去弄一台备用的机器,而是有了灵感就用小本子记下来,而平日里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走走逛逛,或者是和兄弟姐妹们瞎扯淡上面。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大部分单位和公司,已经结束了一年一度的假期,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任务。杨一也同样如此,没有继续和自己老妈一道,在溪止这边等着过元宵,而是和大舅一道回了市区,后者要忙着监督采购事宜,保证两地三个店面重新营业以后,能够保证最基本的服务供应,而杨一则是收拾好了东西,要和罗戈赶快见面,让对方准备好和创大集团的谈判问题。

    不过在罗戈从江北赶过来以前,倒是苏晚那边,来了一个通知,需要他陪同一下。

    之所以说只是需要他的陪同,而不用给出什么建议和参考,是因为通知由沈嵩之传达过来,在年后全国美术协会即将举办一个青年美术家作品展览,参加的人都是在国内美术界的各个细分领域,有着一定口碑或者是不错实力的年轻人,虽然其中也免不了很多潜规则,但即便如此,这个活动还是被很多圈子内的年轻人,视为一种非常不错的成功途径,除了让人不齿的内幕之外,也是有一定存在价值和意义的。

    正因为如此,沈嵩之才想着要苏晚也去参加。

    当然,因为女孩自打师从对方学习国画美术以后,因为还要负责漫画原稿的原因,所以一直没能有一个全面沉淀的系统学习,是以沈嵩之话里话外,也仅仅只是鼓励苏晚参赛,到没有一定要让对方去的什么成绩的指令。

    “这一次,我就不做成绩和名次上的要求了,所以为了彻底避免一些不好的情况,到时候我不会对那些评委还有你的前辈们,公布你是我学生的消息,所有都要依靠自己,小晚你能不能做到。”看着旁边沙发上不言不语的女生,沈嵩之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对方在绘画上的天赋,小小年纪对于工笔技艺上的领悟,这就不用说了,几乎是教什么就会什么,而且往往还可以推陈出新。无论是笔法仰或画作的整个意境,都能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为之眼前一亮。

    甚至在练习了两年工笔画之后,这个女孩下笔之后,都能自然而然地带上一些兼工带写的味道,让严令苏晚现在不许涉足写意方面的沈嵩之,也是喜出望外。

    至于恨,则是痛恨恼怒这个弟子明明有着大好天赋。却就是不知自爱,沉下心就一定能在国画技艺上有所作为的一个好苗子,却偏偏被人撺掇着去搞什么漫画。这种情况,让钻研了一辈子国画丹青的老人,怎么能够理解,怎么能够接受?如果是为了钱和名。那么只要画技大成,加上有自己这个师傅的名望加成,女生早早成为圈内知名人物,那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到了那个时候,随便动动笔,一寸画作下来,那都是以“万元”为单位进行计算。难道还用担心经记利益受损?

    可没办法,无论他说些什么,平时自己教导什么就全盘照做的女孩,在画漫画上就是毫不妥协。有两次逼的急了,他的口气也不甚好,甚至还说出了“我也教不了你,你还是走吧”之类的气话,而女生也真敢纳头便拜。在重重施了礼以后,真的是转身就走,还好两次都有沈嵩之的其他学生在一旁,好说歹说,才算是劝住了气急败坏的老爷子,然后又拉了苏晚去道歉,这才度过了危机。

    要不然。就看老头儿是倔脾气,女生也是冷淡执拗性子的情况,说不住苏晚还真从他的门下破门而出,没有这个师父了。

    因此沈嵩之后来即便是胸中有多么恼火。也不再去……或者说是不敢去迁怒苏晚,而把女孩“沉迷”于漫画的罪魁祸首真正元凶——杨一杨大官人,给彻彻底底地记恨上了。

    就好像现在,两人都坐在沙发上面,可是沈嵩之眼力却只有苏晚,连眼角都没瞥男生一眼。乃至于前者的面前甚至连瓜果茶水都没有,倒是女孩伸伸手就能够到不少零嘴。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也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什么。另外这一次,你还有两位师兄也会过去参加这个展览,到时候,私底下可以接触,但是人前就不要太高调了。”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老人才点点头:“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在这边吃了饭再走吧。你师娘专门坐了水晶瑶柱,还有沙蟹汤,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

    苏晚自然是乖乖听话的,只要不是强迫她不去帮助男生,实现阳一文化大帝国的梦想,那么女生就是一个最好的弟子,最乖巧的学生。

    可苏晚的晚饭有了着落,杨一却马上面临了老头儿的暴风骤雨:“咦,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事情都说完了,混账小子还要赖着不走蹭饭?跟你那个老师一样,脸皮都厚的没话说。你走你走,我看到你就不痛快,赶快消失免得我晚饭都吃不开心……”

    这老货……

    面对沈嵩之的咄咄逼人,杨一算是知道什么叫哭笑不得外加无可奈何了,就算对方没有身为苏晚老师这一层关系,但好歹咱们两也是见过面,而且之前也相谈甚欢的,在越州大美院那边第一次见面,不还好好的么?结果现在一转眼,连个晚饭都不给吃,直接翻脸不认人把自己往外赶的?太不厚道了一点儿。

    可对方是沈嵩之,美术界有名的大拿,前辈高人,就算不看在苏晚的面子上,男生也不可能和这样的老人顶牛。闻言只能摇摇头苦笑一下,然后准备对苏晚示意。

    倒不是让女孩站出来说好话,而是让她不要插嘴进来,干脆就让老头儿好好出口气,免得一股子火气一直憋在心里,把人都给憋坏掉了。

    “怎么,还想让小晚给你说情?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出去!”沈嵩之人是老了,可因为常年作画,对眼睛的保护比较到位,加上人老成精,所以一下子就发现了杨一的小动作,呵斥的音量更加响亮起来。

    “行了,跟人家小孩子计较,也不怕事情传出去丢了你的老脸。”就在沈嵩之“气焰嚣张”的时候,厨房里出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没好气地白了自己老伴儿一眼后。就冲杨一点点头:“小杨你不要理这个老头子,他就是人来疯,赤*裸裸歧视。现在就连美协里面,都还有那些个专业艺委会呢,哦,你自个儿是搞国画美术的,人家版画。水彩画,壁画,连环画,插图装帧,漫画……这么多的分类,就全都不是美协成员。就不是美术艺术了?有本事冲人家漫画艺委会去发火啊,让他们干脆把漫画给取缔了,以后华夏干脆就没有这个东西,满意不?”

    被老太太这么一说,沈嵩之顿时就偃旗息鼓,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火气。

    杨一不知道,他就可以也装作不清楚完全不提这一块儿。可自己老板一出场,就把底细给全部揭穿开来,告诉两个小孩子其实美协也有漫画美术家的存在,属于国家和整个行业都认可的一种美术形式,他要是还继续抓住不放,未免就有欺软怕硬的嫌疑了。

    看到老头儿在老太太的训斥下,灰头土脸乖乖钻进厨房端菜的模样,两个人就忍不住相视一笑。感觉沈嵩之这个老小孩儿还真是有趣。

    不过马上,男生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老太太居然相当前卫地拉着苏晚的手,在餐桌上坐下来,然后很豪迈很大气地挥挥手:“坐着等他们上菜就行了,刚刚一点儿忙都没帮上,现在总不能连端个菜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做吧?丫头我告诉你。你们两个以后啊,怎么过日子要学学你师娘我,外面是男人说了算,不管你高兴不高兴。都要给他留个面子。但回了家里,这就得轮到自己做主了,要是在自己家还没办法管住男人,那可就有些不对……”

    厨房里面,和沈嵩之这个难兄难弟一同端菜拿碗抽筷子的少年,听到了老太太的循循善诱以后,顿时脸都黑了,心忖这是哪门子的师娘?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你就教些什么“驭夫术”,到底是毒害祖国花朵呢,还是在毒害祖国花朵?

    可看到沈嵩之黑着脸,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杨一就忽然觉得,苏晚的这位师娘爱教什么,就去教什么吧,只要把沈嵩之这个古板的老头儿给看管好,镇*压下来,就比什么都强的多了。

    在沈嵩之家里吃过了晚餐,想想自己回家也是一个人,没有多大意思,所以他干脆就又跟随女生,在对方家中蹭了一个晚上。虽然因为是大冷天,客观条件不合适搞什么夜袭活动,但总归是让人心情愉快的。

    第二天一大早,吃过苏晚母亲做的早餐,他就安心等待罗戈的到来,昨天已经和那胖子打了电话,让对方今天尽量早一些赶过来,然后抓紧时间会晤苏水江以及他的创大集团,把合作事宜给敲定一下。

    但等着等着,他没等到罗戈的人,而是等来了那胖子的电话。

    在电话中,对方说出来的一个消息,直接让男生紧紧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在苏晚家里,他现在都能直接把火气都表现在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情?”看了一眼旁边正其乐融融收看电视节目的母女两,杨一就压低了声音,往门那边走了几步。有些东西,能不让二人知道就还是不让她们知道的好,免得好好一个大过年的日子,却弄得所有人都心绪不宁。

    “告诉我是刚才,我挂了那边的电话,就马上给你打过来了。至于那边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目前为之他们也不知道。不过听行业协会的徐老告诉我,他们已经报案登机,公安方面开始介入调查了。所以我现在先跟你通个气,看是等那边的调查结果呢,还是我们两个亲自去看一下。”电话另一头,胖总的声调也不乏被强行压抑下来的火气。

    任谁知道自己已经付了定金,按照专门要求所订制的产品,被人一夜之间打砸一空,怕是都不会高兴的起来。

    罗戈是这样,杨一同样如此。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的,男生就直接点头道:“过去,一起过去亲自看一下,到底怎么个情况。”

    挂断了电话,杨一没有告诉苏晚是什么事情,而是轻描淡写交代了一下需要出门以后,就直接在巷子口等待起来。

    十多分钟以后,罗戈赶了过来,拉下车窗冲杨一点点头,也没顾得上还去苏晚家打个招呼拜个晚年,就直接掉头呼啸离开。

    从越州到龙泉,几乎要从东北角到西南地域,穿越整个江南省,所以即便是省内的交通状况还算良好,但等二人赶到龙泉市区的时候,也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两人随便找了一家早早开业的餐厅,胡乱安抚好肚皮以后,就直接赶往青瓷协会所在的市文化局,找到了早早等候在办公室里的行业协会会长,徐潮幸老人。

    “两位来的真是早啊,是不是接到我们的电话就赶过来了。”这位青瓷行业的掌门人,拥有国家工艺美术大师名号的老人,见二人进来以后,马上起身迎接,毫无大师和行业协会会长的架子:“真是对不住,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对贵公司定制的产品下手,这是我们保管方面的失误,还请多多原谅。”

    因为阳一文化在青瓷协会定制的瓷器,很大一部分迥异与传统瓷器,而是按照《云荒》漫画里的道具和器物定制,所以之前也一直是徐潮幸接待,因而出了事情以后,还是他出面负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59.两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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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喃这是在京城过的第二个新年,明明才来到这个国家的政治文化中心不过短短一年半的时间而已,但每每看着略有些晦暗的四九城天空,以及不时从铅尘色天空上,传来的阵阵鸽哨,她就觉得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久远到有的人还记得,但有的人已经记不住了。似乎因为春秋两季的尤其短暂,所以自己的生活也失去了某些色彩一样,没有人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黯然起来。

    这种时候很多,但女生却往往隐藏的很好,几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此类的情绪。而不能显露出对于某些事情或者是某些人的怀恋,她就只能给自己找一些事情来做,分散分散注意力。至于她给自己找的事情,说起来也是现在流行于学生中的一种活动——到互联网上面冲浪,不过其他人——尤其是某个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后世中被命名为“委琐男”的群体,上网的主要业务都是认识异性,或者说期盼着去认识一个异性。而姜喃上网却只是为了单纯地解闷,让自己尽量少些去思考怀念,以免陷入到某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中。

    而因为网络的隐藏性和神秘性,所以在这个很是奇妙的新世界里面,她倒是没有刻意表现出那种在人前的温柔可亲模样,而是恢复了自己实质上的叛逆少女姿态,就连网名,也是让人看了以后忍不住大摇其头,或者是直翻白眼的“微软七星”,事实上要不是因为现在的胖企鹅还没有开通自定义头像,那么她一定会找出自己偷偷给拍摄的那张照片——寂寥的昏黄背景下,是两根夹着香烟的纤细手指,显得别样诱惑。牌子是姜喃偷偷尝试过,并不习惯那种男性香烟味道,仅仅只是单纯喜欢这个牌子的名称,喜欢它的设计风格,喜欢一片纯白的外包装。

    所以在给自己选择网名昵称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就用上了这个名称。

    只不过她现在会使用两种即时通讯工具,一种是之前还没有胖企鹅的时候,杨一教会她的icq,另外一种就是她表妹姜莹非要她也申请一个的qq,在听从了杨一的建议以后,南方那位日后的互联网大佬之一。已经正式把oicq更名为了qq。

    现在的qq是学生群体中很时兴流行的软件,尤其是京城,和魔都一样能够接触到最快最新的时尚咨询以及现代信息化讯息,在她的班级中,几乎也是所有人都人手一个,有些略微带有一点强迫症的同学。甚至还申请了好几个让自己足够满意的qq号码,并且以此为荣。这一类人自然不会知道,现在的5位数号码等到十年之后,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们是第一批出于无意识却又的的确确对qq靓号资源进行提前占领的人,要是让杨一知道这一类人的存在,估计多半是要唏嘘感慨的了。

    因为自己的qq号码。是很多人知道,而icq却只有一个好友的原因,所以前者最开始的“微软七星”昵称,在设定之后就很快转移到了后面的通讯工具上,而qq则另外选了一个寄托了她某些记忆和感情的“越人歌”。所以每每一个人在往上闲逛浏览时,她就会同时打开“微软七星”和“越人歌”,一个用来等待,一个用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其他熟悉人群的打扰。

    就好像现在。班级上某个男生就发过来一条讯息,说是想要请教一下上次她在元旦晚会上和其他几个女生一同演唱的某首外文歌曲,能不能把唱片借给对方听一听,如果没有唱片或者磁带的话,那么在网络上是否能够找到这首歌的资源之类。刚刚回复了这个同学带有某种明显搭讪套近乎性质的询问,马上又有另外一个人,好像并非同学而是某次祖母邀请一些老同事老朋友前来做客时。认识到的一个年轻俊杰,对方很聪明地没有询问她的更多个人信息,而是就要了一个qq号码过去,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用这个。联系交流比较方便。虽然也清楚此人的想法,但最终在身边还有其他长辈打趣的情况下,她还是给出了号码,没有直接落了别人的面子。

    这不,从一个月以前通过了对方添加好友的验证以后,隔三差五对方就要上来留个言,尤其是在放假之后,对方上线的频率就陡然加大了一个力度,只要姜喃打开qq,就总能看到那个已经就读大二的男子的留言。

    还有的人,有的是借机和她讨论什么文学,有的则是无师自通掌握了谈人生、谈理想,这一吸引小姑娘的利器,绕着弯儿变着法子和她搭腔。甚至还有人若有若无地炫耀自己家境以及优渥生活,换句话说,也真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

    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种搭讪,她还是颇有兴趣地去回应一下,因为网络不同于现实,可能某位容貌非常有碍观瞻,见了面就让人恨不得马上掉头就走的猥琐胖子,隔了一条网线以后,却显得风趣幽默不是那么面目可憎,能够尽可能远离一些明明不怀好意但却还压抑不住的目光。如果是换了在现实生活中,别说真有如此委琐的家伙,可能就算是普通的不太让人讨厌的男同学,她也懒得去花费精力支应。

    然而随着搭讪她的队伍不断壮大,尤其是一些意味很明显的网络昵称的出现,比如什么“今夕何夕”,什么“得与同舟”,什么“悦而不知”的昵称加入到她的好友行列,姜喃就对这种无处不在的暗示很感到几分腻味了。更有甚者,某位名为“悦而不知”的隔壁班级学习委员兼语文课代表,还在最新推出的个人签名栏里面,搞了个让小姑娘们泪满盈眶,而让姜喃却累感不爱的签名——这个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南极和北极,而是我就在你不远处默默注视,可你却从未注意到我。

    很有怨夫的风采。

    这就是姜喃对这个签名的唯一评价。

    很多时候,当她看到了这些在越人歌中截出来的古辞,然后对方还得意洋洋地认为很有韵味而在课后讨论的时候,女生就有一种冲动。走过去告诉这些家伙,他们所采用的越人歌中词句,是华夏文学史上最早有着明确描述针对对象的同性恋诗词,那些人的脸色又会是怎么样一个样子。自己用了这个昵称,只是单纯怀念在越州的时光,虽然内容上并无指向性,但胜在短短三个字却并不像是描写中原腹地。古代楚国的诗歌,毕竟有了越人这个词在里面。而那些明里暗里想要对自己表达些什么家伙,肯定不清楚这个昵称中还有如此一个让人直欲吐血的原因在里面。

    不过暗示归暗示,但大抵是因为其中大部分人都还身处高中,面临着紧张学习任务的缘故,所以他们在搭讪的时候。言语还算是比较有分寸,没有因为两个当事人并非面对面,就直接厚颜无耻地进行网络告白这种事。说的最多的,也就是现在能不能做个朋友,然后再追问一下她的高考目标是什么大学,也就差不多了。

    而无论对方是单纯地打招呼,而是别有用心。在习惯了这种阵仗以后,姜喃也学会了qq的更多应用功能,比如说把自己设置成“我很忙”的状态,要么就是半天才回复一句,往往会用一些“不好意思刚才下去吃饭”,“洗澡没注意到信息”等等理由来应付对方,虽然没有成为女神的觉悟,但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掌握了女神应对骚扰的精髓招数。

    此时此刻就是这样。在打开了一个对话框,看都没看对方说些什么,她就直接敲过去了一行字:“不好意思,刚才和表妹出门买了点儿小东西,现在才回来。”然后使用粘贴复制的功能,在接下来依次打开的七个对话框里面,全都回过去同一句话。

    一共八个大清早就兴冲冲找上门——也可能是昨天下午她离线以后留过言的男生。除了两个稍微慢半拍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是第一时间回复过来:“已经猜到了,你们女生出门买东西是天赋人权嘛,对了。寒假作业做的怎么样了?要是都做完了,能不能接我参考观摩?”或者是“又买东西啊?现在才初八呢,就有店面开门了?”

    不过发过来后面那一类信息的人,很快就会认识到自己错误一样,赶紧又忙不迭地解释:“我不是怀疑你,就是觉得你们女生太能逛街了,只要是买东西,就总可以‘不知山中岁月’,我辈难以企及啊。”

    扫了一眼回复以后,她就发过去第二个粘贴复制的句子:“额,奶奶在下面叫了,我要过去一下。”

    然后就不再看那些大同小异的回复,而是把光标挪移到了icq上面,但和很多时候一样,上面联系栏里那个唯一的名字,并未如同她期盼的一样亮起来,或者代表有留言的闪动。然后她就也和往常一样,在带着某些复杂怀念和怅然的表情笑了一下后,开始浏览网页。

    没人知道她的一个人面对电脑的时候,看着那些明明非常具有趣味性,很能吸引网民注意力的新闻,却总会不知不觉开始走神,因为勾勒着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城市而呆愣起来,心想着那个地方的那个人,是否有时间可以和自己一样,花费一个下午来等待,度过一些或者很快或者很慢的日子。

    就连经常在她上网的时候,兴冲冲冲进来的姜莹,也不知道自己这位堂姐很多时候目光的落点在电脑屏幕上,但焦点却根本就和荧光品远远错开,完全不清楚自己看的是什么,甚至可以说连脑子都没有过一遍。甚至有的时候,她还会抱着某种期盼点开那个头像,看一下是不是对方其实留言过了,但因为icq或者是网络的原因,自己并没能看到那些留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0.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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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部分时间不免要有些小小的失望,但也有让人心情愉快的时候,就好像现在,icq上没有什么动静,但每次都跟随两款通讯软件一同打开的163邮箱,却给她带来了别样惊喜——邮件还有四五个附件,上面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近况”或者是“在溪止”的字样,一看到这些字样,姜喃就猜到了这些邮件的附件到底是什么东西。

    除了对方的照片,就不可能还其他东西了。

    带着某种小满足,她把那些附件一张一张下载到了桌面,这个时候的邮箱功能,也是第一次加入整合了发送其他类型文件附件的功能,不过还不能发送压缩包或者是文件夹,只能一封邮件一封邮件这么过来。

    看着在那个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的风景,还有杨一坐在古镇上对着镜头招手,或是淡淡微小的模样,她就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嘛。尤其是照片上的男生,穿着明显有别于他这个年龄段男生的服装,但却有着一份恰到好处的成熟感,在越州明媚温暖的冬日里勾起嘴角的时候,姜喃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是感激自己能够生在这个年代,这个科技日新月异的年代,即便是相距有着云程万里的两个人,也能随时随地地了解对方现在的情况。

    只要对方愿意让彼此了解到。

    不过眼下虽然是互联网开始展现威力的时间,但却远未到后世那么方便的程度,可以选择上线就隐身,然后只对制定对象显示在线。所以就在她笑着欣赏杨一的照片,还不住带着两分小邪恶品评对方“瘦了点儿,不过更有味道”时,又有人不知好歹地打断了他。但这一次不是天南海北的那些牛皮糖男人,而是新结实的朋友圈子里,一个很开朗大气的女生:“现在在哪里呢?家里面?赶紧出来吧。西单碰头,趁着最后两天假期好好快活一下。”

    姜喃想了想,本来还准备编造一个好点儿的理由,听上去不是那么没诚意的借口,给搪塞推辞过去,可陡然间眉头皱了一下以后,又忽然勾起嘴角。以一个平时决计不会出现在人前的小坏表情快速敲打键盘起来:“没有啊,过完年我就回越州了,现在正在一个臭男人家里和人抢电脑玩儿呢,你们自己去快活吧,记得把我那一份儿好吃的都帮我吃掉,嗯。不谢了。”

    对方那边明显震惊起来,如果有后世更加完善的“正在输入”状态,就肯定会保持这个状态很久,直到石化效果最终消失,才回复过来:“别吓我啊,我们的纯洁女神姜喃喃同学,什么时候也和臭男人搭上关系了?这个劲爆消息要是泄漏出去。你说我们年纪要有多少男人哭哭啼啼去上吊啊。赶紧老实交代,情况什么时候出现的?和你有奸情的这个男人又是谁?我们这些个闺蜜以前听你提到过没?”

    “什么奸情,我不是纯洁女神,但人家的关系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好不好?”姜喃看着那边已经被震得不行的一连串回复,心忖这要是面对面的话,哪有老娘插嘴的余地,还不被你喷的一脸唾沫星子啊。但偶尔戏耍……或者其实也不能称之为戏耍(?)一下那些快嘴八婆,感觉还是挺爽的。

    “喂喂。姜小喃你不要发骚啊好不好?快说啊,是谁把让你动了凡心的?到底有多帅?别跟我绕弯子了行不行,你要把老娘急死才开心是吧?”

    “你说话太难听,我决定不搭理你了。”想象着对方肯定是急的抓耳挠腮,决计半分人前的淑女样子都没有,她的心情就越来越晴朗,觉得偶尔这么调戏一下那些闺蜜。也很有意思,这种事情以后还有机会,倒是可以多多干上几票。

    “好吧好吧,我认错了。好姜喃,亲亲姜小喃,你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报个名字成不成?好歹无数人都要检阅一番的呢,你以为你现在不开口,以后就能没事儿了?要真不说,就等着开学以后我们严刑逼供噢。”那边已经是急的要暴跳了,浑无半分节操地马上给女生“道歉”,表达了自己用词不当的歉意,只为得到姜喃男人的第一首讯息。

    “你真是为了八卦连半点脸面都不要了啊,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很普通的男生啦,比不上我们年纪里的那些才子帅哥,所以作为我的闺蜜,你们在和他见了面以后,有义务要保护他不受其他雄孔雀的骚扰和欺负噢。”打完这些字的时候,姜喃已经是笑的肚子都疼了起来,要电脑那边的死八婆真的相信了自己这番话,那么接下来会闹出多么大的动静,多少人直接跌破眼镜,显然是很值得期待的。

    “我靠。”显然是姜喃吐露了“实情”以后,把对方给狠狠镇住了,虽然这女生在同学圈子里也是以直爽闻名,但却很少像现在这样干脆爆出了粗口:“你玩儿真的啊?普通男生?真的假的,是不是你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姜小喃,你够可以啊,转学过来一年多时间,都没跟我们这些好姐妹透露半点儿风声!”

    然后是一连串儿的“!”,几乎快要占满了整个对话框还不说,接下来又一连发送了好几次感叹号,她才忽然沉默下来。

    就在姜喃大感奇怪的,想着这妮子是不是正变身打字狂魔,把自己“有了男人”的消息转告给其他同学的时候,那边忽然又发过来一句:“不过有一句话,作为你的朋友,我觉得自己有义务早点讲出来,免得以后闹出什么不痛快来——如果你那个小男人真的是普通家庭出身,那你想过没有,你要怎么样去和家里面解释?我可听姜莹说过了,你们家老太太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搁在古时候,那就是个买女求荣的势利老太婆……额,不是说你奶奶就是这样,但意思到了就行对吧,反正你自己体会一下,看看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个女生自己的父母虽然地位一般,但却也有着和姜喃差不多的背景,属于一个显贵家族中比较边缘化的一份子,所以尽管没有姜喃这种“嫡长公主”的待遇,但却能够接触到很多普通学生,在这个年纪根本就无从想象的事实,所以得知姜喃现在的“恋情”以后,才会以一个朋友的角度,来劝告一下。

    “咦,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让我小心一点儿,男人们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之类,或者说保护我的男人没问题,不过保护费方面嘛,也不狮子大开口,就让他小小的出卖一把色相的话呢。怎么,忽然大彻大悟改过自新了?”姜喃看到对方的担心以后,忍不住就调侃起来。

    “看样子你的那个小男人,还真是存在的了?要不是进入恋爱状态,你可不会是现在这种说话的口吻……”那边就很是笃定地下了判断。不过这句话落在姜喃眼中,怎么看都是感慨唏嘘的成分,要多过陈述句的语气。就在女生准备回复一句,“光准你们这些女人瓜分学校里的优质校草资源,就不允许我在外面自行发掘市场啊”的时候,那边又打过来一句话:“说真的,上面那些话我不是故意装成熟,装知心姐姐,而是真的告诉你你说的是既定事实,那么就的确需要考虑你家里长辈的看法了,不是想要和你斗嘴的。”

    看到后面的告诫提醒,姜喃一开始还很是进入状态的戏耍心情,忽然间一下子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因为对方的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空穴来风,而是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自己现在能毫无顾忌地和同学朋友说这些话,可对上了父母尤其是祖母呢?也能这么开心么?还是说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了刚刚说的那些话,要变为现实很困难,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当作灰姑娘的美好幻想,或者是发泄自己对长辈管束的不满之意?

    “知道,不过前途是美好的,我们要相信现在是恋爱自由的新社会对不对?”姜喃就打过去一句话,然后在对方不知道要如何反应的时候,忽然全盘“坦白”道:“嘿嘿,开玩笑的啦,我爸妈都没有回越州,我怎么可能一个人回去嘛。不过出去逛街就算了,有些事情缠着呢。”

    “真的?你别是怕我把你的事儿给捅出去,所以后怕了临时改口的吧?”姜喃开玩笑的时候,她将信将疑,现在说反话,同样也不敢相信一样,一个劲儿地在qq上面追问。

    不过这个时候姜喃已经没有继续应付对方的心情,很快打出一行字:“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你去问姜莹嘛,我这个寒假哪里都没有去,在家里待的都快要发霉了。要不是的确有事情要做,现在肯定跟你们出去。”

    关闭掉了qq以后,姜喃才另外打开网页,登录了自己很熟悉的网址——一样导航,不过却任何站点的链接都没有点开,而是就这么上上下下拖动屏幕,想要看看在导航页面上,那个男生有没有什么新点子推出。

    ……

    京城的时光很是平静地流淌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个新年对于姜喃来说,可能就要这么波澜不惊地度过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省龙泉市,文化局美协办公室里面,徐潮幸正在和杨一罗戈二人解释这一次的情况。虽然他自己对很多细节都不甚了了,但毕竟身为一个行业协会的掌门人,在龙泉这个地方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脉广阔,所以在公安给出调查结论之前,一些东西就已经传递到了他的耳朵里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1.内部反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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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仓管还有青韵瓷厂的人,都表示这一次的事件他们会承担全部责任。而且之前小罗你也说过,现在还用不上,是为了今年夏天的一个活动才准备的,没错吧?那老头子我现在给你保证,最后一个月时间,青韵瓷厂那边肯定能拿出一批一模一样的产品,绝对不会耽误你们的活动?”给二人上了茶水以后,老人不无歉意地表达了决心。

    “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吗?”罗戈稍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倒不是怀疑老人的保证,而是之前的那次烧制,从制胎到最后烧制成型,前前后后就花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元旦开始联系龙泉方面,现在是大年初八,两个月零十三天的时间,可对方现在一开口就砍下了一般用时,实在是由不得他不意外。

    “绝对足够了,之前是因为你们的要求比较特殊,光是制胎这个环节,就耗去了两个月时间里面的一大半,一直到最终定型以后,真正用在烧制上面的功夫,还没有二十天。”徐潮幸摆手确定自己的保证:“这一次二度烧制,那些师傅们也是熟能生巧,在制胎上可以节省下来三分之二还不止。”

    既然对方保证了不会耽误计划中的漫展,那么杨一和罗戈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而且他们这一次赶过来的原因,并不在于督促对方赶紧瓷器重新烧制一遍,而是想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偷偷摸摸打砸了自己的瓷器。明明和龙泉方面没有任何冲突以及龌龊,可那些犯罪分子硬是抢在那些瓷器马上就要装车送往魔都的前一天晚上,给闹出了这种事情,如果背后主谋不揪出来,哪怕是徐潮幸保证供货的质量和时间,两个人心里也是难以抚平那种恼火心绪。

    听到杨一问了这个问题,徐潮幸也有些赧然地摇摇头:“说实话。其实我们也真的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要来打砸一批专门定制的瓷器。之前这么多年头下来,大大小小的生意我也接待过不少的,但真的没有碰上你们这种情况。所以我有个建议,现在公安方面正在抓紧调查,要是可以的话,两位小友能不能去配合公安方面做个调查?看看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阳一文化在生意上的对手,了解了这一次的情况后,专门过来捣乱的?”

    徐潮幸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之前那那么多的客户都合作过了,也没听说有被砸订购产品的先例,可现在阳一文化一过来。就碰上了这种事,与其说是巧合,徐潮幸更认为问题出在对方自己身上。

    可这些话落到了重生男和胖子耳朵里,未免就有些觉得老头儿是在推卸责任,毕竟就算真是自己的对手,但也没有东西尚未交付,合作没能达成。那些嫌疑人就抢先动手的说法。因为这样坐了,根本就没办法报复到阳一文化,反而是龙泉青瓷行业协会方面,给结结实实背了个黑锅。

    只是有些话徐潮幸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可以说出来,而他们却不好就这个问题跟对方争吵。

    加上老头虽然一辈子沉溺于青瓷制造的技艺当中,但能够成为一个行业协会的掌门人,绝不可能是那种专业领域牛气哄哄。社交场合不明所以的“白痴”大师,在看到两人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以后,就赶紧澄清道:“两位不要误会,我没有给我们这边推卸责任的意思,就是单纯提个醒,也算是以防万一嘛。再说身为那批产品的订购客户,到时候公安同志来调查。也是免不了的事情,那个时候你们顺带说一下,权当是提供线索,好不好?”

    徐潮幸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罗戈杨一两人自然是不方便说什么,只能痛快点头:“如果是例行调查,那肯定没问题,而且要是想到了什么,我们肯定不会隐瞒,绝对全部都交代出来。”

    两边为这一批被打砸的青瓷,正在商议解决办法,可办公室外面却又赶过来了三四个人,为首一个年纪和徐潮幸差不多的样子,甚至整个人看上去,还要更为衰老一些。不过就看对方被前呼后拥着的架势,也能知道这位老人来头不小。

    果然,在看到了这些人以后,徐潮幸就要站起来迎接:“是邹师傅,怎么您老今天有空过来看一下了?我还真不清楚,有什么事情能够惊动你的。”

    那边老人摇摇头,对徐潮幸的态度倒是很不错,但在回头瞟向杨一罗戈二人的时候,就带上了一些很明显的怀疑味道:“怎么,我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再说这一次怎么能说是没事?明明就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嘛!这两位老板,就是那个在青韵订购了特制青瓷的人?”

    “就是他们。”徐潮幸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楚对方的来意,就笑着介绍道:“这位是阳一文化的罗董,这一位是阳一文化的杨董,英雄出少年啊……”

    可还没等到徐潮幸也把他介绍一下,邹姓老者就摆摆手,打断了徐潮幸的介绍:“行了,我都知道了,这种来定东西的老板有一个我就要记住一个,哪有这么好的精力。直接说事情吧……”

    虽然徐潮幸是青瓷行业的掌门人不假,而且在整个领域里面,国内仅有的四个工艺美术大师中的头一份,但在对上面前这位老人的时候,却还是不免要摆出晚辈姿态——因为对方也有获得华夏工艺美术大师的资格,只不过在第一次行业认证考评的时候,对方主动放弃了这个头衔,表示自己手脚已经不太利索,就算是评上大师称号,可因为再也没办法稳定地制作出一件瓷器胚胎,获得称号以后也是名不副实,因而一再坚持,就没有参加到评选中去。

    但其实只要是行当里的人都知道,如果时间再往回倒退十年,哪怕只是五年也罢,在老人没有得中风这种顽疾之前,他和徐潮幸两人,谁能成为青瓷行业国家工艺美术大师里的头一名。那还很需要较量一番,如果算上辈分以及名望加成,那么几乎就可以肯定,青瓷第一人的名头,九成九要落在邹老人身上。

    再加上除了自身资历过硬之外,他还教导出了两个在青瓷制作行当中,声名鹊起的后生晚辈。一个是六零年代生人,一个是七零年代生人,比起徐潮幸毛远聪这种前辈,除了积累不够之外,在创新方面犹有过之,甚至他的这两位弟子。还被称之为龙泉青瓷界的王阳明派,能够套上华夏大思想家大哲学家的名头,就可以窥一斑而知全豹,想象一下对方的实力了。

    有深厚资历,教导出了青出于蓝的优秀弟子,所以这位邹姓老人虽然处于退休状态,但只要他出面说一句话。整个行业之中,就连徐潮幸也不得不给对方一个面子。

    而他现在是不给杨一罗戈面子,那么徐潮幸就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和对方顶牛对着干了。

    发现了这位邹老对杨一罗戈的不待见后,徐潮幸不免纳闷起来,但随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介绍:“说起来也不是太严重,就是这两位老板在青韵瓷厂定制,让我们协会几位大师给专门精心制作瓷器胚胎。然后烧出来的东西,临装车运输,却被不知道什么人给砸了个干净,事情已经报告给公安方面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就能有调查结果。”

    “哼哼,还有这种稀奇事?南来北往的客商我见识了这么多,也没发生订购的瓷器被砸干净的怪事。要我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才叫奇怪。”杨一不知道这老头儿往常的脾气怎么样,但就现在的表现来看,却是很火爆的人,难道这种人也能耐心拉出一个好的青瓷瓷胎?当然。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其实也不重要,问题是为什么一上来,就对自己二人如此大的意见?

    “这个,那邹老你认为,有人砸客户的瓷器,是因为什么原因?”徐潮幸摸不清楚对方的意思,也不好随便开口了,只能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还用问?”老头子显得很生气,闻言就顿了顿拐杖,很是恼火的吐出一番诛心之词:“因为什么?有人定制的瓷器,不是说样子都很古里古怪吗?摆明了是想走偏门,后来很可能是销售渠道没有了,所以不愿意付出购买资金。潮幸你自己说,他们下的定金是不是很高,整批瓷器的价格是不是比较吓唬人?”

    徐潮幸万万没想到,公安方面都还没给出结论呢,结果这位老爷子倒是先给“破了案”,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是阳一文化方面想要反悔,不舍得支付如此高额的购买费用,所以才做出了这种事情。换句话说,邹老就是在指责杨一和罗戈才是犯罪嫌疑人了。

    这种话可不是随便就能说出来的,老头儿现在不在其位,所以说话不用考量太多,自己怎么认为就怎么扯,可他身为青瓷行业协会的会长,可不能顺着老爷子的怀疑。

    如果他也这么做了,然后公安机关最后调查出的结论,和阳一文化无关的话,那么事情传出去,就是他们青瓷行业不仅没看管好客户的产品,而且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死活不认帐了。如果事情当真这么发展,对于整个行业的声望来说,无疑是自污的尴尬举动。

    见徐潮幸不接话,很是迟疑不决的样子,那位邹老就抬高了声音不满道:“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给我讲一下,为什么他们要用这么高的价格,来订购一批根本就体现不出来青瓷贵重之处,去景德镇那边随便找个小作坊,就能生产的瓷器?”

    这个时候,要是罗戈杨一二人还不站出来说点儿什么,那么他们就算不是有七情六欲的大活人,而是泥塑木胎了:“这位老先生,能不能打扰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阳一文化是做什么的?如果不清楚我们的业务,那怎么就可以一口咬定,我们来龙泉花高价定制瓷器,是居心不良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2.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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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两个人还算是不太出格的质问,结果却只得到了邹老人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甚至连和二人对话的兴致都没有,而是直接转身给了杨一和罗戈一个后脑勺。这种待遇,阳一文化的两个boss走南闯北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却还是尚属第一次遇上,一时间不免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起来。毕竟徐潮幸的态度已经很好地说明,对方是有着相当地位身份的人物,和这样的人交往的时候,摆正态度才是最好的选择,哪怕心中是多么不忿,但也决计不要直接流露于表情和眼神。

    总而言之,就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的那种。

    不过邹老头没说话,可旁边有个年纪同样是罗戈叔伯辈的人,看上去除了精瘦干瘪一点,倒也和其他老人没什么两样的中老年男子,就站出来笑着对二人摆手:“对不住,邹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两位没有其他事情,就还是请回吧,有关贵公司定制的瓷器,我们会沟通青韵瓷厂方面,让他们全额退回你们的定金,绝对不会让二位有什么损失……”

    “请问您怎么称呼?”对方这话一出口,不止是罗戈杨一,就连徐潮幸的脸色都隐隐有些难看起来。毕竟只要是邹老不发话,那么他才是青瓷行业第一人,而且此次事件中,阳一文化本身也算是受害者一方,他们不去追究青韵瓷厂的问题也就罢了,只要自己居中调和,让瓷厂那边抓紧时间把对方订购的瓷器烧制出来,也就算是皆大欢喜。万万没有道理自己一方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非但怀疑阳一文化是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幕后主使,而且到头来还一开口就打算撕毁合约。

    要真是这么做了,那简直就是摆明不要脸,欺负人了。分明是尚未定案。而且双方都被合同所约束的情况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这么说呢?

    不过他心中微恼,杨一和罗戈更是忍不住那一股火气,那个老头儿仗着自己在行业里的影响力和辈分,不分青红皂白开口就怀疑自己,倒也算了,跟一个古板的老头子着实没什么好计较的。但现在蹦出来的这人又算是什么东西?之前签订的合约一式两份。阳一文化和青韵瓷厂一方一张,出了问题,大家就都按照合约规定来办就好了,什么叫全额退款?什么叫绝对不会让自己有损失?只要瓷厂方面不按照合同交付产品,那么阳一文化就肯定是有损失的,时间、精力。哪一样不是耗费掉的成本,如果真要算损失问题,那光是两个多月的等待就无法计算了。

    所以也不去看徐潮幸在旁边连连暗示的眼神,罗戈再也忍不住直接变了脸盯过去:“既然邹老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小辈说话,但无论怎么说还有徐会长在这里吧?不知道您又是什么人,可以不给徐会长的面子,也不管我们阳一文化和青韵瓷厂之前签订的合同。就直接说解约的?当然,你们非要解约也行,但既然违背了法律,我们也只好去走法律途径了。青韵瓷厂虽然是你们青瓷行业协会直属的厂子,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俪水法院还真能让我们输掉官司不成。”

    不是罗戈不懂和气生财,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敢叫嚣什么要走法律途径,委实是那个开口发话的老家伙。有些太不懂道理。明明双方说好的条件,交付了定金签署了协议,结果现在出了事情以后,直接张口就要求解决,这种态度哪有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意思,简直是让佛看了都有火。

    听到罗戈的质问,刚刚代替邹老人应付二人的小老头儿就瞥过去一眼。脸上虽然还是笑呵呵一派和气的脸色,但在体会了他蛮不讲理的作风以后,两人可决不会把他这种表情,当作是好说话的近义词。而是神色算不上友好地皱眉盯过去。

    果然,对方在微微摇头一笑后,倒也没有因为罗戈的不虞目光有什么反应,依旧很是好说话的样子:“免贵姓卢,龙泉青瓷行业协会副会长。虽然我的确比不上徐会长名头大,但好歹也是个行业副会长,怎么现在听这位老板如此一说,似乎我们徐会长是在行业协会里面搞一言堂,不让别人发表意见了?的确,之前和贵公司的谈判,一直都是徐会长在过问,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这些副会长就不能也来关心一下?至于二位说的合同问题,总不能搞强买强卖吧?现在我们直接说清楚,是青韵瓷厂那边烧制出来的东西,没办法满足两位的要求,所以把订单退回去,这样也不行?总不能说我们生产不出来二位要的东西,两位还非要强买强卖吧?”

    法盲一个。

    罗戈是怎么想的,杨一不知道,但他此时此刻对这位卢副会长的感观,就只剩下这一个印象了。如果是第一次合同尚未签订之前,那么说什么青韵瓷厂烧制出来的瓷器,没办法达到了阳一文化的需求,勉强还算能说得通,但现在合同已经签订,而且第一次的瓷器样品都经过了不少行业内人士的过目认可,现在还要用这些话做理由,那就太不把国内的法律当一回事了。

    虽然在很多时候,华夏的法律条款的确很让人蛋疼,甚至是觉得胡扯,但眼下这一个很普通的商业纠纷,这老货还真当只要在龙泉或者俪水上告,自己这边就铁定会输么?

    想了想,他正准备说点儿什么,却被那边一直很是看不上二人的邹老摆摆手打断:“行了,两位也不用和小卢去争,我就问一句,你们说事情和你们无关,那之前为什么要订购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除了制作工艺比普通瓷器更困难之外,我是连半点儿文化内涵,经济价值都看不到。要是解释不出来个一二三,哪怕小卢说的没有道理,的确是应该按照合约办事,我也能让所有的瓷厂都不接你们的订单。”

    这老东西!

    罗戈就忍不住暗暗在心中骂了一句,随后站出来死死看向他:“文化内涵上面,我们这些涉足了商业的人,自然不是您这种大师的对手。到底有没有内涵,又体会在那些方面,说实话,我一句都说不出来。但要因为我们定制的这些瓷器样式比较古怪,老先生就一口咬定也没有经济价值,不会有人喜欢,那我就只能觉得好笑了。那些消费者喜欢什么样的东西。我没办法规定,而且邹老你也没有办法规定,最终结果还是要看产品上市以后的情况。所以只要这些东西能卖出去,我们就没有指使人暗中使坏的可能性。这一点,不管是谁都不能口头上随便说说,就能下定论的。”

    “噢。这么说,你们觉得你们对于瓷器的鉴赏能力,要比我这个老头子还高明了?”邹老人有些意外地看过来,但更多还是一股忍不住的恼火劲头:“什么样的东西好卖,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市场,不是我夸口,随便给我描述一下我就可以马上断言。这些东西你们都是外行人,还是别和我争论了?”

    听到他这信心满满,而且分明就很是看不上自己的话,罗戈也有些恼火了,再不打算顾及对方的辈分和声望,就要反驳些什么。不过旁边杨一在观察许久之后,却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一般,似乎这个平日里已然不问世事的邹老。根本就是被人哄骗过来,本身还蒙在鼓里。所以止住罗戈已经很明显的不友好举动,他才好整以暇地看过去:“邹老这种传统的老艺术家,应该不会不喜欢喝茶吧?”

    “嗯?什么意思,你个小娃娃管我喝茶不喝茶?”看到一直都没有动作的杨一,忽然问了这么一句,那位老人就嗤笑一声别过头来:“难道你准备送我点儿好茶叶。然后打算就这么蒙混过去?那可不行,你还是要先跟我说说,你们定制的这个东西,卖点到底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市场前景。”

    “这些肯定都要解释的,不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光靠嘴巴说两句,您也未必会相信,还是先聊一下茶叶的问题吧?您喜欢喝茶吗,平时又都喝的什么茶叶。”杨一微笑着继续坚持道,并没有因为邹老头的轻视,就心生不满仰或有什么过激反应。

    “说了你也未必清楚,武夷山明前绿毫,听说过没有?这种茶叶可不是什么龙井一类的东西,连小娃娃也可以随便扯上两句。”

    少年点头,他的确是不知道武夷山绿毫这种茶叶,想来应该是在小范围内流传,或者被特定人群喜欢的特色茶品。不过他问这个问题的意图,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和对方探讨茶叶问题,于是笑了笑继续道:“那这么说来,您应该是喝新茶绿茶,对铁观音普洱一类的发酵茶半发酵茶,没有多大兴趣的吧?”

    “那个自然,发酵的茶叶还有什么味道?不能取其清,品其真,又叫什么喝茶!”邹老头呵呵笑道,觉得这小娃娃有点儿意思了,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真是打算,但就凭能够和自己侃侃而谈并且丝毫不因为自己的轻视而有所不满之意,就足以说明此人和普通小孩子的不同之处。

    “但您总不能因为您自己喜欢和绿茶清茶,就全盘否定其他那些喜好发酵茶的茶友吧?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对不对,每个人都只能代表他自己,然后了不起加上同好,要想代表所有人,我怕就算是神仙,也没有这个资格。”杨一笑眯眯地看过去,他说这么多,也无非就是要变着法子让邹老头承认这一点,而不是乾纲独断地认为自己的话就是真理,就是指路明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3.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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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不错,是这么个道理。”老人就点点头,然后了然于心般笑道:“你的意思是,可能有其他人喜欢你们定制的那些瓷器,所以让我不要太武断?呵呵,小娃娃心思就是多,不过这种事情和喝茶不一样。全国喝茶的人这么多,口味也是千差万别,我当然没办法代表所有人,但是青瓷呢?我可以说现在这个房间里的这些人——当然你们两个除外——就代表了整个青瓷烧制评判的标准,潮幸就不用说了,还有我身边这几位,小卢,老毛,伟明,都是被国家承认工艺美术大师或者是陶瓷艺术大师,如果我们还不能在这上面发言,那就真的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客户也没有资格?”杨一很是无语地苦笑,看起来这老头对自己的眼光的确很有信心。但问题是,他的信心再怎么笃定也是没用的,因为他这种老派艺术大师,和八零后九零后的acg粉丝,御宅一族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物,哪能猜到对方的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

    “客户当然有资格,但要是真的客户才行。一些想要依靠噱头赚钱的奸商,不在客户的范围中间。”邹老头嘿嘿一笑,似乎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杨一和罗戈就是像靠着青瓷畅销海内外的名头,弄点儿比较特殊的瓷器出来。本来对方要这么做,也不管他的事,可问题是对方很可能已经清楚先前的如意算盘打不响了,所以才背地里搞出龌龊事情,平白让青韵瓷厂蒙受损失,这一点就无法原谅。

    “好吧,我知道邹老的意思了,要证据我也有,不过你们也要稍微配合一下。”杨一长出了一口气,明白要不拿点儿真凭实据出来,老头子很可能会一直抱着他的那些想法不放。完全听不进去半点儿他人意见,以及新的思潮。

    “配合,怎么配合?”老头没发话,旁边一个看上去最年轻的中年男子就好奇道。

    “既然龙泉是青瓷故乡,那么不仅仅只是烧制,如果要修补瓷器的话,也应该有很多人拿手吧?我要求不高。只需要把那些破损的瓷器里面,找两件出来修补一下,然后让我带回去就好。至于其他方面,就不需要各位多操心了。至于我们订购的瓷器有没有市场前景,到底卖不卖的出去,还是真的没有了销售渠道为了赖账所以才搞破坏。过两天以后就能清清楚楚。”杨一耸肩摊手,似乎吃定了满屋子人。

    “只是修补起来就好?数量也不要太多只要两件?”那边邹老头听到杨一的这些要求,顿时也有了点兴趣,第一次正眼看过来。

    可杨一还没回话,旁边那个什么卢副会长,就忍不住皱眉插嘴道:“邹老,你还真同意他的这个要求啊。我看就是这小娃娃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如果真出我们行业协会的大门,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过来。再说现在能把瓷片修补成整器的师傅,手头上基本都有任务,这中修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最少也是两天,为了他们一个没什么道理的要求,就耽误这么多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他怎么能够不着急,之前虽然也和自己的那个表侄有提到过,说什么要是和阳一文化有过解,就干脆把对方订购的瓷器全给一股脑的砸掉,但如果论真实想法,他也就局限于口头上怂恿,如果当时秦丕真的表现出了狠心打砸的意思。说不得他还要反过来劝几句。可没成想一个多月过去,在瓷器已然烧制完成,马上就要装车发货的前一天给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了。

    得知情况后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上了秦丕,结果让他窝火的是,对方居然对这件事情供认不讳。而且在承认了自己是幕后主使之后,还暗示要他帮着隐瞒打掩护,要不然一旦东窗事发,就把两人之前的谈话内容全都给供出去。

    这种几乎是从天而降的祸事,让这位副会长怎么能够不恼火,不气愤?他也是个人老成精的角色,在稍微考虑了一下对方这么做的意图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那个远方表侄给算计了,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着把自己也拖下水的准备,因为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协会副会长在中间转圜掩护,秦丕他指示人打砸的事情,或许能够瞒得过青韵瓷厂,瞒得过行业协会,让阳一文化方面不知道是谁在针对他们,但决计是瞒不过公安机关的。在华夏,任何事情都害怕“认真”二字,如果阳一文化和徐潮幸两边都铁了心要追查,那么在双方的督促下,办案机关肯定也不会轻慢,而是会认真对待。

    那么归根结底,秦丕身为幕后指使,是逃不掉应有制裁。

    除非有人站出来,主动帮着他打掩护,也就是让阳一文化和徐潮幸中的任何一方,放弃对事件的追责,才能把风声压下去,也才能让他秦丕搞出这么大的事情以后,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明白了秦丕的打算,这位卢副会长不知道在心中骂了多少句娘,只把自己那个表侄看作是狼心狗肺的阴险小人。然而在骂完了以后,他也清楚如果秦丕真的过不去这一道坎,那么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决计也是要跟着倒霉的。所以在通盘考虑完以后,他才决定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帮着对方把事情遮掩过去,这不是救人,而是自救。

    既然是自救,那么在经过精心思考以后,他才找上了整个行当里面最有威信,最有发言权的老前辈,如果邹老发话不待见阳一文化,那么就算是徐潮幸,也不得不看在老人的面子上,把此次事件给含糊地带过去不提。

    为了劝邹老出马,他可谓是下足了苦功,不但三番两次过去吹风,而且还不惜放下身段,联络了平时那些和自己并不算一路人的几位副会长,甚至还许以徐潮幸下台后,自己支持对方上位的天大好处,这才请出了几名整个行业协会中的重量级角色。

    可本来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在自己一再渲染和添油加醋地挑拨中,对那个什么阳一文化分明就不太待见的邹老,居然还真同意了那个小孩子的要求。如果瓷器修复完毕,对方又通过这些修复的瓷器,能够做好文章,可以想见,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未必好过。

    他可不同于邹老这种好些年不和市场接触的老人。也不同于行业协会里那些根本就不知道动漫周边是什么的纯粹陶瓷艺术家,在秦丕透露的消息中,那些看上去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根本就无从体现青瓷价值所在的东西,很可能畅销到岛国,而且有很多年轻人为抢着买单。现在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搬弄是非。只不过依仗信息不对等,可要是其他人亲眼看到了这一批瓷器的市场前景后,他之前灌输给邹老的那些话,简直就不攻自破。

    对方证明这些定制瓷器是有市场的,那邹老会怎么看自己,还有徐潮幸,不是就能和阳一文化一道。继续要求对这个案子追查了么?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尽自己最大可能,不让杨一达成目的。

    听到他的质疑,那边邹老倒是颔首沉吟起来,不过旁边杨一也觉察出这个卢副会长有些不对劲,针对阳一文化的味道太明显,就笑着插言道:“这样吧,我们只要两件修复好的瓷器就可以。完全能够找来四位师傅,每人负责一件瓷器的二分之一,然后再把两部分给修补到一块儿。时间上来说,只需要半天就差不多了。并且如果青瓷协会满足了我的这个要求,结果我们不能证明自己的话,那么合同就此作废,阳一文化绝对不会再就之前的协议追责任何人。而且付出的定金也不要了。”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而听到了这个条件的众人,除了卢副会长之外,也没办法不动心。

    于是邹老人就不再迟疑,直接挥手点头:“行。就按你说的这么办,我倒是要看看,这些跟小娃娃玩具一样的东西,哪能卖出一件上千块的高价来。”

    听到对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杨一和罗戈顿时忍不住一阵好笑——这还真是要卖给那些娃娃们的产品,不过不是小娃娃,是大一点的娃娃而已。

    于是在卢副会长满脸隐藏不住的焦躁和恼火中,众人就直奔青韵瓷厂,从已经扔到瓷厂垃圾堆的破碎瓷片中,扒拉出来两件最具有代表性的《云荒》角色瓷器,一个是《云荒墨偃师》中墨家的机关龙兽吞口冰裂纹收纳杯,一个是《云荒飘渺九州》中辟魔神梭战舰底足水果盘,从品相上来看,都是龙泉大大小小瓷厂都能生产的普通世面销售品。

    但因为之前制胎程序上的精细,所以换个角度,从瓷器的商品属性上来看,这只是大众消费品里的高端商品,充其量售价上限不超过两百,但因为被赋予《云荒》周边产品的这个属性,是以杨一非常有信心,那些岛国宅男土豪们,一定会为了这些瓷器掏空口袋。

    “就是这两件了,我们等各位师傅的好消息。”选定了需要修复的瓷器以后,杨一和罗戈耐心等待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六点多钟,瓷厂方面终于派人把修复好了的东西给送了过来。

    因为急于摆平龙泉方面,所以两人也顾不上歇息,直接开夜车连夜赶了回去。在杨一家里随便对付了一个晚上后,二人一边联系讲谈社那边,一面给修复好的瓷器拍照,把360度无死角的照片传真到了藤冈策手中,询问对方这种青瓷周边产品,在岛国的销路前景是个什么样子。

    不大一会儿功夫,藤冈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真是让人意外的好东西呢,难道就只有两件吗杨君?水果盘已经被我们的野间社长给预定过去了,她对这种来自于华夏的精湛技艺结合《云荒》动漫卖点的周边,非常喜爱,打算作为本年度各大动漫周边的主打产品,马上推向市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4.一飞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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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那位出版女皇居然以公谋私?不过想一想,身为一个动漫出版会社的领导人,如果在家里摆上这么一件不失精美大方,而且又能和自己所从事的事业联系起来的摆件,也是意外的让人感觉有趣吧。

    想到这里,他也多多少少明白了对方的打算,于是在电话中笑道:“这一件就算了,因为是从新修复过的产品。而且抛开我们赋予其上的动漫因素不谈,单单看瓷器本身的品相来说,这也只是非常普通的物件。如果野间社长喜欢,那么我会另外要求烧制一套更为精美,也更为附和社长身份的瓷器送过去,请藤冈先生放心吧。”

    “真的吗?那我就代表社长向杨君表示感谢了……”

    在得到了讲谈社的肯定,以及收拾好刚刚传真过来的一份订购意向合同后,重生男和胖子又马不停蹄,重新杀回了俪水龙泉。

    这一次见到邹老头以后,二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印有讲谈社公章和对方市场采购部负责人签名的采购意向书递了过去。

    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两千头”字样,任是邹老还有徐潮幸等人,见过更多交易数额比这还大,采购量还多的合同,此时此刻也忍不住瞪圆了眼睛,忍不住咋舌起来——光是采购量大,交易金额高,并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因为那些巨大的交易量,可是建立在同样巨大的人工成本支出上,而非阳一文化的这一笔合同,区区两千头瓷器,只需要青韵瓷厂两个窑炉同事运转开工,就可以满足需求,而最后挣到的钱,却一点都不比那些大采购量的合同要少。

    “这还真是,卖得出去?”把眼前的采购意向书看了又看以后,邹老头就忍不住取下眼镜儿使劲擦拭两下。然后重新戴回去又看了好几遍:“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不会是随便在哪个复印店打了这么一份东西,就过来蒙骗我们吧?”

    对于老头儿的这话,杨一罗戈完全没有辩解的欲*望,直接问了办公室里面的传真号码以后,就再度拨打了藤冈策的电话号码:“是藤冈部长吗?真是抱歉,因为需要让瓷器生厂商相信的缘故。所以还请你现在重新传真一份采购意向过来,一定要能证明是你们讲谈社的传真才行。”

    不多会儿,传真就很快过来,看着上面的传真号码,过来看热闹的那些个青瓷大师们,这一下全都无话可说了。不过很快。他们脸上的惊诧就被喜气洋洋所取代——青瓷产品的附加值越高,自己应该越高兴才对,光是惊讶有个屁用?当即就有人第一个站出来,笑吟吟地搭讪起来:“两位老板,之前的那三百头样品,你们是和青韵瓷厂签订的合同,那现在这两千头瓷器。还没有确定把单子给谁吧?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一个厂子?放心,和青韵瓷厂差不多的实力规模,他们能生产的东西,那个厂子一样能生产。”

    “唉唉,老孙,你这就不对了,杨董罗董之前是在青韵瓷厂下的订单,现在肯定也还是要交给青韵瓷厂来做。毕竟是我们行业协会下属的集体单位,你总不能挖集体的墙角,去中饱私囊吧?谁不知道德化瓷厂是你女婿的厂子,明目张胆这么干可不好。”

    “这话重了啊,我老孙是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挖集体墙角了?我是担心青韵那边出了之前的那档子事,给两位老板的印象不太好。再说只要是把订单留在我们龙泉,给谁不是给。非要分出个你我他多没意思?”先前开口和杨一搭讪的那人,就嚷嚷着为自己辩解起来,但怎么看都有几分底气不足的样子,尤其当邹老也瞟过去以后。他就更是不好多说什么了。

    “给谁不是给那就给青韵好了。”这个时候,邹老没发话,那么在场就是徐潮幸最有发言权,尤其是这种直接联系行业协会的客户,他更是有着绝对的分配主导权:“而且要是把单子给其他厂子,光是制胎师傅都安排不过来,虽然品相没有什么要求,但瓷胎的制作工艺还是必须保证的,不能随随便便砸了我们龙泉青瓷的招牌。”

    一句话下来,算是彻底确定了这一笔订单的去向,其他人虽然还心有不甘,但架不住徐潮幸的分配方案极为公正,这位行业协会会长自己也有某些瓷厂的股份,不过却并没有因为自己身为那些瓷厂的股东,就给自己人安排好处。

    “看起来,就算是工艺美术大师,也都不能免俗啊,他们也要吃吃喝喝,也得为了生计操心。”看到那一个个之前都很有范儿的老辈艺人,为了这一张订单也不免生出些口角,旁边罗戈就忍不住偷偷撞了下男生,大发感慨起来。

    “没办法,油水太肥,由不得他们不眼红嘛。”杨一就也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刚才徐潮幸在唏嘘感慨的时候,就忍不住说漏了嘴——如果是普通面向大众的青瓷订单,那么一头瓷器的出厂价至多不会超过60元,就算某些有着特殊要求的特定产品,也多半在百元左右,而这些瓷器的市面售价一般来说都是翻三倍,这样一来生产厂家和总经销商,下面的零售商也都能有利润进账。而阳一文化的这一批瓷器,两个大老板给出的采购价平均就在三百元左右,至于一些大物件更是上了千元档次,如果一笔订单交付下来,几乎就等于是那些普通订单的两万头瓷器采购量。

    两万头瓷器,这已经是一个中型瓷厂在销售旺季中,整整一个季度的采购量了。而且更别说,生产两千头和两万头瓷器的人力物资成本,两相比较,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在这种前提下,那些制瓷大师们,又怎么能不动心?

    而和青韵瓷厂签订了订单的合同以后,那位邹老的态度,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就要求协会方面在龙泉最好的酒店摆上酒席,自己亲自出面,好好接待一下开拓了全新市场的两位老板。

    酒桌上觥筹交错自不必说。而在私下里,老人也给他们拍着胸口下了保证:“之前你们订购的瓷器被砸,不管是行业协会还是我个人,都会督促公安机关尽快调查清楚,把事情真想大白于天下。那些混帐东西简直就是不长眼,要不是你们两个小家伙够坚持,做事认真。我们龙泉青瓷还真要丢掉这么好一个宣传出去的机会。什么都不说了,老头子我虽然手脚不利索,没办法制瓷,但酒杯还是能够举起来的,这一杯就当是为了我之前的偏见,给你们两个小家伙道歉!”

    虽然往年过年过节。还有越州魔都等地的商务酒宴上,杨一和长辈们、和客户们喝酒的时候,也都是用的黄酒,但却没有像昨天晚上一样,硬被人灌下去了整整一坛女儿红——酒是邹老早年间亲自从绍兴买到手,然后埋在自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面,这么多年陆陆续续开坛饮用。三十多坛上好的黄酒,现在也只剩下了五六坛而已,除非是让老人极度开怀的喜事,要么就算是过年,他也从不拿出来饮用。

    而昨天一顿酒宴,老人就直接挖了三坛出来,让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圈内众人,全都忍不住啧啧感叹。不过下手的时候谁也不比谁慢,几乎不用人劝就笑呵呵喜滋滋地自顾自倒上品尝起来。

    这么一顿兴致极其高涨的宴会下来,不要说杨一,就算是罗戈这种酒精考验的吃喝战士,也是在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爬起来,然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旁边男生的后怕:“以前还真不知道,黄酒也能喝醉人。”

    “那位邹老爷子三十六年的珍藏,你说呢。”胖总咧嘴嘿嘿一笑,虽然醉是醉了。但好酒是决计不会让人上头,第二天起来感到难受的,所以洗漱完毕以后,两人就又神彩奕奕起来。

    收拾好东西出门,和徐潮幸一干人等见了面打过招呼以后,两人就再度驱车,赶往了越州老家。

    那边苏晚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带着沈嵩之从她半年来的习作中挑选而出的几幅精品之作,正准备北上京城,参加美协举办的青年美术家作品展。

    “小一,我可就把晚晚交给你了,在外面你要多照顾照顾她,京城那边听说比我们南方冷多了,这丫头又天生就怕冷……”苏晚母亲还在絮絮叨叨不放心地交代着,旁边罗戈却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姨,你就放心吧,小晚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了,之前两次去岛国那边,那可比京城还要北边一点。”

    “那不一样,你们第一次去的时候正好是春天,回来以后小晚就跟我说过了,岛国的环境很好的,但是京城就不一样了,听说空气不太好……”

    看着自己老妈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苏晚终于忍不住,红着两鬓把母亲往屋里推回去,只不过当她真的转身离开时,却又忍不住一再回头冲门口的女人挥手,直到视线被弯弯曲曲的小巷围墙给遮挡住,女孩才没有了这个动作。

    胖总临时充当了一把司机,把两人送到越州机场,看着少男少女携手走进登机口以后,他才忍不住摇摇头,下意识从手拿包里面拿出香烟,一边走一边弹出一支叼在了嘴上。想着自己若干年前和父亲闹翻,非要孤身一人在体制外闯荡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还能折腾出眼下的局面——合作的大男生已经是文学界鼎鼎有名的后起之秀了,现在就连他身边的女孩子,也要一飞冲天么?

    如果女孩也能一飞冲天,那身为合作者的自己呢?说不得,那小子曾经给自己描述过的文化帝国,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遽然屹立在这一片热土之上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5.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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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魔都因为其经济地位的原因,随着不断发展已然变成了具有输血全身功能,引领国家经济发展的心脏,那么与其遥遥相对的另一个都市京城,无疑就是整个国家的大脑了。与这片土地上的其他城市比起来,也只有这两个城市在不断积淀的过程中,形成了独有的城市文化。老京城人,沪上海派文化,说出来就知道代表着什么地域怎样的一个形象,其他城市就连时常被人们挂在嘴边,说是三大一线城市的羊城,在这一精神领域都要差些火候。

    杨一是越州人,其实对于个别魔都人的排外,京城人的傲气,前世中也多有微词,甚至在网络上因为地域问题的引战,也是有过和人长时间嘴炮辩论的经历,但在私底下,却也不成不承认这两个城市是独一无二的。

    踏上了京城的土地之后,他们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气质,似乎就连呼吸到鼻腔中的干冷空气,也带了一份独特的京韵。

    沈嵩之之前就交代过,让苏晚不要打着他的名号行事,看看这个女生凭借自身的能力,能够在公认为水深的青年美术家展览上,能够走到哪一步,所以也就没有安排太多准备,仅仅就通知了一个曾经的弟子前来稍微接待安排一下。毕竟是全国美术界青年俊杰汇聚一堂的比赛和展览,如果没有身份足够过硬的引荐人,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获得参展资格的。

    二人从机场通道走出去以后,四下里打量一番,没发现老爷子口述的那个人,就直接掏出电话拨打起来。对方约莫也是正在寻找二人,所以很快就有了回音:“喂,是小师妹和杨一小弟吧?我在候机大厅的二号通道门口,刚刚好像出来了一批人,你们不在里面吗……哦。五号通道是嘛,好的好的,你们就在通道口不要乱走,我已经看见你们了。”

    还没挂上电话,杨一就看到不远处一个深灰色呢子大衣的矮胖男子,正对二人有些疑惑地微笑挥手,似乎也不太能确定他看到的。到底是不是杨一苏晚。不过等男生也招手回应了一下后,男子就笑盈盈地小跑过来,倒是没显得多么见外:“嘿,我说刚才在机场服务台的那位小姐真是不职业,明明我是问越州的航班,她硬愣给我指了二号通道。要不是你们也带着手机,说不得还真要没头苍蝇一样转上半天。呵呵,初次见面啊小师妹,还有杨一小弟。”

    说着,那人就主动伸出手,先是和杨一握了一下,随后才转向苏晚。不过和后者握手的时间就短了很多,算是那种热诚亲切中又不乏礼貌尊重的态度。而这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让杨一立时生出某些好感,看出来这个矮胖男子还是很有一番眼力风度的。

    “唐师兄好。”面对着和自己拜在同一个老师门下的弟子,大师兄,而且又是专门过来招待自己的人,就算是以女孩的冷淡性格,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露出一个微小。看到苏晚的这副表情。那男子倒是先笑了起来:“嘿嘿,我说小师妹,你要是不习惯就别笑了,亏得我还是你师兄,早就从老师那里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了,如果换一个人过来,还不得被你这皮笑肉不笑的小模样给气死。以为自己好心好意过来接机,结果人还不领情呢。”

    被矮胖男子这么毫不见外地一说,苏晚倒是真的不好意思起来,不过抿了抿嘴以后。却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微微垂下眼帘用沉默回应。

    身边的重生男知道女孩不善于应付这种场面,即便对方已经释放了最大善意,但不知道如何搭腔也是勉强不来的,所以赶紧笑了笑站出来:“不好意思唐师兄,小晚她一直是这样子的习惯,就算在沈老那边也很少说笑,老太太还经常责怪她安静是够安静了,但性子太内向也不好,所以还请不要见怪。”

    “哈哈,我跟我自己的师妹见怪什么劲儿啊。”这位唐师兄就摆摆手,倒是非常不以为意:“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没想到呢,老师居然会同意小杨你陪着苏师妹过来。我可也是听师娘说过的,老爷子每次夸师妹的时候,绝对不会忘记骂你两句,结果这次没麻烦其他师弟师妹,还是让你一块儿跟了过来,不简单嘛?”

    一边说着,这矮胖子还丢过来一个“小子真有你的”那种眼光,这种眼神杨一一望可知,决计不是赞美他搞定了沈嵩之,而是调侃他能让女神对他死心塌地的本事。两人走出通道口时他被苏晚抓衣袖的情景,显然也是落在了这位师兄的眼中。

    饶是杨一心理素质极其过硬,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厚脸皮,但面对这位自来熟师兄的调侃,也有些无言以对,只能呵呵讪笑两声。好在对方随口逗了一句后,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害怕两个小的脸皮太薄被自己逗上了火,未免就有些不美了,所以马上转移话题道:“那走吧,我车子在外面,等一下带你们去落脚的地儿拾掇利索以后,就去找地方吃个火锅。对了,你们都是南方人,应该很少吃火锅吧?正好预定的酒店旁边,新开了一家小肥羊,味道不错,等会儿我们三好好大吃一顿,算是给小师妹和小杨接风了。”

    感情也是个吃货,难怪是这种身材。

    对于唐师兄的热情,以及三句不离吃喝的做派,杨一也不面在心中乐了起来。不过要说到火锅这东西,显然对方的认知有些错误,越州人现在的确很少吃火锅,毕竟还没有到后世那种全国经济高速发展的时期,天南地北的美食在任何一个大点儿的城市就能全部找齐整。可杨一身为重生者,或许因为理想和事业的关系,很少去在意口腹之欲,但如果真的要谈到饮食方面的见识,他是决计要把这位师兄甩出十条街——早在重生后的第一个冬天,他就在自己家中引进了火锅的吃法,后来和苏晚关系被两人的母上大人默认之后,只要是两家一同吃饭,几乎就全是吃的这个东西。哪怕大夏天屋子外面骄阳如火。可只要兴致来了,一样开上空调吃得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当然,自家制作的火锅在安全上不用说,但味道方面难免和酒楼餐馆有差距,现在又正是小肥羊刚刚声名鹊起,无论是用料仰或厨师水平都处于最好的时间,比起前世中曾经吃过的这一家火锅店的食品。显然是值得品尝的。

    和唐师兄的相处倒也比较愉快,对方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但心态却保持着一份天真和质朴,尤其本身也算是文化圈子里的人,所以和杨一苏晚交流起来,丝毫不存在没有话题可说的时候。一路上聊下来,直接就和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丝毫看不出这个矮胖的家伙,居然已经是中央美院的助教,平时被一大堆艺术领域的年轻人追捧着。

    吃过了酣畅淋漓的午餐,对方又把他们送回了酒店,然后才驱车离去。临走前也没忘了交代一番二人在京城的行程安排。只不过等到正经事情说完,已经没有什么其他需要嘱咐的问题以后,这边小男女正准备挥手告别,那矮胖子忽然又严肃起来,看着男生一字一顿道:“那什么,小杨你和苏师妹的关系我差不多也清楚,用个青梅竹马不算太合适,但也说的过去。可你们现在毕竟还是高中生的年纪,所以那个有些问题,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哈哈,稍微注意一下啊。”

    “……”面对这样的叮嘱,杨一还能说什么,只能用无语至极的表情回应对方。但好在这家伙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把他拉开了两步,没给苏晚听到这些,要不然还不知道女孩会是什么反应。

    看着对方钻回车子里面,杨一的眼神颇有些感兴趣的意味。刚才聊天的时候,这位唐师兄无意中吐露那辆皇冠是自己的座驾,而非单位又或者朋友的车子。在2000年的当下,能买得起这种中高档公务用车的人,要么就是有身家,要么就是有来头,到不仅仅只是一个美院助教这么简单了。

    不过对方的背景到底有多深,并不是他感兴趣的问题,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晃而过之后,他也就抛到了一边,转而和苏晚回了房间里面。

    两人的房间是紧挨着的酒店标准间,不过因为是四星级酒店的原因,所以就算标准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到屋子里面里里外外巡视一圈,检查了一下之前搁放行李时没注意的细节,就很满意地点点头,把自己扔进了软绵舒适的酒店席梦思里。

    展览正式开始是两天以后,算上这个下午,他们还有两天半的时间,不过因为后天是登记报名的准备工作,所以两人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给自己安排一些轻松的活动。

    去长城,杨一从没有这个打算,对于一些太过热门的风景,他天生就有某种排斥感,而且一天的时间着实有些不太够用,想了想以后,他就冒出了一个前往故宫的想法。虽然那里也是常年游人如织,但毕竟不用在展览前劳心劳力,就当放松而已。而且无论是参观一下这个华夏的最著名宫殿群也好,还是去里面看看那些古书画,都比较符合他和苏晚的个人爱好,倒也不算纯粹的游玩浪费时间。

    下午休整完以后,好好调解了旅途疲惫,两人在酒店附近的城市里压了一回马路,这一刻,二人没有了阳一文化董事长和漫画少女的身份,就如同很多背着老师家长出门约会的高中生,难得体会了一下那些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中的生活。

    天气有些晦暗,寒风也一直没有停止过,然而这就是京城很多时候的天气,如果不是置身于车水马龙的街道,而是某处清幽的四合院,院子里有枣树和秋槐,那么就真是地地道道皇城根下才有的韵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6.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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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被火锅撑饱了肚子的二人,才感觉到了肠胃传来的需求,杨一想了想之后,没有继续和火锅较劲,而是带着女孩,绕了小半个京城以后,来到了一家名为“王爆肚”的店面前:“老京城风味,很不错的东西哦。”一边给苏晚介绍爆肚的来历,男生就拉着她进了屋子。对于这种街边小店,苏晚并没有丝毫排斥和不快,对于她来说,只要是杨一介绍的事物,她就总有尝试的兴趣。

    看着眼角带着淡淡笑意,已然是一脸心满意足之意的女孩,杨一忽然就有了些别样的思绪。虽然只是吃饭这么一件小事,但却也能看出一个女孩的心性,能找个不爱谱也不摆谱的,肯和你午饭金堂玉马吃鲍汁鹅掌枸杞牛尾汤,晚饭坐在路边摊吃碗麻辣小面的妮子,上到鱼子酱,下到麻辣烫,夫复何求。正因为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所以初到京城时,不免想到的那个温婉(叛逆)班长形象,也不知不觉淡了两分。

    不过在掐断自己最后一丝遐想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不免冒出一个问题——如果是姜喃,那个无从琢磨的风一般的女孩,大抵也是和苏晚同样表现吧。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中间的报名准备流程,也因为那位唐师兄的照应,很轻松就拿到了入场资格。事实上像这种全国性的美术展览,一般在活动规划之初,就确定了参展人员和作品名单,只不过沈嵩之打了招呼以后,再加上唐师兄亲自出马,总是可以争取到一两个临时入场名额的,是以苏晚能够参加进去也不足为奇。

    第三天,展览正式开始的一大早,那位唐师兄就给两人打过来电话,告诉二人自己马上到酒店下面接他们过去。这一次的展览举办地点是在中央美院的一个艺术会展中心里面。属于美院的门脸性的建筑,从建成之后就举办过多次全国性乃至世界范围的艺术展览,带有明显的现代建筑风格,尤其是中央展厅里面,灯光照明排水除湿恒温干燥等等配套设备,更是一应俱全。即便有些传统的老派艺术家,私底下也有些诟病这个建筑的外形太过时尚。和中央美院的总体气质不相符,但对于内部的全面设施,也是没有太多可以指摘。

    作为有着沈嵩之嫡传弟子背景的苏晚,从自己师兄口中得到这些地理资料,一点都不困难,所以一路上过来的时候。二人对这个会展中心的资料也是大抵了然于胸了。

    在来到了会展中心的门口,唐师兄就觑准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停车位,过去把二人放下来。毕竟之前沈嵩之有过严令交代,这一次展览不能暴露苏晚的身份,要在这种没有任何光环加身的情况下,看看女孩的画技水平,到底达到了哪一个地步。又会被多少人所认可,如果她沈嵩之关门弟子的身份稍微流传暴露出去,那么等待着女生的就决计不是那些评审团成员严苛而审视的目光,只会变成不动声色地暗中照顾。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对于沈嵩之锻炼弟子的初始目的,显然是有害无利,而苏晚也无法从那些不太明显但却的的确确就是照应讨好的态度里,得到半分进步。

    于是两人就很有自知的乖乖下车。随后那位师兄也不忘交代一句:“这次展览没有什么开幕式,参加的作者也就是美术圈子里的后起之秀,所以比较自由,但不要因为形式比较宽泛自由,你们就不慎重对待,等一下进了里面,小杨你可以随便走走逛逛。但是小师妹你得先去展览组委会那边打个招呼。嗯,要是有人打听你的来历,就说是越大美院的学生,这一次过来参加展览。是院方公选推荐。”

    苏晚自然是毫无异议,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方的吩咐,而杨一的视线已然飘到了会展中心门口——虽然只是一个美术圈子里面的活动,而且针对的对象还是青年一代,所以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太大轰动,但这种高端知识分子的交际活动,还是吸引了一些相关领域的记者,男生就看到有人正在对着大门口拍照,显然是准备把会展中心的大门也作为采样图片给收集到新闻稿之中了。

    这一次会展所针对的美术家,虽然都是后生晚辈,但整个规模还是非常大的,就主办方公布的数据,此次参加展览的青年美术家们,各个领域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了五百多人的阵势。包括华夏国画,西方油画艺术,版画,雕塑,水彩,漆画壁画,陶瓷艺术,工业美术设计,公共环境美术设计,建筑艺术涉及,工艺美术和民族美术等等一系列,几乎囊括了国内对美术领域定义的绝大多数小项目。如果按照美协里面的机构职能划分,那么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美术分类,都集中到了这一次展览里面,除了少儿美术和插话漫画服装等等小项,其他的全都能在展览上看到。

    两人和那位唐师兄分开以后,就直接往会展大厅里面过去,短短五十多米距离,却看到了一辆又一辆接踵而至的小车,从里面走出来的,或者是满脸学究气的中老年男子,或者是一些极具就、艺术家派头的先锋人士,能够驱车赶过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在美术圈子里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而除去这些人以外,还有不少看上去未脱学生气质的男男女女,也都或是单身一人,或是呼朋引伴地往这边走,应该是美院的学生,前来亲身体验感受一下,那些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已经小有名气的师兄师姐们,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对于这些和自己无关的路人甲乙丙丁,杨一自然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他只是在考虑,如果苏晚这妮子真的可以一鸣惊人,或者是画作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那自己是不是得减轻一些女孩在漫画上的任务了。毕竟女孩不是自己的赚钱机器,也不是自己实现理想的垫脚石,对方也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的爱好,为了阳一文化的发展,就牺牲掉她的梦想,可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

    不过现在展览尚未举行,最后的评审会大奖也没有决出,情况还有待观察再说,然而不管事态如何发展,他还是希望苏晚能够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而不是仅仅为了他的理想而耗费青春。

    杨一准备好了一旦女孩真的如璞玉般为世人所知以后,就让她自由飞翔的打算,可是没想到,生活中还有着远比狗血剧更离奇的事情——在某个不为人注意,和很多美院学生群体差不多装扮的人群中,一个女孩正疑惑地看了过来,目光在他脸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后,却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重生男想着自己的心事,而且他又不是什么神在意先的武林高手,自然是没注意那个女生的打量目光,而是和苏晚一同并肩往展厅里面过去。

    而这个时候,那名女生的同伴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就不由得顺着女生的目光看过去。不过看到的自然是好些和他们差不多,似乎平平无奇的学生,于是就很好奇地问道:“怎么了姜莹,碰到其他同学了?”

    忽然被同学这么一打岔,姜喃的表妹姜莹也就忽的清醒过来,扭头冲同伴摇摇头:“没什么,刚才以为是看到了熟人,不过仔细一看好象是我眼花了。”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几个学生也就不以为意地轻轻放了过去,毕竟这种事情很常见,没有过分关注的必要。但这些人却并不知道,事实上在姜莹的心中,刚刚已经泛起了不小的浪花,甚至一度怀疑自己肯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看什么都像是那个人——前两天和自己堂姐争夺电脑使用权,最终以她使出无赖招数获胜以后,堂姐姜喃也就只好让了自己的妹妹一次,在旁边看着她兴致勃勃地上网冲浪。不过当她点开qq,然后下意识看到了icq也想要点开的时候,却被姜喃很是警觉地阻止下来,那个时候,她就认为自己的堂姐有问题。

    不就是一个聊天软件嘛,至于这么紧张么?虽然这种紧张只是短短一瞬,可她还是觉察出了堂姐的反应。而且之前没有qq的时候,你一个人用icq还说的过去,但现在大家都用qq来聊天联络了,还保留着icq不放,并且紧张兮兮的不让自己打开,那就肯定是有问题。

    然而姜莹从来都是以古灵精怪闻名于整个大家庭,看到自己堂姐的反应不对劲以后,她也没继续闹下去,试图找到对方的秘密,而是很大方地表示,如果姐姐大人担心自己刺探她的机密,那就赶快把密码改一下就好。

    姜喃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以为小丫头没办法可想,所以故意说这种话试探自己一下。但不管是不是试探,她还是很干脆地改掉了一直用着的,姜莹可能猜出来的密码。只不过在刚刚改好了密码以后,女生就正好被祖母叫出去询问一些事情,然后从头到尾就没有死过心的姜莹,马上在电脑的cdef盘里面翻找起来。

    有道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还真让她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某个男生的照片,在自己的电脑中藏着一个男生的照片,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不说让整个大家庭都震动起来,但决计也是好长一段时间内各家各户的话题了。不过姜莹很清楚,自己这位堂姐的心里,肯定是有着某个男生才对,这从平时和她接触的点点滴滴中就能看出来,只不过对方从未承认,所以自己也没办法咬定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7.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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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堂姐心里有人以后,她很聪明的什么都没说。因为从这种珍重而且隐藏极深的情况来看,照片上那个大男孩,在自己这位堂姐心中肯定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她也不能肯定,自己和她说了这件事情,对方会不会在心里留下某些不开心的阴影。

    对于这位表面温柔恬静,但实则倔强叛逆的堂姐,姜莹很喜欢,也隐隐有些畏惧,所以并没有太大胆子,冒着和对方闹翻的可能,把事情捅出去。

    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跟同学过来看美院举行的展览,借此也了解一下那些美元老师的口味偏好,以便应对马上就要到来的全国艺术类统一招生考试时,却意外看到了那个隐藏在自己堂姐电脑中的男人。

    不太可能的,虽然自己不认识这个男生,但从照片上的背景来看,对方也是江南水乡,或者根本就是越州人士,而且和一般高中生比起来,看照片上的样子也都是相差仿佛,而眼下又是学校开学时间,除了自己这种铁了心考取美院的人,应该真在忙着应对那些题山考海,不太应该于此时此刻出现在京城。

    带着这种疑惑,姜莹被同伴们裹挟着进了展厅,但脑袋里面还在思考着刚刚的画面。

    ……

    到了展厅里面,苏晚去组委会那边露脸打招呼,作品已经由她的那位师兄提前交了上去,所以现在只是互相接洽一下,了解安排给自己的展览位置在那边,算是混一个脸熟。而杨一不方便陪着过去,哪怕知道女生的交往能力很成问题,也不好过去越俎代庖地帮忙交涉,就自己在展厅里面转了起来。

    整个展厅并不是那种一览无余的大会场,而是依照参展作品的分类,而被划分成了一个个小的展区。杨一随便找到一个挂着蓝色工作牌的人员。问清楚了国画展区以后,就直接过去,想要看看那丫头的作品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观众感兴趣或者是正在欣赏。

    到了国画展区以后,一路寻找过来,都没有看到苏晚的作品,直到走到了一个立柱的角落后面。他才发现了女孩的三幅参展作品——墙面上是一副两米多的手卷,尺寸不大,属于水墨工笔的表现方式,而下面的剥离展台里面,则是一副三折的册页,以及另外一副不算太大的斗方。册页也是工笔,但斗方就属于带了些许写意味道的人物山水画了。

    “看样子组委会也只是看在越大美院的院方推荐函面子上,才给这丫头随便安排了一个位置,但其实并不怎么重视啊。”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苏晚作品的展出位置,可以说是整个国画展区最差的角落后,男生就不禁摇头起来。心中未尝没有些小小的恼意,不过随即就想到之前那位唐师兄所交代的某些内幕,也明白这个社会就是如此,水至清则无鱼,作为一个大型展览的组织方,并没有任何义务对一个临时加入的作者高看或者是郑重对待。

    这么一想,男生的不平心理倒也理解了三分,就开始从排在苏晚前面的画作那边欣赏起来。虽然说自己在国画上没有一点儿天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和女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后,而且还时不时在沈嵩之那边听从教诲——当然都是被动被对方灌输进去——在国画的鉴赏方面,他不敢说自己有多么高的说平,目光如炬,但这种青年作家的作品好歹,还是能够分辨一二。

    不过这一看下来。他之前才刚刚消散的那点儿不忿,就又重新冒了出来——就在苏晚作品旁边,虽然位置也不能说好,但总归没有立柱遮挡的一个展位上。上面署名韩元伟的画作,就明显比不上女孩的水平。尤其在两人都有册页作品参展的情况下,对方化作上对于钩、皴和泼、点的绘画技巧运用,显然就没有苏晚纯属,而且属于那“匠师”的范畴,完全看不到华夏国画意在技先的感觉。

    再看了看这人其他的作品,杨一也只能为丫头叫屈了,不要说把两个人的作品放在一块儿,类似于相提并论般比较,甚至直接把这人的作品给丢出去,都不算过分。

    但是他不是这个展览的主办方,也不是评委,所以只能在心底给女孩鸣不平。

    因为他对美术并不太感兴趣,推广华夏传统文化固然是他的理想,但却不代表他就要深入了解每一项传统艺术,因此除了旁边一些画家的作品外,他也没有太大兴趣,把整个国画展区的作品都比较品评一番,而只是待在苏晚的作品旁边,期望能够有观众赶紧看到女孩的画作。

    虽然整个展览规模很大,但毕竟在美术界里面,国画有着其他美术分类无法比拟的地位,因此前来观看国画展览的人,也是最多。

    很快,就有人一路走了过来,不过杨一从对方略显轻浮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些人可能是美院其他专业的学生,而非国画专业,要不然,也不可能在一副作品前面仅仅就停留不到半分钟时间。要知道就连杨一在比较那位韩元伟画家的作品时,也仔仔细细看了十多分钟。

    带着不抱什么希望的感觉,男生就继续抬眼打望过去,看看展厅里面有哪些人,是具备一定鉴赏能力,最起码也是能够沉下心来观摩这些画作的。但在寻找“知己”的时候,他也没忘记让开一个位置,免得影响了其他人的观看。

    刚刚挪开了位置,那边泛泛走过的三个学生,就来到了苏晚的画作面前,其中一个男生没看手卷没看册页,直接就盯着下面的那一副斗方看了好半天,就在杨一以为自己之前看走了眼,这些人还是具备一些鉴赏能力时,这名男子就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哎哎,你们看啊,这谁呢,真是有胆子,居然直接模仿了张宏的击缶图,我要说这位‘大师’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说完,他可能觉得自己很有幽默感,就忍不住嘿嘿怪笑了两声。

    旁边的另外两名男子听到他的话以后,目光就从墙壁上的手卷上移下来,也挪到了那一副斗方上面,其中一个微微笑了笑没说话,也不知道是自持身份还是不屑于点评的原因。倒是另外一名女子,虽然语气并没有之前男生的刻薄,但同样也能听出那种说教指点一般的口吻:“最关键的是击缶图的尺寸摆在这里,虽然也要被归纳在斗方分类里面,但比起这一副巴掌大的画作,还是要大不少的。布局正好完美展现了画家的立意。而这一副‘小’斗方,尺寸太小一些东西容纳不下,看上去就没有了那种古代民间的乡间农趣,小家子气了一点。”

    听到二人这么一说,杨一在旁边就马上忍不住了。

    如果是有人品评不屑他的文字,可能男生根本就不会有丝毫反应,任由对方评说就是。但现在却旁若无人地议论苏晚,却让他无法忍受——而且这还是在这一副仿《击缶图》的作品,是得到了沈嵩之认可的情况下。挑选参展作品之前,那位在国内美术界声名显赫的老画家,对于这幅画作的评语,就是“小则小矣,真味尽在其中”,难道说一个国家国画大师的眼光。还比不上这几个美院里尚在学习的学生娃娃?

    于是强按下心中的不快,男生就蹙眉发声道:“哦,不知道几位同学又是怎么看出来,这幅模仿的《击缶图》,没有原作者那种笔下情趣的?”

    还在不屑摇头的几个人,似乎是没有料到旁边有人关注自己,于是齐刷刷掉过头来。那名先前对苏晚画作语出不逊的男子,看向杨一的目光似乎带着些意外,也带着些玩味。此人绝对不属于帅气的类型,脸型稍显的长了一点。额头又过于宽阔,但因为那种信心外露的神态,倒是让人觉得这厮还真有几分搞艺术人士的派头。

    在稍微审视了杨一两眼后,似乎是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些个有名有号的人物对不上,他就微微一笑道:“噢,这位同学在这里站了很长时间了,是和我们一样,觉得这些作品根本就资格参加此次展览呢,还是很喜欢这几副作品,所以不同意我们的意见?”

    对方不答反问,所以杨一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指着旁边那位韩元伟的画作,同样笑着反问:“那这位画家的这一副册页呢?虽然两者一个是工笔一个是写意,但作品题材都差不多,应该还是可以比较一下的吧?”

    听到杨一这么说,旁边那名用饶有兴致目光打量他的女生,就忍不住“噗哧”一声,然后摆摆手笑道:“同学,你应该不是我们美院的学生吧?就连那些搞工业美术设计的人,也应该知道工笔跟写意是完全两种意境,你放在一起比较,首先就让人觉得……额,有点外行吧。不过其实也没有什么,毕竟现在对国画有一定欣赏鉴别能力的人也不太多,除非是国画专业,那也要在深入学习两年后,才能具备一定的鉴赏眼光。至于其他那些西方油画,水彩画的画家,都不敢说自己可以触类旁通,对国画有鉴别能力了。”

    口吻还是那种显而易见的指点和优越感,但这名女子的态度到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杨一贸然拿两种不同技艺的画作比较,就直接表露出看不起他甚至是嗤笑讥诮的态度。

    杨一听了对方的“教诲”,倒也没有动怒,因为这种说教的口吻是针对他自己,而非女生的画作,于是就摇摇头很诚恳地承认:“我对国画的确没有什么研究,但还不至于比较两种完全不同的绘画技巧。我的意思是,单单只看这两副册页的水平,难道这一副写意山水,就比这边的工笔要更有资格参展?我之前可是听到,你们好像是在说这三幅作品没有资格进场对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8.未曾谋面的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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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杨一这么一说,几个人倒是有些回过味儿了,感情这小子还真是为这几幅画作抱不平,所以才针锋相对找上了自己三人。

    不过对方如此不予余力地为这几副画作张目,难道是和画作的作者有什么关系不成?还是说这人就是三幅画的作者?

    当先那个面目狭长的男生就颇为玩味地扭头看看画作,然后又回过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男生,然后才带着些说不出的古怪笑意问道:“话的确是我们说的,难道这位小同学有什么意见?如果觉得我们哪里说的不对,尽管提出来嘛,虽然我们是水彩画专业,但对于国画技艺也有兼修,至少这种青美展览上的作品,还是可以评价一二的。难道说,这几副画是同学你的作品?”

    他当然看出来,面前这个男生不可能是这几副画的作者,没有哪位青年画家会在自己的作品前徘徊不去,专门为了听观众们的赞美,而一旦有负面评价就跳出来反驳的。而且刚刚在目光扫过男生的两手时,上面的一些细节,也多多少少表现出了一些东西,总而言之作者不可能是他。

    杨一摇头,面对三人颇有些审视的目光,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过于明显的针对之意,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应了一句:“当然不是这幅画的作者,我只是觉得这些画至少比旁边的作品要强,所以听到几位专业人士的意见和我不一样,就很好奇从专业角度来看,那边的几幅画好在哪里,而这三幅又为什么说它们不行?总不至于光是随心所欲地评价别人,但却没有理由吧?当然,三位同学也可以认为我是认真求教,就当给我科普一下也好啊。”

    男生嘴上说的谦虚,但事实上几个人都能看出来,这小子还是对他们的看法很不感冒。大有此时此刻和他们杠上了的架势。想了想,那个女孩子就又迟疑道:“怎么,难道同学你认识这位作者,如果是的话,那么个人偏好有所不同,这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每个人的口味和欣赏水平……欣赏角度都不一样吧。非要强求大家全部是一个看法,也未免太不合适。”

    这个女生的思维倒是比较活泛,担心杨一如果真的认识这些画作的作者,等一下去作者面前歪歪嘴以后,事情很可能就要向着大家都尴尬的方向发展了。别看他们现在很是指点河山地大肆品评,可实际上心里也都清楚。能够在全国范围内的青美展出上,拿到参展资格的人,怎么说都比他们有后台,一个有关系或者是有声望的画家,哪怕只是青年画家,也决计比他们这些在校学生更有影响力,美术圈子本来也不算太大。真要闹出什么矛盾,或者是自己几个人之前的评价流传出去,而又让原作者知道的话,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们造成一些小麻烦。

    因此当她看到杨一如此执着,非要他们说出个一二三以后,就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笑着说出了上面那一番说辞。如果面前这小子真的认识画作作者,那么有了各人眼光的不一样来作为理由。对方也不好拿自己怎么样。

    听到女生这么说,杨一倒是不好继续追究什么了,就和对方摆出来的理由一样,青菜萝卜各有所爱,自己总不能强迫所有来观看展出的人,都喜欢苏晚的作品。女孩的这些画作又不是人民币,哪能被所有人一致认可呢?于是略微沉吟了一下后。他就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解释,点头表示不再就这个话题有什么意见了。

    然而有些事情的发展,总是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就在他准备揭开这个小小的插曲。到旁边看看那些还没来得及欣赏的作品时,国华展区的入口,忽然过来了一群人,看得出来这些人还算是比较受人瞩目,相比于其他要么只身前来,要么也不过两三个朋友凑到一块儿结伴而行的场面,那群人很是熙熙攘攘地组成了一个小队,差不多都有七八号人的样子,在这熙攘的人群中,中间那个似乎是瞥到了这边的女生,于是径直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是一个各自还算高的男子,乍一看仿佛二十八九岁,在身边都是美院学生打扮的人群中,本身就比较让人瞩目了,再加上鼻梁上驾着的金丝眼镜,两撇专门修饰过的胡子,一下子就更是显得比周围人成熟很多,但杨一估计这人的真是年纪,应该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六。

    不待对方走到近千,刚刚还对着杨一解释的女生就转过去,迎向过来的男子微微一笑,表情居然还有几分羞涩:“学长你也过来看展览啊?”

    “早上在组委会哪里忙了半天,又是检查会场布置,又是协调作品摆放和保管,差点儿就忙的没办法脱身了。等忙完过来的时候,才听说你和同学也过来了,所以就过来看一下。真是让我意外,那边的水彩画展区,也有一些很不错的作品,我本来以为你要在那边逗留盘亘一下呢,结果你第一个来看的居然是国画。怎么样,看到这一次的作品了感觉如何,有没有信心等到毕业的时候,也能有作品参加这样的青美展览?”被女生称呼学长的男子哈哈一笑,看上去比较随和的外表下,倒是予人一种自信满满指点江山的感觉,似乎能够参加这种级别的美术展览,根本就不算什么很困难的事情一样。

    这人里面是羊毛衫罩着白衬衣,外面一件深黑色的短大衣,不怎么像是一个学生,倒有那么点儿商务人士的做派,但因为鼻梁上眼镜的关系,和那些职场厮混的白领比较起来,又多了一份儒雅清隽的印象。不说此人现在正被人簇拥着,就算没有人在旁边跟随,他也决计很容易成为学生严重的焦点。

    似乎是很高兴男子说了这么多,女生就莞尔一笑道:“我这不是才刚刚过来,连国画展区都没有来得及看完么?能发表什么意见。至于水彩画那边,正因为是自己的专业,所以才要留到最后去参观啊,其他的可以泛泛而过,但自己专业上的前辈作品。那就必须慢慢欣赏才对了。不过要说到参加这种青美展出,可能我的毕业作品都没资格选进来吧,现在搞美术的也越来越多了,强手如林,我可没有师兄你那种才气。”

    “我算什么,这一次本来跟导师提了一下,想要问他老人家弄两个参展名额。结果最后却一点儿机会都没有,说明在学业上面还有待磨练。倒是你,上一次你们专业选送作品参加京城双年展的时候,好像是以绝对多数的票数,直接拿下了学院展区的一个位置吧?所以说沐沐你的前途,可比我要强得多了。”男子呵呵一笑。转过头看到另外两个男生以后,就也极具风度地微笑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准备就此离开。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先前那个一直没开口的男生,忽然叫住了这名男子,笑着凑了过去:“欧阳学长。你可是国画专业的高材生,能不能帮我们讲评一下这几幅画作。之前我们看到这里的时候,觉得这三幅画作也就是一般,不过这位同学好像有不同的意见,想要向我们请教一下,但学长也是知道的,我们几个搞水彩画的,来看看国画也就是开阔一下思路。涨涨见识,哪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现在正好碰到学长了,就给我们讲评一下吧?”

    这男生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别有用心的味道。他很清楚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和这位欧阳学长有些小暧昧,所以自己不好去跟人别苗头,但换了一个美院系学生会主席身份的人。而且还是国画专业的学生来说话,份量就比较重了,至少能够让那小子稍微消停一点。

    之前他虽然一直没发表看法,但却把杨一的态度都记在了心里。被男生一番质问下来,弄得很是不快,只不过基于和女生同样的心思,这才没有直接开口和对方较上劲。但现在有了熟悉的人过来撑场子以后,他自然也没了那么多顾忌。

    如果是平时被这么要求,那位欧阳学长未必就会答应下来,因为除了观看展出的画作以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在站厅里负责接待、以及维持秩序的工作,不过现在有了意动的学妹在旁边,要是不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显露一番,未免有些对不起天赐良机。因此心中暗喜之下,把这个男生的机灵记在了心里,就很是欣然地收回脚步,径直来到了苏晚的作品前。

    “额,这几副画……”和之前的两男一女不一样,这个欧阳学长是正经的美院国画专业出身,虽然自己的画技未见得有多么高明,但在美院那些大师身边,接受熏陶已久,对于一副国画作品的优劣,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就拿第一副工笔册页来说,山水的细节具有很强的描绘性,而且极具诗意,算是在“尽其精微”的基本要求上,还做到了“由形得神”的水平,如果要他来评价,或许认为整幅山水的神与形还没达到完美统一,但至少在起笔收笔的笔墨笔锋运用上,已经有了自成一家的味道,决计够资格参加这一次的展览了。甚至在他的眼中,前面更好的展位上,自己已经鉴赏过的那些工笔山水,都没能达到这种水平。

    所以尽管剩下两幅作品还没来得及细看,他就准备直言这幅作品的优点所在。

    可一句话刚到了舌尖上,男子却忽然瞄到了下面的落款——越州苏晚,脸色顿时就古怪起来。

    之前他对自己的师妹说,此次青美展览前找了导师希望能够获得一个推荐名额,也拿出自己的作品来参加展出,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而是确有其事。而且当时他的导师也并没有直接回绝他,而是表示需要看情况再说,如果到美展开幕前一个礼拜,还没有意外发生,那么倒也可以给他提供一个名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69.无法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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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这种期盼,欧阳斐在前些日子里面,几乎是天天都在祈祷着不要出现意外,好让自己也能够在这种全国性的美展上露一回脸,甚至到了导师所说的期限前两天,他还出现了一直从未有过的失眠情况。

    然而很可惜,在最后一天,就在他以为自己能够拿出作品参加此次美展时,导师却打过来电话,说是有人抢先一步占据了名额。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虽然还算不上致命打击,但也让他咬牙恨然了一阵。不过身为美院的国画专业学生会会长,他也清楚能够在这种大型美展上拿到一个名额的人,多半都有着圈内深厚背景,是以恼火归恼火,却也没有继续纠缠不妨。只不过因为不甘心的原因,所以跟导师旁敲侧击后,他才知道那个“顶替”了自己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大来头,只是一个学院的助教走了一些关系,找到比自己导师更有份量的人物说项,这才拿下了那个参展名额。

    至于那个点头同意的大人物,和对方根本就没有太大交情,似乎是纯属交易性质而已。

    正因为如此,在得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欧阳斐本来还能够强自按捺下的不平,又重新冒了出来,只不过身为系学生会主席,有的事情不太好表现在脸上,所以后面也就没有多计较,但心中已经盘算过,是否要去弄清楚那个助教的身份,然后找机会报复一番的。

    欧阳斐之所以如此记恨在心,也是因为美术圈里想要出头,按部就班最不可取,要么有成名长辈的提携,要么有经常性露脸的机会,才能从众多搞美术的同辈中脱颖而出。参加这种全国青年美术家作品展,就是最好的露脸机会,而失去了这个机会,就相当于前途逼仄了一部分一样。所以对于那个“抢走了”自己机会的人。他才会如此痛恨。

    而身为美院的系学生会成员,在自家主场上举办的活动,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义务参与工作的,品评还轮不上,但是维持活动秩序,充当临时的工作人员或者是讲解员,这些打杂跑腿的活儿。那可就没得跑。身为国画专业的学生,他所负责的展区自然也是国画展区,只不过在开始工作前,他利用工作人员的身份之便,拿到了参展画家名单,把名单上面最末尾的一名字。给牢牢记在了心里。

    按照一般推断,这个名单上位于最后位置的名字,基本就能够肯定,是替代了自己的那人。

    苏晚,多么熟悉,又多么让人铭记于心的两个字,就是因为这人。自己才失去了参加此次美展的资格。而这一次机会丧失以后,说不定就再也碰不上类似情况了。

    所以在看清楚了册页上的落款以后,欧阳斐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和痛恨,随即又把这一份情绪深深隐藏起来,才直起腰转向后面看着他的众人:“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几副画作感兴趣?你们对这几幅画是什么看法,这位有不同意见的同学,对这幅画又是什么看法?”

    开口向欧阳斐请教的男子,摸不清楚对方话中含义。不过却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就在话里话外暗示道:“我和周扬都认为这几副画也就是一般般的水平,阮沐是女生,心肠总是比较软的嘛,没有直接说是什么看法,不过我觉得应该还是和我们一个意思吧。倒是这位同学,他不同意我们的意见。好像认为这几副画很有水平。”

    在他看来,哪怕这位欧阳学长和自己的看法并不一致,但因为阮沐还在旁边,所以怎么着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可他并没想到。就算他们现在的看法和杨一一致,也决计不会得到欧阳斐的认同,相反,还会变着法子把这些画给贬低一番。在一个仅仅是有着小暧昧,随时都能够甩掉的女生,以及自己可期的前途之间,选择哪一方根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所以欧阳斐直接转向杨一,表情虽然还是异常和气,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样来打击这小子,算是收点儿利息,出一口气好了。谁让对方认可了这几副画作呢?这就是原罪。哪怕这些作品的水准的确在自己之上,甚至可以说远超自己的水平,但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利益决定立场,没有是非黑白的说法。

    “这位同学,既然你认为这些作品不错,那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它们到底好在哪里呢?”欧阳斐好整以暇地看向杨一,目光中多了一丝不明的味道。

    男生抬头看过去,事实上按照他的性子,根本就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副画作的好坏而何人争论辩解,但面前摆着的,是苏晚的作品,单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要站出来和任何有疑问的人分说一二。点点头和对方示意以后,他就指着另外的那副斗方,语气还算平和友好地解释起来:“之前我和这三位同学的不同意见,主要是针对这一副仿张宏击缶图,虽然因为尺寸的问题,在空间布局上面这位画家有了小小改动,并非全然模仿前辈,但不管是人物线条的多变,以此表现出的那种神完气足的韵味,还是旁边那些疏朗率意的草木山石,都带着原作近百分之七八十的味道,功力上差了几分,但味道却已经出来了,所以我认为这幅画仿的很不错,而且还有自己的发挥。但这几位同学不同意我的观点,却又拿不出足够的证据和说法,这才争了起来。”

    “神完气足?这个东西,应该是见仁见智的吧?反正我没有从这幅画上看到半分击缶图原作的活灵活现,模仿前辈们的作品,首先就要能做到一个‘像’字,连相似都做不到,还谈什么自己的发挥?而且击缶图原作的空间布局比较疏朗宽阔,一看就是描绘旧时农家之乐的情景,可这幅仿作呢?一堆人围到一块儿,这是在掷骰子赌博么?我只能说,画虎不成反类犬,让人非常失望的作品。”

    一口气把杨一的意见全都挨个儿反驳回去,欧阳斐仿佛正在和那个“苏晚”面对着面。当面把对方的作品给否定的一文不值。这种假想的快意,让他忍不住身心都舒畅颤栗起来,仿佛刚刚饮下了一口醇香的美酒,几欲让人醉倒一般。

    什么玩意儿,苏晚?击缶图?不知所谓的东西,以为自己有水平,就能随便抢夺他人的机会了?放狗屁。这个社会可不是专业能力过硬就能玩得转的,这次你抢了我的机会,下次一定有人会抢走本应属于你的机会。

    欧阳斐在心中狠狠发泄着,但却全然没有思考过,所谓的“本应该属于他的机会”,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哪怕他的导师,也没放言保证,这个参展的名额就一定属于他。不过对于仇恨已经发芽,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可能听进去的男子来说,苏晚就是抢走了他的东西,就应该被他记恨在心。

    听了欧阳斐这一番评判,杨一有些意外地微微蹙了下眉头。而后才不置可否地开口回应:“这就是你的评价?之前他们不是说,同学你是国画专业嘛?我以为既然是美院的高材生,而是专业对口,怎么也应该比他们这三个二把刀的眼光要好那么一点,可是现在看起来,美院学生也不过如此。”

    真是让人不齿,就连沈嵩之都说过,这三副画作。尤其是那副斗方仿张宏击缶图轴,决计够得上青美展的水平,说能够在最后的专家组评选中,拔得头筹或许有些过了,但排在所有参展国画的第一档次,是肯定没有问题的。难道说沈嵩之这种大师的水平,还比不过几个小小的美院学生?

    男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真看不出来苏晚作品的优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刻意贬低女生的画作。如果是水平不到,那么也应该仅限于前面那三个水彩画专业的学生。可后面这位显然不一样,至少也是在专业院校里面,系统学习了国画的人物,怎么也和之前那些人一个看法?

    难道自己遇上了传说中,除了勾心斗角以外其他什么都不会的“真学生会成员”?

    把这个有些荒诞不经的念头抛出脑外,他觉得和这些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摇摇头冷笑一声,表示不打算继续和对方交流。然而这种单方面的拒绝,显然不会为对方所接受,至少就冲着刚才那一句“美院学生不过如此”的地图炮,众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作罢。

    所以此时此刻,那边近十多号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怒意,甚至要不是身在展会现场,有人直接动手推搡叫骂都不一定。而在回头安抚住了众人以后,当先的欧阳斐就转身紧紧盯住男生,声音低沉道:“美院的学生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价。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捣乱的吧?现在给我们道歉,把你刚才说的话都吞回去,然后自己识趣离开,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如果以为这里是会展所以我们不敢采取措施,那你就等着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丢人。”

    “我认为我没有说错,尤其是在听到了那些让人作呕的评价以后,任何一个有眼光也有良知的人,都会和我是同一个看法,所以道歉就免了。另外这个美展的组织方好像不是京城美院,而是华夏美术家协会的展览部办公室对不对?我要不要离开,就连正经的主办方都没有资格来说,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打杂跑腿的人了?”杨一呵呵一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屑之情:“你们既然看不上这几副画,那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快点去欣赏其他优秀作品吧。对了,身为展会的义务工作者,还不能随便乱跑哦,要时时刻刻为观众们服务。”(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0.主场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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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杨一这话,对面一群美院生脸上的怒意更甚,不过并没有人反思自己的错误,到底是谁挑起了这一场争执,而是非常团结地瞪了过来,似乎只要杨一再多说半句,他们就会不管不顾地上前教训男生。

    欧阳斐到底是比其他人都老成许多,强行止住了后面众人的跃跃欲试后,就低声对旁边一个跟班说了些什么,那人就往外面走了过去,估计是去叫会场安保人员了。而这边,另外一人得到了他的指示后,就上前嬉皮笑脸地凑到苏晚画作前面,册页和斗方都有玻璃展览保护,所以他没办法做点儿什么,但是另外一副挂在墙上的手卷,就没有这么好的保护措施了,只是很普通悬挂在墙上,连装裱都没有。

    这是青年美术家新人新作展,不是那种有美术界大牛参加的展出,所以作品的保护工作,不可能像对待成名画家那样精细到位。

    在看了看那幅手卷,又回头看了看杨一以后,男生的嬉笑之色更家浓厚,紧接着就在杨一的注视下,伸手在手卷上摩挲起来,一边蹭着还一边摇头感慨:“用墨很一般啊,根本就感觉不到那种明显的凸凹,所以说这什么苏晚,简直就是混进来的一颗老鼠屎,简直拉低了整个美展的档次。嗯,不过还别说,手感很不错的样子,画纸倒是挺棒。”

    “你们身为美展的工作人员,就这么对待参赛作品?”杨一的语气低沉了下去,似乎蕴含着某种随时都可能爆发的风暴。

    “唉唉,这位小同学你这就搞错了,只有欧阳才是展会工作人员,我们只是过来参观而已。难道参观展览都不行了?你刚才不是还说,主办方都没发话呢,你有算是个什么东西?”那名男子还在画作上继续摩挲着,一边指指戳戳。还一边摇头:“我刚才吃完早饭好像没洗手?算了,总比某些上不得台面的画作要干净,对了,我摸完了,觉得一般般,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饶是杨一已经过了和学生较劲的年纪,但看到这男生一脸的卑贱模样。还是忍不住火气腾的窜了上来,两三步跨过去,直接攥住对方的手腕,往后狠狠倒拧过去。似乎是没想到男生一句话不说直接动手,那人在愣了一下后,才感觉到手腕上面传来的剧烈疼痛。当下就叫了出来:“啊,啊!你他吗给老子放开!”

    周围的人全都愕然呆立,女生忍不住就捂住了嘴,“呀”的惊叫出声。而另外那些男生,到底荷尔蒙更旺盛,在怔了片刻后,马上就有两三个人冲上前。七手八脚地拽住了杨一,还有人同样捏住他的手腕和手指,死死用力地去掰扯起来。

    被众人拉开的少年,以及另外一边捂着手腕龇牙咧嘴,眼中满是通红凶光的那名美院学生,闹出的动静打破了整个国画展区的宁静,带来一片片交织过来的错愕和探究目光。所有目睹了这一刻的人,全都没想到在这种性质的美展上。还会有人闹事,都看着正戏剧性发生在眼下的一幕,真实无虚的冲击力直接作用在了他们的大脑神经元细胞上面。多数站的远远的在指点议论,也有一些好像认出了欧阳斐等人,马上赶过来想要搞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杨一被几个美院男生给束缚住了手脚。没办法做出更激烈的反应,不过吸引的注意力太多,事实上他也不打算继续动作了。只是有两个男生在拉住他的时候,手上不免带了些小动作。让他蹙眉之余,却也没有叫破,而是回头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后,把那些人的脸孔都记在了心里。

    那边被杨一拧了手腕的男子,看到自己这一边大占上风,就忍不住想要过来,在少年身上找点儿补偿。不过看到展区入口那边急匆匆赶过来的学校保安,为首的欧阳斐马上拦住那人,低声喝止了那人的动作。

    等到美院保安在先前离去的男生带领下,来到了角落这边后,欧阳斐不等对方开口询问,就直接报出自己的身份:“刘队长,就是这个人,不是我们美院学生,而且又在展会上闹事。刚才因为和马涛意见不合,就直接动手打人。马涛你把手给刘队长看看,被这个人给捏成了什么样子?”后面一句话就转向了那个挑衅的男子。

    名为马涛的学生立时极为配合地伸出手,此时此刻,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之前嬉皮笑脸的轻佻神色,转而换成了无比的气愤和委屈。

    旁边那些看热闹的观众们,听欧阳斐这么说以后,以为事情还真是这个样子,知道发生了如欧阳斐所说的这种事情以后,会给美院协办的这个展览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再看向杨一的目光,就不免带上了些厌恶和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要看看少年怎么收场。

    果然,那几个匆匆赶来的学校安保,在听到自己学校的学生控诉以后,二话不说就直接走上前,一边一人抓着杨一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面拖出去。自打重生以后,还从未被如此对待的重生男,倒也没有什么反抗,而是冷笑着看向那名为首的安保头目:“这就是你们美院学校保安的作风,不问青红皂白就直接动手动脚?你们现在动手可以,等一下不要怪我让你们下不了台。”

    听到这些话,大部分美院学生都不免嗤笑起来,觉得这小子的口气还真是挺大,作风也挺狂。明明都是学生而已,有什么资格让学校保安下不了台?难不成你是美协什么人,还是学校领导的亲戚?要真有这种能量,还会一个人孤伶伶躲在角落里面,追捧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作品?

    倒是那位刘队长,在看到杨一和大部分学生不太一样的表现后,有些迟疑起来。在他的认知当众,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闹了事,那么面对自己这一类人的反应,多半是心虚不已,也有那种愣头青仗着大学生身份,认为保安们低他们一等,就很是不驯地在口头上出言顶撞。可还从来没有这种毫不反抗。但目光却让人看了就瘆的慌的角色。

    通常这种反应的家伙,多半还真是很可能不太好惹。

    见保安队长有些迟疑,欧阳斐也跟着犹豫不决起来。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想到之前自己在准备接待工作时,那些真有背景来头的人,基本上都跟着自己在美协或者美院里的长辈过来,没有单独一个人的情况。以及对方之前所表现出来,对于美术作品并不太熟悉的样子,让这个系学生会主席又坚定了狠狠打击对方的主意。

    不过在此之前,他倒也没忘记耍心眼,就转向那个保安头目献计道:“刘队长,你先检查一下他有没有买票。很可能是没买票就混进来的。”

    前面的检票手续还是很严格的吧,怎么可能有人不买票,就混的进来?那位刘队长很是不解,但看在欧阳斐之前和他们也打过招呼,好像还是学生会里什么人,不能当作普通学生对待,就点点头。冲杨一沉声道:“你的票呢?真的是混进来的?”

    男生也有些没弄清楚欧阳斐的意思,不过这种情况系,当然是要证明自己并非逃票的人,于是甩开一个保安的钳制后,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张在门口购买的入场卷。

    看到这张票据,刘队长皱皱眉头没说什么,倒是欧阳斐喜上眉梢,马上凑到了前者耳朵边上:“你看。都需要自己买票入场的人,能有什么来头?我就说了,这是个故意来捣乱的人,刘队你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他肯定没有能力让我们下不来台。”

    被欧阳斐这么一说,那个刘队长心中顿时豁然开朗,暗道自己还没有一个小孩子老练。不就是这样么?要真是有什么背景。来头很大的人,哪里用得着买票入场?先前见到的那些学校领导,美协领导,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来。都还担心接待工作不到位,需要票的能是什么大人物?

    心忖自己打了一辈子雁,这次要不是这个学生会的伙计机灵,说不定还真被一个小屁孩子给唬住,于是脸上的表情也难看起来,不等旁边其他人发话,就直接对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带走,到保安室那边好好问一下,看看为什么要在美展上面闹事,敢来这种活动上搅局,真是狗胆包天。”

    在保安队长发话的那一刻,杨一就明白过来,那个什么欧阳学长,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了。自己买了票的行为,在他们看来就恰好是没有背景的明证,要不然决计是能够拥有特权直接入场的。

    不过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再继续分辨就是自取其辱了,所以杨一没有说话,而是对着欧阳斐点头露出一个微笑后,就十分自觉地跟着保安离开。就连几个保安在背后推推搡搡,以及那些和欧阳斐一道过来的学生,毫不掩饰的嘲弄鄙夷眼神,也浑然不觉一样。

    被学校保安给挟持着出去,这种架势还是比较少见的,一路上只要是碰见人,几乎都会用好奇且意外的目光,使劲打量杨一,猜测这是不是到美展上偷窃值钱美术作品的小偷窃贼。而那几个保安,仰或是因为之前被杨一的威胁给惊吓住,感觉丢了面子的原因,一路上丝毫没有回避路人的意思,就这么押着男生往学校安保办公室那边过去。

    ……

    在和组织方见过面,认识了此次的主办方,华夏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一干人等后,苏晚也没有留下来和那些圈子里的人套近乎,彼此结识相交,而是打过招呼以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圈子,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女孩并非是因为拘谨不安,而是没兴趣参加这种社交活动。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她的那位唐师兄眼中,也只能苦笑连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1.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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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唐,你的那个小师妹呢?”

    苏晚这位师兄摇头苦笑,暗道自己这位小师妹还真是和老师事先交代的一样,对于外界其他人的看法,果然是不太放在心上的。作为从事艺术职业的人来说,这种性格能够帮助他们摒弃隔离很多来自外界的干扰,一心一意在自己的追求上面下功夫,这是好的一方面。然而也有稍微负面一些的影响,就是现在搞艺术的圈子,早已不是以前那种比较单纯的环境,如果在社交方面有所欠缺,那么想要攀登到这一行业的顶峰,未免会平白增加许多困扰。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过去,在信息交流手段无限发展的同时,实际上话语权也被越来越少的人掌握在手中,这种情况存在于很多行业的方方面面,他们美术界尤甚罢了。试问一下,如果让一个对美术全无基础的人,他能欣赏出一位大师和另一位顶尖大师的画作差别么?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可能就算有一张毕加索的作品放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不以为然地放过去,虽然国内的抽象画和油画比起国画来,兴盛程度远远不如,不过即便是华夏人人都知道的国画,同样不会有多少人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能自行品鉴欣赏那些美术作品。

    因此在这个圈子里面,掌握了话语权的那一批人,也有具备了“造星”的能力,其整个过程和娱乐界推出新人的本质差不多,手段各有千秋罢了。

    而在这种已然形成了行业潜规则的大环境下,一个不懂得和人交往。或者说不愿意和人交往的人,即便拥有同辈难以企及的天赋。而且后天也足够努力,但要说起最终是否能够成功。那就很不一定了。也许是真正的金子,但因为那些恶风搅动着黄沙的掩埋,所以在很久以后才能绽放光彩,甚至就此被埋没。

    很明白这些美术界的内幕,并不是搞艺术的人群,就一定会光明正大仰或单纯天真,所以苏晚的这位师兄,沈嵩之的大弟子,才会对女孩的自我隔离感到隐隐的忧虑。并且他是提前看到了苏晚那些画作的。就和他老师的评价一样——现在的技巧和水准都远不足以力压同辈,还需要很多的磨练和学习,但就从她通过那些作品所表现出的灵气来看,未来的华夏美术界,国画大师之中,总会有苏晚的一席之地。是以看到自己的师妹明明很有潜力和天赋,而且也足够努力,却很可能因为自身冷淡性格的原因,而把绽放光彩的日子推后之时。他也是不免为苏晚感到遗憾,甚至还隐隐有些怒其不争。

    不过这种惋惜和郁闷,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不太可能拿到明面上来说。而他正摇头惋惜着。思忖要怎么去劝解一下自己的这位小师妹时,就听到旁边有人冲自己打趣:“老唐,你的那位小师妹呢?”

    回头一看。是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同时也是自己的好友。美院同事孔云琪。想要走后门把苏晚送进来参展,在沈嵩之那里只是动动嘴吩咐下来就行了。可对于他来说,就得一个环节一个环节自己亲自跑到位才可以。而这位孔云琪,正好就负责参展人员的报名工作,是以现在才会开口多问了一句。

    “已经走了,老师的这个关门小弟子,脾气到还真有几分艺术人士的派头,性格不说有多么古怪吧,但也是生人勿近的那一款。”唐黻就摇摇头苦笑一声,在这个苏晚参展的经手人,同事也是自己老朋友面前,他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算了,你不是一直说这次是走后门,都没有机会看看我这位小师妹的真是水平么?那现在就一块儿过去看看?”

    对于唐黻的邀请,孔云琪点点头:“肯定得过去看一下,趁着那些老家伙还没有过来,我们赶紧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等一下大部队开过来了,我又得去陪着搞接待,连个空闲的时间都没有。”

    ……

    这边二人抬脚就往展厅那边走,但自然是顺着展厅的布置,一个展区一个展区挨个儿走下去,不可能直接就到苏晚那边,直接看看女生的作品到底怎么样。

    是以苏晚来到国画展区,整个场地都转遍了以后,也没能看到杨一,就有些奇怪起来。不过这里毕竟是美协的展览活动,总不至于在这种场合下出什么意外,于是她也就按捺下了心中的不解,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地也参观起来。

    这一次四下里看了一下后,她对国画的鉴赏能力,可是要把杨一甩出十条街还不止,在很多人的作品里面,女生都吸取到了不少自己一个人求学时没有想到,也没有注意到过的东西,她现在虽然把大部分时间放到了漫画创作上面,但说到底,心中最喜欢的还是传统美术,或者干脆就局限于国画方面,因而这么一看下来,从起初的心不在焉,渐渐就变成了沉醉入迷,哪怕就算是一些综合水平还不如她的作品,但也能够从中吸取到不少经验,也算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一副一副的画作看下去,她自己已然是忘记了时间概念,但事实上在不知不觉中,一个多小时就这么一去不回地消逝。而从展区的第一副作品开始,一直到现在,她也不过才看了六七幅作品而已。有的只需要短短几分钟就可以略过不谈,而有的画作,则让她沉下心来欣赏了近一刻多钟还意犹未尽。

    整个展区并不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规则图形场地,而是因为布置的问题,近乎于不太规则的狭长五边形。苏晚的作品在角落里面不假,但也是比较靠近展区入口的那个角落——虽然唐黻在走后门的时候,也说过了不需要特殊照顾,然而具体操办的孔云琪对这番说辞却是心知肚明的。对方是沈嵩之的关门弟子,就算不去可以照顾。也不能刻意打压。身为之前几乎没有什么名气的一个纯粹新人,一个不太显然但是距离展区入口比较近的拐角。就是最佳位置了。

    所以前面的画作看完以后,苏晚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作品前面,对于这几副被沈嵩之挑出来的参展作品,她当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几乎快要达到闭上眼睛都能清楚那些笔触的地步,所以只是随便打量了一眼,看看主办方如何安排以后,就直接忽略过去,想要继续欣赏其他的画作。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过来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哎哎,就是这几副画啰,因为争论这几副画作的优劣,国画专业的学生会主席欧阳,和一个外校学生还起了点儿冲突,听说那个外校学生还动了手,最后惹来保安把人给带走了。”

    “哎哟喂,这不是活生生的为了艺术献身么?几幅画而已,至于动手?”另外一人就不屑地轻声嗤笑一声。然后目光落到了苏晚的作品上面:“不过你还别说,就为了这种档次的作品和人争论,可见动手那人的欣赏水平也就那么回事儿,张弘的击缶图?亏这个作者想的出来。真品在故宫博物院的东西呢,他也敢大模大样地临摹,不怕被人笑掉了大牙啊?”

    “谁知道呢。反正当时还闹得很激烈,展区里好多人都看到了的。不少人都以为那个维护这些画的小子,就是它们的作者。”

    八卦从来都是饱受欢迎的东西。不仅仅只是女人们热衷,男性对于八卦表面不屑一顾,但实际上只要对了他们的胃口,好奇心之旺盛,未见得就比另外半边天要少。所以一听到还有这种新闻和噱头,后面那人就忍不住怪笑起来:“嘿嘿,这倒是很有可能啊,那闹事的那人到底是不是这几副画的作者?”

    “谁知道,反正我不清楚。”第一个开口扯出这些话题的人,显然也只是听闻了某种传言,对于事实真相并不清楚,所以只能按照自己的推测来做出判断:“不过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不是自己的作品,还有谁会对一些根本就不会引人注意的画作,这么用心维护的?是你你会么?反正我是不会。”

    “有道理。”后面那人就点点头,不过随即又疑惑道:“怎么参展作品的作者,还会亲自过来?我刚才还看到一些知名的作者简介上面,写着那些人都是外地人,应该只是作品参展吧?”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的过来了有的没过来吧。”

    “也对,不过要真是这几副画的作者,又因为别人不喜欢他的作品就闹事,那可真是太不要脸了,简直就算是丑闻嘛。换了我,听见别人批评我的作品,就算是心里面不高兴,也不可能赤膊上阵和人打擂台的。”

    “就是就是……”

    后面那些人还在说什么,苏晚就已经没有去继续注意了,至于对方在谈论八卦时所夹带的,对自己画作的不屑,女孩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作品,而大闹了美展会场的消息上面。虽然在她的认知中,杨一向来都是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行为,可凡事没有绝对,而且想来想去,自己在京城除了杨一以及刚见面的那位唐师兄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熟悉的人,会主动站出来维护自己,因此女生的心情也有些焦灼不安起来。

    再加上自己在这边已经等了这么久,可杨一还是没过来找自己,这种行为就已经非常不同寻常了,所以苏晚内心的担忧立时又加剧三分。

    想了想,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主动上前,第一次在外人没有开口的时候,冲其他人搭讪起来:“那个……请问,你们刚才说的是怎么一回事?什么有人为了这三幅画和美院学生起了冲突?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你们知道吗?”(未完待续。。)
正文 772.只是在意对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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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突兀的发问,让那两个学生一愣,然后双双扭头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位相貌明明很是明丽动人,但眉眼间那种清冽气质,更胜其相貌的女生来到了旁边。其中一个男生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看了同伴一眼,可他的同学却比他反应要快得多,已经满脸堆笑地回答起来:“这位同学,你也听说了刚才的事情啊?我跟你讲,是这么一回事……”

    笑呵呵抢在同学前面的男生,在殷勤答话的时候,也没忘记用不那么直白外露的目光好好打量一下面前的女生,一米六五左右的高度,虽然比不上自己在中影中戏以及民院看到的那些模特身材女生,但胜在身材线条绝佳,有一种南方佳人的独立和优美。而且明明是比较暗沉的黑色大衣,但却给于了一种最妩媚女孩子都不具备的兴奋剂能力。

    美院里面虽然不像那些理工科大学,恐龙出没的几率在百分之**十以上,根本碰不到半个能够拿得出手的女生,但认真算起来,如果光轮长相样貌,能够被称之为美女的学生,委实少之又少,七十分的女孩就可以算作是一个专业的系花了,七十五分甚至是八十分的女孩子,校花妥妥的没跑。而作为这个学院里面比较普通的一员,现在被苏晚问话的两人,显然不具备接近校花或者是系花的资格,因此这会儿看到了有美女同学主动发问,立时激动起来,只想着要怎么样把刚刚发生的那些事。给好好描绘一翻。

    嗯,能顺势要到对方寝室的电话号码。或者是留下一个联系方式,那就最好不过了。

    “那个你们说的闹事的人。是不是一个男生?穿的深灰色大衣,还带了一条蓝灰格子围巾的。”可是苏晚完全没有和对方磨叽的意思,眉头微蹙着截口打断对方,隐隐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两个男生都没有反应过来,品味出苏晚这问话的味道,甚至因为有美女学妹主动搭讪的原因,所以连女生的一些细小神态,都全然没有注意到,只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把握好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不过苏晚的问题第一个男生回答不上来。因为他自己都是刚刚才听损友讲到,为了抢占和苏晚搭腔的机会,才急急忙忙凑上来接话。

    后面那人,也就是之前主动和同炫耀八卦的那家伙,看到自己的狐朋狗友有了美眉以后,就把自己给挤到了一边,心里那个郁闷啊,如果不是当着美女学妹的面,他保管会怒斥对方“叛徒”。“无耻”了。现在看那个损友回答不上女生的问题,立马幸灾乐祸地凑上去,很是隐晦地偷偷拉了对方一把,挤到苏晚面前:“对的对的。学妹你刚才也在这里吗?那个闹事的小子还真带着一条蓝灰格子的围巾,看起来倒是挺人模狗样,可没想到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点儿水平还想在我们美院放肆?好笑,最后不也是嘴巴上说不过就动手了吗?简直是垃圾……”

    这女孩决计是系花档次了。如果看那种清冷无双的气质,说是竞争一下校花的地位。也未尝不可,很多男生不就喜欢冰山美女这一口吗?

    “你才是垃圾!”

    就在那个男生不免有些浮想联翩,想着从集体荣誉感下手,好歹也先获得了对方认同的时候,却先被对面的女生借口打断,一句“你才是垃圾”,让他顿时就愕然起来,刚刚的美好幻想,瞬间被女生凛冽的叱责给打得粉碎一样,只剩下了有些慌乱有些丢脸的臊红。

    因为苏晚唾骂的声音并不小,没有刻意压制,所以旁边已经有人看了过来。

    在愣了好半天以后,两个男生才回过神,本来下意识就想要骂回去,毕竟那种见了美女就跪舔的男人,大抵都是生活中的失败者,平时和女生接触仅限于自己的意淫和幻想,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给漂亮女生当吓人使唤。现在这两个学生,没有怎么接触女孩子是事实,但也不代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迎面唾骂以后,还会继续恬着脸没什么火气。

    只不过碍于苏晚的气质实在有些特别,尤其是那一双原本淡漠,可因为此时此刻的怒意却显得无比冰冷的眸子,两人就也不好真的来较真,只能臭起一张脸不快道:“神经病,难道你是这些画的作者啊?我们说别人管你什么事?”

    “垃圾!”

    女生第二次回应,现在既然能够确定,那个因为维护自己的画,而和人起了冲突,进而被学校保安给带走的人,就是杨一无疑了。男生可以在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还要面对那么多的指责讥诮嘲讽,她现在一样也可以,既然在背后将自己的意中人贬低为垃圾,那么他们就要有承受同样打击的准备。

    “你什么意思,这位同学,我们和你无冤无仇吧?平白无故你骂我们是怎么一回事?”倒是先前那个男生,这会儿也看出来些不对劲,就很是狐疑地盯着苏晚打量了两眼:“算了老杨,跟一个女的计较什么,不管她了,我们走。”

    旁边那人一连被骂了两声垃圾,心态可没有他的同伴这么好,闻言非但没有跟着离开,而是有些不依不饶起来:“走什么走?让她先说清楚,到底哪个是垃圾。我又没骂她,骂的是那个闹事的垃圾……咦,难不成你是这些画的作者?不像啊,虽然这些画也不怎么样,不过估计你肯定是连这种不怎么样的水平都没有。对了,既然这么维护那个垃圾,难道你们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听到这名男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苏晚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校园小女生。在面对两个年龄比自己大的男生挑衅时,会怯怯地说不出话又或者只能在心里暗暗生气。而是恰好相反,早年间和母亲经历苦难生活时。面对一些白眼非要咬着牙做出还击的性子,此时又被激发了出来。

    于是咬咬牙,自从生活的轨迹改变之后,就从未再使用过的飞腿绝技,这一刻重现人间。被牛仔裤包裹着的,有着绝佳曲线的小腿,一下子毫无预兆地踢在了对方腿上,当真有几分黄飞鸿电影中,佛山无影脚的风采了。

    “嘶!”小腿迎面骨被狠狠踢中的男生。顿时就感到一阵痛楚,不过因为女生的力气到底比不过男性,所以在痛楚之余,他更多还是被狠狠吓唬了一下。想要弯腰捂住小腿的伤痛,脸上是受惊的巨大错愕之情,但又害怕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面子,就强忍着火气站起身,一只手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只不过跟女生争吵对骂,以及真的动手打女生。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显然还是比较大的,他能因为心中的火气,对着一个明显和自己不对眼的女性争吵互喷。但还真没胆子,冲对方挥出一记巴掌。

    周围已经有人指指戳戳了,这种被围观的情况。无疑更加加深了他的羞恼之情,因而被同伴连连拉了两下。却就是脚下不动。另外那个男生看到情况发展到了这一步,也不好强行把他拖走了。只能大感无奈地观望起来,同时心里对苏晚的看法,也有了些恼火之意。

    挨了踹的男子就深吸一口气,仿佛极力控制自己心头怒火的模样,脸色难看异常:“道个歉,刚才的事情就算了,毕竟我也不想跟一个不讲理的八婆计较。”

    对于别人当着自己的面,骂杨一是垃圾,苏晚是无法忍受的,但被人骂作八婆,她却并没有太多感觉,以前那些苦难的日子里,也不全都是碰到好人,同样有一些心思肮脏的恶人,早在那一个时期,女生就锻炼出了面对他人的风言风语,完全可以做到不动如山,这会儿仅仅只是一句八婆,对她而言浑没有半分杀伤力。

    所以迎着对方的目光冷冷看过去,女生继续不依不饶地出言针锋相对:“看到了吧,你才是垃圾。”

    那个改变了自己命运,也改变了自己母亲命运的男生,她不允许任何人当着自己的面辱骂他。如有有人这么做了,那这个人就一定要承受她的怒火。

    第三句“垃圾”出口以后,男生再也忍不住,决定要给苏晚一点儿眼色看看了,不过到底怎么样对待,还没有考虑清楚。女生动手可以毫无顾忌,但一个大男人,尤其还是这种公共场合之下,真要打了女人,就算是自己占理也难保不被人鄙视一番。但三句垃圾和那狠狠一记飞脚的梁子,他也不可能就此揭过。

    眼看着气氛愈发紧张,男生就要伸出手指头狠狠戳到苏晚的肩头,那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学生会成员就赶了过来:“唉唉,我说你们几位同学,在这里闹什么呢?还嫌今天的事情不够多是吧?我跟你们说,美协的领导还有我们学校领导马上就要过来了,赶紧都收敛一点儿。”

    这边男生看到有学生会成员过来劝解,那个没有被苏晚针对的人,就想着借坡下驴,把事情揭过去也就算了。可他的同伴显然不这么想,毕竟丢了面子的是他,而不是别人,所以在、胸前挂着牌子的学生会成员过来以后,他就忍不住抢先指控起来:“不是我们要闹事好不好,明明就是这个女的有病,我们说之前和欧阳他们叫场子的那人是垃圾,这女的就不干了,骂我不说,还动手打人,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老子早就一耳光抽上去了!”

    “行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嘛,大老爷们儿的,跟一个小姑娘计较没意思。”赶过来的学生会成员看清楚了苏晚的模样,也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惊艳了一下,随即才正色转向旁边的两个男生:“你们大家各退一步,不要继续闹了。谁要还不依不饶的,影响了等一下的领导视察,给我们学校抹黑的话,那我们只能和刚才一样,也把人给请出去喽!”(未完待续。。)
正文 773.快速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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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没看到之前发生的冲突,所以先天性就偏向了苏晚一些,毕竟一个看起来赏心悦目的清冽女生,和两个同性大老爷们儿比起来,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知道如何取舍,所以明明听说苏晚动了手脚,可他在开解双方时,还是不免搀杂了一些主观情愫,下意识就偏向了女孩一些。

    那个挨了一脚飞踹的男子,虽然心里也极其恼火,但要说现在就把苏晚给怎么样,他也是没想到太好办法的,于是尽管对学生会成员的判罚还有些不满,但依旧是狠狠吐了口气,就着台阶也就走了下来:“这一次就不跟你这个八婆计较了,吗的,真是流年不利,出门就碰到个神经病女人。”

    那边学生会成员见男生虽然嘴里还不清不楚,但已经准备抽身离开,就也对他话里的把子当作没听到一样,而是任由对方离去。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倒是可以和身边这位学妹稍微探讨一下,为什么她会和对方因为先前那小子起冲突,难道是那小子的什么人不成?如果是自己美院的同窗,那自己可不能看着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里。

    ……

    这边女生为了杨一,和本校学生发生冲突的时候,那边美院保安处办公室,杨一也正耐着性子不发一言地坐在一张椅子上。他的对面是之前那位刘队长,以及另外一个看上去有那么两份“京油子”模样,正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的沙发里吞云吐雾的家伙。

    “到了现在你还跟我们较劲?到底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和美展的工作人员起了冲突。都老老实实交待出来,等一下我们通知了你的学校以后。你才能离开。当然,如果以为嘴硬就能对付过去。那我必须要告诉你,你是大错特错了……”高队长盯着杨一,说不上是疾言厉色,但却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猫戏耗子般的高高在上。

    对方之前的那一句威胁,险些就让他在一众学生面前丢了大脸,要不是和自己见过几次面的那个什么欧阳开口,识破了这小子的诡计,那自己今天还真被人给狠狠耍了一通。是以现在把杨一带到了保安处办公室以后。就直接收缴了对方的手机,也不同意对方和外界联系的要求,而是私自开设了一个小公堂,就地审问起了少年。

    “我真心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了,只要把电话给我,让我联系到你们学院的教师,不就所有的情况都明了了吗?”杨一面色如常地看着对方,虽然这个刘队长收缴了他的手机,而且看起来准备好好折腾自己一番的样子。但从开始一直到现在,毕竟没有动手,言辞上也不算太让人难堪,是以杨一也就没有爆发怒火。

    先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因为拿自己没有办法,所以耐心也去了三分,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尤其是旁边那个吊儿郎当的男子,经常性在一旁插话。而且一开口就带着三分不是脏话的脏话。

    “还有,你们美院就是这么管理学生的?明明之前那个人违反规定。在参展画作上用手触摸,对于这种情况,那些学生会的人蛇鼠一窝当作没看见,那我也只能代替他们好好教育一下那个人了,这就是我动手的全部原因,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杨一耸耸肩膀,把沙发上那个男子的相貌记在了眼中,因为对方刚才在问询的过程中,一些下三滥的语言不仅攻击了自己,还把苏晚也顺带诋毁了一番,这个事情他是必须要记在心里的。

    “美展上的事情自然有学校其他部门负责,而且你说有人动手触摸了那些参展作品,现在也没有实际证据,我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因为你一家之言,就对学生怎么样。”刘队长冷哼一声,事实上,要不是看在从杨一身上搜出来的那部手机,属于现在大部分学生都没有能力配备的情况上,他哪会对面前这小子如此客气,早就手脚并用了。

    虽然不至于明目张胆地动手大人,但一些个推推搡搡,指指戳戳,拉拉扯扯,这些都是少不掉的。

    “你看,正因为你们管不了,所以我帮你们去管了啊,要是让来检查指导的美协领导看到了,肯定会对你们美院提出批评对不对,所以我是在帮助你们。”杨一耸了耸肩,对于对方的托词和借口不屑一顾:“另外,我最后一次声明,我不是京城学校的学生,或者说我根本就不是学生,要弄清楚我的身份,把电话给我,马上就能证明了。”

    “不是学生,那你是社会人士喽?”旁边那个一直吊儿郎当的男子,就忽然坐正了身子,目光中的不怀好意显而易见:“这么说,我们可以依法把你送到派出所,让公安民警来问问,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反正我个人非常怀疑,你是不是来美展伺机进行盗窃活动的小偷,有这种可能吧?”

    时间过去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杨一的耐心也逐渐消失掉了,可对面这个刘队长很有些滑不溜手的味道,除了让自己和外界联系之外,其他过激的动作倒也没有,看那架势倒是准备就此干耗下去一样。

    杨一也很清楚,就因为自己买的那一张门票,所以被他误会成了自己其实没有多么大的背景和来头,所以哪怕后来搜出手机时微微有些错愕,但还是坚持拘留了自己。毕竟这里是京城,天子脚下,他们这种身份的人,就怕惹上权贵,但对于有些身价的富豪,就并不一定十分买账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直接拿起电话拨打的时候,他的手机倒是抢先一步响了起来。

    那边刘队长抓起手机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给对方接听,毕竟自己只是学校保安。按照道理,是没有资格随便拘留一个并无犯罪事的人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学生之间的矛盾。那么带过来一个多小时,就也差不多算是极限。不能继续扣着对方不让人离开。

    所以尽管有旁边的那人帮腔,说什么“不管它就行”,但他还是在犹豫一阵后,对杨一点点头示意男生可以接听电话。

    “喂,是唐师兄啊?正好,你要是不打过来,我还准备去找你呢?”杨一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摇摇头,随即抬眼瞄了对面那两人一眼,把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具体情况等一下再说好了。我现在正被你们学校的保安给带到了保安处这边,看样子是不打算放人了……不是我惹事啊,是有人先来挑衅的,这样吧,你跟这位保安队长先生说一下,看看我现在能不能出去了……不用这么麻烦吧,还是说师兄你在美院一点儿发言权都没有?嗯,我把电话给他了,你们电话里面说就好。”

    在接过电话的时候。那位刘队长显然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狐疑,猜测这是不是面前这男生的同伙,故意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以便把人给捞出去。但电话另一头传过来的那个声音。第一句就让他的神情凝重起来:“喂,是刘建辉刘队长吧?我是唐黻,国画专业的。我们王主任你肯定认识……对对,就是我。不知道我那个小老弟犯了什么错误,居然被你们给带到了保安处。要是问题不大的话,能不能把他放出来。嗯嗯,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推给我就行了……好好,那麻烦你了。”

    把电话递过来的时候,那位刘队长的凝重,已然一滴不剩的全都转化成了惊讶,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惊愕——因为这个打电话过来的唐黻,他恰恰好认识,虽然在本校的职务只是一个助教,但却还有着在美协艺委会办公室的一个兼职,是以学校里很多工作职称,甚至是行政职务在他之上的教授老师,见了面也不敢托大,都要客客气气地对待。

    这种人出言保下一个根本就没有犯多大事儿的学生……额,对方说自己不是学生就不是学生吧,那个唐黻唐助教,也说是自己的小老弟而不是学弟,自己要是不赶紧放人,那就是的纯属于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想到这里,刘队长脸上的表情再度变化,看向杨一的目光,也多了两分讨好之意,以及更多掩饰不住的后怕之情。

    那可是国画专业的院长,见了都要笑着打招呼,和自己亲子侄一样对待的实力派人物,如果刚才没有控制好火气,真的动手动脚拉拉扯扯了,现在估计可没这么好收场。

    “这个,老弟,原来还真是一场误会啊……”再度开口以后,刘队长的口吻就有些讪然,不过能混到学校保安队长的位置,他在为人处事上也还是有那么两手,至少拿得起放得下,不该端架子的时候决计不会拿捏做大,于是那种尴尬之情仅仅只流露出半分,就很是自然地转为热情亲近的语气:“你说你是唐老师的朋友,怎么开始还自个儿买票入场呢?这也太自律了吧?要不是唐老师及时打过来电话,老哥我今天就真是搞出大乌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对不住,真的是对不住了……”

    而之前那个有一搭没一搭,在旁边搬动是非,放言要让自己好看的男子,更是早早坐正了身子,也不知道是屋子里的暖气开的太大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然把整个脑门都给占领起来。

    比起刘队长来说,自己刚才的态度可是更加恶劣,而且也更没有背景的,如果那位连院系领导都要客客气气的唐老师,稍微和自己计较一下,那岂不是稳稳当当丢饭碗的节奏?

    ……

    苏晚不知道,因为自己大师兄一个电话,杨一那边的情况就发生了天翻地覆地转折,而是直直看向身边,那名还在出言劝解自己的美院学生:“你们学校保安处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774.孤身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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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处?”被苏晚问到的男生就忍不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感情面前这个气质极为出色的女孩,还真和先前那个闹场子的小子有什么关系啊?还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的男子,一时间就忍不住微微有些愕然,心中闪过不知道是妒忌还是吃味的感觉。但在看到了女生清冽至极,几乎没有半分杂质的目光以后,他就还是忍不住按下心中的负面情绪,似乎脑海里有一个声音,让他不忍对这个女孩子隐瞒什么一样。

    “那个,你认识那个闹事的小子……同学?”有些小心翼翼般玩了一句后,男生又摇摇赶紧澄清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能就是个误会吧,你要去保安处的话,从展厅出去然后顺着……”

    “郭淼!”就在他一边暗骂自己立场不坚定,却又一边忍不住给苏晚耐心指点的时候,旁边忽然过来了几个人,赫然正是先前和杨一发生了冲突的欧阳斐等人,另外还有最开始把苏晚画作贬低的一无是处的三个男女。相比起其他高校来说,美院本就不算太大,而且水彩画专业和国画专业的学生,只要是稍微有些名气的,彼此也认识,因为这两拨人凑到了一块儿,倒也是很普通的一件事情。

    本来欧阳斐带着同学,在美协领导过来视察指导的时候,忙前跑后也是坐了不少工作,此时领导们在国华展区溜达完刚刚离开,他们这些由学生出任的义务工作人员,也总算是放松下来,有时间去聊天扯皮,干点儿自己的事情了,可没想到正在和身边一帮子人商议,中午要去哪里聚餐一下的时候,却听到身边出来的两个学生,语气很是不忿地嘀咕着什么。再一听,居然是一个多小时前那起冲突所引发的余波,当下欧阳斐就很有点纳闷了,暗忖难不成那几副画的作者,还是什么不露相的高人,很有来头不成?这一个两个的,为那些画抱不平的人居然络绎不绝了?

    所以叫住刚刚那两个。和苏晚发生了冲突的男生以后,欧阳斐就带着众人,又重新来到了展厅里面,正好看到下面一个学生,也就是正被人叫出名字的那个郭淼,在和一个女孩儿说些什么。

    “怎么了。我听这两个同学说,又有人为了这几副画,和他们起了冲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欧阳斐一边问着自己的小弟,一边暗暗打量苏晚,只不过他的这种审视显然还没修炼到家,没办法保持矜持的样子,看到苏晚以后。倒是有那么片刻的猪哥模样。

    女生这种凛冽,此时此刻甚至可以说是凌厉的气质,恰好就是那么一部分男人的最爱,如果不感兴趣,可能会觉得这女的故作姿态假装清高,扮什么冰山美女呢?但要是感兴趣的人,心中那股征服欲,也是一时半会儿之中很难抑制的。而欧阳斐所中意的。恰恰就是苏晚这种类型的女生,因此他的表现倒是比前面三个男子更有不如了。

    听到本院系学生会主席的询问,那个名叫郭淼的男生,就一五一十把事情交代出来,自然,因为对苏晚隐隐约约的好感,所以他的描述那先前那两个男生的说法。是有着一定出入的,三言两语就交代完了发生的情况。

    听到郭淼的叙述,欧阳斐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他现在才算弄清楚。这个很是吸引自己的女生,原来不是为了这几副画才出面打抱不平,而是为了先前闹事的那个男生。如果是前一种情况,说不得为了和这个女孩借机套近乎,那么他也是要顺着对方的意思,把对方的基本资料先摸过来再说。可现在很明显,这个女孩已经是“有主儿”的东西,讨好她未必有什么结果。所以在思考一番后,欧阳斐就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对方的虚实,说不定她也不单单是为了那个男生,而是还有其他原因呢?

    “这位同学,你和先前那个闹事的人,认识吗?”看着苏晚清丽无双的冰冷面容,学生会主席一边暗骂那小子的狗屎运,好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边还在奢望臆想,如果是因为其他内情,这女生不是那小子的女朋友该多好。

    可没想到,往常在美院不说横行无忌,但只要他开口发话后,绝大部分学生多多少少都要卖他一个面子的系学生会主席,此时却被狠狠呛了一口——因为苏晚根本就没正眼看他哪怕是一秒钟,目光直觉越过他,直直盯住了那个郭淼:“从展厅出去以后呢?再怎么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苏晚直接无视掉,哪怕欧阳斐在看到苏晚的第一眼就惊艳无比,哪怕身为一个系学生会主席,接人待物怎么说都要比一般学生成熟老练,可眼下也有些拿不住面子,眼神中也闪过了羞恼神色。

    可这种在学生组织中,担任一官半职的家伙,心态未必有多么正直,可老辣圆滑是一定的,最起码也要比一般的学生强出许多。被女生赤*裸裸地直接无视以后,他也没把心里的恼火表现在脸上,而是笑着指点起来:“你要去保安处对吧?那就从展厅出去,然后顺着外面那条左转的主干道,一直走到最里面,然后在移动前面有喷泉雕塑的大楼哪里继续左转,然后接下来就只有一条路了,去了最里面就能看到保安处的办公室。”

    虽然对面前这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方好歹指点了自己,所以苏晚也还是强打起精神,到了一声谢谢,随即转身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对方却又拉住了她:“这位同学,你不用这么着急的,一般来说发生了这种情况,闹事的人都要被送往公安分局在我们学校设立的警务室,你现在去保安处那边,说不定对方已经把人押走了。”

    哼哼,看你怎么办,继续求我吧,求了我以后,我才会视心情而定,决定要不要告诉你那个小子现在在哪里。

    欧阳斐冷笑连连。站在苏晚面前静观其变。对方对于那个闹事小子的关心,让他很有点儿不舒服,所以他才会故意出言恐吓,意图让女生慌乱起来,也算是出了自己心里那口气。

    “警务室?”可是没想到,这种用在其他女生身上,保管能够百试百灵的招数。却对一个看上去分明是大一大二学妹模样的小女孩,一点效果都没有,对方只是微微一个错愕,眼神中闪过厉色之后,就继续不管不顾毫不顾及他脸色一样,继续追问:“警务室在哪里?”

    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去警务室捞人不成?

    虽然欧阳斐自己也清楚。学校保安把人带走以后,不可能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把人直接押送到警务室那边,而是有很大可能问过话以后就顺手放掉,但现在的问题是,面前这个女生的态度委实让自己心中不快,甚至可以说非常不高兴。

    这不是欧阳斐的问题。事实上任何一个男子,在看到自己比较中意的女生在自己面前一心记挂其他男人以后,都不太可能很痛快。无关个人的修养和素质,这是每个男人都会有的天性而已。但接下来的应对,倒是比较能体现一个男人的心胸——直接告诉对方真实情况,仰或继续推诿遮掩,干脆就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而现在,欧阳斐选择的是后者。他没有含糊几句以后,给对方点明还是先去保安处看一看,打听打听情况再说,而是摇摇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警务室在哪里,我还真是不太清楚。毕竟我们这些普通学生几乎都不会犯事,也没那个可能和警察打交道,要问的话。还得去问问学校里的老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苏晚也不是傻瓜,在听到对方说,可以去询问学校里的其他人以后。女生马上就想到了自己那位唐师兄。再接下来,她也醒悟过来,不管杨一现在是否在保安处那边,但肯定能打听到男生的下落,如果学校保安把杨一送到了警务室,那就决计知道警务室在哪里。

    所以不带丝毫感情地看了欧阳斐一眼后,目光中说不出的冷淡和漠然,女孩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给对方留下丝毫继续答话的可能。

    看到女生就这么转身离开,欧阳斐也是心中极度恼火了,此时此刻已经不是为了怎么样搭讪女生,接近女生,而是要保全自己的面子。如果不让这小妞给点儿说法,身后好些人可是都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身为系学生会主席,被人在若干同学面前无视,未免有些太丢份儿了。

    所以两步赶上前去,拦在苏晚面前:“同学,你自己一个人过去是没有用的,那个闹事的人在美展上动手挑衅,这已经是触碰了我们学校底线的行为,所以肯定会给他一些惩处措施的。如果要是没有当事人作证,去再多的人都没用,该怎么对待还是怎么对待。”

    能不能接近苏晚,他现在已经不考虑了,但最起码也要挣回点儿面子。

    果然,听到这话,女生就下意识停住步伐,回头看过来,眉头紧皱不发一语。

    欧阳斐心中很是得意地笑了笑以后,才继续上前,装作有意无意地询问道:“这个,同学你是不是认识之前闹事的那人?哪个学校的?还是准备报考我们学校的高中应届毕业生?怎么说呢,其实如果那个小同学没有动手的话,就是口头上争两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但问题恰好在于他不仅动口,而且还动了手,而且还是在全国性的美术展览上动了手,性质自然是比较严重的……你看,如果想要把他弄出来,就还是先讲明一下你们的情况,说说看,那为小同学因为什么原因激动,以至于和其他人发生了冲突。把情况都弄清楚了,才好去说明情况把人带出来对不对?”

    苏晚想了想,虽然心中认为对方这些话不太能够站得住脚,但毕竟从未和外界有过太多接触,就算是再怎么天生聪颖敏慧的人,没有经验没有见识,也难免在一些事情上没有自己的主见,所以想了想,就看向对方直言坦白道:“他是我的朋友,这些画是我画的。”

    “哦,原来这个样子,我说呢……”

    欧阳斐的话才刚刚说了一半,随即就立马很是诧异的愣在了原地。

    旁边一干人等,也都跟着进入了石化状态,呆立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人面带不可思议的神色,轻轻撞了撞自己身边的人:“我没听错吧?这妹子刚才说什么来着?这几副画是她画的?太假了啊,就连那些读研究生的师兄,也没几个,能在这种全国性质的美术展览上露头吧?”

    “读研的师兄?开玩笑呢,系里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助教,都没这个资格参加展出,还说什么研究生。”旁边的人就冷笑着反驳道。

    不过更多的人,尤其国画专业的学生,就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晚,琢磨揣度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毕竟水彩专业的学生看不出来国画作品的水平高低,还情有可原,但要是他们这些专门学习研究国画的学生也看不出来,就委实有些让人瞧不起了。可能口头上会应和一下同学,说那几副画没有参加展览的资格,但自家人知自家事,不管那几副画有没有参展资格,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几副画的水平,是决计要远超他们的绘画水准。

    因此听苏晚这么说以后,旁边大部分国画专业的学生,一时间都进入了失语状态,只有先前那几个水彩画专业的学生,也就是说苏晚画作比不上旁边那些画的三名男女,惊愕之后依然是一副不屑的神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5.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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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原来这几副画是同学你的作品?”眼珠子转了两下,欧阳斐心中念头急转,开始飞快思考起自己接下来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按照道理来说,能够在这种年纪就获取参加全国美展的资格,如果说女生背后没有什么背景,那真是猪都不信,何况他这个混迹于学生会,早就见多了各种潜规则的人物呢?所以现在的情况,就跟没有选择一样,马上改变态度交好对方,看看能不能和对方身后的那个美术界大拿,也找机会扯上点儿关系,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不过在和对方套交情之前,首先得弄明白她身后站着的人是谁,如果自己想尽办法也够不上,那就没什么必要去献殷勤了。

    所以想了想以后,欧阳斐马上堆满笑容,但是这种笑容里面,又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原来同学你是参加美展的作者,不过我怎么听说,参加这个美展是有条件的,一般的在校学生不可能有名额参展啊?”

    之前沈嵩之在交待她不要暴露身份时,早早就设计好了相应的说法,和唐黻敷衍美协展览部办公室那边一样,都是说由越大美院推荐,而不要扯出和老人的关系。因此女生根本就没怎么多想,直接按照老人交代的话语坦言:“我是越大美院特招,然后专门推荐过来的。”

    “越大美院?”欧阳斐就有些惊疑不定,毕竟如果要说华夏第一美术学院,那么中央美院才是坐头把交椅的高校,而他们京大美院只能说是和其他学校,争夺老二老三的位置,因此都让听闻是越大美院,也就是和越大合并前的华夏中央美院,顿时在心理上就有些警惕。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苏晚话中的意思——是越大美院方面推荐,而非是某位圈子内的大人物一力提携。

    想了想。他有忍不住继续追问了一句:“特招?专门推荐?同学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还有你的导师是谁?”

    这个问题就比较阴险了,从之前模拟两可地打听,变成了现在赤*裸裸直接追问女生的来历。不过无论是从个人警惕心而言,还是因为沈嵩之的吩咐在先,苏晚都不可能说出真实情况,而要按照沈嵩之先前交代过的语言回应:“没有导师。我明年才进入越大美院,这一次是美院国画专业几个教授集体讨论以后,特别推荐我过来参展的。”

    原来如此!欧阳斐这才点了点头,虽然女生的交代比较离奇,至少普通人听了要惊呼“怪物”、“妖孽”,但在他看来。这个女生的绘画技艺,的确有资格来参加此次青年美术家新人新作展,甚至要是平心而论的话,对方的绘画技艺,可以说已经超过了这个展厅中百分之五十以上的画家。

    正因为女孩的水平摆在眼前,因而她所说的,自己是被越大美院一众教授集体联名推荐。就非常切合实际,不至于让人目瞪口呆了。

    他也见过不少一心扑在绘画上的老教授,知道那些人眼中只看你的能力,根本就不会去管其他情况。水平到位,就算不够资格,那些人也能硬生生撬出一个资格来,可如果水平不够,哪怕是他们亲儿子亲孙子。也未必能获得参展名额。

    但这样一来,自己事先认为对方大有来头,背后有人罩着的结论,就已然被彻底推翻,就算和这个女生打好了关系,也无法获得助力,去接近美术界圈子里面的大佬了。所以失望之下。欧阳斐的兴头也削减了三分,刚刚想好的种种拉关系套近乎的手段,也都被瞬间抛之脑后。

    不过在看到苏晚的清丽容颜后,这位心思很重的男子。某些不太正大光明的念头,又重新活动起来——虽然没了和美术界大拿接近的机会,但眼前这个女生,能够在尚未进入越大美院之前,就获得那么多老艺术家、学院教授们的认可,那么如果把她变成自己的女朋友,岂不是以后也能跟着沾光?

    所以想了想以后,他就按住刚刚冒出来的失望,转而继续笑道:“原来还是个天才师妹,我也是国画专业的,不过按年计算,应该是高你三届吧,算是你的师兄。对了,那个闹事的同学,是你朋友?”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欧阳斐在心中暗暗咬牙,如果和这个女生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看在自己要追求这女孩的份上,先放他一马也不是不行,但如果对方和这个女生的关系不一般,那么就不要怪自己暗中使坏了。毕竟对于一个手中小有权力的学生会主席来说,要坑一个外校学生简直再轻松不过,其他人先不提,之前和那个男生有过冲突的几个水彩画专业哥们儿,就是最好的证人。

    除了他们,剩下来还有自己专业的一帮同学,还有校保安处的保安,肯定都会帮着自己说话,不可能反过来为对方开脱。想到这里,他就把心中的妒火强行压了下去,看看面前这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样一个态度。

    女生的态度很直接,也很让他失望甚至是恼火:“是我男朋友。”

    听到女孩子这种近乎于宣言般的话语,欧阳斐满心恼怒和妒忌,只觉得胃里那股子酸劲儿,瞬间都涌到了脑袋里面。而旁边那些学生,也都一个个龇牙咧嘴感慨起来,互相飞来飞去的眼神,分明是“我靠啊”、“禽兽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小小年纪就发浪”的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

    苏晚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欧阳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主意可打,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像要追求一个女生,在对方面前说人家男朋友的坏话是没用的,那样做只能招致一个结果——被女生更加厌恶。

    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假装一下中立态度,而把给那个男生破脏水的活儿,交给身边的哥们儿,然后也就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当然,如果在合适的时候,恰到好处表现一下相信那个男生,反过来帮助对方开脱几句,最终让事实证明那人的“丑恶嘴脸”,要做的事情也就差不多到位。

    所以想了想以后,欧阳斐转向苏晚:“既然是师妹的小男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了,走吧,我先带你去保安处那边看看,如果还没把人送到学校警务室,就直接接走好了。认真说起来,学弟的问题也就是脾气火爆了点儿,性子冲了些,其他也没有什么。”

    不过他嘴上帮杨一说话,但眼神已经瞥向了旁边一个狐朋狗友脸上,对方不愧是和他“心有灵犀”的一丘之貉,立马凑过来摇头道:“算了吧欧阳,你要去帮着说好话你就去好了,我是不去的,之前你是没看到,那小子别提有多狂了,说什么这里的美术作品也都一般般,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傻x!

    听到自己的狐朋狗友这么说,欧阳斐活劈了对方的心思都有,你在人家女朋友面前,说什么那小子其他人的作品都看不上,这不就是变相说那小子为了维护自己女友,不惜和其他所有人为敌么?这样的男生这样的做法,哪怕是比较成熟理智的女人,知道如此行事不对,但也一样会被感动,更何况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是小女孩的人。

    真他吗是猪队友啊,你要是坏了老子的大好姻缘和前途,看我回头不给你好瞧!

    似乎是读懂了欧阳斐的眼色,那人马上就继续添油加醋改换口风:“而且和那几个哥们儿争论的时候,还说他是自己没有学画,要是他学习绘画了,就算是这几副画也都比不上他的水平……”

    欧阳斐这个狐朋狗友所说的“这几副画”,自然就是指苏晚的三幅作品。为了造谣给女生留下不好印象,这厮也只能生编硬造了。虽然很勉强很生硬,但好歹算是展现了那小子的负面形象。

    就是不知道这话对女生有没有用,能不能起到离间的作用。

    当然,欧阳斐也没指望,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原本的一对儿小情侣反目,毕竟这个年纪的学生,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很难听得进去其他人对自己男/女朋友的指责。但只要种子种下去就好,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嘛!以后慢慢下药就是了。

    但没成想,这句本身就有些经不起推敲的话,至少在弄清楚杨一的真实性格之前,不应该随随便便拿出来给杨一破脏水的话,瞬间就激起了女生的莫大敌意,只见她听到了这句话以后,刚才还算是和睦的脸色,直接就变得阴沉如水,那种冰冷中带着深深鄙夷的目光,让在场看着她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有些情绪慌乱起来:“垃圾,都是垃圾。”

    苏晚实在有些不理解,明明面前站着的这些人,全都是大学生,是最高学府里的天之骄子,可他们怎么就能够当这一个人的面,来毫无底线地去凭空污蔑别人?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底气和胆子?难道这些人就不要脸了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6.身份最终还是要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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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或许会说这个展厅里的作品,都不如自己的画吧,但这些言辞他绝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而是最多在私底下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说一说。就更遑论什么,连自己的作品都没有他的好了,简直可笑而又可怜!多么无耻并且缺乏想象力的人,才会用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话,来欺骗自己,给男生破脏水?

    所以她的回应也是激烈而毫无转圜余地的,先前用在那两个男生身上的评价,也被她直接用在了这些美院学生身上:“垃圾。”

    被苏晚这么骂出口,哪怕欧阳斐之前再怎么被女生惊艳到了,可现在也如同当头淋了一盆冷水般,而且还是女生亲手泼下来的冷水。先前那些旖思,在近乎于打脸的骂声中,消失的无踪无影,转而变成了恼羞成怒:“你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苏晚也很体贴地满足了他的要求:“垃圾。”

    正因为她对杨一无比了解,所以很清楚,那个男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杨一不会这么说,那这些话自然就是对方恶意编造出来,用来挑拨离间自己和男生关系的。女孩虽然缺乏社会经验,但对于面前那些人的一唱一和,还是能够看清楚。

    面对苏晚针锋相对毫不退步的态度,欧阳斐固然很是恼羞成怒,但却也不好直接做点儿什么,因为对方的女性身份,就是再好不过的护身符,他们这一帮子十多号男生,虽然不是体院那种牲口,但也不至于全都下场围攻一个女孩子吧?

    只是如果不想点儿招数,让这个女生老实道歉认错,他们的面子上也过不去,很难就此下台的。被人骂作是垃圾,这些正处于年轻气盛阶段的男生们。哪一个又能心平气和付之一笑了?

    但欧阳斐还没想好要怎么办,倒是旁边一个女生第一个站了出来。这女生就是杨一最先碰到的三个男女,本身是水彩画专业对于国画并不精通,却还要指指点点肆无忌惮地评价他人,以至于惹出了杨一的女子:“哟,还真以为自己被推荐过来参展,就有多么了不起了?说是越大教授联名推荐过来参展。谁知道是走了什么后门呢?我听说啊,一些女生为了上位的机会,得到教授讲师推荐去参加各种美术展览,那是情愿给人家当模特儿,全身上下被看光光都无所谓。不知道被推荐参加这一次美展的美女小画家,你是不是给给人当过模特儿啊?”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就连被苏晚骂作垃圾的众人里面。也有个别在听到了这些无端凭空污蔑后,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哆嗦了一下。一般人质疑对方拉关系走后门也就罢了,毕竟说出来也涉及到越大那边的教师声誉,可身边这位更好,直接就把面前这个小女生,给抹黑抹成了“biao子”一类的人,说对方依靠身体上位。这些话已经不是指责,而是赤*裸裸的侮辱。

    但也有一些对苏晚并不感冒,或者是一旦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男生,浑然忘记了苏晚的女性身份,为自己那位女同学的反击而叫好。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无话可说了?”看着苏晚忽然间惨白下来的脸色,那名女子就觉得自己的猜测保不准还真是说到了点子上。面前这个女的,就是故作清高装冰山,借以掩藏自己真实的行为。要不然,就凭她这个年纪,怎么可能得到越大美院的院方推荐?真当越大美院的推荐是萝卜白菜么,随随便便就能弄到?

    再说就算没这回事儿,被自己攻击也是活该。自己整个学校里面,就没听说有谁获得了此次参展资格,凭什么她一个还没有进入大学的高中应届毕业生,就能过来参加展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自己是给这死丫头好好上一课,她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这么想着,那个女生愈发气焰高涨起来:“原来还真是这样啊,说了半天你都没底气反驳,看来勾引教授获得参展资格,还真是确有其事……”

    “什么勾引教授获得参展资格?”

    就在那名女子愈发不可收拾的时候,旁边围观的圈子外面,陡然间传来一个不虞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来这个声音中所蕴含的不快。

    因为从苏晚过来,和那两个男生杠上,一直到现在欧阳斐带着一群人把女生围在中间,差不多都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么长的时间里,旁边那些过来观看美展的学生,或者社会人员,或多或少有感兴趣的,也就围了过来,松松散散形成了一个圈子。

    正是因为这些酱油党围观众在旁边,所以外面过来人以后,圈子里面的几个当事人,是没办法第一时间发现的。

    所以当唐黻和孔云琪双双携手走过来,想要看看女生的作品时,却正好听到里面有人大放厥词,往外喷一些不该是美院学生说的话。

    当即,孔云琪的脸色就难看起来,不过他在美协的职务虽然很是紧要,专门负责美术界作品的展览布置工作,很有几分权力油水,但终归不是美院的老师,也不太好出言教育那几个不像话的学生。至于唐黻,身为京大美院国画专业助教,现在自然是要责无旁贷地站出来,因此人还没有进去,就已经忍不住沉声质问起来。

    明显蕴含着风暴的声音,让那些当事者,看热闹的人,全都纷纷回头,打量着来人的身份。

    在看清楚是唐黻以后,欧阳斐也一个变了脸色,然后是他身边那些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再接下来就是认识欧阳斐,但关系一般的国画专业学生。至于开口侮辱苏晚的那个女生,虽然不是国画专业的学生,但也听过唐黻讲授的一些美术专业选修课,是以很清楚这是个美院的老师,因此刚刚还满是兴奋潮红的脸色,现在也陡然间变得煞白,似乎预见到了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严厉处分。

    毕竟除了苏晚之外,她还在背后诋毁侮辱了越大美院的老师,只能说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并不知道越大美院有哪些知名教授,所以并没有指名道姓。当然,就算是清楚越大美院那些教授的名字,这个女生也未必就敢直白说出来。

    “怎么了,什么事围了这么多人?”过来以后,唐黻四下里一打量,就看到了最为显眼的欧阳斐。这个学生他是知道的,在绘画方面也有几分小才情,天赋算是中上之资,但问题是这个学生的小聪明,似乎有些用错了地方,并没有在专业上努力钻研,而是想方设法地在跑门路搞人际关系,听说前段时间还找到美协下属杂质,《美术》杂志社的一位主编,想要在毕业以后进去。

    不过不管对这个学生如何不看好,但有一点要承认,对方在组织能力上,还是可圈可点,要不然也不会在系学生会主席的位置上待了这么长时间,稳稳当当过去三年,其他一些想要竞选主席位置的人,都被他给挤了下来。

    所以在发现出了问题以后,他第一个找到的,自然是欧阳斐这个学生会主席,现在的美展会场义务工作者。

    被唐黻点名问道,欧阳斐心里也是阵阵慌乱,但毕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学生,比起他的那些同学,要沉稳许多,心中盘算了一圈后,就马上恭敬回答道:“事情是这个样子……”

    一番前因后果交代完毕,整件事情的经过,倒是并没太多改动,但因为一些小细节上的语气和倾向,所以这件事儿听上去,倒像是一个十足十的误会,而非冲突两方任意一方的过错了。当然,在讲述的过程中,他也没忘记着重点了下,之前被学校保安带走的那个男生是多么不守规矩,而后面水彩画专业那名女生的侮辱,也被他轻描淡写遮掩下来。

    如果唐黻和孔云琪没有听到那个女生的辱骂,可能说不定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了保证此次美展的顺利进行,而把事情给揭过去。但听到了那些,几乎等同于侮辱越大教授的诛心言论后,无论是作为京大美院的老师,还是教师阶层的代表,他们都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对欧阳斐的讲述不置可否,唐黻就直接看向了苏晚:“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晚自然是没有丝毫顾忌的,对方刚刚那些话,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个很少为外物所动的女孩,因此在摇了摇头以后,她就直接指向那个出口侮辱自己的女生:“她说我勾引越大美院教授,才获得了参展资格。”

    一句话出口,唐黻和孔云琪就都知道,如果不对苏晚指控的女生做出处罚,那么这件事情不可能平息下来了。

    因为就此轻轻放过这个女生,那么周围围观的美院学生,很可能就把这个说法给传出去,风言风语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无法彻底杜绝的,即便他们身为美院的老师和美协官员也不行。可这些流言一旦传出去,那么苏晚的名声自然要被尽数毁掉,而毁掉了这个女孩的名声和前途,也就不啻是和沈嵩之叫板做对。

    瞬间想清楚了这一点后,唐黻就很清楚,苏晚的身份,这下可是没办法继续隐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7.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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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和这些学生说明苏晚的身份么?

    自然是可以的,毕竟唐黻自己就是本专业的教师,而且还是在学生群体中比较有威望受欢迎的那种,再加上身边还跟着一个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具备一定专业鉴赏能力的大佬——相对于这些学生来说的大佬,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人一同开口为苏晚张目,那么在场这些学生显然也是没什么好说的,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然后各自干各自的事情,不要给此次美展添堵。

    但能够在表面上压服这些学生,可背地里呢?他和孔云琪走了以后呢?现在就已经有学生开始阴阳怪气无端揣测,认为苏晚是用了下三滥的招数走了后门,这种印象一旦形成以后,那么越是用强权打压,得到的结果就越是南辕北辙。或许当着他们的面,这些学生不敢说什么,可是他们能天天跟在这些学生身边,防止对方传播这种流言蜚语么?

    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能够进入京大美院的学生,虽然都是艺术专业毕业,可能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在社会普遍认同的学业上没有太大发展潜力,说穿了也就是文化成绩差,正常途径考不上大学,但在艺术生这个领域,他们还是有着超越常人的才情,能够进入京大美院,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不是没有才华,而是才华并非表现在常规教育上面。更何况除了这大部分人之外,美院几千号学生。也不是没有那种语数外门门优秀,只不过自己钟情于学习美术的怪才。不管是前面那些才情比较偏重于美术。还是后者那种不管学什么都优秀的学生,都算是心高气傲的人,再加上他们正处在年轻气盛的阶段,面对教师的时候,做出一些阳奉阴违的事情,也非常普通,丝毫不值得奇怪。

    如果这种说法真的传播开去,让人看到“苏晚”这个名字。就联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流言,那么还在越州的老爷子会气成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了。再说就算不是因为自己老师的原因,单单为了师兄妹的名分着想,唐黻也不能看着任何有可能对苏晚名誉造成损害的说法,就这么不加制止的流传出去。

    至于要怎么样把事情澄清,免得一些学生胡乱联想。还有比直接公布苏晚身份更简单的方法么?这些学生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那么对于领域内的一些老前辈、赫赫有名的大师,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有了沈嵩之的名字,足以让那个女生的恶意侮辱,瞬间就不攻自破。

    所以唐黻没有丝毫迟疑。听了苏晚那略带羞愤,已经和往常那种冷淡态度迥然有异的态度后,就直接转向先前开口发话的女子:“你是这么说的?”

    到底是面对一个本校的老师,即便不是本专业,但对还是学生身份的她来说。也拥有着足够的威慑力,因此女生一改之前尖酸刻薄甚至是很有些恶毒的口气。转为期期艾艾地模样,一张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却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才能洗脱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祸端。

    面对女生的这种反应,唐黻已经很清楚,接下来不需要自己问太多了,事情显然就和苏晚所说的一样,在这个展会上,她经历了非常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保守凌辱的对待。还多亏了自己这个小师妹,是那种很少为其他人的看法所动的性子,换一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点儿的……不,不用换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就算是一般的普通女孩子,也决计受不了这种堪称极端的侮辱。

    所以一瞬间,唐黻的脸色就从阴沉,变为了极度阴沉,熟悉他性情脾气的孔云琪,虽然对那个女生的说法也很是恼火,但此时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能把自己这位老朋友激怒到了这种地步,想来那个始作俑者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可吃的了。

    但孔云琪感觉到了唐黻的决心,在场的学生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些人固然也认为,那个水彩画专业的女子刚刚那番污蔑的确有些过头,但反过来因为他们都是辛辛苦苦才考取京大美院,是以对一些所谓的潜规则、盘外招、走后门等等路数,同样异常不齿,此时此刻也不面怀疑,如果面前这个女生真做了那种事情,那也是活该被人骂被人围观。而那边欧阳斐知道事情因为自己而起,或者说多多少少也搀和了一脚,如果闹大了,说不定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最起码挨两句训斥是少不掉的,所以在女生因为心虚所以讷讷着无言辩解时,他却站出来,想要说几句打圆场的话,仗着自己平时和唐黻还算熟悉的关系,让整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个,唐老师,其实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单纯就这位学妹的画作点评了几句而已,也是这位学妹眼里揉不得沙子,再加上可能参加这种全国美展,所以心高气傲,觉得水彩画专业的几位同学说的不对,这才起了冲突,都是年轻人……”

    心里快速组织着措辞,欧阳斐就觉得自己这一刻,还真是有几分带头大哥的气派了,能够成为一众学生的中心人物,来和系里面老师平起平坐,也算是不大不小可以说出去增加资本的经历,因而心思就愈发活泼起来,嘴巴上也舌绽莲花般把整件事情给抹的天衣无缝,就好像还真是彼此不太熟悉,而且又都是高傲的性子,这才不可避免地起了冲突一样。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往常那个非常好说话,见了人还没开口就先堆起满脸笑容的好好先生助教,此时此刻却用一种无比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可以说还带比较明显的腾腾怒意:“我刚才问你了吗?没问你就不要说话。”

    然后才转向那个女生。继续刚刚那个问题:“那样子,你的确是说过刚才那些话对吧?那么我这里再问一句。你有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她是走了后门,和越大美院的教授有染,这才获得了参加本次美展的资格?不要含含糊糊的,现在就回答我!”

    唐黻最后一句问话,陡然间提高了好几个声调,仿佛夏夜傍晚暴风雨来临前的天昏地暗中,一道霹雳凭空而起一样,震的周围这些学生。忍不住就心惊肉跳起来,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一干人等,各个都觉得心里慌乱无比,毛毛躁躁的感觉怎么都驱之不去。甚至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家伙,后背上都出了一身寒冷。

    事情陡然见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饶是欧阳斐这种心思机敏的角色,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惶恐之余,纷纷怀疑起了唐黻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就算对方是一个有能力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展的人,但他身为学校老师,而且还在美协也有挂职,总不至于害怕一个圈子里的后辈闹事吧?哪怕自己这边一些人的做法,的确有些过火。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这么大脾气,难道是要彰显他的公平公正?

    这位唐助教就不担心,引来一些正好在这里参观展出的美协领导?那样一来,大家都没有什么面子,而且校方对他的印象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出了这种事情。能捂下来就尽量捂下来,把影响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这才是比较妥当的做法,而不是像他这样,甫一上来就要赶尽杀绝不依不饶的模样。

    “我在问你的话,还不回答我?”见那个女生咬着嘴唇,因为惶恐和慌乱而满脸潮红,甚至眼眶也也蕴满了即将落下来的泪水,唐黻的第一反应不是怜香惜玉,保护学生,而是心生厌恶。现在后悔了么?觉得自己委屈了么?还是因为害怕而惶然?既然现在悔恨了,可之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却为什么不多过过脑子,好好思考一下?有的话说出来,造成的影响可以通过道歉来解释阐明,但有的话,说出来就是再也收不回去的。

    就算当事人本身开口澄清了,但已然传播开来的流言,又岂是那么好消灭的?

    见女生都快要哭了出来,可唐黻却依然不依不饶,一些人不免开始同情那个女生。毕竟同情弱者是绝大多数人的本能,所谓兔死狐悲,不外如是。但在同情之余,他们也终于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唐黻为什么要如此维护这个女生,总不至于因为这女孩的气质特殊,绘画功底又超人一等,就引得这位助教高看一眼吧?而且唐黻现在的做法,已经远远不是高看一眼那么简单的了。

    终于,在唐黻的不断逼问下,那个女生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同学面前可以耀武扬威,或者是在同龄人面前能够牙尖嘴利,但面对一个摆明了要她开刀的学校老师面前,她还是顶不住那种庞大压力的。或许一些生性比较自我比较强硬的人,敢于在大学校园里面和教师顶牛,但这种人里绝对不包括这个女生。

    而对着被自己逼迫到哭泣起来的女生,唐黻居然还不打算就此揭过,而是顺势把苏晚拉到自己身边:“既然有人一开始指责这位同学的绘画水平,现在又无凭无据胡乱编造所谓的丑闻,那我也只好把人家的身份说明白一下,让你们都弄清楚,为什么这位同学有参加此次美术展的资格,免得还有人不服气,转过头又去胡乱说一些不该说的东西……国画领域的大师,你们不一定了解很多,但沈嵩之这个名字,应该都听说过吧?尤其是我们专业的同学,有谁没听过这个名字的,举起手来我给他科普一下。”

    没人举手,所有人都很清楚,沈嵩之在国画丹青上的造诣,以及在美术界的地位。但不少人心中也免不了开始怀疑和惊骇——唐助教在这里提到那位美术界国画领域的大拿,该不会要说,这个女孩就是沈嵩之的学生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8.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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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够听见这些学生的心生,唐黻一定会冷笑着讥诮一声:“看样子还是有几个明白人。”

    但现在即便是听不到,但也能从那些学生的表情上,把他们的内心想法猜测一二,是以不免哼了一声:“这位同学,就是沈嵩之沈老师的学生,关门弟子,她的这几副参赛作品,也是沈老在精心挑选之后,从她的画作里面选出来的参展作品。我就不清楚了,几个水彩画专业的学生,对于国画的品评鉴赏能力,原来已经超过国画大师了?那真是恕我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几位又是什么来头,能不能给我好好说一下?讲讲看,为什么有信心把沈老都认可的作品,贬低的一无是处?”

    沈嵩之的学生?

    这一个瞬间,展厅上投射下来的灯光,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扯出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模样,就仿佛他们惊讶到了极致,因为开始不知所措起来的内心。

    唐黻也是沈嵩之弟子的身份,美院里面的那些教师都是清楚的,但学生中间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了。所以在给苏晚正名的时候,他也没说出自己的身份,免得那些学生又认为自己是照顾自家师妹。至于几个被他点名的学生,到底要怎么样解释分辨,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里面了,只要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就是,不仅仅是苏晚的那口气,还有他和女孩身为同门师兄妹,那种同仇敌忾的感觉。

    因而开口之后,唐黻也全然忘记了自己平时所遵循的。对于学生要宽宏包容,尽量照顾对方自尊心的行事准则。而是毫不客气地呵斥讥诮起来。

    不过在听到了沈嵩之的名字以后,那些学生倒是没有太多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感觉,因为在沈嵩之这个名字,以及沈嵩之弟子的名头前,他们以及顾不上去思考其他东西,譬如唐黻是不是为了讨好沈嵩之,这才如此回护偏向苏晚,而对他们毫不客气的对待。事实上得知苏晚是沈嵩之的弟子以后。所有的怀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了,自然不可能还冒出其他一些多余的想法。

    能够成为沈嵩之的学生,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面前这个叫做苏晚的女孩,是决计有着资格来参加这种青年美术展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质疑。

    因此一众学生眼下的反应,倒是恍然的居多。还有一些先前被苏晚“欺骗”,现在听到真实情况以后,不免在惊艳和羡慕中,也冒出了些许幽怨的表情——你是沈嵩之的学生就早说啊,还什么越大美院院方推荐,搞的我们还都信以为真了。

    没有和苏晚直接冲突的还好。水彩画专业的那几个学生,除了女子满脸苍白之外,两个男生也心惊胆颤,连抬头看一眼苏晚的胆子都没有。之前的评价也只是随口说说,按照自己的感观而来。可没想到却惹出了一头有背景的小boss。这种反差,让他们哪里还敢多嘴废话?而另外一群人里面。那个在苏晚手卷上肆意摸来摸去的家伙,更是脸色难看无比,提心吊胆地缩着脑袋躲在人群后面,生怕自己干得那些事,在这里被抖了出来。

    此时此刻,也参与了“针对”苏晚的欧阳斐,就不免尴尬而艰难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唐黻:“这个……这个……这位同学之前还说,她是越大美院推荐参展的,不是……”

    很清楚欧阳斐要说什么,唐黻毫不客气地冷笑出声:“那是因为沈老师不愿意这位师妹顶着他的名头参赛,结果却没办法检验她的真实绘画水品,这么说你们应该明白了吧?结果看起来,沈老也有料错的时候,他肯定没想到我们京大美院的学生,眼力差到了这种地步,并且不但是眼力差,而且还狂妄,还心态也十分不正常。你们问问你们自己,之前之所以针对苏晚和她的画,有没有不忿和妒忌的心思在里面?尤其是你,欧阳斐,你是我们专业的老生了,系学生会主席,绘画水平说不算顶尖,但如果沉下心也可以在美术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可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的时候,你却不能秉公行事,而要和稀泥拉偏架?”

    被唐黻一一质问,在场凡事参与过之前事件的学生,全都忍不住低下了头,因为对方的质问直指他们内心,根本就毫无反驳的余地和勇气。

    见这些学生全都不说话,个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根本就不敢搭腔,唐黻这才觉得心里的火气稍微削减了点儿,再加上旁边孔云琪的劝解,他也就顺势吩咐道:“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既然是来参加义务工作的,就要按照规矩认真办事,不要胡搞乱搞。”

    欧阳斐马上凑过来,不得不说此人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哪怕是面对苏晚,从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的不满,再到现在的懊恼不已,急剧变化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但在唐黻交代完毕后,还是立时就上前表明态度:“原来是沈老的弟子,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把我们这些专科生都给比了下去。额,这么说似乎不太合适,别说我们这些学生了,就算是院系一些研究生还有年轻老师,都没有参加这个展览的水平。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苏同学和我们交流一下心得,嗯,应该说是指点吧。”

    旁边的一些人虽然也心里痒痒的很,但却没有欧阳斐这种脸皮和口才,以及良好的心理素质,站出来和苏晚搭腔。不过从他们的眼中,却分明可以看到那种莫名的热切目光,这个女孩和自己差不多年纪,却已经是沈嵩之的弟子,而且样貌也不差,要是自己一开始就帮着女孩说两句好话,现在是不是可以借机更进一步了呢?

    在苏晚和一些人发生冲突的时候。不少学生还都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姿态不说是高高在上。但也充满了非常不以为然的调侃和戏谑,想要看看这么年轻就可以参加全国青年美术展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能不能在美院地头蛇的攻击下全身而退。那种样子,就仿佛观众们好整以暇地欣赏电影画面里的人物命运走向,不光是针对苏晚,其他任何一个于此时此地取代了苏晚位置的人,他们都会是同一种态度。

    这是内心之中极度不服气的表现。大家都是一个嘴巴两只眼睛,而且你还比我们年轻,凭什么就可以获得这个机会。这些东西大家都知道,但却彼此都按照这种心态行事,可眼下因为苏晚身份的曝光,或者说背后那位老人的曝光,几乎全体人员。都瞬间从原来的态度里倒戈过来,再也不认为苏晚是占了什么便宜或者运气太好,仰或是走后门的人。

    看着这些学生们全都改变了态度,唐黻才算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先前那个女生:“你是水彩画专业98级的吧?二班还是三班的学生?等一下自己到系里面,把事情给你们团支部书记说一些。并且要深刻地反省检讨自己,争取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知道了么?”

    虽然心里很是厌恶这个女生,但他毕竟也是学校老师,不可能真的把一个学生给逼到万劫不复的地步。现在的这种惩罚措施。只需要拿出一份检讨好好认个错就行,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唯有宽宏大量的人,才会做出这种处置方式了。

    听到唐黻的吩咐,女生先前还满是惶恐的脸上,终于也有了几分人色,不过随即就下意识看向苏晚,也不知道是想要知道这个女生的看法,还是心里感觉不踏实所以才瞄一下。

    不过她的这个举动,显然给她招来了麻烦,从来都很是不在乎外人目光的女孩,这一次一反常态地盯住女生:“你是不要脸的垃圾。”

    全场寂静,有人马上就去看唐黻的脸色,然后就看到了那位刚刚还严厉无比的助教,此时此刻却很是无奈的样子,但却并没有任何出面插手,给二人打圆场的打算。

    苏晚几乎不会什么粗口,就连这一个垃圾,也是今天才活学活用,相关记忆库里面的词汇实在是少得可怜。不过加上她自己知道的另外一个贬义词不要脸,两者结合起来,再加上此时此刻的语境,倒是让先前那个造谣生事的女生,又重新不知所措,进而满脸通红的咬牙,深深低下了不久前还趾高气昂的头颅。

    悔恨,痛苦,屈辱……无数的负面情绪,如同万千毒蛇一样,无情啃噬着她的心脏,尤其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在一旁围观,只要想象着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不定十多分钟以后,就会传遍整个美院校园,她的心就痛苦的在滴血,恨不得就此申请退学,再也不要出现在那些熟悉的同学面前丢人现眼。

    唐黻在旁边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但一想到这也是那个女生自作自受,刚刚她的污蔑,可比苏晚现在的复仇要激烈恶毒百倍千倍,也就摇摇头闭上了嘴。孔云琪倒是有心要劝解一下,但看着唐黻都闭口不言,他也只能急速转动着大脑,努力思考化解当前局面的办法。

    没有人会希望将局面搞得这么僵硬不愉快,也就是苏晚这种眼中很少有其他人的存在,说话行事但凭本心的女孩子,才会毫无所谓的大局观。因此当唐黻给欧阳斐使了个眼色,让他先把那个女生带出去以后,他就马上行动起来,虽然这会儿对苏晚的觊觎之心又重新冒了出来,可就算是傻子,也明白眼下不是搭讪套近乎的好时机,要靠近对方,还是等这女孩的火气消散一些再说吧。

    而周围的人也勉强维持微笑,但谁都没有忘记,就在十秒钟之前,女孩在直直盯着另外一个女子轻蔑痛骂的时候,那种只有一小部分不屑,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冰冷无视的眸子。有的人更是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气魄,觉得这个东西好像还真是可以存在于世间,只不过一个女孩子表现出来未免有些煞风景。(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79.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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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就不要继续围在一块儿了。要不给人看到,还说今年的这次美展,怎么和往年不一样,还多了一个群众讨论环节呢。”

    看到那个女生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咬着嘴唇木着一张脸被欧阳斐和几个学生带走以后,孔云琪就上前一步,对着众人笑了起来,最后转向苏晚:“你就是沈老的弟子啊,第一次见面,说起来,我还要算是你的师叔,我的老师是周弼儒,和沈老有半师之谊哟。你看,今天是你的作品第一次和大家见面的好日子,就不要去在乎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带你小师叔我去看看,沈老选出来的画作,到底精妙在哪里?”

    旁边听到孔云琪话的唐黻,不免就在心里怒骂开了,你个老小子,这是要翻了天啊?周大师什么时候承认你是他的弟子了?不就是趁着人大师晚年养老的时候,离你大伯家比较近,所以死皮赖脸去凑近乎么?居然还想压到我头上,和我老师平起平坐?

    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看到是自己师兄的朋友开口,苏晚想了想,也就任由欧阳斐带着那女生灰头土脸地出去,而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在和对方点头示意过,算是打了招呼后,就看都不看周围其他的人,径直往摆放自己画作的角落过去。

    旁边的人或许还有一些想法,但看到唐黻和另一个自称是女孩师叔的家伙,双双“霸占”了苏晚后。就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纷纷散开。

    这可是沈嵩之的弟子,美术界里面不折不扣的大拿。国画界里面排名前三厉害人物的学生,更别说画技出众之外,连人都是这么有气质。就算不去做那些追求对方的白日梦,但能够成为普通朋友也是好的啊,年纪轻轻却前途无量,而且人也是不折不扣的美女,这种人谁不想去接近一番。

    只是想归想,有唐黻和人家“师叔”在这里。还要过去凑热闹,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当然,对方也不一定就一直陪在这个女生身边,如果留在国画展区,等那两头“老牛”走了以后,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是有些机会的。

    唐黻三人自然不清楚其他人的想法,而是站在苏晚的画作前。悠然品评起来。其中又以孔云琪的脸色尤为精彩:“唔,这就是你的作品?太假了吧?你师兄之前给我介绍的时候,说你跟着沈老学画,才学了两年多一点……”

    “不是两年多一点儿,你说的那种情况,是我们学画时的情况。我这位小师妹除了跟老师学画。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她可是要给那个什么阳一文化画漫画。”唐黻看到孔云琪一惊一乍的模样,也不免与有荣焉,很是得意地在一旁讲解补充。

    “漫画?还画那个玩意儿干什么?简直是暴殄天物嘛……”和大部分追求这种华夏传统艺术的人一样,搞国画的人在骨子里是不太看得上画漫画的人。哪怕漫画也是被国家美协承认,在组织里有自己艺委会分部的美术艺术分类。

    “这个你就要问她自己了。”旁边唐黻苦笑两声。面对孔云琪一脸不可思议,似乎在质问“你怎么就不劝劝你这个小师妹”的脸色时,他也只能摇头。

    不过说到了漫画,苏晚忽然又想起杨一来,也不管正在和身边两人交流,直接中断了对话从小挎包里掏出手机拨打起来。这一次电话铃声倒是没响太久,那边很快就接听起来:“喂,是我,不要打了,我就在展馆外面马上进来,刚才出了点儿意外情况……额,你已经知道了?那行,等我进来再说吧。”

    这边孔云琪看着苏晚,然后回头对唐黻使眼色,显然实在询问他知不知道女孩忽然给谁打电话。

    唐黻看了看苏晚,正在想着要怎么样解释,结果就看到了出现在国画展区入口处的男生,马山挥手对那边招呼道:“这里这里。”

    当下又重新见面,让杨一和孔云琪互相认识了一番,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感情苏晚为什么画漫画,刚才又是和谁通话,现在也终于是真相大白了。不过想到女孩现在的年纪,以及在越州的那位沈老爷子的脾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问了出来:“那个,杨董啊,你和小晚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不过你们现在的情况,沈老爷子知道吗?还有小晚帮你画漫画的事情?”

    结果话音未落,倒是旁边的苏晚首先不满起来:“不是我帮他画漫画,是我的义务和责任。”

    说着,也因为男生为了维护自己的画作,而和那么多人冲突起来,甚至还被带到了这个学校保安处拘留起来的做法,女孩就直接牵起了杨一的手,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宣布自己和身边男孩子的关系。

    通过唐黻的介绍以后,她只是知道孔云琪是全国美协展览部办公室的实权人物,尤其对于她们这种在美术界尚未闯出名气的青年画家来说,就更是需要好好结交的重点角色,而并不清楚对方和唐黻、和自己老师的真实关系。眼下发现这位孔云琪孔大哥——本来应该称呼对方孔叔叔,但因在唐黻一再要求下,孔云琪才迫不得已主动降低了自己的辈分——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些针对杨一一样,于是立马站出来表达了心意。

    连在沈嵩之面前,说出宁可不跟着老头儿继续学习,也要留在杨一身边画漫画的决定,对上一个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现在也不过一面之缘的孔云琪,她就更不会有什么畏惧之心。

    其他的青年画家,可能会诚惶诚恐地接纳孔云琪每一个建议,毕竟要想得到在全国美展上露脸的机会。这名男子就决计不能得罪,但苏晚心中却没有这种概念。现在她需要保证的。就是一直和男生这么牵着手走下去,至于以前的那个梦想——学习国画,自动就被挤到了第二位,因此她根本就不害怕得罪什么美术界人士。

    而看到了苏晚的这个动作以后,唐黻孔云琪自不必说,一个嘴角抽搐一个眼皮直跳,而旁边那些时不时打量过来,一直都在留意苏晚动静的学生。准确来说是男生们,目光也都不亚于精确的制导导弹一样,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说是打翻了无数醋坛子,倒也没那么夸张,但无数男生心中狂呼禽兽,艳羡杨一艳羡到心中发慌,那是毫无疑问的了。

    在刚才的围观中。他们虽然也大抵领教到了苏晚冷淡的性子,不过却并不清楚对方是不是一直都这个样,日常生活也绷着一张脸无喜无悲。不过眼下看来,倒不是这个女孩真的是一座冰山,而是没有碰到能够让她展颜一笑的人,除了实在是被污蔑的厉害。站出来说了一句话以后,其他时间根本连搭理别人的心思都没有,也就是压根儿没把其他人放在心上啊。

    这不,从头到尾,除了三句“垃圾”。以及更进一步的“不要脸的垃圾”,人家就没有再说过其他的话。连刚刚唐助教和那位男子过来打圆场,也都悭吝一语,可现在身边那个男生过来以后,直接牵上了手,这不是陷入二人世界的小女生才会有的表现么?

    所以之前一些亲眼目睹了杨一维护苏晚画作,而且还一个人对上一群人,当先动手的过程后,再回头看看现在的情况,也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他们再怎么痛骂禽兽也无济于事,因为苏晚虽然也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主动,但并没有放开杨一的意思,而是直直地看向孔云琪:“老师知道我在画漫画,也是他允许过的……”

    旁边唐黻到底比较有眼色,马上就明白了自己这个小师妹的意思,赶紧不动声色地碰了孔云琪一下,后者也立马醒悟过来,就跟着附和:“原来沈老也知道这件事啊,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其实画漫画也挺好的,我就认识几个画漫画的老同学,他们现在一个两个混的可都不赖。”

    一番说辞之下,总算是把眼看就要紧张起来的气氛,又重新缓和下去,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也再没有谈到苏晚为什么选择画漫画的话题,而是就女孩绘画技巧,开始了点评评价。

    “总的来说,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尤其是工笔笔锋的运用,以及兼工带墨的手法上,都有些自成一家的味道,继续在这个方面发展下去,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也难怪沈老会收了你当关门弟子。不过回过头来,工笔是练得不错了,这可能也和你经常画漫画,所以对线条的把握比较好有关,但在写意方面,无论是用笔用墨,还是落笔作画前的胸中意境,都还差了不少,但写意和写作一样,除了打量的练习之外,从生活中积累感悟,才是最重要的途径,单独的练习已经没有太大促进作用了。”

    孔云琪点评了一番后,就忍不住对苏晚建议道:“虽然跟在沈老身边,也的确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但始终都是固定在了一个小天地里面。所以我个人有一个建议,你要是认为可行,就参考一下,觉得不可以,那就算了——我的建议是多走走多看看,或者换一个全新的环境来学习,就当是一种调解。如果小晚你觉得可以,京大美院,长安美院,或者是其他什么学校,你随便挑,不过最好是地理位置位于北方的学校。另外要是实在不愿意来学校学习,那么到处走走看看也都可以,同样以北方的山河景色,人文地里为主。”

    “因为小晚的画中间,江南水乡的缱绻缠绵够了,但缺乏一种巍峨大气的魂魄,是这个意思吗?”杨一就在旁边好奇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80.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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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孔云琪有些意外地看了看杨一,不过很快就露出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刚刚和这个男生见面的过程中,唐黻已经就他的身份和情况坐了一些还算详尽的介绍,再加上他对于阳一文化,或者说对《宋朝那些事儿》、《神农密码》的作者多少也了解一些情况,是以心中也清楚,不能把这个少年当作一般的这个年纪的孩子来看。刚刚听了自己一番话后,很快洞悉出那些话里的含义和指点味道,并不让人觉得太惊奇。

    所以很快点点头,他就笑着对杨一和苏晚一同解释起来:“杨董你也是搞创作的人,肯定知道一个人在进行创作工作,尤其是文艺方面的创作工作时,要么把自己从工作中抽离出来,以绝对冷静和理智的心态,来尽可能不偏不倚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审视它、思考它、不停地修改它。而另一种,却正好相反,要把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投入到这种艺术创作中去,只有寄托了全部的感情和内心,才可能以自己的感受和心灵,来让作品丰富生动起来,进而影响到那些看到了作品的人,这个说法,杨董你应该是赞同的吧?”

    杨一自然是笑着点头,从孔云琪刚刚所说的话来看,哪怕对方仅仅只是在嘴炮,但也是比较有质量的嘴炮,并非那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公家人”,在美术艺术创作上面,即便是理论,但对方也钻研思考过。而非后世那些面对公众,说的话做的事让很多体制内人士也不得不痛心疾首。大呼猪队友云云。

    创工工作,尤其是艺术方面的创作工作,本就是如此,一般来说应该尽可能的投入进去,而一旦没有办法付出全部身心,那么就不要加入半点儿感情,而是仅仅付出努力就好,然后站在绝对客观理智的位置上。从一个更显公正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创作。

    孔云琪似乎很高兴杨一认可自己的说法,所以就继续道:“而那种寄托感情的创作方式,你们这些作家肯定是最了解的,在这个方面就算是我们这些搞美术的人,也不能说比你们需要付出的更多。但国画里面的一种绘画技法,就是写意,所需要的内心感情的投入。也是不下于写作而。这两者都是比较私人化,注重感情波动的工作,那些工笔还好,因为在画技上琢磨,时间长了,总能摸到‘由形入神’的门槛。但写意就不是这样,如果心中没有那种意境,没有对作品对象足够的揣摩,是不可能取得多大成就的。”

    这番话说完,顿了顿之后。他也没忘记补充一句:“当然,仅仅只是在写意技法上面。如果打定主意一辈子专攻工笔,也还是没有太大问题,依照小晚的天分来看,如果专攻工笔画,可能她还会提前十多年成名,只不过这样一来未免有些浪费天赋了。”

    “这么说来,孔主任也很看好小晚了?”杨一开始若有所思。

    不过他这个问题,倒是孔云琪忍不住笑了起来,颇有几分自嘲味道地摆摆手:“连沈老都看好小晚的天分,我也只能算是跟在沈老后面叫两句。如果也和那些学生一样,那岂不是太丢人了?好歹也是在美协混了十多年的人。”

    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忍不住失笑,旁边女生保持着一贯以来的淡然形象,但却也因为身边人的快乐气场,而忍不住神情放松,至少看上去不是那么冷冰冰的了。不过她的这种放松,也就维持了不到两三秒钟而已,因为紧接着她就听到杨一又开口询问:“所以孔主任的意思,是让小晚到这里学习一段时间?恕我直言,在看到了那些学生刚才的表现后,我对京大美院并不太看好,而且要学习的话,越大美院才是华夏第一美术院校吧?”

    “也不一定是要学习,而是换个环境感受一些在越州,或者说在江南感受不到的东西,比如说住在京城,这种天子脚下皇城根儿的悠悠大气,骨子里仿佛就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是能够在潜移默化中,对一个人的心境造成影响的。尤其是我们这种搞艺术的人,对于周围环境的变化,这种变化对自己感悟的影响,可以说相当敏感,时间不用多,一两年的生活下来,我敢保证小晚就能在写意技法上更进一步。”

    这话是没错,不过要让苏晚在外面独立生活,他倒不是舍不得放手非要时时刻刻让女生待在自己身边,而是对方愿不愿意的事情。

    果然,在调头看向女生,征求她的意见时,苏晚没有任何表情地摇摇头,而且还很是隐晦地看了孔云琪一眼,这一眼貌似没有太多感情,但了解女生性格的重生男却知道,因为孔云琪的这个建议,女生已经把他给归纳到“不友好人士”的名单中了。

    不过孔云琪倒是油然不觉,以为杨一这是把选择权交给了苏晚自己,让女孩自己去选择要不要离开越州,在北国大地上游历或者是生活一段时间。因此同样扭头看向苏晚的目光,倒是充满了期盼的神情。因为他提出这个建议,纯粹是从女孩的角度出发考虑,事实上是没有分毫不良目的的。在他看来,有了沈嵩之这样的老师,女生在画技方面需要的教导,已经是微乎其微,那么自己还不如给女孩一点儿人生上的感悟,也算是结个善缘,毕竟能够被沈嵩之收为关门弟子的女生,日后成长潜力不是一般的大,对这种只要自己不犯错就一定可以走到华夏美术界巅峰的人来说,想办法交好对方,也只能在他们没有成长起来以前了,要是日后成了美术界的大师名人,哪还有凑过去指点对方的机会。

    可心思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孔云琪却赫然忘记了还有杨一这个因素。他的提议。在苏晚看来等若就是让自己和男生分开,这怎么可以忍得下来?因此在杨一的目光转过来,询问她的意见时,女生第一时间就对孔云琪产生了不爽的看法,但也就是心中不快,决计不会表现在脸上而已。

    好在处于他的位置上,往常需要接触的人也不少,察言观色同样也是必不可少的技能。所以孔云琪很快就明白过来,看着女生明显冷淡许多的态度,心里忍不住摇摇头觉得对方不识好人心以后,就马上转移话题:“我也就是一个建议,具体要怎么样去做,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选择。”

    旁边杨一想了一下,认为如果抛开苏晚个人的感情和喜恶。那么离开越州在华夏大地上多走走多看看,经历一些人和事,也绝对百利而无一害。对方帮助他去努力实现他的理想,然而女孩自己呢?她一开始的梦想,可也是能够一直这么画下去,画出更多更好的画作。而选择了国画作为理想和事业。也就如同孔云琪所说,只有具备了足够多的人生经历,才能在写意技法上获得更大突破。

    可现在,女生的意思似乎也很明显了,她并不打算接受采纳这个建议。

    不过很快。男生就冒出来另外一个念头:“作为美术界的前辈,两位能不能指点我一下。在国画意境尤其是写意画上面,需要的是人生阅历更多一点,还是仅仅见过更多的风景就行?”

    这话比较含混,如果不是自身就是从事美术创作的人,还真不一定能理解杨一的意思,唐黻和孔云琪互相看了一眼后,略微思考一下,就由前者肯定道:“主要还是人生阅历的问题,并不是说非要一定在京城生活,了解熟悉北方的风景,只是说北方不管是人物还是风景,都比较大气爽朗一下,所以这种大气爽朗,也就能潜移默化地影响到作者本人了。”

    “那其实我是这么打算的,今年高考结束以后,我可能会找一所大学申请去学习工商管理课程,如果地点合适,那么小晚也会一块儿去学习美术,前提是那里有美术学院。”杨一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什么辛密,就直接和孔云琪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原来是这个想法,那倒也可以,既然你也准备进入大学充电,那么干脆就选择燕京大学嘛,虽然对方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学府,但对于你这样已经做出了一定成就的学生,肯定会敞开门欢迎的。”孔云琪还是不想放过苏晚这个好苗子,希望能在尽可能的条件下,给于对方一定的帮助。原因无他,主要是女孩在绘画上的天分委实过于惊人,换了其他人,孔云琪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在绘画上有所成就,但换了苏晚,他却很是肯定。

    接受正规的美术教导不过两年过一点儿而已,就拥有了参加全国青年美展的实力,这种已经隐隐表现出来的巨大潜力,怕是女生的老师沈嵩之,当年都不具备。

    “燕大虽好,但就工商管理课程来说,可能还有些欠缺。”杨一想了想,觉得这会儿说这种事情的确早了点,也就顺口带了过去:“我的倾向是进入国外的一些大学,毕竟在这一们课程上,我们国内还没有太好的教学力量和资源。”

    几个人所讨论的话题,从苏晚的画作一直延伸到了国内教育的现状上,倒是让三个大男人很是慷慨激昂指点山河了一阵。但这里毕竟是美展,话题最终还是要回到美术方面上来,很快,不过接下来就不是在苏晚的画作旁边流连,而是顺着整个国画展区开始参观,然后一边品评其他人的画作,唐黻和孔云琪就一边拿那些作品和苏晚的画作进行比较,分析彼此间的优劣都表现在什么地方。

    总而言之,这一圈参观之后,苏晚也是自觉感悟颇多的,如果仅仅只是她自己来参观,估计花上两倍的功夫也不一定能揣摩出这么多东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81.姜喃的堂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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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青年美术展览一般来说,不会在社会上造成太多轰动,但圈子里面的人却都是异常重视的,所以除了那些主办方以及参展者,外加前来观摩指点的美协领导之外,剩下来美院学生也有不少,还有艺术类高考生同样不在少数。但总体来说,还是那种比较自由的状态,和游客们参观博物馆的情形类似,无非多了些比较明确的目的。

    这样的情况也就决定了,这种美术展览不至于像杨一后世中见过的动漫展,又或者其他一些公共性质的活动一样,还能来个展会现场人数爆满,相反还有不少展厅的人数并不太多,而且也都是货真价实的相关艺术爱好者。

    在看了一圈后,唐黻和孔云琪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和杨一苏晚约定了等一下的见面时间后,双双离去。整个展览还要持续三天时间,而最后一天也会有美协成员还有《美术》杂质编辑组成的评审会,来对所有的参展作品进行点评进而选出优胜者。

    对于最后评选优胜者的事情,苏晚看样子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和杨一一道,开始在其他展区转悠参观起来,虽然不是她的发展防方向,但怎么也都是美术这个大分类下面的项目,多看一下就多一份体会,对她的画技提升,也是有着促进作用的。

    就在两人来到了油画展厅,这个仅次于国画展厅的第二大展区后,两人才看了不到三幅画。旁边忽然就过来了一个女孩子,一开口就让杨一很是愕然起来:“请问。你是不是叫杨一?从越州来的吗?”

    嗯?前世中总看到那些畅销书作家,尤其是自己这种获得了国外文学大奖的作家风头多劲,多么受人追捧,但从获得了布克奖一直到现在,自己走在魔都的大街上也没怎么被人认出来过,唯独的一次还是因为对方是《宋朝那些事儿》的死忠,也爱在网络上看幻想小说,所以对阳一文化的事情多了点了解。除此之外。还真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打招呼。

    因此这会儿被人一口叫破,杨一也忍不住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感觉打从重生到现在,才算是有了点儿名人范儿。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仅让他郁闷,知道是自己想得太多。甚至还瞠目结舌起来——因为那个打招呼的女生在询问完了以后,看杨一没有否认的意思,就紧接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姜莹,是姜喃姐的堂妹。我好像在她的电脑里,看到过你的相片呢?你们是比较好的同学吗?”

    问这一番话的时候,姜莹心中倒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她本来就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女孩子,先前在过来的时候,发现了杨一被美院保安带走,就已经很是意外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但眼下过了两个多小时。又在展厅里面见到了对方,那就得出面打打招呼。彼此也算是认识一下。

    当然,对于杨一身边的那个女孩,姜莹是不太清楚的,她看漫画,但不是那种死忠粉,或者说是《云荒》的死忠粉,但却并不在意《云荒》的作者是谁。这种心态,倒是和很多华夏的学生一样,只要漫画好看能够让他们喜欢就行,但究竟是谁画的这些漫画,对不起,本大爷/小姐没兴趣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面这两个男女从头到尾都形影不离的情况,姜莹也是看在眼中的,她觉得如果藏在自己堂姐心中的那个人,真是面前这杨一,那么不用说,自己也是有义务来弄清楚杨一和他身边女生的关系。女孩子总是这样,她们不仅仅会维护自己的权益,也会去主动维护自己闺蜜好姐妹的权益,在这一点上来说,女生的想法总是让男生琢磨不透的。

    所以此时此刻,姜喃就歪着脑袋问了出来,一边问,审视的目光还在苏晚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着,几乎都快带上了一些挑衅的成分——因为对方也微有疑惑地看着他,目光中的冰冷味道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你是……姜喃的妹妹?”对方的自报家门,让男生很有些措手不及起来,他在登上飞机之前,也会偶然幻想一下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京城,会不会和上一次姜喃来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一样,找着找着,就找到了女孩那里,而两个人见面以后又要说些什么……

    不过这一切猜测和有些小小悸动的幻想,随着苏晚那些不曾说出口的依赖,而渐渐变得淡薄下去,至少在碰上这个自称是姜喃堂妹的女孩前,他的确是没有再去想过了。然而这一切随着这个姜莹忽然蹦出来,似乎又有了转变的迹象,最起码他扪心自问,在听到姜喃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依旧是忍不住狠狠一跳。

    不过心跳完了,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他就不知道了,原本按照重生男的阅历,对付面前这个一看就还是高中生的小女孩,根本就毫无难度,区别只在于他愿意花多少时间和精力来和对方周旋。

    “怎么不说话啊,你是叫杨一吧?”姜莹看着面前的男女,到不是因为忽然间有些不确定才这么问,毕竟自己的堂姐也隐隐约约和她提到过一些事情,这个名为杨一的名字,就是出现次数最多,频率最高的那一个,没有之一。再结合堂姐电脑里面的那些照片,还有存放照片的文件夹位置之隐秘,所有的情况都指向一个思路——让自己堂姐和家里老太君对抗,甚至于在学校也是和男生保持距离不苟言笑的姐姐,对这个男生的感觉很不一般,甚至可以就直接断言,这男生一直存在于自己堂姐的心中。

    “这个,如果你是在问我的话。我的确叫杨一。”男生脸上的笑容只是僵硬片刻,随即又回复过来。然后在心中努力思考要怎么样应付现在这个局面。看这忽然杀出来的女孩子的态度,多半也是个比较外向的,如果再加上一点儿爽朗……说的不好听也就是比较愣的性格,可能接下来一句就要是问,自己到底还记不记得她姐姐云云,至于更加可怕的可能性,重生男已经拒绝继续想下去了。

    姜莹就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看杨一身边的女生。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自己天天当成宝贝来追捧的漫画《云荒》的作者,而且不仅如此,因为自己堂姐的原因,她对苏晚的第一感官甚至是隐隐充满着一些敌意。

    女生的第六感,在某些时候都是比较准确的,有时候甚至准确的惊人,发现了苏晚的敌意和不快。姜莹那种骨子里和姜喃如出一辙,只不过从来都是有什么就表现出来什么,而未曾掩饰过的叛逆,就也瞬间迸发出来:“还真是你啊,你是不是和我姐是好朋友?要不为什么她的电脑里面就你一个人的照片,其他同学根本就看不到呢?”

    问这些话。是为了打击苏晚,也是为了让杨一为难。姜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我堂姐的电脑里面只有你的照片,那么说明你们的关系肯定就很不一般,而明明已经和一个女孩子有着不一般的关系了。现在又和另外一个女生如此亲近,这种做法简直不说让人不齿。但身为女生尤其还是姜喃的堂妹,心里那种不快和为自己姐姐抱不平的情绪,想来也不用多说,就和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地产生出来了。

    这个时候,和姜莹一道过来的几个学生,也从后面纷纷走过来,站在她的后面,打量杨一和苏晚的目光颇有深意,带着些这个年纪的男女学生们,所特有的审视成分。

    “这个……”一边是姜莹不怀好意地追问,一边是苏晚的默然以对,重生男的脑袋瞬间大了三倍都不止,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之前还在幻想着会不会见到姜喃,可真到了碰上姜喃堂妹的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去应付眼下这个情况了。

    想了想,他现在也只能先应承下来,如果不承认认识姜喃,那么接下来苏晚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不快的表现,但这话一旦通过面前这姜莹的嘴巴,传到了姜喃耳朵里,才叫是真正的麻烦,毕竟苏晚就在身边,随时随地都能解释,可那个女生就完全无法联系上了,如果对方因为自己的否认而有了什么不好的反应,连消息都得不到,又从何去沟通?

    杨一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对苏晚的不公平,可只要想到姜喃都没有和自己打过招呼,就一个人前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并且参赛的目的不是为了获奖或者其他,仅仅是过来和自己见面之后,就没有勇气否定姜莹的询问:“是不是好朋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反正我就知道你姐姐会……”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停了下来,想起如果姜喃没有在自己家人面前,暴露出那些叛逆少女才会有的行为,那么自己这一说出来,不是把女生的老底都给透了出来么?

    但他的表情已经落在了姜莹眼中,对方就忍不住连连追问:“知道我姐会怎么,你倒是说啊?”

    这一次,不管姜莹如何威逼利诱,杨一也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了,而是摇摇头高深莫测道:“她的事情你还是回去自己问她吧,要是一些事情原本你们不知道,结果被我大嘴巴给说了出来,那不是太对不起她了?”

    感受着旁边射过来的两道凌厉目光,杨一只觉得左边脸上寒意大盛,仿佛随时都可能被苏晚凛冽的视线给冻僵一样。但不管怎么说,由自己主导话题,总比这个姜喃的堂妹东问西问要好,好歹也能防止从她的嘴巴里,又蹦出来“我姐是不是喜欢你,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姐”之类的大炸弹。至于知道苏晚的一些小秘密,倒是可以找出不少说辞来蒙混过去,并非是说只要知道那个女生的秘密,就一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切,你肯定是不知道吧?”姜莹忍不住鄙视地看过去,心忖这男生和自己表姐到底什么关系?不会是自己姐姐单方面中意别人吧?那未免就有些太不可思议了,说出去保管会让学校那些个护花使者,忍不住集体暴*乱起来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82.唐师兄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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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是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回去自己问她,反正我是不能说的。”杨一打了个哈哈,准备找个理由施展遁术,如果现在来的是姜喃本人,那么拼了老命就算是夹在两个女孩之前左右为难战战兢兢,也得留下来,可只是姜喃的堂妹,就不用花费什么心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倒是旁边一个男生,打一开始就盯着苏晚左看右看一直看到现在,似乎是最终确定了她的身份,忍不住和刚刚姜莹搭讪一样,试探着疑惑问道:“请问,请问,你是不是苏晚?就是画《云荒》的那个?”

    虽然听到了男生的询问,不过苏晚的心情并不算太好,所以就跟没听到一样,连看都没看过去一眼。相比于杨一的和气,同样和这些学生不在一个层面上的女孩子,因为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就显得很有距离感了。所以尽管苏晚一言不发,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可那个男生还是完全没有恼火的样子,而是继续又问了一句:“那个,你是苏晚吧?”

    早在他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旁边站着的那些男男女女,就忍不住全都瞪大了眼睛,这些人既然都是准备报考艺术类院校,那么对于漫画这种事物来说,大多数还是喜欢甚至是热衷的,尤其是和姜莹不一样,里面甚至还有两个苏晚的脑残粉,当然,他们自己嘴巴上叫的欢实,但因为地域的原因。阳一出版也未曾安排女生在北方的大城市里签名售书,是以尽管自封为女生的狂热信徒。但却并没有面对面见过女生,只是在一本名为《动漫之王》的杂质上,见过了杂质对女生的专访。

    现在听到那个男生叫破女孩的身份,那两个“脑残粉”顿时就先愕然,然后用那种分明写满了不可思议目光的眼神,齐刷刷把女孩个哦牢牢盯住。

    如果此时此刻还有人能保持平静心态,那么一定不会放过戏谑这两个家伙的机会——不是自诩为人家的坚定支持者么?怎么见了面都没有认出来?

    被很多道包含了各种感情的目光给盯着,苏晚也不能不做回应了。事实上早在第一次签名售书的时候,罗戈就交代过她,在公共场合尽量要对自己的读者表现出友好亲和的一面,而不能太过自我,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漫画界第一人的身份,也才能对男生的事业起到帮助。

    要不是被罗戈如此叮嘱过,很可能苏晚根本就不会答应出席签名售书的活动。

    自此以后。女生在这个方面一直都做得很好,从未传出什么不尊重读者的消息,所以这一次尽管因为那个姜喃堂妹的到来,而心中不快,可她还是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境,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过冷漠的样子。转向发问的男生:“我是,你们也是《云荒》的读者吗?”

    “呀,真的是苏晚!”

    “零殿,偶像啊!”

    一些人就忍不住尖叫起来,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激动过头。旁边都有人透过来不满的目光了,是以努力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兴奋之情。一窝蜂地凑到苏晚身边:“零殿,你这是过来看美展的吗,还是自己也过来参展?不过这次展览好象没有设立漫画作品项目吧……”

    “对啊,晚大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太让人想不到了……”

    七嘴八舌的问题,瞬间就把苏晚淹没掉,而当众人的注意力被苏晚吸引过去以后,先前还是焦点,可现在已经无人问津的杨一和姜莹,瞬间掉了个个儿一样,成了不关紧要的路人甲。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男生倒是忍不住窃笑连连,在心里很是惊喜了一通——看样子身边多个名人,还能起到转移视线吸引火力的作用,真是不错,这会儿就随便姜莹怎么问了,反正苏晚已经被一群人给围了个严严实实,一时半会儿是没办法脱身出来。

    不过他旋即又忍不住感慨,如果说作品数量和圈子里的影响力,他无疑是要甩苏晚十条街,但自己写了这么多本畅销小说,也没人认出自己来,倒是苏晚这个漫画少女,好像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碰上她的作品受众,仿佛比他还出名的多。

    坚持传统文学创作,不免会遇上这种曲高和寡的局面,说起来,以后还得自己想办法去改变这种情况才好。

    那边的几个学生热情也的确热情,但总归还算是没有太大胆子挨到苏晚身边,就连其中最狂热的两个,也是期期艾艾地凑在女孩一步开外,似乎也不敢太靠近女神。不过距离是保持了,但嘴巴里的问题却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甚至还有人忽然灵机一动掏出中性笔,让女生在他衣服上签名。

    有些意外苏晚已经具备了的影响力,杨一回过头看向姜莹:“看来就你一个对《云荒》不感兴趣?”

    “谁说的,我也很喜欢《云荒》的好不好?但是不像他们这么幼稚,多大人了还追星?”嘴上非常不屑,可姜莹的目光里面,未尝没有流露出些许羡慕的眼神,她的确不是苏晚的粉丝,但眼下自己喜欢漫画的作者就在这里,能够上去搭讪两句,就算是回到学校和同学炫耀,那也是不大不小一个谈资吧?

    看到她的这种表情,杨一就忍不住在心里连连发笑,网络上以后会出现一个说法,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口嫌体正直”,说的就是姜莹现在的情况吧?哪怕她的确只是单纯喜欢《云荒》,但人到底是群体性动物,看到自己的同学和《云荒》作者如此开心的交流,要说心里没点儿什么想法,那也肯定不可能。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心思,旁边正好觉得气闷的姜莹。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然后眼睛斜瞟过去。在苏晚身上溜了一圈后,又回到杨一这边:“既然是《云荒》的作者,那我就不担心我姐了,估计你也是和零殿偶然碰到,然后死皮赖脸跟在人家身边的吧?亏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姐胡搞乱搞呢?”

    噗!

    听到姜喃这个堂妹的不屑言辞,杨一差点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虽然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时候说话的确比较口无遮拦,但你好歹也为你堂姐的名声考虑一下啊。胡搞乱搞?这是在说自己么?

    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以后,他就忍不住揪住对方话中的漏洞笑道:“那看你这个意思,是说我配不上这位零殿,但却可以和你姐姐凑合凑合啰?原来在你的心目中,你认为自己的老姐比不上外人啊?”

    可没想到,姜莹这妮子的言辞倒还挺犀利,完全没有因为杨一的质问而乱了阵脚。反倒针锋相对地看回去:“就算是我姐现在在这里,也要承认她眼下还比不上《云荒》的作者。毕竟零大也是国内知名的漫画作者了,而我姐就算也很出色,但现在和人家相比还是有距离的,所以你别挑拨离间了,很没劲的。”

    “还挺机灵。”杨一笑着摇摇头。看到那边苏晚满足了一个学生的签名要求,然后又耐着性子,和众人聊了几句以后,就抬抬手腕:“时间差不多了吧,估计师兄他们这会儿也要来找我们了。”

    被他忽然一打断。那些学生中,自然就有人心生不满。心忖这人谁啊?居然和零殿走的这么近,听口气好像挺亲密的?不过也有人的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回忆起了在《云荒》的扉页上,并非只有一个名字,而是清清楚楚地写着“绘画零”、“作者壹”,而之前姜莹在叫住对方的时候,好像就是喊的什么“杨壹”吧?

    “你是《云荒》的作者?”有人就迟疑着开口,第一次正视了先前都没怎么在意的杨一。

    男生没有应声,而是笑着点点头,算是默认。

    旁边的姜莹盯住此时的杨一,忽然间觉得,这个大男生一下子怎么就变得陌生了呢?原来这就是那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云荒》真正作者啊,也怪不得能够和苏晚走的这么近,毕竟两个人合作完成了那么多的漫画,不过说起来,两个人的这种关系,还真是让人羡慕。可要是自己的老姐真喜欢这个男生,那岂不是说,还真有可能是单方面的付出?

    一时间姜莹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

    在京城逗留了三天,参加了一次全国青年美术新人新作展览,最后或许是因为沈嵩之这个名字的威力,也或许是因为众人对女孩画技真正认可,所以评审会评选出来的奖项中,也赫然有着苏晚那副临摹击缶图的一席之地。

    美术界里面可以称之为深厚的背景,本身所具备的出色绘画技艺,以及和圈内那些开始冒头的新人比起来,小了几乎整整一轮的年纪,最后加上额外加分的相貌和气质,让苏晚这个名字,一时间居然有了些风头无两的架势。当展览结束以后,美协所举办的会餐上面,就有不下五六个各地美协的青年才俊,上前搭讪或者是交好。

    如果苏晚还有学生的身份,那么这些人看在彼此的年龄差距上,或许还能稍微克制一下,表现的不是那么明显,但当得知她已经离开校园,算得上是社会人以后,也就不免在心里稍微多想了一下。

    可这种搭讪的结局自然也是不问可知,不管杨一是不是跟在身边,她都不会对其他人目的性明显的结交假以辞色。

    “老师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不过电话里面没怎么多说,只是听口气好像不太高兴。”离开京城登上飞机的时候,唐黻恬着脸讨好着女生,毕竟之前沈嵩之相当于把苏晚交给了他,可就是在短短4天时间里面,却闹出了之前那种事情,而且还是京大美院他的主场:“所以你们回去以后,可要帮着师兄多说两句好话,别让老师一直记着这事儿。”(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83.历史的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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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京城之行的结果能不能让沈嵩之满意,但剩下来需要解决的种种事务,已经轮不到杨一去操心,或许会认为唐黻有负他的嘱托,或许认可苏晚暴露是自己弟子的事实的确属于人力无法逆转,但那都是沈嵩之这一门师徒之间,自己的问题,所以和苏晚一道回了越州以后,杨一根本就未曾去过沈嵩之那里,免得这老头儿万一又冒出些怪脾气,拿自己来泻*火。

    而于家中短暂逗留了一天后,2000年的3月25日,平时很少去关注国际新闻,尤其是国际经贸金融新闻的男生,破天荒地的坐在了电脑面前,以半分钟一次的频率,刷新着自己面前的网页页面,到目前位置国内已经有接入国际互联网的端口,而且在这个拓荒年代,也还没出现后世那一道无形的墙,加上对于英文读写的熟练掌握,目前来说唯一限制杨一去实时追踪了解华尔街以及硅谷新闻报道的条件,也就是现在的普通家庭用户网速了。

    有的时候,他在点击了网页上的刷新按钮后,往往要等上一两多分钟,才能看到页面上的文字,一点一点的显现在屏幕之上,如果是图片类消息,那就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但还好他现在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所以在花费了大半天功夫以后,男生终于可以肯定,前世中那场席卷了整个互联网世界的泡沫崩溃,终于如约到来。而在这一场几乎可以说是产业寒冬的灾难中,无数人最终也没能挨过去。成为此次风暴里无数牺牲品其中的一个。

    当然,这种牺牲并非是那些公司或者产业项目本身。而是创造了那些公司和项目的创始人,当无数风投基金开始缩紧投资项目和资金的时候。相当一部分it和互联网企业的创始人,最终不得不选择的一条道路,就是完全卖掉自己手上的股份,从此和之前那些付出了无数心血的东西挥手告别,即便他们有着语言都难以描述的不甘。

    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所刷新出来的又一条新闻,说的是硅谷一个图形设计应用的软件开发公司,在寻求投资未果之后,三个合伙人在无奈之下。选择了分道扬镳。其中一个打定主意要坚持下去的男子,带着公司开发小组针对光影渲染方面的最新成果,以及另外几个愿意跟随他坚持下去的年轻人出走,而之前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完成度,只剩下最后百分之十以及相应的检验应用,就可以问世的图形设计软件主体,外加公司数据库,则全都被号称为“互联网”之父的岛国软音集团给收购,那两个留下来的创始人。也正式转变成为了公司的首席技术管和副总裁。

    在下面的评论上,无数业内人士的评论意见,只是表示互联网企业在获得投资方面,似乎无法再和半年前的情况相提并论。有些人也抱怨自己手上明明有着很好的项目,前景远大,可居然没有识货的投资者拿出一笔堪称吝啬的资金。这种情况让他们很不理解。相比较而言,如果换了是一个华尔街的精英看到这些评论。那么即便是嘴上不说,可心里决计是要冷笑三声的。从历史上回过头。去观察思考那一次次的经济危机或者是行业产业泡沫,可能只要是尚未有那么点信息量的年轻人,都能品评几句。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身处于历史大潮之下的见证人,却未必就都是有着超前眼光,要么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

    随意浏览了一下新闻之后,杨一就摇摇头,没有继续关注下去了,他也只是记得互联网泡沫的崩溃,约莫也就在2000年的春季,只不过这个时候大部分it企业还是能够继续撑下去,所以并没有显现出很明显的征兆,再加上之前的产业疯狂,其实就算当了眼下这个时候,也未必有多少人相信,互联网泡沫真的已然形成,而且正在加速到来的过程中。

    但男生还有印象的是,真正而言第一笔遭到抛售的股票卖单,应该出现在这个月上旬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本月的11日,那天是周末之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而恰好大量的卖单抛售,就出现在第一个交易日开始以后的早晨,高科技股票诸如微软戴尔思科等等大量卖单,被人发现抛售出去以后,纳斯达克指数从一开盘就急速下跌了四个百分点,一时间让无数和互联网有关,和风投资金有关,已经购买了那些高科技公司股票作为投资的中小散户,都为之侧目不已。

    所以在这一次的下跌出现以后,不管是大型基金也好,还是那些跟在基金后面试图喝汤的中小型投资者,也都开始忙不迭清盘,而六天以后,纳斯达克的损失就达到了近900点。

    如果是身处那些创业者阵营,仰或投资者阵营,那么男生对于此次的互联网危机,肯定也是要头痛万分。然而尽管他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互联网企业创业者,但因为熟知历史大势的作弊能力,所以早在一年多以前,他就开始为这一次的危机做好了准备,阳一文化公司现金池里的储备资金并不算多,但好在每个月都有出版方面的进账,所以不管是邱远这个公司大管家,还是叶川这个阳一网络的掌权者,到目前为之都没有太过担心公司的资金链。

    相比较其他互联网企业账户上的千万级储备金,虽然阳一文化不接受任何风投,准确来说是阳一网络不接受任何风投,但因为公司那个年轻的创立者,隔三差五就能推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畅销书,所以总体而言,阳一网络对现金的需求,也是能够得到保障的,无非就是需要的资金每个月按时到付,而没有从一开始就全部给了他们。

    除此之外,因为阳一网络没有上市——事实上也远未达到上市要求的实际情况,所以也不至于和那些互联网公司一样,股票被人疯狂抛售,以至于最后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和很多互联网企业人心不定的情况正好相反,因为之前杨一就有过交代,要趁着现在互联网企业的风头劲爆,所以尽可能多的寻找一些愿意支付广告费用的客户,对于杨一的这一点要求,罗戈邱远做得就非常不错了。

    之前当全世界都在为信息化大潮到来,互联网概念火热无比而疯狂的时候,那些需要寻求渠道,为自己的产品投放广告的老板们,也是随手一抓一大把,不少人可能连互联网营销是个什么意思,具体如何实施都不清楚,却非常乐意掏钱,在网络上为自己的公司或者产品做广告,尤其是杨一手上还握着“一样导航”以及“一样搜索”这两个大杀器,对于需要投放广告的公司老板们来说,这个日访问量,已经悄然占据了华夏互联网第一位,是不折不扣第一网络平台的导航页面,简直就是互联网上的“央视一套”,最上面的广告位价格,已经达到了月支付费用180万的价格。

    很可怕的价格,但却还不算疯狂。

    因为在和那个国内第一家电脑品牌商达成协议时,考虑到联象和刘传志在一年前阳一文化面临危机的时候,也算是不吝开口支持过,并且于各种硬件采购上,也有过实际行动的援手,而且一样导航的顶部广告位,又都是两年合同,一次性全部付清,所以杨一才给出了这个价格,如果换了是国外的ibm等超级pc制造商,就冲着日趋庞大的华夏市场,以及在华夏互联网领域占据第一导航份额……准确来说是独此一家根本就别无分号的情况下,想要获得一样导航主页面顶部广告位,没有200万,根本就别想拿下来。

    就算如此,除了顶部的广告页面外,剩下来的分类内容那边,为数不算太多的总共七个广告位,也给阳一文化带回来了总计860万的广告收入费用,月收入费用。

    而有了这些广告费用的支撑以后,从上个月起,邱远就再没有和杨一以及罗戈抱怨过,说是公司的资金情况很紧张云云,需要针对阳一网络做一些调整云云。当然,在这位阳一文化首席财务官的看法中,要是这些广告收入,能够提前三个月拿到手,那就更完美了,而不是直到今年的一月底二月中,才陆续达成协议。

    想到罗戈和邱远谈妥了最后一笔广告业务,带着一张月广告费用四十五万,总计一千零八十万的支票,回到阳一文化的时候,公司上上下下只要是知道一些风声的高层,那些天可是走路都带着风,和下属员工们说话的时候,态度也格外和谐,男生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的确值得自己得意一番,就在无数公司无数人,和自己点开的新闻一样,哀叹之前的好时光一去不复返的时候,阳一文化却躺在支票簿上,丝毫都不担心的笑看业界风云动荡,这难道还不值得他小小的自负一把?(未完待续。。)
正文 784.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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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得意归得意,需要做的事情也不能忘记,在浏览了最近一个礼拜的业界新闻,终于确定互联网泡沫即将开始消退以后,他也没耽误时间,直接拿起电话,打到了魔都那边邱远的办公室里:“喂,是邱总吧?上一次叶总交上来的一张报告申请单,说是服务器又有些不够用,有没有这么一回事?我怎么记得过年前才刚刚采购了一批数量为五十台的服务器机组,架设好了以后,说是还能有总信息存储量百分之五点三的内容冗余?”

    那边邱远很少接到来自杨一的直接指示,但只要少年有什么事情吩咐下来,那就表明那些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要按照他的意志执行下去的交代,这一点,在阳一文化工作了一年多以后,这位已经完全适应了首席财务官工作的年轻俊杰,也是明白无比。所以这一次接到男生的电话,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想,脑袋里面只剩下了关于阳一网络的相关数据在闪烁。

    不到一秒钟,邱远的脑袋里面,就浮现出一些相关资料:“的确是这样的,本来按照叶总的估计,年后添加的这一批新服务器机组,能够支撑到本月月末,而且还可以剩下来百分之五点三七以上的空间冗余,但因为那边的一个项目开发小组,说是研发出了最新版本的注册用户个人空间,另外能够和现在国内的天气预报同步,因此这两项新增添服务内容,就提前占据了那些本来冗余的空间。”

    “一样导航已经和国内的天气预报同步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能够做到百分百同时更新数据吗?”杨一就不免有些意外,虽然说把日期日历。以及天气预报等等基本功能,给整合到一样导航上面。让现在的一样导航,越来越接近前世那些已然经历了无数次完善的导航网站。这是杨一给一样导航业务部下达的近期最高指示,可没想到,那些开发人员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居然在要求提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这项工作。

    “三天之前,不过据叶总说,目前还做不到百分百同时更新数据,因为从气象台那边采集数据,本身就三个多小时的延迟。国家气象台的网站也不过才刚刚开始建设,现在还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想了想,杨一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有些严苛,毕竟后世里,适时而又准确的天气预报,也是直到2005年前后才开始出来,至于被整合到各大导航网站,直接显现在导航页面的首页,那就更不用说了。还要往后推迟一段时间,是以这个功能现在能够提前近五六年和网民见面,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所以点点头后,他就对邱远交代道:“等一下我会让叶总启动最新的一批服务器采购。另外组建自己的数据库中心,相关计划也要提上日程,这些都是需要预算的。你和叶总沟通以后,拿出一个方案来。我后天回魔都以后,要看到已经做好的方案。”

    “数据库中心建设计划?”邱远就不免有些迟疑。想了想以后,还是在电话中提出了心中的问题:“采购新一批服务器,这我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阳一网络因为开发超进度完成,预算也是一再增加,但那些人也是拿出了切实的开发成果,并且算上他们为公司挣回来的广告费用,也的确应该满足他们的需求。可这个数据库中心的建设,是不是有些太激进了?毕竟按照这个势头下去,到今年六月,第二个季度过完的时候,阳一网络那边也不会对数据库中心有需求,目前继续添置服务器,可以保证阳一网络正常运转半年。”

    “不仅是数据库中心建设计划要提上日程,还有这一次的服务器采购,数量上也是要翻倍的,这一点我刚才忘了说,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杨一想到什么就交代一声,然后颇有些神秘莫测的味道:“至于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浏览华尔街新闻的习惯?”

    “以前倒是有,不过加入了阳一文化以后,说实话,工作量比起以前来说要大的多,而且一些东西我也是要临时去学习,而且还要吃透,才能保证公司的财务运转,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所以去年下半年到现在,有关华尔街的新闻,我还真是没怎么去关注了。”邱远苦笑两声,之前之所以有关注华尔街新闻的习惯,也是他在从事财务工作以后,所养成的习惯,希望自己能够保持着对金融时事的敏感度,也是为以后进入大企业做准备。可没想到,自从进入了阳一文化以后,光是给公司制定一个健康先进的财务制度,就让他费尽了心力,更别说从体系内转到民营企业,彼此间存在不少差异,需要他快速地去适应下来,因而在满足了进入企业施展拳脚以后,他倒是没了之前的空闲时间,来保持对一些金融时事的关心。

    “额,看样子加盟了我们阳一文化,还真是把你给劳累了,不过现在公司的财务情况已经好转,你也不用像以前那么操心了吧?嘿嘿,等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给你们这些高层都派发一个大红包。”

    杨一在电话里面神秘兮兮地许下一个大好处,然后才回到刚才讨论的话题上:“有空的话,就抽时间去看一下现在的华尔街时报,还有硅谷那边的最新新闻,我相信在看到那些新闻以后,你会对我刚刚的要求,有一个全面的理解,而且也会改变看法支持我。”

    男生都这么说了,邱远自然不好继续问下去,心忖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等会儿就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让自己这位年轻的老板,在没有征兆的情况下陡然加快了阳一网络的建设速度。

    ……

    发生在阳一文化的事情先不去说,此时此刻在大洋彼岸的另外一个国度里面,身为ihg投资部门负责人的史蒂芬,正和自己的直属上司,也是整个基金的执行总裁商讨着基金接下来的发展走向。而他们所讨论的情况,如果被那些相关领域的媒体得知,肯定又要躁动起来——因为这一个新兴基金的两个高层,所讨论的对象不是花旗国硅谷,而是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华夏。

    在新世纪互联网泡沫的背景之下,除了从那边撤资之外,任何针对华夏互联网市场的举动,都是一件极具挑战性的工作。当花旗国这边,宏大的互联网远景陡然开始崩塌之际,无数创业人士都不得不黯然承认,自己先前的选择似乎已然失败。这种沮丧低迷的气氛或许尚未影响到华夏那边,可却也决计相隔不远,不可能因为地理位置的限制,就把这种产业泡沫给阻止住。

    所以在互联网产业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去扶持那些企业的风投们,也是损失严重,互联网领域爆发的寒潮,对于他们来说也同样可怖。昨天打电话过去联系时,还是意气风发的高科技公司领袖们,第二天再想要联系他们,就开始瞪大眼睛面无人色了,而这些高科技公司的领袖在面对产业泡沫时没有解决能力,那么背后的那些投资者,自然也是不可能有更好的办法来想,他们善于发现一个很好的赢利点,但却未必能解决整个产业熵变带来的恐怖大局势。

    对于创业者来说,他们辛苦做出来的市场没有了,而对于投资这些创业者的风投们来说,纳斯达克指数说跌就跌,而他们先前撒出去期望能够在未来某天,有所收获的资金,也随着经济下跌而蒸发一空。

    所以对于ihg来说,这个听上去名字和赫赫有名的风投idg仅仅只相差了一个字,但事实上两者实力相距甚远的新兴投资公司来说,怎么样躲避过去这一次的风险,甚至还能在此次互联网泡沫中,想方设法地壮大自己,就成了公司高层第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一个风投是否足够优秀,自然取决于他们所投资的产业良性程度,在风投业界,从来不缺乏某些因为投资了一些伟大企业,而在短短几年之后,就从对方哪里获取回报,一跃而成为全球知名风投的先例存在,在这个领域里面,曾经投资过雅虎和苹果的红杉,无疑是最为人所称道的基本。任何一个风投,在进入这个领域的时候,都有过想要成为下一个红杉的雄心壮志,只不过事实和理想往往有着无可逾越的鸿沟,最终能够成功的就已然不太多了,更何况还是以红杉为榜样。

    但在最终成功之前,ihg的两位负责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看来,相较于花旗国这边各大互联网企业急速倒退的情况,在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因为经济的迅速发展,说不定会有着一些抵御风险并且借机壮大的企业存在。(未完待续。。)
正文 785.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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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点并非是无端揣测,而是经历了详细的市场调查后,得出来的一个比较令人信服的答案——通过去年整整一年的时间,这个ihg考察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华夏互联网企业,起先他们是把目标瞄准在了8848身上,然而这个世界上聪明人从来不缺乏聪明人,就在他们还做着详尽考察的时候,就已经有资本开始投入到了8848上面,所以最后的结果是无奈放弃。在这一次投资计划折戟之后,ihg的高层们居然并没有心浮气躁,逮到一个值得投资的对象,就毫不在乎和大把撒钱,和所有投资商在这个疯狂时期所做的事情一样。和这种情况正好相反,他们的投资考察,居然越发谨慎起来,一点儿都不象是一个刚刚组建完成,极度渴望在风投领域证明自己的新兴基金。

    所以考察来考察去,值得大力投资的企业没找到,倒是等来了陡然间爆发的互联网泡沫,这也让ihg基金的高层们,在庆幸之余,行事作风更是稳健起来,简直堪比一些老牌的风投。

    但行事稳健,并不代表他们就放弃了投资的机会,而是在寻找考察的过程中,对于那些公司的要求更加严格起来,如果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商业计划,没有前景值得期待的项目,他们是决计不会投入分毫,到那些公司里面。

    所以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考察之后,ihg投资部的负责人史蒂芬,就把目光放到了一个并非是纯粹的互联网企业。但这个公司却有一个大事业部,在从事互联网产品研发的企业上——阳一文化。就是他考察以后所看好的公司,不仅仅是针对阳一文化下属的阳一网络。目前正在全力运营的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上面,而是因为在史蒂芬的眼里,这个公司……或许因该称之为这个公司的网络事业部门,对于华夏市场的互联网产品运用,似乎具备一种极为超前的目光,他们所开发出来的产品,非常有针对性。

    “马丁,我想我们投资部的商务调查报告,你已经看过了对吗?那么对那个华夏的公司。你有什么样的看法?”在私底下,交情着实不浅的两个人,都是以比较随意的称呼来叫对方,他们工作上是上下级的关系,但到了工作场合之外,就要算是一半的合作者一半的朋友。

    ihg执行总裁听到自己老朋友的问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慢慢搅动起来:“从你的口气中我很轻易就能够听出来。亲爱的史蒂芬,你是对那个阳一文化动情了?”

    “该死,不要用这么暧昧的词汇好么。”投资部负责人,有着典型花旗国人打扮的金毛鬼佬史蒂芬。就扯开自己最上面的一颗衬衣纽扣,也不知道是室内暖气太过逼人,还是因为自己老朋友的调侃而恼火。转而很是无奈地正色道:“难道你在看过了那些小伙子们的辛苦市场调查以后,就没有什么意见想要发表?”

    “好吧好吧。一说到工作,你总是比我更加狂热。”那位马丁就摇摇头。随即也严肃起来:“在看完了市场调查报告以后,我对他们选择的方向并不觉得惊讶,事实上搜索引擎这种产品,不管是那一个国家,都会有人去努力研发,当作是自己公司的核心业务。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就单单看好这个不具备纯粹血统的企业。你的那份调查报告上面,似乎是注明了,那个什么阳一文化,除了下属的互联网业务部门之外,剩下其他的主要业务,都是传统文化领域吧?”

    “在考察一个企业是否值得投资的时候,除了小心谨慎之外,还需要具备一种冒险精神。”史蒂芬这话肯定不会在正式场合说,因为马丁是他的上司,但这种只有两个人的会面,这老外就无所谓了:“而且投资这个阳一文化,其实也不算是在冒险。因为你只是注意到了他们的一个核心研发项目,互联网搜索引擎,而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另外一个也很有前途的项目——那种最最基本的网络应用,导航网站。”

    “导航网站?就是报告上面提到的,什么一样搜索?噢,说实话,这个名字可真不怎么样,完全没有丁点儿高科技企业的风格。”马丁摇摇头,对于自己下属兼老友的话,仿佛不太认同。

    “这就是我们二者的不同之处,你除了基金执行总裁的身份外,还有一个业务爱好,那就是上网,而且还是半个知道网络底层应用原理的高手,可我不一样,互联网对于我的唯一意义,就是怎么样让我更快更多地了解到我需要的各种讯息,除此之外,是否懂的更高级的互联网操作和应用,对于我来说毫无异议。那么我说的这些话,你明白它们的意思吗?”史蒂芬看着马丁,目光中满是神彩奕奕的表情,也有一种考校对方的意思在里面。

    “你是说……”

    果不期然,在听了史蒂芬这一番话之后,刚刚还有些不屑一顾的马丁,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异的疑惑神色,随即明悟过来:“是说那些第一次接触到互联网的人们,总是需要一个很好的引路人,告诉他们可以在这个全新的世界上面,看到哪些之前未曾见过的事物?你们这些仅仅只把互联网当作是一种傻瓜工具的人,需要的就是简便而且能够满足基本需求的互联网产品?”

    “宾果,就是这个意思。”史蒂芬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兴致勃勃地描述起来:“事实上,你也看到了,就算是在我们公司,那些进行市场调查的小伙子们,大多数时间他们也并不需要一个所谓的比导航网站更高级的搜索工作,来查找相关资料!这是因为什么?这是因为他们没有一个明确的查找对象,如果是一些最基本的资料,那么调查对象在互联网上留下来一些踪迹,我们也能很快找到,反倒是通过那些导航网站,直接进入调查对象的公司主页——如果他们有公司网站的话——更为快捷简单。这还是在有着明确目的的情况下,而那些第一次接触到网络的网民,天知道他们需要些什么东西,而这个时候,就是导航网站发挥重要作用的时间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这种情况和我们这边居然完全不同,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马丁忍不住啧啧嘴,明显带着某种偏见地揣测起来:“是不是华夏和花旗之音说的那样,的确是一个还比较落后的国度……”

    “抱歉,虽然可能会让你不愉快,但我还是要说,你的这种观点未免太过自负而且不够尊敬他人。在长达三个多月的调查过程中,我对那个古老古国的印象,并非全都是正面,事实上那个国度和那个国度里的人民,的确有着很多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总体而言,我个人是比较认可他们的,除了一些道德方面不够完善的习惯外,单单从个体能力来说,那些人不比我们差。”史蒂芬想了想,觉得如果这一次的投资计划最终获得了公司高层和董事会的认可,那么和阳一文化以及华夏人打交道,就是必不可少的事情,提前让自己的老朋友放下偏见,是一件好事。

    “好吧好吧,就算你是对的,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面——你认为,在华夏的互联网领域中,一个傻瓜式的导航网站,比起那种随心所欲的搜索引擎要更有前途?”马丁知道自己的这位老朋友,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那么认真程度简直可以和汉森们有的一拼,所以他并不想和对方争论其他民族的群体智商问题。

    听了马丁的问题后,史蒂芬就知道,自己这位老朋友,因为大学中有过互联网产品研发的经历,在这个方面是地地道道的业内人士,所以对一些最基本的简单应用,还是抱着比较看不起的观点。

    并非对方自高自大,而是互联网研发人员身上,不免都会有这种情绪。或者推广而论,任何一个在自己所熟知的领域,算得上是精通的人,都会看不上领域中那些最基本的问题。所以想了想以后,他只好那自己举例子:“好吧,你成功地鄙视了我,我也是只会一些傻瓜式操作的人,但对于我现在的工作来说,那些更高一层的了解,完全没有意义不是吗?如果你认为我一个人的说服你还不够,那么要不要去另外做一个调查,看看就算是在我们国家,那些不精通互联网应用,只希望有更多傻瓜式操作的人到底占了多大的比例?”

    “好吧好吧,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是肯定你们这些家伙的数量更多了。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没必要继续花费更多的资金做什么调查。”见史蒂芬不惜用自己现身说法,马丁也只好表示同意对方的意见。(未完待续。。)
正文 786.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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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仅仅只是一个傻瓜式的互联网应用还不够,你还得说明一下,投资这个阳一文化,我们到底能在多远的未来,收获到多少回报。那一份商务调查报告上面,可尽在说那个公司的前途和眼里,但是对于我们ihg的好处,我并没有看到多少。”

    “你是没有好好看过吧?就因为那是一个针对华夏互联网企业的调查报告?”史蒂芬毫不客气地揭穿了自己的老朋友。

    对于马丁,他也是清楚的很,这位老朋友身上有着无数缺点——懒惰,没有与之地位相匹配的责任心,有的时候还会表现出很明显的傲慢。但这一切问题,在这家伙近乎恐怖的投资直觉面前,都变得不再是问题,正因为对方之前拍板的投资项目,全都获得了非常不错的收益,而未曾通过的项目,则要么前途惨淡,要么发展平平,这才坐稳了公司执行总裁的位置。

    否则单单就因为他的那些小缺点,就足以被公司董事会视作渎职,直接踢出ihg基金。

    “额,有些事情你我知道就行了,并不需要弄得连我家后院的土拨鼠都知道。”马丁的嘴角翘起来一个略有几分讪然的不以为意,然后大手一挥仿佛对方所说的问题真的丝毫都不重要一样。但为了熄灭自己老朋友已然有些恼怒的感受,他也只能开始认真起来:“这么说,你很看重那个远在华夏的互联网……不对,应该说是文化公司?说实话,他们给我的感觉。我是说一个文化公司投身于互联网领域的行为,让我觉得他们和我们一样。也是看好互联网里面某个产品,所以才舍得花大力气的心态。如果不是亲力亲为去做那些看好的事情。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你坚持,那我就答应你,一定会好好阅读并且思考那一份提案。”

    “ok,这可是你说的,不要等我第二次找到你,想要谈论有关投资阳一文化的事宜时,你还是现在的态度,我会向公司董事会提交对你的弹劾的!”对于自己这个老朋友。史蒂芬已然是毫无办法了,在往常的一些争执或者仅仅只是小分歧中,最后败下阵的来,也总是他而非对方。

    “你不会的。”马丁继续笑嘻嘻地摇摇头,不过看到了史蒂芬一脸肃然的面无表情模样时,就很是识趣地马上改口道:“好吧好吧,我说过会好好看你的提案,就一定会认真去看。而且就算你提交对我的弹劾,董事会那些老头子也不可能通过。”

    他自己也十分清楚。自己在商业尤其是互联网商业领域的嗅觉,可谓精准敏锐的令人发指,如果不是违背了基金掌控者们的底限,那么他的执行总裁位置。几乎不可能被动摇。而且话说回来,以往的那些投资,现在虽然也都看到了成效。甚至是取得了达到续期的回报,但真正能够让ihg一战成名的经典投资。却始终也没能出现。有关这一点,马丁自己虽然从来不说。但内心里面,未尝没有不甘心的情绪,而自己好友的一再坚持,对那个华夏公司的看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执着,也让他开始产生了某些兴趣。

    自己这位老朋友,虽然没有自己在投资方向上的可怕前瞻,但却是一个能够沉下心来,认认真真做好功课的投资者,他们所看好的项目,或许未必能一鸣惊人,但肯定不会太失败。

    至此,ihg基金的执行总裁马丁,对阳一文化产生兴趣的结果,就是在一天以后,急召了以史蒂芬为首的投资部负责人,配合公司旗下的公关部门成员,在一天时间内,就完成了一个接触团队的组建,然后向这个团队交代了一系列和阳一文化接触时,需要注意的问题:“听好了先生们,这一次你们的接触对象,是之前从未打过交道的华夏人。这些东方人的处世哲学虽然和我们有着很大的不同,但在商场上,某些情况大抵还是相通的,所以我没有太多事项需要交代,只有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给你们,那就是投资阳一文化,或者更准确地说,投资阳一文化里面主导了互联网导航业务的那个人。”

    就如同史蒂芬所说,在仔细阅读过了阳一文化有关互联网领域的战略以及布局,还有现在正在付诸于实施的一系列政策后,让马丁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非是目前在硅谷也算是高技术含量项目的搜索引擎,而是和搜索引擎功能仿佛,但内核科技却相差十万八千里的网页导航业务。想要研发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交口称赞的互联网搜索引擎,只需要一个身价丰厚的投资者,若干对于这个领域有所心得的程序员外加一个不错的架构师,以及耐心的研发,不断的改进,几乎就能够达到要求。

    而想要制作出一个满足绝大多数菜鸟网民需求,能够让他们见识到网络乐趣的优秀导航页面,所需要的硬件包括人力资源,可能只是研发搜索引擎的十分之一,或许只要二十分之一。但摒弃物质上的条件以外,更重要的是那个拿出导航页面这一产品的家伙,他的目光才是最最可怕的东西,也是最值得投资商们趋之若鹜的优秀,并且近乎于是独一无二的资源。

    正因为如此,马丁才会特别交代,要求把投资的重点,放在那个主持了阳一网络导航页面开发和运营的人身上,而非是阳一文化本身。

    “总裁先生,我从你的要求当中,感觉到了你对那个尚未谋面的家伙充满欣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开出一个让对方根本就拒绝不了的条件,然后把他带到硅谷呢?”在谈公事的时候,史蒂芬可就不会和私底下一样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了,而是和其他同事一样叫总裁先生。

    “因为你们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互联网市场,不在这里,也不再已经腐朽老迈的欧洲,而是太平洋对岸。只要想象一下他们的人口数量,该死,真他吗的恐怖的13亿,而这些人第一次接触到网络的时候,你们猜测一下,他们会对整个互联网产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马丁很夸张地摊开双手,不过ihg的员工们早已熟悉了他的个人风格,是以都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讲述上面:“混乱,无序,毫无版权意识,但偏偏又是一个看上去非常让人垂涎欲滴的大蛋糕,而面对着这样一个大大的蛋糕,我们身为客人,并不清楚要怎么样才能分到最大的一块,只有亲眼目睹了那个蛋糕制作过程的人才可以。所以在华夏拿出这样一个导航页面的人是天才,可来到了我们花旗以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

    这么一说,下面那些人多多少少也都明白过来,随后就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而他们的工作,自然也就是接触阳一文化高层,表达对阳一文化投资的兴趣,并且不出意外地拿下这一个投资任务。

    马丁下达了投资意向后的第二天,史蒂芬就带着团队,来到了魔都阳一文化总部。

    “七年前ihg基金在华尔街组建的时候,所有的高层包括我这个刚刚参与到基金组建的小菜年,就召开过一个最最重要,也是奠定了我们ihg基调的会议,所有的合伙人全都在场,而一些已经加入了基金的经理人就好比我,也同样得以旁听。在会议上面,除了确定ihg的投资风格之外,末尾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战略决议,那就是将关注的重点,放在互联网领域,接下来的六年时间我们贯彻了ihg的投资风格,但却并没能完成成为一个伟大风投基金的梦想,除了实力上和那些庞然大物还有距离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我们的谨慎。可这一次,公司自董事会以下,一直到我们投资部的市场调查员,都无比坚信此次的华夏之行,会是一个很愉快的合作和会面。”

    在和罗戈杨一见面的时候,史蒂芬主动伸出了手,给人的感觉也是沉稳有力的,很能予人一种此人值得信任或者是此人很是真诚的印象。当然,一般来说作为投资一方,可以表现自己的诚意,但却绝不应该表现出看上去势在必得的姿态,这会在不知不觉让人反感,或者是让被投资者临时起意重置谈判筹码。

    只不过作为ihg在投资接洽上的直接行动人,史蒂芬已经有了不小的建树,和马丁配合拿下了硅谷不下八家公司的绝对控股权,端的要算是ihg的一员虎将,所以什么场合应该怎么对待,也是有着自己一番见解的。

    在华尔街,在硅谷,像他这样的人或许不多,但也决计不少,另外除了这两个地方闻风而动的投资者之外,世界其他地域里,同样不缺乏大型投资集团。就如同事先了解到的一样,在他们发现了阳一文化之前,也有过华夏港岛以及新佳坡的风投基金,对他们表示过浓厚的兴趣,但无一例外,都被干净利落地拒绝掉,所以史蒂芬才会认为,自己需要采取一些不同于一般vc的动作,来证明自己的诚意以及决心。(未完待续。。)
正文 787.可以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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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史蒂芬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因为其中一个少年的年纪而给他造成的惊涛巨浪,到现在也只不过刚刚勉强平息下去。可是随着这种惊涛骇浪的平息,而伴随着冒出来的,是一股让他自己同样再度忍不住欣喜的小小激动——如果但从年龄上来看,面前这个名为杨一的小家伙,倒是比较符合硅谷那些创业天才的模样,当然,他比雅虎或者说微软的创始人还要更加的年轻。

    但欣喜归欣喜,他也决然没有忘记,面前这个看上去有着邻家大男孩般阳光姿态的少年,事实上已经成为了一个公司的创立者,而且还兼任了舵手的职责,这样的人能够在外界各种险恶的环境下成长到如今的地步,其本身内心世界的强大,显然不能够单纯用年龄以及外表衡量,如果自己这么做了,那结果肯定是很惨。

    有了这种心理铺垫之后,史蒂芬的姿态很是直接,但内心却充满了如履薄冰的谨慎。

    在老外的一番长篇大论作为开场白以后,那边罗戈和杨一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有着很奇怪的意味,这种更深层次的玩味,让史蒂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却开始警惕起来,也做好了听到对方直接拒绝的准备。只不过首先开口的那个少年,并没有一上来就让他失望,而是笑着反问起来:“这个,请恕我实话实说了,我们听说过软音,听说过idg。听说过红杉,也听说过高盛。但ihg还真是没有听说过。你们是从什么途径,得知了我们阳一文化呢?”

    这算是一种还没有放下戒备心的表现么?史蒂芬暗暗在心中评估。然后脸上堆满笑容:“的确,我们ihg不要说红杉和高盛相比较,就算是提到前面的idg,也是大有不如。随着贵国经济的高速发展,和国际的不断接轨,越来越多的国际风投也开始注意到了华夏的巨大市场,和那些巨头甚至是寡头们相比,我们ihg并不算什么。”

    说了这么多铺垫,杨一和罗戈就清楚。对方肯定是有着转折的。

    果不其然,在顿了顿之后,史蒂芬就继续道:“然而和那些老牌风投比较起来,事实上我们的信息团队也并不逊色多少——我是指在某些特定的领域里面,比如说针对华夏和你们西南方向的邻国,这两个日后肯定会成为最大it软硬件基地的国度,对某些情况的了解,我们就不会比他们要差。”

    史蒂芬这么解释,杨一倒是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就是我们没有能力全面发展,所以现在只是专精特定的市场,对于某些特定行业里的信息,加以全方位高强度的关注。在这种战略思想的指导下,倒是的确能够快速抢占市场,而不至于出现一个值得投资的企业。就被那些大风投给抢先一步揽入怀中。

    想了想以后,杨一点点头。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意思:“既然贵公司对我们阳一文化的了解足够多,那么肯定能知道。我们并不接受任何方面的投资,而是要求保持百分百的控股权。”能够杜绝任何一个,对阳一文化造成损害的决定。”

    杨一所说的这些,ihg在前来接洽时,自然也是了解过的,事先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这一点我们当然知道,但我们同样很清楚,贵公司因为坚持不接纳任何投资者的好意……”

    “抱歉,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打断您一下,任何一个风头都不算是上帝,而是有着天使翅膀魔鬼面孔的综合体,史蒂芬先生难道你能保证,那些接受你们投资的创业者,背后就没有骂过你们?而且还是恶狠狠的,极度痛恨地破口大骂?”杨一忍不住就笑,因为对于任何一个有创意但却缺乏资金的创业者来说,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寻求风投的支持,那么在事业有了起色以后,就决计会忍不住去唾骂,至少也是腹诽那些风投。

    vc们出现在创业者面前时,固然是以一种天使降临的姿态,但背后寻求更大利益的动机,却是不容置疑。

    被杨一这么点了一下,饶是史蒂芬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此刻也不免微有尴尬:“好吧,如您所说,就我知道的那些被投资者,的确有人在背后骂过我们,从董事会到我这个实际的投资方案执行者。但现在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因为贵公司不接纳任何投资,所以在资金链上面,阳一文化是一度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杨一先生,您这个华夏的天才畅销书作者,到目前为止个人资产应该都还没有突破一百万——当然,我是说不算阳一网络等等产业——这可是一个足以让人感到瞠目结舌的经济状况。”

    用双手比划了一下,以肢体语言来表现自己的惊讶之后,他还不忘拿花旗国那些畅销书作家来对比:“要是在我们的国家,或者说不去从事其他让你分散精力分散财富的事业,那么你的个人财富,应该已经超过了五千万,或许更多?”

    有关男生的版权收入,其实是很好计算的一个东西,只要寻找到华夏图书市场的年度销售记录,就能简简单单推断出他的总体收入。而作为前无古人,后很可能也无来者的“超高产”畅销书作家,就算是花旗国那种版权法规相对健全的国度,一本书能够卖到上亿销售量,也无法在总体收入上和男生相比——无他,其他畅销书作家撑死了一年也就写一本书,而杨一则大大不同,如果有需要,他可以在一年内拿出三本以上的畅销书。

    直到记在脑子里的那些前世里的畅销书,被他全部山寨完毕,剩下来只能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写作。

    听到史蒂芬给出的理由,杨一和罗戈不约而同就笑了起来:“史蒂芬先生,你所说的事情,在之前可能是一个事实,但现在嘛,好像某些情况已经需要及时更新了……”

    这也不能责怪ihg的信息延迟,毕竟和那些在一样导航页面上投放广告的客户签订好了合约,也就是最近两三个月的事情,而在此之前,一样导航的页面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相应的广告,算是让那些客户感受一下广告投放后的实际效果。所以这种情况落在ihg的信息部分析员眼中,自然就是阳一文化虽然拉倒了位数不算少的广告商,可实际收益却极其有限,资金链还是比较吃紧。

    而此时此刻,当史蒂芬听到了某些情况需要及时更新的笑语后,他倒是没能马上就想到这种情况,但心中却也不免扑通一下,猛然间抽紧了:“需要更新,两位的意思是?”

    “目前因为一样导航的广告平台收入,公司现金池可以说是相当充裕,甚至还能满足我们接下来建立一个数据库中心的构想,因此外部的投资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杨一笑着坦白情况,当然,具体有多少资金这肯定是不能告诉对方。

    该死!

    史蒂芬就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咆哮,先前他还在对方面前自夸,表示ihg的信息部有独到之处,可没想到才刚一转脸看,对方就狠狠扇了一巴掌过来,而且这种极度丢人的情况,还是自己公司的工作不到位所引起,和对方毫无关系。

    只不过心里各种念头乱转着,但他的表情却未见分毫变化,而是仅仅只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惊异,表情决计要算是恰到好处:“原来是这样?好吧,我现在不得不说,我们ihg的工作还是有一些失误的。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阳一文化的看好,以及之前就制定出来的第二套投资计划,相信两位在看过了这个计划以后,就不可能对我们的投资继续抱有戒备了。”

    史蒂芬拿出来的第二套方案,说起来倒是和前世中mih投资胖企鹅有些类似,仅仅只是股权带来的分红,并没有要求半分公司规划发展上的决策权,甚至于连投票否决权,也仅仅只是保留了一张而已,而另外一边杨一和罗戈的股份就算不合到一块儿,也能随时随地对ihg的提议进行否定。

    “我想,这一份投资方案,已经很能表现我们的诚意了。”史蒂芬笑着摊摊手,他不相信面前这两个男子,还能拒绝掉公司特意准备的最后一份方案,这也是他的老朋友马丁,在董事会上争取到了一个基金大股东的支持后,专门为阳一文化制定的让步方案——除了不要决策权,以及按投资方数量而非所持股份划分投票权之外,就连购买杨一和罗戈手中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们也拿出了将近两千万美元,而因为第一轮固定期权奖励尚未发放的原因,所以这一笔钱,完全可以看作是杨一和罗戈的私人收入。

    也就是每人八千万人民币,而他们所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不算太多的股份而已。

    “条件的确是非常不错,如果只是加起来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么倒是可以考虑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788.话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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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想了想,认为对方愿意放弃决策权和投票权,甚至就连观察员也不派遣过来,这个条件到的确可以考虑一下,虽然说现在的阳一文化是真的不太差钱了,但更多的资金,也就代表着更多的发展可能。

    至少在杨一的规划中,除了趁着一年后网络游戏大潮在国内市场全面爆发的契机,自己可以趁机大赚一笔之外,剩下来也就没有什么非常好的历史机遇了。而阳一文化现在的布局,也都是偏传统居多,商业化方面还有所欠缺,在未来除了游戏之外最赚钱,也是影响力最大的影视业,他就缺乏足够的资金介入。

    而一旦有了这一笔两千万美元的资金以后,阳一文化就可以涉足更多的文化产业市场,开始更多的盈利方式,可以尽情……至少也是稍微纵情一些地放开自己手脚,去随心所欲地勾画一个文化帝国的雏形。进军电影行业,收拢更多的出版社整合成集团,或者是在即将来到的网络游戏时代中抢到最大的蛋糕,不管怎么做,都能够游刃有余。

    因此要是对方还能够满足自己最后一个要求,那么推翻绝不接纳投资的策略,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种投资和通常意义上的投资并不相同,对阳一文化的掌控并不会造成多大影响。因而在考虑已定后,他才抬头看向等待结果的史蒂芬:“加入ihg能够满足我最后一个条件,也是最最重要的条件,那么我想。我会破例接受来自ihg的投资。”

    听到杨一居然送了口,老外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但他经历的投资洽谈次数非常多,很清楚在对方的条件说出来之前。任何意向都仅仅只是美妙的肥皂泡,根本经不起外界环境的剧变,是以点点头后,他的神色也凝重起来:“杨一先生请说。”

    “我们阳一文化就算是接纳投资,也决不会上市,不管是以后,还是无穷远的未来。”

    “什么?”似乎是没想到杨一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简直就是近乎于直接回绝了他们的投资意向,以史蒂芬的老辣。也不禁下意识反问出口,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听过了,还是对方口误说的有问题。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真正大公无私的好人,但却绝不存在于资本家这个群体里面,如果不是为了那些投资所带来的收益,又怎么可能出现基金这种事物?而作为用先期投资换来后期回报的一个客观存在,所有风投基金在拿出资金时,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以后把这些钱十倍百倍的收回来。

    至于要如何收回来。被投资公司上市,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ihg此次愿意拿出两千万美元,也就是接近一亿五千万人民币的资金投资阳一文化。自然也是看中了日后那一笔巨大的可期收益,上市,就是把这一笔收益变现的最佳途径。结果对方现在却说。阳一文化不会上市,而且他们ihg也不能在这个方面对阳一文化有任何要求。这无疑相当于告诉他——你们的投资或许能够有所收益,但绝不是短短两三年之内就能够实现的。

    阳一文化现在的市值又只有多少?可能也不过三千多万美元的样子。接近这个公司市值三分之二的资金投入下去,可最终收回投资然后开始享受回报,却要等五年十年甚至更多时间,这对于ihg来说,无疑是根本就不能接受的条件。

    所以在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下自己内心的羞恼后,史蒂芬就忍不住冲杨一正言询问起来:“不能上市?那么我们ihg投入的那两千多万美元,能够在什么时候收回,杨一先生你能回答我吗?”

    “或许是三年,也可能是五年,但总之不会等太久,或许很多人认为不上市的公司就没有投资的必要,但事实上这种看法明显不是真理,如果我们阳一文化的运营情况良好,那么每年光是股份收益,ihg就可以得到六百万左右,而且随着我们公司各个业务的正式上线,这个数字只会不断增加,而不会有丝毫减退。”

    “可就算是一年一千万人民币的股份收益,我们ihg也需要十五年才能收回成本。”史蒂芬就忍不住插嘴打断对方,不是他不懂最基本的商务礼仪,而是在听到了杨一的建议以后,心中那股子火气,实在是没办法继续忍耐。

    他忍不住就开始揣测起面前这个男生,揣测起他到底是把此次接触当作一个工作后的调剂,事实上并非准备接受ihg的投资,还是一个明明做出了和年纪不符的成就,但却时不时抽风一下喜爱异想天开的家伙?史蒂芬现在忽然觉得,对面那个胖子还好一些,但另一个拥有着一家前景无量,却当着自己这个投资者的面说出刚刚那种让人惊诧无比话语的少年,的确是自己无法看透的了。

    “我也仅仅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并不认为ihg就会接受我的这个条件。”见对方有些按捺不住恼意的样子,杨一就不免在心中好笑,暗忖在资本市场上大杀四方的成功人士,居然也被自己激出了平时难得一见的火气,可见自己开嘲讽拉仇恨的能力,可是又有了提升。但在心里笑归笑,表面他还是要阐明自己的意思,以免被人当作神经病和疯子来对待:“其实说到底,我开出这个条件也只是心存侥幸而已,如果你们ihg对于此次投资志在必得呢……”

    “好吧,这一点你判断的不错,在得到了基金董事会绝大多数合伙人的支持以后,我们的执行总裁先生,在临行前交代给我们的要求,就是一定要拿下这一次投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我这个谈判负责人就会同意如此荒谬的要求。”史蒂芬对杨一所说的不上市,显然是有着无穷怨念的,一直到了现在都忍不住一再拿出来说事。

    看到对方恼火的模样,杨一倒是很好心情地摇摇头:“但问题是,这也是我接纳ihg投资的必要条件之一,如果贵方不能同意,那么我也只能对诸位的来访表示歉意了,如果以后还有其他方面而非投资的合作,那么我们倒是可以坐下来谈一谈。”

    深吸一口气之后,史蒂芬已然看出来,对面这个少年虽然是面带微笑说出了上面一番话,但不接纳自己的投资,显然也是实实在在而非虚言,或者以进为退的招数。

    事已至此,这位ihg的投资部负责人尽管内心郁郁,但还是忍不住去尽最后的努力,想要尝试是否能说服面前的少年:“这个,难道两位就真的不考虑一下了吗?事实上,我想你们从前后三个不同的投资计划上,也能看到我们ihg的诚意。如果不愿意让出阳一文化的掌控权,那么阳一网络也是可以的。”

    “也要求独立包装,然后上市?”杨一就问。

    听到男生的这个问题,史蒂芬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底线,而非只是讨价还价的手段:“那么,我想我已经明白二位的要求了。很遗憾我们不能和阳一文化更进一步的合作,如果一户有机会,希望不会像今天这样。”

    至于马丁事先所交代的,如果没办法对阳一文化进行投资,那么也要找到想出了一样导航这个创意,并非付诸于实施的人的要求,他根本就连提到没提——想出这个创意,而且做成互联网产品推广开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一这个让他伤透了脑筋的硬骨头。仅仅只是对方所创立的公司,都没办法涉足到其中,更遑论他这个人本身呢。

    所以,在和杨一还有罗戈表面友好地告辞之后,史蒂芬在向公司本部报告的过程中,却不乏恼火和怒气,认为对方如果一口回绝了ihg的投资也就罢了,但偏偏却胃口太过巨大,既想获得巨额投资,却又不愿意付出丝毫代价:“真是让人鄙视的存在,我敢说那个小子的商业智商和他的情商简直就是反比例关系,马丁,你知道他提出来了什么要求?在最后一份投资方案的基础上,还要答应他们,阳一文化永远不上市的要求?法克!”

    杨一不知道史蒂芬在背后,会如何看待自己,所以他对ihg说是非常看重,但却根本连冒险一试的胆子都没有的做法,同样也是嗤之以鼻的:“说实话,要不是我还有好多项目可以投资,就是缺钱而已,我根本就不会同意他们的投资计划。以为花了市值三分之二的投资不能上市就是我们狮子大开口了?如果等到明年的年底,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说。”

    明年年底,可就是前世中那一款风靡了华夏南北,而且陆陆续续保持了十多年热潮不退的《传奇》,正式登录国内的时间,男生敢用自己重生后的幸福打包票,如果这个什么ihg的投资人看到了两年以后,也就是2002年度第一季度阳一文化财务报告以后,决计能够悔恨到夜不能寐。(未完待续。。)
正文 789.尚未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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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反正我一听说你要求对方同意阳一文化不上市的条件,就知道你也是随口说说,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罗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也算是安抚对方。他很清楚如果杨一说还有很多产业和项目可以进入,那就一定是可以进入,如果能够获得这种几乎是白送一样的投资,那么阳一文化的发展势头会更加汹涌。但就算是和男生是同一个战壕的人,他也清楚这种好事儿不可能被自己碰上,因此倒比对方更加不在意。

    想到的确是自己的胃口太大,杨一也就摇摇头,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算了,没有就没有吧。反正现在阳一网络那边也能自给自足了,等着数据库中心初具规模以后,正好就赶上另一个投资计划,不管时间还是资金都能错的过来。对了罗哥,下下个礼拜,我要过去花旗国那边一趟,公司这边你多看着点,尤其是漫展的前期准备,时间还很充足,所以一应细节上都要抓紧不能放松。”

    “你也去花旗国那边?怎么,难道是不满这个ihg的投资意向,所以准备自己拉笔投资回来?”罗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没好气地白过去一眼,杨一撇撇嘴:“是兰登书屋,针对《暮光之城》的推广宣传方案已经做好了,我过去是配合宣传而已。不过换一个角度,倒也的确算得上是拉投资,毕竟在我个人看来,这本小说应该算是我所有的书里面,最具吸金潜力的一本。嗯,按照花旗国那边书籍的售价。单本畅销书当季售价在15美元左右,就算是各大电商打折也不会低于12美元。那么这本书应该能帮我赚回来……”

    他这边还没有计算出结果,倒是旁边的罗戈忍不住惊叫起来,一惊一乍犹如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一样:“你和兰登书屋签订的合约,是百分之十一点五的海外版权,就算取平均价十三块五,那也是一块四,而且还是美元?干,要是你这书也能买个七八百万本,那不是一千多万的版权费收入?而且还是美元?”

    胖总的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如果不是办公室隔音效果不错,旁边那些总裁办的小秘书们,指不定就要挤眉弄眼表示关注了。

    看到罗戈这幅激动到尿崩的模样,杨一就很是明智地闭上了嘴巴,他担心自己要是说出对《暮光之城》的销售预期后,对方会不会患上心脏病——要知道在前世里,这一个系列的小说,可是有着总计八千五百万册北美销量。全国销量过亿的恐怖数据。自己拷贝出来的《暮光之城》,或许极个别细节上和原著有所不同,而且时间也提前了四五年,那么就算剪掉因为上面那些因素而造成的销售衰减。那么至少也能混到五千万北美销量,那么第一册《暮色》作为一炮打响的《暮光之城》首部曲,销量破千万。怎么样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而且要没有对《暮光之城》北美大卖的信心,他也不可能在阳一网络刚刚开始自给自足。具备了自我造血能力以后,就开始推进数据中心的计划。如果要建设一个足够国内第一搜索引擎使用的互联网数据中心。那么仅仅依靠一样导航的那些广告收入,尚有点入不敷出,很可能在某个资金吃紧的时间造成困扰。

    综合以上原因,他也就没有透剧的打算,等到时候成绩出来以后,让这胖子去发疯好了。

    “行,没问题,你好好去做宣传,多给公司挣点儿外汇回来。我以前就说了嘛,国内图书市场你已经是独孤求败了,赶紧去外面祸害那些老外去。漫展的准备工作你放心,金陵、龙泉、海凝,这些地方我都一直有联系,好好看着呢。几个走单帮的老爷子,我也没断过去献殷勤。至于你年前提过的阳一基金,我想了想,和邱远老徐商量以后,决定搞一个内部基金出来,就不准备对外开展业务了,这样一来很多方面的手续也能简单一些,不用去和主管方面打交道。”罗戈被杨一画的大饼给激动到了,忙不迭就应承下来,仿佛对方去一趟花旗国,回来能带着满箱子绿钞一样。

    “说道这个基金,我倒是要去看看我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下午一块儿去看看么?”杨一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之前因为他一口气买下了两套复式两套普通二居,所以开发商倒也豪爽了一回,附送了一套房屋装修的六折消费。最后实地考察过了那一家室内装修公司,确定对方有能力按照自己的规划,对房屋进行装修以后,他就把房子扔给了那家公司。若非如此,早在年后就能交房,倒是不用等到三月末快要四月份的时间了。

    “没时间,下午还要去文广那边开个会,领会一下总局那边传达的精神。”罗戈摇摇头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后,就忍不住瞪大眼睛看过去:“哎我说,我们两个好像都是阳一文化的董事吧?为什么这种应酬工作都是我去做的,你就不觉得惭愧?要不下午你去开会吧。”

    “咦,我闻到了春天女神的气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啊!”杨一忽然一惊一乍地看向窗外,看着隐隐约约有些低沉的天空,以及飘在落地玻璃窗上的雨丝,很是开心地叫了起来。

    “这小子……”面对偶尔也会耍耍无赖显出惫懒一面的男生,胖总是没有任何好办法应付的,只能在口头上予以唾弃:“我看你闻到了发*春的气息吧?我说,你那个装修好了的房子里面,人家送不送家具?要是有床有沙发,那你今天下午可有事情做了。”

    当无耻碰上更不要脸的时候,前者也只能黯然收场,杨一很是无语收起了插科打诨,摆摆手示意玩笑到此为止。

    ……

    虽然已经被明明白白地拒绝了投资,但马丁身为ihg的想、执行总裁,却并不认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

    在电话里面,让自己的老朋友把接触经过详详细细地复述了好几遍以后,一直都快到对方有些不耐烦了,只是因为良好的职业素养才保持着耐心,才最终开口:“因为广告商的介入,而获取了充足的资金,这一点并不是我们信息部员工的疏忽,其爱的史蒂芬,毕竟那些广告从你们开始注意到阳一文化时,就一直存在于那里,谁知道就连广告平台,都还有他吗这么长的‘试用期’?但对于我们ihg来说,在本土之外的领域开拓市场,是必须要完成的工作,也只有那个新兴的、发展速度比火箭还快、而且拥有着巨大市场的国家,才能逆市孕育出一个足以成就我们投资目光的企业,而阳一文化无疑就是这样的企业……真是该死,为什么一个从事传统文化行业的公司,居然会涉足互联网产品业务?如果他们的一样导航被其他公司先开发出来,那该有多好?”

    听着自己的朋友抱怨一般发泄了半天,这边史蒂芬就忍不住建议道:“如果马丁,我是说如果,我们去投资另外一个有着差不多业务的公司,极为底下的进入门槛,以及一个现成的仿照目标,外加我们大量资金的投入,是否有可能取代一样导航目前在华夏互联网领域的地位?”

    “嗨,别蠢,亲爱的!一样导航的市场占有率,还在你交给我的商务调查报告上面,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了?”马丁忍不住摇摇头,然后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不过说起那份商务调查报告,我好像看到上面还写着,对方和兰登书屋有着很紧密的合作,上次一本什么《迷失之地》的见鬼故事,居然还登上了钮约时报的年度畅销书排行榜?你知道在你前天离开以后,我看到了什么吗?兰登书屋旗下的孔雀出版公司,即将对他第二部登录我们花旗的小说进行全国范围内的推广。”

    “对于我们来说,这应该是个坏消息不是吗?但为什么从你的口气里面,我听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史蒂芬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说的是孔雀出版公司,而非矮脚鸡出版集团,难道你没从这个细节上嗅到点儿什么?”马丁渐渐兴奋起来,每当针对商业上的对手,谋算对方针对对方的时候,他都会或多或少表现出一些不太正常的情绪。

    “没看出来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了一些很棒的主意。”史蒂芬忽然就笑了起来,三十多年的交情,以及十多年的共事经历,让他很清楚马丁是个什么样子的家伙。

    “还记得贝塔斯曼入主兰登书屋的案例吗?虽然不是什么资本主导的收购,但也是出版行业里一个必须要写入商业教案的事件。在这一次的收购中,不少出版界的评论是这么认为的——作为与矮脚鸡集团合并以后的新兰登书屋,我们不得不去怀疑,在行政管理方面,贝塔斯曼到底有没有做好让原本两个被人相提并论的出版集团,现在却一上一下的模式,矮脚鸡会同意吗?所以这一次,我认为或许可以去深入挖掘一些东西,如果符合我的猜测,那就最好不过了。”

    “就算是不符合,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对吗?”大洋彼岸,马丁的好基友如是笑道。(未完待续。。)
正文 790.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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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房通知早在三天前就到了杨一手上,只不过除了那一份简直比后世富豪子女结婚还要豪华精致的烫金通知外,更为重要的,是这一份通知并非邮寄而来,而是那个房地产开发商客户部经理亲自送过来,相较于那位经理的客气,前面那份烫金通知也就不那么耀眼了。

    事实上在后世中,当全国经济拉动都要依靠房地产行业的时候,别说是客户部经理亲自送交房通知,购房的客户拿到通知书时去查看新房能有人全程接待,就算是非常不错的待遇了。可当时间提前了十多年以后,一个一口气买下两套复式两套普通二居,而且还有继续购买他们楼盘意向的多斤年轻小帅哥,就决计是值得一位客户经理亲自来负责这一次的接待。

    房子的确是杨一想要买下来的物产,虽然不记得这个楼盘是不是后世魔都比较知名的住宅区,但想必这种地段堪称黄金,而且整体设计以及建设过程都相当过硬,足以称之为精品的楼盘,日后的升值潜力肯定不可限量——杨一不是救世主,说起来也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个人欲*望,就连重生后的理想,也是建立一个文化帝国,让华夏很多宝贵的东西不至于无人继承而失传,就物欲上来说,是没有太大野心的。因此对于日后很多普通老百姓哀叹一辈子积蓄才够儿子娶媳妇,或者是年轻人们努力奋斗了十多而是年,也买不起房子成家立业的事实,他也想不到太好的解决办法。是以尽管打定了主意。自己不会去触碰那个让人唾骂的行业,但也不至于患得患失。看着就在眼前的顺风车却不去搭乘。

    自己买房产购置物业,是处于这个打算。成立一个公司内部的基金,为了以后给高管们发放奖励,差不多也是这个打算。

    在和罗戈交代过以后,他就叫上了女生,苏晚在参加过了不久前的全国青年美术新人新作展览,回来以后也不知道是一朝悟道,还是真的有了什么心得和感受,总之整个人的气质也多了一层说不出道不明的因素,如果说以往不管她怎么打扮。不管何时何地的一副冷淡模样,都还带着些学生的味道,有些眼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可现在,除了年纪稍稍有些小了点之外,就再没有了那种略显稚嫩的感觉,凛冽的气质更胜。

    所以和苏晚坐在出租车后面,前面那位司机大叔破天荒的没有从后视镜隐晦地打量二人,猜测他们是不是逃课出来谈恋爱的中学生。相反,在到了那个名为镜花苑的楼盘大门口以后。接过杨一递给他的十元钞票时,这名司机反倒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觉得这一定是家境优渥的富家子弟,小年轻两口子。来看家里给他们准备的新房了。

    下车,两人来到了楼盘的入口以后,四个多月前还稍显有些简陋的小区。已经彻底装修完毕,这个装修完毕并非是说那些商品房的内部。而是小区的基础建设和绿化设施,全部一样样到位。富丽堂皇中不乏高压味道的一列列灯饰,刚刚剪掉了大部分枝叶,只剩下一个大体树冠的高大香樟树,还带着月红色细碎花瓣的月桂树,一块块流淌蔓延开的碧绿草皮,都让整个小区的档次给提升了不止一筹,倒是也不愧开发商打出的“高尚生活区”的口号——虽然杨一一直认为,这种住房楼盘最多只有高档与否的分别,用所谓的“高尚”来形容,根本就是一个语法错误。

    作为重生前后一直从事文字工作的人,他对于这些小细节上面的东西,总是比常人更加敏感的。

    物业也已经进驻到了这个小区,也不知道在国内的房地产还尚未大热的现在,开发商到底是在哪里找到如此职业的物业管理公司——别的先不说,就看门岗上虽然是坐在哪里,但却满脸严酷之色的保安,就远非一般的公司能够请过来。在杨一前面,倒是也有一辆其他地方还很少见的奔驰径直开了进去,可在放那辆奔驰进入小区的时候,保安的态度可以说无可挑剔,但表情却决计算不上是恭敬有加、肃然起敬之类。而看到杨一和苏晚从出租车上下来,完完全全就是小年轻谈恋爱的模样,也没有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蔑和不屑,依旧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化态度。

    事实上就算是2000年的现在,能够在日后大魔都最繁华的地段,拿下这么一块可以算是大手笔的土地,然后建立了这么一大片低容积低密度优越住宅区,如果说开发这个楼盘的开发商没有什么背景,那才是不负责任的瞎说。

    之前那位客户经理把通知书送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很直白地表明,不管杨一什么时候去看房,只要拨打了名片上的电影,就一定能随时随地得到物业方面最好的服务。但因为是和女生两个人来看房,多了一个人在旁边絮絮叨叨,总给人一种不太美的感觉,是以尽管那张名片上的电话就在他手机中存储着,但男生也没有丝毫要去麻烦物业的打算。

    没有和苏晚直接上楼,去已经属于他们的物产里检查参观,两人先是在整个小区里面转悠了一圈,沿着精心设计建设的林荫路,查看了停车场,查看了中央小广场的喷泉,走过了假山,来到了一座占地面积决计算得上是奢侈的花园里面,现在虽然只是早春时节,但不知道开发商从哪里订购到了足够的花卉,大片大片的樱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二人面前,怒放着,飘零着,倒是给了二人很大一个惊喜。

    而除了这一片樱园之外,还有各种花花草草点缀其间,整个花园的布局自然是比不上苏州园林。但却也别有一份意味。至少在看过了整个小区里面的布置以后,杨一就觉得。自己先前觉得那四套房子买的很值,现在还要把评价上调一个级别。如果借用后世最大电商的评分系统,那么这个小区决计是六星级甚至是七星级的好评。

    心满意足地走完了整个小区,暗暗估算了一下小区的绿化面积后,他才和女生上楼,来到了自己购置房产的那一栋楼房前。下面两层就懒得去看了,直接上了三层,这里面也是装修过的格局,但并非是按照杨一的要求而来,而是和其他样板房的格局一样。气派豪华有余,但总觉得少了点儿家的味道,如果非要找个东西对比,那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装修。不过因为是购买了四套房屋,而且罗戈也把自己的购房优惠给算到了男生头上的缘故,所以这个二居室的装修倒是完全附送性质,在考虑一番后,杨一觉得就算是酒店型的装修,以后也可以用来接待一些亲朋好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现在,看到男生对自己示意,苏晚显然没有进去参观的打算,对她来说。既然是自己永远不可能住进去的房屋,那么和酒店旅馆,也就没什么区别了。现在她一心想要看到的,还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子。

    看到女生的表情。杨一自然就很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了,于是笑了笑就直接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房子面前。掏出钥匙,开门。整个房屋如果说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也就是面前这一扇大门了。因为杨一是把整个装修工程全部交付给了那个内饰装修公司,所以一些门锁的采购,他也没去过问,而装修公司很是贴心地留出了更换大门的余地,也好让客户放心。

    打开房门,即便整个装修方案,是杨一自己参考了无数北欧田园风格的设计图,最终确定而成,但之前看到都是在装修公司的电脑屏幕上,要么就是后来发给他们的3d图,无论电脑的渲染效果有多么出色,总归是比不上亲眼过来看一看自己的这个“家”。所以在看到了面前有着近八十平方的大大客厅,通透的白色木格子窗户,就这么占据了整整一个墙面,让外面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斜进来时,就算是一向对于外物没有太多要求,属于那种随遇而安类型的苏晚,也忍不住呆滞了一个片刻。

    同样白色系的沙发,原生橡木桌子,还有巧妙运用了树木枝条编织而成的藤椅,牛奶一样无暇的白色,微微发黄的原生木质颜色,以及各种鹅黄和翠绿,让整个屋子的空间,似乎都变得无比明媚,睁开眼就能把春天拥抱在怀里一样,估计是为了散去装修时留下的味道,所以木质窗格的中上部,那些可以活动的窗格,也全都被打开来,一阵阵还略嫌清冽的早春春风,没有薰人欲醉的味道,但多了一份清新,就这么涌进了屋子,当面吹拂在杨一和苏晚的脸上。

    “如果有窗帘的话,那就更好了,嗯,白色的窗帘。”杨一一边笑,一边指着洞开的窗帘。而他的话,也让一向都不算是感性动物的苏晚,也忍不住臆想,在自己心中勾画起来。是啊,大大的落地窗,明媚的阳光如同海浪一般毫无遮掩地洒落,透过那些一看就让人心生喜悦的乳白色窗格子钻进来,然后打在迎风摇曳的同样是乳白色的薄薄窗帘上,而自己就坐在阳光下面调色……

    不对,不能在阳光下买呢调色,那样会让自己对色彩的把握,出现一些偏差的,把么就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好了,看着对方在阳光下面,带着时而深思时而雀跃的心情敲打键盘,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屋子里面断断续续地响着,而自己就在那边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作画,眼睛或者是胳膊累了,就过来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者看着男生书写,或者带上一些满足的倦意微微眯那么一小会儿,自己还有什么更大的期盼么?

    没有了,那些就已经是全部了吧?我又不贪心,怎么可能还不满足呢?

    女生如是笑了起来,就如同外面那些绽放着的樱花一样,虽然表情的变化很微小,和樱花一样并不显得太过浓烈炽热,但却有着让人惊艳的容颜。(未完待续。。)
正文 791.美好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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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杨一显然漏过了苏晚的微笑,因为他正指着屋子里面的那些空间,很是开心地在思考勾画未来的家居布置:“这一套桌椅好像是装修公司的附赠产品,本来还有一个酒柜和一套沙发,但因为整体风格不搭,所以我就没要,等到时候我们挑选一整套同样风格的家居,然后把沙发就摆到这里,你看,房间这么大,所以测对着窗子也不要紧,对面就正好摆放电视机……”

    “我们都不看……”

    男生正难得情绪外露,兴高采烈地比划着,旁边苏晚就很是“不合时宜”地插了一句,但在听到女生的不同意见后,杨一也只好无语失笑:“总是要有这个东西的吗,别人家里都有,就我们家没有,看上去很不搭调啊,要是有人来做客,还以为我们有什么毛病呢。”

    因为看到了自己人生中——不管前生还是今世——所购买的第一套房屋,还是装修如此精致的房子,杨一也就过于高兴了一点,并没有觉察到自己话中的语病。虽然在某种程度上,就连两个人的母亲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不过按照年纪来讲,他们也就只有十七岁……杨一自己马上就要进入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孩子,谈谈恋爱,已经不至于让所有的家长都如临大敌了,但却也没到成家的时间,更不用提说什么我们的房子这一类话。然而这些无心之语落在了苏晚的耳朵里面,却让女生整个人都神彩奕奕起来,只不过她的表现从来都不是用眼睛可以看出来的。必须是熟悉的人,用内心去感受。

    比如说口头上没有任何回答。但拉着杨一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就加大了力气。显然是内心快乐到了极点,才会有这种反应。

    “还有这边,过来看。”杨一笑着比划完了客厅的布置以后,就直接拉上女生来到了玄关的另外一面,这边和客厅的落地窗遥遥相望,看不到小区里的中央花园,但换一个方向,却正好是黄浦江,只要想像一下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可以在这个洒满了阳光的房间里,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用着晚餐,或者工作太忙没有胃口,就一人一杯咖啡仰或清茶,那怕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么待上好几个小时,都不觉得腻味。

    所以杨一的口气,也是充满了兴奋的味道:“要不,我们就做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好了。有什么简单点儿的饭菜就在家里自己做做,平时也都在公司或者大舅店里面吃饭,不用把屋里弄得满屋子都是油烟。”

    一张和客厅差不多款式的长餐桌,比一般的家庭餐桌要长一些。但宽度未变,所以即便是面对面坐着,也绝不会感到压抑或者是距离太远。相反,这么一张长长的餐桌。可以在上面摆放好多好多的水果和零食,想像一下原生木质的颜色。被一颗颗殷红或者是粉黄的樱桃给占据,旁边还有黄橙橙的柑橘,散发着柔和光泽的苹果……男生心中就感到了无比的富足。是啊,重生虽然是为了满足自己前世的遗憾,为了实现更大的理想,但除了那些事业上的需求之外,一个能够让人心灵安定的家,能够不为生活上方方面面的琐事而发愁,能够很开心地满足着自己对于物质的需要,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弥补遗憾吗?

    “我可以自己做的,妈妈教过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饶是苏晚一向清冷无双,但也不免在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带上了一丝红霞,总感觉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在冲着男生推销自己一样。不过好在杨一正沉浸于新家的兴奋中,倒是没有太在意对方的说法,这让苏晚在庆幸之余,又不免感到些许的遗憾。

    “有时间当然是要在家里做饭,我也会很会做煎饼的。”杨一就很是自得的嘿嘿一笑,比起平时的沉稳淡然,现在的他才比较附和一个十八岁男生的模样:“不过整个房屋的装修都比较欧化,要是在这种环境里面还锅碗瓢盆响个不停,那是不是有点儿不搭调?”

    说到这个问题,就连苏晚也是忍不住好奇起来:“你不是,一直喜欢我们自己的东西?为什么不照着以前的房子装修?”

    苏晚的意思,是杨一为什么不照着华夏传统的居家风格来装修房屋,那种比较庄重肃穆的调子,然后配合一些传统的家具家居,倒是也能让整个屋子的风格,做到**不离十的还原。

    听到女生的好奇,杨一就摇摇头:“喜欢和推崇我们自己的东西,不代表什么都要身体力行,毕竟我们两个都是从事创作行业的……”说到这里,以重生男的厚脸皮,也不禁有些赧然,但好在这种情绪瞬间就过去,接着给女生解释道:“而按照色彩对人心理以及情绪的影响,那种比较传统的华夏式装修风格,无论是色彩还是空间感,都会给人一种小心翼翼不要行差踏错的印象,其实并不太利于个人创作,尤其是文艺工作上的创作。而这种欧式的田园风格就不一样了,可以让人保持轻松愉快的心态,总之是比较有好处的。”

    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苏晚就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一样,点点头道:“嗯,我也不喜欢那种……不是不喜欢,是觉得很神圣……不是,是正式,不太自在……”

    拿起画笔以后,苏晚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甚至于女生的绘画天赋,比杨一的写作天赋还要出色的多,可一旦需要组织语言的时候,女生就完全不在行了,经常性的说上半天也说不到点子上面。杨一也不清楚她的这个毛病,是以前说话太少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因为不擅长组织语言所以干脆不说话。

    但这些并不重要,反正苏晚也同意了他的说法,对于他所选择的装修方案。是非常满意的,

    看完了客厅和餐厅之后。厨房是一体化装修,现在还没有后世那种一体化设计的厨房。所以装修时稍微改动了一些房间格局。而卫生间就更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两人只是在外面随便扫了一眼,发现厕所和洗浴室已经按照要求分割开,而且整个装修也都是那温暖色系的鹅黄和橙黄,但却一点儿都没有暧昧意味,只会让人觉得欣喜以后,就径直往后面走。

    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外面——相较于客厅的八十多个平方而言,事实上这个在杨一眼里是小房间的屋子,放在后世也完全可以充当一些小户型二居室的主卧了。这个房间相比较而言就显得很是宽阔。原本只有一面的窗户,也在杨一的要求下,被改造成了拐角开窗的模式,而广阔的视线,可以让两人站在窗前的时候,直接看到黄浦江对面的金融街——当然,眼下金融街仅仅只是出现了一个雏形,还远未达到后世那种灯红酒绿的繁华景象。

    “这个房间?干什么的?”看到整个屋子里面空空荡荡,苏晚就忍不住好奇起来。

    “健身房和活动室。我们两个天天坐在电脑和画板面前,总还是需要一些锻炼的,反正屋子这么大,我也不打算还腾出一个客房出来。所以就这么涉及喽。”杨一很是无所谓地摊摊手,觉得看着未来的金融街夜景,然后进行一下工作后的慢跑。或者是一些有氧锻炼,那种感觉应该还是非常不错的。前一世中就算是魔都那些顶级的健身会所。也不见得能够拥有面对卢家嘴和金融街的景观吧?

    微微皱了皱眉头,对于杨一虽说的健身房。苏晚到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认为男生口中的那个活动,应该是距离自己很远一样——健身?总让人有一种满胳膊都是肌肉的印象,是以尽管也不反对多活动一下,但女孩的小脸上还是忍不住有些皱皱巴巴起来。只是她的愁容和笑意一样,都是那种哪怕显露在外,也不十分明显的样子,是以很快就消散开去。

    在一楼又继续转了一圈后,两人谁也没说,却都很有默契地双双朝楼梯那边走过去,稍显粗糙的木质台阶,倒正好和整个装修风格相得益彰,而且因为整个房屋的面积够大,而且杨一也特意做过交代,所以上楼的台阶也非常宽阔,并不和大多数复式居所的家庭一样,选择了最为节省空间的那种逼仄楼梯。

    上楼,二楼没有了餐厅和厨房,但却多出来一个外部的卫生间,外后是三件卧室,以及一件书房,书房就在遗漏客厅的位置上面,也是走过去就满怀阳光入抱,让人恨不得在这美好的春光中懒洋洋地睡上一觉。杨一都忍不住有点儿担心,自己把书房设计成这个样子,会不会到时候没心情工作,一来这里就忍不住要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不过看苏晚的样子,显然是很喜欢这里的,看着和楼下客厅里的长桌同样风格的工作台,她甚至忍不住直接走过去,开始在工作台前面比划起来。

    “以后要是我们都在这里工作,我不会打扰你吧?”杨一就笑了笑:“不过我可以去找找有没有无声键盘,尽量把影响最小化。”

    “不会的。”一句话出口,苏晚根本就没有如此快速的回答,会不会暴露了自己心情的考量,而是摇摇头很肯定地看过去:“不会打扰到我的。”

    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失笑,杨一就指着外面伸出去的小小台阶:“你上次看我去法兰西那片以后,拍出来的照片,不是说很喜欢那种在窗台上养花的做法吗?我特意交代了在外面留出一点空间,然后焊接上去了一派铁艺花架,现在就可以开始考虑,要在外面种点儿什么样的花草了,我个人推荐是午时话的噢,蝴蝶花和风铃草也可以,嗯,还要去找点儿那种繁殖力不会太恐怖的爬藤类植物,干脆把外墙都爬满。”(未完待续。。)
正文 792.明星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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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杨一的描述,即便是苏晚这种,不熟悉的人很可能就认为女生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的女孩,也免不了心中一阵遐想——白色的外墙,布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然后中间是一扇大大的落地窗,窗台外面还有一盆盆五颜六色的花卉,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情景。而这样一种情景,似乎随时都能够在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变为现实……

    一想到这些,苏晚就再也忍不住,连近在咫尺的隔壁卧室也顾不上看,就直接转过头看向男生,目光中充满了灼灼的热意:“什么时候去买家居,还有你说的那些花,明天可以吗?”

    看苏晚果然一反常态露出了小儿女的模样,还有眸子深处的那一抹兴奋已经急不可耐,杨一就笑着摇头:“明天肯定不行的,我要准备和出版社那边的几个编辑出去以后,联络联络几个准备和我们阳一文化签约的作家,这件事情搞定了以后,马上又要接触兰登书屋那边的人,商议好了之前提出来的推广计划以后,就要去花旗国那边了,大概得等到一个月以后吧,才能准备搬到这里来住。”

    看到女生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中很明显的小小失望,他又继续开解道:“其实就算是没有工作,我们现在也不能搬进来的,你没听过吗?新装修好的房子,必须要敞开一段时间通风透气,让那些装修残留的有害物质的浓度降低,然后才能进住的,所以着急也没用啊。”

    听到这个理由。苏晚才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点点头。默不作声地开始勾画自己要怎么样去摆弄这个家了。

    又在三个卧室先后逛了一圈,然后各自选定房间。男生趁着这个机会还好好调侃了女孩一会儿后,两人才颇为满意地往外面走,各自心里想着差不多的事情。但比起之前的期待心情,他们现在剩下来的,就全都是满意和憧憬了。

    下楼以后,两人看到外面也有一些人陆陆续续走进来或者是出去,因为一些楼栋里面已经住进了人,所以整个小区倒是显得有了几分生气,只不过因为总体的容积很低。所以并没有后世那种刚交房的抢手住宅区一样,人来人往进进出出。

    就在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小区外面走的时候,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当两人下意识扭过头想要看看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晚就一个疾驰而过的身影,给撞的踉踉跄跄往前扑过去,就连一旁的男生反应极其迅速地拉了女生一把。也只是捞到了女孩的一截袖口,苏晚还是被后面冲过去的那个人给撞到在地。这时候,先前那个发出惊呼的声音,才继续叫了起来:“无耻。不要脸!”

    顾不上思考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发出这样的喝骂,杨一直接纵身冲了出去。他重生以后虽然工作向来繁重,但也没忘记坚持锻炼。所以不光是个头比起前世的同一个时段要高了不少,身体强壮许多。事实上整个身体素质,也远非前世的那个他可以同日而语。是以在一步跨出以后,他的速度马上就提升到了最高,径直咬住撞倒了苏晚的那个身影急追过去。

    一边是含怒急追,另一边则是因为手中的某个东西所拖累,所以还没跑到小区的围墙那边,对方就快要被杨一给追上。而这个时候,门口那边一直在巡逻的保安,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也快步飞奔过来,两相合围之下,那个逃跑的家伙一看情况不对劲,居然扭头就冲着杨一铺了过了,显然目标是很明确的——搞定了身后追着的这小子以后,就从花园那边的樱花园里面爬树翻围墙出去。

    但杨一在不熟悉的人眼中是个刚刚成年的男生,可实际上却有着大叔的心理素质,在发现对方反过来冲自己扑来后,也知道那人是要狗急跳墙了,于是很快让开一步,然后就在对方欣喜若狂以为男生怕了自己的时候,男生却忽然伸出脚绊了过去,只顾着气势汹汹逼开杨一,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男生脸上了,浑然没注意到脚下的情况,这男子顿时就被绊了一个结结实实,滚地葫芦一般在地上接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这个时候,后面的物业保安才追了上来,一个在小区里面看到保安掉头就跑的家伙,自然不会是什么好货色,所以在上前和杨一一道,制服了那个黑夹克面向普通的男子以后,那位保安都没有顾得上对杨一道谢,就直接掏出对讲机拨打起来:“喂喂是不是办公室,我这边出了点情况,有人在小区里面好像是捣乱,被业主给抓到了……”

    看到对方已经被保安压在身下,一动都无法动弹,杨一这才趁着保安不注意,又在那人后颈上狠狠来了一下后,权当是给女生出气,随后才起身往苏晚那边看过去,不过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站在女孩身边,扶着苏晚对着他遥遥招手了。

    这是什么意思?

    被对方的动作搞的有些迷惑,杨一就摇摇头看过去,那个扶着苏晚的女子,既然第一个发出了惊呼,显然也是吃了什么亏,被脚下这个男子给针对过的才对。可现在明明看到了男子已经被制服,却还是不敢往这边走,难道对方有什么隐情不成?

    想了想,杨一就也只好自己过去,可是随着越走越近,那名女子的容貌也越来越清晰,男生就很是疑惑起来,似乎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一样。这种感觉随着面对面站到了那名女子面前,对方迅速摘下墨镜又迅速戴了回去,他才终于豁然开悟——感情这个正站在苏晚旁边的女子,不是后世里一位很有名的女演员么?怎么也出现在了镜花苑这个小区里面?感情和自己还是邻居了不成?

    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着,他就不免有些走神。而这种走神落在对面两个女子眼中,苏晚肯定是忍不住就有些咬牙切齿起来。但也有些疑惑——往常的男生可不是这个样子,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自己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久,最基本的一些了解还是有的。而另外那个女子,倒是因为看多了类似的目光,而不免在心里微微摇头,觉得刚刚看到这男生为了自己的女伴,奋不顾身追上去的时候,自己对他还有些好感,但现在却又和其他人差不多的样子,难道说就算是小男生们。也都逃不开男人花心的本性?

    可随即她就知道猜错了,因为杨一很快回复了那种温和的笑意:“原来是‘赵小鹿’,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真是有些意外哦,还能和大明星做邻居。”

    听到了杨一的话,对方就不免疑惑起来,因为面前这个男孩子所说的的‘赵小鹿’,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嘛,难不成对方认错了人,所以才会有刚刚那种表情?但也有可能是这个小男生套近乎的手段。能够在镜花苑购置物产的人,家里又怎么会是普通境况,而一般来说家境优渥的男生,十个里面出一两个情场上的老手。倒是也不足为奇。而且对方说的什么“赵小鹿”,虽然自己没听说过,可身为一个电影演员。这倒是实打实的事实,只不过现在还不能称之为明星而已。由此可见,这个小男生是个富豪家的花花公子。简直就是确凿无疑的事实了。

    因此女子的脸色也没有多好看,直接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歉,这位先生你说的什么‘赵小鹿’,我没有听说过,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这个时候的态度可一定要坚决,毕竟后面的车子里面,那位掌握演员生杀予夺大权的制片投资人,还在紧盯着自己呢,如果对方有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那么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去巴结对方的做法,可就完全白费了。

    “什么认错,你不就是……”话音未落,杨一忽然一愣,虽然说前世中的那部大片,自己也的确很是反常地看了好几遍,认为和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相比根本就毫不逊色,但事实上对于那部片子的正确上映时间,他也是没有多少把握的,如果不是论坛上某位老友一再推荐,说是短短的一百多分钟的片子,居然能够包含了不下于一部伟大小说的内涵和人性剖析,他也不会浪费时间一而再地去观看。

    所以这么说来,就凭对面这个前世中影片女主角的反应,自己很可能是记错了时间,把还没有拍摄的影片给提前说了出来?想到这里,杨一也是一阵尴尬,甚至隐隐还有点儿后怕——如果把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提前告诉了事件的女主角,会不会引发一些不太好的结果?

    但看着对方明显有些嫌恶的脸色,他也不能假装这是一个误会,毕竟苏晚也在这里,不把事情当面说清楚,而是背后单单给女生一个人解释,很可能让女孩认为自己是在找理由欺骗她——尽管最后的结果,是女生听完自己的讲述后相信自己,但杨一却不想去冒这个险。

    重生之前,他也陆陆续续在网络上看过基本重生题材的小说,里面不乏一些男主角本来是好心,但却因为重重阴差阳错的因素,而办了错事的清洁,更为让人感到憋屈的是,明明有能力马上挽回,男主角却因为这种或者那种自以为是的理由,让错误继续错下去,以便推动剧情的发展,但凡遇上了这种情节,男生是一概都要马上点击右上角叉叉的。

    因此在品味出了面前那女子的心理活动以后,他马上毫不迟疑地开口纠正:“抱歉,我好像透剧了一些东西,不过要是叫你为‘朵朵’,就应该没错了吧?”

    和“赵小鹿”一样,这个“朵朵”,也是面前女子在一部影片中的角色名字,而且是已经上映过的影片。(未完待续。。)
正文 793.无心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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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早上的时间,杨一都窝在自己办公室里面奋笔疾书,写着一些什么东西,并不是小说或者其他类型的作品,因为除非是需要用来调剂一下,否则他不会用纸笔来写作,就目前来说,虽然电脑的普及已经越来越势不可挡,但大多数拥有这种机器的人或者是单位,都或多或少还是和互联网以及it行业有关,接下来拥有最多电脑的地方,就是网吧之类的场所,处理文字工作的人或者单位,并没有对这种新生事物有多大的兴趣,所以说到电脑写作,可能杨一是整个华夏不说最早,但也决计算得上第一梯队的人。

    可他现在却把电脑放置在了一边,而是抓着后勤部采购而来的一元钱一支的中性水笔,在一个笔记本上涂涂画画,并没有往日写作的时候,那种一气呵成的挥洒自如状态。

    之所以选择这种被自己当作是休闲调剂的写作方式,是因为现在正在处理的内容——并非是小说或者其他什么个人写作,而是为了昨天的偶遇,而不得不努力去回忆前世记忆的某电影剧本——在和那位女演员澄清了误会,故作神秘地说是自己从某某内部渠道听闻了一点消息,对方即将出演一部堪称大制作的影片,而在电影里的角色名字,就是“赵小鹿”以后,那位日后在娱乐圈被封后的女演员,一开始还有些不太相信,但当杨一搜肠刮肚,很是回忆了一些前世中要等若干年才会被爆料。而现在还属于绝密等级的娱乐圈新闻后,那位女演员就没办法不去相信了。非但把杨一当作了某位大有来头的圈内大佬公子哥儿,甚至还隐隐带上了些恐惧害怕的脸色。

    盖因为杨一所透露的那些消息,或许等到十年以后都是些可有可无的陈年往事,哪怕是最最喜爱八卦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也提不起来多少兴趣,然而放在现在,随便一条就是足以引发娱乐圈高烈度地震的惊天丑闻。换句话说,在那位日后百花奖和金鸡奖上封后。算得上是电影电视双重影后的女演员,看着杨一的目光,约莫也就和鬼见愁差不了太多,认为对方手上捏着足以让现下娱乐圈小一半大人物身败名裂的丑闻,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杨一没有帮助他擒拿下来那个偷拍的娱乐小报记者,她也决计会对杨一言听计从。

    虽然作为一个还没有出名的女演员来说。她并不担心自己就被怎么样,可既然对方拥有了通天的手腕,那么只要还准备吃演艺这碗饭,就不会傻到以为现在没有把柄在对方手上,就不去交好对方,真要闹出什么负面新闻。再去祈求对方那可就太晚了。

    所以在几句话把那位未来的影后给“镇住”以后,杨一也看出来对方的心态,眼睛里那种敬畏几乎就无法掩饰,所以想了想以后,男生干脆就拿捏起了态度。笑着如同随口一问般说了两句,问对方是过来看房还是准备购买物产。又是怎么样被娱乐小报的记者给盯上了。结果不问还好,一问才发现自己给撞到了大新闻——感情这位日后的影后,而真是应了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段子,也和她现在的情况十分契合,目前还只是一个小演员的她,是应正在筹备的一部电影的制片投资人邀约,去对方家里做客。当然,至于做客的内容那位影后没有多说,可身为重生者的杨一,自然也是清楚具体是什么内容,换而言之,她这个日后的影后,还真是“日后”的影后,如果没有这一部影片作为台阶,那么在未来她也不可能得到出演“赵小鹿”的机会。

    但既然碰上了杨一,某些事情说不得就向着和历史不同的偏差上发展了。

    倒不是男生同情这个女子,觉得被潜规则很是可怜,能够同意那个所谓制片投资人的邀请,单身来到对方家里赴约,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对于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心理准备的。事实上让杨一忍不住开口,打算改动一下历史走向的原因,乃是因为对方在为人和心性上到底是什么样子暂且不提,但就演技来讲,却姚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明星演员。这一点可以从对方发迹出名的历程上,很清楚地看出来——在出演“赵小鹿”之前,她也就接过两部戏,其中一部还是类似于独立制作的文艺电影,现在马上要打通关系出演的这一部,才算是正正经经的电影片。

    而就是陡一听上去,丰富经验根本就无从谈起的演艺历程,对方却硬是凭借在这一部正在筹备的电影里面的表演,获得了后来那部影片导演的青睐,进而因为出演“赵小鹿”而一炮走红,这其中自然有她舍得拉下面子和身*体,博取上位机会的野心勇气,但也说明了她的演技的确是那种可以让人从心底叹服的国内一流水平,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凭借最新出演的电影和电视剧,接连获得百花奖以及金鸡奖这两个国内电影电视的最高荣誉。当然,仅仅只是国内的电影电视奖项,也未必能让这个女演员就一举奠定华夏影后的地位,在同一年度的威尼斯电影节,以及第二年的港岛金像奖上,她也同样斩获了影后的殊荣。

    正是因为考虑到对方的出色演技,非常值得自己现下就开始投资,所以杨一才会出言和对方搭上关系,而且还应邀去那个一直躲在车里没敢路面的电影制片人家中,算是吃了一顿便饭。

    在聚会的过程中,杨一也了解到了为什么发生被娱乐小报记者偷拍的事情以后,那名男子居然不敢现身,还要让女人出面解决问题——因为男子的身份,可不是那种舍得出钱拍影片。只为了体验一把享受女明星快感的暴发户,而是实实在在某国有企业的方面负责人。当然,这个国有企业,也是和文化方面有关,算得上后世里广电总局下辖的那种企业,也正是因为主管单位负责人和投资商的双重身份,所以他才能够在这部影片的剧组里面予取予求,就连女一号位置,也要通过他才能决定。

    要是依照自己的本心。男生是不愿意和这种人扯上太多关系的,说不上道德洁癖,只是因为这一类人做事情的底线未免太低,和对方打交道很容易把自己也卷进负面丑闻里。但考虑到自己不久之前,还在思考影视行业的布局力度不够,甚至可以说是根本就毫无影响力,而电影电视又是未来华夏。或者说是整个世界范围内都非常重要的文化战线阵地,能够很轻松地影响数目众多的收视观众,杨一这才同意了那名男子的邀请,去对方家里做了一下。

    而在席间,他也把之前给那位女演员透露过的新闻,重新也给那名制片人说了一些。相比于女演员的惊讶多余恐惧,那位制片人就纯粹是心惊胆颤了。虽然在他看来,面前这个偶然相遇的年轻人,并没有说出有关自己的内幕消息,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因为面对面不好说。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的缘故呢?如果自己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真有什么把柄给落在了对方手上。那以后岂不是要成为对方的牵线木偶?

    一想到此处,那位制片人的恐惧就更是放大了好多,甚至连这是不是杨一故意制造的“偶遇”,他都有些不敢下定论断言了,总觉得先是被人偷拍,然后杨一这个貌似掌握了娱乐圈无数惊天内幕的家伙紧跟着出现,仿佛是有人故意设计圈套,等着自己跳下去一样。是以一顿饭吃着吃着,此人的态度从最开始的礼貌答谢矜持有距,变成了后来的恭敬有加胆战心惊,整个变化不可谓不快,让那位未来的影后都觉得开了眼界。

    事情发展放到了这一步以后,杨一也就干脆顺势装下去,把自己包装成为一个对娱乐圈了若指掌洞若观火的公子哥儿,之所以了解到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那是因为上面还有人罩着自己,属于那种一句话就可以拿下一部电影,或者是随便挥挥手就能够对央视里的导演监制呼之即来的大少爷。这样的一层关系,对方因为身为体制内人士而且又恰好是担心自己的把柄落在杨一手上,就决计不会随便乱动了。所以在后面的接触中,当男生表明自己也有意愿涉足影视行业以后,那位制片投资人居然还表现出了十二分的欢迎,仿佛恨不得马上就能和杨一搭上关系一样。

    男生也乐得对方这么去想,并不担心自己胡吹大气的谎言被戳穿,就算是到时候真被人看出来什么破绽了,也可以拉上叶雨悠来顶缸,相较于他这个假冒的货色,他的那位学姐,到真在宣传部门有着自己的能量,进而影响到广电方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还有那些丑闻作为大杀器,即便发现了杨一是在忽悠人,也没人敢主动揭穿出来。

    毕竟不管是谁,碰上了这种动辄就可能引发整个行业或者是一个产业圈子地震的地雷,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去揭破拥有这个地雷的人。

    所以一顿家宴吃下来,两边倒是宾主尽欢,而杨一在想了想之后,干脆也透露了一下那部让这位女艺人封后的电影剧本,说是自己身为一个作家,灵感来了的时候也有构思写作剧本的习惯,只不过重心还是放在了图书出版和互联网方面,是以一直没有机会来涉足电影业。而现在碰上了对方,就有意把剧本转让出来。

    听到男生这么说,那个制片人起先还以为自己理解了杨一的心思——什么写了个剧本,不就是借着抓到了我们把柄的缘故,所以想要敲诈一番么?但男生的这种行为,那个和罗戈的体重有得一拼的胖子,却根本没有流露出半点犹豫的神色,反倒是一听说这个计划就点头同意下来,心忖自己这也算是破财免灾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94.跨越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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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当男生说出来自己的剧本不用花钱买,而是看票房分账,而且如果达不到预定的目标就放弃票房分成以后,那名制片人才在呆滞了好一会儿后,彻底明白过来——感情面前这个“公子哥儿”,还真是对他自己的剧本很有信心,要不是如此,也不可能说出看电影上映后的票房情况,再来进行分成的意见。

    想了想,觉得既然对方都这么有信心,那么自己就算拍板投资对方的剧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掌握着足以让自己胜败名列的证据?

    因而本来是一场普通的答谢宴,但最后倒成了两个男人商议公事的场所,在杨一保证让对方先看过剧本再做决定以后,那位起先还有些气闷和不痛快的制片投资人,就马上改口说绝对信得过男生的水品,一定会极力促成对男生手上剧本的投资。

    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杨一在回到了阳一文化以后,这才加快速度,开始剧本的撰写工作。

    只是本以为自己写出来的文字也有了好几百万,小小一个剧本并不在话下,可当他真正开始了工作以后,重生男才发现,剧本可远不是小说这么简单,有些小说中必须要明确交代的东西,剧本完全不需要,大可以轻轻一笔带过,至于小说里面不需要详尽说明的细节,在剧本里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尤其是视角的不同,更让杨一很是头痛。

    但想到只要这个剧本获得认可。一旦影片上映以后,不但是男女主角凭借这部影片一飞冲天。就连自己也可以趁机把触手伸到电影电视领域里面,他就又立马充满了干劲。毕竟一个大的文化帝国,要是缺少了现代影视娱乐行业,那也就无法算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文化帝国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一个礼拜时间里面,杨一运笔如飞,生生赶在前往花旗国那边的前两天,把剧本给折腾了出来。当然,作为第一次编写剧本。男生不可避免在一些小细节上出现了疏漏,但这些疏漏都是要从职业电影人的角度来看才能发现,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观众,那么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只会被精巧的剧情设计和整个剧本所蕴含的人文思想给吸引住,事实上,这两个极为突出的优点。也是这个剧本变成电影之后,能够一炮打响的关键所在。

    接下来两天时间,杨一又抓紧功夫回了一次溪止,找到古镇上祖祖辈辈打制家具的同族叔伯,按照自己的要求定制了一套家具以后,才回到越州。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此次的花旗之行。

    因为按照兰登书屋方面传真上的意见,这一次的推广是要持续整整两周。除了通过他们渠道,和花旗国那些作家作者还有各个出版社,也就是文化圈内的人物进行接触,也算是为以后正式进入这边的文化界做铺垫之外。接下来对于《暮光之城》的推广和宣传,可是要深入到各个高中以及高校里面。大的地理范围更是从西海岸的旧金山一直到东海岸的钮约,决计算的上是囊括了整个花旗国的范围。就这一点上来说,也能够看得出来兰登书屋,准确来说是孔雀出版公司对他的重视了。

    魔都已经进入了夜幕,红桥机场一号航站楼,杨一没有坐在候机厅的座位上面,而是和罗戈正紧张交谈着什么:“我这次过去要不少的时间,回来以后就是五月份了,那个时候针对第一次漫展也要开始进行宣传工作,所以前面的铺垫内容,就要辛苦罗哥薇安姐,还有动漫部那些人。另外这次的活动举行以后,我看上面5515的选定最终也要尘埃落幕,如果活动上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情况,那么魔都入选5515工程的5个试点城市,也就算是板上钉钉,但前期工作一定要美影厂那边配合,这一点你和廖老多照看一下。”

    看着外面巨大的玻璃幕墙,还有一架正在降落的波音飞机,杨一的思维却并没有丝毫的发散,而是在继续高速运转着:“有了我们和美影厂的配合,问题也就不算太大了。至于公司其他的情况,现在都还算比较不错,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接下来也就是我去年签下来的那几个学生作家,赵老那边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各自打造出了一个文学品牌,不过他的年纪也有些大了,有的时候精力跟不上,所以这个方面是葛黎高力在负责,有时间的话,罗哥你也帮忙看一下市场方面的反应。审核书稿我不担心他,但市场运作还是要你出面来能撑得住场子。”

    对于杨一把这么多任务,全都一股脑压下来的做法,罗戈倒是十分欣然地接受下来,觉得虽然这小子的本事比较逆天,但他到底也清楚,没有他的时候,自己也就不可获取了,算得上是阳一文化真真正正的二号人物,是以情绪非常的高涨:“这个你都不用担心,我保证在你过去花旗那边的时候,我们阳一文化不会出半点儿意外……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说一下,你昨天在越州那边收拾东西,所以滕讯那边的马总打过来电话的时候,你不在,我也没机会跟你说,他们那边也碰上了和我们一样的情况,硬件支出方面,有些入不敷出了。我们第一笔投资的资金在两个礼拜之前就已经用的精光,这个礼拜依靠一些广告增值服务,倒是勉强能挺下去,可是应付不了接下里的新一轮扩张……”

    滕讯发展的迅猛,这一点杨一早就有过预料,但没想到在得到了比前世更多的首笔注资以后,那只胖企鹅的增肥速度,居然也和历史上的情况不太一样,也同样来了个大发展。所以尽管资金的的确确比前世多了近一百多万。可支撑的时间却没见半点儿增加。

    但杨一在得知了胖企鹅的成长速度以后,倒是只剩下高兴的情绪。而没有那种“又要钱?”的郁闷感。毕竟对方能够快一步成长,自己也可以早一点受益,只要想到后世那只横扫互联网上一切原创的企鹅娘,男生就忍不住又是期盼又是担忧。期盼自然是因为现今回报的缘故,而担忧则是害怕大企鹅发展的太过迅猛,以后的山寨做派变本加厉,让更多互联网原创作品都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可是想了想以后,就算是大企鹅的山寨。也不过是让国内的一些独立创业者走投无路,相比较起来,还是自己的文化托拉斯战略,更为重要一点。这么一对比以后,杨一也就收起了那点儿小小的不忍和犹豫,很是迅速地点头道:“那他们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想要我们追加投资,或者担保背书贷款。不管涉不涉及到股份的变更,这些都没有问题。但要是想要进行公开融资,引进其他的股东,那我们就要投反对票了。这个最基本的立场罗哥你一定要坚守住,其他的都好说。”

    “我也是这个意思,既然对方的发展情况这么好。我们为什么要允许其他人也进来跟我们强蛋糕吃。”罗戈就点点头,虽然胖总对于互联网领域上的业务,可以用门外汉来形容,但毕竟在商场上混迹了这么久的时间,哪怕是个白痴。也懂的分蛋糕的人越少越好。

    “其他的呢?还有没有什么问题?”杨一见罗戈和自己是同样的意思,并没有因为要追加对滕讯方面的投资。就叫苦连天,也是感到大为欣慰,这说明对方对于自己的眼光也是极为认可的,在大的战略方面,是和自己一个方向的。

    罗戈想了想以后,就摇摇头:“其他真没有什么问题了,剩下来的也就是六安古镇那边,燕京大学的专家们已经就开发方案进行了最后议论论证,算是最终拍板决定下来,就看什么时候资金到位,我们也就能够开始六安古镇的开发和维护。”

    “又是资金问题对吧?看起来上一次坑了那么些投放广告的客户,数量还是远远不够啊。这样吧,等我从花旗国那边回来,看看首轮宣传攻势以后,《暮光之城》能够有多少码洋进账吧。如果情况不出我的意料,第一个月我的个人版权收入应该在三十万美元上下,依照现在的外汇比例,能够支撑六安古镇第一阶段的开发要求吗?”

    “两百多万人民币,那倒是勉强够用了,不过还有滕讯那边……算了,马上就要登机了,说这么多让你为难也不是个事儿,我这边也想想办法吧,毕竟六安古镇那边我们也只拿下了十二年的经营权,比起溪止来少了很多,所以等我什么时候去金陵市政府那边哭个穷,看看能不能在贷款上给点儿优惠政策。”罗戈就摆摆手,忽然想到杨一不仅要把自己写书的收入全部投入到公司的运营之中,现在就连自己负责的业务,在资金上出现了缺口,也要开口麻烦对方,就很是不好意思。

    好歹也是阳一文化的两个董事之一,光靠着面前这小子,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吃软饭的?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胖总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吃软饭的对象可都说的是女人,自己又不是恶心的玻璃,什么叫吃软饭呢?

    挥手间,看着男生在走入了登机通道,罗戈感慨唏嘘了好一会儿后,也摇摇头往外面走去,接下来还有不少的事情要需要他去打理,看上去接下来的两三个礼拜,他是不可能拥有轻松闲暇的日子了。

    ……

    在飞机上并没有什么可谈的新闻,也没有发生靓丽空姐主动示好,甚至还留下电话号码一类的艳遇,毕竟从外貌上来看,现在的杨一也就是个稍微阳光清秀点的大男生,那些见惯了公子哥儿的空姐们,除非是来了兴趣想要老牛吃嫩草,或者是闲极无聊调侃一下小、男生,否则是不会真的和他产生什么交集。

    因此一路无话,在经历了十八个小时的飞行以后,他两世加起来第一次踏上了这个让华夏人感情复杂的国度。而当他随着人潮走出通道口以后,马上就看到了那个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多过职业观念的爱德华,以及旁边另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95.迎接者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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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杨一走下来以后,通道口等候着的年轻老外就忍不住招手高呼,这种反应和他身边的男人,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想来这也是两个地域上完全不同的人,所应该表现出来的差异。摇摇头示意自己看到了对方以后,他就快步赶过去,本来只想着握个手就好,但在金发鬼佬的坚持之下,男生也只能无奈地拥抱了一下,然后才转向旁边的那个中年男子。

    “嗨,亲爱的杨,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兰登书屋旗下矮脚鸡出版集团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肖恩先生。在矮脚鸡集团里面,肖恩先生可是不折不扣的元老,是我非常尊敬和崇拜的人物,如果说我对一部好的文字作品,敏感度是八十,那么肖恩先生的敏感度就是一百,而且这一次你的《暮光之城》能够获得集团如此多的资源倾斜,也是他在里面做了很多努力!”放开男生以后,见对方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边的男人身上,爱德华就赶紧介绍起来,看得出来,这个鬼佬对旁边男子的推崇倒是发自真心,丝毫不带伪装的情绪。

    “你好,之前看到《暮光之城》的时候,我就在想那个以十七岁的年纪就获得了布克奖的家伙,总算是有了和他年纪相符合的作品了,而不是《土疙瘩》那种让人无法相信的沉重话题书写。好吧,总而言之,你就是个写作上的天才,很高兴见到你。”中年男子并没有对爱德华对自己的推崇而有什么评价。反倒是马上就把话题引到了男生身上。

    杨一点点头:“事实上要说《命运的石头》,我也在比较奇妙的一种写作状态下。才完成了那部作品,抽离,把自己抽离出来,以一个历史旁观者的角度去听去看,然后加上我的老师的指导——因为老人有过亲身经历——所以才能让那一段对我来说算得上是久远的历史,比较真实地在我笔下重现出来。”

    “那么《暮光之城》呢?恕我直言,我看过了这部小说的原著还有你亲自翻译的译本……”

    看到杨一略微有些惊讶的目光,爱德华就在一旁忍不住得意插嘴道:“不要因为肖恩先生看过了《暮光之城》的中文原著就感到惊讶。事实上作为兰登书屋的一员,不管是我这种版权事务部的成员,仰或肖恩先生这样的出版公司总经理,都要掌握两到三门主流外语,而中文,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种。”

    看到杨一恍然般点点头,目光中不乏赞许和敬佩的意味。那位肖恩先生就哈哈笑着点点头:“虽然这么说有着不太谦虚的嫌疑,但我还是要为兰登书屋的一系列用人标准感到自傲,这也是我们能够成为出版界和文学界最重要一股力量的原因。好吧,现在话题回到你的《暮光之城》上面,我看过了中文原版和译本,然后就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你的这部小说,就是为了我们花旗国市场,准确来说应该是被我们花旗思想所影响到的那些年轻人而写作的?我的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吗?”

    虽然在国内也接触过不少出版界以及文化圈里面的人,其中不乏罗戈这种天生就是商人。但又带着些文化人味道,可以称之为儒商气质的人物。可像面前这位肖恩一样,无论是个人职业素养,还是看待一部商业出版作品的眼光,都要算是业内顶尖人士的角色,男生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事实上《暮光之城》不就是他山寨了花旗国作家的作品么?而且在一开始写作的时候,他还是先“拷贝”出了英文版,然后才把英文版给翻译过来。

    因此如果要认真算起来的话,中文才算是译本,而那个英文译本,才是真正的原版。

    在心中感慨了一会儿后,杨一就点点头,毫不迟疑地承认道:“事实上,《暮光之城》这部小说,我的确是瞄准了花旗国市场,尤其是青少年这一块。”

    “能告诉我一下这么做的原因吗?”肖恩就笑着问道,不过再次之前,他也没忘记冲另外两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一边走一边说。借由转身的动作,他把自己眼中的一抹古怪神色,给很好地隐藏在了眸子深处。

    “当然。”三个人就并排往外面走过去,倒是不分先后,虽然杨一的个头和两个成年男人比起来,也不算差得太多,但毕竟气质不同,还是吸引了一些路人的好奇。不过在花旗国,也仅仅止于好奇而已。在从机场大厅走出来的这一段路上,杨一就笑着解释了自己之所以写出《暮光之城》的几个因素:“第一自然是灵感,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我想肖恩先生也清楚,因为参加了法兰西两年一度的古堡文学沙龙,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对西方一些古堡、吸血鬼、古老血族的故事,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只不过回来之后这种灵感有些时断时续,就没有第一时间马上写作。”

    对方点点头,表示对这个理由的认可,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出版作家,尤其是写作风格偏向于传统文学的作家,都是那种在写作上极端自我的人,没有灵感就什么都写不出来,而一旦有了灵感,那么不管是否是自己熟悉的题材,如果在长时间内热情没有消散的话,那么总归是要把灵感变为文字的。

    “至于第二点,说出来可能会让二位有些惊讶和……嗯,要怎么样形容呢?可能会让二位有些不齿吧,因为我针对花旗国进行这个题材写作的原因,是因为花旗国在版权法律方面的完善,以及庞大的市场。”

    杨一笑了笑,故意装出那种在前辈面前无往而不利的纯良嘴脸:“其实要说到这种神秘奇幻的小说题材,我们华夏同样也很多,甚至要远比花旗国还多,希腊神话,北欧神话,埃及神话,中东神话,印度神话,还有南北美印第安神话,这些题材都是地球上各个民族的祖先们,给后人流传下来的重要精神财富,然而恕我直言,如果要论神话体系的丰富,以及想象力的神奇,尤其是欧洲进入了有序社会甚至是近代以后,那些上古神话传说就不免开始了流失,只有我们华夏,从远古时代的人神传说,一直到中世纪以后的民间传言,把那些具备了奇幻色彩的精神财富给全书保留了下来。就我个人而言,我现在正在阅读的两部文学作品,其中一部叫做《聊斋》,另一部叫做《阅微草堂笔记》,相关的题材都在其中。”

    “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要说明在我们华夏,有关神仙和鬼怪,也就是那些血族还有狼人一类的西方传说,是有着非常大的阅读市场,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的话,我宁愿在自己更加熟悉的题材上面发挥,而不是去描写一个从未尝试过的话题。但事实并非如此,我放弃了国内庞大的阅读基础,而是选择了花旗国和一个小镇,以及完全西方化的传说作为背景,就是为了最终的收益。”

    说到这里,杨一脸上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更加生动三分,还带着隐隐一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如果被熟悉男生的人看到,估计多半要极度无语了。

    “也就是说,你写这部《暮光之城》的原因,仅仅只是出于个人经济方面的考虑?”肖恩就忍不住哭笑不得起来:“然而据我了解,你在华夏也算得上是最最顶尖的畅销书作家吧?目前就新生代作家来说,还没有谁能在个人收入上超过你,甚至干脆可以说你就是你们华夏的作家个人收入首富了!”

    “但我还开了一个公司,里面有不少涉及到互联网相关的业务,现在可正是互联网经济不太景气似乎还有些泡沫趋势的时候。”杨一摊摊手,表示了自己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公司?和互联网相关的业务?前面我倒是知道,爱德华给我提起过,说你的公司拥有兰登书屋的前途。但还开展了互联网相关业务,这就让人非常惊讶了。”肖恩摇摇头,算是理解了杨一的写作动机:“那么你的意思是,看上了我们花旗国,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北美市场的巨大消费能力,所以才针对性地写出了这么一部小说?”

    “大致就是这个原因了,而且为了经济方面原因考虑,要算是最重要的吧。”杨一点点头,旋即也好奇回问了一句:“不知道肖恩先生,为什么会对我的写作动机感兴趣。”

    “只是在看到了《暮光之城》以后,觉得这应该是出自于一个花旗作家,一个从小就被花旗文化熏陶长大的作家的笔下,书中的风格简直太过浓烈了,因此不由自主就产生了好奇。”肖恩笑了笑,对杨一解释起来。

    不过在观察这个兰登书屋高级经理人的时候,杨一却发现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似乎总感觉对方刚刚的解释,并不是真实原因一样。

    但对方现在是主持自己《暮光之城》推广营销的总负责人,总不可能还在背后隐瞒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打算吧?是以杨一也就没有过多怀疑,只当是对方在其他方面遇上了难题。

    事实上男生只是猜对了一半,肖恩的确在一些问题上遇到了难题,而这个难题也不是其他方面,就是因为他,还有他的这一本《暮光之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96.行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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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恩和拉法蒂尔的那一场争吵,事实上并没有传到矮脚鸡集团任何人的耳朵里面,就算是孔雀出版公司的那些员工,也仅仅只是知道,集团母公司的商业图书部市场推广总监拉法蒂尔先生,于某年某月某日来过了孔雀出版公司,然后关上门和公司总经理肖恩进行了一场无人知道过程的谈话后,就不带任何表情地离开了公司。

    如果换了集团母公司里面其他的上级领导,或许人们还会从对方的脸色上,觉察品味点什么东西出来,然而拉法蒂尔本身就是以严肃而闻名整个集团的高级经理,是以这一次的面无表情,也在大多数职员的预料当中,没人知道他们眼中很是正常普通的一次会面,其实是以两个集团高层间不欢而散收场的。

    但接下里的日子里,只要是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人士,也就全都知道了拉法蒂尔总监和肖恩经理的不和谐,因为在集团的某次高级经理会议上,针对总经理肖恩所提出来的,对于《暮光之城》的北美市场推广计划,那位市场推广总监,却第一个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于是原本应该是头脑风暴性质的高级经理人会议,也就顺理成章演变成了一次母公司高层和具体事务主管之间的争论,或许用“争论”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当时的场面火爆程度了,据说自家的总经理肖恩,甚至因为此次推广营销计划被总监拉法蒂尔使用职权终止,而启动了自己的弹劾权,直接向集团执行总裁以及人力资源总监提出了对拉法蒂尔的人事质疑。

    最终的结果是怎么收场的。大多数人也都不太清楚,只知道矮脚鸡集团执行总裁。将两人的分歧给硬生生压了下去,算是无限期搁置了这个推广计划。但总经理肖恩却似乎是铁了心要把这本书推向市场,所以从总公司那边回来以后,就直接在公司内部提出了由孔雀出版公司单独运作那一本《暮光之城》的提案。

    结果自然是不必说的,虽然集团总部那边暂时搁置了这本书的推广计划,可矮脚鸡集团下属的七个出版公司,却都是有着自己独立运作推广的渠道,非要自己独立操作一本图书的发行工作,并不用完全去看集团总部的脸色,仅仅是在某些资源方面。做不到效应最大化而已。

    于是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有关《暮光之城》的宣传和造势活动,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丝毫没有因为上层渠道的不通畅而有所保留,甚至于肖恩还找到了同时兰登书屋旗下,另外几个出版集团下属的出版公司,借用了对方的一些渠道,在孔雀出版公司势力之外的东海岸重要城市,也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宣传工作。

    放在华夏。或许有人就免不了认为,这本《暮光之城》的作者一定和肖恩有着什么四下里的交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后者决计不可能和集团高层对抗。在大多数人都表示延迟一下此书推广计划的时候,还非要坚持己见。但在花旗国那边,或许资本和政治一样肮脏。但却总有些理想主义者愿意为了自己心中所认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要是杨一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内部以后。多半就会如此感慨了。

    可他现在并不知道,所以才会对肖恩发问之后。脸上一闪而逝的凝重感到些许诧异和怀疑。

    肖恩的这些负面情绪流露,不是针对杨一和阳一文化,而是因为他从自己在集团总部的渠道了解到,拉法蒂尔在得知孔雀出版公司准备独立发行《暮光之城》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站在一边等待着冷眼旁观自己的好戏,而是也有某个针对自己的计划,或者准确来说,是针对《暮光之城》和《暮光之城》作者的家户,只不过对方到底打算如何切入下手,具体的措施是什么,和他交好的集团高层就不是十分清楚了。

    “肖恩,你要知道,拉法蒂尔从来就不是什么很轻松就能打发掉的家伙,如果他真是那个样子,董事会早就让他去迈阿密的海滩长期度假,而不是把节制集团市场推广资源的权力,长久以来地交到他的手上。”集团总部的那位老友在透露情报的时候,如是提醒着。

    但就算是得知了某些不太好的情况,针对《暮光之城》的出版发行计划,也不可能戛然中止,因为拉法蒂尔选择的时机很是巧妙——在孔雀出版公司开始发力了两个礼拜,有关《暮光之城》的销售前期准备活动,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几乎国内大部分终端销售商还有市场针对性受众都知道会有一本青春魔幻题材的小说即将面世以后,拉法蒂尔才透露出了这个消息,甚至就连告诉他情况的那位集团总部高层,也无法确定前者是不是故意放出了风声,来针对孔雀出版公司的计划,故布疑阵让后者束手束脚。

    所以明知道拉法蒂尔有很大的可能会付诸于行动,但肖恩和孔雀出版公司,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如果不发出去,那么别说是负责这个推广营销计划的公司职员,就连已经被他们的推广勾起了消费兴趣的读者,以及总部高层,都不会同意。

    但现在在从杨一那里得到确认以后,肖恩心中的不确定,多多少少还是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一股强大动力。他在孔雀出版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已经待足了三年时间,其间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稳中有升,这在整个北美出版市场一直保持原样未曾出现大幅度增长的情况下,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而现在只需要最后一份足够耀眼的成绩,他也能获得总公司——是兰登书屋而非矮脚鸡集团——的期权奖励,正式晋升为集团的真正高层,而非现在一样,只能算是公司名义上的高级经理人,事实上的打工者。

    “原来是这样,那么好吧,我只能说,杨先生的确在写作上有着无与伦比的天分,那么接下来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第一站是普林斯顿中学,我想在异国的学府里面,推广你的这部小说,对于杨先生而言,应该是一个比较新奇的体验对吗?然后接下来是巴克夏中学开始,一直到北野山中学结束,逆时针方向由西南到东北的宣传旅程,而最后一站我们为你准备的是阿默斯特学院……”似乎是把之前的一些心思全都抛到了脑后,肖恩就开始热情地给杨一介绍起了此次推广计划的行程安排,这个推广计划里面,几乎包括了大部分花旗国的精英公立中学,甚至还包括了经常被华夏人称之为小常青藤的十所重点私立高中里的三所学校。能够把宣传攻势做到这种程度,一来说明了兰登书屋在出版界的能量,二来也让杨一看到了孔雀出版公司的决心。

    但最让他惊讶的,还是肖恩口中最后那一个名字,阿默斯特学院。听到了这个学院也出现在推广行程中之后,男生就不免很是意外地好奇道:“还有阿默斯特学院?这所学院不是大学嘛?怎么也和那些高中学校放在一块儿,而且还是此次推广计划的终点站?并且说实话,我对这个学院的学生有没有时间来阅读学业之外的书籍,需要表示一下小小的怀疑。当然,不是怀疑贵公司制定的这个推广计划,而是因为贵国大学的教育制度和方法,所以有些担心而已。”

    很显然,阿默斯特学院的名字,让杨一也有了些诧异,而反过来男生对于花旗国大学情况的了解,也让肖恩很是出奇,马上就以更加意外的眼神回敬过去:“真是让我感到吃惊了,杨一先生,您对我们国家的一些高等教育情况,似乎并不陌生。虽然如你所说,阿默斯特学院这种绝对精英教育的产物,它的学生们的确有着非常让人绝望的学习安排,但总体而言,既然是一个偏重于文科教育的学校,那么大量的课外阅读也是少不了的,尤其是你这种来自于异国他乡,但在写作上面已经有了杰出成就的年轻人来讲,和你见面交流以后得到的体验,在那些学生,嗯,甚至在阿默斯特学院教师们看来,并不下于一次重要的课程,如果说前面那些高中里的推广,只是为了《暮光之城》进行宣传,那么在阿默斯特学院里面,你的任务就是交流,写作经验的交流,成长历程的交流,对于这个世界哲学思辨的交流,而非是一次单纯的推广活动。”

    肖恩这么一说,杨一倒也明白起来,如果说前面是“卖书”,那么最后一站阿默斯特学院的活动,就是“贩卖”他的成功经历,这一点在花旗国历来是饱受欢迎的活动,哪怕阿默斯特学院身为全花旗排名第二,甚至历史上一度占据文史类教育第一位置的学院,也决计不会拒绝,反倒是非常欢迎。

    “好吧,我明白了,但是说实话,阿默斯特学院的声名我也是一直都有所耳闻的,如果到时候把活动给搞砸了,还真是有些愧对贵公司的精心安排。”杨一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虽然知道孔雀公司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大场面,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舞台居然能有这么大。

    花旗国文史类教育数一数二的高等院校,精英教育的典型代表,被称之为文史类“小哈佛”的高等学院……这一系列耀眼的头衔,还是给重生者也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不过肖恩在仔细观察了杨一的脸色后,就摇头微笑道:“好吧,虽然你这么说了,但我还是要指出来一点,这里是花旗国,不是华夏,贵国社会上所推崇的那种谦虚传统,在你脚下的这片土地上并不适用。”(未完待续。。)
正文 797.诘难和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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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开对于一本好书的喜爱,作为一个出版人的职业素养,肖恩在很大程度上,也完全可以冠以老狐狸的称号,发现男生虽然摇头苦笑,但事实上并没有太大畏难的情绪以后,他就很是直爽地笑了起来。

    从机场出来,然后坐上肖恩的那辆大型城市suv,来到了孔雀出版集团给男生准备好的酒店以后,双方对于彼此也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其实对于肖恩来说,有了爱德华的前提工作,以及在决定单方面推广《暮光之城》后,他就开始刻意去收集了解杨一的情况,现在接触到本人以后,也是吧先前所了解到的情况,和对方本人进行印证而已。可对于杨一来说,因为《神秘之地》也就是《神农密码》,首先是在不列颠出版发行,自然也是由兰登书屋在不列颠的下属集团代为操作,所以之前对于这个集团在北美本部的情况,是并不怎么了解的,也就是通过爱德华才知道了一个大概情况,可现在和肖恩接触以后,他倒是比较欣赏对方的职业素养以及接人待物的本事了。

    或许国家与国家,地域与地域之间的风情不一样,也就造成了各个地方的人,在大体性情上的不同,可对于一个职业出版人来说,肖恩绝对要算得上是非常称职,甚至可以用挑不出半点儿毛病来形容的家伙。

    在酒店里面待过一个夜晚之后,第二天。杨一就来到了孔雀出版公司,在这里。他要和整个推广团队进行接触,彼此熟悉一下,而真正的战斗,则要等到第二天才开始。

    第一次来到了孔雀出版公司的总部以后,男生马上就因为这里的气氛而大大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在自己掌控下的阳一出版,就算是国内比较不拘一格的出版公司了,虽然五个编辑部里面也有赵老夫子和另外几名老编辑坐镇,而显得异常传统的编辑一部和二部。还有针对教辅类图书而设立的编辑五部,全都是文化人气息异常浓厚,无论是办公还是办事都显得比较老派的氛围,可毕竟也有专门针对畅销书和动漫而设立的三部和四部,后两者的工作氛围也是比较活泼自由的。

    可现在看到了孔雀出版公司以后,无论是办公场地还是编辑……或许准确来说应该称之为“图书经纪人”的精神面貌以后,他还是大大的惊讶了。

    孔雀出版公司的办公地点。居然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在旧金山大学旁边的一动商务写字楼里面,出入的男女西装革履,如果不是写字楼二十五层门口的公司logo,以及进进出出的男女们所流露出来不同于一般白领的知性气质,他一定会以为这里是华尔街某个金融公司的场地。但这里也还算了。毕竟肖恩带着他上来转了一圈,和几个人见面以后就直接去了公司另外一个办公点,写字楼对面不远处,严格来算已经位于旧金山大学里面的一栋小公寓后,他就真的为这个出版公司的风格而有感在心——独立的小型联排公寓。红墙白瓦,周围树木常青。而从院子门口看进去,甚至还能看到后面的一个游泳池。

    “这里是我们市场部的办公点,而且因为我们公司是专门针对大众读物的出版公司,所以员工也以三十岁上下的青中年为主,你知道的,这些小伙子和姑娘们,总是喜欢在比较自由的气氛中办公,认为这样可以激发他们的灵感。”肖恩就笑着耸耸肩膀,似乎也很是为男生的意外而感到窃喜和得意。

    进入公寓以后,杨一才发现,里面与其说是一个办公场所,还不如说是一个聚会的地点,一层是打通的大办公室,可就连分割出的个人空间,也充满了极其自由化的味道,几乎看不到半隔开的挡板,办公桌椅还有用具也是五花八门五颜六色,有的上面摆满了一对对杂乱的文件,也有的上面纤尘不染,除了一台简洁的办公电脑之外,就别无他物。

    在肖恩带着他进来以后,他甚至还看到一个穿着比较休闲风格的男子,把双脚就这么大咧咧搁在办公桌上面,正有滋有味地捧着一本大部头读物在摇头晃脑。

    “好了,我说,小伙子们,我给你们带来了《暮光之城》的作者,来自华夏的杨一,你们不是对作者先生很好奇的嘛?现在就是互相认识的时候了。”拍了拍巴掌以后,看到办公室里那些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肖恩就把杨一推了出去。

    “嗨,你吓到我了伙计,那本《暮光之城》真的是你写的?”一个满脑袋金黄色碎发,看上去也不比杨一大多少的年轻人,第一个站出来表示了好奇。

    “虽然说对于年轻人的情感和心理把握还算到位,但我很怀疑,那些有关我们花旗国生活化的描写,真的出自于你的笔下?”也有人还不太愿意第一次见面就表现出友好,这一点也不奇怪,就算是后世网络异常发达的时期,也还是有人一提到华夏,就总是把这个国家和贫穷落后放到一块儿比较,是以在这种贫穷落后的国度里面,不可能出现一个能够深刻了解花旗国情况的人,也就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事情了。

    虽然在肖恩的一力推行下,《暮光之城》的宣传计划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剩下来最后一步,就等着作者本人亲临花旗国进行推广,但这也只是因为肖恩在公司里的威望,才能压下众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哪怕就算是承认了《暮光之城》是一部好的作品,但这并不等同于他们就会马上信任杨一。

    而听到了手下员工的质疑以后,肖恩在旁边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话。而是颇为玩味地看着杨一,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解决办法。

    诚然。男生现在的身份只是一部主打推广图书的作者而已,不是要进入公司内部工作,甚至于凌驾在这些公司员工头顶上的空降管理者,可因为种族和国家的偏见,有些敌意看上去也未能避免。而杨一这一次来花旗国配合推广活动,也是要和读者们见面的,读者这个群体的复杂程度,可要比营销小组的这十多个员工高深多了。现在看看少年怎么样处理眼下的情况,也算是对他的一个考验。

    至于另外一边的杨一,在看到了眼下的情况后,也知道这大约就算是一个下马威了,自己如果不搞定面前的一票人,估计推广活动中也少不了麻烦和小摩擦,所以干脆点点头:“那你要怎么才会认为《暮光之城》就是我写的?”

    那个开口发难的。脸上略带两份桀骜神色的年轻人意外了一下,然后就点点头:“我还有未尽的话,凡是真实的,可敬的,公义的,清洁的。可爱的,有美名的。若有什么德行,若有什么称赞,这些事你们都要思念。”

    杨一稍微愣了一下,就在对方露出一丝略显淡漠的讥诮笑容时。却出乎他意料的接口道:“你们在我身上所学习的,所领受的。所听见的,所看见的,这些事情你们都要去行,赐平安的,神就必与你们同在。”一边回应,他倒也被狠狠无语了一下,感情这货还是个基督徒,和这种人打交道,总是很难摸清楚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信徒和普通人根本就不再一个位面嘛。

    但不管心中如何吐槽,对方的表情也从不屑转为意外,然后是稍微有些流露在外的小小惊喜:“说实话,你是我第一个见过的,对于圣经如此了解的东方人。你知道的,旧金山,也就是你的同胞口中的三藩市,有很多东方人,而且华人更多,但他们没有人信教,更不要说在新约里面也比较少被人引用祷告的腓立比书,真是让人意外,好吧,我相信你对我们花旗国是真的了解了。”

    面对这种近乎于被宗教洗脑的家伙,杨一实在是不好怎么评价,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了解了圣经就是了解了花旗国?你这个等式似乎并不太成立吧?至少华尔街那些资本家就肯定不会认同。”但心里想归想,他脸上却很是友好地点点头。

    另外一个女子就也上前,脸上还带着某种玩味:“福克斯小镇据说是有原型的,能够冒昧地问一下,这个小城的原型是哪里吗?”

    杨一摊摊手:“南威尼逊,阿法洛尔,年降雨量高达1300毫升,而且一年中全部的晴朗天气加起来,可能还不够一个高中女生生理期那么多。”

    听到了男生的这个形容,不少人就哄然笑了起来,那名女生也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是新不列颠的雨水谷呢?哪里才是我们花旗国最有名的雨镇吧?每年可是要接待全世界很多游客的,而你说的阿法洛尔,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一位姑妈就住在南威尼逊,可能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地方。”

    “所以说我对花旗国的了解,要远超过你们的想象。”杨一摊摊手,似乎对对方的疑问并不在意。

    “好吧,我承认,在这一点上你的知识储备的确很丰富,但也有可能是事先做过功课的原因,天知道现在的互联网有多么发达,只要轻轻搜索一下,就能找到很多在纸质讯息物上面找不到的东西。”那个女生还有些不服气,忽然眼珠子一转:“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福克斯小镇上的那位皮匠大叔,你对他的描写可是非常传神的,就好像你自己也亲自动手做过类似的活计……而正好,我现在也想要学习一下皮革雕花技艺,那么马洛可的皮匠三件套你觉得怎么样?”

    杨一很是没好气地摇摇头:“抱歉,小姐你根本就问了一个不需要我去回答的问题,皮艺雕花可用不上马洛可的工具,那是制作牛仔马靴专用的家伙,不要给我设置这样的语言陷阱好么?”

    如果说先前的圣经,只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出众,而之前福克斯小镇的原型,则是因为原作者的访谈中有过明确说明,那么现在对于皮革制作工艺的了解,就纯粹是他的一个个人爱好了,假设对面那女子换一个话题来诘难他,说不定还要真被为难住。(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98.来自盟友的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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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我说,小伙子们。”这个时候,肖恩也适时站了出来,如果他在不说话,说不定好好一个见面会,就要被自己手下的员工给弄成一个记者采访:“或许你们可能因为杨一先生的年纪,而对他《暮光之城》作者的身份有所怀疑,但我要说的是,能够写出被布克奖评审委员会认可作品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如果有人代笔的话,那么那个真正的作者,为什么要隐藏在幕后不出面,而把名利双收的机会让给一个年轻人?下面,你们可以继续交流,但仅仅只陷于交流,而非是诘难。”

    其实不用肖恩开口,这里面大部分编辑,或者说是图书经纪人,已经完全认可了杨一,毕竟就连他们自己中的某些人,也未必知道自己的国家还有阿法洛尔这个小镇,而且也不清楚马洛可皮匠三件套的作用,因此气氛倒是一下就活跃起来。

    而当杨一和众人就推广营销中的某些小细节,进行了深度磋商以后,这些人的兴致就更加高涨起来。事实上和杨一最开始先入为主的印象不同,这些人与其说是编辑,还不如说是市场营销人员,只不过他们营销的产品局限于图书这一种商品上,因此并没有太多杨一印象中传统文化人的做派,而是非常的开朗热情,这也是销售人员的一个共同特质。而男生和他们谈到了销售手法和营销手段,自然就挠到了他们的痒处。觉得面前这个小男生果然是个和一般人不同的家伙,非常有趣。

    在和杨一进行了深度交流以后。这些人也没放过男生,晚上就在公寓里面举行了一个欢迎宴会,说不上纸醉金迷多么堕落,但这也是花旗国文化和华夏文化的不同之处,杨一少不了也只能见招拆招地全盘接下来。

    在孔雀出版公司这边逗留了一天之后,第三天一大清早,两辆从集团总部那边调过来的大巴,就停在了公寓门口。等待着这个营销团队使用。在收拾好了东西以后,全体人员登车,然后径直开向了此次行程的第一站,位于旧金山市区中心的普林斯顿中学分校。

    来到了这所全美有名高中的旧金山分部以后,杨一才发现,作为一个在文化产品运作上,已经有了几十年经验的先进国家来说。对方随便一个出版公司的销售团体,都要比自己国内的销售团队经验丰富的多,这不,尚未进入校区,就能看到在外面支起来的广告牌,还有专门的人员——实际上也就是雇佣的学校学生——正在分发宣传单。看到了孔雀公司的大巴以后,那些校门口分发宣传单的学生,甚至还有时间和心情冲着大巴招手示意,笑嘻嘻的样子显然并没有把手头的事情当作工作看待,而是一次比较有趣的社会活动。

    进入校区以后。在一个操场,事实上是学校橄榄球场的地方。已经搭建好了主席台,主席台下面甚至还有学生们cos的血族人物走来走去,看到这一幕,杨一彻底折服了,他原本认为自己在国内策划的cosplay活动,就已经算是发人所未想,不折不扣的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没想到在花旗国这边就算是一场普通的作家签名售书活动,居然也能折腾出这样的场面,看起来在某些方面,发达国家也还是有着发达国家的长处。

    除了那些过来围观的学生,扮演《暮光之城》中人物角色的家伙,以及孔雀出版公司打前站的活动人员外,剩下来居然还有不少学生家长也等候在了那里,这也是肖恩事先和杨一提到过的事情——这一次的全美推广,不仅仅是卖书,更重要的是贩卖他的成功经验,而后者才是这个国度尤其被看重的一种“商品”。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杨一就和营销团队的人一同走下来,而看到了“正主”到来,那些学生们还有学生的家长,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显然一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少年作者,而且还是在花旗国掀起了一场图书风暴,作品已经登上钮约时报月度畅销书排行榜的作家,对他们的吸引力也是颇为巨大的。

    接下来的活动自不必说,主要角色先后登场,甚至普林斯顿中学方面,还过来了一位分管学生课外教育的主管大人物,和杨一以及孔雀公司的人见过面以后,就纷纷登上了主席台,开始了这一次的推广活动。

    没有繁琐的领导发话,整个活动一开始,就是读者和作者互动的活动,在国内出席多了那些类似的活动以后,杨一倒是颇为有些不习惯这种风格,但却马上就适应过来,毕竟就他自己内心来说,也是相当认可这种模式的。

    只不过这种良好的互动气氛,很快就被人一个记者模样的家伙给打断:“抱歉,我是华生顿邮报的记者,在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这位来自华夏的年轻先生。”

    既然是互动,那么在家长和学生问话当众,夹进来一个记者,倒也不让众人感到惊讶,所以孔雀出版公司出任主持人的那位中年女士,在看了看对方以后,就点点头笑着示意对方可以提问,虽然看起来场面一派和谐,但杨一也不免在心中猜测,那位市场推广部的女士之所以这么痛快就同意了对方的采访要求,或许也因为华生顿邮报是兰登书屋的友好媒体,这一点肖恩在过来之前就和他提到过。

    “谢谢能给我这个提问的机会,事实上,我也是《暮光之城》的忠实读者,早在这部小说最早出现在我家旁边的书店里面,然后被我儿子带回家以后,我就开始了对这部小说的阅读……”虽然那个记者的提问风格,倒是很有几分华夏人的迂回味道,但杨一从对方的眼中却看到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神色,然后男生心中猛然一动,很是没道理地想到了之前肖恩在机场迎接自己的时候,眼睛深处那一抹凝重的忧虑。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个记者的提问,而对方在耸耸肩膀,目光回头环视了周围的观众后,看着学生和学生家长们已经开始有些不太理解的神色,继续笑道:“而在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阅读以后,我忽然发现,整部小说的风格,似乎出自于一个对花旗国文化异常了解的作者笔下,可据说伊尔杨先生,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度,所以能不能为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可以描述出一个从未来过的国度呢?”

    不等众人从他的问题中回过神,而孔雀出版公司的相关人员也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对方又继续道:“请听我下面一段从《暮光之城》中摘抄出来的文字——科伦巴努斯修女是第一位,是莱尼上过两年学但成绩不佳的那所女子中学的校长。她是一个超凡绝俗的人,有一对失神而十分清秀的眼睛,在采访过程中几乎从头至尾,都在自怨自艾地摇头,因为莱尼身上的潜能,她没有发掘出。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她有两下子,真有两下子,可我们没有发掘。”科伦巴努斯修女———一位获得博士学位的数学家,如今仍(借助放大镜!)阅读专业书刊———是早期妇女教育解放运动的典型人物,可惜由于身穿修女服而不为人们所知,更未受到人们的赏识。当笔者彬彬有礼地询问她的生平的详细情况时,她说,她早在一九一八年就身穿粗麻布袍子四处奔走了,当时所受到的嘲笑、蔑视、奚落,甚于今天的许多嬉皮士。她在听笔者讲述莱尼生平情况时,那双暗淡无神的眼睛变得明亮了一些,叹息而略带兴奋地说:“太过分了,真太过分了———她命该如此!”使笔者莫名其妙的是这句评语。临别时她羞答答地瞅了一眼桌上那个葡萄叶形状的陶瓷烟灰缸。也许这个烟灰缸平时很少用得上,可能只是偶尔有一支教士抽过高级的雪茄在里面熄灭,可是这一次竟有四个烟蒂很不像话地躺在烟灰里。第二位修女普鲁登齐娅当过莱尼的德语教师。她稍稍不如科伦巴努斯那样高雅,脸颊稍许红润一些,但也说不上红光满面,只是早年的红润还依稀可见,而科伦巴努斯修女脸上的皮肤一清二楚地将她年轻时就老是这么苍白表明了……”

    念完了洋洋洒洒一大段摘抄以后,那个有着让人不舒服的闪烁目光的记者,就很得意地冷笑道:“请问,这是一个从未来过花旗国的年轻人,可以随随便便写出来的吗?抱歉,就我个人来说,我并不这么认为,只有无比了解一所教会学校真是情况的人,才能够有如此栩栩如生的描述,而据我了解到的情况,在遥远大洋的另外一边,那个名为华夏的国度里面,似乎并没有类似的教会学院?”

    这个时候,听到了他的指控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变成了无声的观望,很多家长都是抱着让自己孩子从一个异国年轻作家身上学到成功经验的心思,才会接受了自己孩子的建议,陪同自己的儿子或者是女儿来参加这一个活动,可如果连作家都是在弄虚作假,那么依照花旗国社会通常的做法,他们一定会对学校还有孔雀出版公司提出抗议。

    就连孔雀出版公司的人,也很是意外地愣在了原地,因为正如肖恩对杨一交代的那样,华生顿邮报一直都是兰登书屋的友好媒体,在兰登书屋需要的时候,往往都会对后者旗下出版公司的宣传工作,进行一系列的相应配合。

    但是现在,似乎情况有些出人意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799.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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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些人露出了明显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正如现在花旗国社会对华夏的普遍看法一样,相当一部分的普通民众,事实上对于那个古老国家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以前的故纸堆和老照片中,已经和现实有了很大的脱节,所以就本心而论,是并不太相信一个华人少年居然值得兰登书屋大动干戈,来为这个小子的作品进行全美推广的。

    现在一看到有意外发生,自然就马上进入了高高挂起看好戏的状态。

    更多的人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在经历了最初的意外之后,还是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正在发生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以没有政*治倾向和种族偏见的人居多,仅仅只是希望能够亲眼见证一下一个异国少年的成功历程。

    但看到原本还算热烈的交流气氛陡然间冷场以后,马上就顺应了这种气氛,看看主席台上一溜的当事者,还有底下那个正在神气活现揪住杨一不放的中年男子。

    那家伙是个记者?他正在揭穿一桩丑闻?

    至于普林斯顿校方出面的那位管理者——在花旗国学校的运营也大抵上和公司差不太多,几乎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公立学校和将近百分之百的私立学院,都有学校董事会的存在,而台上那个分管接待的秃头男子,正好就是普林斯顿旧金山分校的董事之一,现在在学校出面的社会活动上,被一个记者当面质疑活动的主角。他们身为接洽方和场地的提供者,心中恼火也就可想而知。一方面是痛恨暗骂华生顿邮报的记者。如此闹事就算是真的掌握了充分证据,能够把那个华夏小子给掀翻在地,但普林斯顿的声誉也是要受到一定影响的,说不定那些学生家长在向法律部门投诉的时候,顺带以“不作为”这个理由把学校也牵扯在中。另一方面,就是抱怨兰登书屋了——本来在他看来,兰登书屋的活动自然是绝对有着保障的,哪怕是所推广的作品没有宣传中那么优秀。但也决计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

    然而事实证明——至少在这位校董会成员眼中的事实来看,即便是庞大如兰登书屋,也就无法尽在掌握的情况。

    他眼下正在考虑的,是怎么样去把学校领导层在此次活动中的助力,尽量完美地遮掩下来,以免让那些感觉自己受了欺骗的愤怒家长,不小心把不满发泄到了自己头上。

    而因为是在旧金山这边举行的活动。而且又是杨一亲自现身的第一场,所以肖恩也是随同一道过来参加,现在看到台下的记者窜了出来以后,也立时明白了许多事情。既然是兰登书屋的友好媒体,那么也就是说,对方的这一次活动很可能不是邮报方面的授意。而是另外有人在背后操控指挥着闹事的家伙,而这个隐藏在幕后的主使者,几乎不用花力气去想,肖恩的第一反应就是拉法蒂尔的授意。

    而那个人影刚从脑袋里面冒出来,肖恩就马上肯定了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做第二人想,也只有集团总部的高管。才能接触到公司的通盘计划安排,才能针对性地做出这些布置。那个混蛋看上去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默许孔雀出版公司独立推广宣传《暮光之城》,然而事实上,他根本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事情的发展,而且还挖好了一个陷阱……不对,不能说是陷阱,准确形容,应该是准备好了一盆又脏又臭的污水,就等着身边的华夏少年出场以后,照准他的脑袋当头泼下去。

    至于那个记者提出的疑问,事实上并不需要什么合理的解释,因为他只要能够引发人们对杨一的质疑,这就已经完全足够了。如果是花旗国本土作家,那么这种方法毫无疑问是产生不了什么效果的,可一个本来就被很多花旗国人用有色眼镜看待的异国少年作家,哪怕只是丁点儿没有实际证据的指责,也足以在社会舆论方面掀起一场风暴。

    想到这里,肖恩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无穷黑暗而且深远的海沟中一样,仿佛预见到了杨一的狼狈,还有孔雀出版公司在此次丑闻事件以后,将要面对的困难局面了。

    但不管心中如何抽紧,但现在他是这一次活动的最高负责人,要是还不站出来说些什么,可能周围那些学生和家长们的怀疑目光,就会马上演变成彻底的不满的质疑。这一点他就算是用自己的脚趾头去猜也能猜的到,因此在深吸一口气后,脑中一边急速运转思考着对策,一边站起身看向那个记者:“真是抱歉,我不明白这位记者先生你想要表达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仅仅只是一个教会学校的描写而已,事实上就算是先把作家这种生物的想象能力给拿到一边,杨一先生也能证明他对一个异国宗教学院的了解程度。因为就在昨天,我们公司内部的一位虔诚教徒,也是和你有着一样的看法——如果不是这片土地上成长起来的作者,是不可能对一个异国他乡的小镇,还有小镇上的日常生活,熟悉到就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样。然而事实告诉我的员工他错了,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能够办到让无数人觉得不可思议的神奇事情。”

    “同样的话,我也可以说出来,但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来作为证明。”那个记者看了旁边一言不发的少年一眼,脸上的嘲弄之情溢于言表:“我很严肃地告诉在座诸位,我可以办到让无数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奇迹,比如写出一片获得普利策新闻奖的采访,当然,那得需要真正的获奖作者不去揭穿我。”

    “杨一先生在和我们员工的见面中,甚至毫无阻碍地回答出了《腓立比书》上的生僻内容。这可是一般的祷告都很少涉及的部分,相比较于很多基督徒都不一定能够完全背诵出来的新约生僻内容。了解一个教会学校的情况,根本就不算什么。”肖恩站在台上,一步不让地和对方争锋相对。

    这个时候,哪怕只是流露出一丁点对于杨一的担忧和不信任,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背诵圣经而已,即便是在平常祷告中用不到的生僻内容,可转化为纸面文字以后,也不过是上千个单词而已。从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华夏的学生在记忆力方面,可是非常著名的,他们的教育就是这个样子。”

    那记者摇摇头,显然是精心准备好以后才觑机发难,拿出来的理由也十分充分:“我听说皈依上帝的华裔家庭,甚至就连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也能完整地背诵出旧约,相比较而言难度更小的新约,自然不会给他们造成阻碍。好吧,还请……抱歉,忘记了请教您的姓名。”

    “肖恩,孔雀出版公司经理。”

    “肖恩先生。我的意思是,是否可以不再纠缠于杨一先生对基督教的了解上,而是正面回答我的几个问题?如果说,《暮光之城》的作者事实上另有其人,而那位真正的作者。委托我来揭穿杨一先生的骗局,那么你是什么看法?”

    声浪陡然出现。从那个记者口中透露出来的话语,不啻是洪水来袭一般,将周围观众们的心防冲击的七零八落,纷纷发出了无疑抑制的惊呼。

    最开始,这个看上去和很多花旗国的记者一样,只是为了事实真相才站出来的家伙,也仅仅只是从一个旁观者、图书评论员的身份来质疑杨一和兰登书屋,即便他的一些说辞听上去非常有道理,但总归还是给被质疑的一方留下来辩解余地。

    就好像什么,一个华人少年,从未来过花旗国,或者是其他有着基督教信仰传统的国家,但却能够对教教会学校里的事务如此清楚,客观上来看,可以称之为疑点,但只要华人少年和孔雀出版公司能够拿出来充分证据,证明少年的写作过程中并不存在违背法律和道德的地方,那么事情说不定也就过去了。然而此时此刻,从那个记者口中陡然间又冒出来了所谓的《暮光之城》真正作者,这个消息就让人大跌眼镜了,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显然演变成了对立双方不死不休的局面,几乎没有第二条途径可以选。

    而当那个记者说出以上控诉后,杨一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惊,心忖莫非那个《暮光之城》的原作者,早在2000年的眼下就已经写出了一些原稿么?这个历史的改动可就有些太大了吧?怎么在华夏那边胖企鹅都被自己忽悠到了手,如果真正计算历史轨道的偏离程度,肯定是企鹅帝国对整个历史走向的影响更大,可到现在也没出现半点儿不妥,倒是花旗国这边,先一步冒出了问题?

    但在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肖恩之后,从对方的嘴型中读出“拉法蒂尔”这个名字后,男生也就有了些许的明悟,再结合这种事件的通常性规律,如果真有“原作者”,对方铁定要亲自出马才对,就算是不亲自出面,也会找上兰登书屋或者是委托自己的经纪人处理,哪里会首先给一个记者曝光内情?

    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有计划有预谋的针对性阴谋,而非真是《暮光之城》的原作者找上门来要和自己打擂台了。

    所以到了这会儿,他心中也忍不住冷笑起来,暗忖自己应为重生者的福利,已经算是比较无耻的角色了,可没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加无耻,当真是领教了一回什么叫做红口白牙颠倒黑白。不过他能笑,身边其他人却笑不出来,就连紧挨着他落座的肖恩,也被某种凝重的气氛所笼罩着——杨一抄袭的可能性,在他看来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但如果自己正好碰上了那个无穷小的概率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800.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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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且出于对拉法蒂尔的了解,肖恩很清楚就算是杨一百分之一百的清白无辜,但对方既然选在这个时候出手,那也是有着十足把握的。无论是杨一真抄袭还是被拉法蒂尔准备的人手栽赃成功,这个来自于异国的少年,还有自己,恐怕都会成为本年度出版界最大的丑闻,足以让人记住很长时间,铭刻在耻辱柱上的那种。

    而文字和写作,在归属上又是最最难以界定的,至少身为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肖恩自己就很清楚,如果拉法蒂尔真的下定决心要把自己打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那么一卷人为做旧的书稿,一个出面指摘自己的“原作者”,也是很轻松就能凑出来,要知道一部文学作品的初始稿件,可不同于带着碳14同位素的古董化石,能够用物理学检测手段检测出来,到了那个时候,真正比拼的是杨一和那个“原作者”之间的心理抗压能力——如果对方一口咬定,那些有着百分之九十以上可能是后来伪造的“原书稿”,成书于杨一的《暮光之城》以前,那么两边也就彻底辩解不清了,或许就算是司法部门的鉴定,也起不到丝毫作用。

    或许那些专业人士有着不为人知的检测方法,但最重要的一点,这里是花旗国,除了收钱办事的律师,检察官和法官可不会在感情上倾向于一个外国小子。

    肖恩都有些冷汗直冒,更不用说其他的旁观者。很多家长已然在内心认定,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华夏小子。很可能真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可恶骗子,相较于总是致力发掘丑闻和黑暗一面的记者,他们自然不会相信外国人的话。可现在的问题是现场没有法官,不能对那个华夏小子马上宣判,不过他们可以用眼神投票——某些性情急躁的父亲眼中,已经冒出了厌恶和不满的神色。

    至于来参加活动的学生们,一个个就更是坐不住了,纷纷在下面开始了交头接耳:“嗨。伙计,这可真是让人意外的大新闻,来自于东方的天才作家,居然是个抄袭者?要知道,我一开始还挺崇拜那家伙呢。真是见鬼,我想我已经有人生的污点了。”

    “哈哈哈,我不得不说。贝克你的自尊心和荣誉感真是强烈,事实上根本就不管你的事情,只能怪那个小子的演技太过逼真,而且非常的野心勃勃。”另外一个也是十六七岁,正好处于青春期的男生就挤眉弄眼地笑道:“崇拜一个天才人物,这并没有任何值得指责的地方。唯一让人觉得惊讶也是让人觉得可耻的地方,就在于那个东方小子的精湛骗术,居然能瞒过我们国家的职业出版人!”

    “说不定是孔雀出版公司,和那个家伙练手起来共同演出了一场人生戏剧。”先前说话的男生就摆摆手,一副故作成熟的模样:“谁知道呢?任何地方都不缺少丑陋的家伙。”

    只是年轻人的看法。终究比不上他们学校的董事会成员意见,事实上正坐在肖恩身边的男子也很清楚。如果让台下记者的指责变成了既定事实,那么校董事会无疑要出现一些动荡,自己这个一力支持孔雀出版公司前来举办活动,而且还亲自过问负责了活动具体安排的人,就肯定会成为某些人的指责对象,这种情况,没有人可以接受。所以转瞬之间,校董会的这家伙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个时候先站在孔雀出版公司一边,帮助对方度过这个难关,而一旦对方拿出了更有力的证据,那么自己就马上改变口风,毫不迟疑地抢先向学生以及学生家长道歉,然后和孔雀出版公司划清界限。

    盘算已定之后,男子就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站出来看向那个记者:“抱歉,这位来自华生顿邮报的先生,你刚才既然说,我身边这位来自华夏古国的年轻先生,他的作品只是抄袭而来,那么能不能让原作者站出来和大家见一面?我想两个作者面对面的谈话,总比一方隐藏在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要好。”

    下面的学生里面,不少人听出来,学校董事会的这位成员,或许是因为活动中途出了这种事情而恼怒起来。但因为天然就是和学校管理方对立的阶层,所以他们反而是很乐于看到这种场面的发生,而且在心中也给校董事会扣上了一个“利益集团”、“帮凶”的帽子。

    那边记者摇摇头一笑:“抱歉,在那位作者先生因为自己书稿被人盗用的原因,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能接受这一事实,他的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就是不要过多的出现在公共场合之下。但您可以放心的是,那位真正的作者先生,已经开始整理他的写作原稿,并且择日就将递交到法庭上面。”

    随后不等孔雀出版公司这边有人反驳,他继续以一种鹤立鸡群的姿态,大声对主席台上的几个人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这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了那位杨一先生之后,就会离开这里协助那位先生准备官司事宜。当然,因为我并不是法官的原因,所以年轻的华夏先生,你尽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

    杨一笑着摊摊手,不置可否。而对方看到了少年的态度以后,认为他显然是在故作镇定,就笑着大声道:“在《暮光之城》的第一部里面,我们看到书中有很多主人公贝拉制作事物的细节,而这些细节也进一步加深了读者对这个女孩的印象,那么对于书中出现频率比较多的烤牛排,杨一先生您在生活中最喜欢哪一种?我的意思是直观理解牛排的熟度,或者按照烹饪温度划分。”

    杨一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八分熟……”

    毫无征兆的哄然大笑,如果换了在不以西餐为主食的国度。大抵上都是不会清楚这些人在笑什么,可对于听到了杨一答案的观众们来说。他们在讥笑之余,也终于能够确认,主席台上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果然如华生顿邮报的记者所说,的的确确是个大骗子,抄袭者。

    “看啊,看啊,可爱的华夏小子回答了什么?我们都知道……”那名挑事的记者。就用一种极度夸张的口气四周环视了一圈,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得意洋洋:“也只有那些几乎不怎么吃西餐的人,才会说出八分熟牛排这个门外汉专用词汇,既然你连牛排熟度只有奇数划分指标都不清楚,那么我们又为什么不能够怀疑,事实上你对于花旗国或者说西方社会的生活方式并不理解。而之所以能够把这本《暮光之城》描写的精致动人,是因为你在抄袭!”

    居然还有这种说法,看样子自己的确有些老土啊,可能就连魔都外滩那些白领小资,也决计比自己懂的更多吧。杨一忍不住就摇头失笑起来,他没料到对方居然从这种最不起眼的小细节上。作为突破口证明自己对花旗国文化的不了解,但现在看来,效果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所以说细节决定成败,在绝大多数时候的确是金玉良言。眼下自己被证明了其实也不是那么了解花旗国或者说西方文化以后,只要对方顺势拉出那个“原作者”。以及肯定经历了特殊处理的“原始稿件”,加上这些鬼佬在文化方面对东方的歧视。法官感情上的偏颇和倾斜,如果去打官司的话,说不定自己输掉的可能性还真是很大。

    但不了解西餐牛排的细节,并不代表他现在已经被逼入了死胡同里面,事实上早在台下那个记者跳出来闹事的时候,男生就已经准备好了接下要使用的“证据”。

    “看样子,你们的准备还真是非常充分,以至于我都不得不站出来表示赞赏。”杨一笑了笑,可原本很是天真纯良的脸色,忽然间一变,变得严厉迫人起来:“可我要说的是,现在是记者先生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坚持对我进行毫无根据的污蔑,那么等待你的将会是法庭传票。”

    可是很明显,杨一的这一番话非但没有起到丁点儿的作用,反倒是让人认为这家伙被人揭破老底之后,开始恼羞成怒,用打官司来威胁别人了。而花旗国又是最最标榜法律公正的国度,至少在普通民众看来自己所在的国度是很有法律精神的。因而杨一的表演再让他们冒出好奇心之余,更多的还是鄙夷之情。

    “看样子,我们似乎浪费了一个好好的假日?”一个本来是《暮光之城》忠实读者的女生,原本把杨一当作偶像来对待,甚至每每被同伴调侃的时候,不惮承认自己对那个异国男生的好感,可现在亲身经历了这一场闹剧以后,脸色却无比黯然,或许深入发掘一下,还能体会到那种偶像破灭以后的失落以及恼火。本来早早就来到了活动现场,等着和作者进行互动的她,在看到同伴复杂的目光后,带着些许小雀斑的鼻子就翕动了一下,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目光其实并不太好。

    可是事情并没有向着人们预想的方向发展,在摇摇头哑然失笑了片刻后,男生就直接站起身,看也不看台下那个趾高气昂的记者,而是环视一周对台下笑道:“最后一次,先生,如果你坚持之前的无理由指控,那么接下来等普林斯顿学校的推广活动结束以后,我会马上要求孔雀出版公司为我聘请律师。”

    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人认为杨一还能摆脱先前的指控,在为数不算少的证据面前,更何况那个记者业已经说明,真正的作者正在整理资料要和他对薄公堂,谁都不觉得《暮光之城》真的是出自于这个少年笔下。或许对方也不一定就能证明《暮光之城》就是他的作品,但只要两边僵持不下,就已经是一种最有力的拷问。

    一部著作权无法归属的作品,两个都无法证明自己的作者,怎么看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才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801.重生男的拿来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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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那个记者把杨一的最后通牒,仅仅只是当作走投无路的异国小子,乱了阵脚的表现,反倒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反过来劝解他:“真是抱歉,年轻的华夏先生,说起来你似乎也是布克奖的得主?那本《土疙瘩》,在我看来的确是一本把乱世中女性的悲苦离别,刻画到淋漓尽致的精彩作品。然而了解你自己的国家和民族,不等于你就同样了解我们花旗国,如同我刚刚的疑问,一个连牛排通用划分标准都不清楚的异国人士,为什么可以描绘出更多大众都不清楚的细节?在《暮光之城》的第一部里面,‘五分熟’这个词汇,似乎出现了两次,和你对西餐的认知并不一致。也就是说,你的人生经历,暴露了你不是真正作者的事实。”

    “不,你错了,写作除了了解和投入之外,还有一种你根本就不知道的重要因素,那就是天赋。”杨一陡然正过了脸色,带着些许玩味些许冷然看过去:“难道我要在文中用到‘八分熟’这个西餐原本没有的划分标准,就能代表《暮光之城》是我的作品了?”

    没人理会男生,就连周围的学生们,也收起了看热闹的神情,转而居然有些不忍卒视的模样。显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在胡搅蛮缠了,只不过在原作者没有到场的情况下,所以咬着牙死撑而已。

    似乎是被杨一的态度激怒,那个记者也懒得再摆什么公正的模样。而是忍不住讥笑起来:“噢,天赋?这是什么东西?抱歉。至少那些诺贝尔文学奖和普利策文学奖的获得者,没有一个人的获奖感言是当众宣扬自己很有写作天赋。”非但是这个记者因为杨一这些话而恼火,就连周围的学生以及家长,甚至还包括一些普林斯顿中学的管理层人员,也不免纷纷皱眉,花旗国固然提倡表现自己,但却绝非杨一现在的这种做法。

    已经有人忍不住在旁边大声嗤笑出口:“既然你这么得意于自己的天赋,那么可以马上给我们展示一下。至少我个人很好奇。”

    本来还指望肖恩或者是孔雀公司其他员工,能够领会自己的意思,给自己搭个台阶,可没想到下面那些看不过眼的“正义人士”,已经有人忍耐不住了,心中暗笑的重生男得意一笑,然后转向周围的围观者们:“好吧。原本是为了支持我和我的《暮光之城》,所以才来到了现场的女士们先生们,请问一下,你们谁带着纸和笔?”

    不知道杨一是什么意思,大多数学生甚至就连他们的家长,也都不免茫然地看着这个异国少年。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但片刻之后,就有一个短碎发的高瘦男身上前,递过来自己的16开笔记本以及一只彩色画笔般的粗壮水笔。

    拿到纸笔以后,杨一甚至还有心情对那个男生耸肩一笑:“不错的运气。等一下这些东西都会还给你,嗯。就当作是我的小小礼物好了。”

    于是本来不明所以的观众们,也开始了新一轮的交头接耳,大多是那些学生们的议论,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巴不得可以多多见识一下他们心目中的大场面。也有个别家长在看到了男生的动作以后,似乎也悟出了某种别样味道,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两只脚却已经往主席台下迈步挪动过去。

    “我在来到花旗国之前,总是听说这里的高中会选出一些诸如‘拉拉队公主’,‘校园女主持’之类的明星人物,不知道现场有没有这样的?现在,我需要一个有过播音经验的家伙,女孩子当然是最好的,不过男生也行,前提是你得帅一点儿。”杨一在回到主席台边上的时候,一只脚垮了上去,然后又停下来扭头对下面的学生们问道。

    而他的这番直白言论,表明了自己是外貌协会成员的说辞,也逗得底下人纷纷挤眉弄眼,有从头到尾都站在他这一边的学生,就忍不住和同伴笑道:”嘿,看看这个家伙,他也不是那么不了解我们的生活。”

    旋即就有人站了出来,而且还真是一个相貌不错的女生,属于明丽动人,性情也应该是比较活泼外向的那一类:“你的眼光不错,我就是学校电台的播音主持,当然,不是第一主持人,但应该能够满足你的要求了。”

    “非常感谢,美丽的小姐,等一下你可以向我索取一件礼物。”

    杨一说完,就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示意那名女孩站在自己身后:“我写,你念给大家听。”

    “1945年1月还在打仗。大冬天的,我要被送到俄国人那里去,天晓得是什么鬼地方。这消息让大家震惊。每个人都想送我点儿什么,指望它们兴许能派得上用场……”

    “其实我已经犯了点事儿,见不得人的事儿。它变态、肮脏、无耻,也妙不可言。这事儿发生在桤木公园,就在浅草丛生的小山包后面最隐秘的地方。我在里面坐了一会儿。透过细木缝,阳光刺眼地扎了进来。我看到了恐惧,空洞的圆形的、四边形的、梯形的恐惧,经由白色的藤蔓和利爪连在了一起。这个图案里有我的迷乱,也有我母亲脸上的震惊。在亭子里我对自己发誓:我再也不来这个公园了。”

    “我越是不让自己去,就去得越勤。两天之后我又去了,公园里的人都管这叫‘幽会’。”

    赫塔米勒,罗马尼亚裔的德国女诗人,小说家,散文家,9年以后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除了因为描写二战之后苏连战俘营德国人的生活受到西方世界关注之外,她的作品更为出名的一点,还是以第一人称视角来描述一个女孩的心路历程。

    细腻通常是女作家的优点。但也是女作家的缺点,她们往往会因为太过专注于某些小小的细节。而忘记了自己要说的中心思想是什么。或者因为那些细节描写的快*感,让忽略了文章更深层次的需求。然而以上缺点,在赫塔米勒的写作中并不存在,单单是在《呼吸秋千》中的这四个词汇——“变态、肮脏、无耻,也妙不可言”,就把一个叛逆期女孩子的心理,给活灵活现展现在了读者眼前。

    听到那个女孩的朗读以后,下面的观众们首先是不明所以的神色。但这种神情在一秒钟之后,就变成了意外和惊奇,随之而来的是沉默和品味。不得不说,因为基础教育的发达,所以对于文学作品的鉴别,主席台下的那些家长里面,至少有一半人可以做到分出优劣。其中的少数人更是具备相当文学素养,马上就被杨一的描述给吸引了过去。

    可是一个女孩的自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很快变成了另外一段全新的描述。

    “我转进小巷,看见鞑靼瞎子等在那里准备再次骚扰我。“呸。”我朝他的方向吐口水,仅此而已。为什么这刺骨的寒风不冻死这些下贱货?”

    “这好几年前在阿玛斯亚,无酵母面包节前夕。有一个希腊青年在犹太区‘失踪’了,有人打赌说他是被人勒死的,是为了拿他的鲜血来制作无酵母面包……”

    “‘如果谢库瑞不等待我哥哥从战场回来,他们会惩罚她的。’哈桑说,把信交给了我。”

    这是奥尔罕帕慕克。公认为是当代欧洲最核心的三位文学家质疑,土耳其文学家享誉国际的巨擘。

    而《我的名字叫红》。作为当年以无可争议优势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作品,自然也是有其独特魅力所在的,杨一的选择章节,正是这部作品中堪为经典的转折所在,也是他记忆中最深刻最清楚的一个段落,如果换了前面或者是后面任何一章,他都做不到如此流畅地重复出来,至于对读者的感染力,再没有结合上下文的情况下,也是要稍微打点儿折扣的。

    其实如果有的选择,杨一现在并不想把这些底牌都露出来,他重生回来以后,记忆库深处的优秀文学作品并不太多,眼下都拿出来用掉,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需要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然而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争夺名声,最重要的问题,是阳一文化已经到了发展的关键时刻,能够平稳度过这一年,以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大步向前奔跑,而要是没能度过这一关,说不得要平白生出好些曲折出来。

    所以一段段未来的经典文学作品选段,就由他的笔,身后那个女生的口,如同织布机的出口一般流淌而出,没有片刻迟疑,没有半分停滞。

    下面那个挑事的记者,脸色从最开始的不屑,渐渐变成现在的难以置信。

    至于本来就开始感兴趣,沉入了那些文字中的学生还有家长们,就更加忍不住内心的诧异。他们花旗国提倡英雄主义,但当一个鲜活的例子真的出现在身边,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却又都忍不住开始难以置信。

    “母亲说着嘲讽话,假如人们容忍她,她肯定会立即暴露出对年轻男人的热情要比对演奏钢琴的热情大得多……”

    “母亲和外祖母俩人仔细观察着自己的牺牲品,她俩像圆蜘蛛,几乎已经把它完全榨取干净……现在,她们已经为自己的大话沾沾自喜,她们曾说过,尽管自己的孩子取得了世界性的业绩,但自己的孩子将永远是那么简朴。为了使孩子以后不再属于母亲和外祖母,而全部属于世界,暂且先不向世界谈及这女儿和外孙女。她们建议世界要有耐心,以后将会把孩子托付给它……”

    “在那一刹那她感到一种需要,真想抓住学生的头发,把脑袋往三角大钢琴的琴身上猛撞,直到琴弦血淋淋的内脏发出刺耳的尖叫,鲜血从盖子底下喷射出来……”

    耶利内克,奥地利人,说不清他到底是个音乐家还是文学家,但就从他的作品来看,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绝望情绪,是和音乐这种美好事物无关的。

    杨一并不喜欢这位作家的作品,但对于带有自传体成分的《钢琴教师》,却印象深刻。而且此时此刻,他也需要拿出一部剖析人性阴暗的作品,算是从另外一个全新的角度给自己的“天赋”做证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正文 住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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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重生男的笔触在笔记本上行云流水般连绵而出一个个单词,那些生动的描绘,直指人心的角色把握,身临其境的场景书写,以及一个又一个不同国度不同人群的小小细节,渐渐构成了一部又一部露出了冰山一角的优秀文学作品。

    大多数人没有很好的鉴赏能力,但这不妨碍他们把杨一写出来的这些东西,和曾经在生活中看到的那些文字做比较,除非是对图书真的丝毫不感兴趣的人,要么就总有阅读的经历。何况这里还是一个全美有名的中学,学生家长中极少数,以及来到现场的个别教师,却是能分辨出杨一的文字,到底具备什么样的魔力。

    身后的女生也没有停止朗读,这个普林斯顿旧金山分校第二播音女主持,如果按照往常的播音速度,甚至都有些跟不上杨一的书写,往往她才刚刚念完了上面一句,而杨一已经唰唰唰又写下了下一句甚至是下下一句句子。

    这种笔下书写把口头朗读都要远远甩到后面的惊人之举,让女孩在勉强集中了精神,把注意力都放在自己马上要念出来的内容上以后,也不免还有着几乎是毫不掩饰的难以置信。

    或许她见过很多人的书写,身边的同学既有那种为了准确描述一个人一件事物的作业而头痛无比的家伙,也有能够做到下笔如有神的角色,但那些仅仅只是高中生的作业题目而已,可以通畅的阅读。是合格标准,而能够做到文采出众。就已经是在写作上非常有天赋的家伙了。至于像自己眼前的中国小子一样,用那些普通到了极点的单词,组合出来一句句不普通的句子,进而构成让人拍案叫绝的文章段落,这个名叫艾拉的女生还从来没有见过。

    写作可不是在港口码头上搬运货物,随随便便弯下腰就满地都是,只担心到了晚上还没办法完成工作。然而自己现在正照着前面那个笔记本上念出来的文章,分明就是不同的题材不同的作品。但这些作品却首尾相连根本就没有中断迹象般,从身前的男生笔下络绎不绝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对方并不是在书写,而是早已牢记在自己大脑中的内容,现在照本宣科默写下来一样。

    此时此刻,艾拉不由自主地出现了幻觉,似乎正坐在自己前面书写的。不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个预先设定好了程序的打字机器一样。而且那些文字继续如年久失修的下水管道一样,不停往外喷涌着。这个异国的金发女孩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念诵,完全失去了平常播音时的那种抑扬顿挫,而是和杨一机械般的书写一样。声调毫无高低起伏,也变得机械起来。

    至于台下还有距离杨一太远,所以没能看到男生书写速度的更多的人,他们的精神倒是勉强都放在了从女孩艾拉口中蹦出来的那些文字和段落上面,从北美的雪林和旷野。一直到南美的海边军校,从地中海的穆*si*林小城到俄罗斯远东的集中营。四十年代的故事,五十年代的故事,六十年代的故事……就这么栩栩如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不对,应该是诞生于主席台上那个少年的笔下,然后钻进他们的耳朵里面。

    现场没有了其他声音,听力比较好的人,甚至都能够听到主席台上,杨一手中的钢笔笔锋,和纸面告诉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偶尔从其他校园内的场馆哪里传过来一阵隐约的呼喊或者是笑闹,又或者是遥远校园外的汽车喇叭声,都让此时此刻的活动场地,显得犹如身在梦境中不真实,似乎这里和外面真实的世界开始脱离,独立存在于一个空间里一样。

    可人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片寂静的场地上,身在主席台上的那个异国少年,他的背后有无数文学界前辈们的身影——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赫塔.米勒,奥尔罕.帕慕克,埃尔弗里德.耶利内克,君特.格拉斯……这是这个世界上拥有着最敏感心灵和最敏感笔触的文学大家,严肃的老人,内敛的中年,干瘦可是眼睛燃烧着灼灼神光的男子,有着灰色瞳孔亚麻色头发的敏感女作家,在自己的房间里奋笔疾书,在地中海的海岸变行走,在现下环境优美的居住地回忆三十年前集中营生涯,在城市的夜色中观察着眼前的一切……而无数的文人大家,无数精心凝练出来的文字,在这一刻全都汇聚在了杨一的身上。

    这是主席台上那个少年所拥有的一切,前世里不属于他,但现在却出现在了花旗国的一个高中校园,进入了观众们的耳朵,然后或许还会印刻在他们的思想之中。对于向前世那些国外的大文豪们进行拿来主义,杨一早就没有了心理负担,甚至觉得现在的做法非常合适。

    就仿佛之前周围一部分花旗国民众,对待他的态度一样,不是这个国家的居民,就永远也得不到祛除了偏见的待遇。既然这个世界上还有国界的划分,还有彼此矛盾的存在,那么他现在把老外们的东西拿过来也就拿了,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这个时候,杨一依旧没有停止,而是在活动活动似乎是酸麻了的胳膊,然后继续书写起来,对于整个活动场地上的安静,仿佛犹然未觉一般。而那些观众们,目光从起初的意外,惊讶,逐渐变成了无数用语言描绘不出的各种神情的混合体,似乎面前这个年轻人,是具备了莫大威能而行走于凡间的圣徒一般,要不就是芬兰神话中极善于书写的小恶魔,用一支由人世间各种欲望汇聚而成的神奇黑羽毛笔,在尽情展示着不属于人间的能力。

    杨一倒是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情况。因为要努力思考回忆那些书籍,还要稍微筛选一下。什么样的文字可以在花旗国出现,而什么样的文字是这个国度的禁忌。虽然这个国度从媒体到个人,都标榜着言论自由,但事实上同样有着不容许触碰的东西,是以杨一也不可能只要是好文章就全都拉出来溜一圈。某些若干年后诺贝尔奖所承认的文学作品,就目前的世界政治格局来说,在这个国家或许就不那么受欢迎了。

    所以说,杨一其实并没有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会议这些未来获奖书籍的内容,而是把相当一部分精力,用在了临时“审核”上面。如果让台下那些观众们,知道他其实是在一心二用,那么也不知道还会惊讶到什么程度。

    耶利内克的《钢琴教师》,那些直面人性最复杂也是最让人心有所感的段落被摘抄完毕以后,杨一稍微停顿了一下。但这个时间或许是六秒,或许更多一点是七秒种,然后顺便等着身后的那个女生念完以后,他就继续翻过去新的一页,然后开始了最后一次的“写作”。

    “我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地确定我是在做梦……”

    我之所以如此确信的理由是:第一,我正站在一束明亮的阳光下——那种令人目眩的。明净的太阳从未照耀在我的新家乡——华盛顿州的福克斯镇上,这里常年笼罩在如烟似雾的绵绵细雨之中;第二,我正注视着玛丽祖母,奶奶至今去世已经有六年多了,因此。这一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我是在做梦……”

    “奶奶没有发生很大的变化,她的脸庞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这一次。引发的轰动就稍微大了一些,不少把《暮光之城》第一部作品翻来覆去读了很多遍,一直在翘首以盼文章后续的读者,尤其是那些为这部作品着迷的中学生,就马上瞪大了眼睛,开始用心去倾听去分辨,当他们听到了女主人公的名字以后,终于开始忍不住激动起来,但随即也更加用心。

    “这个人当然是爱德华。尽管我看到他的时候总会兴奋不已——有意或无意地——即使我几乎肯定我正在做梦,当爱德华穿过耀眼的阳光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我仍然感到惊慌失措。我惊慌失措是因为奶奶不知道我和一个吸血鬼相爱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嗨,是《暮光之城》,就是它!难道第二部已经完成了写作,马上就要问世了啊?噢天啦,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看接下来等待贝拉的是什么情况了。”一个女孩面带惊喜地看着主席台上,目光中充满了急不可待的热切。

    另一个被她仅仅拽住的同伴,就深吸一口气后对她提议:“要不,等一下我们去问问那位帅哥,《暮光之城》的第二部是否已经完成了写作怎么样?或许说不定还可以约他出来喝一杯咖啡,然后听他讲一下那个古老国度的事情?”

    “真是个好主意。”前面的女孩忍不住精神一振,可随即又面带古怪地看向对方:“但是天才男孩只有一个,可我们是两个人,你想好怎么样分配了么?”

    在场的人不一定都是激动和兴奋的表情,还有人难以遏制自己内心的焦躁和烦闷情绪,瞪着眼睛直勾勾看着主席台上的少年,如果他手上有一把来复枪,而且周围又没有其他人存在,说不定他还真要制造一起“校园枪击案”,但很明显,这个美好的愿望只能在脑海中想想而已——先前站出来发难的记者,脸色或许不能说是难看,但和“好看”也同样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杨一没有和他口中的那位“原作者”当面对质,可仅仅是已经写出来并且让身后女生朗读给大家听的内容,就足以证明这个少年真的是写作方面的天才。

    和他的心情完全相反,坐在杨一身边的肖恩,在经历了前后好几个情绪上的过山车以后,都快要被最后这一个惊喜,给弄成了感觉麻木,如果说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杨一就是《暮光之城》的作者,那么大概也就是现在对方正书写着的内容了。(未完待续。。。)
正文 803.恶狗变忠犬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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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个有模仿天赋的作家,都可以续写其他作者的作品,再加上一些过硬的心理素质,倒是还真能够以假乱真,但之所以把文学作品称之为一个作家的孩子,就是因为真正作者在写作那些作品时候的感情注入。

    就仿佛华夏国内的第一名书《石头记》,对于文字不敏感的人,或许觉得有了后四十回的作品,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且结局也算不错,他们分辨不出芹溪居士和高鹗笔力的区别,然而那些具备文字上敏感辨析能力的另一部分人,则几乎读不下去后面四十回的内容。

    所以在看到了杨一的“提前透剧”以后,身为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一力推行了此次推广宣传活动的人,又怎么能感到不惊喜?在前期只是稍微做了一些小范围内宣传的时候,《暮光之城》就赢得了很好的市场口碑,现在又更有原作者和质疑者在活动现场打擂台,甚至拿出第二部作品的部分内容来为自己证明的故事,《暮光之城》就算想不火爆都很困难了。因而当肖恩再次看向那个记者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愤怒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甚至还生出些对对方的感激之情。

    “奶奶一模一样地模仿着我的动作,简直就像从镜子里反射出来的一样。但是就在我们的手指头应该相遇的地方,我却只感觉到冷冰冰的玻璃……仿佛遭到狠狠的打击一样,我感到头晕眼花。梦突然变成了梦魇……”

    “那根本不是奶奶……”

    “那是我,镜子里的我。我——年老色衰。满脸皱纹,神情枯槁。”

    “爱德华站在我的身边,镜子中也没有他的映像,他如此可爱,永远保持着十七岁的模样,这一切令人如此痛苦不堪……”

    因为是提前放出第二部的内容,而不单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准确描绘出未曾经历的场景,所以在《暮光之城》第二部的透剧上。杨一拿出来的东西就稍微多了那么一些,正好可以把那些读者们的情绪给挑逗起来,而现在看来,他已经成功了——当男生写完了“这一切令人如此痛苦不堪”之后,就陡然见毫无征兆地停下了笔,而紧随其后的那个清亮女声也戛然而止,换回来的。自然是台下观众们的愕然……以及回过神以后的不满。

    “嘿,我说,亲爱的杨,你不能这样!贝拉接下来到底怎么样了?”有个棕红色头发的高壮男生就忍不住叫了起来,事实上单单就他的体形而言,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喜爱阅读的家伙。总感觉他的舞台和兴趣爱好,应该是一些适合男生的体育活动。

    而这一声不满、略带些郁闷的质询,也得到了台下无数学生的附和,尤其是那些女孩子们,开始了非常有节奏的起哄。似乎杨一要是不接着写下去,就犯了罪大恶极的恶行一样。

    然而和这些学生们的激动以及小小不满比起来。那些大人们,他们的家长和学校教师,脸色就更为惊诧,之前看到了怪物般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尤其是主席台上的一干人等,在亲眼目睹了杨一非人类的书写速度以后,看向男生的目光都开始古怪起来,他们现在的感觉和杨一身后的女生一样,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华夏小子,简直就是一台人形打字机,而且还是具备了写作功能的那种。

    而杨一停下笔后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应台下群情激越的年轻读者,而是似笑非笑地朝那个记者看过去:“请问这位记者先生,我现在请求你公布出那个所谓原作者的真实身份,如果不能够说出来,那么二十四小时以后,你将接到来自旧金山地方法院的传票。”

    旁边肖恩比杨一的斗争经验还要多,哪里会不知道这是一个打倒对方为自己正名的最好机会,闻言马上配合着调整好了火力,也用冰冷的笑容对那边发出指控:“杨一先生所说的这些,也是我想说的话,那么如果这位记者先生,你不能马上公布那位作家的姓名,我们就只好将起诉目标暂定为你一个人了。公布那个名字,还是拒绝我的提议然后等待我们法务部行动,您可以任选一个。”一边说,这位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还回头对自己的助理示意了一下,仿佛要是他不给个说法,自己就真的要通知公司法务部展开行动一般。

    杨一在证明自己之前,对方可以拒绝公布“原作者”的名字,只需要说那位所谓的“原作者”,正在整理资料准备法庭上见面,公众们虽然不可能尽信,但怀疑杨一是绝对的。可现在重生男证明了自己以后,如果他还是继续装神弄鬼,以原作者在等待时机为名拖延时间,那么反过来要遭到怀疑的,就是他自己了——华夏小子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该轮到你了,这很公平。

    可事实上,那个记者又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名字,本就是一个编造的指控,纯属子虚乌有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先前决计能够让读者们怀疑杨一的指控理由,居然分分秒秒之内,就被对方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推翻?而且还是以那样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毕竟根据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作家写作经验来看,能够做到不去绞尽脑汁地思考那些文字的排列组合,顺畅地写出来自己内心中思考的东西,就已经属于文思通畅状态良好的时间,而这种时间,在绝大多数作家的绝大多数日常生活中,其实是比较少见的。

    然而既然是做记者的人,随机应变这种技能,总是掌握的非常到位,他并没有和普通人犯了错一样下意识就去死撑着不承认,而是马上思考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不同后果——坚决咬定少年是抄袭者,不说出——事实上也说不出——“原作者”的名字?那么在对方强有力的反击之下。这种说法已经为很多读者所怀疑了,而且孔雀出版公司的态度也十分强硬,选择了这条路以后就几乎能够肯定,对方真的会去法院起诉自己。

    而反口承认自己的错误,把所有的一切都描述成一个“误会”,然后将这个误会推到那位虚构出来的“原作者”身上?看上去是一个很美妙的做法,但对方一定要自己交出那个“原作者”又该怎么办?

    同样也是走不通的道路。

    但好在身为记者的另外一个能力,在此时此刻显现了出来:“抱歉。或许我错误地相信了一个骗子,但怎么样去解决那个骗子,进而追回我自我损坏的名誉,这一点不会劳烦其他人。每一个人所犯下的错误,都要由他自己去勇于承担,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承认,我会去控告那位骗了我的家伙。如果不是他刻意制造的虚假‘原稿’,我也不会贸然对杨一先生提出质疑。当然,即便是抛开被人蒙蔽的情况,我今天同样会对杨一先生提出疑问——为什么一个从未来过花旗的年轻人,居然能够和很多在这个国家生活了一辈子的人一样,写出《暮光之城》这种作品。但现在听到了杨一先生的其他作品以后,哪怕仅仅是一些单词组成的片段,也足以让我彻底拜服在他的文字之下。是否在写作的领域里面,杨一先生就是全知而全能的?”

    最后一句,陡然变成了非常明显的拍马屁节奏。显然在媒体行业更为发达的花旗国,那些记者也掌握了更为先进的无耻技术。而这种做法,至少也要等到十多年后,华夏互联网无比兴盛,一些自媒体开始出现的时候,才能在大江南北显现。

    打不过就磕头求饶?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瞬间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杨一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要知道以往碰上这种情况,重生男不说有杀错没放过,但也决计不会轻饶了那些始作俑者,和自己面对面争斗过的对头,仅仅只是轻飘飘的马屁,就想过了这一关么?

    但就在他发话的同时,旁边的肖恩却忽然轻轻碰了他一下。

    “这个记者是华生顿邮报的人,而华生顿邮报的影响力……”一边低声而快速地说着,肖恩一边冲他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或许也就比钮约时报低了那么一点点,小指头那么一点点。所以如果这一次在活动上发难,是他们的意思……嗯不对,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有人买通了华生顿邮报的部门管理层,那么现在抓着台下的那个小丑不放,可能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我们将面临的是一场媒体领域的战争,而华生顿邮报,则是主场作战。”

    “那么我们现在要放掉下面那个家伙?尽管他险些就毁了我的名誉,同样也差点毁了你的前途?”杨一有些意外,但没有愤怒,因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能够顶着集团总部某些高管的意见,坚持要推行自己看中图书的出版发行工作,一定不会是什么被人欺负以后还缩着脑袋不去反击的人。

    “很简单,现在放过他,只会让大家觉得,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家伙,这样的男人总归是比较有魅力的,你看,下面不少小女生可是正在眼巴巴盯着你呢。”肖恩还不忘记开一个玩笑,然后继续解释道:“无论那家伙是不是华生顿邮报某个部门管理者指示而来,但等着活动结束以后,我们自然是要和对方沟通一下,没有上级授意就过来捣乱,那么这家伙就绝对死定了,我会让人进行公关工作,直到那个混蛋丢了饭碗为止。而如果是管理层的个别人士授意,那么对方也会以官方身份来向我们道歉,或许只是一个小小,报纸的不起眼角落的一个小声明,但接下来的宣传,我想他们会比较配合。”

    说到这里,杨一也就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感情就是利益交换而已,给对方保留点儿面子,而自己则要求更加实惠的东西。(未完待续。。。)
正文 804.收藏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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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杨一觉得偶尔道貌岸然一下,也算是新鲜体会,于是点点头同意了肖恩的意见,随即转向台下那个脸色阴晴不定的记者:“既然是这样,我接受你的道歉,不得不说,你得感谢我所受到的华夏式教育,这种教育提倡对待外人要宽厚包容,而不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似乎相比较起来,和《圣经》中的某些训诫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男生在假模假样原谅了对方的同时,还不忘宣传一下华夏文化,倒也算是见缝插针了。

    “真是无比感谢你,宽厚的先生。”那个记者似乎松了一口气,很是大声地道谢,然后忽然话头一转,很有眼色地问道了大家最感兴趣的方面:“那么在得到了你的谅解以后,我觉得自己应该行使一个记者的本质,那就是挖掘和发现真相。我现在的疑问是,刚才那位美丽的小姐所念出来的句子,都是您现场写作的吗?”

    这个时候,也有人恍然——如果先前那些文字是这个少年以前就已经写出来的东西,那么也只是证明了他可以依靠天赋,哪怕没有身临其境的经历和感悟,都能把一些未曾亲眼所见所闻的东西,给描绘的栩栩如生。但并非是和之前所认为的那样,天赋神奇到了逆天的程度。

    但杨一的回答却让他们沸腾起来:“的确是现场写作,不过也是因为之前就有了一些灵感,只不过因为我个人目前专注于商业化的畅销书写作。对于纯文学类作品还保持着慎重的态度,想要等到不为生存担心以后。再慢慢把那些心底的想法和灵感给写出来。”

    “这么看来,曾经有位作家所说的,写作只有诞生于苦难之中,事实上也并不一定正确了?”发问的是另外一个记者,现场除了那些学生和学生家长之外,加州的媒体也到了不少,都是肖恩预先邀请过来,为这一次活动做宣传的人马。

    “这一点我并不能否定前辈们的看法。事实上我自己也经历过困难,只不过每个人对待过往的做法并不一样,我个人的选择是尘封起来而已。”杨一很是风度翩翩地点点头,心忖虽然是前一世经历过的苦难,但劳资也是确凿无疑有过这种经历的人,可别被你一句话就给否定掉。

    “那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作品的零散段落。事实上也是你个人的经历和感悟,只不过为了证明你的写作天赋,所以为那些经历设定了不同的背景,然后把它们用不同的题材给表现出来了对嘛?”正常的发问环节开始以后,那些事先有过交代的媒体记者们,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对杨一进行采访。为这一次营销活动的宣传攻势做准备。

    “的确如此,但不是全部,其中有些作品是我个人经历了某些事情以后,才有的感悟,而另一些则不是。纯粹是写作灵感的激发,比如在《暮光之城》第二部透剧之前写下来的那些文字。我并没有主人公那种经历,尤其文字的描述对象还是一个在某些方面有着个人欲*求的女人……”说到这里,男生就故意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尴尬的表情,惹得下面那些听懂了他话的人,纷纷低声哄笑起来,随后才继续解释道:“像这种类型的写作,就是我个人抛除了自我意识以后,以第三者角度,纯粹实验性质的写作,看看能不能用绝对理智客观的思想和感觉,来描绘出复杂人性。”

    “我想您已经成功了,至少在听到了那些段落以后,我个人觉得非常震撼。”那名年轻的女记者显然是文青类型,把这种绝对不会有多少人愿意问津的正统文学题材,给夸到了天上。

    “那么杨一先生可以透露一下,先前所描述的那些段落,有没有具体的写作计划呢?或者是一个已经大致确定的书名也好?”

    杨一装作思考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以后,才点点头:“第一个片段,我想大家已经看出来了,主人公是一个女孩的第一视角。但我要说的是,这不是在皇后区或者布鲁克林区某个青春叛逆女孩的生活描写,和身在花旗国小镇的贝拉不一样,即便是遇上了爱德华,她也还在自己出生的土地上。事实上这部作品的视角,是一个德国裔的女孩子,生活在苏连战俘集中营的故事,是上个世纪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的故事……”

    男生还没有说完,下面的记者还有教师人群中,就传出来一阵刻意压抑了的“噢”的一声,发出这种惊呼的人相比较于在场的所有人群来说,不算太多,但却都是很明白这个题材敏感之处的角色。因而马上就有人打断他:“抱歉,我想我需要再次确认一下,杨一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这个故事,是一个德国裔女孩的第一视角,记录讲述自己生活在苏连战俘营的故事?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这种题材的书籍,在您的国家可能无法正常宣传?”

    就是这个意思,果然有人主动问了出来啊,给你们颁发一个“花旗国好队友”的奖项。听到有人果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以后,男生在心中忍不住哈哈大笑,但脸上却冒出一种哑然失笑的表情:“为什么你会这么问?或许这位先生你对我们国家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十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会事先先进行一次调查以后,再考虑要不要问出这个问题。至少就对于舆论的监管来说,任何一国家都不肯呢个放任自由,而我们华夏,事实上已经做的比以前要好的多。”

    在他的内心之中,对于自己国家上层的某些舆论政策,男生也是有着颇多非议的,如果要让他打分评价,整体而言也就是个三点五分到四分左右。勉强沾着高分的分数线。但在外人面前,当然要宣传自己。这一点杨一从来都是哟组合明确确定界限的。

    果然,在听到了他的这些话以后,下面的记者们有的不以为然,有的则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前者多半是反*华夏立场或者是对于华夏有偏见的媒体,而后者则属于比较纯粹的新闻人:“这样看来,我们对于那个东方国度的了解,似乎还有些不太足够?好吧。请允许我询问之前的那个问题,还有另外两部小说呢?最后一部您自己已经说过了,名为《钢琴教师》,是一部探讨女性自我意识解放,以及血亲间感情奴役和监*禁的故事,那么第二部是什么?我似乎听到过‘鞑靼’这个词汇?”

    “是的,如你所见。这是一个描写土耳其的故事,所以在文中出现了‘鞑靼’,‘伊斯坦布尔’,‘苏丹’等等词汇,我对于神秘的中东一直是非常好奇而且充满了兴趣,所以也就想到了要写作这样一部小说。但事实上,整个故事的内核要算是我们国家古老的历史中发生的故事,如果抛开那些我所了解到的风土人情,和对于异国他乡的人们的描写,把这个故事放在任何国度都可以。”杨一点点头。心里已经在考虑,要找个时间把这些书籍全都给提前“山寨”出来才行。

    就算是其中最早的《钢琴教师》。距离真正作者的写作,也没有几个年头了,甚至说不定对方已经开始在脑袋里面勾勒整个故事,已经冒出来了具体的框架,能够被诺贝尔以及普利策等等著名文学奖项所选中的最终获奖图书,哪一本不是经历了缜密的构思,漫长的写作,要是再不弄出来,可就白白损失了一个刷声望和揽获荣誉的机会。

    最终,记者们的采访完毕,也就轮到了真正的互动时间。

    前者由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接待招呼,而杨一,现在则要面对面,和那些花旗国同龄人还有他们的父母们,进行一次零距离的接触了。

    从主席台上下来以后,旁边早早就布置好了活动现场,一点儿不像是作者见面会,倒像是个花旗国高中常见的派对活动——大大的草坪,散乱的座位,周围供人随意取用的下午茶零食以及饮料……如果主席台上的校方人员也赶紧滚蛋,再来上一套音响设备,就是不折不扣的狂欢活动。

    对这一次活动有兴趣的学生居然还不在少数,因为加州是孔雀出版公司的传统领地,无论是舆论宣传渠道,还是图书发售渠道,都有着在其他地方无可比拟的优势,是以《暮光之城》的真正销售大潮还没有来到,但就加州的几个重要城市来说,却已经有了不少的出货量。所以在看完了这本专为年轻学生写作的青春魔幻题材小说以后,被吸引到作者见面活动的学生,倒也不在少数。

    气氛散漫自由下来,杨一也感觉到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对待,主席台上的讲话,虽然也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奋斗,但总像是带了一张面具一样,可现在来到了这些老外家庭之中,感觉就立时轻松下来。

    和专门陪同的工作人员,走入这些花旗学生中以后,和很多媒体上的说法一样,马上就有人主动上前打招呼,这在国内决计是非常少见的情况:“嗨,来自神秘东方的天才先生,能不能说说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写作的?真的现场临时发挥?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呢?”

    “马克,麻烦你先去一边待着好吗?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出你那愚蠢的嫉妒心!”另外一个男生针锋相对地驳斥道,然后转向杨一:“嘿,我说大作家先生,你答应的要把那个还给我当作礼物的。”

    杨一扭头看过去,不是先前借笔记本和笔给自己的那个男生还能是谁?这厮居然还记着这回事呢……摇摇头好笑着,男生就把纸笔都递了回去回去:“谢谢你的慷慨,虽然这个礼物稍微有些廉价……”

    “嘿,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这里面的一部作品在未来获得了普利策文学奖或者是什么大奖,那我手上的这些东西,就算是真正的原稿了哦,留给我的孙子肯定能买一个好价钱。”男生乐呵呵地摆手直笑。(未完待续。。。)
正文 805.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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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的喧嚣弥漫在身边,绿树,蓝天,来自大西洋的和煦暖风,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从杨一身处的角度,能看到不少学生正在往一个现代化充满了时尚气息的场馆里面汇聚,和在这个学校其他角落活动的学生不一样,他们没有那些彰显个性的发型,时尚前卫的穿着,而是非常校园化青春化的打扮。男生很清楚,这些人就是他不久之后的宣传和推销对象,推销他那本《暮光之城》的对象。

    从旧金山的普林斯顿分校,到布鲁克林区的北野山中学,重生男和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一路上由加州出发,到过科罗拉多,在德克萨斯留下了足迹,见识过佛罗里达的墨西哥湾风情,然后沿着花旗国的大西洋海岸线一路往北,在走过肖恩和他的市场部智囊团精心选出来的十五个州共计十九所学校以后,也来到了本次活动的终点站,花旗国最最繁华也是世界上一大半的人都知道的国际化大都市,钮约。

    或许用更加准确的话来说,钮约因该算是这一次花旗国之行的倒数第二站,因为最后还有一个阿默斯特学院,位置在更北方一点,麻省那里。但因为那是高等教育学院而非中学,杨一过去更多是为了交流和打响名气,而非是把重点放在一本《暮光之城》上面,所以说北野山中学是此次行程的最后一站,某种意义上也说得通。

    而现在,他在高中校园里的最后一次见面活动,也要马上开始了。

    两个多礼拜的时间里面。说不上对花旗国的高中教育有了一个全方位的了解,但也知道了不少以往看了媒体报道后比较想当然的东西。就好比两个礼拜之前。刚刚开始他的“卖书之旅”时,于普林斯顿分校认识的那位校园女主播艾拉。那个犹太裔的女孩子,有着典型的花旗国年轻一代的大方开朗甚至是热情,在后面的交流活动中,就一直围在男生左右,仿佛对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很感兴趣一样,甚至还在纠缠男生的过程中,引发了不少花旗国男生的小小酸意和那些家长们的善意哄笑。

    尤其是最后活动结束,杨一正在甩着签名签到了手软的胳膊,想着今天晚上要好好歇息一下的时候。艾拉却迈着和华夏国内高中女生截然不同的猫步,凑到了男生身边,以至于西方女孩因为发育较早而显得火辣成熟的柔软腰肢,居然让见多识广的重生者也是忍不住恍惚了一下,随即就听到了来自于对方的邀约:“嗨,如果你接下来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的话,我想请你和我一起逛逛这个城市。知道吗,旧金山的建立,和你们的华人的付出也是分不开的。说不定你能够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忽然迸发出一些文字的灵感?”

    这就算是约会了么?听着旁边那些艾拉的死党嘻嘻哈哈,甚至一些大胆的女生还不住怂恿自己,都快分不清这些女生们究竟是艾拉的同伴还是自己人以后。杨一就忍不住踟躇起来:“这个,抱歉,虽然我也很想在这个充满了神奇色彩的美丽城市里面。由一位美丽的小姐引导我参观游览,可是孔雀公司那边和我有过协议。在活动期间我要尽量不离开他们的视线,尤其是晚上七点以后。我的临时经纪人会和我商议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杨一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女生都是相当敏感的,所以他特意选择了一种自己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说辞,来向对方诚恳解释,想来要是涉及到公事的话,对方就应该能够接受他的解释了。

    可没想到在有些小惊诧的眨眨眼睛后,中学的女主播却微微摇头睁大好看的眸子,目光中还夹杂了一些奇怪的神情:“如果只是晚上七点的话,那当然没问题,事实上我只是希望能够和你更多的交流一下,乘坐叮当车游览完了整个市区以后,我们甚至还有时间去共进晚餐,到了六点半以后,你正好回去宾馆以免让人担心。”

    原来不是艳遇,搞了半天是自己多想了啊。

    杨一就忍不住哑然,但随即也理解过来,就算是花旗国的女孩子都比较大方热情,在人际交往上显得比较主动,然而她们毕竟是学生身份,或许能够勇敢地向自己有好感的人表白,却很少会去做一些逾越了学生身份的事情。这一点和杨一之前在各种媒体报道以及流言中得知的情况,可是有些不一样的,但他也不清楚到底是艾拉属于少数人的那一小撮,还是整个花旗国的学生都是这个样子。但最后和孔雀出版公司里的一些年轻人谈到这个话题以后,他才大致上弄清楚,自己之前对于花旗国,或者说西方社会的学生那种“x自有”的看法,是比较没有道理的。或者说,也是受到了媒体报道中夸大其词耸人听闻的影响。

    当然,最后他还是答应了女孩的邀约,只当是一段人生旅程上的意外点缀。而且事实上他也的确需要和不同地域不同身份的人去交流,这是增加阅历的一个很好手段,因此在活动结束后,和肖恩打过了招呼,男生就开始了一段前来花旗国之前没有想到的约会。

    只是这一次约会在杨一看来,不存在丝毫暧昧或者旖旎的地方,即便是先前有过那么些误会,但内心里面他还是把这一次约会当作增长见闻的途径。倒是女孩艾拉,可能也有着很多花旗国高中女生的底线,但就纯粹的感情方面而言,却显得异常开朗和大方,甚至在一同坐上了旧金山市政府提供的叮当车以后,还大大方方表示像杨一这样子的学生,完全具备了申请来美留学的资格,言语间大有我在大学里面等你的约定味道。

    可某人是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国内都还有夹杂不清难以处理的问题呢。哪里还敢对一个外国女孩做出什么承诺,再说他也不像这些老外。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玩意儿,因此在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以后。很是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一次假话:“不好意思,我可能不会进入大学深造。”

    想着那个女生微微咬着嘴唇,才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就有了让人采摘冲动的模样,杨一就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的矛盾心理,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回答而产生了一些相当复杂的感觉。

    但不管什么样的感觉,总归也只是已经过去了的一个小小插曲。抬眼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北野山高中场馆以后,看着还在络绎不绝往那边赶过去的人,重生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些许的惊讶——除了第一次在普林斯顿分校的名人待遇外,接下来的推广中。到场人数最多的一次,也不多是五六十个人,这对于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见多了一次签售会好几百号粉丝到场支持场面的杨一,不免就生出点郁闷的情绪。

    私底下,他也问过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暮光之城》在花旗国的销量绝对可以称之为让人振奋的成绩,可为什么来参加签名售书活动的人却这么少,然后对方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噢。亲爱的杨,你要知道现在的成绩说出去,绝对会让很多你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作者,感到无比惊讶了——知道《超级骗子》和《夏日姐妹》吗?这两本占据了去年钮约时报青少年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和第五的图书。他们的作者朱迪,在华生顿中学签售的时候,也不过到场了两百左右的支持者。想想你的身份,一个外国人。而且还是之前毫无口碑可言的新人作者,平均每次签收会场上都能来到五六十人。你还想怎么样?”

    所以之后的活动,面对三四十人的场面,他也能够做到不喜不悲,而是专注于和那些花旗国学生的交流了。

    但在高中校园里的这一次活动,最后的一场签收,似乎出了点儿意外——已经明确得知了签售活动场地之后,从他来到北野山高中的校园开始,一直到一个多小时后的现在,一直都有人往活动场馆那边过去,如果不是确定场馆里面没有其他的活动同时举行,杨一甚至都要怀疑这些人是去参加其他活动的了。但当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对他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以后,他才知道,感情不是自己的号召力和影响力忽然激增,而是因为这里是布鲁克林区,在整个钮约四十多万华人里面,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华人和华裔就生活在这里,再加上之前一路宣传的广告效应,终于在这最后一次高中校园里的宣传活动上,那些异国的同胞就赶过来支持他了。

    那个孔雀出版公司的活动负责人,甚至还笑着对他比划了一下:“比如说都是《暮光之城》的忠实读者,那么绝大多数的花旗国学生,在得知作者是一个华夏人以后,他们的意外会多过好奇,然后因为种种原因,选择放弃到现场来见你一面,可换成是你同源的同胞,那么多半就要来看个究竟了,这很好理解不是吗?”

    杨一自然是理解的,所以对于接下来的活动,也多了一份不由自主的亲切感,毕竟等一下要面对的是同样黑头发黄皮肤的人,而不是之前两个礼拜已经快要审美疲劳的那些白皮肤金发的异国人士。

    和之前大部分举行见面会的场地不一样,北野山高中不知道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把这次活动的举办地点给放在了一个场馆里面,而非之前的各个学校,都不约而同在操场上举办见面交流活动。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地,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所以最后一次的见面活动也算得上大获成功,尤其是看到了那些感观上熟悉的同胞以后,杨一的现场发挥也更加出色,几乎都快要把一个作家见面会,给硬生生办成了一个脱口秀节目,让整个活动现场的气氛,也是一浪高过一浪,不少还掌握着汉语的学生,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和他搭讪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806.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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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中有的人是出生在花旗国的二代,因为父母言传身教的影响,大部分人对于自己那个从出生开始就未曾谋面的祖国,还是有着相当浓厚兴趣的,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祖国的同龄人,而且还是以天才作家的身份出现,要是不好好交流一下,可未免太对不起这个机会。

    所以原本根据在其他学校里的活动情况,安排下来的一个半小时活动时间,最终却被延长到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有一位已经算是功成名就的华人家长,邀请男生去自己家里做客共进晚餐——不单单是请了杨一一个人,还包括了随同而来的孔雀出版公司众人。

    只不过因为肖恩已经事先和钮约时报方面沟通好,在北野山中学的活动结束之后,后者就会对杨一进行一个专访活动,因此重生男才不得不万分抱歉地拒绝了那位华人家长的邀请。

    “采访什么时候开始?”一路上走过来,彼此也相处了两个多礼拜,无论是杨一还是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彼此也都算是有了一个了解,所以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比较自然而且直接。

    “一个小时之后,就在北野山中学旁边乔恩起司蛋糕店,那里是我们花旗国最著名的蛋糕店,我相信在那里的采访,会和里面的蛋糕一样让人感觉身心愉快。”负责活动现场安排的负责人,就笑着耸耸肩膀,然后建议道:“地点你已经知道了,那么现在可以随意去转一转。看看这个代表了花旗精神的城市街区,和其他地方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区别。如果分不清这里极其相似的街道,那么可以先记下这个学校所处的街道牌号——276号大街。布鲁克林区的所有街道都是用数字划分的。”

    之前的活动安排可没有这么自由。倒不是孔雀出版公司的随行人员,限制他去做某些事情,而是因为整个活动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密——通常来说是早上到达了新的活动场地以后,就要开始为紧接着的活动做准备,一切都落下帷幕以后,就要马上向下一站进发,毕竟要在两个礼拜的时间里面穿越大半个花旗国,这对于杨一还有孔雀出版公司,都是一个极为严峻的挑战。好在一路上走过来,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漏子。

    现在到了行程的终点以后,双方都可以长出一口气,也多了点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出来。

    想着能够散散心,终于能够见识一下这个后世著名的花旗国街区,杨一也是很有兴致,和随行人员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之后,也就悠哉悠哉出了北野山高中的校门。

    果然和前世里在网络上了解到的信息一样,这个大区的城市布局。真的像是棋盘那样工整有序,每每走过一条街口的时候,杨一都要留心一下路口的指示牌,上面的确都是用数字来标明的名称。在宽阔繁华的商业大街两边,会分指出很多宁静的小街道和小巷口,房屋也是多姿多彩。只不过这种多姿多彩指的是不同的小街道。在同一条街道或者是相邻的两三个街区里面,建筑风格反倒比较一致。北欧风格的尖顶小住宅。遮掩于绿茵丛中的独立别墅,或者是一排排井然有序的白色联排木屋。风格迥异,色彩缤纷,于不经意间显现出时光洗礼过的悠远味道。虽然在内心里还是习惯华夏风格的建筑,可在这种典型的国外街区里面走一走看一看,杨一觉得也还是比较不错的新奇体验。

    于是在大街上走走停停,看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务,就停下来拍个照,或者是购买一些国内看不到的极有趣味的小商品,留待回国以后送给亲戚朋友,这么边走边看边购物,除了没有背着或是挎上一个大大的背包之外,重生男现在的样子,几乎和一个前来花旗国的游客也没什么两样了。

    在外面转悠了半个多小时以后,看看时间,也快到了之前约定的时候,于是杨一在确定了一下方位,依照那些街道的标号开始往北野山中学那边找回去,虽然并非是原路返回,可因为之前就刻意记下了那些街道标号的排列规律,数字是由小到大还是由大到小,而且一些十字路口之类的地方,又有着什么样的标志性建筑,这些东西杨一都是记在了心里,是以现在找回去的时候,只要顺着街道标号的顺序,他就很快接近了之前的出发点。

    从一条比较幽静的小巷穿行出来以后,他已经远远看到了北野山中学的科技楼,在这个学校周围的一片区域里面,那栋科技楼算是比较显眼的地标性建筑了。是以杨一尽管对自己的寻路能力非常自信,但现在还是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万一要是太过自信而没能找回来,还得向孔雀公司的随行人员求援,那未免就有些丢人。

    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他估摸着对面那条巷子进去能够直接到达学校外主干道上面,也就不再犹豫,刚从一条小巷里面出来以后,又钻进了另外一条同样僻静的巷子里面。走在这些颇具异国风情的小街巷里面,他又忍不住把这些街道小巷,和越州那些青石板铺就的老街比较了一下,觉得这里虽然也很不错,但要是长期居住的话,估计还是难以适应……

    脑袋里面正想着一些事情,前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肆意嚣张的喝骂,是充满了钮约客腔调的英文,还带着一些痞里痞气的味道。“嗯?有人吵架还是怎么回事?”,等到杨一被这些声音给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一脚转过了前面的墙角,把墙角背后的情形,全都给收进了眼中。

    本来如果不是心里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如果能够提前听到前面的喧闹和纷杂,杨一一定不会拐弯来到墙角后面。虽然说钮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迎来了他们的新任市长以后,原本总是被人诟病的治安情况。已经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改善,可毕竟这个大区的传统在这里。尤其是八十年代,更是以治安不良而闻名于世,可能也就是皇后区的情况更差,有了这么一个分担外界舆论火力的“兄弟”,布鲁克林区里面的那些阴私之事,才没有更多曝光出来。然而只要想一下好莱坞大片《教父》里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那么想必很多人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可能是戒备心理。

    至于杨一,更是早早过了好奇心大过猫的年纪。尤其是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要真碰上了什么麻烦事儿,他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转身就走,眼不见为净。可因为一时的恍惚分神,再加上那些嚣张不逊的声音,也是猛然间爆发出来,而非一直都叫嚣个不停,因此也没能事先向杨一提出警报,这才导致了重生男一头扎进前面的是非场所之中。

    “不好意思。伙计,我只是路过的,你们要怎么玩儿都可以,我就当没看到好了。”不等对面那些人反应过来。男生马上堆起笑脸看过去,一边笑着还一边装做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扭头就走,同时自顾自表演舞台剧一样抬头看天:“真是奇怪。刚才这么大的声音都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难道是我幻听了么?该死,一定是这样。待会儿我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才行……”

    可没等他说完,那边就传过来一阵夸张肆意的大笑。然后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辱骂声:“哈哈哈,真是有意思,第一次看到这么有幽默感的黄皮猴子,你们说,如果请那只猴子留下来,让他参观一下他的同胞……噢,抱歉我是不是弄错了什么?应该是让他参观一下他的同类,是怎么样在我们脚下瑟瑟发抖摇尾乞怜的,肯定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你们觉得呢?”

    而旁边另外一人则更加直接:“嗨,小子,说的就是你,给我站住!你们这些黄皮猴子都是这么胆小而懦弱吗……”

    虽然那些挑衅的家伙,用的是地地道道的布鲁克林区口音,也就是后世常说的钮约口音,但杨一还是从对方的独有脸型和暗绿色瞳孔,看出来这是几个花旗国意裔少年。而他们脚下,则是一个正用复杂表情看着自己,但无论杨一怎么看都找不到半点儿失望而只剩下惶恐的少年,黑头发黄皮肤的少年。

    是华夏人?还是岛国人或者高丽人?

    如果是后两者,虽然那些意裔少年口出不逊甚至涉及到了种族歧视,但他现在也没有太多时间和对方较劲,大不了还击回去两句“肮脏血腥黑手党的孙子”,外加两个中指,就完全算得上是找回了场子,但如果要真是自己的同胞……就在杨一暗暗盘算分析眼下的情况时,对面那几个意裔少年又继续笑道:“嘿,华夏猴子,你们脑袋后面的尾巴呢?难道是被动物园职工剪掉了吗?过来,过来这里,叔叔有香蕉给你们吃。”

    杨一没有理会那些不良少年打扮的人,而是转向了地上的少年:“华夏人?还是高丽棒子或者是岛国鬼子?”这一句话,他是用中文来询问。

    “华夏人。”那个少年的应答首先很是惶恐,并没有通常那种见到了同胞或者是救兵的欣喜,然后他的声音也不大,怯生生想要说什么却顾忌身后那些意裔少年,而不敢开口的样子。但他不敢开口,杨一却没有丝毫的害怕,在那些意裔少年满脸意外,随之因为多了一个玩物而惊讶欣喜的目光下,他径直走向那个半靠着围墙坐在地上的少年:“既然是华夏人,那么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给自己丢脸,我不上升到国家这么高的地步,可你自己就没有自尊心了?堂堂大男人,居然被一群垃圾给逼的求救都不敢?”(未完待续。。)
正文 807.混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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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段话他就没有用中文了,而是用地道的钮约口音说出口,就是要让对面那些意裔少年也听清楚。

    果然,原本抱着胳膊等着看好戏的那些不良少年,在听了这段话以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换成了一副穷凶极恶的神色,其中一个看起来脾气比较火爆的家伙,更是直接从身上的朋克牛仔装上,解下来一截拇指粗的金属链条,狰狞着一张脸步步逼近。

    杨一冷笑,随后看都不看那个逼过来的意裔少年,而是一边掏出电话——为了联络方便肖恩让人特意给他准备的,专门在此次行程中使用——拨打出了911这个号码,然后又在另外一边的墙根下面,捡起来一个十分结实趁手的棕色玻璃瓶,应该是装过啤酒一类饮料的家伙,顺手在旁边的墙壁上狠狠一敲,然后就听到哗啦一声,男生手中就多了一个犬牙交错的玻璃大杀器。

    “看到没有,一般来说面对这种情况,我首推去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花旗国这边不是一向都标榜法律和正义吗?所以报警是碰上此类事件以后,首先要去做的事情,然后接下来鉴于那些警察中玩忽职守以及部分有着种族歧视倾向的败类存在,我们还要找到足够的武器保护自己。”杨一对已经站起来却依旧不知所措的少年循循善诱,但目光却死死盯在脚步稍微慢了一下,但依旧逼过来的意裔少年身上:“而且在武器的选择上面,你一定要深思熟虑,选择最有杀伤力的那种。比如说这个黑手党罪犯手里的铁链。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头部,那么你就能够坚持搏斗下去。而向我这样的玻璃瓶,完全可以起到很好的后续杀伤效果。想象一下,无数的玻璃渣进入了肉*体,然后折断,破碎成更小的碎片,一直在里面直到手术把这些小可爱剔除出来,或者就算是进行了手术,也不一定能全部找到这些东西?”

    被他充满了明显威胁意味的话语,给弄得脚下一滞,那几个先前气焰滔天的意裔少年。也带着些许防备稍微收敛起来,其中一个人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边三五个人,却被对方一个人给吓唬住,面子上很是过不去,就瞪大了眼睛看过来:“你只有一个人而已,可我们有五个,就算那些可恶的玻璃碎片是个威胁,但最终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如果不想被打断手脚。你最好赶快放下手中的玩意儿。”

    “是嘛?”杨一好整以暇地笑了笑,旋即神色也冷厉下来:“无所谓,反正我之记得最开始动手的那个人,不管会不会被你们这些罪犯的子孙给打倒。但只要我还没有倒下去,那么我手中的小宝贝,就会对准第一个动手的家伙。让他一辈子活在被这些锋利的玻璃牙齿狠狠咬上一口最终毁容的痛苦回忆中。那么现在,你们谁要做最勇敢的那个?”

    “混蛋。如果你敢这么做,我们就要杀了你!”到底都是些少年。尽管心中对杨一手上的大杀器也十分忌惮,可嘴巴上却丝毫都不放松。

    “如果你们有胆子这么做,那就来吧,我也会在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当然,鉴于到时候情况很可能会非常混乱,所以在陪同我离开世界的道路上,我也就不继续挑挑捡捡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的运气足够棒,要不然很可能就是和我一块儿下地狱的人哟。”

    杨一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可能把态度稍微放软一些,哪怕就是装模作样,也要扮出卑躬屈膝的样子,然后只要等到花旗国的警察到了这里,那么就一切都好说了,毕竟对方是个口头上标榜公正的国家。可有的时候,做事情不能总按照理智来行事,对面那些意裔少年已经一再口出污秽之语,尤其是“猴子”的称呼,更是充满了**裸的歧视,而这个时候杨一要是采用了所谓的委曲求全,那么就算是警察来到以后,当面解决了这件事情,可等到下一次其他华裔碰上这些种族歧视者以后,还是要吃亏,所以与其先退一步,还不如用这些人最习惯也是心中最为认可的手段,来处理问题。

    就好像现在,那些意裔少年虽然嚣张,可终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好歹,如果被自己这边逼得急了,真的把那些锋利的碎玻璃给扎到了自己脸上,那种感觉肯定不会太好受。是以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那几个人居然还真的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进逼过来。

    但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代表这些人就放弃了“教训”杨一的打算,而是也用上了心理攻势:“嗨,你这只可怜的黄皮猴子,就只会用那种野蛮的武器对吗?那么好吧,我们现在决定放下武器了,拳头这种最能证明自己是不是男人的方式,进行一次光明正大的较量怎么样?如果你赢了,我们就不去计较你对我们意呆利人的无礼。当然,如果你非要坚持是用那种武器,我们也不会阻止。”

    听上去倒非常的大气豪放,可在杨一的记忆中,作为种族歧视最有名的货色,这些意裔少年是决计不可能真的和自己来一次光明正大的比试,肯定还有其他什么盘算。

    但不管是什么盘算,反正他们只要真的敢动手,那么迎接这些人的肯定是玻璃渣,杨一说到做到。

    只是他的决心,被后面那个救下来的同胞少年给制止住了:“不要用玻璃瓶,他们肯定就是想要你用这个东西,等到警察过来以后,就要恶人先告状地对你提出指控,说你动用了杀伤性武器。而且这一片的警察也都是不负责任的人,只要是我们华人报警,他们很少去管的,经常拖着不出警的事情都有,要是看到你一个人用了武器他们都没用。肯定会反过来把你抓进警局。”

    嗯?

    听到身边少年怯生生地劝慰,杨一不仅皱了皱眉头。虽然也知道在花旗国华人的境况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改善,可亲耳听到那些当事人的指控。他还是忍不住惊讶起来,因为这一路上穿越了花旗国这么多地方州,见过了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以后,虽然也知道对华歧视的情况依旧存在,但他的总体印象,却是普通民众对于华夏的感觉很一般,说不上特别喜爱,也说不上特别厌恶,只不过当作一个比较神秘的为之国度去看待而已。但现在他才算是知道了,自己能有这种感觉,也是因为孔雀出版公司的运作,事情在活动策划上,就已经把可能遇到的问题给列进了突发事件备忘录里,而且在推广行程线路的选择上,还有活动场所的安排上,都算是下足了功夫,是以很多有可能让自己不高兴的东西。也就顺理成章被遮掩了起来。

    可是现在,这个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华裔少年,还有他说的一番话,却把花旗国里面的一些情况。给赤*裸裸揭露开来,让他明白很多事情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美好。

    不过在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告诫以后,他却并没有放下手中武器。天知道这些狡猾的意裔少年。会不会看到自己放下了武器就又重新冲过来?毕竟眼下是五对一,不靠武器的话。他可没信心保证自己不受到人身伤害。但同样也因为背后少年的告诫,他到底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就一边掏出电话按下了一个联系用的号码,一边转向那几个意裔少年:“既然现在大家都不想动手,那么就互相道一声晚安怎么样?总是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再说等到警察来了以后,毕竟你们才是闹事的人,很可能会对你们处以社区劳动甚至是二十四小时关押的处罚哟。”

    可惜杨一的劝解,或者说是带有威胁味道的劝解,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对方在听到了他的这些话以后,反而纷纷大笑起来:“嗨,我听到了什么?这家伙说要让警察处罚我们去社区劳动?噢,我妈妈听说以后一定会很伤心的,说不定我的老爸还会狠狠教训我一顿,你们觉得呢?”

    其他几个意裔少年自然是哈哈大笑着附和,似乎一点都不把花旗警察放在眼中的模样。他们的这种做派,倒是让杨一摸不着头脑起来,不是说希望国的警察叔叔们,都是那种一言不合就要拔枪相向的厉害角色么?就算是对付闹事的未成年人,总也不会过于手软吧?

    而他很快就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会如此的肆无忌惮,甚至在自己报警以后,都没有半分逃离现场的打算。

    那个态度绝对能够用“悠闲”来形容的警察,在赶到了事发现场以后,做出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拔出警棍指向杨一:“嗨,说的就是你,把你脚边的那个玻璃瓶踢开,然后蹲下去举起双手,要不然我就会以暴*力抗法的罪名逮捕你!”

    杨一眉头一皱,从对方一眼就从断了瓶底的玻璃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警察,可对方的态度却让他在恼怒之余,也有些意外。毕竟相比于自己脚底下的武器,对面那几个意裔少年才是一眼看上去,就属于不安定因素的家伙,为什么这厮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赤*裸裸的歧视?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尽管已经被这个警察的态度激怒,但重生男多少也知道一些花旗国警察的办案手法和态度,对于那些敢于抵抗的人,哪怕是自己报案,也决计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上手铐是轻的,直接饱以警棍都很可能。因而他只是在口头上抗议:“警察先生,你要弄清楚,我是报案人,而对面那些家伙,才是需要你去针对的家伙。”

    “我怎么样工作,不需要你这个……外国人来指点。”那个警察嗤笑着抬抬下巴。(未完待续。。)
正文 808.异国执法者的作死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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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从这个警察的口吻中来看,他刚刚即将脱口而出却最终又被自己强行压回去的话,或许和很多带有优越感的白人一样,是要在语言中用上某些不算太友好的称谓,只是最终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勉强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和立场,所以把某些带着明显侮辱性质的语话语,给临时吞了回去而已,也算得上是有些急智了,可杨一还是听出来他的意思。

    从他的神态中。

    想了想,少年很点点头:“的确,你们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所以其实不用我多说什么,但现在的问题是,某些人的所作所为和他们的行事准则并不一致,就好像现在,如果接下来你还是不能够秉公执法的话,那么或许我会叫来记者,顺便在记者赶过来之前通知一下我的律师,那些专业人士会因为你现在的不公正做法,而向地区法院提出诉讼。那么,让我们想想看,因为诉讼理由是一些执法者因为种族歧视而在执法过程中带有很明显的偏见,那么你说,这个消息会不会被我们华人当作舆论武器,来对布鲁克林地方警察局提出一些符合自己诉求的小小建议呢?”

    说到最后,杨一才点出了以上这些话的核心目的所在:“而因为舆论的攻势而处于风口浪尖的地方警察局,或许会对某个引起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感到非常恼火,进而开除这个家伙?警察先生,你认为有没有这种可能性?”

    “你在威胁我?”面前这个典型的白人男子,身量高大。算是得体的警察制服下面,还微微有了点男人的啤酒肚。本来应该称之为普通的面容,因为杨一的这些反驳而显得狰狞和嗤笑:“我可以这么理解对吗?一个具备暴力嫌疑的华人小子。在对一个执法者进行威胁?这可是本年度的大新闻,那么我说,你想好接下来要去哪里度假了吗?警察局,还是地方监狱?我很乐意送你一程。至于所谓的舆论攻势,还真抱歉呢年轻的先生,可能你精通花旗国法律,但却似乎已经忘记了你那些同胞的习惯,就像是胆小而又多疑的鼹鼠一样,你认为他们会为了现在正发生在你我之间的冲退。就站出来给你作证,或者是在舆论上提供援助?抱歉,我不得不说,你有些太天真了不是吗?连一些意裔居民主动帮助你们,要求我们警察好好看住他们之中总爱捣乱的小子,可身为受害者的华人却总是不予配合,你居然还指望他们能够在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情上出面,哈哈哈哈……”

    这个警察所说的事情,之前在来到钮约的时候。孔雀出版公司的员工,也曾和他谈到过,说是在布鲁克林区这边,很多意裔少年总喜欢针对华人进行一些恶作剧或者是歧视性的骚扰。行为介乎于犯罪和恶作剧之间,而有些成年的意裔人士在看到这种情况以后,主动向警察局提出要求整治这种情况。免得那些小孩子们因为干坏事以后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而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

    但那些意裔成年人。或者说是具备法律公正精神的人士,在主动提出要整治这种情况以后。反而是身为受害者的一些华人,居然在面对警察调查的时候,矢口否认那些问题的存在,一度让提出这些问题的意裔人士,还有负责的警察都感到很惊讶,因为在花旗国很少有“息事宁人”这种说法的生存空间,任何事情,只要有人觉得对自己的利益造成了损害,他都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而绝不是明明身为受害者还要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听到这些情况的时候,杨一除了惊讶和怒其不争之外,剩下来也不免还有些怀疑,但现在有了亲身体验以后,对于自己那些同胞的选择,就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过别人的选择是什么,决计不会对他造成丝毫影响,有些东西或许应该妥协,但有些东西却一定不能放纵自己和他人。

    是以杨一耸耸肩膀:“好吧,可能警察先生你说的这些情况的确存在,但我要说的是,记者可能很快就会来到,所以至少在针对现在这个情况的处理上面,你最好还是按照规矩来,那样也不至于对你以后的人生造成太大影响。”

    “嘿,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已经成功激怒我了,我刚刚可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要试图威胁我,可你就是不听话。那么现在,给我蹲下来,然后把手举过头顶,如果不赶快照办,我会以妨碍公务罪和暴*力抗法罪名对你进行制裁!”白人警察的脸色从一开始的单纯嘲笑,变为现在带上些许恼火的样子,然后甚至还从腰间的皮套里面抽出配枪,单手举起冲男生威胁起来。

    什么时候该妥协,杨一分的很清楚,就好比现在,他是一定要妥协的。因为总是标榜自有的花旗国,对于公民持*枪居然采取了一直以来的放任自流态度,这也使得这边的警察在执行公务过程中,总是神经绷的很紧,一言不合就拔枪相向,甚至于有的时候明明开枪对毫无罪过的民众造成了切实伤害,最后法院对他们的判罚,也只是被勒令离开警察这个行业,甚至都不会对其进行监禁等措施,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在执行公务中对其他人造成了伤害呢。

    所以男生毫不怀疑,对面这个鬼佬,很可能在恼羞成怒之下,就真的弄出点恐怖事件来,平白无故被人打上一枪,这可不符合男生的生存哲学。

    “无所谓,现在你说什么我全都照办就是,不过等一会儿你可不要后悔。”杨一就耸耸肩膀,然后真的蹲下去还把双手都放到了脑袋后面,但他的嘴上却一定都没有停:“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那些对我同胞做了触犯法律行为的人呢?就是那些小孩子。他们看上去似乎已经是高中生年纪了,按照你们的规定。应该怎样处罚他们才对?”

    “这可不用你多事,小子。真以为光靠嘴巴就能吓唬我?该死,如果黄皮……你们这些东方佬全都和你一个样子,我想布鲁克林区的治安可能要差上很多,因为你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警察上前给了男生一脚后,就鄙夷冷笑着,把手铐拷在了男生手腕上,顺势还在他的肋下狠狠捣了一记,让重生男险些没背过气去,不得不说。花旗国这些警察的防暴手法,的确是熟练度满值,随便弄一下就能让普通人失去战斗力:“怎么样,现在感觉是不是好多了?你那张苍蝇一样的嘴巴,总会闭起来了对吗?噢,我差点儿忘记了,你说的记者先生在哪里?我可真是担心,如果刚刚的举动被记者们看到,会不会让我上明天钮约时报的头版头条?要是没有这个机会。那我会非常失望的……”

    这个警察对于杨一的感观,不可谓不痛恨,在他之前的生涯中,碰上的那些“刁民”委实不少。但却没有一个是华人华裔,哪怕那些同样被他看不起的黑人,在碰上了不公正的待遇之后。也会很是不逊地试图反抗一下,而且他们动不动就拿出“种族歧视”的大旗。总而言之非常让人难以对付。而现在陡然间出现了一个东方人面孔,却和那些白人或者是黑人一样难缠的小子。其间的反差,自然也是让他感觉到了无比恼火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恼火,他才会采用如此暴力而直接的手段,对付那个事实上的报案人。

    至于对方所说的记者,在这个警察看来,除了口头上的威胁,进而激怒自己之外,就再没有了丝毫作用。记者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没有大规模的种族冲突,没有杀人这种足以吸引人眼球的噱头,他们会过来么?更别说现在的种族歧视,即便是花旗国国内,对于媒体报道也是有着一定管制的,这中间又涉及到了党派之间的争执和妥协,并非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报道出来。也就是影响力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当地的执政党派人士实在弹压不住,才会让敌对阵营的记者把那些事情给报道出去。

    至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华人少年被意裔少年集体欺负的事情,对不起,这种情况每天都有,除了那些初入媒体行业的小菜鸟,没人会对这个感兴趣。

    所以在他正在执法——至少这个警察自己是这么认为——的时候,一个华人少年告诉自己如果不按照规矩办事,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新闻媒体的介入,而且他的下场也会很难看,这种说法委实有些太没可信度,吹牛的意味实在是过于浓厚。就仿佛自己和朋友们在聚会吹牛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告诉大家,他认识州长,而且在州长的介绍下参加了布什的白宫晚宴一样不靠谱。

    因此在杨一说这些话的时候,有那么一个瞬间,这个警察甚至是怀疑对方可能是个疯子,如果不是疯子,又怎么可能做出和百分之九十九的华裔截然不同的选择?

    这小子肯定是在吹牛,要么天真到无可救药,以为随便说两句不着调的话就能吓唬住自己,或许是真的脑袋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把记者拉扯出来,先前说是律师来过问这件事情,倒是勉强有两分可信度,但要是说有记者会关注,简直和虚张声势没有不同了,此时此刻,如果这个花旗国警察也听说过黔之驴的寓言,那么他一定会为华夏文化所倾倒,觉得这种用动物来比拟人类心态的小故事,实在是非常的精辟和有道理。如果是随随便便就能叫来记者的人物,又怎么会用那个没了底的玻璃瓶子做武器?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士,哪怕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也应该知道什么叫做体面和身份,而决计不会做出任何有损身份的事情来。(未完待续。。)
正文 809.那个外国小子居然玩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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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小子想要吓唬自己,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最少在说出那些吹牛皮的狂言之前,总得看看现在所处的情况,所面对的人。

    旁边那些意裔少年们,一开始因为警察到来而稍微收敛了一些的张狂行为,现在看到了杨一的“悲惨下场”以后,终于忍不住又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那个白人警察回头扫了他们一眼,也没能让他们止住这种行为。

    在他们看来,前面那个面对警察还敢口出狂言的家伙,或许真的是一个刚刚到花旗国的家伙也说不定,要不他的同胞们往往都只敢稍微争辩一下,如果遇到脾气不好的警察,多半就要垂头丧气老老实实等候处置了,可这个家伙却还敢硬着头皮虚张声势一下,真是让人意外的有趣家伙,不对,应该说是猴子里面比较有趣的一只。但现在看来,这只有趣的猴子马上就要有一个很可悲的下场了,这就是猴子应有的结局,如果多来几只这样的猴子,而不是先前那只被自己一吓唬就哆哆嗦嗦不敢反抗的家伙,那才叫有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又是一阵机车轰鸣,然后进来了另外一个警察,似乎是前面那人的同组同事,过来打了一个招呼,问了下情况以后,就很是意外地闭上嘴巴,直接拿眼斜乜着看向杨一,纯粹是被自己同事的描述给唬住了,不敢相信这年头在布鲁克林区还能碰上这种没脑子的华人。他和自己的同事一样,丝毫不相信杨一能真的叫来记者,或许在某些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种族骚乱。说的不定会有记者感兴趣,可现在仅仅只是未成年人之间的冲突。就叫来记者,如果真有记者过来。那么那人就一定是个不知道轻重的白痴和蠢蛋,至少回去被顶头编辑给狠狠痛骂一顿,是少不了的。

    所以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事实上没有人相信杨一真能叫来记者,认为这个华夏小子只是急于脱身所以开口不计后果,才说出了那些话,都有些不明白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构成的?第一印象似乎是对方很精通花旗国处理问题的方式,但因为没有相应的实力,倒让他的这种处理手段。显得特别白痴一样。

    不过后面的警察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点点头冲同伴发话道:“好了杰森,把他先带回去再说吧,马上就到了下班时间,我可不想因为这个白痴小子,耽误了和薇妮的约会。”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小巷口上,似乎是传来又一阵汽车发动机骤然停止的声音,还带着轮胎和地面摩擦而产生的尖锐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如果不是确信布鲁克林区现在的治安已经比十年前好了很多,两个警察甚至都要以为这是某些黑*帮开始火并了。但就从那些脚步声来看,制造这些声音的人。肯定也是有着很焦急的心情,这才显得如此慌乱。

    两个警察彼此也算是搭档了几年,互相之间有了些默契。先前那人就点点头,示意自己的同事出去看看出了什么情况。虽然整个大区的治安情况的确有了非常大的好转,但毕竟是移民聚集的区域。隔三差五,还是经常会闹出些不大不小的治安事件。

    可还没等后面的警察出去弄清楚情况,迎面就撞过来好几个面色紧张的家伙,这种架势,立时就让前者紧张起来,一只手按在警棍上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摸到了腰后面的枪套上面,只要和自己迎面过来的这些家伙,有丝毫让他感觉到威胁的举动,就准备马上拔出枪来。可等到借助微微有些暗下来的暮色,还有周围的灯光看清了对面那些人的模样后,他又随即放松下来,因为从前面那些人衣冠楚楚的模样来看,是决计不可能会制造骚乱的家伙。

    但就在他以为对方和自己毫无关系,准备镇定下来静候这些人穿过巷子或者是离开的时候,那些人却发现了他的存在,其中一个灰色商务西装的家伙,居然主动大声嚷嚷起来:“嘿,就是这里,警察先生,你们没有对来自华夏的杨一先生怎么样吧?如果因为你们的处事不公,而让他对花旗国的执法人员有了什么负面看法,那么我会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们将要接受兰登书屋旗下孔雀出版公司的起诉。”

    这个忍不住大声告诫的家伙,就是这次签约大行程之中随行人员的负责人,所有一应事务,都是此人总揽协调处理,而在看到了杨一发过来的短信以后,他马上就紧张起来,在和钮约时报等待采访杨一的记者说明了情况以后,几个人就乘车快速赶了过来,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来的到底算不算太晚,因此在看到了那个警察之后,才会表现出很是强硬的态度。

    “嗯?什么先生?你说的什么事情?”在花旗国,面对普通公民的时候,作为警察这种暴*力执法人员,还是拥有着比较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不会说随便来个什么人,都会让他们恭恭敬敬的礼貌对待。既然这个问话的家伙态度不算太好,那个警察自然也是冷冰冰的姿态。

    “抱歉,我是兰登书屋旗下孔雀出版公司的市场部负责人布兰科,现在我想请问一下,你们刚才是不是接到了一位华夏先生的报警,他说在这里被几个白人少年骚扰并且人身威胁?”随行的那个家伙态度稍微好了点,但也仅仅只是稍微而已,用词上可能客气了一点,但问话的口吻还是比较强硬。

    “里面的确有一个华夏小子,可我的同事告诉我,他好像才是动用了暴力的那个人,所以正要被我的同事带回警局进行问询,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么请你让负责此事的律师过来和我们交谈吧,身为普通公民,你们是没有资格过问一个警察执法行为的。”那个警察也不是白痴,自然能够感觉到孔雀出版公司工作人员的态度,于是就耸耸肩膀,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就在这个随行人员还想要说点儿什么的时候,旁边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的男子,终于站出来第一次询问道:“请问,您的同事在执法过程中,亲眼看到了那位华夏人的暴力行径吗?这一点很重要,请您如实回答我。”

    “你又是谁?也是兰登书屋的工作人员?好吧,我要说的是,你们可能的确是花旗国最大出版集团的人,甚至有可能是非常体面的高级经理人,但就现在这一起公共事件来说,你们并没有过问的权力,如果想要了解到更多的情况,那么只有一个选择,让你们公司法务部的律师过来,无论是保释还是给那个华夏小子提供法律帮助,都要专业人员,而不是你们代劳,听清楚了吗?”警察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毕竟就在不久之前,接到这个报警电话之前,他已经和正在追求的那个火辣啦啦队美女越好,晚上在酒吧见面。预谋已久的美事被人打扰,只要是个男人,都会对打扰了美好约会的家伙心生不满。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站到他面前的哪个家伙,并没有任何不满或者是其他什么情绪流露出来,而是摇摇头拿出一张证件:“抱歉,警察先生,我不是兰登书屋的人,而是钮约时报的记者,本来和你们要带回去进行调查的杨一先生事先约定好要对他进行采访,可没想到他却给我们发过来信息,告诉我们他被花旗国的执法人员不公正对待了,我想,作为一位兰登书屋重磅推荐,作品在我们国家销售很好的作家来说,他有权利向媒体透露曝光他所遇到的不公正待遇。”

    听到这些说辞以后,那个警察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没有想法,在呆愣了足足好几秒钟以后,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华夏小子所说的要把自己的待遇向记者和媒体公布,并不是他信口开河说出来的大话,而是确有其事的预言,面前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是钮约时报的记者?

    这未免有些不可思议了一点,什么时候钮约时报居然也会去关心一个华夏人的公共待遇问题了?或许是花边小报的记者冒充的也说不定,毕竟这些自诩为正义代言人的家伙,事实上干过的阴私勾当,可不在那些万恶的资本家和政客之下。基于这种认知,那名警察就真的去接过对方的证件,一板一眼地查看起来,然后还忍不住用狐疑地目光打量了他一番,随即按照整件上面的电话号码,直接播打过去,开始查证起来。

    可在刚刚开口询问了一句“你好,是钮约时报对吗,你们这里有一个名为‘约翰.科威尔’的记者没有”以后,那边的反应却比他还大,最开始的回应倒是正常语气,但在听到是因为怀疑“约翰.科威尔”的身份以后,那边的态度就不太友好了:“是的,约翰.科威尔是我们钮约时报国际版的首席记者,现在好像正在外面负责一次采访任务,怎么,难道你们布鲁克林的警察,怀疑我们的首席记者有什么违法行为吗?”

    在这个国度里面,惹不起警察的人非常多,无数的普通民众就在这一类人里面,但同样能够把警察,尤其是他们这种警察里面的普通警员给踩在脚下的人,也同样很多,而钮约时报里除了看门的守卫和负责清洁工作的保洁员之外,剩下来只要是在报社里任职的家伙,估计都有不把他们这些普通警员当一回事的资本。(未完待续。。)
正文 810.权衡利弊后不算太混账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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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拥有“首席记者”身份的家伙,就更是在社会地位以及影响力上,足以彻底碾压他们的存在了,如果得罪了一个首席记者,好吧,哪怕他只是负责国际版新闻的家伙,也能够在媒体上造势,让身为小警员的自己生死不如,甚至于影响到区议会和警察局高层,对自己进行处罚甚至是开除职务,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那个警员的脸色就精彩了三分,都有点险些要抓狂的感觉,在心中暗暗咒骂着自己那位好搭档,居然给自己惹出了这种足以称之为祸事的大麻烦。

    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非但是华夏人精通,花旗国人也是一样熟稔无比,毕竟只要好处足够大,卖队友这种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再说即便是从客观角度来看,他也的确没有参与之前的事情,而是一直都处于打酱油的状态,因而现在发现情况不妙以后,就马上改变了态度,挤出一丝微笑耸肩客气道:“噢,还真是让人觉得遗憾呢,但我这里要首先说明一下情况,有关于那位华夏先生的问题,事实上我也没有了解太多,之前都是我的同事默克在处理,如果你们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况,那么就请跟我过来吧。”

    说完,他在转身以后还不忘狠狠擦了一把汗,然后快步往里面过去,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位很有眼色的警察,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不去参与了。

    “嗨,我说。你的动作简直比冬眠的棕熊都要迟钝,难道不用去赶赴你那位小甜心的约会了么?”看到自己的同事回来以后。里面正把杨一推在墙上,一只手还上上下下正在快活搜身的大块头。就很是不满地高声叫喊起来,毕竟也不只是他那位年轻的同事下班后有约会,他同样有着自己的私事要去处理。

    可让他惊讶的是,他的那位“好搭档”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说出了让他很是莫名其妙的回答:“嘿,我说,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你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毕竟那个家伙才是报案人不是吗?”

    “你这混蛋吃错了药吗?怎么忽然帮这个小子说话了?”那边警察就停止了搜查,转而扭身看过来:“我说你应该这么回答我才对——抱歉。刚才处理外面的事情慢了点,当然,如果你对……”

    话音未落,他的那些夹杂了不满和调侃的语言,就忽然间被狠狠刹住了车,然后不情不愿地吞回到肚子里面,随后有些迟疑地看向自己同事开口道:“这个,你身边的那些先生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带着他们来到处理纠纷的现场?他们是州警察局的巡视员么?那我可真是好运气,被老板们看到了我尽忠职守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家伙算是花旗国警察里面,比较老油条的那种,如果后面来的记者和孔雀公司人员不是从杨一这里早早就了解到了事情的具体情况,说不定还真会被这个家伙给蒙蔽过去。认为此人真的是在忠于职守了。而且哪怕真是上级警察局的巡视员过来查看现场办案,也要被他这种玩笑口吻的“自夸”,给弄得心情大好——前提是这家伙没有给警察形象带来负面影响。

    可现在。那个大块头的小算盘,显然彻底落空。因为他的同事报以同情的眼神之后,就很明智地闭上了嘴根本没有接话。而孔雀出版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只是径直快步赶到了杨一身边,根本就没去理会他说什么,倒是钮约时报的记者,在露出一个很是古怪的脸色后,就微微摇头道:“抱歉先生,我们不是市警察局的巡视员,但我们同样会对你此次执法情况做出评价,进而公布到报纸上面。对了,忘记了介绍,我是钮约时报的记者约翰.科威尔,本来和你认为是暴*力分子的杨一先生,约好了来一次近距离的采访,可没想到却被你的‘执法行为’给打断,虽然我要说从个人角度来看我坚决支持你们的执法行为,可我的被采访人却在二十分钟前给我发来信息,告诉我们他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有这么一回事对吗?”

    “记……记者?”和先前那个警员一模一样几乎毫无二致的表情,也是瞬间陷入了惶恐和不知所措之中,可接下来,这个大块头脸上那一丝不自然就瞬间消散,变成了无比义正词严的脸色:“抱歉,就算是钮约时报的记者,也不能中止我们的执法行为,难道你们想要依靠舆论的力量来扰乱司法治安?那么我会对钮约时报提出公诉……”

    他倒是很明白事情的轻重,看对方的架势,倒像专门为了自己后面那个华夏小子找场子一样,眼下这种情况显然是不会轻易就能了结的了。所以作为事实上乱用职权的一方,他非常有必要来个恶人先告状,至少要阻止对方的干预,先把那个华夏小子带回警察局再说,等到24小时以后出面声明调查清楚,对方并没有涉入到暴力纠纷当中,也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至于继续为难对方,在听到对面那个记者自报家门以后,这个大块头警察就再没有了类似的想法,而是抱着事情能够轻松过关就好的心态。

    然而他现在祈求能够平安度过这次事件,可已经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个,却不干了。

    杨一在对方的手离开了自己后颈,头上的手铐也被不知不觉悄然打开以后,就直接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着冲那名记者走过去:“抱歉,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面,那么我想科威尔先生,你可能会多出一个报道素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一边说着,他一边伸出自己的双手,虽然仅仅只是铐了这么一小会儿。但因为对方锁住的是最后一个锁齿,是以他的双手手腕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红色痕迹。然后又稍微回身扯了扯衣服。露出腰间很是明显的一个9码半鞋印:“还好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看上去对于保留证据。还是非常有帮助的。”

    看到这里,那名孔雀出版公司的市场负责人,脸色立时就变了,因为从头到尾都是他安排的接待行程,如果杨一在行程中出了什么问题,先不说责任究竟在谁的身上,可他被公司高层问责,那是无论如何都跑不掉的,更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里面。他对于杨一这个来自异国的少年,也是印象颇佳,看到对方遭到的待遇之后,也不免有些感同身受起来。

    而那个记者就更是脸色难看了,作为钮约时报的重要一员,他当然知道杨一受到的这种待遇,会在社会上引发什么样的舆论,当然,如果眼下这一切都不传出去也就罢了的。可这个时候现场有两个当事人,有另外两拨立场不同的目击者,其中另外一个华夏少年,或许可能不会开口。但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作假证的。而这里面最难以搞定的,就是自己身边两名孔雀出版公司的人士,哪怕自己有心帮助那些白痴警察遮掩现在发生的一切。可只要前者稍微表示一下不赞同,那么自己帮助遮掩的行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事实上他在进来之前,还以为就是某个有着种族观念的警察。态度上稍微苛刻了一些,自己作为钮约时报国际版的记者,对于这种事情的报道,自然能够采用某种春秋笔法进行掩饰的,稍微敲打一下执法机关,为自己博得一个不畏强权的名声就好。可来到现场以后才知道,感情事实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自己的采访人甚至已经遭受了肉*体上的暴力对待。

    这种情况,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帮助警察们遮掩过去,毕竟博得美名的前提,是不用和警察部门彻底翻脸。

    可现在看来,想要首鼠两端根本就不可能了,没有人能在遭受了如此恶劣的待遇之后,还会接受自己调停的建议。所以接下来需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到底站在哪一边?是一个明显占据了道理但却没有多少力量的异国少年作家,还是在本地权力强大的执法部门。

    作为记者,他的头脑一直都是非常清醒的,很快就权衡出了两种不同做法的利弊,毕竟眼前的这个少年,不仅仅只是刚刚登陆花旗国的畅销书作家,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获得了上一年度布克奖,并且受邀参加过古堡文学沙龙的文学界知名人物,或许普通的欧美民众不清楚少年的身份,可只要对方找到一个愿意为他出头的媒体,在那个媒体上面把所有事情都捅出来,那么就算自己不去介入这一次的意外事件,对方也能够为自己讨回公道。

    与其畏首畏尾的什么都不做,还不如一次性把事情闹大一点,至少自己也能得到不少光环的加持,比如说反对种族歧视,反对暴力执法等等,这些东西在实权人物眼中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一个依靠名望吃饭的记者来说,也足以称得上是不大不小的一笔声望资产。

    再说就算报道了眼前这两个警察的恶劣行径,只要讨伐对象控制得当,自己一样不会引起警察部门的反感,要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资深记者来说,还是非常容易的——比如钮约警察局决不姑息个别警员的暴力执法行为,对于有过过错的警员进行严厉处置等等……所有事情可都是有着两面性的,而这个两面性,作为记者的自己,如果不能轻松把握也未免太不称职了点儿。

    前前后后可能造成的影响和舆论升级,科威尔在通盘考虑之后,就点点头对杨一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遗憾表情:“如你所愿,年轻的大作家先生,我想作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民主的国家,任何人都有权去诉说自己所遭遇的不公正,那么这一次的采访内容,我很同意加上一些新的素材。”

    话音刚落,那边的大块头就险些瘫软在地,作为一个资深的警员,他也十分清楚这些媒体从业人员的杀伤力,他们的嘴炮和那个华夏小子的嘴炮能量可不一样,如果说后者只能给人挠痒痒的话,那么前者的嘴炮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感到心惊胆颤。

    而现在,他就已经开始心惊胆颤了。(未完待续。。)
正文 811.得意的“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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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你在花旗国那边游玩了十多天以后,最后……嗯,不对,应该说是倒数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来着,还顺带让一个花旗国jing察给吃了瘪,让那个采访你的记者和jing察给对上了,然后一则报道居然摘了一个jing察的帽子?”

    罗戈在越州的家中,胖子正毫无形象地缩在那一张丝毫不起眼但却是真真正正黄花梨制作的沙发里面,这是他和薇安结婚的大喜ri子前,罗家老爷子也就是罗戈的祖父,让他在外经商做生意的一位堂哥亲自送来的,想着自己的孙子好歹也是做文化生意的儒商,家中的摆设可不能丢了面子。然而事实告诉他,罗戈把工作和生活分的的确异常清楚,总之回到了自己家里后,是浑没有半分儒商气质,就好像他现在的表现一样,一脸的乐不可支,看那模样,似乎对杨一如何在花旗国折腾,也是充满了无上向往。

    “说起来也不算是我让那个jing察吃瘪,而是对方自己有问题,不能秉公执法不说,还是个种族偏见者,这种人就算没有遇上我,也迟早会因为这种心态而倒霉,碰上任何一个较真的人都是一样。”杨一就摆摆手一笑,倒是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不是罗戈事无巨细都要问上一遍,他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提到这个事情,毕竟在外人看来逼得一个异国jing察离职,那就是非常了不起非常牛逼的事情,但在杨一看来,却看到了华人华裔地位低下。以及自己不去争取生存环境,不去发出正当诉求的恨铁不成钢。如果这一次和花旗国jing察的冲突并非他本人而是换了其他华人,只要没有太深厚的背景。约莫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是以在经历了这一次事件之后,他丝毫没有觉得高兴,而是引以为耻,至少是每一个在内心认同自己血液中炎黄血脉之人的耻辱。但好在最后的结果还不算太差,多多少少不算是悲剧收场。

    看杨一无意多提这件事情,罗戈就很快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这过去也差不多带了大半个月,从旧金山到钮约,一路上走遍了大半个花旗国。那个《暮光之城》的销售数据,还没有出来么?上次兰登书屋和我们联系的时候,不是说他们的售卖渠道,能够清楚无误地统计出每天的销售额,平均统计延迟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么?有没有跟你说过《暮光之城》的销售量?还是这本书成绩没有达到预期,所以他们心中不爽就懒得告诉你了?”

    “拜托,你这算是在诅咒我吗?”杨一就颇为惊奇了看了眼罗戈,不清楚这胖子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作为阳一文化董事会里唯二的董事之一。他应该痛哭流涕眼巴巴等待那边的销售结果,而不是现在这种乌鸦嘴一般的做法。所以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后,重生男就摆摆手:“24小时销售数据的统计,的确不是夸大其词。但这种单ri销售额,对于一本图书类商品来说,并不具备非常重要的参考意义。哪怕就算是上市首ri的销售量也同样是这样,更别说在一本图书推出半个月以后的单ri销售统计数据了。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一下爱德华就会把首月总销售量传真过来,这个事情。他已经提前打电话通知过我了。”

    “首月销售量?哎,要是打从登录花旗国一开始,他们就开始为《暮光之城》造势,那你说,现在能有多少码洋回来?你不是说他们花旗国的版权法规很完善吗?人们的版权意识也很浓厚,如果能达到你其他那些畅销书一半的首月销售量,我就算是烧高香了。”罗戈咂摸一下嘴巴,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摩挲了好一会儿后,才忍不住叹了口气:“要真是这样,晚上我就请你们去秀湖宾馆好好吃一顿,以示慰劳。”

    “怎么,你觉得首月销售量30万册的记录,要打破很难?”杨一忍不住看向对方,心道这胖子未免有些太没斗志了,自己之前还给他打了那么多预防针,免得这家伙陡然间听闻喜讯以后,激动到气血攻心翻白眼翘辫子过去。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在花旗国的遭遇让他也有了某种悲观情绪,认为华人作者的文字作品,在花旗国的市场可能并不像之前想象的那么美好。

    “我可没说,要是能打破30万册的新书月销售记录,那当然很好,可就算不能打破,歧视也没什么,只要在海外市场的表现比在国内更好就行了。”罗戈摆摆手,果然一如杨一所想的唏嘘起来:“我就是觉得,既然连身为执法者的花旗国jing察,都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使手段,那么那些普通人里面肯定也有类似的王八蛋存在,说不定人数还挺多,那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成为《暮光之城》的作者了?现在才知道,歧视就算是出国了也不代表你就能逍遥快活了。”

    “废话。”杨一没好气地摆摆手,心忖自己还真没看出来,莫非自己身边这位胖子,之前也是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家伙么?但这种想法也就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被罗胖给带的转移了话题:“对了,前几天有个叫什么王姐的老女人,说是常小姐的经纪人,然后想要和你见面面谈一下,我一开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在国外也能招惹上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妈,结果人家说是你给那个什么常小姐,写了一个剧本怎么的,让她们有了时间就联系你?”

    一边忍不住啧啧有声,罗戈一边用无比艳羡的目光死死盯住杨一:“你小子不厚道啊,偷偷给了一个女演员都不跟老哥我说一下,怎么,担心我把这件事告诉你那个小媳妇?放心。大家我以后说不定也要你帮忙保守一些秘密,肯定不会这么目光短浅。对了。那个常小姐演了什么电影电视的?你们又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给老哥我也传授一下经验嘛。”

    “不要这么委琐好不好?”杨一看着面前这个,一说到漂亮女人就满眼jing光四shè的家伙。拿对方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了,就只能摆摆手懒得理会对方:“不跟你说这个,你等一下,电话来了,说不定是爱德华那家伙。喂喂,不要抢电话,真的是爱德华打过来的,你再胡来我叫薇安姐了……”

    ……

    就在阳一文化的两个大老板,正坐在罗胖家的阳台上。享受着五月初的夜晚凉风时,远在大洋另一边的花旗国,正是上午八点半,开始了新的一天工作的时候,而尚且逗留在兰登书屋集团总部,正在销售部那边等待公司内部系统统计结果的爱德华,这位亚洲版权事务部总裁,也满心焦急的苦候着结果。

    之前押宝在杨一身上的举动,现在就是看看能不能够换回来足够回报的时候了。如果那本《暮光之城》在北美图书市场的销售成绩,能够挤进年度畅销书排行榜的前二十名,那么他说不定就能够因为自己的“慧眼”,而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公司内部的职务和地位——现在这个亚洲版权事务部总裁的头衔。虽然听起来非常吓人,但事实上,和之前矮脚鸡集团的市场总监拉法蒂尔说的一样。不过就是个高级图书经纪人而已,甚至说的更加难听一下。就是兰登书屋的高级书探。毕竟公司和公司之间的架构分工不尽相同,和讲谈社藤冈策的那个版权事务部部长比起来。兰登书屋里面只要是负责联系联络境外作家的职务,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公司内部实权,除了在他们跟踪看好的外国作家作品上,有一定发表意见的权力之外,别说是兰登书屋集团总部,就算是下辖的七个子集团,以及这些子集团里面的出版分公司,都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

    其他人不说,就说孔雀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肖恩,在负责具体事务上面,就比爱德华有发言权的多,或许兰登书屋集团总部前者说不上话,但在矮脚鸡集团里面,肖恩就开始具备一定的发言权了,到了孔雀出版公司里面以后,更是只要不触及到集团运营策略的底线,那么在公司内部,他就有着近乎一言九鼎的权力,除非是需要动用集团资源的指令,而需要层层上报上去。

    因此在他和肖恩之间,也分不出谁更看重此次《暮光之城》的推广活动,至少在表面上看起来,两人都是无比紧张马上就要新鲜出炉的首月销售统计的。

    而五分钟以后,市场部职员的电脑屏幕上面,在经过了一系列的统计和计算以后,终于能够查询到最新的内部数据,那个以人眼无法觉察到的频率正在高速闪烁的数字,让爱德华一下就兴奋起来,短暂的惊喜之后,就是不可置信的感觉,又马上使劲擦了擦眼睛,上前凑过去又看了一遍,而这个时候,他前面那位市场部的职员也正好掉过头来,把爱德华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忍不住就抿嘴笑了起来:“祝贺你,爱德华总裁,你发现的这本《暮光之城》,很可能一举冲上今年的年度畅销书排行榜,当然,如果它来到花旗国的时间再早一些,那就更有把握了。”

    爱德华明白对方的意思,因为年度畅销书的统计数据,是在圣诞节之后就开始计算的,而这本《暮光之城》因为公司内部一些负责发行计划的高管,坚持己见的抵制,所以没能在新年到来以后就马上上市,而是拖到了四月份才陆陆续续和各地读者见面,就竞争年度畅销书排行榜来说,已经处于了先天不利的位置。如果是能够从圣诞节后……就算不是圣诞节哪怕能够提前一个月在北美市场发行出版,也会给图书最终的总成绩,带来相当大的影响,但是现在以《暮光之城》所表现出的势头来看,没能卡准时间就未免有些可惜了。
正文 812.有人滚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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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看到了眼前那个明晃晃的数据以后,爱德华却顾不上考虑太多,而是很没有城府的喜形于色道:“哈哈,很高兴你的祝福,事实上,我对这本《暮光之城》的信心,和你一样充足。看看吧,那些之前反对花费资源在这本书上的老家伙们,他们一定会为当初的短视后悔,然后痛哭流涕地向那个天才表示歉意。嗯,对了,菲格小姐,我刚刚想起来晚上似乎有些空余的时间,在忙碌了半个月之后,如果能在假期中和一位美丽而富有魅力的小姐共进晚餐,那将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这厮法兰西人的那点儿破毛病又开始发作了,只要是容貌过得去,身材火辣的女人,就都在他们的狩猎目标之中,尤其是现在自己一力“发掘”看好的作家,其作品在北美市场大获成功,相应的,爱德华内心那种男人的成功感,也就下意识散发出来,立刻瞅准实际对身边这位公司市场部的职员发起了进攻。

    “嗯哼,如果是你的邀请,那么我很乐意赴约。”市场部的美女职员耸耸肩膀,在回头之际还不忘留给对方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眼神。

    ……

    爱德华和兰登书屋集团总部的美女文员打情骂俏的时候,矮脚鸡集团的集团总部会议室里面,正在等候周总结会议举行的肖恩,也是满脸毫不掩饰的喜色。因为在兰登书屋内部数据统计出来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肖恩的助理就把在公司内网上看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他。而得知这一情况后的肖恩,有那么一个瞬间。和在集团总部那边同样等待消息的爱德华一样,也是忍不住险些就激动的失态,还好他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心性要比爱德华沉稳许多,所以笑过之后,就把这种激动和兴奋,给死死压在了心里,而不是和前者一样到到处炫耀。

    但即便在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可当他看到和其他公司高管一同走进来,可脸色却决计算不上好的拉法蒂尔以后,就瞬间变成了难以淡定下去的模样,直接站出来主动招呼对方:“嘿,亲爱的拉法蒂尔,我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暮光之城》的销售情况吧?怎么样,是不是和我一样。为我们集团又发现了这样一本足以进入年度畅销书排行榜的强力作品,而感到高兴?那么我觉得会议结束以后,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一杯……噢,对了,钮约时报采访杨一的记者科威尔先生,向我们透露了一个内部情况。似乎是他认识的某位华生顿邮报同行,之前接受了一些人的指示,因此在《暮光之城》全美宣传的第一站普林斯顿中学里面,做出了污蔑作者的事情?嘿嘿,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新闻。你猜那个在背后搞阴谋诡计的家伙,究竟是兰登书屋的哪个竞争对手呢?”

    从制订了全美推广计划一开始。肖恩和拉法蒂尔作为这个计划的倡导者和第一反对者,就站在了天然对立的立场上面,而两个人的较量,事实上已经在公司内部明朗化,基本上中高层职员全都清楚,而矮脚鸡集团总部,和孔雀出版公司这两个单位,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他们斗争的结果,也就是等着《暮光之城》最终的销售情况而已,可现在看来,明显是肖恩笑到了最后,是以现在两人甫一见面之后,才会爆发出如此火星四射的场面来。

    而之前在普林斯顿分校所遇到的那一切,肖恩也并没有忘记,而是全都咬牙记在了心里,这个世界上无分种族和性别,但凡是一个男人遇到了事业上的敌人之后,都会时时刻刻牢记在心底,而后等待打击对方的时间。所以即便是早在第一次活动结束之后,肖恩就找上了那个记者,以到地方法院起诉对方去威胁恐吓,最终没有花费太大功夫,就从那个挑事的记者口中,弄清楚了对方身后的主使人。

    当时他并没有发作,不是因为他宽宏大量,也不是因为他熟读圣经所以被人抽了左脸以后还要把右脸也伸出去给对方试试手感,而是因为在确定《暮光之城》真的能够获得成功之前,无论是兰登书屋集团总部,还是矮脚鸡子集团领导层,都不会放任两个高级经理人如此明显的针锋相对,也不会同意他们两人把事情闹大。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随着《暮光之城》北美市场大卖已成定局,肖恩也很清楚,他和拉法蒂尔之间的分歧甚至可以说是上升到了仇怨地步的对立,也到了必须要拿出一个说法的时候——如果拉法蒂尔没有买通记者在活动上捣乱,说不定高层还会压着他们二人,把两人彼此间的龌龊给限制住,可拉法蒂尔之前的所作所为,已经明显越过了任何一个兰登书屋高层所能容忍的底线,加上肖恩又是最后的胜利者,那么拉法蒂尔的倒霉,也就是所有人都可以预见的了。

    听到自己的对头肆无忌惮地嘲笑自己后,从走廊另一头他自己办公室赶过来的拉法蒂尔,倒是还能勉强保持住自己那种一贯都面带讥诮的笑容,对着肖恩冷笑连连。可只要稍微有点儿眼色的人,都能发现这位现任的集团市场部推广总监,他的内心其实并没有现在表现的那么坚强,只不过是强撑着没有丢掉体面而已。一些公司内部和拉法蒂尔交好的经理,经过两人身边时就不免感到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而那些集团下属出版公司中,和肖恩一样在公司事务上和拉法蒂尔有过冲突的经理们,却是正好相反的态度。

    “很遗憾不是吗?一个市场部推广总监,如果只是漏掉了一本年度畅销书还勉强能够说得过去,可居然花费那么大的力气。去阻止一本畅销书的热卖,这可真让人不解呢。我要说。身为一个出版人却做出了这种决定,简直是出版人的耻辱,当然,说不定那个家伙是我们公司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也说不定?”看着拉法蒂尔强撑着作态,肖恩可没有丝毫同情的想法,而是趁着和对方错身而过的机会,就笑吟吟吐除了上面这一番诛心之论,让拉法蒂尔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再也无法维持住之前的镇定。

    可不管后者是什么样的心情,总之肖恩认为自己已经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而且在接下来的集团高层会议上,约莫集团ceo和首席人才官,估计就会对拉法蒂尔的做出人事上的安排,不可能是直接开除或者其他的冷藏手段,因为兰登书屋的企业文化。向来不提倡这种过于激烈的人事制度。但无论怎么说,将他从集团总部市场推广总监的位置上调离下来,那是毫无疑问的,说不定接下来等待这位总监的位置,会是其他子集团中一个后勤部门或者行政部门中的清闲岗位,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发展前景的位置。

    所以身为胜利者的肖恩。完全不打算穷追猛打,而是想要留着精力在会议上看对方的好戏。

    ……

    “事实证明,孔雀出版公司总经理肖恩先生的眼光,的确无以伦比的出色,仅仅是初次接触到《暮光之城》。他就判断出了该书的强大市场潜力,进而为这本图书还有来自华夏的那位天才作者。量身打造了一套完整的推广方案,市场和读者们的反响告诉我们,肖恩经理不单单是有着出色的眼光,更有图书运作方面的强大能力,在普林斯顿分校活动结束的第一个24小时以后,因为旧金山当地媒体的宣传,《暮光之城》的销量就猛增了六千册,这仅仅只是整个活动第一站结束以后的效果……”

    长圆桌的两侧,是矮脚鸡集团的那些高级经理人,有集团总部的各位高管,还有下属各个出版公司的总经理,而所有这些人,现在都只是一个注脚而已,一个成功者肖恩的注脚。他们在看向肖恩的目光中,未尝没有羡慕嫉妒的眼光,但却也无可奈何,谁知道一个异国少年……好吧,直接说得了,就是一个在他们心目中不可能了解花旗国的华夏少年,居然能写出一本让无数花旗国青少年如痴如醉的图书,这简直就非常的不可思议,在这些出版界的精英人士眼中,一个作品在花旗国嘲笑的华夏少年作者,不啻和鸭子堆里面冒出来一只天鹅那样让人惊讶。

    谁知道这个肖恩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

    而长圆桌的首座上,矮脚鸡集团的ceo麦克戴蒙,声音继续回响在不算小的会议室里面:“而等待此次推广活动的第八站,也就是活动进行完了一半以后,《暮光之城》的24小时销量,已经达到了让人目瞪口呆的二万七千册,看看吧先生们,这种情况说明了什么,我想你们在座诸位肯定比我更清楚其中的意义,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畅销书,而不需要我们的市场部分析员,去费尽心机地预测这一本图书的预期销售曲线,我们要做的,仅仅只是把资源堆砌上来,让更多的青少年知道这么一本书,然后等着看最终的销售记录就好了,还能有比这更轻松的工作吗?抱歉,我个人不认为会有更加轻松的工作。”

    “好吧,那么作为发现并且亲自制订了整个宣传计划的人,肖恩总经理,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无论是感想,还是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都可以畅所欲言。”麦克戴蒙对肖恩点点头,虽然听得出来这位集团ceo的心情极好,可他的表情却和平时别无二致的严肃,就这么没有丝毫笑容地对着肖恩用目光询问道。

    “没有了,接下来的推广计划也已经差不多都安排了下去,钮约时报会针对这一个已经近乎现象级的图书销售,进行一期针对性的报道,我想很多民众,尤其是好奇心比猫还要旺盛的孩子们,会对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产生兴趣。”肖恩就点点头,简略提了一下自己已经做出来的安排之后,就不再发表意见。(未完待续。。。)
正文 813.怒其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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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不发表意见,事实上和发表了意见也没什么两样,因为麦克戴蒙在环视了底下的经理人一圈后,接下来就马上公布了对拉法蒂尔的处理意见:“另外,因为总部市场推广总监拉法蒂尔先生,对于《暮光之城》的错误判断,所以经由我和集团人事官布朗先生商议,提交总部批准之后,现在做出如下决定——拉法蒂尔先生将会调离现在的矮脚鸡集团市场推广总监一职,具体安排等待公司另行任命,而鉴于肖恩经理的远见卓识,所以……”

    麦克戴蒙说了些什么,接下来已经没有人在意了,因为失败者是没有人回去关心的,倒是肖恩,因为发掘了一本足以进入年度排行榜的超级畅销书,转眼间就成为了公司那些高级经理人尤其是其他那些出版公司经理们的艳羡对象。有了这么一桩“慧眼识金”的经历之后,只要肖恩还打算在出版界混饭吃,那么就不用担心没有赏识他的人了。

    ……

    花旗国那边的斗争,丝毫都没有影响到杨一这边庆祝的好心情,在听到爱德华第一时间打过来的电话以后,杨一就很是同情地看向罗戈,目光中充满了吃大户的得意:“首月三十万册的销售纪录,不好意思,已经打破了,走吧走吧,去秀湖宾馆吃宵夜去。”

    作为越州市委市政府制定的接待用餐宾馆,秀湖宾馆自然也是提供宵夜等食物的,不过没有市直或者是机关单位负责接待的人员出面。普通人就算有钱也没办法在那里买到东西,杨一现在这么说。只是故意让胖子尴尬而已。

    可他显然忘记了一个问题,这胖子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更何况还是他们这种好基友的关系,所以就更不可能真的输了立马认账了,总之胖总是十八般赖账的武艺都给使了出来,就是不承认自己先前说过的那些话。

    可斗嘴归斗嘴,阳一文化两个大boss的脸上,却分明都是那种高兴到了极点的表现。别说罗戈这种事实上根本就不清楚历史走向的人,哪怕重生男这种开了作弊器的家伙,虽然也知道《暮光之城》在北美图书市场上的热卖,但因为自己是外国人抄袭这部作品,而且在有了亲身的花旗国之行后,他也知道那边并不是对方主流媒体宣传的那样,是一个真正充满了公平公正的国度。而是处处都有着歧视现象的存在,是以原本信心满满也变成了不免有些担心的心态,但好在虽然作者“换了国籍”,可那些读者们尤其是青少年读者们,对于这部作品还是非常买账的,现在知道了销售结果以后。杨一的心脏才算是彻底归位。

    “算了,既然你舍不得,那我也只能自认是交友不慎,走了走了,明天还有那个什么王姐要去见识见识呢。”杨一也知道罗戈不会真就这么算了。说不定这胖子已经在考虑,要找哪位体制内的朋友说项说项。好带着自己去秀湖宾馆里面好好腐败一顿了,可事实上他现在的确是准备回家,休息好了以后,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回魔都去应付那个未来影后的经纪人。

    想到这里,他就不免叹气,如果自己手头有充足的资金,那么就算不去仗着重生的优势做导演踏平好莱坞,可当一个慧眼识金的神级制片人或者是电影投资者,也决计绰绰有余了,后世那些获得了优秀票房的电影,他可能没有看过多少部,但却也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没办法,谁让互联网时代的咨询如此丰富呢?不知道股票基金的涨跌,不知道国际期货的动向,但电影这种文化产业中偏大众娱乐方面的东西,媒体报道肯定比前者那些涉及到了专业经济领域的事件,要详细的多,也更加有热情。

    可是叹气归叹气,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在阳一网络彻底成为互联网搜索引擎的行业标准制订者,有了前世里度娘那种规模之前,他是不准备去涉足更多方面的。

    ……

    一晚上的休息之后,大清早刚刚睡醒,他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了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只要杨一回到越州家中的时候,老妈杨敏就总会在自己家给儿子做点儿好吃的东西,而不是和往常一样自己都在外面吃早餐。

    起床穿衣,看着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的清澈如水阳光,男生的思绪就忍不住飘到了三年之前,就是三年前的五月时分,他沿着时光的河流溯流而上,重新来到了自己少年时代,不知不觉三年时间一晃而过,比起那些重生或者是穿越的前辈们,男生的成就或许并不值得一提,因为很多人都是第一年崭露头角,第二年大方光芒,第三年就变成了神当杀神佛挡杀佛的存在,像他这样还在一个城市里挣扎,事业也仅仅只是进入高速发展期而距离行业制霸还非常遥远的家伙,实在是重生者里的异数。但就杨一自己看来,他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除了之前对于这个社会的认知太过于天真单纯,所以险些造成初生的阳一文化夭折之外,其他就没有太大的错误了。

    当然,如果说他还是过于理想主义,所以明明手头上有钱也不去投资未来最火爆也是聚集财富最快的手段——房地产行业,倒也不算说错,淡化除却这一点之外,男生就认为自己是真的再也没有可供指责的地方。

    不过既然是事业,那么哪怕是重生者里面的异数,“败类”,杨一也没觉得有多么遗憾或者是不堪,按部就班的慢慢发展,然后看着自己理想中的文化国度一点一点成型,那也是非常满足的生活不是么?要是无论什么事情全都一蹴而就了,那以后回忆起现在创业时的点点滴滴,未免也有些了无生趣。

    看着外面的阳光发了好一会儿呆后,直到他的老妈在客厅里面招呼他起床吃饭,男生才精神百倍地跳下床。

    出门,客厅里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事物——大清早刚刚熬制好的红豆粥,旁边是老妈自制的葱香小花卷,向来是杨一百吃不厌的东西,嘿嘿一笑还顾不上洗脸刷牙,他就伸出安禄山之爪抓起一个小花卷掰下一块,然后在杨敏的怒喝声中,笑嘻嘻冲进卫生间洗漱。

    出来以后,迎接上杨敏一脸极度无语的目光,他却和没事人一样浑然无所谓地坐下来,笑嘻嘻给自己盛上一碗红豆粥,然后拿起刚刚被他蹂躏过的小花卷,大口大口狼吞虎咽起来。看着自己儿子吃得香甜的模样,刚刚还一脸无可奈何的杨敏,顿时又心情大好起来,就笑吟吟地看着男生不说话,一边把桌子上的糟河虾往他面前推了推。

    “吃完就要走啊?”

    “嗯。”杨一含糊不清地赢了一句,随后忽然抬头看过去:“要不老妈你搬到魔都那边去好了?反正在这边也是一个人。以后等到周末的时候,你想回来或者是去老家那边,我们一块儿回来就是了。”

    想了想,杨敏对儿子的这个提议倒是颇为意动,但随即就摆手拒绝到:“太麻烦,去了以后又要找房子……”

    “额,那个……”杨一就有些吞吞吐吐起来:“其实吧,我在魔都那边已经买了房子,而且已经装修好了,随时都可以入住。”

    “什么?你买了房子?怎么不跟我说一下就自己做主买这么大的东西?”杨敏立时把眼一瞪,脸上也看不出来悲喜仅仅只是家长派头地盯住杨一:“是不是觉得自己能够赚钱了,就在这种大事上面也不征求你老妈的意见?真是胆子不小,你说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采光,知道什么叫通风?朝向,位置,不说全部让我做主,但怎么都要让我给你参考一下吧!现在倒好,不声不响就把事情给办好了,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小家伙是属老鼠的?”

    “不是老妈你要再坚持坚持,晚那么七八个月生我,我不就正好属老鼠了么?”重生男笑嘻嘻地开起了玩笑,也不管自己老妈一脸便秘般的脸色:“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我能坚持啊?行了,赶紧给我检讨你自己的问题,是不是觉得自己是老板能够转赚钱了,就可以在大事上不听你老妈的意见了……”

    被自己老妈的唐僧咒给弄得没办法,他就只好老老实实交代道:“其实有苏晚帮我参考的,她觉得那房子也都不错,而且我们连房间都划分好了,顶层的复式她要朝南的房间我要东边的卧室,我们下面的二居室,正好老妈你去住,装修是开发商打折以后优惠的,风格太成熟了一些,我们两人都不喜欢。”

    “你说什么?晚丫头也同意买房了?你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杨敏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小子挺能耐嘛,把人家姑娘都给骗到手了的神情,一时间这个本应该是和蔼或者是爽利,但无论如何都和委琐也沾不上边的中年大妈,也有了几分后世里那些委琐女汉子的模样:“行啊,还真有一手!不过这件事情我支持你儿子,对了,你说什么上面的复式和下面的二居室?是个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一口气买了四套房子,一栋多层楼栋,最上面一层和倒数第二层都是你儿子我,也就是老妈你的物业了,额,当然,还有苏晚一半。”

    “你胆子真是不小!”杨敏立时一声怒喝,正在重生男以为自己老妈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妥当的时候,杨敏却瞪着男生直摇头:“怎么都住到一间屋子里了,还要分房间呢?”(未完待续。。。)
正文 814.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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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用自己的方式对儿子没有通知自己,就不声不响买了四套房产而感到意外、惊讶、无奈、失落……等等复杂的情绪,但杨敏也不是没有想过,在自己逐渐老去以后,会在某一天陡然间忽然发现,原来儿子已经长大了,拥有独立而且可靠的经济能力,可以在物质上最大可能地满足自己,这就应该是绝大多数家长们心中共同认可的标准,所以母子两笑闹了一阵,杨敏还很是没有家长派头地拿自己儿子和苏晚狠狠开了一通玩笑后,最终表示,自己就还是不去魔都那边了,而是继续住在这个已经住了二十多年,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记忆中,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的老屋。

    和很多传统的华夏人一样,无论自己身边的环境怎样变化,看着身处城市中的高楼大厦一栋栋的拔地而起,那些新落成的大楼要远比自己住着的房子光鲜亮丽,但大多数人尤其是老一辈人只要现在居住的环境尚可,和那些新房子比起来并没有多么大的落差,那么他们都是宁愿守着以前的那些老东西的。小年轻们或许对这种情况没有太大感觉,但他们的父辈们肯定不是这样的想法,无论多么光亮的崭新建筑,只要算上了个人感情之后,大抵都是比不过老房子的,所以说不单单是人不如旧,事实上就连“衣服”,也不一定都是新的好。

    听到老妈很少见的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感怀的神情,杨一就也下意识扭头望了出去。不止是自己的母亲,事实上就算是他自己。也在这栋四层的红砖小楼里面,度过了小半个婴孩时代,然后是完完整整的童年,完完整整的少年,直到现在已经开始步入了人生的青年时期后,就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么?

    小时候这栋红砖楼,还有下面的院子,附近的里弄巷道。都是什么样子的?思绪开始飘飞起来,一时间客厅里面也忽然充满了宁谧。杨一对自己婴孩时代的过往,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是依稀有印象这里似乎都是片片红砖楼的样子,那个时候只要到楼上一位叔叔的家中,就能在他家的阳台上面,看到一公里外的秀湖。而不是现在,视线已经完全被湖边那些新建成的大厦所遮掩。而整栋楼房上面,一面多墙壁都爬满了爬山虎,自己稍微大一点以后,和院子里的小孩们玩闹时,甚至还有过抓住那些爬山虎爬到接近二楼位置的“壮举”。当然,这个“壮举”换回来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老妈狠狠一顿竹笋烧肉,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屁*股都差点儿没办法挨到座位上面去。

    而再大一些后。好像是四年级的时候?院子里面来了一个大点儿的孩子,似乎是在上初中吧?那个上初中的家伙自然也就当仁不让成了院子里面的孩子王。不要说男孩子们,就连一些小女生,也总是跟在那个大男生后面跑来跑去。

    那个时候院子里还有很多枝繁叶茂的树木,角落里的美人蕉,门口的两颗高大香樟,沿着围墙下面一排的月桂树,一些退休的老人还在墙角下用砖头围出一两米见方的地方,搭了架子种上丝瓜,每到夏天傍晚的时候,这些丝瓜架和黄瓜架就是孩子们的乐园,在里面找纺织娘和地沟虫不亦可乎,而往往那些瓜架子的主人就会摇着蒲扇在旁边不放心地盯着。

    陈旧不仅仅代表着岁月的流逝和变迁,还是一种感情积淀下来的东西,事实上这个院子里面除了一些比重生男母亲还要年轻些的人家之外,其他的老人,有一家算一家,谁没有孩子已经开始工作或者干脆出门在外事业有所建树?这些人家的孩子们,未尝没有能力让自己的父母迁往那些新建成的住宅里面,只是老人们不乐意而已。

    叹了口气,杨一知道就算自己的老妈不愿意搬离现在的老屋,但过不了几年,约莫是在五年仰或六年以后,这栋楼房连同周围的陈旧老巷,就被划定为拆*迁区域了,而且因为是越州最最繁华的城市综合体工程,作为纯粹的商业性用地,所以周围的人们也就自此各奔天涯,几乎再没有了聚首的机会。

    所以现在既然老妈还想着在这里留下来,那就顺着她的意思好了,毕竟也只剩下了五六年而已。

    吃过早餐,和老妈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了几句后,杨一就带上收拾好的行装,往罗戈家中过去。

    两位大老板见过面,嘻嘻哈哈一边不着调地瞎扯着,一边直接上了车子,这次回到魔都以后,就要开始全力运作第一次动漫展出的事宜,可以预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阳一文化从上到下尤其是动漫部那边,决计不会有什么空闲时间了。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其中多数还是浪费在了进入魔都市区的后半段,这也意味着这个城市即将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接下来的十年间,就是以魔都为代表的长三角经济区,开始超越南方特区一跃而成为华夏最重要经济地区的时间。看着车窗外几乎是日新月异的城市,杨一也只能庆幸,虽然自己在前世算是一个失败者,但好在有了老天的眷顾,终究是能够以重生者的身份,再度参与到这个最好的时代当中。

    来到公司总部大楼外面以后,还在公司门口的时候,杨一就看到了自动伸缩门里面,整个面貌似乎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原本因为资金紧张的关系,所以在总部大楼和院子里数据中心大楼之间的场地上,杨一也只是批准做了一些最基本的绿化措施,第一眼看上去倒是有些新兴公司的架势,知道这里是刚刚发生了改变的,但事实上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就也不免会对这些景色起腻,觉得还是太过荒芜了一点儿。

    可是现在。杨一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了满眼的草坪,还有新进移栽过来的各色绿化树种,并且不是香樟泡桐桂花这种烂大街的货色,而是很多就连杨一也没有见识过,但明显价值不菲最起码在各个城市的市政绿化中,很少看见的树木。非但如此,在中间最大的一块空地上面。还多出来一个异常精致的喷泉花园,花园周围的几棵高大树木,是只剩下些零落残蕊的樱花,一个恍神中,杨一险些误以为自己来到了岛国某个株式会社里面。很是意外地又四下里看了一圈后,杨一就回头看向身边的罗戈:“这个……是怎么一回事?财政预算有所好转了?整块场地都这么来了一下,我看没有一两百万拿不下来吧?”

    “一两百万?”正在找位置的胖总闻言就扭头过来。给了重生男一个看上去要多可恶就多可恶的眼神:“一百万你给我再找个能接下工程的家伙,我以后专门转接这种绿化工程玩儿得了,比开什么文化公司不来钱更快么?”

    笑了一句后,他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直接把情况都给杨一一五一十交待了个清楚:“其实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认识的那个叶小妞。额不对,应该说是你的叶学姐。你去年不是让人家的一个亲戚去做连锁酒店生意么?现在听说那小子折腾的挺不错,在魔都这边已经盘下来三家场子,已经在准备第四家连锁店了,而且越州那边的加盟店项目也正在谈判。如果能谈下来,马上就是在长三角地区拥有五家连锁旅店业务的大公司喽。我们公司的这些草皮还有绿化苗木,就是那小子之前从他手底下一家改造的老旧宾馆那边拆过来的,原本是区招待所,所以绿化这些东西不用说,都是按照接待标准准备,才用了六七年不到吧,那边区招待所就要重新选址搬迁,算是便宜了那小子,嗯,间接也算是便宜了我们。按照你给人家制定的方案,他们的连锁酒店都得是一个调调,什么地中海南欧风情格调是吧?所以这些玩意儿……”

    胖总指了指外面的那些草坪和树木,不无嘉许地笑道:“和人家的酒店风格不搭,就干脆全都倒腾过来便宜了我们。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到了这一出,挖好了坑在这里等着人家呢?白送的大好事儿都能被我们碰上,嘿嘿,嘿嘿嘿……”

    看着罗戈一脸小人得意的嘴脸,杨一就忍不住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我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为了赚钱筹备资金辛辛苦苦地跑来跑去?要是什么事情都能算准,直接买彩票去不就得了。再说罗哥你觉得我们占了便宜么?我怎么不觉得……”

    “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罗戈见少年又有长篇大论的架势,赶紧打断对方:“是不是觉得人家送点儿不要的草皮树苗就把你之前指点他们的人情给还上了,所以有些划不来?要真是这么想的,那我必须要和你说明一下,有些时候能够给人家一个还人情的机会,就赶紧给了吧,这不是两清,而是让人家更感谢你。再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需要借助仰仗你那位学姐的时候还很多,能够糊涂点儿就糊涂点儿的好……”

    听到罗戈这么一说,杨一在怔了怔之后,忽然有了中刮目相看的感觉。

    自从和这个胖子遇上以后,凭借自己重生者的优势,还有远超面相的心理年龄,一直以来都是杨一让罗戈刮目相看,无论大大小小什么事情,仿佛只要这个少年开口说上一句,就可以让整件事情都变得不同了,也让连带罗戈在内的一大批人,长久以来就不免留下一种下意识的印象——这小子真是个妖孽一般的人物,或者是不得了,后生可畏等等感觉。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的多了,就连杨一自己,也不禁产生出某种“重生者的优越感”出来,虽然未曾正面过自己的这种情绪,而是一直都潜藏在内心最深处,可存在就是存在,客观上谁都无法否定。(未完待续。。。)
正文 815.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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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种情绪,如果要认真分析其性质,显然应该算是属于“骄傲”、“自得”这一类的负面类别中,长久以往积累下去,至少对杨一自己来说,应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隐患。只不过因为他重生者的身份,能够看出这一点直指问题核心所在的人,并不多而已,好在现在因为罗戈一句无心之语,倒是让杨一猛然觉察到了自己的这个问题,除了“这胖子还真不能小看”的想法之外,剩下来就是对自己是不是走的太过顺利,所以有些忽视其他人能量的反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罗戈看到少年忽然沉默,就反倒是惊诧起来,对着半天没有动静的男生一阵猛看:“别真还为了这件事较劲吧?我说,其实我说这些话是非常认真的,你要是觉得不对的话……”

    “没,没有什么。”杨一从自己的思考中脱离出来以后,就摇摇头对着罗戈笑了笑:“很有道理啊,我为什么要觉得不对,行了,既然别人还记得这个人情,那么说起来我们也的确算是占了便宜,如果对方不认帐,觉得叶学姐已经帮了我们不少东西所以应该给他出这个店子,那也没有话好说对不对,所以现在我很高兴,说明那人至少不是非常自我为中心的一类,可以继续打交道。”

    “你能这么看就好。”罗戈点点头,不清楚在刚刚的须臾之间,杨一的心路历程又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而是推开车门下来。边走边转移了话题:“其实公司的环境好了,员工们的凝聚力。对公司的信心以及内心认可,也都提高了不少,总体而言应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那行,不说这个了,现在是去网络部那边,还是动漫部那边?李渭那边说你要求他们为这一次的动漫展制作的cg动画,也差不多都出了样稿,就等着你回来以后看过决定了。还有为了这一次的动漫展。你去花旗国那边之前交代的招聘事宜,也差不多都搞定了,新成立的阳一动漫活动策划部,现在的员工人数是二十三人,差不多到了一个大部门的水平。不过我说,等这次的漫展结束以后,他们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难道要留着他们吃白饭一直到明年的动漫展召开?”

    “怎么可能。我们现在的身份是资本家,资本家能有这么好心么?”杨一开了个玩笑,就偏偏脑袋示意一下:“先去阳一动漫那边吧,网络部门这里不急,现在互联网的大环境不算好,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至少不用担心来自外部的经济压力了。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漫展筹备上面,等动漫这一块全都理顺了,我再去阳一网络那边看看。那个什么,之前我说的要把那些非集体单位的嘉宾,都统一安排一下的事情。罗戈你有计划了吗?”

    “你说泥人周,海凝皮影戏那帮子人?已经让薇安去安排了。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就等着你回来以后确定接待方案,然后就统一起来和他们互相熟悉一下。”

    两人一边走一边商议着公司的各项事务,路上碰到了公司员工以后,也没忘记笑着打招呼,作为阳一文化的两个大boss,二人其实在很大程度上,也成了那些员工中间口口相传的传奇人物,罗戈倒也还罢了,虽然的确要算是有为青年,但这个年纪做出他这种成就的人物,也不在少数,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胖子还是有家室的人,让公司不少自认为内外条件都不错的年轻女孩,也都只能断绝了心里那点儿想法,可杨一就不一样,如果非要说这个少年还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年纪太小,不好意思下手啊。关于这一点,公司里面不少白骨精,私底下谈论起来的时候,也没少在彼此间打趣过。

    其他部门的人还好,可作为第一时间能够接触到公司旗下所拥有的作品版权情况的人,阳一出版里的那些大小编辑,在看到了杨一之后,第一时间是恭恭敬敬地问好,然后第二反应就是忍不住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浓烈喜意,厚着脸皮凑上去恭维少年:“杨董,恭喜恭喜啊,作品在花旗国那边也能大卖,真是太给我们阳一文化涨气势了,听说最终的首月销售数据是三十三万六千多册?这么火爆的畅销书,有没有可能在花旗国那边的畅销书排行上,也割块肉吃吃?”

    “的确是一个开门红,不过最后的数据怎么样,现在还不好说,你们也都是这一行里面的老人了,还用问我吗?等第二季度的销售情况出来以后再看吧,不要把话都说满了,期望太大最后摔痛了不怪我。”听到员工们问起这个事情,杨一也不好完全不予理会,只能笑着含糊过去,毕竟这是他第一本正式登录花旗国图书市场的图书,所以在内心中,他也是寄予了非常大的期望,但越是寄予期望,他反而越是能够沉下心等待最终的结果。

    “杨董你这可不够霸气啊,以前那些书上市的时候,可都板上钉钉说是一定可以大卖的。”一些和男生关系不错的编辑,就嘻嘻哈哈地调笑起来,不过也都没把杨一的话当一回事儿,毕竟作为一个华夏人的作品,能够在登录花旗国的首个销售月里面取得如此成绩,他们这些员工都不免感到与有荣焉,哪怕从客观上来说,两个国家的具体情况的确有所区别,并不能因为首个销售月的火爆就断言图书在后面时间里的销售情况,但无论怎么说,至少在眼下这个时间里面,阳一出版的这些编辑们,都是非常高兴的。

    一路上和公司里那些员工打过照面,两人就直接来到了阳一动漫所在的三楼,看到两个大老板进来。里面正在忙着手上事情的人也就算了,其他那些不太忙碌的少数。就纷纷看过来,眼中满是兴奋神色。毕竟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面,整个公司都要为他们这个部门服务,这也是杨一和罗戈在公司内部文件上,再三确定过的事情,能够成为整个公司事务重心,阳一动漫的这些员工,自然会感到得意和兴奋。

    那边廖向斋不在。而是他到了阳一文化以后新收下来的一名“弟子”上前招呼二人:“罗董,杨董,老师去了美影厂那边,说是那边的领导把厂子以前的那些老员工都召集到一块儿,要为这一次入选5515工程的5个基地城市庆祝一下,不过师傅临走前已经交代了,给两位董事长看的东西都在这边。随时可以检查。”

    “魔都已经入选了5515工程的基地城市?”杨一有些意外地看过去,前世中他并没有听说过这个一号首长关注,中央部委主导的少儿动漫影视建设工程,还是重生以后接触到的内部消息多了,这才听说有这么一个工程,所以有关这个工程的记忆自然也就不太多。什么时候写进中央部委文件之中,什么时候下达,5个基地城市又是什么时候最终敲定,这些他全都不知道。而现在听说魔都已然入选,自然是要稍微惊讶一下下。

    “对的。已经确定了,就在前天才刚刚下来。昨天师傅收到的消息。杨董你是没有看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老人家差点儿就老泪纵横了,也不管是谁,拉着就一顿猛说,最后还是李哥倒霉,被他揪住絮絮叨叨扯了好半天,都没能抢到最喜欢吃的鸡腿儿。”那个年轻人一阵嘻嘻哈哈,还对着大办公室另外一边赶过来的李渭使劲的挤眉弄眼,让后者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这是好事情啊。”杨一感慨着,但是感慨的原因并非是在美影厂的争取下,魔都被选为5515工程的基地城市,而是自己似乎又一次改变了历史,如果深入到宏观层面思考,那么这个地球这个世界,是不是会走上另外一条岔道上面呢?而“未来”的那个地球,另外一个原本入选但现在被魔都挤下去的城市里面,那些走上了动漫事业道路的人,他们现在又在哪里?一点点小的改变积累下来,可不可能让整个世界都完全不同?

    似乎想的太多了点?这些东西,明明是应该交给那些蛋疼的物理学家去思考的东西,而不是他这种连哲学家都算不上的投机取巧者。

    “嗯,师傅还说了,如果杨董你过来以后,看完了这些等待你拍板确定的东西,就让我通知他一声,可能美影厂要好好感谢你一下。”转达自己老师那些话的时候,这个小年轻的脸上,也是几乎不加掩饰的羡慕和惊叹,作为一个立志在动漫行业闯出一片天的年轻人,而且也是个不折不扣七十年代尾巴上的年轻人,他对于美影厂的印象,从来都是当作从业人员的圣地看待,后来即便是美影厂的衰落成为了肉眼可见的事实,他也只是感到悲叹和惋惜,却绝没有想到过,有人还有那个能力,去“拉”美影厂一把。连有着国家政策保障,实力强劲到逆天的那么一个大厂子都不行了,单独个体在这种大环境大趋势下面,又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然而眼下的事实告诉他,不是没有人具备这种能力,而是具备这种能力的人,他之前没有碰上过。这不,眼下此人就在他的身边站着,而且还是近乎以一己之力挽救了整个美影厂的英雄,如果不是公司这位大boss让美影厂参与到《云荒》动画的制作过程中来,把其中一部的具体绘制任务都外包出去,怕是美影厂现在都要揭不开锅了。去年那边搞出来一部《宝莲灯》的动画片,声势的确很大,而且最后倒也还算是叫好,至少在声誉上,为美影厂还有华夏动画赢回了不少赞誉之声,可只有美影厂以及一下动画制作产业圈子里的内部人士,才知道这部动画事实上是叫好不叫座。(未完待续。。。)
正文 816.苏晚的小女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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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誉的确赢回来不少,但这部动画的整体营收情况,却让人完全没办法乐观起来,哪怕说美影厂因为这部动画而苟延残喘都做不到。后来还是接到了阳一文化外包出去的《云荒.九州飘渺》制作任务以后,整个厂子的情况才有了些好转。

    大多数人尤其是美影厂的职工,还有那部分年岁已高的老一辈动画产业工作者,对于阳一文化的无私支援是抱着感激态度的,但同样也有那么些小人,在私底下散布一种“要不是阳一文化搞垄断占据了整个市场,其他同业者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的说法,很明显的诛心之论,也让人非常不齿。但好在大多数人都长了眼睛,对这种说法根本就是嗤之以鼻,尤其是美影厂那些被杨一特聘到了自己手下的老前辈,但凡是听到有人这么说,立马毫不留情地愤愤然批驳这种说法,才让这种指责没有进一步发酵酝酿的空间。

    “感谢什么的,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么,廖老也真是。”杨一摇摇头,知道不管自己是什么看法,但美影厂那边对自己的印象,如果用游戏模式来表示,那么绝对都是好感度满值,如果厂子现在倒了,只要自己登高一呼,那些人绝对都会毫不犹豫地投奔到阳一文化这边,所以也就是口头上支应了一下后,就转向了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李渭那边:“怎么样,进度都完成了?”

    这个大块头的关西汉子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是。老板你也不想想,你的眼光得有多么犀利。你看上的人,还能差了么?东西都准备好了,是现在就马上过目?”这家伙在来到了阳一文化以后,从来都是这种大大咧咧的模样,无论对自己项目组里面的小弟,还是动漫部的那些老前辈,仰或杨一罗戈这种公司boss,不过放得开只是李渭的表象。事实上在对待杨一交代的工作任务上面,他从来都只会超标超量地完成,绝不会打半分折扣,这也是他能够很快被提升成阳一动漫策划部副总监的原因。

    廖向斋等一批美影厂老人的经验固然丰富,但毕竟年事已高,精力上不比李渭这样的小年轻。

    杨一点点头,示意对方直接带他去检查cg的完成情况。于是三人就直接来到阳一动漫部门里面的专用放映室,里面已经有几个职工正在调试机器,看到众人进来以后,忙不迭问好,随后在两个大boss不用麻烦的示意中,转而加紧了手头上的工作。

    随着室内猛然黑了下来。然后又转为明亮,在杨一离开之前以及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动漫部员工加班加点精心制作的大展cg,就这么出现在了少年眼前。依旧是气势磅礴的开场画面,依旧是精致细腻的制作水准。在配上了杨一从前世中岛国新民乐大师作品里面“精心挑选”出的民乐以后,无论是现已在电视上和观众们见面的《云荒》三部曲、《终焉之录》的精彩剪辑。还是另外为了动漫展而特别制作的大杂烩动画人物串烧,都呈现出了目前华夏国内动画制作水平的最高峰,让在下面观看检阅的杨一,也是忍不住频频点头。

    看完了所有的cg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虽然每个cg的播放时间长的不过五六分钟,短的也就两份多种而已,但因为是需要在整个动漫展为期四天的时间里面轮流播放,所以cg的时间总长倒是非常可观。

    但在这么长时间的观看之后,就连杨一,以十年后的鉴赏眼光来看待这些cg,也几乎都挑不出任何问题,就算是有,也仅仅局限在某些小小的细节上面,但真要把这些cg当作最终的成品播放,也是毫无问题的。然而这些cg宣传短片越是精良上档次,杨一就越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个隐隐约约的点子,在刚才观看某段cg剧情的时候,从脑海里面一晃而过,等到自己反应过来以后,却又抓不住分毫头绪了。

    看着杨一一脸愁闷冥思苦想的模样,刚刚还信心满满的李渭,心中顿时也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一样,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他对自己的工作能力,在专业上的水平,以及对手下要求的严格程度,是有着无穷大信心的,但这种信心在唯独一种情况之下要算是例外——那就是面对杨一的时候,这个少年除了专业方面的知识不如他懂的多,其他各方面无论是市场嗅觉还是制作创意,都要把他甩下十条街还不止,所以一看到杨一现在的表情,李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自认为情况不妙了,大老板肯定是又觉得这次的工作哪里完成的不合他意。

    可就在项目组众人全都提心吊胆等待杨一宣判的时候,少年却陡然拍拍脑袋:“总算是想起来了,我刚刚就觉得少了点儿什么,结果看宣传cg看的入了迷,险些回头就忘记掉……”

    “呼……”众人不由得长出了一口大气,心道老板不带你这么玩儿人的好不好?既然对我们的作品还是比较满意都看的入迷,那你还摆出衣服苦思冥想要给我们洗脑上课的架势?感情是在想其他的东西……

    那边大家的腹诽,杨一就算是不用看也能从他们的表情上猜测出来一二,于是略带几分委琐地嘿嘿一笑后,才转为正色环视过去:“你们就没发现,这些动画是不是缺了点儿什么?如果加上一个东西,虽然说对这些cg短片起不到什么提升作用,但对于我们阳一文化来说,却是非常重要?”

    一群人就立时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要在宣传cg里面加上什么东西。才会起到这小子口中所说的无法提升cg质量但却对阳一文化非常重要的作用。好在杨一现在事务繁忙,也顾不上卖关子。就直接点明出来:“我说,你们也都是阳一动漫的老员工,顶梁柱了,怎么就没有发现,我们阳一动漫还缺少一个公司的宣传形象?就好像我们小时候一看到美影厂的那排‘魔都美术电影制片厂’字号,就要开始激动。形象啊,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们这些行业精英居然都给忘记了?”

    听到杨一这么说。其他人就全都又是恍然又是无语,虽然也是和少年同样的感觉,怎么就连《云荒》的漫画都上映了一年多,可阳一动漫却还没有自己独立的部门logo?现在就连大事业部改组为集团子公司的说法都在流传了,但唯独忘记了这一点,真是让人脸上发烧。可发烧了没多久,这些人中间一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就纷纷反应过来,心忖这种决定公司形象的大事情,不是应该你老人家做主的么?你自己一个董事长都忘记了这档子事,现在居然有脸来指责我们,真是无耻啊无耻。

    但作为下属,背黑锅是本质工作。就看你就没有这个觉悟,所以李渭就很是狗腿地凑了上来,连连痛心疾首地点头道:“杨董说的好,批评的应该,身为动漫部副总监。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还好杨董及时指了出来。要不然还真是我们的重大损失。那什么,小郭还有大头,你们两个现在负责这一个事情,力求要把我们阳一动漫的形象logo给马上设计出来,一个月时间吧,我要看到三份不同的备选方案,然后等杨董和罗董最终确定……”

    没等李渭完成拍马大计,旁边罗戈就忍不住没好气地呵斥出声:“行了,你这家伙,抢在这个时候来拍马屁献衷心,早干吗去了。不过就按你说的这个方案来办,一个月时间拿出三套备选方案,嗯,等一下我让总裁办把这个事情形成内部文件下发下来,所有部门都要参与进去,除了阳一文化的集团logo之外,其他各个大事业部也都要拿出自己的部门形象标志。”

    看着罗戈挥斥方遒“大发淫威”,杨一又不免想到了那些重生者前辈,尤其是重生以后进入到电影电视行业的那些人,自己创意也好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也罢,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出一个让人过目不忘的公司logo或者是形象爱那个宣传,自己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从事影视行业,但现在搞了动画多多少少算沾上点儿边,居然也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问题,简直不可饶恕。

    ……

    把阳一动漫这边的事务检查处理完毕以后,杨一这才有时间回到总部大楼顶层,不过并没有进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苏晚那边,准备敲门进去看看女孩正在做些什么,却发现居然没有丝毫回应。有些意外地楞了一下后,他又来到隔壁的“零动漫工作室”,开门就看到高达那小家伙正嘻嘻哈哈地左手上夹满了画笔,另一只手正在飞快地涂鸦,整个工作室里面六个人,也只有他敢这么随心所欲地胡来,而另外五个人,则是正精心对付自己面前的画稿。

    看到杨一进来,那些工作室成员自然也知道,整个公司里面能够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的,只有杨一苏晚这“小两口”,其他人就算是罗戈,也没有这个权力,因为他们并未和阳一文化签订任何劳务合约,而是和苏晚个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要是严格来讲,他们这些工作室成员,在地位和身份上,跟苏晚也都是平等的。

    其中一个机灵些的家伙,不等杨一开口,就主动告诉他:“苏大说是要去采购一些家装,所以和莉莉安一快到宜家那边去了。”

    莉莉安也是工作室成员,和苏晚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一个女孩,后者有什么女生的事情要处理,也都是把前者叫上一道的。

    可杨一就怎么也没想到,那妮子居然也有装扮自己小家的意识?果然骨子里还是个小女人啊。(未完待续。。。)
正文 817.资源争夺各显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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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余,不是我说你,那边开出来的价码我也知道,如果硬要比较的话,说是现在华夏国内第一高价也说不定,反正我们越麓出版是给不了这么高的价钱,但我就冒昧地问你一句了你现在是缺钱的人吗?华夏八十年代最年轻的文科教授,获得这个称号以后,第二天就被文化部直接任命为魔都戏剧学院的副院长了,其他那些头衔,什么魔都市写作学会会长,魔都市委咨询策划顾问,魔都十大学术精英,还有那些个联大客座教授,国家图书贡献专家一类的名号,我就不提了,咱们这些个只要是圈内的人,哪个不知道哪个不明白?如果是为了版权稿费,那你也不用瞒我,大家都清楚,你现在不说是华夏作家收入的第一人,但前三总是没有问题的吧?”

    魔都市文联的一个接待会所里面,露天花园中植物枝繁叶茂,刚刚过去的一场初夏阵雨,打落了成片的盛放花朵,白色粉色的花瓣,就这么满满铺了一地,还有雨水尚未干透,被阳光照射上去,闪烁着星星点点珍珠钻石般的璀璨光芒。<-》

    就在这样一个静谧到让人忍不住就浑身懒惰下来,忍不住就要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小花园六面,一位清瘦矍铄的四十多岁中年人,正在不住嘴地冲另外一个差不多气质的男子劝说着,看到对方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水沉吟不语的模样,前者就继续道:“当然,这也就是我们两个之间说说,在外面的时候。这种话我肯定不会乱讲。但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你也不要跟我绕圈子。我这些可都不是随便乱说的吧?所以你现在根本就不差这点儿钱,干嘛还要答应那个什么阳一出版?百分之十四的版权点数。我们的确开不出来,可你也不需要是不是?那么抛开经济利益方面的考量,他们阳一出版那点儿比得上我们越麓文化?这一次你要是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交给我们,别的不说,重新超热这本书还有你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任何问题。怎么样,现在我们社长的条件,你也都知道了,答应还是不答应。总要给个准信对不对。”

    如果说之前两人的谈话,还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那么现在一个在华夏国内喜爱传统文学的民众有着赫赫声名的图书名字,就足以说明那个未开口男子的身份了——余秋宇,和杨一同为江南老乡的文学圈前辈,名人,先行者,国际注明文化史学者,华夏当代著名的文艺理论家。除了写作上面的成就外,一些有关文学理论的研究和学术成就,甚至在隔海相望的宝岛文学圈子里面,也引发了无数热潮。甚至很多海外的大学和文化机构,都邀请过这个华夏人出国讲学报告,就连不列颠的《国际著名学者录》、《世界名人录》、《杰出贡献着名录》。都把他的名字收集在内。甚至于再等上七八年,华夏艺术研究院里面。还会专门因为他的成就,而设立一个“秋宇书院”的单位。而他就是这个拥有国内独此一家别无分店书院的院长。

    如果说普通人,多半只是因为在后世里第一届华夏作家富豪榜上的排名而认识了他,那么圈内人对他在华夏当代文学界地位的认知,无疑就要更加清楚一些,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他的那本《文化苦旅》面世以后,一直到新世纪来临以后的第一个十年间,无论是他的名字还是他的作品,都在相应的领域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除了宝岛,后面还有港岛以及澳角,也都相继认可了他的学术地位。

    或许因为后世中这位文学家频繁出没在一些半娱乐活动的原因,所以招致了不少人对他的非议,但就目前的文学界成就以及文学界地位而言,说他是华夏国内的第一人,倒也算是当之无愧,没有什么人可以随便置喙了。

    而此时此刻,无论是对面那人自报家门的“越麓文化”,还是从此人口中不时蹦出来的“阳一文化”,都已经为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做出了最好的说明——这位来自于越麓文化的……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是编辑身份的人物,正在因为已然到期的《文化苦旅》出版权,而苦劝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头号人物。

    被那个越麓文化的编辑给一再劝慰,余秋宇这个已经是文化界响当当的人物,却也不好继续迟疑下去,就点点头终于开口道:“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别人啊,老柳你要是早三个月跟我商量这个事情,那么不用说,就凭我们大家之间的交情,我那本书的再版权怎么都是要给你们运作的,可现在答应了人家的事情又怎么好去反悔?”

    那边那位“老柳”闻言,心里立时就明朗了三分,知道自己这个老朋友因为自己一而再的苦劝,事实上在内心里面也是开始有些动摇了,但碍于自己圈内身份和口碑,是以不好直接反悔和别人约定过的事情,哪怕只是口头约定,然而作为一个文化人来讲,无论这个人本身的风骨到底是够足够硬朗,但至少在表面上,也是要异常爱惜自己的羽毛才对,而非那种纯粹的商人一般见利忘义动辄改换门庭。所以不慌不忙地摇摇头以后,他就继续道:“你也不能这么说嘛,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毕竟还没有来得及签订白纸黑字的合同对不对?只要你自己点头,那么其他的一些事情,自然有我们越麓文化去处理,就算阳一文化想要打官司,也有我们在前面挡着嘛,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的……”

    看自己老朋友衣服无所谓的模样,余秋宇就苦笑着连连摇头:“我不是担心要和对方理论,我是过不去自己的这道坎。”说着,这位国内文学界的大佬就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或许每一个成名人物的内心,都不可能有着纯粹的黑与白,但对于他们这一类从事文学工作的人士来说,只要还没有达到那种事关深思存亡的时刻,那么一些心理底线的坚持,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就像是现在,不管越麓文化开出了多么优厚的条件,可因为自己内心对于底线的坚持,让他也不免疑虑重重。

    “老余,你的心思我也知道,搞文学创作的人,最起码的风骨还是需要保守一下,我也赞同你的观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用钱来砸你,也不是让你见利忘义完全不管自己的名声对不对?现在是我们越麓文化有求于你,希望你能够不吝伸出援手,至少也要帮我们把成绩做的好看一些。”那个清瘦的编辑就苦笑着叹了口气:“虽然我嘴上对那个阳一文化好像很是不屑的样子,但你也清楚,他们最近两年在国内图书市场上的动作,实在是太显眼了,完全就是不讲道理。去年还好说,年终统计全国销量前十的畅销书,光是他们一个出版社就占据了四个席位,再加上进入了畅销书门槛或者是就差那么临门一脚的准畅销书,如果光看市场眼光以及单本发行量,那么说那个阳一出版横扫了我们国内的畅销书市场也不为过。今年就更是过分了,这还半年都没到呢,那边那个妖孽年轻人的三本畅销书,还有最新出来的《康熙皇帝》,还有其他作家著作,投稿在他们那里的畅销书,就已经达到了六本!整整六本啊,这是什么概念?一本《格调》和一本《一路飞扬》,也是稳稳当当的畅销书没得跑,这一点大家都可以看清楚。所以说实话,我们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啊………”

    “那些大的出版集团还好一些,你说商务印书馆吧,因为主要业务全都在那些文史类和社科教育图书上面,光是每年出版的字典,就足够他们保证自己的业绩了,还有魔都的三连出版社,也是弟子雄厚而且作家资源也不发愁,所以现在还勉强能站得住,可像我们这种,活命就靠商务印书馆留下来的残羹冷炙,要想吃饱吃好还得自己想办法的出版机构,那一个不是对阳一出版眼红的要命,那一个不是想要抢下些和阳一出版题材错开的实力稿子,所以现在我不是让你去言而无信,只是恳请能够看在和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让我们今年都过不去。”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为了拿到《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可谓是说尽了好话,甚至不惜自曝其短的求人,如果换一个初出茅庐的青年作家,说不定立时就要被他的这些说辞给打动,进而同意对方的要求。

    但余秋宇在圈内已然是新一代大佬级别的人物,某些弯弯绕绕和深层次内幕,自然也都是知道的,越麓文化还有其他那些靠着“常销书”过活,全凭“畅销书”发财的中小型出版机构,现在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但绝对没有对方所说的这么惨兮兮。

    看上去,似乎是那些有着畅销书潜质的好书,全都被阳一出版给一网打尽了一样,但其实国内的图书消费市场近些年也一直在变大,而非是某些所谓的调查机构公布的数据那样,说是华夏人已经越来越不爱读书了。之所以有了这种说法,是因为现在那些独立作家和新生代作家的数量也是大大增加,出版物总量一年比一年更多,而图书消费市场虽然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也在慢慢变大,却赶不上每年新增加出版物的数量,这才造成了一种供大于求的假象。

    不过这种问题说来说去,也还是那些滞销图书作品质量本身不过硬的原因,但凡真要是一本好书,事实上以华夏国内的人口基数,又怎么可能出现所谓的“华夏人越来越不爱读书”的说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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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8.未知前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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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说法真要成立,也得等到十年后互联网无比发达,电子书和电子阅读模式,把传统的纸质图书给挤压下去以后。<-》

    只是这些考虑,他清楚归清楚,但却绝不可能当着对方的面戳破,毕竟彼此之间也算是有着很不错的香火情,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后面几年,越麓文化在和他的合作过程中,也都是把他当作最重要的作家资源来对待,方方面面都做的很是到位。所以在经过了一番长考之后,余秋宇才犹豫着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的在意之处:“既然老柳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跟你交个底好了,我现在的确不可能为了那半个点一个店的版权税率,就完全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我现在考虑的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国外市场,说起来那些外国的知名作者,他们的图书可以在我们国家买的这么好,以前那些现代文学作品我就不说了,那些当代作家作品,尤其是岛国那边的芥川康一,村上秋树,那些不是在我们国内的图书市场上斩获无数?而我们自己的作家作品呢?只能在国内横行,一旦出了国门就完全不好用了,人家老外一听说——哦,这是华夏的作家啊,对不起没听过,他们的文字好看吗?然后考虑来考虑去,就根本不去考虑了。”

    抿了一口茶之后,他才继续道:“作为一个作家,要说不重视名望,那就是说瞎话骗自己,没什么意思。但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作品走出国门走向世界。这一点就我自己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也只能借助于一些‘外力’了。”

    “你说的这个‘外力’,就是阳一出版?”那位老柳看着自己对面的老朋友。顿时也就心知肚明了对方的想法,因为阳一文化那个创建人同时也是国内文学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少年,半个月之前的一趟花旗国之行,把自己的小说买到了北美市场不说,甚至还直接就冲上了钮约时报月度畅销书排名的前三位置,普通老百姓可能知道的不多,但他们这些圈内人士,文学工作从业者,却都是非常清楚进而也非常震撼的。

    钮约时报那是什么媒体?可以说是花旗国影响力第一的报纸都不为过。能够在那个报纸的权威评价排行上,占据一席之地,无论是小说本身的质量,还是那个阳一文化……或者说那个杨一的运作手段,都是国内这些公司甚至包括商务印书馆和三连出版社都无法比拟的存在,只要眼睛没有被蒙蔽住,都能看见对方在开拓海外市场方面,已经走在了国内所有出版机构的前面,而且还远不是仅仅只领先一步两步。而是把同行业的竞争对手都给远远甩在了身后。而自己这位老朋友看中了对方的海外销售渠道,也是题中应有之义,非常的理所应当。

    在这一点上,这位老柳也不敢说自己的单位就一定能够做到阳一出版那种水平。但鸡蛋里面挑骨头,在对方还没有确定的心意上搅和一两下,他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措辞后。他就发表出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老余啊,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借助他们的海外拓展渠道,把自己的作品也买到花旗国不列颠那边?那么恕我直言,可能理想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且不说他们的销售渠道到底怎么样,就连这一次那个妖孽小家伙的小说大卖,也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我想你在听到了那本《暮光之城》的热卖消息后,肯定也看过那本书吧?很明显,那本书就是人家为了北美市场才专门量身打造的,瞅准了青少年市场这一块。所以你自己问问你自己,你的作品在风格上和人家的东西迥然不同,还能指望那些老外,看得懂你的精妙文字?反正我个人是不怎么看好的。”

    在下了这个结论以后,老柳就趁热打铁道:“所以与其是十鸟在林,还不如一鸟在手,把国内市场传统文学类图书第一人的宝座,先给稳固下来,我们国家是十亿人口,难道还比不上看起来很美好的国外市场?”

    对方所说的这些东西,也正是这位文学大家所担心的,他的确是第一时间就找了一本《暮光之城》,想要看看这本小说的成功秘诀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可当他看了《暮光之城》第一部前面三四个章节以后,他就马上明白过来,这一本《暮光之城》的成功,事实上并非偶然,也决不是什么运气成分在里面作祟,而是身为作家的杨一,非常准确地把握到了国外读者的口味,很有针对性地写出了这么一部作品。如果换了这个少年天才作家的其他畅销图书,无论是《宋朝那些事儿》也好,还是《鬼吹灯》也罢,都不可能收获现在这种让人目瞪口呆的成绩,而既然是目的性明确的写作,那么自己的图书无法取得那个少年的成绩,倒也早就在他的意向之中了。

    可不管怎么说,在没有尝试一下之前,身为国内传统文学第一人的余秋宇,终归也还是会有些心有不甘,至少要让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在海外市场立足,作品能不能获得国外读者的认可才行。

    对面的老柳既然和他打了十多年交道的人,自然也很清楚像他这种已然是功成名就的人士,内心究竟是什么一个想法,所以看着他半天没有回应以后,倒是主动开口建议道:“那你看这样行不行,其实《文化苦旅》也就是传统的华语地区卖的不错,就算在岛国那边,市场口味和我们华夏相近,但也没有取得太大的进展是不是?所以我个人是这么考虑的。要不,你还是先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给我们,然后另外打造一本比较适合国外读者口味的图书。再交给阳一出版去运作,你说呢?”

    听了老柳的这个提议以后。余秋宇眼睛一亮,思考了片刻之后。也就很是心动了,毕竟和对方所说的一样,自己这本《文化苦旅》的确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口碑,算得上是自己一书成名的作品,但要说到对于国外读者口味的适应性,无疑就没有那么好了,如果能够学习那个杨一的做法,也专门为国外市场而针对性地创作出一本作品,说不定也能在海外市场一炮打响也说不定。所以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后。他就点点头同意下来:“你的这个建议,倒也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吧,《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就交给你们了,但是下一本我们两个现在就得先说好,不能还拿咱们之间的交情说事儿。”

    “这是当然,能够拿到这一部作品的出版权,我可就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哪还敢得陇望蜀。不会的不会的……”心情大好之下,这个越麓文化的编辑,顿时就眉花眼笑起来,接下来也顾不上多说。立马从身边的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合约递了过去:“来来来,先把字签了再说。要不然我这心里面定不下来,吃饭睡觉都没有味道了。”

    看到自己这个老朋友的架势。余秋宇也只能苦笑着连连摇头:“怎么,还担心我答应了你的事情又反悔。你这简直……”一边无奈地笑着,一边指着老柳连连晃点。

    “嗨,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担心阳一出版那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结果三言两语就把你给策反了回去,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啊。”老柳赶紧赔笑,知道自己这个举动非但是对余秋宇本人的一些个小小的不信任,甚至要是换了别的一个心思多疑小心眼的家伙,说不定还要怀疑他是在某种程度上对于余秋宇答应他的讽刺——你不是早先也答应过阳一出版么?看看,看看,这不也被自己一张嘴给说动,然后就改变了主意么?所以此时此刻,这位越麓文化的编辑,脸上那种赔小心的模样,倒是万分的诚恳了。

    两人签订好了协议以后,接下来又继续聊了会儿文学圈子里的逸闻,随后在老柳的坚持下,两人又在这个会所里面吃了顿午饭算是越麓文化的表示,才挥手道别,临别的时候老柳倒也没忘记交代自己领导的意思:“你放心,阳一文化那边我们会主动过去联系他们,就今天这个事情做一个解释,不会让你在中间难做……”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余秋宇打断:“这个到不用你们去操心了,本来就是我自己改变了心意,不能说让你们去当这个恶人。我等一下就去联系阳一出版的赵总编,老先生也是比较好说话,通情达理的一个人,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就真的还来怪罪我。行了,老刘你也不用多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对不对,有些东西哪能自己做过以后都推给别人。”

    ……

    阳一出版这边,接到了余秋宇电话的赵书仁,也是忍不住有些愕然,但随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对方在出版界的熟人找上门来,而他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才提出了这个换一本图书合作的意思。

    如果放在平时,赵书仁自然是那种宽和敦厚的传统老派知识分子,绝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情,就和目前国内传统文学著名作家,在圈内交游广阔到处都有人情往来的大拿翻脸。一本书不行,还有下一本嘛,任何行业都有一个圈子,而想要在行业中顺风顺水而不是举步维艰,那么光靠硬实力可未必就能够畅行无阻,各种人情人脉,才是最重要的关系。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那本《文化苦旅》,是杨一交待下来,一定要在其第一次版权到期之后,拿到阳一出版的重要图书,说是具备了战略意义的作品也不为过。可现在,对方却打电话过来说先前谈好的意向无法实行,只能请阳一文化方面多多原谅云云,就让一向都是好脾气的赵书仁赵老夫子,也忍不住有些微微着恼,毕竟大家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说出去还是国内文学界的一杆旗帜,哪怕没有签订纸面协议,但应该遵守的东西还是得遵守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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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9.B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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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倒好,阳一出版里面已经有专门的图书策划小组,在针对新版的《文化苦旅》开始了封面设计,还有宣传方案的制定,那边身为作者却一句话说是有其他意外情况发生,这种结果哪怕是赵书仁,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起来。<-》

    因而在电话里面,赵书仁难得语气正式了一回,而不是平常那种和熟识的作家作者们打交道的热情语气:“这个,余先生,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们先不说你之前已经答应了我们,是因为相信你的为人还有口碑,相信一个知名作家的风骨,所以才连书面的协议都没有签订,而是给了你最大的自由空间。但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我们这种优渥的待遇,还错了不成?说好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兑现,您的这种行为我很不理解。”

    余秋宇就知道自己虽然照顾了到了人情,但却坏了规矩,至少在别人眼中,自己是逃不掉一个“言而无信”的标签,所以态度也放的十分低下:“赵老,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不对,无论你怎么看我,怎么批评我,我都虚心接受,而且要在这里给您,还有阳一出版,都诚恳的道歉。不过有些事情,您自己也是一个出版机构的总编,所以很清楚我们这种人碰上一些必须要还掉的人情时,是怎么都逃不掉的。所以您看,无论怎么说还是请您务必要理解我的难处好不好,如果下面一部作品你们还愿意和我合作,不去计较我的这种毁约行为。那么办税税率上,还有一系列的合作条件。就可以在之前谈好的基础上,降低几个百分点。都是可以的……”

    余秋宇都说到了人情上面,赵书仁就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因为他自己也清楚对方并非仅仅只是拿出一个借口的托词,文学界里面,只要是稍微有了点儿名气的人物,几乎都不可避免地会遇上这种情况,有道是人情难还,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了。而碰到了这种情况以后,就算是自己。也没办法针对对方去指责太多。

    因为在阳一出版还是思悦文化的时候,他身为思悦文化的主编,也少不了会碰上这种情况,真真切切的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叹了一口气,赵书仁的口吻就缓和下来:“可就算是余教授你有自己的难处,但也不能破坏了我们阳一出版的半年计划啊,我之前可以和你说过的吧?这一次要求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拿下来,是我们杨董的意思,而按照之前的计划。我们是要推出一个传统文学出版文集的大动作,你的那本《文化苦旅》,可是当作主打作品来进行宣传的……”

    电话另外一头,余秋宇之前也并不清楚这个事情。只知道对方在谈判中很有诚意,是的的确确希望能够拿到自己这部作品的再版权,是以听说了阳一出版有个大动作。而且自己的作品还是主打推荐图书的时候,就不免也怔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些复杂的情绪,其中最多的自然是有些懊恼。但距离后悔到还是有那么一段距离。

    因为他是看在人情面子上,才答应了越麓文化,而非是什么目光短浅出于经济利益上的考量。可即便是这样,在听到“大动作”、“大力推广”的说法以后,余秋宇也是不免有些微微的遗憾,因为阳一出版在图书运作方面的能力,圈内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说他们对于如何经营一部图书作品都不清楚的话,那么华夏国内,也就没有哪个出版社,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是有这种能力了。

    “听赵老您这么一说,我都快要忍不住后悔了。”余秋宇就在电话里面忍不住一笑,然后自嘲的口气摇头道:“但现在我都已经和越麓文化签订了协议,想要改口也不行喽,就当是对我答应的事情没能做到的一个惩罚吧。如果还有合作的机会,那么我一定会表现出自己最大的诚意,至于这一次,还请赵老你多多包涵,另外请您向贵公司的杨董转达一下我的歉意,要是有机会,我也很希望能够好他以文会友,神交已久的天才作家一直没有机会见个面,实在是非常遗憾啊。”

    知道事已至此,无论说什么也没办法改变既定事实,赵书仁就不免意兴阑珊地点点头:“没问题,这个问候倒是完全可以帮你转达到我们杨董哪里,要是没有其他问题,那就先到这里了?”

    放下电话,阳一出版的总编辑就第一时间给杨一打过去电话,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在他的预想中,被人这么放了鸽子,无论他的心性多么成熟,不高兴是肯定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对方的毁约行为破坏了整个安排,而一怒之下发些火气出来。毕竟要说到年纪,那个小董事长也才高中毕业生而已,未必能和那些有了几十年人生经历的成年人一样,很好的做到制怒。

    可他的想法显然不对,因为在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电话另一头的男生只是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就麻烦赵老你先把那个‘传统文学月’的推广方案给暂时终止下来,等我回到公司以后,再来看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看杨一倒是没有很不高兴的感觉,赵书仁也是送了一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阳一文化里面……至少是他所掌舵的阳一出版里面,对于自家这位小董事长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程度,无论是他的那些畅销书,还以从茫茫书海中寻找到值得投资具有潜力图书的目光,仰或具体到每一本书籍的市场运作,这位董事长都完美地表现出了一个天才所应该具备的能力,因此现在即便是突发意外。但因为杨一那种风行云淡的口吻,赵书仁觉得自己之前的恼火。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一样。

    挂断了电话,这个阳一出版的老家长。也不免感慨了两句:“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定力连一个小孩子也比不少了?”但他随即又释然起来,杨一那家伙能是普通的少年么?比自己强那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

    ……

    “怎么了?公司有事情?”杨一个苏晚未来的小家里面,女生停住自己正兴致勃勃甚至都有些喜滋滋笑容浮现在脸上的动作,转而看向身边的男生。自从上个礼拜回来,在宜家那边把自己给“逮住”以后,这家伙嘴巴上虽然没少取笑逗弄自己,但同样也尽可能地抽出时间,主动陪着自己逛了好几次家居市场。而随着两人的千挑万选,一件件符合两人心意的家居,也如同旧时的皇帝们遴选妃子一样,一件接一件地被搬运到了现在的家中。

    无论是散发着淡淡木质清香的桌椅,还是那些有着乳白色田园风格的书柜,小到一张茶布,大到让苏晚在挑选的时候脸红了好半天的原木席梦思大床,都充满着让人心满意足的光芒和味道,让苏晚这些天里面。也因为亲眼目睹了自己未来的家一点点充实,而经常性地莫名挂上笑容。公司里那些未婚小青年尤其是网络部的死宅男们,偶尔看打苏晚的幸福微笑时,都要忍不住在私底下狠狠咽着口水。暗道自己的老板简直就是禽兽啊,居然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业,也没落下玩美少女养*成的游戏。

    “没有什么事情。无关紧要的啦。”杨一就摆摆手,并不愿意因为那些公司里的琐事。而就此中断两个人的好心情。而且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把那位知名作家的临时违约。给太放在心上,因为重生男早早就有了备用的腹稿,只不过不愿意文学商业化来临的那么早,所以才很是理想主义地把“传统文学月”计划,给排在了更为重要的活动安排之前,现在既然对方因为他的个人原因而改变了主意,那么启用备选方案就好,犯不着给自己心中添堵。

    于是两人又齐心协力,杨一摆弄着手边的工具,叮叮咚咚折腾大件家居,而苏晚就在旁边帮手,没有需要帮手的时候,就收拾一些小的物品。

    在镜花苑的新房中倒腾了好半天后,杨一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下班的点儿,就重新把电话给赵书仁打了回去:“喂,赵老吗?那个,你现在联系一下我们的那些‘小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时间,以阳一文化的集团公司名义,给他们的家长和学校方面发过去一个邀请函,就说是要启动青少年作家推广计划了,明天一天时间给你用来联络协调,然后晚上这个时候,我要知道具体的答复。”

    ……

    又是一个礼拜之后,早已各自都安排协调好了学校事宜的几个学生,就再次汇聚到了魔都这个城市。

    “张月然,四维,韩涵,又见面了。”在距离阳一文化总部有那么一段车程,但也并不算十分遥远的外滩边上,一家老外经营的地道咖啡厅里面,三个未来新锐作家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在后世中隐隐有着三驾马车领袖意味的三人,就再度见到了一年之前,放言要帮助自己全力打造个人品牌的那个人。

    “杨……杨董你好。”两个男生大约是因为性别相同,而且年纪个差不太多,所以没有好意思第一时间用很正式的称谓和重生男打招呼,倒是身为女生的张月然,非常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来:“你的《暮光之城》,我已经看过了,说实话,我或许会自信在文笔上不输于你什么,但要写出来这么一个故事,而且还是瞄准了花旗国我们这个年龄段读者口味专门进行的创作,实在是力有不及,所以,我可是早就在期盼今天这一次会面了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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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0.挨个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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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去年见面的时候不是都说过了,大家年纪也都差不多,就不要叫什么杨董马董的了吗?这一年虽然没有见面的机会,但电话里面还有网络上也都是联系过的,可我现在怎么感觉到一种,我是你们老师的错觉?”杨一伸出手和张月然握了握,然后才掉头转向旁边的两个男生,口头上或许在说笑,然而他也未尝就不是不清楚,二人为什么对他是这种态度。因为他们是注定要进入同一个行业的人,在面对已经做出了偌大成就,即便是自己用一生时间去追赶也未必能够看到其背影的先行者,心中有所敬畏也是人之常情。

    文人相轻这句话或许也有自己的道理,但在相轻的两方之间,却绝不包括像现在一样的情况——其中一方是已经取得了整个华夏的同龄人都要望其项背成绩的天才,而另外一方却是连起步都谈不上,在以后的人生道路里,可以预见还需要前者大力扶持,这两个条件正好凑到了一块儿以后,以赛车手的桀骜不逊,都很难在心理上做到把自己和对方放在同一个高度。

    至于张月然,纯粹是性别优势,让她知道就算自己的某些表现,或许可能在这个男生面前失分,但对方也绝不会还真的就一直记在心上,她认定能够取得现下这种成就的人,心性气量,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因此在发现了自己两个同伴的不自然表现以后,内心里也有着一定的压力,可还是顶着这种压力上前冲杨一问候起来。结果证明她的想法十分正确。这个在文学上取得的成就,还真有资格作为他们老师的少年。确实没有高人一等的想法,倒是非常和气地拿两人打趣了一番。那模样那口吻,和自己学校里面的同学又有什么分别了?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这个男生的微笑,总让人有一种成熟感,但偏偏也不让人觉得怪异,而是非常同意协调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我也是这么认为了,小四和韩涵说不定真有拜你为老师的想法,所以才这么拘谨呢。”听到杨一的调侃之后,张月然就跟着凑了一回热闹:“没办法。谁让你写一本书就出名一本呢,我看这两位肯定也是眼红……啊不,我说错话了我自己检讨,这两位肯定也是眼馋的没办法,所以或许他们真是这么打算的哟。我说,你们两个的拜师礼有没有准备好了?现在可不兴空手套白狼啊。”

    被张月然这么一顿调侃之后,再加上毕竟不是一般的学生,能够在千千万万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肯定也是有着自己想法的家伙。心性上不会差到哪里去,是以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举止言谈也逐渐回复了正常。

    “这一次叫你们过来呢,第一是想提前说一下。今年新概念作文的复赛,你们几个就不要参加了吧,毕竟都是上一次的一等奖获得者了。而且现在又已经是半个阳一文化的人,总得表现出一些前辈的风度出来对不对?把有限的机会让给后面那些新来者吧。免得一年两年的一等奖都被你们几个家伙给瓜分了,以后宣布对你们的推广计划时。那些年轻一些的读者们,还以为我们几个联合起来演戏呢,什么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为了给你们几个打响知名度才举办的。”杨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交代了一番,看着对面三个面面相觑的未来新锐作家,忍不住调侃道:“积毁销骨众口铄金,我们总要有避嫌的自觉对不对,如果你们也觉得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哦。”

    没问题你妹啊,谁说了没问题了?

    几个已然在今年的新概念作文初赛中,各自都取得了不错成绩的少年少女,就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起来,暗道我们好不容易才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了这一步,你现在一句话居然取消了我们的参赛资格,这才是赤*裸裸的黑幕,明目张胆的打压好吧?

    不过心中的嘀咕归嘀咕,眼下这个场合,却没人着急着站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说到底,尽管之前杨一一再声明大家还是平辈论交不要分什么老板员工前辈晚辈的,可真正到了这些正经事务上面的时候,三人开口说话的底气还是稍有不足,这种反应也只是人之常情罢了。另外让他们没有记着喜怒形于色的原因,也在于除了本身是个急性子心直口快的赛车手之外,另外两个都是性格沉稳,至少在目前这个年纪,就已经明白了些不动声色做法好处的人,“这对我们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的第一反应过去之后,马上就觉察到了杨一的话中,似乎还有些深层次的含义,并没有马上交代出来。

    是以三个人中的两个人没有丝毫表示,而另外一个或许后世中的公众形象是桀骜而不羁的,但这种性格在目前来说分明还没有成型,也可能是面对杨一有着不小的压力,所以不太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场面也一时间安静下来。

    看到三人都不说话,那边杨一点点头一笑,也不去深究究竟是沉得住气还是面对自己的“淫威”不敢有什么意见,直接就告诉了三人另外一个相关联的消息:“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我就说下面一个事情了,一年前给你们说的那些东西,后来我还让阳一文化那边专门制订了一个作品品牌方案,具体的内容你们也都早早就了解到了,现在就是检查这一年里面,你们三个人到底做出了什么样的成绩。来,都说说吧,谁先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如果面前和他们说这些话的,是另外一个编辑,哪怕是萌芽杂志社里面比较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他们这会儿也只会全都是跃跃欲试,而非此时此刻有些想要检验自己的成果。却又害怕作品没办法进得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眼界的心态。如果是年龄上有着自然差距的人,那么对方在看过自己的作品以后。无论是褒是贬,他们都不会觉得太过难堪。但现在嘛,他们各自的心思就比较复杂了,不太敢直接把作品交上去让杨一过目。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重生男一时片刻也没能注意体会到这三个人的心情,就很是奇怪地直接开口问道:“还是说你们因为学业上的问题,所以没办法抽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关注写作上面的事情?”

    “不是,虽然学习上面的确很忙,但写作是肯定不会缺少的。毕竟在和阳一文化签订了那个合约以后,我们也算是半个职业作家了吧,既然是职业,就不能不敬业的。”后世里在三人中成就最大……至少在文学商业上成就最大的四维,马上接口过去:“我只是担心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在你看来可能还是有些不太成熟,至少没办法满足阳一出版这边的要求,所以有些担心而已。而且我猜韩涵和张月然,应该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这个不需要你们来担心。作为这个青少年作家品牌打造计划的发起人,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所以你们也不用多想了,如果带了作品的。就全部都给交上来吧,不仅是检查你们的阶段性成绩,也算是对我眼光的一个考验。”杨一毫无说项余地地摆摆手。冲着三人伸出了胳膊,心道那些为你们三个专门量身打造的文学品牌计划。可都是按照你们前一世的成功道路,百分百毫无保留复制过来的。怎么可能失败嘛?要是这都能走岔了,历史发生了改变,那我也就要老老实实吃现在的老本,哪还能继续兴风作浪?因此看向众人的目光,简直就是比神棍还要神棍,比青年导师还要青年导师,三人中现在还没有经过历练,原本的性格优缺点很明显的韩涵,都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约莫和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心态比较类似,只不过没有如此强烈的程度而已。

    而杨一都这么说了,另外三个人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就纷纷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叠叠精心准备好的稿件。

    杨一首先看的是赛车手的文稿,对于这位就写作而言的确很有才华,只不过前世道路有些跑偏的家伙,他在一年前给对方制定的文学品牌上面,是以青年知识分子,青年意见领袖的总体轮廓为目标,去进行打造的,所以对此人的要求是作品尽量往社论和杂文的方向上靠拢,但不要去触碰社会中的实际利益问题,而是多多着落在一些比较形而上,需要多多思辨的写作题材上面。除此之外,杨一剩下来的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在撰写这些杂文的时间之余,还必须要叫出一部小说,题材不限,中心思想没有要求,放开了写,写到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之所以要按照这个方案,来打造赛车手,杨一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的,后世里的那个韩涵,爱其欲其生,恨其欲其死,或许没有达到这么夸张的程度,但脑残粉和无脑黑,却的确是大量存在的,甚至于在杨一个人看来,因为在某些公共话题上的偏颇意见,这厮的那些赞同者——尤其不是对他在单纯文学上成就的支持,而是一些公共话题意见上的赞同,是很有些脑残粉趋势,而反对者中的不少人,却算不上无脑黑,只不过对于他的一些声音,尤其是有些否定华夏成绩的声音,感到气愤和不赞同而已。所以在慎重考虑之后,重生男就认为这么一个青年意见领袖,还是值得自己去塑造的,虽然说就文学成就而言,他自己的成绩无疑比赛车手更高,但因为不习惯也不喜欢过多的在公众视线中抛头露面,所以他才想着要不要打造这样一个替代者。(未完待续。。)
正文 821.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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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鉴于前世中韩涵的某些偏激思想,尤其是过多涉足到了娱乐话题里面,因而也就导致了一部分人视他为意见领先,个人偶像,但同时也有很多人讨厌他,觉得他哗众取宠。是以重生男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的态度和声音,尽可能的公正一些。杨一自己并非是传说中拿津贴的五毛人员,只不过觉得既然生在长在这个国度里面,血液中已经烙印上了炎黄的印记,那么需要自己这一代人去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的故乡更加美好,光是发出一些“愤怒的声音”,的确很有必要,但不应该把重心搁置在这个方面,而是发出愤怒的声音以后,还要身体力行去按照自己心中的理想和坚持,动手去做一下。

    重生男并没有觉察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开始了知行合一的实践,这种态度至少就已经让他的重生,有了比起前世来要算是升华的一种改变。

    所以他要求韩涵的社论和杂文,可以批评所有自己看不过眼的现象,但在发出批评的声音之前,必须要深入思考,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就一定都是真实的吗?如果是真实的,那么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根源又在哪里?要怎么样去做,才能尽可能改变那些算不上正面的情况。不被表现所蒙蔽,有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也绝不屈服于权势,因为某些压力和诱惑,就改变自己的初衷。反正总而言之,杨一现在是在把赛车手,往后世那些网络上所谓的五毛狗和美分狗的对立面打造。如果非要对他的这种改造做一个评价,那么倒是让赛车手同学从右往左回归了正途上面。

    看了对方的几篇文章以后。杨一微微颔首,现在的韩涵显然还不是后世里那个韩涵。或许在一些个人间接上的锋利不下于重生男印象中的那个人,但毕竟对社会的真实情况了解有限,所以一些观点不免失之于偏颇和肤浅,并没有能够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然而除了这些不足之外,仅仅就只是这几篇文章的犀利文笔,就让杨一看到了打造一个青年意见领袖的前景。至少在现行的教育制度上面,如果只是从韩涵自身出发,或者是一些类似于韩涵的偏科人才角度看,其中两三篇对于现行教育制度的拷问。还是稍微有那么点儿道理的,

    于是笑了笑以后,他就掸了掸手中的文稿:“文笔的确很犀利,不过假设一开始的观点就有些错误和偏离的话,那么无论多么犀利的文笔,看起来也像是在骂街和泛酸了。但这几篇有关现行教育制度的文章,到也不是完全的偏激之词,其中部分观点我个人还是比较认同的,这样吧。我让阳一出版的总编赵老夫子给你改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适发表的地方,当然,你的观点本身我不会妄加改动。因为那是你自己的思想,我不会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别人,然后还造假说别人本来就是那个意思。”

    听到了杨一的点评后。或许内心里面还有些不服气,但口头上赛车手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沉默下来,毕竟对方刚才已经声明。就算是不同意自己的某些观点,但却不会加以改动,单单就这一点来说,已经让这个本性很是不羁的年轻人,有些叹服的意思了。至于对方另外的一些意见,说是自己的某些观点偏激之类,赛车手同学就很是明智地选择了充耳不闻,只当是那些成年人的说教罢了。不过在心中他也不免疑惑,暗忖这厮的年纪明明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动辄开口就是那种老掉牙的腔调呢?居然一点儿年轻人的棱角都没有?

    见韩涵没有太多意见,杨一就继续看起了下面的稿件,不过已经不是专门分开过的短篇杂文,而是一部长篇小说,在看到了那个开头之后,近一年多来已经很少喜怒形于色的男生,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重新从开头看了起来,最终,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现在正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就是前世里那部引发一时轰动,甚至还造成了无数人士在“读书无用论”这个话题上进行争辩吵闹的“红书”,《三重门》。

    说起来在自己一手推动了新概念作文大赛,然后韩涵也没有出现参赛迟到最后临时加写了一篇《杯中窥人》以后,男生就怀疑这三个家伙,至少赛车手同学的今世人生道路,已经因为自己的来到而出现了某种偏差,既然连前世中被广为流传的迟到加补考获得一等奖的段子都未能出现,那么自己现在都给这三个人量身定制了发展途径,说不得没有《三重门》什么事儿,也不算奇怪。也就是杨一在心理上,已经有了准备,自己或许这辈子看不到《三重门》这个名字和这部青春文学作品了。

    可没想到,历史有的时候仅仅只需要稍微推动一下,就能变的面目全非,可有的时候却又展现了其堪称顽固的必然性。他能够肯定现在的韩涵,无论是个人思想还是生活的环境,都和前一世有了很大的不一样,但偏偏就是这本《三重门》,在这么多的改变出现以后,还能按照其固有的历史轨迹出现,也不得不说让人异常惊奇了。

    前世中杨一本来就读过好几遍的《三重门》,对这本书的内容,几乎就可以说是了如指掌,现在重生以后哪怕隔了好几年的时间,但也依旧是记忆犹新,因而阅读起来的速度很快,甚至还一下就发现了其中一个和前世那本《三重门》不太一样的小细节。想了想,他觉得这一点小小的不同,大概就是自己对赛车手同学“洗脑”之后,他的人生观思想观的改变了,这种改变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作品里面,如果以后的操作得当。那么说的不定还真能把一个“愤怒公共知识分子”,给改造成一个货真价实有思想有见地的青年意见领袖。

    “很好很不错。如果说前面的几篇杂文和社论可以得到六十分的及格分,那么这一部小说的打分。在我看来应该是八十分左右,说不定某些特定的读者群里面,还会把这部小说的分数往更高了评价。”杨一点点头,看着对方明显带着期盼,然后在听到自己的点评以后就惊喜起来的神色,很是鼓励晚辈般笑道:“无论是人物刻画还是心里把握,尤其是后者吧,你已经做到了你这个年纪的最好,几乎就是一流作家的水平了。所以我打算。在接下来的新锐作家推广计划中,你的作品就以这部小说为主打吧,另外选取一些通过了审核的杂文社论,一起做成一个集子发表出来,应该会很不错。”

    “你的意思是,这一次叫我们过来,是要为出书做准备?”听到了杨一的话,韩涵就忍不住身体前倾,从行为动作研究和心理学角度。这是一个人在面对惊喜和具备了极大期盼的情况下,才会不由自主做出的下意识举动。很显然,赛车手在之前并没有预料到,一年前对方所说的那些话还言犹在耳。转眼间就马上变为了现实,这种意外之喜的感觉,让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

    而在点点头确定了他的疑问后。杨一才微笑着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两个人:“接下来你们谁上?是张月然,还是四维你?放心吧。只要你们的作品都是按照我之前所制定好的方案来完成,那么这一次就人人都有份。一个也跑不了。”

    听到这种明显的鼓励之后,旁边对于作品出版向来都很有野心的四维,在和身边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就咬咬牙站出来,把自己的文稿递了上去:“我有按照之前的计划方案在写作,不过那上面的一些东西,说的比较笼统,所以也不知道我的作品到底符不符合要求。”

    行啊,还是比较谦虚的嘛小伙子,杨一笑着看了一眼四维,这个现在还有着稚嫩神色的少年,和之前的赛车手一样,也是话题不断的争议性人物,甚至由于他除了写作之外还很是“不安分”地涉足了其他领域,尤其是一些流行娱乐性质的东西,所以被后世的网友们也没少调侃过。如果说赛车手同学的那些死忠和脑残粉,至少表面上还能拿得出手,不至于引发公共舆论的调侃,那么被人戏称为“膝盖粉碎者”,后面更是变本加厉发展成了“脚踝打击者”的四维同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原因无他,在网络上为他辩护的,大多都是一些未成年的小女生,动辄我们小四如何,实在是很难让人不去反感这个家伙,哪怕制造了这么一批脑残萝莉出来,事实上并非四维的本意,但人们却只会看到他在这其中所起到的负面效应,是制造这种现象的源头。

    至于另外的抄袭,杨一想了想,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直气壮的立场,来对他的这种行为作出评价。毕竟重生男自己就是最大的抄袭者,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这一重身份。

    结果小四的稿子看了起来,果不期然,这个家伙的“头脑”或者说变通能力,要稍微胜过他的好基友赛车手同学一点,至少对于自己所说的“商业写作”的精髓,还有把握现阶段少年少女……事实上重点在于少女的心思上,他已经做到了这个年纪青少年作家的最好,杨一只是稍微扫了扫,就知道这些“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文字,一定能够在初中小女生的群体里面掀起一阵阅读追捧的风潮,在这一点上,杨一并不打算像针对韩涵的改造一样,也让郭四维的“三观”重新正确起来,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中二少女这一群体决计无法从根本上断绝,只要人这个物种还有这青少年时期,那么年少轻狂或者是年少花痴,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算不上非常罪大恶极。(未完待续。。)
正文 822.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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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前世在网络上面,也是经常看到有人感慨——想咱/俺还是个青春中二小萝莉的时候,对于四娘也是迷得如痴如醉啊,现在回头看看,简直觉得没脸见人云云。所以就算在自己的干涉下,郭四娘变成了郭四爷,不再去祸害荼毒那些中二萝莉了,但也一样还会出现万四娘,蒯四娘之类的角色,与其让其他人占领萝莉市场,还不如自己让人占领。

    点点头后,重生男对于郭四维这些作品的评价,倒是比刚才的赛车手要高了不少,因为本身两者作品的受众就不一样,而且作品本身所承载的思想内涵也完全不在同一个高度,因而两者的文字,本身就不应该被放在一块儿讨论。

    “很好啊,完全把握到了那个写作计划的精髓嘛。”杨一点点头:“这样,我等一下给你看几个我们编辑部策划组专门制订的文集名称,选一个你最满意的以后,就也和韩涵的作品一样,拿出来结集出版,当然,具体的方案,还要等你的家长看过以后在决定,是不是会对你现在的生活造成影响,因为在作品出版发行以后,你还有义务要配合我们对这些作品进行宣传推广。”

    “我没有问题的,在过来之前,我母亲就说过这边的东西我自己决定就好,算是对我的一个锻炼。”听到自己期盼已久的话,那边郭四维马上接口回答,看得出来,虽然不久之前听闻自己同伴的文稿能够变成铅字时,他就隐隐有了些预感。但现在亲耳听到杨一说出来,还是让他激动不已。脸上的喜色几乎都快要呼之而出,完全没办法继续保持刚刚的镇定。

    杨一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张月然。只不过他看起来波澜不惊甚至对前面两人的作品非常满意,但内心里面未尝没有感慨惋惜,猜测为什么赛车手的《三重门》如约出现了,可郭四维的《幻城》,却完全没有了动静,历史的惯性呢?为什么现在又看不到了?

    虽然《三重门》和《幻城》同为青少年作者一炮而红,成为国内图书市场上大黑马的畅销书典范,但事实上就单纯的经济价值而言。后者要比前者强出不少,曾经网络上一个圈内人士,也是杨一前世中在网络上结交的相契之友,就给他透露过一个内部人才知道的情况——但看影响力,《三重门》领先《幻城》约莫一个多身位,因为前者的读者除了青少年之外,一些高等院校的年轻人,都会买来看一下,但要说到最终的码洋。那么《幻城》就直接把《三重门》甩出了一条街不止。在透露了这个情况以后,那个家伙就忍不住大发牢骚或者说大发感慨:“你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消费能力,哪怕是未成年的女人。这种动物的钱,真是太好赚了。她们似乎天生就是为了消费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对于这一句话,杨一当时还有些好笑并没有往心里去,但现在回头再想一下。才真是心有戚戚。

    不过虽然有些遗憾,但杨一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反正有了自己的“用心”引导,郭四维依旧还会向着“脑残萝莉制造者”的方向发展。就算现在没有《幻城》,但只要对方保持目前的写作势头,思想上不出现太大变动,那么以后迟早也有《幻国》,《幻屋》一类的作品出现,也就是早些赚钱和晚些赚钱的区别而已。因此思绪收回来以后,他的注意力也就集中到了最后的这一叠文稿上面。

    到底是女生的文字,光是整个文稿的稿面,都要整洁好看不少前两者虽然也不至于把稿子给弄得乌七八糟没脸见人,但毕竟也少不了某些涂涂画画的改动,而唯独张月然的稿子,通篇都看不到一处涂抹过的痕迹看,再配合上女生清秀的字迹,让杨一的第一感观就认可起来,半个字都没来得及看,就已经连连颔首起来。

    然后是上面的一派题记——水仙已乘鲤鱼去。

    这是什么东西?

    杨一不仅一怔,如果说之前韩涵的《三重门》的出现,是历史的惯性,后面郭四维《幻城》的缺失,是历史的改变,那么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一部稿子呢?按照记忆中的时间,这部张月然的成名作,似乎好像是2005年前后才问世的吧?怎么未来5年以后才出现的东西,现在就已经因为自己把历史给篡改了一个面目全非,就也开始在其他人身上体现出无规律性了?

    带着这种莫名的诧异,杨一开始阅读起了稿件,但看过稿子以后,才发现自己这是把自己给吓唬了一次,虽然名字和前世中女生的那部成名作一模一样,但就内容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另外一个故事。《水仙已乘鲤鱼去》里面,在杨一的记忆中似乎是讲述了一个孤僻内心敏感的女孩子离奇的一生,还有母女之间的宿命轮回,但现在他手上的这一部小说,却是描写了两个息息相关的女孩从小到大化敌为友,面对友情和爱情,生命历程和死亡归宿的故事,主人公都不是一回事。因此看过了前面一些内容之后,杨一也就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有滋有味地品读了下去。

    可男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重生者,并非在时光逆流的过程中,还带着其他什么完整而详备的资料一同返回少年,所以对于自己前世不曾了解过的东西,不清楚内情也是理所应当。至少这些新锐作家的作品,除了一本《三重门》,半部因为对抄袭事件感到好奇才去看过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以外,其他人的作品,他还真是没有怎么关注过,因此也就不知大,这一部在他看来没有多大问题的《水仙已乘鲤鱼去》。事实上不止是名字的问题,真正应该让他感到离奇的。是其中的内容——这本被冠以《水仙已乘鲤鱼去》名称的小说,根本就是前世中张月然的另外一步成名作《樱桃之远》。如果论作品出现的年代。那么后者还要往后排,一直到了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尾巴上。

    可现在杨一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所以他只是有滋有味地看着,还不时开口评论一二:“嗯,这一段描写很不错哟,小女孩的形象很鲜活,尤其是寥寥几笔心理活动的点缀,说是画龙点睛也不为过了,我相信不少心思敏感的女孩子。会对这一段描写有着相当大感触的。”

    ……

    在点评了三人的作品,顺带也算是初次检验了他们这一年的努力之后,杨一最终才放下手中的几份文稿:“都很不错,只要对其中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细节进行些修改以后,就可以开始出版发行了。那么这几天你们就自有安排吧,吃饭可以去我们阳一餐饮的两个店面里面,我已经通知下去让他们备案在册了,你们的用餐免费。另外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阳一出版那边坐一下。和编辑们多多交流交流,对于你们的创作来说应该是有些好处的。等到最终定稿下来以后,如果需要家长过来代为签字的,就都提前给家里说一声。然后下个礼拜礼拜三,我们会有一次专门性的新书发布活动,到时候就是你们几个人的作品作为主打了……”

    “新闻发布会嘛?”郭四维忍不住问了一句。在三个人里面,前世中他的商业化最为成功。而且对于实现个人价值的看法也最为直接,算是比较功利化的一个人。所以现在第一个开口询问相关事宜,也没有出乎杨一的意料。

    摇摇头,重生男忍不住失笑道:“新闻发布会就不太可能了,你们的作品虽然很好,在同龄作家中已经是水准之上的程度,但也不可能因为这一次的推广,就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其实你们看看我吧,除了之前借我们公司的《云荒》漫画,顺便给《鬼吹灯》打了一个广告之外,其他的作品也都仅仅只是业内的正常营销。毕竟我们进行文字工作比不娱乐等行业,还要专门的新闻发布会,一些更重要的推广,其实都是在读者视线之外进行的。当然,这一次也不只是走单纯的业内营销渠道,半个月以后就是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复赛了,那个时候,你们三人也是要作为从新概念大赛里面走出来的成功者,给那些学弟学妹们发表演说的。”

    至此,三人彻底明白了自己被剥夺参赛资格的原因——都已经因为第一届比赛一举成名,现在都开始有了个人文集的出版,要是还挤在一个学生作文比赛中和其他人争抢机会,那么别说是观众还有那些参赛对手,就连他们自己,也不免感到会有些脸红。

    个人作品变成铅字出版问世,这就是“学生”和“作家”之间的本质区别,以前在中学生作文选等类似杂志上发表的文字,事实上是不能作数的,别说以后走上社会,就连进入大学,也未必会有多少人因为这种小成绩而高看你一眼,但作品结集出版,显然在层次上面就已经开始超脱了学生这个身份,哪怕是为了刚刚冒出来的“文化人的自豪感”,这三个家伙也决计不可能再去参加什么作文比赛了。

    之前是不情不愿,现在则是兴高采烈,杨一看着面前三个互相交换着兴奋目光的少年,忍不住也摇头莞尔。

    ……

    有道是领导动动嘴下属跑断腿,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如此,哪怕重生男这种比较注重员工感受的人,也同样会面对以上情况。这个礼拜,已经是沉寂依旧的阳一出版,终于再度开始活动起来,出版社里面从上到下都满是热火朝天的气氛。

    市场部人员已经四面八方地奔向全国各地,开始去联系一直以来的合作单位,留在魔都的公关人员,则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图书推广计划的造势,普通读者未必会对这种动向有感觉,但圈子里面的人,却都把目光投向了阳一文化。(未完待续。。)
正文 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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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越麓文化里面,这个本来是湘南省出版集团下属单位,但却因为某些原因,而在1996年的时候就把总部迁到了魔都的出版机构,无疑是现在对阳一文化的一些动作最为关注的单位了,自从阳一出版那边在某些渠道中止了正在推广的出版物,把资源全都整合到了一块儿以后,很早就开始关注阳一出版的越麓文化总编辑,也很快觉察到了情况有变,就通过自己的某些关系,私底下去摸了摸阳一出版的老底,不过或许是对方被高速发展的良好局面给冲昏了头脑还是怎么的,原本属于出版社业务机密的东西,居然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提前透露给了一些渠道方面的人员,也就是后来的传统文学推广计划,而从一个新华系统——华夏出版集团的新华系统,而非是新华通讯方面——的某位魔都区分店副经理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越麓文化的总编舒金华,就在开始揣摩,阳一文化忽然来这么一手的用意,到底何在。

    首先,按照出版界的一向惯例,就算各自的业务对于那些需要高度保密的商业公司来说,还算不了什么,但也决计没有随随便便就透露出去的说法,尽管新华方面自从京城采购部总经理南下,和阳一文化的那个小孩子老板亲自谈判过以后,就一直是阳一文化在销售渠道方面最重要的合作者,有些东西比如说宣传造势,的确需要新华方面的配合,但也不应该把这个计划给弄得沸沸扬扬。以至于被自己打听到了那些情况以后。直接就来了个釜底抽薪,把阳一出版此次活动安排里面最重要的一步棋——拿到余秋宇《文化苦旅》再版权的计划。都给抢夺了过来。

    正因为自己的动作很轻易就获得了成功,所以舒金华一度怀疑。所谓的传统文学推广方案,到底是不是那边给其他竞争的同行,所专门设置下来的一个圈套。

    但从自己从阳一文化手中虎口夺食,拿下了《文化苦旅》的再版权以后,从对方的反应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能够肯定没有多少,因为后面他手下的编辑老柳和余秋宇也二度联系过,后者表示阳一文化那边的主编赵书仁,因为他的临时变卦。也很是恼火不满了一阵,所以不太可能是为了坑同行,才故意放出这个风声。

    但要说阳一文化忽然想到搞这个传统文学的推广,舒金华也是很有些想不通的,毕竟以对方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只要稳稳当当的在畅销书市场上按部就班走下去,哪怕接下来的半年中,没有发掘出新的畅销书,可就凭他们现在已经掌握在手中的作家和作品资源。都足以在这个新世纪的第一年里面,创造出非常好的成绩。既然有了畅销书销量方面的保证,为什么还要去费力不讨好地在传统文学上面折腾?

    这段时间,除了自己工作上的事宜之外。舒金华的精力就全都放在了针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上面,不过最终却没有得出什么让自己也信服的分析。不过因为他们半路截胡的是余秋宇的作品,属于无论怎么样都不可能亏损的哪一种投资。所以越麓文化的这位总编,也就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多想。而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把精神都集中到了《文化苦旅》再版以后的宣传上面。虽然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越麓文化亏损,但弄到了这么好的作品资源以后,要是不加大力度好好推广一下,未免太对不起这种好书,工作上的事情一旦开始忙碌以后,他也就不太顾得上去留心阳一文化了。

    直到半个月以后,他再次从内部眼线那里,得知了阳一文化将要撤下传统文学推广计划,而改为捣鼓除了一个“文坛新锐计划”以后,这才重新开始把目光转回到阳一文化那边,不知道对方这一次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就在三天前的编辑部主要人员内部会议上,有些编辑还提到过这个问题,但大多数人的看法,是认为阳一文化之所以要这么做,纯粹是被自己给“截胡”了余秋宇这个国内文坛的重磅人物,所以不得已之下,才想到要弄一个所谓什么“文坛新锐计划”,来代替之前的方案,只不过听说阳一出版现在要推出的那几个“新锐”作家,据了解还是去年他们和魔都文联萌芽杂志社联合主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上,斩获了一等奖的几位得主,这就不免有些让人觉得很好笑了。

    越麓文化的老编辑不少,几乎都是四十往上走的人,最最年轻的一个文字校对编辑,现在也已经过了三十五岁,而且之前又都是和一些传统作家打交道,并没有过多关注和了解新概念作文大赛的情况,是以对一些东西了解的也并不多。在这些编辑看来,就算你阳一文化对于一本图书的营销很到位,但如果那些作品没有点儿真本事,也不可能获得成功。而现在,放着好好的畅销书市场不做,偏偏要去搞什么文坛新锐的推广,此种行为未免有些舍本逐末。再说了,那些小年轻的文字功底,难道还真能有多么出色不成?真以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从事写作的年轻人,就一个个全都是杨一了?如果真有这么多杨一,他们越麓文化也不用为优秀的作品资源而发愁,还要依靠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去争取作家作者作品。

    所以这些编辑就众口一词地表示,不管是什么新锐也好还是乱弹琴也罢,阳一出版的那些动作,应该还是在放烟雾弹,或者因为余秋宇的临时倒戈,造成了他们泼出去的水没办法收回来,只好拿那些小孩子顶缸也算是聊胜于无的表示。

    舒金华虽然也希望是这样,但却不会和其他编辑一样过于乐观,所以这一段时间一来。他甚至把手头上的事务交出去相当一部分,给了两个副总编分工负责。而自己却一心一意专门盯着阳一文化,看看这个公司又在搞什么鬼。不是他堂堂一个在华夏出版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出版机构。居然还天天因为某个圈子里的后起之秀忧心,实在是因为抢夺《文化苦旅》出版权的问题,两家在事实上已经结下了梁子,就算阳一文化现在没有表示,可不代表人家就没有往心里去了,说不定已经把这一次未曾谋面的交锋,给记在了他们的复仇名单上面。

    杨一的确把这一次被人挖了墙角的事情,给记在了心里,不是他太小气。而是越麓文化在这个问题上的做法,未免有些过分,甚至可以看成是他们在主动挑衅了。如果之前余秋宇并没有答应阳一出版,那么两家不管有什么手段,大可以使出来分一个高低,最后余秋宇同意和谁合作,那是赢家的本事。可在知道了余秋宇已经答应自己这边的情况下,越麓文化那边还要打人情牌,最后逼得余秋宇不得不和他们妥协。以此偿还之前的人情,做法就有些过分了。

    尤其是重生男很清楚,余秋宇的《文化苦旅》在第一个七年版权的时间里面,虽然赢得了无数口碑。奠定了他华夏一流作者的地位,但事实上就从前后七年所累积的码洋来看,还不算太成功。也是属于叫好不叫座的情况。不过这本书并非是那种坑爹的样子货,而是还没有到真正发力的时间。在前世中百花出版社拿下这部作品的再版权以后,也是直到两年以后。也就是2002年的时候,才迎来了这部作品的一个销售高*潮,让之前仅仅是叫好的作品,真正变成了叫座的图书,也就是在前世的那个时候,杨一才开始关注到这位国内的文学大家,文学理论家。

    所以在这个时节推出一个传统文学推广的计划,男生事实上也是打着实现理想的同时,也不耽误自己圈钱,为了阳一文化以后的发展续集力量和资源。

    不过眼下说什么都没用了,因为余秋宇已经被人说动,因为却不下情面,所以把《文化苦旅》的再版权就这么拱手给了越麓文化。

    在从赵书仁那里的得知了这个情况以后,杨一倒是没有太恼火,而是马上分析了对方这么做的意图所在,以及在拿到了《文化苦旅》以后,接下来可能采取的动作。分析完毕,认为对方很可能要大张旗鼓把这本书再版以后,在国内图书市场广为推广,杨一这才决定马上推出“文坛新锐”计划。

    虽然对外公布的消息,是说原本的方案忽然搁浅以后,拿出来的备用计划,但事实上也只有重生男自己才清楚,自己这么做未免没有和越麓文化打擂台,甚至是让越麓文化还有余秋宇本人后悔的意思。只要活动结束以后的反馈证明,这一次对于张月然等人的包装和推广是成功的,那么无论《文化苦旅》在当代文学史的地位如何,前世的历史中有多么卖座,甚至还爆发了让人侧目的第二春,但只要对不起阳一文化,那么就没有好果子吃。

    男生其实很清楚,自己重生回来以后的第一要务,是实现自己的理想,弥补前世的遗憾,而和人争斗方面从来都是得过且过,只要对方不过分针对逼迫他,那么他也不会主动和人过不去。越麓文化这一次的做法很明显就有些过分的味道,所以杨一才认为多多少少都要给对方一点color看看,免得以后自己做其他事情的时候,又有人过来搀和一脚捣乱捣乱。

    ……

    “新华书店那边的位置都联系好了是嘛?好的,辛苦你了伍经理,不过这一次因为关系到那几个年轻人的自信心问题,如果成绩太差,我怕会影响到他们以后的成长,加上新华那边也是出了名的官僚主义,不多盯着一点儿,还是觉得不安心,这几天还要麻烦你,魔都的几个店面都抽时间去跑一趟,看看他们的准备活动,到底完成的怎么样。”杨一在看完了伍石递上来的渠道商准备报告以后,点点头给予了肯定,不过后面也提出了要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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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明白的。”说道新华书店方面,自己的老东家,伍石也是不免摇头苦笑,知道自己现在的新东家并没有胡乱抹黑前者。说起文字类出版物的终端销售商,新华书店自然是实力最强大的那一个,但同样正因为这种强大,对于上游出版物提供单位的态度,也是最最不客气的一个,这种不客气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彼此打交道的过程中,对于那些可以给自己带来好处的图书,他们的态度也未必就热情到哪里去,有时候一个城市新华总店发出指令以后,下面的分店可以完全不加理会,拖拖拉拉好长一段时间,才去处理上面交代的问题。

    比如说为即将上架的新书腾出位置,相应的销售配套,在前期就全都准备好……这些准备工作换了任何一个小书店,都能收拾的妥妥当当,而唯独新华方面,反应总是会比其他销售商慢半拍。

    见伍石没有因为自己对新华书店的“腹诽”,而感到不快,杨一就也是一笑,然后顺势换了个话题:“虽然这一段时间因为你的人脉关系,让你负责了线下销售准备这一块,但你的主要任务还是网络销售。因为此次活动针对的读者群,都是接触网络的新新人类,能够并且愿意接受网络营销的青少年,面向对象和销售方式,还有我们要销售的作品,这三个方面很难得的异常统一,所以在我的预计中,这一次的活动中,云中书城那边也是一个业绩重点。但最终能做到什么程度,就还要看你这个云中书城的带头人才行。”

    现在阳一文化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书体书店。所以大部分业务都转移到了线上。

    而因为就目前的具体情况来说,因为8848如前世一样陷入了高速发展然后告诉衰落的怪圈。所以电子商务还没有完全成熟起来,杨一想要看到云中书城达到之前实体店面的业务成绩,说不得还要在过那么两三年,眼下这个国内第一线上图书销售站点,也仅仅只能保持些微的盈利,每个月抛除所有的成本开支后,就只剩下好的时候七八十万,差点儿的情况不到五十万的纯收益。

    所以一直以来,杨一对云中线上的要求。并没有太大压力,经常在伍石自请让贤或者是表示自己的愧意时,却反倒大力表扬并且继续支持他,让这位前新华系统的干将,在经历了几次请罪事件以后,逐渐把原本的惭愧之意,转变成了不在云中线上做出点儿成绩誓不罢休的坚定,顺带还把对杨一的忠诚度,也给提升了好几个百分点。

    只不过现在这一次的情况不一样。除了云中线上在今年三月爆发的互联网危机中,并没有显现出太多的颓势,还因为此次将要推广的图书,也是以年轻人或者说是青少年为目标。商品有针对性的销售群体,有合适的销售渠道,三者完美无缺地契合到了一块儿。这也让杨一对云中线上在此次活动中的表现,有了一定的期待。

    “这个我也清楚的。之前就已经通知了老古,这一次云中线上也要拿出自己的能力给大伙儿。尤其是阳一出版那边的人看看,就算没了实体店,我们也一样能够让自家的出版物销售到全国各地。”伍石沉声答应下来,因为云中书城变成云中线上以后的落差,他们这些负责出版物销售的部门,在阳一文化来到魔都以后,日子就没有轻松过,毕竟有着之前云中书城的成绩摆在那里,很多次见了阳一出版的几个总编副总编之后,对方都会或真或假地调侃一二,要么就说些不带恶意的风凉话,让现在负责云中线上的几个经理,也都是满肚子郁闷无处发泄。

    “那就行,不过新华系统和云中线上是我们的主战场,但其他那些二级分销商哪里,也不要放松了,一些重要城市里面的大代理商,你都要一一照顾到,让人过去跟紧点儿,确定这一次渠道方面的畅通。”杨一所说的二级分销商,就是各大重要战略城市,比如京城魔都羊城,还有中西部的江城和天府这些城市里面,除了新华系统之外,其他一些大型文化公司。不同于很多人只知道新华书店,然后剩下来就是一些个体户跑单帮的存在,事实上还有很多小报刊亭,小型书店书屋,他们几乎都是通过这种销售渠道进货的,像是魔都这种一线大城市里面的二级分销商,他们手中所掌握的渠道资源,加起来甚至能够和新华书店相提并论,绝对是不可忽视的一个销售部分。

    “这个我也已经都通知到位,三个一线城市还有中西部三个区域中心城市,我都是派出去了三人团队,务必要把这一次的推广计划,当作是我们阳一文化最最重要的一场战役来打响,所以杨董你就放心吧。”伍石点头,脸上已然是胸有成竹的神态。

    “那好,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免得你们还说我对你们不放心。”杨一点头,然后和对面的男子又谈了下云中线上现在所面的一些问题,该怎么样具体应对以后,就让对方离开,自己又开始埋头奋笔疾书起来,毕竟《帝国的崩塌》,通过两个多月的笔耕不辍,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很快就能送到兰登书屋那边去审核了。

    有了重生男亲自策划,制定出来的那一个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推广计划方案以后,从阳一出版到云中线上,所有人都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去完成分配给自己的工作就好,完全不用担心接下来要怎么样去做。现在魔都的大小书店里面,已经在各自店面中非常显眼的位置,给打出了各式各样不同形势的广告,有的是三人作品中的精彩选段,有的是对三个人的个人介绍。甚至还有的和作品完全无关,只在描述三人的人生经历。再加上“青春风暴”,“少年作家新星”。“新概念获奖者的初试”等等瞩目广告关键词,让一些读者们尤其是青少年读者,几乎只要来到书店,就能接触到那些广告。

    现在互联网的普及还有很长一段路,想要满足自己的阅读**,购买实体书,几乎就是目前华夏国内唯一的途径,所以那些只要还算是喜爱热衷阅读的人群,就不免会看到这些广告。其中一些人的感觉是不屑一顾或者根本就没有感觉,但同样也有剩下来的很大一部分人,对于这些所谓的“新锐作家”,“青春风暴”还是很感兴趣的。这其中作品因素其实并不占很大比例,倒是那些后世里烂大街的炒作手段,比如说“新概念作文大赛一等奖获得者谈成功经历”,“从学生作文比赛到出版市场,究竟有多遥远的距离”等等广告语,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没办法。这些东西在前世中的确是烂大街的玩意儿,可现在的华夏,见过这种营销手段的人却一点都不多见,尤其是一些陪着孩子到书店里面购买图书的家长。甚至要比自己家的孩子对这些广告更感兴趣,有些自家孩子也有点儿写作天赋,或者是比较偏文科学生的家长。甚至还向书店店员主动询问了这些广告的来历。

    各种广告如火如荼地一一现世,和读者们见面。而除了这些很明显的硬广告之外,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决赛。也最终拉开了帷幕,这一次的决赛地点,被杨一给安排在了魔都常宁一中,倒不是校方和重生男有什么交情或者是走通了什么路子,而是杨一的那位叶雨悠叶学姐,主动找上门要求把常宁一种设定为最后的决赛地点。自从去年一届新概念作文复赛,让震旦文华学院都跟着出了不少风头,引发了相当多的关注后,魔都的那些个高级中学,就先后都把目光投向了阳一文化,一些校长副校长们,也在第一届新概念大赛结束以后,纷纷各显神通地直接或者是间接找上了阳一文化,希望把第二届比赛的角色地点,放在他们学校里面,甚至因为某些校长的后台确实够硬扎,就连魔都教委和文联,也有人找上门来,主动过问起有关新概念作文的举办事宜来。

    好在这一次是叶雨悠出马,这位在文教宣传口有着很强力量的体制内女衙内,倒是帮着杨一解决掉了那些烦恼。

    所以第二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决赛如期举行,而在决赛进行之前,杨一也按照之前的计划,让张月然等三人跟着他一道,在比赛之前的会议上面露了一把小脸,这一次因为有相关电视台的采访和报道,所以第二天新闻一经播出,不少孩子的家长,尤其是文科生的家长们,就互相在熟人圈子里面,或者是亲戚朋友圈子里面,打听起了新概念、阳一文化等等名字。实在是容不得他们不关心,因为除了国外高校的直选之外,还有国内文史教学上别有建树的重点院校,也是开出了特招的优渥条件,甚至于上一届的三位一等奖获得者,现在只不过隔了短短一年时间,就开始把自己的作品给变成了铅字,无论是高校特招还是作品付梓,这都是眼下的家长们,所无法抗拒的优厚待遇。

    很快,有关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者,历时一年之后,作品被阳一文化选中推广出版的消息,就传遍了华夏教育界。

    是教育界,而非文化界,后者的圈子里面,当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只不过不太关心而已,同时很多圈内人士也在等着看阳一文化的笑话,认为给一个学生出书也就还算了,现在一次性推出了三个学生的作品,并且还不仅仅只是把那些学生的稿子拿来付梓以后就算完毕,而是在出版发行之前之后,都花费了如此巨大的资源进行推广,这才是让众人不理解同时不少人也不屑一顾的原因所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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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很多人所认为的一样,这个世界有一个杨一就已经是非常大的异数了,难不成还能接二连三地出现第二个杨一,第三个杨一不成?所以阳一文化为三个学生所做出的这么多动作,都被看成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营销行为。

    有的业内人士甚至在听说了阳一文化的这种行为以后,还讥笑着和自己的朋友打赌,说是这三本书就是阳一文化的炒作而已,销量方面不说达到畅销书的五万册标准,只要能够总销量过三万,他就去把那些图书每样买来一本,全都给吃下去。而对于这些业内人士的取笑和看低,很多人在听闻以后,也是用不以为意地轻佻口吻,戏谑对方是只知道柿子捡软得捏,似乎是非常确定阳一文化在这一次的活动上,将要遇上一个滑铁卢。

    ……

    事情的演变,显然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这一天的六一儿童节,同样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阳一文化的“新锐作家推广计划”,就正式在全国各大城市同步启动,无论是京城魔都神镇已经出现的城市大型文化摩尔,还是新华系统的各个店面,仰或那些街头巷尾的个体书店里面,统一的广告牌和广告条幅,全都给摆在或者是拉在了书店最显眼的位置,比起之前的海报宣传,还要让人瞩目一个档次,几乎是根本不用走进这些书店,只要从书店门口经过,都能看到这些广告牌和广告条幅。

    这种情况,自然就吸引了很多前来选购图书的家长。而除了这些刚刚知道这个活动的家长之外,更多的人。则是已经通过之前的宣传,了解到了这一次营销的读者。其中不少人都是学生打扮,在成群结队——以女生居多或者是三三两两要么一个人独自前来——以男生为主的小读者们来到摆放着这几本图书的书架前面以后,接下来的发展,几乎就和杨一所设想的最好局面一样——那些看到了张月然和郭四维作品的女生们,几乎都会在第一时间掏出钱,来到收银台前面排队购买,就算是没有预算或者预算不多需要好好考虑一番的人,也都是抱着书犹豫不决,还有人在确定了这些作品是自己的“那盘菜”以后。干脆直接抱着书找一个无人打扰的安静角落,开始美滋滋的阅读起来,浑然不顾周围的情况。

    “真是邪门了,这几本书就这么好看?怎么才刚开门还没半个小时呢,我这里就已经卖出了二十多本了?”魔都一个新华店面的收银台那边,今天值班的收银员就不免惊讶起来,因为这种络绎不绝购买某种图书的景象,除了开学季那些新生家长们带着人过来购买学习用工具书,其他就再也没有类似的情况……哦。不对,还有每每有一本叫做《云荒》的什么漫画发售的时候,也会有这种情况。不过这会儿卖出去的那些图书,既非学习用的工具书。也不是什么《云荒》漫画,而是再普通不过的文字类图书而已,还是说这几本图书就好看精彩到了不得不去购买的地步?

    这个收银台对面的另一个柜台。她的同事在听到以后,就一脸“你真是没见识”的目光:“要不然呢。人家都打了一个多礼拜的广告,要是东西不好卖。那不是亏本啊?现在是做生意的人哪个不精?还会做亏本生意不成?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一次还不是阳一文化的书,他们这个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书,我就没有见过不好卖的。”

    “但这一次也太奇怪了吧?”先前的收银员就还是有些不服气:“你自己看嘛,什么青春风暴?不就是一些学生写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很有名作家的作品,难道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了?随便写点儿什么东西出来,就比得上那些专门搞写作的人?他们拿出来卖的可不只是一个小孩子的一本书,是三个学生的文章……”

    如果收银员是阳一文化的员工,那么重生男说不定还会好心给对方解释一下:“抱歉,赛车手郭四娘张月然他们,还的确就是很厉害的学生,至少在同年龄段里面,他们在写作上是没有对手的。而且这些人也不是随便写出来的什么东西,而是自己这个重生回来的作弊者,把最适合他们的东西,也就是前世中直接导致了对方成功的要素,给照猫画虎地原样搬了过来,这要是还不成功,那才叫没有天理呢。”

    魔都的新华书店里面,是收银员在和自己的同事好奇八卦,而远在京城的王府晶图书大厦里面,则是一个收银员正好遇上一个熟人的孩子过来购买图书,所以也就忍不住,终于冲这个孩子问出了自己心里一直都在好奇不已的问题:“哎,桃子,今天有时间过来看书啊?我问你一下哦,你买的这个什么,什么……《鲤鱼已乘水仙去》,怪头怪脑的名字,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嘛……”

    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后,她才把已经扫过条码的图书递还给熟人的小孩,继续不解道:“这几本书就这么好看?我看今天一上午,已经有好多学生过来买这三本书了,怎么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学生写的吧?就比那些很有名的作家写的还要好?我就晓得以前那些巴金,老舍的作品,还有现在那个什么海子的书,都是这么有名的,你们怎么都不爱看?”

    如果是自己的父母或者是老师询问,那么这些前来买书的孩子,或许不会说出个一二三来,但面对一个跟自己没有太多交集,仅仅只是父母熟人的阿姨,这个购买了张月然成名作的初中女孩,就很是欢快直接地使劲摇头:“好看啊,不好看我们怎么可能去买。至于胡阿姨你说的那些人,都和我们的生活离得太远了,完全没办法引起共鸣嘛。再说那些东西在语文课上都学过了,还需要自己花钱买啊?”

    “那你手上的这一本呢?怎么就引发了你们的共鸣了?”收银员阿姨很是好笑地撇撇嘴,并不认同这个孩子的话,心忖你一个小毛头,还知道什么叫做生活?还和你们的生活离得太远?小孩子家家的说这种话简直笑死个人。

    “就是引发共鸣啊,很多东西和身边发生的一样,不过我们自己又写不出来,现在看到有这种书卖,肯定要买回去看一下啊。嗯,我同学叫我了,拜拜阿姨!”那个女生又解释了几句,然后看到自己一同过来的同伴,正冲自己不停招手,就急匆匆应付了一句后,忙着赶了过去。

    事实上,这个女生所讲述的理由,还不算太明了清楚,以张月然郭四维赛车手为代表的这一批新锐作家,诚然在思想高度上,很难还现有的一些成名作家相比较,甚至就连一些不是那么为人所知,但实力却绝对不差的诸如阿萨等等中青年作家,也是相距甚远,然而他们的作品却受到了广大青少年尤其是学生群体的追捧,原因就在于他们的“本色”写作。

    无论是生活中的真实体悟,还是因为“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那种故作姿态的“作”,都异常契合现在这个时代青少年的心理。用杨一在阳一出版编辑部里面,对着赵书仁等人来评价这些作品的原话来讲,就是“你们可别小看了这些新进的新生代作家力量,他们就算是在‘作’,也‘作’的那么符合学生们的青春期心理。完全跟那什么看绿豆一样,对上了眼嘛。你们看看,就好比这一句——‘两个交错的人,没有撕打,没有拥抱,穿着舒服的鞋子,轻巧地走过彼此’——联系上下文,这一句话有什么意思?蕴含了作者什么样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没有啊,完全看不到任何文字的力量在里面……额,这么说也不尽然正确,要说文字的力量,这句话对于乍一看到的人来说,还是有些打动他们的力量,但经不起深思,经不起细究,可没办法,现在的学生就好这一口你能怎么办?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成熟了,对于生活对于感情,这就是他们的体悟,而且还很深沉,所以最终这几本图书,一定能有一个好成绩。”

    对于,契合了这个年代青少年的心理,他们渴望得到认可,他们的内心敏感而细腻,和六七十年代的孩子认为一身绿军装就是浪漫和成熟一样,八零后九零后的孩子,看到类似“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的文字,就觉得这些文字映照到了他们的内心,是彼此想通,可以互相印证的道理。

    因此,杨一很清楚,等待自己的,绝对会是又一次的成功,而不可能与失败有交集。

    一天的活动到了傍晚尾声时,因为是新概念作文大赛获奖者的作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当作正面新闻去宣传,所以魔都方面的东方台,在接到不同渠道的通知和提醒以后,就也紧急派出了记者,前往魔都市内最大的书城——还是杨一在越州建成了长三角第一个文化摩尔之后照着也批建的那个,进行了采访活动。

    而这一次的采访,也在第二天不出意外地登上了东方卫视的早间新闻报道栏目,然后接下来就是被魔都台和越州台转播。

    “各位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是在魔都最大的图书大厦,为您带来现场报道……我想如果是家中有正在上高中的孩子,而且孩子还恰恰是文科生的家长们,一定听说过新概念作文大赛这个名字,而我们这一次的报道,就正好和这个比赛的第一届获奖者们,有着直接的联系……”(未完待续。。)
正文 826.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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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同学你好,能告诉我一下你看的是什么书吗?”

    主持人的片头简介说完之后,画面一转,随即就来到了一个正在书架上面挑挑拣拣的学生面前,这个男生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本心仪的图书,显然是留待等会儿就去付钱购买的,而现在正在翻看的,正好就是张月然的《鲤鱼》,似乎是没料到出门买个书都会遇上被采访这种事情,所以这个男孩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迟疑地冲画面扬了扬手里的书籍。

    “嗯,你很喜欢这本书吗?可不可以为我们讲一下,这本《鲤鱼已乘水仙去》,到底描写了什么内容,而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喜欢上这本书的?文笔,内容,还是里面的故事让你感到很生动?”那个采访的记者以为这孩子是性格比较内向,所以马上很是主动地开口询问起来。不过她显然是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因为那个男生在听到她的问题以后,马上眨巴着眼睛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看,因为和我手中的这本书是一套,嗯,都是这个系列的……”

    说着,他就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那本《涵述》,对着印有“那些年华丛书”的画面扬了扬以后,接着解释道:“我要买的是这一本,觉得里面的东西还不错,至于这本《鲤鱼》,正准备看一下是不是差不多的水平。”

    女记者显然也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乌龙,所以画外音也毫无停滞地紧跟着询问出来:“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一本《涵述》,里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你能不能给大家讲一讲?然后告诉我们你为什么喜欢这本书呢?还有。你知道这些作品,它们的作者是谁吗?”

    这个时候,被采访的男生才体现出了他的真正性格,还真的就是那种比较内敛……准确来说应该是比较闷骚的小男生,闻言迟疑了片刻后。就也不去正面回答也不直接拒绝地躲闪着镜头的拍摄:“知道这些作品的作者,我有同学就参加过上一次的新概念,不过他最后没能获奖。这本《涵述》里面的内容,我也说不太清楚……”事实上并非他说不清楚,而是在心里狠狠腹诽,我能说我看上这本书。是因为作者“骂”老师“骂”的太精彩了吗?要是被我学校里的老师看到这个采访了,以后不得被骂死啊。

    虽然被采访者不肯配合,但那个女记者却并不在乎这一点,而是直接起身回到了镜头画面之中:“看样子,这位同学还有些小小的害羞,似乎不太习惯在镜头下面接受采访。不过不要紧。因为我发现今天来到图书大厦的孩子们,似乎特别的多,你们看……”说着,旁边的摄影师也很是配合地调转了镜头,于是正在收看节目观众的电视机屏幕上,立时出现了一副满是学生的画面,如果并非采访前就有过交待地点。说不定很有些观众,会误认为这是在采访一个青少年图书馆之内的场所。而屏幕上的画面,在跟随摄像机镜头转了一圈后,也锁定到了三个一同前来图书大厦的小女生身上。

    同样的问题,镜头上的三个中学女生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倒是比之前的男孩子要更加大方一点,直接一同摆出了自己和小伙伴们购买的图书——《左手倒影,右手年华》,然后笑嘻嘻地异口同声:“就是这本了,讲的是什么也不好说……”。“因为都是一个一个零散的故事,总不能让我们一句话就把全部的文章大意都给概括出来吧。”,“反正就是觉得很深刻,能够引起自己的共鸣吧,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我们中学生的作文。都是那种应付考试的,千篇一律而已,但现在发现其实也不全都这样……”

    三个小姑娘一同开口,倒是和好多人一起七嘴八舌地同时发言一样,刚才还担心采访不出什么内容的记者,此时此刻也不免苦笑起来,心忖自己采访的男学生和女学生,在性格上倒像是调了个个儿似的,前面那小家伙未免也太内向了一些,而这几个小姑娘,又大方的有些不像话了。

    不过从这些女生的话里,记者很快就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共鸣”,“贴切”,“意外”,“内心”……然后在接下来的采访之中,几乎是愿意对着镜头和记者沟通的学生,几乎都不约而同地谈到了以上几个词汇,尤其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明丽的小女生,甚至当着记者的面,大声背诵起了自己刚刚记下来的一段,自认为击中了自己心弦的句子:“有些事情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每个人都是一个过往,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纵横跋扈,你不要听我的,但你也不要让我听你的……真的觉得这段话,太精彩了,可能我自己一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经典句子吧。”

    “看到没有,这些学生们就是喜欢这个调调,什么‘我们都是孩子,就可以留住时光’,什么‘这个城市没有莺飞草长,我们每个人都活在现实里面,麻木的眼神,虚伪的笑容……’,扑哧……”说着说着,正在收看着电视节目的杨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和旁边的赵书仁指指点点起来:“要我说啊,什么叫年少不知愁滋味?这不就是么?所以才要为赋新词强说愁啊,等他们以后开始工作了,每天盘算今天的家用开支是多少,月末还剩不剩的下什么的时候,就会明白学生时代的这点儿风花雪月,其实真的不算什么了。”

    旁边赵书仁没说什么,倒是赵书仁的助理,一个年轻些的编辑,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起来:“这话说的,感情你不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要论到年纪,你也不比这些小孩子大多少。不过还别说,换了其他小孩儿说这些话,大家肯定就要觉得这些小家伙是在装了,但杨董就是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因为是临时听到了新闻线索以后才赶过去报道。所以时间也不可能给出多少来,在采访了五六个学生,得到一大堆大同小异的答案之后,那位记者就重新回到了镜头画面里面:“事实上,可能我们谁都没有料到。一年之前在大家眼里,或许只是一个普通中学生作文赛事的活动,居然造就了一年后的三名青少年新锐作家,而且从广大学生读者们的反应来看,这些新锐作者,并非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主办方。经过精心包装之后,刻意进行的宣传和造势,而是实实在在被广大青少年读者认可接受的人。刚才那些小读者们的评价,我想很多电视机前面的观众朋友们,也是听到了的,他们对于这几本作品的看法是什么?”

    说着。女记者就举起了手中的三本图书:“贴近这个年纪学生们的生活,和他们的内心有了共鸣,或许在成年人看来不以为然的某些东西,但孩子们就是如此的敏感和珍视,这大概也是几本新人新作能够取得眼下这种成功的原因所在。而除此之外,是不是除了这三位新概念作者的获奖者,就再没有其他这个年纪的学生作者。能够写出类似的作品了呢?我想应该不至于这么绝对,我们华夏在初高中年龄段的孩子很多,好几千万的学生里面,肯定不会只有三个人的作品能够达到这种水平。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让这几个学生在同龄人之中脱颖而出……”

    如果是其他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那么在采访完了现场的学生读者之后,最多也就是提一下去年的新概念作文大赛,约莫也就是一家媒体在舆论态度上所能表现出的极限,毕竟这个时候的媒体远未达到后世那种毫无下限的地步,不可能在面向公众的报道中。还加入一些软广告成分的东西。

    可这一次首先报告的媒体,正好就是东方台,而非其他电视台或者报社,要知道现在在阳一文化内部,已经有人笑言东方卫视就是阳一文化的官方媒体了。当然,都是私底下开玩笑的时候说说,不至于脑残到在外面对着其他那些羡慕嫉妒恨的人,也大肆宣扬。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东方台记者的采访过程中,电视台新闻中心的导播,在接到了上级的指示以后,就马上通过无线电联系上了那个女记者,告诉对方在采访过程中稍微提及一下阳一文化在这其中所起到的作用。于是那边出现场的记者,从耳朵里塞着的无线耳机里面得到上级领导指示以后,最后的结语里面,也就加进去了一段个人发挥:“魔都文联下属的萌芽杂志社,还有大赛的唯一冠名商以及赞助商阳一文化,一年前合作举办的新概念作文大赛,自然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个颠覆和突破传统的平台,才能让众多在写作上有着天才怪才,但因为其他种种原因无法让这种才能得到很好发挥的孩子们,有了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第二个外部原因,也还是来自于之前的赞助商阳一文化,正是因为阳一文化旗下的阳一出版,在此次新锐作家推广中,所发挥的巨大作用,从选材到推广方案设计,全都是精心准备的东西,这才能配合原本就是金子的作品,达到凤凰一鸣天下皆知的程度……”

    “老梅,你给我说说实话,你在背后收了阳一文化那小子多少贿赂?怎么一个采访,也要不予余力地帮他们打广告?”

    东方卫视那边,电视台的一位副台长,就笑着冲自己旁边的梅罗华开起了玩笑。虽然大家都知道梅罗华和杨一的关系,也清楚后者一个“超级女声”的计划,为东方台带来了多少收视率和多么千金难买的声誉,不过眼看着台里的栏目总监连一个新闻采访都不忘记帮阳一文化宣传,也是忍不住开口打趣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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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罗华在东方台内部一向是以脾气古怪而着称的,所以那位副台长仅仅也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觉得对方还会搭理自己的调侃。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在呵呵冷哼了一声后,这位节目总监就翻了个怪眼白过来:“我那位越州台台长的老同学,可是逼着杨一小子又拿出来两个电视节目策划方案,不过也就拿到了一个,至于剩下来的那一个,到现在都还捏在杨一小子的手上,你们自己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帮着阳一文化?”

    听到梅罗华透露出的这个消息,原本还都是调侃逗趣心态的东方台领导,还有旁边的几个职工,顿时全都睁大眼睛兴奋起来,尤其是那个副台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又是什么点子?能比得上《超级女声》嘛?”

    梅罗华看到自己的同事不笑了,反而一个个都紧张兮兮无比期盼地看过来,却又开始卖起了关子,悠悠然然好半晌之后,这才不疾不徐地摇头晃脑:“那小东西自己都拍着胸口保证,比《超级女声》要差一点儿,不过绝对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电视节目,所以嘛……”

    “嘶……”齐刷刷倒抽冷气的声音,这一下,那位副台长真的不敢继续笑下去了,而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后,冲梅罗华试探道:“那老梅,你还不去和那小子套个近乎,赶紧把节目策划给弄过来?要是让越州台老方抢到了前面,那我们不得后悔死了?”

    ……

    东方台的这位副台长,是担心自己日后后悔,而另外有的人,现在却已经开始后悔起来——余秋宇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这一次东方台的报道。以及金陵卫视和越州卫视的转播,而是被圈内一位朋友提醒以后,外加也听到了有关阳一文化浩大造势,推出了所谓的三名“新锐作家”以后,才对这一次的推广有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可最后得知的具体情况,却让他这个已经蜚声华夏的作家,也感受到了一丝无比真切甚至隐隐都有些噬心的懊恼。

    他这个地位的作家,在国内的一些上层圈子里面,有着自己的关系,所以找出前两天的新闻报道来重新看一遍。也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而在看到了新闻采访的现场,那些中学生们抢着到图书大厦购买那些图书的盛况以后,他就忍不住地摇头,其他人尤其是越麓文化那边的编辑,或许还会用“都是些学生读者。这种情况在大众图书这一块上面,其实是比较少见的”等话语来安慰他,可事实上余秋宇却非常清楚,在阳一文化推出这个什么“新锐作家”计划之前,全国从南到北,就根本没有学生娃娃的作品还能如此火爆的先例存在,这几本图书和这几个学生作者。之所以可以一炮走红,他们作品或许真的很有水平,但也决计离不开阳一文化的推广和宣传。

    这么看来,对方在找上自己时,所宣称的他们在图书营销上很有一套的说法,还真不是什么吹牛皮的虚言,而是真真正正的硬功夫。

    可自己却因为却不过越麓文化里面几个老熟人的面子,硬生生撕毁了答应好的合作方案,现在回头再去看,简直就跟自毁长城没有任何区别。完全是亲手堵住了一条可能让自己彻底大红大紫的升天之路。想到这里,余秋宇的心情就不仅阴霾起来,或者说,自从见识过了阳一文化在图书营销上的能力之后,这位在国内有着相当知名度的传统文学作家。就一直没有心情好起来过,几乎是天天都闷着一张脸。

    这位文学大佬在写作和文艺理论上的造诣,确实达到了一个非常高的水平,甚至可以说华夏国内少有人及,但就个人情操和心性上来讲,却远非真正的大家那样能够静的下心,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在后世过多涉足到某些娱乐场合,而一再受到多方面的指责。心性未达到宠辱不惊的地步,那么对于个人名利,自然就有着追求,现在又经历了这么一出由自己亲手造成的悲喜剧,自然就更加无法镇定。

    自从得知了阳一文化“新锐作家”计划的成功以后,就算是已经回到联大两三天,他的心情还是无法平息下来,终于在经过一番纠结的思考后,他又重新拨通了阳一出版的电话。

    ……

    那位国内知名作家的心思,杨一现在没有探究的心情,虽然对方的作品在国内的确很有口碑,算得上是当代最着名的作家之一,而且单单就传统文学书籍的销量来看,也决计算得上是畅销书一类,但要说到对方在阳一出版的计划版图中有多么重要,还真就未必是这么一个情况,要说到传统文学类别图书中的影响,除却余秋宇之外,杨一也并非没有其他的人选,而且就操作难度来说,倒是要比前者更低一点。就好像在十二年以后,那个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的另一位大师一样,如果不是考虑到对方的作品在当下还不被多数人认可,认为涉及到了太多的“身*体写作”,那么杨一现在早就已经找上门去了。

    再说传统文学推广,也只不过是因势利导,因为记得前世中余秋宇的《文化苦旅》,在新世纪之后的一两年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受人追捧的热潮,他才打算要推出这么一个活动。现在既然对方因为个人原因毁约,他也就正好推出真正的主打计划,推出那几个引领了新世纪第一个十年青少年阅读风潮的年轻作家。

    现在来看,就算是有他的介入,但能够出人头地的人,依旧还是要出人头地,赛车手,郭四维,张月然,三个人一个都不差,在这一次的销售风暴中,三人作品的销量差不多也是打了一个平手,而且根据反馈回来的销售统计报告,购买赛车手作品的读者。以十六到二十岁的男性读者为主,然后是几乎集中在初三高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这种情况让韩涵在到阳一出版接受喜讯的时候,也被重生男很是调侃了一顿:“看起来,你的那些读者主要都是一些闷骚的男孩子啊。”

    而郭四维的作品和前世一样。依旧充当了脑残萝莉杀手的角色,男生很少,几乎都是初二到高二的女孩子,让杨一在心中很是暗暗腹诽了一番——中二到高级中二,四娘不愧是四娘,完全就是小女生们的天生杀手。

    而张月然的图书。范围倒是比较广泛,但也都是女生居多,这种情况,让杨一也再度确定,无论是什么年纪的女孩子,消费能力果然是恐怖的。所以自己一定要抓住这个市场。

    阳一文化推出的“新锐作者”活动,还有本年度的新概念作文大赛,都因为这一次的图书热卖,而引发了社会上大量讨论,不过或许是因为给那些片刻的怪才少年们提供了一条符合他们自身情况的上进之路,算是做了些好事,所以整体上的舆论风向。倒没有对阳一文化有什么不利的地方,甚至好几个和教育部有关的媒体,还一再表示这是对主流教育的一种补充,但希望不要仅仅只局限在文科方面,而是给那些理科人才也提供一个差不多的上升通道。当然,那些媒体在发出这种呼吁的时候,也没脑残到把这个要求硬加到阳一文化身上,毕竟对方是一个文化企业,现在能够给新概念作文大赛提供赞助,已经是很有社会公益心的表现。没道理还要让对方额外承担一个本不属于他们的义务。

    而除了这种赞同的声音之外,也有不少媒体,就这种打造人才的方式,是不是有些过于偏激进行了一番讨论,但总体气氛要算是比较友好。至少无论是支持仰或反对的一方,都没有对提供这个途径的人进行攻击,而是认为阳一文化还有萌芽杂志社,本意上是出于好心,但最后导致的结果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还有待时间的检验。

    对于这些讨论,杨一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因为在本年度的新概念作文大赛,还有自己的“新锐作者”计划告一段落以后,接下来全公司的重中之重,都得集中在了即将到来的漫展上面。现在不仅仅是动漫部,其他各个部门的市场人员和活动执行人员,也都临时加入到了动漫部的旗下,开始为两个月后的活动做起了准备。

    ……

    “道具部那边今天又在告急了,从昨天晚上就在打电话,一直到今天早上我们总裁办第一个到办公室的小晶,还在办公室外面呢,就听见屋子里面的电话铃没断过。”杨一的办公室里面,重生男和罗胖在待客沙发上各自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听着薇安的报告,说道因为漫展而临时成立的道具部,在发出搞基以后,男生就颔首片刻然后望过去:“他们有什么要求?是材料不够了?还是其他什么方面的需要?”

    “人手,说是人手不够,这是他们上个礼拜递交上来的责任落实清单。”薇安在处理公事的时候,从来不以阳一文化半个老板娘自居,而是非常职业地谨守着一个总裁办总助理的身份职责:“《云荒》三部曲方面,现在是a组和b组一共三十三人负责,其中阳一文化动漫部员工三位,李淑清,望洋,费德军,阳一文化其他部门抽调员工七人,另外临时招聘的员工一共二十三位,除了三个是高中艺考生,现在已经结束了学业没有事情,其他都是魔都各大高校里面的动漫爱好者;《终焉之录》方面是c组负责,阳一文化动漫部员工两名,杜鸣枋,阳一文化其他部门抽调员工五人,临时招聘员工一共十六人,这一个组别里面就都是高中艺考生了,因为具备一定的美术功底所以满足要求才被招了进来;《天空战记》漫画,d组负责……然后除开以上已经分包到组的漫画之外,剩下来还有《灌篮高手》,《怪盗千面人》,《魔卡少女》等等漫画,还没有确定下来的负责项目小组……”(未完待续。。。)
正文 828.紧锣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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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个情况,然后看向对面的罗戈:“罗哥,你觉得要怎么弄,现在通过上一次试验漫展汇聚起来的人力资源,现在已经被用到了极致,不管是我们公司内部,还是那些民间的动漫爱好者们,都不可能再继续压榨潜力了,根本没有这种精力,而现在却还是有很大的人力缺口,你看,我们能不能在一些媒体渠道上面打几个广告,让后公开招聘相关人员?”

    “就目前看来,好像只有这一个办法,不过我担心的情况,还是现在马上就是中考和高考的时间,要是打出来这么一个以学生群体为受众的广告,那些家长们会不会有意见,甚至说不用那些家长有意见,就针对那些学生们来说,会不会对他们的考试有影响。这可是关系到一个学生,尤其是那些高考毕业生一辈子的事情,或许那些小崽子还意识不到这个重要性,但我们不能乱来。”罗戈一番长考之后,才神情慎重地对杨一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过这并非是他一个人的忧虑,同样也是男生的担忧,虽然他自己就是不通过高考而走向陈功的典范,但这个世界上难道还真能有第二个重生者了么?就算是赛车手郭四维张月然他们,也就前面第一个家伙没有进入高等院校继续深造,其他两个,可都是正儿八经考进了大学的人,像他们这种身怀一技之长,完全不需要就再去接受大学教育的少年,都还是选择了主流道路,那么何况其他的同龄学生呢?

    因此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之后,不约而同满是无奈地对视着。毫无办法,倒是旁边的薇安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你们两位大老板,还真是忧国忧民啊,我看教育部和文化部知道了,肯定会给你们颁发一个‘心系教育’国民奖状。你们也知道马上就是中考和高考,那么我就问一下,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多少面临考试的学生,可以通过电视媒体来或许讯息的?反正我不认为那些家长们会很开明。”

    咦?

    听到薇安的这一番说辞,两个男人顿时齐刷刷瞪亮了眼睛。是啊,自己这不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吗?就跟自己老婆/薇安嫂子说的一样,眼下这个时代,全民都知道高考是千军万马的一条路,基本上那些家长不去天天耳提面命就好,还指望他们能放任自己的儿女去看电视来调整休闲?就算有那么个别开明或者是教育方法与众不同的家长。可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也一定是具备了远超同龄人自控能力的存在,要不是如此,这些家庭的家长也不可能采用这种方式。

    所以现在通过电视台打广告,基本上感兴趣而且也可能收看得到的群体,应该都是些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学生了。嗯,还有那些已经完成了考试的艺考生和大学小青年,这样一来,的确不用太担心广告播出后的负面效果。

    于是杨一就点点头,对罗戈肯定道:“这样,我去东方台那边看看,商量一下播放广告的问题,至于罗哥你嘛,就要辛苦一下了,跑跑省内和长三角地区的各大主要地方卫视台。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提供暂时的广告时间,至于广告内容我来负责和安排,虽然说不用太担心那些中考党和高考党的问题,但一些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照顾到一下才行。”

    罗戈瞬间就明白了男生的意思。知道这小子可能是要在广告内容上做点儿手脚,至少不会招致一些和阳一文化不对路的媒体,他们的攻击和负面评价。所以跟自己的跑腿任务比较起来,杨一身上的任务可也不算轻。

    总算是商议好了有关道具的问题,那边薇安继续报告着让两人痛并快乐着的消息:“这是道具部,还有演艺部,现在是原动漫事业部的活动部主管方芳在主持,而且还从魔都戏剧学院专门请来了一位艺术表演系,一位传统戏曲系的老师进行教导,现在的进度还算可以吧,不过因为演艺部现在负责的都是那些‘民间’coser演员,所以只能说是大致上能够上的了舞台,但在经过动漫部参加过去年那一次活动的员工来看,很多地方比起专业团队来说,还是有着不小区别的。”

    “比起专业团队?去年的演出上,也就只有一支专业团队啊,看样子那些人是给你们的印象很深了?”杨一就好笑着问道。

    “这个嘛,情况是这样的。”旁边的罗戈就主动开口解释起来:“你去了花旗国那边的时候,我们这边不是正好去魔都戏曲学院聘请专业的老师么?然后在和他们解释了任务要求以后,对方听说我们还请过来不少的岛国专业表演人员,正搁在昆汕常老师傅那里接受昆曲表演培训,所以就表示希望能够去亲眼见识一下,那些岛国的职业cos表演,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我们也就带着他们还有一些当时已经保命的团队,过去看了一下,结果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有一个团队的队长,打起退堂鼓了,最后还是那两位老师在旁边帮着劝说,说是只要他们用心学习表演技巧,等到漫展开幕的时候也不会差那些岛国coser很多,人家这才留下了下来。”

    “还有这回事?”听到了八卦的杨一就忍不住无语起来,没好气地瞪了罗戈一眼:“你们要是把我们自己人的自信心都给吓没了,才真叫做是造孽,好好想要参加一次自己的兴趣爱好活动,结果就大受打击,不是我说,罗哥你这简直就是坑人。”

    “那小丫头的心理素质过不去,还能赖上我不成?”罗戈翻了个白眼,看也不看杨一:“你还是赶紧多想一下,怎么让那些国内的动漫cos团队,能够在表演上追上小鬼子吧,要不然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自己想想看,好好一个号称长三角最大动漫盛会的活动,结果尽是些岛国人在上面蹦达,你自己好意思么?”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最后表演的压轴作品是我们阳一文化的东西,那不就可以了么?本来就一个是专业表演的团体,而且还是cosplay的专业表演团体,另一边是纯粹因为兴趣爱好才参与进来的业余人士,在表演上有差距也很正常。差一点就差一点吧,我要求的是动漫这一个行业在国内的影响力,以及我们阳一文化在动漫行业中的领头羊地位,至于其他的东西,目前不用考虑太多。”杨一摆摆手,不认为这个情况有什么太大问题,然后转向薇安:“还有什么情况?”

    那边薇安在杨一问话之前,就已经开始翻动起了自己手中的备忘文案:“接下来就是活动彩排的问题了,我们去年的那一次漫展,就是因为没有彩排所以在活动过程中很是出了一些意外,不过因为整体活动场面不算太大,而且参加活动的人数也不算太多,所以在单一流程的计划安排下面,还算能够看得过去,但现在这一次肯定不行。按照杨董你的计划,这一次的漫展一共有五个大型活动,而其中的cosplay表演和电竞游戏对抗赛,以及讲谈社知名漫画家见面会活动,彼此都有一部分时间重合在了一块儿,因此怎么安排怎么统筹,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再加上整个活动从头到尾,还有贯穿漫展始终的传统文化现场秀计划,这一点也是需要考虑进去的,因此不管是动漫部那边,还是专门负责cosplay表演的两位老师,都认为这一次的活动能够预先有个彩排,至少cos专场和穿插在整个漫展中的一些小活动,临时表演项目,需要彩排预演一下。”

    “那么现在这个彩排是什么问题呢?也是人手?”

    “这个不是表演人员的问题,而是后勤统筹的问题,因为之前没有彩排的计划,所以也就没有为彩排安排专门的后勤部门。”薇安解释了一番后,继续抛出让杨一头昏脑胀的问题:“另外还有彩排的活动场地,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

    “别说彩排的活动场地了,就算是漫展的活动场地,现在也还没有确定下来呢。”听到薇安的汇报,以重生男的定力,都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简直都有些千头万绪无从整理的架势。不过在狼嚎了一声后,他随即就重新坐起来:“行了,事情我都知道了,场地的事情我一发找东方台那边帮我们解决了吧,虽然他们那里的场地不够大,但上面不是还有个魔都传媒集团么?看看梅总监能不能发挥一下个人能量。那么除了这些事情意外呢,还有什么,赶紧都说出来,过了今天我就不接招了啊。”

    知道杨一是因为郁闷,所以小小的发泄一下,不过他这种很有些孩子气的做法,倒让薇安觉得眼下的男生才是一个真实的孩子,很是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于是轻笑着摇摇头后,就略带一丝调侃的笑道:“没有了,我怕阳一文化没了你,我们罗董一个人支撑不下去,所以可不敢再给杨董加担子了。”

    杨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去开始行动。

    ……

    在杨一头痛的时候,同在魔都的另一个空间里面,一位颇有些官场威严的男子,正在凝神沉思,而他对面的男子,赫然就是杨一之前接触过的魔都市委宣传部长,他那位叶雨悠叶学姐未来的公公大人,夏松夏部长。此时此刻的夏部长,没有了往常在下属面前的威严,但沉稳却丝毫未少一分:“这一次阳一文化那边搞的这个活动……”(未完待续。。。)
正文 想了好久,还是停两天努力把下面的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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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接回来以后,都是为了全勤在码字,质量上对不住大家不说,自己心理上也很累。昨天想了好长时间,觉得这样下去其实很没意思,所以停了两天准备大纲,希望能找回刚开书时候的感觉。

    嗯,还有谢谢现在支持的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829.稳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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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耐心听完了夏松的讲解,那名男子在长久思考之后,才慢悠悠地点点头,并没有对阳一文化这个活动本身提出意见和安排,而是转而问起了另外的问题:“老夏,你对于主席去年在中央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年中会议上的发言,有什么看法?”

    夏松看了对方一眼,并没有因为面前这名男子的问题而感到有丝毫意外之情,如果没有这种站在高出的全面眼光,那么对方也不可能在魔都这个华夏国内和京城并列,而非是屈居于京城之后的直辖市市委中,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站在全局角度来看,用长远的目光来看,这是一个高级领导人必备的素质,所以对方抛开阳一文化和阳一文化即将举办的动漫会展,而是把目光放到了中央层面,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做法。

    所以略微思考一番后,夏松就顺势应道:“那我就说一下个人看法吧,其实你也清楚,去年一号在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年中会议上的发言,认真算起来,应该说是自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吧?就连之前的邓老,也只是在各种对外活动上面……我的意思是说没有这种拿到内部会议上专门提出来,当作是一个阶段性目标制定计划的做法,而且不光是说,马上就让下面的人制订了一个5155工程计划,从内部讲话到切实的方针制定,可以说有目标有实干,如果这要还能被解读为停留在口号上,未免说不过去。”

    “好吧,那像我们先抛开这些不谈。就说说这个什么动漫展本身,上次你提过之后。我就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发现国外尤其是岛国那边。类似的活动开展的的确很好,而且也形成了一个非常具规模的产业链。但要是放在我们华夏,说是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但事实上真正开始接轨,也就是九十年代中后期对不对?那么因为没有一个相对成熟可靠的模式,那么要是这种动漫展举办起来了,大家都看到有利可图,就会不会都忘记了这个行业,也就是专门为青少年而存在的动漫动画。其实并不是一个纯粹性的赢利产业,涉足这个产业的人,他们还要具备一定的情怀,无论是针对下一代的引导作用,还是在健全行业规范,都需要第一批进入这个行业的人去努力?而不是光冲着能赚钱才过去的。”那名男子不是第一次得知夏松的态度,知道自己的这位同事,老朋友,魔都市宣传部长。对于这个活动从头到尾都是持支持态度。倒是他自己,刚刚对夏松说的那一番话,还是首次明确表露自己的态度。

    彼此相交了这么多年,而且又属于同一个政治阵营中的战友。所以夏松也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是想说,担心这个动漫展,会因为它本身制造财富的能力。而让那些涉足的人不顾权利之外的义务?”

    “就是担心这一点,我跟你不会打官腔喊口号。这个你是知道的。不过位置到了我们只一步,无论如何也应该有点自己的坚持对不对这个什么动漫展。会不会在青少年教育方面,起到不好的作用,让小孩子们无心向学,大到价值取向层面,是否会造成一种游戏好玩动画好看,我以后就要做这个工作的印象。还有当整个产业蓬勃发展起来以后,因为监管跟不上所以造成行业里面良莠不齐,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披上动漫动画的皮,来在这个行业里面搅和,这些都是需要我们考虑的东西。”

    把自己的观点明确说出来以后,他才点清楚自己对漫展活动报以怀疑的最重要原因:“在我们这里不管发展什么东西,监管措施都是一个重点,过去那种先发展再治理的模式,也只有特定时期的特定地点才能使用,而不是所有都可以照搬这种做法的。加上青少年工作一直的监管工作的重点,而要是一旦动漫开始了快速发展,但一些监督机制却跟不上去,那么影响有多么大,你也是清楚的。”

    对方的话虽然略微有些保守,但也不无道理,想了想之后,夏松也点点头:“的确在理,但是首先我还是表明我的态度,第一不能因噎废食,第二你担心监督机制,上面有广电新闻方面,下有我们魔都市,总不至于形势失控。而且说实话,那个公司的小年轻创始人,我其实是有过接触的,因为很看好那个小家伙未来的成长和发展,所以才愿意帮他一把。如果能够把这个活动像国外那样做成一个产业,那么带来的好处,其实并不只有经济方面,意识形态上不也能够看作是正面导向吗?”

    之前夏松说服面前这个男人的理由,是对动漫展这种特殊的产业模式很看好,认为活动可以促进魔都乃至长三角地区的经济。不过这个理由在对方看来,显然有些不够,因为能够在魔都任职的官员,事实上并不担心这个城市的经济发展,很早以前甚至是在南方特区建立以后,都有人预言过,因为地理环境的特殊,所以魔都的地位,南方那些特区其实没有能力完全取代,只要有了合适的机遇,前者肯定能够二次腾飞,直接赶超几个特区城市。

    这个预言目前或许没有太多人相信,但却在不久的将来——也就短短十年后就得到了验证。

    但即便是没有这个预言,魔都方面上到执政官员,下到升斗小民,几乎都对魔都的未来抱有极大期望。所以魔都官员“看不上”动漫这种非传统而且一个不好就会招致非议的“小产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毕竟和魔都政治地位相匹配的,是魔都大小官员的职务以及身份,在经济建设方面有没有成绩先不说,但最少要先保证不犯错误。只要不犯错误。那么以这个城市的发展速度来看,总有出彩的一天。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思想,倒也不止是魔都这边才有。很多经济情况远远落后于魔都的中小城市,也一样大有人在。

    也就是夏松,尽管他对于阳一文化所举办的漫展活动,本身也并不太看好,但因为看好杨一这个人本身的缘故,所以还是在动漫展递交审批的过程中,发挥了不小的作用。正是因为他在不少关结上的出力,所以各种审批手续才一路绿灯的办了下来。私底下罗戈和男生的聊天中,胖总都坦言要是没有夏松和叶雨悠的帮助。自己想要把所有的环节都打理好,需要付出的成本绝对是翻了番地往上涨。

    但现在,夏松对面的男人不提经济效益以后,却又开始针对意识形态方面提出了不同意见,如果不是夏松很熟悉自己的这个老朋友,他都快要认为,对方是不是在什么时候被阳一文化给开罪过,所以一直记恨在心,就等着现在找回场子。

    只不过对方不提意识形态方面的问题还好。真要提出来,又怎么会难得到夏松这个务虚务了大半辈子的官员?很快,后者就针对前者提出来的种种担忧,一一解释清楚。而且反过来还表达了自己利用好这一次活动的意思。他的这个打算吐露出口以后,对方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而是考虑一番后点点头:“到底是搞宣传工作的。都把工作做到我的头上来了。不过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行。我也不当这个恶人,场馆方面我也开绿灯好了。不过这里有一点要说清楚。你一定要把这个活动的引导工作给做好,不能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我当然清楚,要说不希望这个活动出问题,我看我比你的要求更强烈吧?”夏松笑着点点头,然后稍许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安排:“等一下,我会召集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召开一个会议,看看大家对这个事情怎么看。等到统一了看法以后,再把任务分派下去,宣传方面肯定不会出错。”

    对面的男人点点头:“你要是愿意亲自抓,那我也就放心了,不至于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没成想夏松却哈哈一笑:“亲自去抓肯定不现实,你也不想想我现在的工作有多么繁重。倒是等到相关单位的人员到位以后,我可以把监管事项具体到个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就放心吧。”

    动员会在他的主持下,的确没有多少人反对,非但没有反对,其中一部分人,甚至对阳一文化举办的这个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这一部分人往往就是具备了敏锐目光的那一批,从这个目前来说,在华夏还声名不显的活动里面,看到了其中的大好商机,所以指望着能够通过参与到活动的筹备,进而给自己也赚点儿好处回来花差花差。

    对于这一点,夏松作为一个重要城市的地方高官,自然是心知肚明,但他同样也清楚这种人的存在根本就无法杜绝,所以在交代了必须要把任务好好完成,以及不要过于针对阳一文化以后,就开始去协调阳一文化方面,针对此次动漫会展开始了具体的前期准备工作。

    ……

    而在阳一文化这边,才刚刚打发走了薇安以后,另一个重生男现在看到就头痛的家伙,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前:“杨董,这一次动漫会展的预算,现在还在前期准备呢,就已经有些不够了,你看要怎么样处理一下?”

    “预算?”杨一很是头痛地叹了口气,然后直直看定邱远:“怎么会又预算不够呢?还在去年那次漫展预演以后,我就说清楚今年的这个活动是重中之重,无论如何要留足预算的。而且不但如此,资金方面我也是提前半年就开始准备了对不对?去年年终促销活动的时候,我不是已经准备了一笔资金,而且最近三个月的码洋收入,也都截留了一部分在阳一动漫那边,没有全部都交给阳一网络,这种情况下还出现了预算不够的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830.财务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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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邱远的脸色自然是不太好看的,因为身为阳一文化的首席财务官,如何合理安排分配公司的资金运转,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要求,哪怕杨一没有对公司进行个人名义的支持,但现在阳一网络已经开始收支平衡,其他各大事业部门,最少也都是微盈利阶段,总不至于让公司还闹饥荒,所以在出现了资金问题以后,首要责任肯定是他这个财务官而非其他人,所以听闻杨一的一番诘问后,他也是有些难堪地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还是杨一主动开口给了他一个台阶:“有什么问题就说吧,我们共事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不会不知道,我又不是什么不给人开口机会的人。要真是其他方面的问题,那当然是不能去怪你的。”

    尽管杨一这么说了,可邱远还是脸色一半愁苦一半愧然:“是因为各种支出方面的预算有误,尤其是场馆和设备器材的租赁方面,场馆那边还好说,刚刚浦新区国际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那边发过来的传真,上面算是详细地罗列清楚了各种费用的明细,但设备方面除了一些转播设备和现场电子播放设施之外,其他一些需要用到的物品尤其是个人电脑,音响器材一类的东西,这些都是不太方面租赁的东西。而前天会展项目部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是公司新进邀请了很多国内外的著名游戏公司,他们的展位先不说,光是那些游戏体验区的设置。就需要不少支出,个人电脑还是小事情。线路铺设,会场布置。随便哪一样看上去花钱不多,但一个展区一个展区下来,综合起来就压力就大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钱不够对不对?”杨一想了想,知道通知国外游戏公司,是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在此之前要想引来金凤凰,总得搭好梧桐木,所以就特地吩咐了场馆布置要提前、上心。可能正是因为这样一条要求,所以给财务方面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邱远苦笑一下,可不就是自己这位老板所说的问题么?现在阳一文化的财务情况,如果没有在动漫展上面的支出,那么一切良好,就算是刨除各项开支之外完全属于微盈利,但只要两位老板没意见,他作为财务主管就没有压力。但是现在,因为动漫展提上日程并且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筹备。所以原本还算合用的资金一下子就捉襟见肘起来,让他前些天想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内部调节的手段,只能来和老板告急了。

    “这样吧,你先等一下。解决问题的办法我有,不过在得到政府那边全面支持以前,还不太方面现在就拿出来。再坚持两天。也就是最近这几天了,只要政府那边的政策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方案,那个时候保管你不用为了资金状况发愁。”杨一想了想。也不管自己的这个说法,有没有画饼之嫌,总之先把邱远给安抚住再说。毕竟遇上公司现在的情况,就算是精通辗转腾挪手段的财务大师,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去想,只能寄希望于外部资金了。

    杨一都这么开了口,邱远就也不好说什么,拿出一份财务报表递到男生面前后,耐心讲解起来:“这是这个月的员工工资,已经在银行就位准备后天按时发放了。但是这个月的奖金我已经让财务部通知了下去,等到动漫展结束以后,三季度统一发放,目前得到的反响来看,大多数员工只是稍微议论了一下,并且表示了理解,并没有太多不满情绪的出现。可是我现在必须要说明,如果此次漫展的收益无法达到之前的预期,那么等到漫展结束以后,老板你还是想想怎么去平息员工的郁闷吧。”

    邱远的用词很讲究,没有用“怒火”或者是“恼火”一类的词,甚至都没有用“不满”这种比较能够说明实际情况的用词,而只是说如果奖金无法按时发放,那么员工们或许会有郁闷的表示。而放在其他公司或者单位,足以让员工在心里积怨的拖欠奖金问题,放在阳一文化只是让员工郁闷,这也说明了阳一文化现在的员工待遇、企业文化,都是非常不错的,以至于拖欠奖金都不会让他们有太多腹诽。

    “知道了,不会给大家这个机会的。”杨一笑着摆摆手,问清楚邱远没有其他的问题以后,就点头放人离开,他现在正等着夏松那边的一个电话,那边的问题都安排妥善以后,才能轮到阳一文化这边。

    在华夏,任何一个稍微具备一些规模的商业活动,都不再是单纯的商业活动,而必然会掺入一些体制内成分。而之前杨一虽然和夏松,和叶雨悠都有过交流,但在夏松统一他那边的口径之前,阳一文化不开展动作也是对的,免得有些准备工作做好以后却又不符合规范,而另外一些则完全不必要准备,大可以交给政府方面去打理免得造成资源浪费。

    很快,电话就打了过来,就是夏松,而对方在电话里面也说的很清楚,这基本上算是一个内部形式的通报会,让大家看一下阳一文化方面的计划安排和准备情况,如果能够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一切都好说,而要是某些问题受到了质疑而他却无法给出合理解释,那么可能个别部门那里,他就会受到相应的闭门羹待遇。

    没办法,虽然他夏松的确是魔都市市委的宣传部长,但在具体事务方面,也就能对新闻出版,广电等单位施加影响,其他诸如市经贸委(工信局前身),工商局,信息产业办公室,还有浦新区政府等等部门,都是无法插手涉足过多的。否则其他同级别但是和他并没有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官员,肯定要说话。这样的情况,夏松自然不可能看着它发生。

    因此杨一在电话里面的回答。也是足够让人对他充满了信心:“好的,那我马上就过来。麻烦夏部长还有其他领导们稍微等一下了。”

    ……

    杨一在赶往浦新区管委会招待所,事实上也就是浦新区的政府接待单位的路上时,也有人正趁着会议召开前的这一段事件,找到了夏松表示愿意被抽调到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委员会里面,这个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委员会,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个初步定下来的名字,因为魔都市方面还没有下定决定,要不要以官方身份去介入到这一次的活动当中。要知道,给于此次活动政策上的照顾。和以官方名义直接参与到活动当中,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局面,前者可进可退,就算是活动过程中出现了什么偏差,或者最后的结果不成功,魔都市方面没有任何人需要为此次活动负责。

    而一旦以官方名义参与到活动当中,那么最后的结果不算成功,那还是其次,最怕就怕活动过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仰或是一些负面的不太好的报道。这样一来,阳一文化怎么处理先不提,政府方面就首先要有背黑锅的人。

    而这一点,也是夏松和之前男子辩论的主要焦点。

    不过在夏松表示了自己的信心以后。对方就把最终的决定权,交给了下面的具体主管单位,而现在。就是杨一需要说服这些单位以及部门的时候。

    “哦,那陈主任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怎么忽然想到要参加到这个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委员会里面了?”听到面前这人的请求,夏松不免有些意外。毕竟到目前为止,体制内各部门里面挨个儿数下来,还没有一个了解到阳一文化通盘计划的人,只有自己和叶家的那个丫头,因为是私底下的合作者身份,所以清楚那个小子的准备。可就在这种没有更多讯息的前提下,居然有人主动想要进入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委员会,这倒是让他有些奇怪了。

    那位被称为“陈主任”的男子,是魔都互联网信息办公室的一个科室主任,手上能量也不算小,在夏松看来,就算是有人想要在这个国内还没有人尝试过的活动里面,分一道头汤尝尝,也不应该是这个陈主任,而是其他一些在单位中没有太大话语权的人。

    听到夏松的问话,那位陈主任倒也光棍儿,当然,最主要还是因为他和夏松也算是一个阵营的人,并不存在站队划分立场的冲突,所以直接点点头笑道:“夏部长既然问了,我也就不隐瞒了,我有一个亲戚在美影厂那边工作,是市场部的一个副经理。这一次听说我们在考虑要不要对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进行支持,他第一个就劝我要投赞成票,然后怕我不信,就稍微透露了一点内部消息给我。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要算是知道内情的人,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亏不了。这不,赶在大家伙都抢着挤进来之前,我先搭一趟早班车,免得最后不好分。”

    听到陈主任这一番话,夏松一下子就失笑起来,摇摇头伸手点了点对方,他也顺势答应下来:“既然陈主任有这个心思,那就先进来占一个名额吧,你倒是比我的消息都要灵通一点了。”

    这边陈主任得到了夏松的首肯,心里面自然也是高兴的,他那个亲戚不是别人,正好是廖向斋一个亲传弟子,早年间美影厂还在华夏如日中天的时候,老人手把手教出来的弟子,所以才有这种内部消息。如果换了一般人没有这个条件,就算是美影厂现任厂长,也未必就能提前知道阳一文化的种种安排,更别说在同僚都没有做出反应之前,就抢先抢占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委员会里面的一个名额了。(未完待续。。)
正文 831.政治在经济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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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杨一也抵达了招待所这边,在工作人的引领下来到了一个大会议室里面以后,和夏松见过面打过招呼,冲下面环视问了一声好,就直接进入了工作状态。一般情况下这种态度当然不行,因为在场任何一个单位或是部门的成员,都可以在某个环节上,把此次活动给卡的欲仙欲死,让活动无法正常开展。不过眼下是夏松陪在身边,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场的领导们太多,无论是谁,都能算是此次活动的“婆婆”,真要一个一个依次打完招呼问好,杨一估计就算自己耐得住性子,下面那些人也不耐烦了。

    所以一声集体性质的问候以后,少年就直接来打了早已准备好的投影仪旁边,然后拿出准备好的ppt课件,开始了自己的讲解。

    他并不清楚,其实就是因为这种不亢不卑,但同样也算是比较彬彬有礼的举动,让下面不少单位的部门领导,都对台上的重生男颔首赞许起来。官场上固然有着你不放低姿态,我就记恨在心的人物,但那种人毕竟不是常态,多数人只要你的礼数到位,不需要卑躬屈膝,一样会用正常态度和你交往。加上这一次他们也清楚,阳一文化折腾出来的这个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有夏松在里面大力支持,谁知道双方私底下又是什么关系,所以这会儿也就不吝于表现一下自己爱才惜才好说话的架势了。

    而且就算是抛开其他因素不谈,一个现下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年,能够在二三十号体制内人物的围观下。保持侃侃而谈的自若态度,光是这一点。他们就实在想不到以前还见过什么样类似的角色。或许那些真正的大家族里面,专门培养出来的接班人是这种气度。不过这也就是个口头上的说法而已,毕竟谁也没真的见过所谓的政*治家族接班人年轻时是什么样子。

    “那我现在就斗胆给各位领导讲解一下。”打开了投影仪,然后摆放好了课件以后,杨一这才转向会议室大厅,指着投影上面的一条醒目标题开口道:“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一个电子数码娱乐的高峰会议,当然,其实这只是方便对外宣传的一个说法。而这个活动真正的名字,光是用电子数码娱乐展会,还无法详尽概括,我最初的设想,是把这个活动叫做ajoy,至于具体含义,我想从字面解释就能够看出来了。不过现在因为影响力还不够,辐射范围也仅仅局限于长三角,所以只是采用了目前的这个称谓。至于活动内容。事实上在互联网泡沫刚刚爆发的新世纪头一年,光是叫电子数码娱乐有些不恰当,这一次活动的主要内容,有很多都是和动漫动画有关的。”

    如果现场在座的都是一些业内的商务人士。那么没有人会有耐心听杨一的这些解释,不过既然是体制内人员,那么对于领导的长篇大论。早就都习惯了,所以少年现在这一番算是总令全纲的讲话。非但没有引发下面众人的反感,反倒是因为“ajoy”这个概念的提出。让不少人都是眼睛一亮。

    “其实在原本的计划中,动漫动画,电子数码,是互相结合但又各自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内容,但现在因为国内电子娱乐发展的不全面,所以第一届活动就先侧重于动漫动画方面了。”杨一边说,边对旁边协助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于是马上有人点开一台电脑,取代了刚刚的ppt投影。

    “而说到动漫动画方面的活动,首先这个动漫人物扮演嘉年华,就是其中的大头。”杨一指了指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视频画面:“这是我们阳一文化去年在震旦大学体育馆,举办的一次试水活动,也权当是为此次活动投石问路了,而从最后参加活动观众们的反响来看,这个活动是非常有举办价值的,大家请看……”

    这一段录像,早在去年就全都准备好,只不过到了现在才有用武之地,上面就是震旦大学的学生以及校外观众们,在参与此次活动中的热情场面,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不太暴露,但却能让会议室里大小公务员们眼前一亮的画面,比如说专业的岛国cos团队的表演,学生们对于周边的追捧,还有最后互动时的热烈场面。可以说,这种在华夏国内还没有出现过的活动形式,让台下众多体制内人士,也是不由自主地就来了兴趣。

    当然,他们之中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周边产品的上面。

    杨一很敏锐地把握到了下面众人的心思,恰到好处地讲解道:“这些产品,在动漫产业里面被称之为周边,其实很多产业也可以这么叫,比如说娱乐周边,体育周边等等,不过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行业的周边产品,都比不上动漫周边的潜在市场价值……”

    “不好意思,有个问题想要打扰一下。”下面那些各个单位机关的人员,在听到了杨一的这番讲说后,不少人露出了或是意外或是热切的表情,但也有不少微微摇头。而现在举手发问的这个,就是面带否定之色里面的一个。毕竟讲台上的不是单位领导,所以心里有什么想法,这些人自然而然也就表现在了脸上。

    杨一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于是马上点头,示意对方随意提问。

    “要说动漫产业和娱乐产业,这些在座的很多都不是十分清楚,不过说道体育产业,要说动漫周边能够超过体育周边,这个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杨一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神态自若道:“如果说体育产业,那么不要说动漫周边产业,就算是整个动漫产业加起来一块儿。也未必比得上前者。但事实上体育产业并不是体育周边产业,因为体育产业所涵盖的范围太广。严格意义上的体育周边产业,是比较狭窄的。”

    见对方点头算是同意了自己这个说法。然后他才继续道:“然后说回到动漫周边产业上面,我说我们阳一文化对国内市场有一个预判,以后的动漫周边产业会发展到多大多大规模,可能在座各位领导也不会太相信,毕竟是单方面的预测,就算通过科学手段,结合了国内外的情况,也不好说我们就一定能预言正确未来的发展趋势。不过我这里有一份打过动漫周边产业的年度报告,大家可以看一下。”

    男生手上的这份东西。自然是讲谈社那边友情提供的,这种资料也算不上什么商业秘密,所以对方也就十分大方。

    对于了解到后世动漫产业规模的重生男来说,手头上的资料当然不会引发他的丝毫感慨,但对于会议室里面坐着的那些各机关各单位部门领导来说,却是不折不扣第一次看到,所以当一个个最低也是八位数的数据,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时候,种种惊讶和激动。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而我们阳一文化之前的这一次预演活动,事实上是准备所有周边免费发放的,不过在进行了市场调查以后,才临时改为了成本价提供。但即便是已经一再考虑到学生群体购买力问题的前提下。之前准备的近50万元周边产品,还是被一扫而空。甚至于一些家庭环境优越的爱好者,愿意花费额外的高价。来购买上一次活动中的cos演出服装道具,这一点。不得不说是让身为举办者的我们,也感到有些吃惊的。”

    杨一边说着。就暂停了画面,然后调出了“机关腾蛇”的各个角度拍摄图:“就是这一个道具,各位领导可以把它理解成我们过年的龙灯,狮子,这样一个道具,就算是加上制作过程中的人工成本,以目前的市场价成本来算,也不过三千元左右,但一位参加活动的观众,却在一再要求下,掏出了五千元的购买费用。”

    画面回到了之前,观众们抢购周边的场景上:“所以只要操作得当,那么从一个震大放大到长三角地区,我想光是周边产品所带来的收益,都会超过五百万这个级别。各位领导不要觉得夸张,这个数字是结合了之前的成本费用,以及实际贩卖的商业过程中,商家们在成本价上所制定的最终销售价格计算。震旦大学放大到长三角地区,然后加上商界售卖的加价,之前的五十万放大十倍应该说丝毫都不算夸张。”

    “而且还可以带动一批周边生产厂商的积极性。”杨一笑了笑。

    “这一点我倒是同意。”开口发话的,是另外一个看起来比较职务比较高的男子:“在我们工商部门的统计当中,江浙沪沿海一带的小型玩具生产商,数量非常多,如果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能够按照预期成功举办,那么对于整条产业链,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推动。”

    杨一不清楚刚刚发言的这位,是不是夏松安排的“托儿”,但不管怎么说,对方的这一番话,总归是对自己的一个正面助力,所以他就点点头一笑:“这位工商领导所说的资料,和我们公司的预期也是差不多,当然,这只是周边的一个方面。还有很多东西无法在纸面上体现出来,但对于经济的推动,却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比如这个cosplay的嘉年华,可以带动周边,而另外一个cj竞技游戏大赛,则可以推动电脑和电子娱乐产业,其实就光是一个展览活动本身,都可以养活不少会展行业的人。根据一份市场调查,当互联网全面家庭化的时候,这个漫展活动有了足够的推广和传播途径,那么解决掉千万人的就业问题,都不在话下。”

    说着,杨一就把自己带过来的另一份资料课件打开,放到了投影仪上面。

    等到一众人看完了上面安歇资料之后,男生继续拿出更多的东西:“而且除了我们阳一文化之外,国内一些产业内的同行,也可以因为此次活动而受益不少。”(未完待续。。)
正文 832.征服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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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我们提出了策划案,而且联合主办方也是我们,但实际上因为活动命名的问题,但就对外宣传上的影响力来说,其他一些动漫动画公司,和我们阳一文化的机会是均等的。要说其他人和我们比较起来,宣传方面的劣势表现在什么地方,那也只有一个字,前期投入。”

    男生神情认真地环视了一周,然后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解释道:“从之前为了这一次漫展而专门成立的活动项目部开始,在人力资金方面,我们阳一文化就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单单就展会期间的宣传cg来说,如果按照时间来计算,那么这些cg其实差不多就能算十集动画的总量了,而我们公司一集动画拷贝的售价,虽然在这里不太方便公布,但各位领导肯定能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到。然后还有会场申请,硬件设备布置,宣传资金等等,这些因素加起来,保证了我们阳一文化在宣传方面,会比其他同行业单位稍显有那么一点优势。”

    “不过除此之外,事实上各位领导更需要看到的,是那些同行业者借助阳一文化设计出来的这个平台,能够用最少的成本,对自己的公司以及产品进行最大程度的宣传。这一点,我想不算是什么夸张的说法吧?”杨一谈笑自若地耸耸肩膀,然后列出一系列数据:“这是去年的动漫展预演活动以后,我们公司所精心设计出来的一份调查问卷,而且我可以在这里保证,发出去的每一分问卷。都是有效问卷,都收回了非常详尽的调查反馈。而根据这一个调查问卷汇总的结果。我们公司才能够得出下面这些数据。”

    会议室里的这些人,现在已经完全被杨一的讲解吸引了注意力。他们之中固然有混日子的存在,但更多人的心里,未必就没有施展个人报复的想法。平时在处理自己负责的公务时,不说劳心劳力,但也肯定可以给一个“还算称职”的评价,因而现在看到了一个旧产业新格局的契机,不动心的人终究是少数。

    “希望能够看到更多国人的作品。”,“如果有好的作品,基本上可以肯定我会在那些作品上消费。”。“应该会,而且有很多东西,你们阳一文化也没有涉及到啊,所以我觉得很遗憾,比如说……”

    投影仪上面播放出来的一条条留言,都是去年在动漫展预演之后,阳一文化的问卷调查中,那些动漫爱好者留下的说明。而这些动漫产业的支柱——动漫爱好者和消费者,他们的这些话。倒是比什么市场调查都更可靠,来的更有力量。等到一段段被挑选出来的问卷留言扫过之后,下面出现的,则是阳一文化财务部门根据活动收支情况。以及这些事实上的消费者们意见,才拿出了下面这一份数据详实的分析报告——同等规模动漫行业会展上,如果每加入一个新的参与者。那么总体受众数量就会增加三个百分点……在毛绒玩具,授权形象周边。软周边,自有品牌等方面的营销上。阳一文化的能力尚且不足,可以考虑和其他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意向……整个市场的容纳量,目前还远远没有达到峰值,阳一文化所开发出来的市场份额,采取最保守的算法模型,应该是百分之二十六到百分之三十三左右,剩下抛除地域因素之外,更多是因为产业规模的缺乏……

    先前是一条条亲身参与者们的意见留言,而后面,则是阳一文化财务和市场两大部门联合起来,对整个长三角地区的动漫产业规模,现存的优缺点,以及接下来进一步发展的突破口等等一系列问题的总结。可以说,如果在座的不是体制内官员,而是换成阳一文化在动漫领域的同行,那么估计已经是喜不自胜了。

    能够在国内的现代动漫产业,尚处于拓荒期的时候,看到这样一份数据详实而且很有建设性意见的分析报告,那是千金都换不来的东西。

    “正因为之前的调查问卷,和现在正呈现在各位领导面前的分析报告,所以我们阳一文化很有信心,不仅仅只是我们自己获利,因为这一个活动,完全可以惠及长三角地区所有动漫产业的从业者。”男生在上面结束了自己的发言,然后开始等待众人的询问。既然能被抽调出来,那么对于国内的动漫业,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自己的想法,杨一也从来没指望过,单靠着自己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对方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支持阳一文化。

    和他所想的一样,马上就有人向他提出了问题:“其实绝大多数问题,杨董已经都差不多讲解清楚了,我现在的问题,就是目标人群那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一个针对性的方案。如果只是依靠国内的那些学生,我个人担心那些学生的家长们,他们的态度会是一个阻碍。所以考虑到很可能引发的舆论争论,阳一文化有没有做好迎接这种争论,然后在大家无法达成共识的前提下,开拓出足以支持这个活动一直延续下去的目标人群。”

    此人的意思也很清楚了——光是一门心思想着怎么从学生口袋里掏钱,可能是不行的,如果那些学生的家长反对,你们阳一文化有没有找到足以支撑起这个新兴产业的市场。虽然说一个产业市场的形成,并非是短时间内就可以一蹴而就的过程,但身为行业的管理者,这个城市的管理者,他们就必须要稍微考虑的长远一些,而不是仅仅赚一笔就走。

    对于这种思路,杨一也是非常赞赏并且支持的,在心中暗道到底是魔都而非其他一些中西部的中小城市,再加上后世那种捞一笔政绩支持自己上位就好,管自己离开以后洪水滔天的思想。还没有完全泛滥开来,所以在座的这些大小官员。各个机关部门的人员,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至于完全不顾以后,而是让杨一有些意外的周全。

    但对于这些疑问,男生也是早有准备的:“目标受众方面,就目前来说,的确是以国内的那些青少年群体为主。这一点就算是动漫业成熟的岛国,游戏业发达的欧美,也逃不开这种情况。但正是因为国内的各种行业规范都不健全,所以需要我们这些从业者,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群策群力,共同去想办法让整个行业健康有序,并且可以稳定长久的发展。所以国内青少年受众,这是首先要去关注的部分。除此之外,就是那些游客,尤其是国外游客。”

    说到这里,杨一又掏出一份新的调查报告做成的课件,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这是我们阳一旅游对溪止古镇的一个游客类别统计,下面是咨询了出入境管理局和海关方面。然后对98年以后,在夏季进入魔都的国外游客数量,所进行的一个统计。从上面的数据可以看出来,第一。因为国家黄金周的设定,以及经济发展,消费意愿的逐渐强烈。所以整个旅游市场,都是一片大好景象。而因为互联网的发展。现代化信息渠道的畅通,所以国外对华夏的了解。也是愈发真实而且丰富,每年的同时期前往魔都的游客,基本上都呈现出了一个高速增长的态势,这一点,数据完全可以说明问题。”

    看到杨一拿出一份又一份,彼此之间没有太多关联,但却能够完美支持他演说的调查数据和商务咨询分析报告,下面的那些政府机关人员,也都在很是隐晦地交换眼神,认为台上的少年能够做出现在的成绩,还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说,在对往年的数据进行了分析,然后结合今年上半年魔都的出入境游客调查以后,我们才得出这样一个数据——今年暑期前来魔都的国外游客,尤其是欧美和岛国方面的优质游客,差不多能够达到五十万人次的规模,这个数据,在目前来说已经算是历史之最了,而只要有一个百分点的提升,那么就是差不多五六千人,这些人里面,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能够转化为我们此次动漫展的游客,也会给整个展出带来让人惊喜的收益。”

    杨一手的的这些资料,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阳一文化里面,他负责内部战略制定和文学方面的事务,而像他手上的这些调查资料,就是罗戈徐鹏翔等人的心血和成果,也正是因为手头上掌握了这些咨询,所以男生以及整个阳一文化,都显得信心十足。

    至于下面的官员们,在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了杨一逐一罗列出来的那些数据以后,不说个个都心绪起伏心潮澎湃,但对于阳一文化所提出的这个活动计划,也是越来越看好,有些人甚至已经有了支持的意愿。一个为期不过短短五天的活动,不算国内的目标受众,光是有可能拉到现场的国外游客,都能达到五六万人,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而且在活动期间,任何一个愿意来参与到活动中的外国游客,几乎都可以肯定,是那种具备一定消费能力而起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埋单的人。

    这种人会对整个活动起到什么样的促进作用,在座的大致上也都是心里有数的。

    所以点点头以后,提问的那人就很是满意地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又是好几个不同部门的大小官员,针对自己所熟悉也是活动真的立项起来以后,自己分管的那些方面,一一提出了问题,不过架不住杨一可是有备而来,所以无论是听上去多么刁难人的询问,他还都给滴水不漏地回答了上来,尤其是在交通场馆等方面的问题,已经活动的流程安排上,让一众前来考察的政府官员,都是频频点头显然非常满意了。(未完待续。。)
正文 833.一些人的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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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当杨一回答完了一个问题以后,下意识看向下面众人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人再继续提问了,让还在一心想着接下来是什么问题,自己又要如何应对的少年,也是一个呆愣。看到男生脸上这个符合他年纪,但却和之前的表现有些大相径庭的表情,下面众人也是忍不住莞尔失笑,觉得台上的小子,虽然年龄的确不够,但就这种认真办事的态度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了。

    嗯,这个表情挺有趣的。

    一直在旁边倾听双方的交流,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夏松,看到火候差不多,这才起身做总结性的陈词:“怎么样,阳一文化对于这一次活动的准备,不可谓不用心,不可谓不卖力。而且说到底,无论是什么行业,但只要归属到我们魔都里面,那就是一个地方产业,在怎么样做好地方产业的问题上,我想在座各位肯定比我要更清楚,所以也就不去累述了。至于接下来我要说的问题,就是总结一下大家对这个活动的看法,看看到底能不能办成官方性质的一个活动,一个国内动漫产业的盛会。其实大家也都清楚,去年中央就下达了号召为动漫产业提供条件和便利的通知,而且还拿出了切实的行动,5155工程,各位多多少少也都听说过。不过有一点我想很多人肯定不知道,实际上在5155工程落户我们魔都的过程中,阳一文化也是出了不少力气,才能争取到了一个基地试点城市的名额。”

    夏松这一段话的意思。外人听起来可能会觉得云山雾罩太过玄虚,但体制内的人员。基本上都能明白他的意思——之前是阳一文化为我们魔都的城市名片,提供过帮助。而现在这一个活动,又是政府方面和动漫产业互利互惠,大家一同获取双赢的东西,所以要是还有点儿眼色,那么就投个赞成票好了。

    本来杨一的讲解就很是详细,消除了不少人心里的块垒和疑虑,再加上眼下夏松的强力支持,可以非常明确地看到,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已然是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架势。阳一文化的这个计划,基本上就不存在阻力了。

    于是在进行了自由讨论和不记名投票后,最终以参加会议二十五人,支持者二十二票,另外三人弃权的结果,大家一致通过了本次由阳一文化发起的动漫展览活动,最终能够被冠以“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的名称,而且由政府方面和阳一文化联合主办,而非之前一些人所计划的。阳一文化主版,政府只是在政策上给予一定支持的想法。

    和政府机构联合主办,以及自己独家主办,而在政府那边寻求支持。前后两者的差别可就有些大了。如果只是阳一文化主办,那么固然收益也全都属于阳一文化一个单位,可同样也意味着在筹备工程中。阳一文化从政府那边得到的支持极其有限,说不定某些关结因为打点没有到位。所以最终被卡个一段时间,也是丝毫都不稀奇。而现在的联合主办。则是杨一给自己找来的一道护身符,同时也是一张大大的虎皮——在国内只要是官方出面的活动,那么就意味着不可能因为纯商业方面的问题,而导致计划搁浅或者是最终举办的不成功,并非在筹备和举办的过程中,政府那边方方面面的机构,都要配合行事,以免活动的结果不够好引来上级领导的诘问。

    事实上在华夏这个国度,要问什么生意最赚钱,那么毫无疑问,和政府合作的生意——国企性质的机构间合作不在此范围内——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杨一才看似巴巴地凑上去,非要拉上魔都政府一块儿干,给一个不清楚其中门道的人来看,或许他会认为一个重生者混到杨一的份上,还要狗腿子一样去找上政府方面,实在是太给重生者丢脸。可只要稍微有些社会经验的人,就全都知道,正是“勾搭”上政府方面,那才叫充分利用了重生者的优势。

    国家机关所拥有的资源,永远都要远超个人。

    因而当杨一看到自己的演说终于有了成效,一个个部门的要害关结负责人,先后同意了官方出面以后,才会在心中喜出望外,只是一直以来比较淡然的处世习惯,使得他还算克制,没有把内心情绪太多太直接地表现在脸上。

    在合作问题上初步达成了一致之后,下面具体事务自然是具体对待,不会在这种定基调的交流会上提出。他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在招待所这边稍微小聚一下,也算是合作调子定下来以后的小小庆祝。

    宴会期间,因为夏松在场,而且是不同部门的人都在场,所以并没有搞成那种觥筹交错的情况,而是一种比较随意但不失热烈的气氛。其间杨一陪同在夏松旁边,倒也认识了不少魔都大小机关的人员,算是人脉关系方面的拓展了。

    而随后酒终人散以后,杨一本来打算直接回到公司那边,和罗戈等人敲定了自己之前的构想后,就通知邱远去解决资金问题,但没想到之前会晤过的那些人里面,居然还有主动找上来搭话的。眼下面前这位找了个随随便便的理由,就凑过来搭讪的家伙,据他自己介绍是魔都市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的副主任,此次过来的想法,是能不能先在本次活动组委会里面,占据一个好点儿的差事。

    听到对方很是隐晦,但自己也明白过来的意思,少年就忍不住失笑起来,不过随即就把心头的好笑给强行压了下去——虽然已经隐约猜到,面前这位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副主任,除了介绍出来的这个头衔外,肯定再没有其他机关部门的职务。但人家好歹也算是体制内的人,对于人情冷暖可是非常敏感的。

    不过杨一也在心里奇怪。按照道理来说,无论是什么地方的类似机构。基本上都是其他机关或者部门成员兼任,一般来说应该是宣传部,或者是市县委宣传科的工作人员挂职,而不会想自己面前这家伙一样,除了一个虚头巴脑的头衔外,就再也没了其他的实际工作职务。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会不顾脸面直接找上他,希望能够有点事情做做,也有点儿好处拿拿。

    “这个问题。我个人没办法决定吧?”杨一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打算接招,毕竟自己的确没什么立场和权力去插手体制内人事安排,哪怕只是一个会展活动的组委会,也只有发言权,没有人事任命权:“要不,您去找一下夏部长?我看他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或者等到明天组委会成员名单正式公布以后,再找人想想办法?当然。如果只是想要负责纯粹商业**务的话,我还是可以安排一下的。”

    这边有人找上杨一的时候,那边同样也有人找上了夏松。不同于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这种单位,找到夏松的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活动举办相关主管单位的人,经贸委,信息产业办公室。甚至就连共青团方面,都有人过去想要提前安排一下。这些人能够走通夏松的路子。自然都是有一个特征的——他们和夏松都属于同一个阵营里的人,碰上这种不懂的人心有疑虑左右观望。而懂行的人则清楚是一个大好机会的时机,要是还不主动一点请战出击,那才是白白浪费了资源。

    不过很明显,就算是夏松本人,对于此次的活动,也是相当看重的——他看重的不是产业上的布局和经济发展的需求,而是在意识形态宣传方面的好处。因为根据杨一私底下和他的交流,那个男生居然在他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说是就算魔都市政府不插手不参与,可只要互联网家庭化以后,在国内的普及率达到百分之三十这个门槛,那么整个动漫游戏产业的发展,也会远远超乎现在所有人的想象。那个时候,就不是魔都方面愿不愿意出面组织活动的事情了,而是中央将要把这个活动的主办权,在某种程度上“收归国有”,到了那个时候,魔都市共青团就会变成共青团中央,魔都市信息产业办公室,就会变成国务院信息产业办公室,魔都市新闻出版局,就会变成新闻出版总署……总而言之,全都被国字号部门给一一取代。

    在听到杨一这个说法的第一时间,夏松的反应是怀疑和好笑。

    但在看到了少年无比认真的神情,甚至说出了“我的预言如果出了差错,那么阳一文化捐给国家都行”的保证以后,才开始正视男生的说法,也开始正视动漫游戏这个产业。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以前觉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随着一代代人的成长,总会被那些长大了的成年人遗忘掉的东西,居然拥有如此广阔的前景和潜力。

    而也正是因为和杨一的此次谈话,所以他才决定不予余力地推动活动在魔都落户,而且要冠以魔都官方的名义,免得活动做大以后,被其他人摘了桃子。如果要在华夏的一线城市里面,找到一个能够抗衡中央政令的存在,那么也就只有魔都了。京城和中央事实上就是一体的,而羊城已然显露出颓势,渐渐开始跟不上魔都这边的发展速度,所以无论是于公仰或于私,夏松觉得自己都有理由去支持推动动漫展的举办。

    也正是因为处于以上种种考虑,所以在自己这边的人马找上来的时候,他不仅安排了重点工作,而且还对那些人一再耳提面命,告诫交待他们,要好好协助阳一文化完成这一次活动的筹备,如果在筹备过程中遇到什么问题,尽可以过来向他寻求支援。(未完待续。。)
正文 834.后手和后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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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部长的要求,我们都记住了,说句不是场面话的场面话,要是这个活动真的能够起到刚刚那位小杨董事长说的效果,那么我们拼了老命去干也就是了。不就是创造一个良好的活动环境嘛?既然是打定主意要办好事情,那么脸皮不要了都没问题。不说赴汤蹈火吧,但鞍前马后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还是没问题的。”当下就有一个和夏松关系比较近,私底下也有往来的浦新区区机关官员,笑着拍胸口做保证。

    “嗯,你们能有这种打算,能有这一份豁出去的决断,我也就放心了。说起来现在我们国家的情况……算了,不说那么大那么远,就说说我们长三角的情况,还真就是杨一所描述的那个样子,拓荒期,什么叫拓荒?就是要种树,给后面的人留下一个好的环境。现在大家对于阳一文化的计划,也都差不多清楚了,不存在还担心他们搞出什么乱子来的问题对不对?那么在你们手中,给地方动漫产业打造好了一个优良的环境,那么以后不管是反哺地方,还是说在魔都形成产业规模,后来的人提起来,都少不了你们一份功劳。另外再说了,大家也都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如果能在阳一文化这里结下一份善缘,那么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得上对不对?”

    夏松最后这些话,说的就比较露骨了,按照道理来说,他这种身份地位,基本上已经修炼到了一个返璞归真的境界,无论是说话做事。都比较讲究含蓄,和光同尘。但在座的基本上都是同一个队伍的晚辈。所以对外不能点明的东西,现在却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

    所谓的特殊情况。也无非是自己进入了体制,但总有需要照顾到的人情,只要阳一文化发展良好,那么以后碰上一些需要伸一把手的情况,比如说晚辈们的就业,亲朋好友找上来请求援助,那么在阳一文化那边吃点儿闲饭,也是个不算太差的选择。

    所以夏松的做法,是先摆公义再提私心。双管齐下的手段使出来,倒不担心队伍里的这些人不尽心尽力。

    “放心吧夏部长,就算您不特意吩咐,我们也会好好找看好这一个新生事物的。”下面马上就有人表决心了,但很显然,此人这么说只是出于对夏松的敬畏,至于对方看好阳一文化的发展,他倒并不太认同。因为魔都这边是动漫动画产业发展比较早的地区,事实上在阳一文化冒出来之前。除了美影厂,剩下也有不少中小公司在这一行里面折腾,可折腾来折腾去,也没见什么人折腾出来太大名堂。就算阳一文化的确与众不同,算是让人眼前一亮的新生力量,但怎么都不至于夏松这种魔都有数的大佬。都报以如此重注看好。

    所以在面对自己人的时候,这人也就有什么说什么了:“刚刚看了那位小杨董事长的演说。我承认,的确。他的准备动作做的非常好,阳一文化方面是下了苦心的。而从个体角度来看,能在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之前,就做出如此成绩,也是很罕见的。不过要说他能把阳一文化发展到荫庇我们的程度,是不是有些太看重他们了……”

    “不是太看重,而是有事实依据的。”

    夏松微微一笑,不见有什么动作,旁边他的秘书就呈上来一份资料,不等自己领导发话就直接分发下去。旁边夏松就轻轻点了一句:“你们都看一下,这是刚才的交流会上,杨一没有拿出来的东西,看了这些计划方案以后,你们还认为阳一文化的发展不应该被看好?”

    众人很是奇怪地接过那些资料以后,略微扫了一下,不少人就直接露出骇然的神情,刻意掩饰都没能掩饰下来。因为在他们手里的这些计划方案上,写着的那些内容,又何止是一个动漫展这么简单,甚至还根据整个动漫展的活动流程,安排了以魔都为中心,一直辐射到苏杭锡常等等地区的“大旅游”推广方案。就拿其中的昆曲表演来说,不但拉出了一个传统一个改良共两个不同的表演队伍打擂台,甚至在表演的场地那边,还有关于昆曲这个华夏传统戏曲艺术的介绍,和追根溯源的旅游路线设定。

    而上面的推广营销手段,在座的都是精英人士,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针对那些欧美游客的口味,所专门设定的计划。比如说尤其强调了古老,戏曲之母的头衔,然后还有一些昆汕那边极具江南风情的种种旅游项目介绍,甚至还很隐晦地在一个昆曲曲目的介绍里面,掺杂了不少所谓的江南美女,东方古国艳遇的软广告。看到这里,一些反应快点儿的官员,直接就忍不住笑场起来,纷纷交换眼神之后,发现周围的人也都是衣服哭笑不得的模样。

    “这个阳一文化,还真是有些门道。”到了这个时候,没人还能昧着良心,认为阳一文化不值得夏松如此看重了。

    “这一下明白了吧?”夏松回想起自己在第一次见到这一份计划书的时候,也是面前这些人一样,脸色古怪得很,现在回头来看别人的同样表情,总算是心理平衡了一些,就接着指点道:“看看,在昆汕姑苏方向的旅游路线上,重点加入了民间传统手工艺旅游线路,那些老外,不就是吃这一套嘛?而针对越州那边的路线,则是着重把目标放在东亚尤其是岛国那边,光是一个青瓷旅游,还有古镇参观线路,听说就有旅行社,开始在这上面做文章了,已经在设定岛国旅游月的主题接待业务。”

    看到上面一条条安排得当,而且方案详实的计划,众人全都点头,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为了在夏松面前好好表现。而是真心诚意地希望和阳一文化接下善缘、只不过在正式开战工作之前,有些人心里还存在着些许的疑问:“不过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在刚才的交流会上,杨董不把这些方案都说出来?虽然之前公布的内容就已经足够了。但多一份把握总是更好吧?”

    夏松笑了笑,目光中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口头上稍微点了一下:“那小家伙说是早拿出来,担心涉及范围太大牵扯头绪过多,所以愿意参与这个计划的人太多,他接待不过来,也感谢不过来……”

    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很明显,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说夏部长你们帮了我,那我也就拿点儿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当作是回报,有好处大家一块儿分润。如果要是一早闹得众所周知,那么官场里面谁也不是笨蛋,那些没捞着好处的人,怎么会不眼红?当然这种话杨一也就是和夏松说一下,而且还是彼此心领神会的暗示,而不可能对所有人都坦白出来。

    听了夏松的这一番讲解,这些人也彻底品出了味道。是啊,既然这个计划涉及的范围这么广,那么哪怕是自己提前给相关部门或者是人员透露点信息,就足以抵得上是一个大大的人情了。更别说还能够提前活动,通过在苏杭锡常等地的朋友,顺势也捞上一笔好处。所以阳一文化这一次弄出来的漫展活动。非但不是要劳累他们的活动,而是实实在在名利双收的事情。

    有了名利双收的保证。再没有一个人还有疑问,全都信心满满地和夏松告辞。准备好好来个大展拳脚了。

    ……

    对于那位着急之下也不找准方向,一头撞到自己身上的副主任,杨一一番太极拳之后,总算是推脱出去。回到阳一文化总部大楼,他马上找到罗戈,然后商讨起了邀请同行参加的想法。

    “怎么,忽然想到要发扬风格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听完了杨一的意思后,罗戈一阵大眼瞪小眼,下意识就伸出手去碰男生的额头,想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发烧吃错了药。如果说此次活动那些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大公司,诸如国内美影厂,岛国讲谈社,还有宝岛和欧美的一些游戏厂商值得邀请,可长三角地区的那些个动漫产业同行,在他看来就完全没有邀请的必要了:“还是说你这次碰面会的结果不太理想,所以想要多找几个人,把声势给造起来?”

    “想要造势的话,那些小厂子有什么帮助?而且作为依靠特殊办法生存的公司,他们也不可能为了我们的活动计划,就去和真正的衣食父母闹翻。我这么说,罗哥你应该清楚了吧?”杨一耸耸肩膀一笑,事实上这个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他对现在要联络的那些中小型动漫制作厂商,其实是个什么态度。

    “和衣食父母闹翻?”胖总细细品咂着男生这一番话,因为自己出身于体制内,从入行起就没少从自己家中借力的经历,所以很快也明白了杨一这番话的意思:“你是说,借助他们背后的那些关系……”

    “就是这个意思。”杨一点点头,对于罗戈在这方面的领悟力,男生是从来都不担心的。

    两人现在所讨论……或者说所算计的,其实就是因为国家扶持政策,因此在长三角的确应运而生的一批中小型动画制作企业。在5515工程口风出来,到岛国动画全面登录华夏以后,虽然目前看来是阳一文化因为《云荒》和《终焉之录》,还有和美影厂合作的缘故,所以有些一家独大的势头,但其实也有不少中小……好吧,把前面的那个“中”字去掉,就是小动漫公司也有活路——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之,就是拿动漫作品制作计划,去国家相关部位申请专项资金扶。

    这一点,在业内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一些在新闻出版和广电方面有关系的老板,连个正经的公司架子都不需要搭建起来,直接上魔都或者是姑苏越州一些美术专科学校里面,找几个兼职的学生,捣鼓一两部完全可以称之为渣渣作品的东西,就能应付上级检查然后直接去换钱了。

    而杨一现在所看中的,不是他们的渣作品,而是这些人背后的关系门路。(未完待续。。)
正文 835.先找两个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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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办法,其实之前在看你给我的那份邀请名单的时候,我就觉得上面都是一些国外厂商,会不会不太合适,但想到你说那份名单是经过仔细考虑过的,所以我也就没提。”罗戈嘿嘿一笑,胖脸上露出几分只有在最熟悉的朋友面前,才会露出的委琐笑容:“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算无遗策的天才少年,还真忘记了这个方面。那行吧,带上这些人一块儿玩,反正没有太多成本。不过我说,你是怎么忽然想到,自己还遗漏了这一群人的?”

    杨一耸耸肩膀:“不是遗漏了这一个群体,其实一开始我就有考虑过,要不要也叫上这些人参加活动。但我这个人,罗哥你也清楚,本来就是把文化产业当成是自己的心血和理想,所以最见不得那种用下三滥作品去算计国家支持的做法,所以一开始,肯定是要把他们排除在外。但刚刚那个交流会上面,和一些政府机关的人谈过以后,才发现自己好像遗漏了某些问题。”

    男生摆摆手,显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入下去,而且事实上也没有太多好说的。那些长三角地区的中小动漫公司,和他,和阳一文化,本质上就不是一路人,就算这一次有过合作了,以后也迟早会分道扬镳。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在cj尚未做大之前,阳一文化本身没有成为一个行业内庞然大物,大到让多数体制内不怀好意的分蛋糕者,都没有胆量下手之前,他就永远需要盟友。

    而这些拥有人脉的中小动漫公司。无疑就是最佳选择,或许把这些小公司分开来看。他们不具备足够的,决定性的实力。但多个中小公司加起来以后,每个机关单位,政府部门里面都能出来一两个帮着说话的人,阳一文化的处境和号召力,也会相应好很多。

    尽管刚刚结束的见面会上,杨一已经取得了不少关键部门人物的支持,但这种活动,说不定什么地方就会冒出来一个揩油的货色,而同为体制内人士。支持漫展的那一部分,也就是刚刚见面的那些人,是决计不可能为了阳一文化的漫展活动本身,就和同一阵营的人真刀真枪地对立上。就是基于这种担心和考虑,所以杨一才会重新想到,把那些动漫行业的寄生虫,先拉进来再说。至于以后,第二届第三届的cj活动有了足够的影响力和口碑之后,再把这种中小厂商剔除在外。也就没人可以奈何得了他了。

    就目前而言,罗戈对于他的想法,显然是支持的态度,胖子在做单纯的出版业务时。就很注意联合统一行业的盟友,那个时候的越州出版集团等一批业内人士,不说全都和这胖子交好。但也属于见面以后能够说上两句的性质,总而言之广交援手。是罗戈一向以来都当作行事准则把握,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就不会去考虑太多了。

    因而得到了杨一的肯定后,他马上就点点头:“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马上去联系那些公司吧。其实你这么做才是对的,有肉大家一块儿吃,反正我们阳一文化一家也吃不下来,不也是要分给政府那边么?要真的宁可给体制内那些人分掉,也不让我们这些同行进场,那他们不在背后造谣生事才叫奇怪。”

    “也不是就非要独占这一块市场,而是觉得那些人顶着做动漫的名义,却一点儿实事都不干,让人看不过眼而已。”杨一摆摆手,也直到这个问题说不清楚,根源还真不一定就在那些中小公司上面,所以很快转移话题道:“行,就这么分工吧,你去联系那些人,也不一定要他们拿出多好的作品,只用通过他们背后的关系,帮着让筹备工作顺利开展就好。”

    “没有什么入场条件吧?”罗戈同意了这个分配,不过随即又回头确定道。

    “不需要,而且你说他们那种公司,还能拿出什么入场条件来?”杨一哼了一声,很少表现出这种明显的爱憎情绪:“没有任何附加条件,也不用缴纳入场费,但有一个要求就是有力出力,去帮着活动打通关结。至于最终能不能借着活动的东风分一杯羹,就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罗戈点头,同意了他的这个意见,随后忽然一脸你小子坑我的表情,伸出手指连连点着他:“你不是说分工吗?我去联系这些公司,还要协调沟通那些公务机关,还要在财务上监察调配……这么多任务,感情你把握当牲口用呢?那你呢?你又准备干点儿什么工作?既然是分工,总也有自己的任务吧?”

    “我的任务就是居中统筹安排啊,作为阳一文化的战略制定者,我需要的是把握全局!”看到罗戈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男生就故意笑着调侃他,表情还颇为严肃。但在玩笑开过之后,就也整理了一番脸色,肃然起来:“去联系魔都传媒集团那边,在转播问题上面,尽量多争取回来一些优惠条件,这个任务不轻吧?”

    ……

    事实上这个任务非但是不轻松,而且认真说起来,要算是非常重要和困难。因为按照杨一的设想,这一次需要出动的媒体方面,可不再是一个东方卫视就能承担下来的,而是魔都传媒集团旗下两个电视台,一个广播台,以及两份报纸同时发力,然后还要加上长三角地区的省级卫视,形成一个强大的媒体播报平台,才能把此次漫展的影响力,给放大到能够触及动漫产业的地步。这样一来,他肩膀上的任务,就格外沉重了,魔都市里面东方卫视还好说,但另外一个相对比较主流的魔都电视台,就不是那么好拿下来的,然后还有辐射到周围的城市里面。越州那边越州卫视不用说,肯定是会尽力配合的。但还有姑苏,金陵。太湖等等城市,以及下面更小一级的县级市,联络这些媒体,还需要一个个的去打通关结。

    因而听到了杨一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以后,罗戈马上就不说话了,非常有眼色地拔腿就跑,免得这小子又提出什么换个任务的要求——毕竟和联络媒体比起来,邀请同行的工作就简单多了,都不需要自己上门。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一声要不要来参加漫展,对面只要不傻,都决计要上赶着巴结。不像和媒体方面打交道,没有新闻价值的活动,后者根本就看不上,就算有新闻价值,也要拿出广告费用来打点才行。

    看着罗戈“落荒而逃”的背影,杨一也是一阵无语。随即摇摇头,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

    媒体这边需要准备的东西,其实和这一次交流会上给魔都市大小机关单位展示出来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东西。当然。因为媒体方面和政府机构本质上的不同,所以在细微的一些细节上面,杨一还是要稍微改善一下。作为从后世里面重生回来的人。对于怎么样恰到好处地挠到媒体的痒痒上,如果杨一自认第二。那么就目前这个世界上来说,没有人能认为自己比重生男更厉害。

    一个下午的精心准备后。到了晚上临下班,他给梅罗华还有方君子分别打过去一个电话,约了二人抽时间会晤一下。

    见面定在第二天的下午,方君子虽然也有工作在身,不过现在从越州到魔都已经足够方便,所以三人的见面也没有太多麻烦。而在见过面以后,当杨一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并且出示了魔都市委宣传部,临时下发的组建魔都数码电子娱乐展览组委会的文件以后,另外两人就瞬间嗅到了一丝大动作的味道。

    “既然魔都市方面都开口支持,而且还官方出面了,你现在来找我们干什么?等宣传部那边下发了通知,我们肯定会主动跟进的。”梅罗华有些不解地看过来,当他看到通知上面魔都市委宣传部的公章以后,就马上心知肚明,自己……或者说魔都传媒集团参与到这个活动中,是免不了的了,因此按照他的看法,阳一文化那边安心做好自己的筹备工作,就比什么都强,根本不用花费心思在自己这边。

    不过随即,杨一就给出了解释:“我要的不是官方安排的那种宣传和报道,而是在活动开始之前,就帮助我们进行一些推广活动,这样做势必要占据一些原本安排好的媒体资源,所以必须要提前找你们说清楚。并且还不只是魔都传媒集团,还有周围的一些卫视台,纸质媒体,最好都能参与进来,形成一个长三角地区的大宣传平台,这样坐下来,才能保证活动的影响力被最大程度开发出来。当然,这些安排都是双赢,两位前辈也不用担心会因为挤占原本安排好的资源,对电视台造成什么影响。就算是有影响,也是正面而非负面。”

    “呵呵,听听,老梅你听听,这小子倒是很有信心。”方君子就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才略带玩味地看向男生:“那你先给我们透个底,我们两家电视台,能在这个活动里面取得什么好处?”

    “第一是首个跟踪报道动漫产业的媒体联合平台,第二是广告费用,按照我的设想,因为公司现金流有些紧张,所以希望能够在推广方面,给于我们一定程度见面费用的优惠,至于这上面的损失,就用活动期间的广告收入冲抵,我想那些广告商看到这个活动以后,应该不会太吝啬自己的钱袋子。”杨一信心满满地提出条件,并不担心因为自己所要求的见面推广费用,会让面前两位拂袖而去。

    “嚯,胃口真是不小啊。”这次开口的是梅罗华:“那你准备,让我们各自帮你减免多少的推广费用呢?要是太多的话,可别说我们不给你面子,直接就走人啰?”(未完待续。。)
正文 836.再来发起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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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少一半,也就是百分之五十。”杨一听了梅罗华的“威胁”,可还是继续狮子大开口:“没办法,我也不是想要沾两位伯伯的便宜,主要还是公司摊子铺的太大,到现在为止,都还要依靠我的稿费投入才能维持运营呢。要是没有版权收入拿进来,怕是阳一文化都关门了几百次还不止……”

    “于是你不仅拿出自己的版权收入,现在还想到要用我们两个老骨头的人情,来帮你们阳一文化做宣传推广了?”方君子没好气地一笑,而梅罗华更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起来。

    “没有这个意思,两位伯伯多心了嘛。”男生很是无辜地摇摇头,模样要多惫懒有多惫懒:“我刚才就说了,虽然对我们见面了推广费用,但接下来的广告收入方面,我们阳一文化不要一分钱的分成,这都不行?而且两位千万不要怀疑这一次活动的影响力,你们可以怀疑我的人品和保证,但一定不能怀疑我的能力和眼光,我现在可以立下军令状,这一次的活动,绝对百分百成功,只要愿意介入进来进行报道,就肯定有得赚。而且我还有一个有关国内动漫产业的专题,已经做好了就等两位接收哦,不过到底谁首家报道,谁在后面转播,那就需要两位自行去商议了。”

    “好小子,连诱之以利,分化对手的招数都用出来了?”见杨一这么有信心,方君子就第一个动心响应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看在你给我们提供的那个《非诚勿扰》节目策划面子上。我就先答应你。不过有一点要说清楚,如果这个活动没有你说的这么成功。达不到预期进而影响到了我们电视台的广告收入,那你们可是要追加补偿一定份额的推广费用哦?怎么样。敢不敢答应,要是同意我的这个条件,那越州卫视就不用说了,肯定是会支持你的。当然,还有你那个国内动漫产业的专题栏目,我看也可以给最先答应你的人吗!”

    方君子最后那句话,显然是故意挤兑梅罗华,反正两个人都是好几十年的交情了,平时见面这种挤兑也没少过。

    那边梅罗华哼了一声:“行了。你少来,一个《非诚勿扰》就把你给收买了下来,那我们东方台拿了人家《超级女声》的点子,还能不帮忙么?就跟这老东西说的一样,只要你同意和我们签订合同,如果因为你这个活动的影响力不够,造成报道期间广告收入不足,那么之前的渠道推广费用,你必须得补回来。毕竟东方台不是我个人当家作主。还得要向上面负责。”

    “这个肯定没有问题。”杨一马上点头:“就算两位伯伯不说,我也会自动把这一个要求写到合同里面。不过我不是只要你们两家跟进,而是长三角有影响力的媒体都参与进来。不过因为媒体这边只认识你们,所以就先找了你们两位。那个什么。两位伯伯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媒体方面的负责人,都帮着给我引荐介绍一下。让他们对阳一文化提出来的这个活动,也有个基本的认识。”

    “你是要蛊惑别人了?”梅罗华冷哼一声。不过这是他的习惯性反应,而非对男生有什么不满意:“也可以。提前把需要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我先说明一点,搞媒体工作的,可不像政府机关里的那些人一样好糊弄,你要是没有点儿真功夫,就算吹得天花乱坠,也不一定有人愿意买账。”

    ……

    梅罗华回忆着两天前,自己所说的这一句警告,再看看杨一领着自己还有一种媒体单位派过来的考察人员,不免就有些自己白担心的感觉——因为无论是整个商业计划书,还是细致到了各部门联络,场馆布置,活动节目安排,以及人员调配等一系列方面,阳一文化展现在一众媒体人面前的,是让人根本就挑不出半点儿毛病的东西,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好像很清楚作为媒体方面,最看重的是什么东西——有关这个漫展活动的新闻要素根本就不用他们自己发掘,阳一文化已经把所有的新闻点,都罗列在了计划书上面。这种正好挠到了自己痒处的动作,让梅罗华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老同学因为爱才惜才,所以亲自出马帮阳一文化制订了这一份计划文案。

    “我跟你说,你这混帐东西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梅罗华眼珠子一转,就坐在他旁边的方君子,立时就明白了他心里正想着什么东西,赶紧为自己澄清:“不是我帮着捣鼓出来的,多半是这小子自己的手笔。你也不好好想一下,能够拿出《超级女声》,《非诚勿扰》这种优秀电视节目策划的人,难道连我们媒体单位的需求是什么都不清楚吗?”

    听了方君子这话,梅罗华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老同学说的的确有道理,那小子一个人就倒腾出了两个让所有电视节目编剧都嫉妒不起来的火爆节目,照准媒体单位的需求,又有什么困难的?

    而在这两人下面搞着小动作的时候,旁边一位姑苏卫视负责娱乐节目的副台长,已经按捺不住询问起来:“计划是非常好的,而且我也明人不说暗话,必须要承认,这一份计划书做的非常好,完全是以媒体人的需求角度出来。不过再好的计划,如果执行不力,最后也是没有用的。这样吧,杨……杨董你不是说还有节目要让我们来亲自检验一下吗?我看还是用实际行动说话好了,现在就安排节目吧,等检查完了以后,再说这个联合媒体平台的事情。”

    杨一点头,对方这位副台长,从接触伊始,就对漫展活动比较感兴趣。但同样的,之前以及刚刚问的一些问题。也都问在了点子上,显得非常老道。应该属于他们姑苏卫视里面,业务能力比较过硬的领导了。对于这种人,就算你吹的天花乱坠也没用,不拿点儿实实在在的东西出来,人家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所以点点头后,男生就冲旁边等候已久的岛国团队点点头,示意对方现在可以开始了。

    “那边的是?”其实在进入常家班的院子以后,这些电视台的领导们,就注意到了在远处花榭下待命的一群角儿。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长三角地区土生土长的土著,而且年纪也摆在这里,所以倒是或多或少都听过昆曲,其中一两人,甚至更是地地道道的昆曲戏迷。不过在看到了那些岛国coser们的服装以后,却又不免疑惑起来,因为发现了这些服饰不是正宗的昆曲服装,甚至就连化妆,也多了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细微差异。

    “那些就是专门在岛国聘请过来的cos团队了。因为之前也都算是职业或者半职业的人,还有一些更是岛国艺能界……额,也就是我们国内说的娱乐界人员,所以用在昆曲和动漫游戏的cos表演上面。倒是正好。”杨一笑着解释了一下。

    “刚才杨董你也解释过,这个‘阔死’,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我就有点奇怪了,为什么好好的不从我们国内找人呢?说到演员的话。我相信就算国内的动漫业发展比较晚,相对的一些东西也不如到过那边专业。但你这个也是从头学起,换了我们自己人,应该能够更快更容易就掌握昆曲表演里的一些要领吧?”发问的就是昆汕地方台的一个副台长,虽然是县级市,但长三角地区的县级市,除了人口之外,在经济方面两三个城市加起来,几乎就能够抵得上中西部地区一个副省级城市。因此出于经济收益方面的考虑,阳一文化在邀请了魔都和苏杭锡等地市级城市的媒体外,其他低一级的地方媒体,也都一个没落下。

    而昆汕的这位副台长,对于阳一文化选了岛国人来演唱昆曲,而不是用“自己人”的做法,显然也是有些许的不满,所以借着这个机会,也就直接提问出来:“而且不说表演,光是语言的话,我看这些人就未必能过关,这些东瀛人说我们华夏汉语,能把舌头撸直了就算是不错,还上台唱戏……”

    结果杨一只是摇摇头:“说实话,就连那几句台词,让他们记下来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真要想正儿八经地上台表演我们华夏传统艺术,别说小半年时间,就算是两三年四五年,也未必足够。但我要的……嗯,或者说在座各位要的,那些前来观看活动的观众们要的,也不是让他们表演的多么正宗,看正宗东西的话,直接来昆汕不就好了,用不着非要和动漫表演串联起来。”

    “那你们要的是……”

    杨一环视一周,发现七八个地方电视台还有两三位报业集团的领导里,已经有人开始才思考起来,就也不继续卖关子,直接笑道:“看新鲜而已,就是老外用中文唱戏,不是唱戏,准确来说是一场搞笑的活动,总而言之,各位领导马上就能看到实际效果了,现在口头上讨论也讨论不出太多东西。”

    重生男给这个表演的定位,有两点,第一就是面向国内那些动漫和游戏的粉丝,这些人年轻,对于新事物有着足够的好奇,也愿意追捧。并且一些动漫里面的粉丝,还恰恰好也是比较喜欢华夏传统风格艺术形式的一群人,比如说未来形成一个小圈子的古风歌曲,里面不少人都是先看了一些相关动画漫画,然后顺势转入到这个群体里面。当然,就算是结合了现代元素,能够让人更好理解和接受的古典风格表演形式,也不一定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后市里面在流行歌曲上闹腾走古典路线民族路线的几位歌手,也就一个宝岛的周小天王,因为提前一步走在了众人前面,所以唱片的成绩还算是不错。(未完待续。。)
正文 837.又一个堡垒的即将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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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面国内跟风的那些人,什么许蒿后玄一类,或许他们的歌迷会觉得这是人间天籁,没有人比我家“小玄玄/小蒿蒿”唱的更好,但这个东西还是得让市场来说话的,在粉丝里面的号召力哪怕达到了洗脑程度,可唱片销量呢?

    能有棒子国那些天团来的更多?

    虽然杨一很讨厌棒子,和岛国鬼子差不多,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在流行音乐的打造上面,的确是有着自己独到之处的。

    文化产业不是娱乐产业,但想要做好做大,就必须要借用娱乐产业的模式和手法。

    而让外国人来演出华夏人的传统戏曲艺术,就是提升观众和游客新鲜感,争取更多受众的一个手段。在这一点上,杨一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看法,说他炒作也好,说他剑走偏锋也罢,但只要能对自己的理想有所帮助,能够在文化帝国的建设上添砖加瓦,那么随便外人怎么说,他也甘之如饴。文化产业的建设和传播,听上去是一个非常高雅走上层路线的产业,但事实上,这种产业同样需要一些比较偏向于灰色的手段。

    当然,用娱乐手法炒作文化产业,只能说稍微流于通俗了一些,离灰暗还有一定距离。

    “那行,就先看看实际效果怎么样吧。”有的电视台大佬就发话了,其实就算不来这么一个现场表演,只要杨一把自己的安排讲解清楚,在座这些人也都能够理解。别的不说,这种操作手法。不是和这两年年中央台在一些晚会上,让那个老外大山上台说相声。是一个道理么?相声作品本身好看不好看,还在其次。但原本一些算不上笑点的东西,被外国人说出来,就是比华夏演员表演出来更有趣。

    媒体行业领导们思索的同时,那边舞台上一声琵琶声起,然后是古筝和和弦。男生一向认为,这两种乐曲虽然比不上古琴那么高雅,二胡那么通俗,可却是现代的年轻人,接触到华夏传统民族器乐一个最好的契合点。因为这两种乐器尤其是古筝,音色丰富多变,更加适合现代人的胃口,就连岛国很多动漫的配乐,不也是这两种乐器为基调么?

    然后再配合笛子,笙,箫以及岛国的尺八三弦等等由唐汉乐器演变过来的岛国民乐乐器,差不多就能拿出足以吸引不少青少年的作品了。

    那边音乐声一起来,下面的诸位媒体大佬。就都彼此交换起眼神,事实上虽然编曲用的乐器传统了,但那些个曲调,还是能够马上听出来。并非华夏真正的古典乐和民族乐,不过这种很明快的曲调,让也让众人不觉得反感。反而是因为常年从事媒体工作的原因,因此立时从这些严格来说算是新民乐范畴的曲子里面。听出了市场价值所在。

    等到那些岛国演员,一个个化了差不多的妆容。出现在舞台上以后,那些媒体大佬就把目光都投了过去,显然是性质被调动起来。尤其是现在所演出的《牡丹亭》,第一句“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唱出来以后,那个看惯了传统曲艺的媒体领导们,还真有几分被惊到了的架势。

    的确,台上这些岛国演员的演唱,光是在字正腔圆这个要求上,就完全不达标。可也正是因为这种不达标,让台下的一众媒体领导,也感受到了让人意外的新鲜,似乎是没想到,那些说中文的时候,连吐字都吐不清楚的老外,在表演华夏戏曲的时候,会带来这种完全不同以往的全新体验。

    要是让杨一来说,那么一个词就可以概括了,后世网络上所说的反差萌,就是这个意思。当然,除此之外,还要加上现在正表演着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杨一在岛国那边进行最终人员复选的时候,可是费尽了心思的,虽然外形不是最重要的标准,但就现在拿出来给媒体领导们看到的人,却都是真正的俊男靓女,而他这个小手段,也的确起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人立小庭深院,炷尽沉烟,抛残绣线……”表演还在继续,而扮演女主的那个岛国女生,光是演唱还不算,两三句唱词之后,还来了一个袅娜犹若清风扶柳的莲步,然后轻轻抛出手中攥着的水袖,模仿昆曲传统表演形式的时候,又有所不同,无论是相同之处还是改动了的地方,都让那些媒体人看的有滋有味。尤其是一个相对来说更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中年副台长,居然还和着拍子,一板一眼地摇头晃脑起来。的确,说是所蕴含的那种原汁原味的东西,被这种表演形式弱化了不少,但却架不住这样子的表演有趣啊。

    动漫展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号召大家过来一块儿闹腾一场的么?要是没个趣味了,谁还愿意花时间精力看你的表演?

    因此台上的这一出表演,几乎是马上就赢得了众人的认可,他们不是从戏曲评判的角度来看,而是从观众们的心理出发。而旁边杨一却并没有着眼于台上岛国coser们的表演,因为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面,他已经过来检查了多次,要是还没有个底气,也不会大张旗鼓让一众媒体领导亲自检阅了。

    看完了半出《牡丹亭》以后,从身边这些人的表情上来看,杨一就直到,自己算是差不多成功了一大半,然后剩下来只要谈妥利益方面的分配,基本上就不会再有大的问题。

    而要说道利益上面,那么有一个东西,重生男就首先要拿出来。

    一段视频,一段之前子啊和政府机关单位见面时,已经播放过的视频。但现在趁着这些媒体领导,对于刚刚的表演还意犹未尽,就正好拿出来让他们也坚定一下信心。

    果然。在看到了电脑频幕上的那些画面以后,不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也忍不住有了一丝意外流露在脸上:“嚯,这么热闹?而且我看录像里面。这些小孩儿对你们夹杂进去一些商业活动,不仅不反感,而且还非常支持嘛?”这位金陵卫视台一个栏目负责人所说的商业活动,就是那些周边的贩卖,在他们的臆想中,国内的动漫产业如果不算美影厂时代,那么根本就是刚刚起步,而这种刚刚起步的行业里面,也能看到如此火爆的商业场面。实在是让人有些惊讶。

    方君子和梅罗华,因为跟男生的关系比较近,所以有关去年那次漫展预演的消息,提前就接触过一些,现在隐藏在人群里面没有说话。不过两人一直都有眼神交流,在考虑要怎么样说服众人来给阳一文化提供一些帮助。

    “如果这次的活动,也能有录像上面的火爆程度,那么不用说,商业化方面肯定要算是已经成功了。而一旦有了商业化的成功。那么我们拿出一部分渠道进行推广宣传,也不是不可以。”有人迟疑了一下,看到周围的同行都没有开口,知道大家都是想怎么样在此次活动中尽可能利益均沾。可一旦先开口,就不免落在了下风,所以才都忍着没有发话。但这个开口的人。却也是从一个动画导演转行过来,和美影厂都有几分香火情。所以才会第一个打破了沉寂。

    见有人首先发话了,杨一也就很痛快地接上去:“其实各位领导也都看到了。我们的这个活动,的确是有着很不错的商业潜力的对不对?于我们阳一文化而言,占领市场开拓市场,把蛋糕做大,就是胜利,而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多一个互联网背景下的新兴产业,也是好事,算得上双赢吧。那么各位进行跟进报道,也算是对国内动漫产业,还有地方新兴产业的一个支持了。既然是支持,所以我诚恳地请求各位领导,能够尽可能地帮助我们一些东西。”

    “出一份力是肯定的,这个不用多说。不过我们也都是有业绩要求在身,要对整个单位负责,不可能说为了支持国家动漫产业,就完全不顾自己的力量对不对?”有人听出来了一些意思,直到杨一这是在讨价还价呢,就马上摆起了自己的难处:“这样吧,从心里面来讲,我个人也的确看好这个活动,如果其他的节目也能和刚刚的表演一样有趣,那么成功是可以预见的。杨董你就说一下,到底想要我们怎么帮你们阳一文化?”

    “渠道费用按照成本价的百分之五十收取……”

    结果杨一话还没完,底下马上就有人炸开了锅:“什么?成本价还要再砍一半?杨董你这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我们不说从中赚取多少,可总不能自己亏本来做这个东西吧?现在媒体资源有多么紧俏我想不用我们自己人多说,你应该也是明白的。如果是这个条件,那么我连还价的心思都懒得有。”

    “我还没有说完,在活动开始前,按照渠道费用的百分之五十收取,而之后活动中的广告收入,我们阳一文化不要一分一毫。而且如果时候统计广告收入无法弥补渠道费用的损失,那么再由我们阳一文化补齐,各位领导,你们看这个条件怎么样?”杨一很是诚恳地把自己的条件说完以后,才毫不回避地和对面那些媒体领导对视着:“如果不是我们阳一文化资金情况实在是太紧张,也不至于提出上面这些条件。不过从后面几个追加的条款来说,我相信各位也能看到阳一文化的诚意。”

    后面这些附加条款出来以后,一众人倒是松了口气,不过觉得这么做,简直就跟在银行贷款一样,可银行是银行,哪有商家拖欠媒体渠道费用的案例?这个先河,到底给阳一文化开了还是不开,很多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好在这群人里面,有男生事先安排好的“内奸”,那边梅罗华在皱着眉头思忖片刻后,就主动问道:“广告方面的收入,包不包括活动现场的那些广告安排?”(未完待续。。)
正文 838.马不停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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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包括,活动现场的广告收入,我们阳一文化也不可能去做主支配对不对?”杨一很是淡然地点头一笑,对于这个问题,显然是早有安排的:“不过活动现场的广告收入,那些投放广告的商家不可能直接交道诸位手中,所以需要从我们阳一文化这边走一走过场,然后转交给你们。但我能够在这里事先保证,这上面的广告收入,我们阳一文化一分钱都不要。”

    少年早就计划好了,阳一文化到底要怎么样去从活动中吸取养分,制造声势打出阳一文化的旗号,打响知名度,这是必须的,但不代表除了品牌价值的传播之外,他们阳一文化就拿不到半点儿实质的好处了。用活动来养活动,收入抵充之前的投入,这也是杨一早就计划好的东西。

    但这些就没必要对外人交代清楚了,现在的任务,是把眼前这帮媒体的大爷给应付好才行。cj刚刚开展,媒体提不起多大的兴趣,这也是很正常的现象,等到这个活动举行了一次两次,让国人和行业内的人士,全都看清楚了这个活动的商业价值和新闻价值以后,自然会有媒体上赶着过来要求采访,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所以杨一等得起,也丝毫不因为眼前这些媒体领导们的要价而感到不满。

    “既然活动现场的广告收入都可以给我们,那我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杨董看行不行。”见杨一这么好说话,一个男子就咳嗽两声站了出来:“反正现场那些广告的最终收益,还是要分给在座的各家媒体单位。那么还不如就把广告招商的权力,直接交给我们来把握处理。面对这么大一笔资金通过阳一文化。还要白白给银行出一笔手续费。大家看呢?这样一来你们阳一文化方面,也可以节省一点财务方面的周转压力。”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也有不少人在心里附和,可口头上却是不好说什么的。非但不好说什么,而且还暗暗讥诮提出这个意思的男人,吃相实在是有够难看。虽然资金周转的确要被银行收取一些手续费用,不过人家阳一文化都没有说什么,还用你来担心,替别人节省也不过就是几百上千块的费用么?说什么帮助阳一文化见面财务的繁琐手续,还不是想要把钱抓到自己的手中?

    虽然大家都是在商言商。可说到底,都是在活动里面占了好处的,没必要真的一点儿情面都不讲。

    心里抱着这种想法,其他那些媒体单位的领导们,居然难得默契了一把,没有一个人出言支持。而先前开口那人在发现情况一下安静起来以后,顿时也有些尴尬了,强自笑了一声后,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道:“我这也就是个建议而已。如果各位觉得不太合适,那就按照杨董说的办好了,他是活动的发起方和主办方,说起来。倒是比我们更清楚什么类型的广告,更加契合这一个活动。”

    看着这人的嘴脸,杨一不仅在心里摇头感慨起来。对方好赖也是一个地方电视台的副台长,要算级别。也有了正科这一已经是入流的身份,可占便宜起来。还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一样,也难怪旁边那些同行,都纷纷看不下去,根本就不出言支持他了。但在心里冷笑了几声以后,男生还是主动站出来,看似附和对方实则是给自己赚取声望地笑道:“既然马台长都这么说了,我觉也不是不行。能够让我们的财务轻松一点,就当是我这个董事长给员工们的福利好了。其实我一开始也有这个打算,不过考虑到这一次活动的广告选择,范围其实是被局限住了,不可能什么样的商家都接受,所以才没说出这个打算。但现在既然马台长觉得方便省事,那就按照马台长的意思办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广告的类别,我们阳一文化会提出一个大致的范围,只有满足这个范围的广告,才能选取,如果超过了我们制定的范围,那么在座的各位领导,也不能随便通融,免得造成整个活动气氛的不协调。”

    见杨一这么说,那些媒体领导们,自然都是免不了的带有异色,为杨一的这个决定感到奇怪了。之前虽然那个马台长提出了这个意思,可他们并没有一个人出言附和,而是反过来给了那个马台长一个难堪。可现在,居然是杨一主动表示,愿意按照对方的意思来,这份心胸和气度,就很是让人感到惊异神祗是惊叹了。小小少年气度广大,电视台长嘴脸难看,两者放在一块儿,简直就是再鲜明不过的对比。

    所以那边方君子考虑了一下,觉得不管是论亲近还是论公道,自己都有必要站出来帮着杨一说两句,就开口笑道:“我们的小杨同志和马台长,还真是有够谦让。不过既然大家都没有非要先把广告招标权拿到手上的意思,那就还是按照杨董先前说的办好了,反正我们越州台也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

    之所以要直接拿到广告安排的权力,并非是担心阳一文化赖账,对方是一个做文化产业的公司,又不是带有灰色性质的那些私人企业,不可能有胆子赖掉媒体的费用。现在一些建筑公司,甚至敢于欠政府和银行的账单,可以不会得罪媒体,因为后者的利益比较单一,不存在前二者体系内错综复杂的关系。所以这些到场的媒体单位领导,实际上丝毫都不担心这个方面。他们真正在乎的,是这一笔广告收入本身的额度,因为资金在达到了一定数量级以后,单是一天存款所产生的利息,都是相当数目了,而两天三天一个礼拜的累积下来,就更加惊人,虽然不至于滚雪球一样变成十几万几十万,可上四位数甚至是五位数,却也很有可能。

    既然是领导,就要方方面面的考虑,蚊子腿也是肉,有肉为什么不吃?

    而要是阳一文化掌握着广告投放的权力,那么这些广告费用就算在活动结束以后要交付给一众媒体单位,可在此之前,也能够在银行里面待上好几个礼拜甚至是个把月了,产生的利润也是不菲。但现在众人面前的这位小董事长,居然能够主动放弃到手的好处,不得不说,无论是故作姿态仰或是真心愿意放下好处,这种心胸气度,都足以让他们感到颔首赞赏。

    “哦,杨董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把握好广告的类别,就能把招标权力交给我们?”一个报业集团的总经理就开口笑问道,他也不是眼红这点儿利润,因为个人分不到太多好处,而是拿到广告招标的权力以后,能够让单位领导更加满意。加上在底下暗自观察了一番后,他认为杨一说这些话,并非是在欲擒故纵,所以才顺着话头说了两句。

    “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我总不至于食言而肥吧?”男生微微一笑,然后肯定点头:“反正我条件已经开出来了,这也算是我最后的底线吧,如果同意,那么我就预祝合作愉快,如果还有领导觉得不满意,那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既然阳一文化开出来了这样子的条件,我觉得参与进来也不是不行。”开口的,是梅罗华的上级,魔都传媒集团的一个领导,因为魔都方面的媒体,将要在此次活动里面发挥最大作用的原因,所以才过来了一个集团副总级的人物,也算是对这个活动的重视了,当然,对方能够过来也有夏松的原因,毕竟是宣传部长,对于宣传口上的单位,还是具备一定话语权的。

    既然在场职务和级别最高的人都开口了,剩下的人,虽然彼此之间并没有互相统属的关系,可好歹还是要给这位副总一个面子才行,于是也就纷纷开口,算是答应下了杨一的要求——不仅在活动举行的时候排出人员进行报道,而且在活动筹备期间,就拿出一定的宣传资源,帮助阳一文化进行宣传推广。而有了这些人的承诺以后,男生才终于送了一口气,在他的计划里面,长三角各个媒体单位的配合宣传,是最重要的一环,阳一文化现在自有的渠道资源,也就局限在互联网上面,华夏的互联网都还没有行程气候,主流的媒体资源,还是掌握在那些传统的电视报纸上面。

    加上这一次的活动,虽然是倾向侧重于动漫产业,但也算是文化产业里的一个分支,而文化产业的性质,就是其他商业领域比不了的了,往大了说,甚至可以看成是功在千秋的好事情,加上魔都传媒集团来人以及方君子在谈判过程中的润滑调和作用,所以杨一的想法总算是完美实现。

    ……

    搞定了这些媒体机构以后,杨一这才有机会和时间,开始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寻找赞助商。

    要是放在后世,任何一个不管能不能上的了台面的活动,那都是要找上几个赞助商,对活动进行冠名赞助的。当然,好的活动就说明赞助商有眼光,而那些上不了台面却也能够拉来赞助的活动,就属于碰上了人傻钱多的情况,不过后面这一种情况是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杨一从一开始可没考虑过这个方面。

    拉赞助,其实也是一门学问,首先要善于包装打造自己,只有让别人对你的计划感兴趣了,才能让土豪们心甘情愿地掏钱。却有了好的产品以后,还要善于照准对象,只有和对方的业务有重合,才能起到广告作用。如果是在动漫展会上面推销食品佐料,那肯定是脑子烧坏了才会有这种想法。(未完待续。。)
正文 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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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一现在罗列出来的一些名字,就是业务和动漫展有关,或者说即便是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也能对其生意起到促进作用的厂家。比如饮料生产厂商,大热天里举行一个十几万人次参与的活动,没有解渴降暑的饮料怎么行?而饮料厂商的介入,又可以带动那些冰箱冰柜生产厂商,后者和动漫展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过在人流量如此巨大,几乎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摆上一排自家的产品,说是没有好处,那简直就昧了良心。因而在考虑赞助商冠名的时候,杨一其实也是很费了一番思量,最后才从之前列举出来的二三十个名字里面,选出了最终可以接触的名单。

    第一个就是百事可乐,倒没有太多深层次的考虑,只不过杨一在碰上了只有碳酸类饮料的时候,唯一的选择就是百事了。再加上因为除了文学上的事情外,他唯一比较喜欢的爱好,就是体育里面的足球,而百事正好又找了一大群足球明星来做广告,是以基本上没有太多考虑,杨一就敲定了这个名字。而除了百事之外,接下来也还有一直都和百事相爱相杀的可口可乐,以及国内现在正火爆无比的旭日升冰茶,当然,后者已经过了最巅峰的时期,但考虑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就个人感情来说,杨一也不太愿意后世那些“康帅傅”,“统一”等等后浪把正经的国产品牌旭日升给挤死在了沙滩上,所以也向对方发出了邀请。不过男生并没有太大把握,在市场上已经开始显露出一些颓势的冀北旭日升集团。到底会不会对这个活动有兴趣。

    唯一的食品类赞助商名额敲定以后,杨一又对最重要的it产品制造商进行了筛选。然后确定了名单。

    不过确定名单只是第一步计划,这些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巨头,其中的任何一个拉出来,哪怕是冀北省旭日升集团这种已经开始颓败的企业,都要比阳一文化强大太多太多,所以这些存在对于阳一文化的邀请不屑一顾,也是非常可能的结果。至于最后到底能做成什么样子,杨一自己都没办法预计。

    只是好在计划已经拿了出来,而且怎么样操作的大方向也都有了,紧接着就要看具体执行人怎么样去操作。所以杨一第一时间就把邱远给找了过来。然后把名单递过去:“你看一下这个东西,如果能搞定的话,就不会继续为资金问题发愁了。”

    “这是……”带着狐疑的心情,邱远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后,顿时就陷入了没头没脑的疑惑之中。杨一说这一份名单可以解决公司现在的资金问题,可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名单上的这些名字,对于解决公司财务窘况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帮助?虽然都是大公司有名的产品。但人家就愿意为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小角色掏钱么?

    唉,等等!为了阳一文化掏钱……不是,不是为了阳一文化,是为了。为了漫展?

    想到这里,邱远顿时明悟起来,脸上也闪过一丝兴奋的潮红之色:“杨董。你的意思是,找这些大企业来给我们的活动背书?从他们那里拉来赞助?”

    “然也。”因为政府方面的问题已经彻底解决。媒体那边赊欠使用渠道的谈判也都敲定下来,所以杨一现在可谓是心情大好。点点头以后,就很是爽朗地笑道:“就是这个意思,让你去找这些人拉赞助。当然,最终能弄来多少,就要看你这个首席财务官的本事了。方法已经交给了你,基本的大方向也都确定下来,这样子的话,你可不能再因为什么资金问题找我了。”

    邱远自然是连连点头,其实作为一个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拉赞助这种操作手法,他是再熟悉不过,以前在地区财务局的时候,类似的事情就没少干。后来到了阳一文化里面以后,因为资金虽然一直都处于紧张状态,可也一直都能够保证公司的有序运转,而且杨一连寻求风投这种商业领域里最最常见的“拉赞助”形式都不认可,就更不用说其他类似的行为了。再加上上一次在震旦大学里面的预演,也都是阳一文化自己掏腰包,所以下意识的,邱远就认为自家这位董事长,是不打算让出冠名权了,准备把出名赚风头的机会都留给自己,所以才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但杨一现在的安排,显然已经确定,冠名权是要交出去了,那么能够用这个冠名权换回来什么东西,就得看邱远的能力。

    点点头,很是认真地冲杨一下了保证:“放心吧杨董,既然允许我去寻求赞助商了,那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这上面的名单,我现在就夸个口,至少也能拉回来两家,绝对不会空手而归。不过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财务方面就要麻烦罗董才行,不过也没有太多事情,我们部门里的员工基本上都能够处理好。”他这么说,显然是清楚自己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就要过空中飞人的生活了。那几个国外的厂商虽然在华夏也设立了地区总部和联络处,但一张名单上十几二十个名字,需要一一跑到,也不是轻松的任务。

    “两家可不行,我要的是全都给拉回来,只要也要让他们排出观察人员亲自到魔都来看一眼,我们的准备工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最大额度的投资。”杨一笑着摆摆手,干脆还给邱远继续加码:“能不能完成任务?要是没有信心的话,那我就和你一块过去好了。”

    “都拉到魔都来,看一下我们的筹备工作?为什么,有这个必要吗?”邱远就很是不解,在他看来,只要把赞助费用弄到手就行。至于怎么弄到的,从谁身上弄到的。根本就不重要,至于还这么慎重其事么?而且全部请来魔都这边。光是差旅费用和接待费用,就决计不会少了,在公司眼下正需要资金的时候,还这么大手大脚的花费,邱远作为财务官的监管习惯,就又冒了出来。

    “因为这一次的赞助方案,我只敲定了两套而已,第一就是独家冠名赞助,第二就是赞助外加合作推广。不管哪一套方案。都不会存在第二个冠名商,所以我才要你把他们都请回来,亲自走一走看一看,然后在赞助招标的会议上,才能保证这些人里面,有愿意掏出大额度资金进行投入的人。”杨一收敛了一下笑意看过去:“怎么样,有么有信心完成,如果不行我已经说了,我们一块儿过去。或者是每个人负责其中一部分名单。”

    “不用了,我能完成任务。”邱远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从加入阳一文化以来,针对自己的最大一次考验。这就算是正式开始了。之前虽然也全面掌控了一个公司的财务情况,可因为大方向上的发展计划都被杨一制定完毕,而且公司财务情况也非常简单。所以邱远总觉得自己的能力,没机会全面发挥出来一样。毕竟按照现代企业人事制度的职能划分。公司的首席财务官,是除了ceo之外最重要的角色。可进了阳一文化以后他才知道。杨一这个少年,不但是发挥着ceo的作用,而且还把财务官的本来职能也给占据了一部分。只不过他在制定公司战略的时候,几乎就从未从财务角度出发,而是光顾着他的个人理想啊。好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畅销书作家,每年的版权收入着实惊人,要不然,这家伙制定的发展规划,其实根本就充满了漏洞。

    “好吧,你都这么有信心,我也不能打击你?”杨一点点头:“这一次活动要是可以圆满举行,那么我们阳一文化,也算是破茧化蝶了。以后公司也会按照正规的构架来制定人士和财务制度,到了那个时候,需要你这个首席财务官发光发热的地方,还有很多。”

    男生这一番话,意思非常明确,这一次的漫展,固然是对阳一文化的考验,可现在交给邱远的任务,也同样是对他的考验。考验通过,以后在正规化的集团里面,他的地位就能够确定下来,可要是没有通过,那么以后的情况就说不太好了。

    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邱远点点头,然后问过没有其他事情交代以后,就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了新一轮征程的准备,至于失败,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邱远有了自己的任务,而罗戈则早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杨一也继续着属于他的工作。

    “喂,是薇安姐嘛?麻烦帮我定一张去岛国京都的机票,我要过去一趟……时间?越快越好,红桥机场和浦新机场都问一下,谁有最近一班航班,就要那一个航班的机票。”杨一在电话中确定了以后,才挂断内部电话,转而拨打起了一个国际长途号码:“是藤冈部长吗?对的,我是杨一,前天向你提到过,我可能会在这几天飞过去,希望能够和野间社长进行一次免谈,不知道您有没有帮我转达一下……”

    电话里面,岛国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有力度,但也从未缺少一直存在的恭敬:“嗨,是的,我在前天晚上就已经向社长汇报过了,她已经授权我全权安排此次会晤。只要杨君抵达京都这边以后,会面就随时可以开始。另外很惶恐地说一句,如果杨君已经订好了飞机,那么请无比提前通知我一声。”

    “现在就是要通知你的,我已经让总裁办的秘书去订购机票了,马上就有会有消息报告。那么,就先这样吧,等一下我道理机场以后,再给藤冈部长打过来,以便您安排会面的程序。”杨一的语气平和中带着些熟悉的热情。对于东亚的两个邻国,事实上他的感情也比较复杂,但只要愿意抱着和平平等的态度来交往,那么他也不会排斥。而且更不要说,他现在已经把一本漫画给“反倾销”到了岛国本土,所以作为一个未来的胜利者,没必要在和熟人的交往上,太过小家子气。(未完待续。。)
正文 840.让人意外的答复,让人意外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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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他就没有继续工作了,而是随便拿出一本在岛国买到的图书,已经请人翻译过,是专门讲述音羽集团的相关介绍,而作为音羽集团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书中对于讲谈社的介绍,对讲谈社掌舵人的介绍,不可谓不详尽。

    这一次的谈判,杨一其实并没有太大把握,可正是因为没有把握,所以才要方方面面的细节都准备好,才能在谈判中为自己尽可能地增加胜算。

    四个小时之后,他已经来到了岛国京都,前世去的最远的地方,差不多就是去天涯社区应聘时的南岛了,可没想到重生之后,岛国,不列颠,法兰西,花旗,几乎目前世界上最最重要的几个国家,他都跑了一个遍,倒是有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抵达机场的时候,因为时差的关系,岛国京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杨一本来以为自己需要在这边逗留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才能和讲谈社的掌舵人见面。可没想过刚刚在藤冈策的接引下进了讲谈社公务车以后,对方就直接开口道:“现在我们就要前往位于东京都板门町八千代的松飞台别墅了,野间社长现在正在那边等着您。”

    “现在?”尽管杨一经历过重生这一自然界中最最不可思议的现象,可当他听到讲谈社的那位第一人居然这么晚了还在等着自己的时候,也是不免一阵意外。不过意外之后,就是无尽的感叹——野间佐和子不要说在讲谈社已经是万人之上,就算是音羽集团中。也是极具话语权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这样一个完全可以称之为岛国出版界大人物的人,都能够做到现在这个程度。此时此刻,无论是对于野间佐和子本人的敬佩,还是感慨岛国人对工作的认真程度,都让他在内心严肃起来。

    虽然后世那些岛国宅男,和他们的前辈们比起来差的实在是有够远,而且野间佐和子所处的黄金一代,也是公认的岛国支柱。但对方的认真和勤勉,还是让男生感到了有些恐惧。是的,就是恐惧。明明讲谈社已经取得了无上的荣光,在岛国出版界算是非常成功的存在,可身为领导人的野间佐和子,还是无比认真地对待着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难怪当野间佐和子在前世的未来去世以后,讲谈社上上下下,都对接班的野间太佐表示了怀疑。

    而且就从对方这种对待公务的态度来看,杨一很怀疑自己这一次的来访,是不是过于轻率,应该提前通过私人电话等方式。先透个口风过去再说。免得要是在见面会晤的过程中,被对方一口回绝了提议,那才叫毫无转圜的余地。

    不过现在都已经到了这里,眼看着八千代松飞台的影子已然在望。男生总不至于对身边的藤冈策来一句“我忽然觉得肚子疼要回国”这种傻话,所以带着忐忑的心情,杨一在藤冈策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野间家族的别墅前面。

    “哈咿,二位好。社长大人已经在里面等候了,请跟我来。”开门迎接的不是佣人或者管家。而是野间佐和子唯一的儿子野间太佐,他现在正在三菱银行里面工作,而并没有加入讲谈社这个近乎家族产业的公司。至于杨一,他之前也是见过的,并且直到自己的母亲对这个年轻人……准确来说应该算是少年的看好,所以很是熟悉地点头打过招呼以后,就直接转身,带人往里而去。

    在别墅后面的庭院里面,杨一看到了这个掌控了讲谈社几十年的出版界女皇。虽然对方是岛国人不假,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中佩服起来。无论是接人待物,还是本身带领讲谈社这个庞然大物的能力,对方都无可挑剔,以至于她的儿子都要生活在她的阴影之下,而且还是长久的一段时间。

    “野间社长您好,非常冒昧地请求拜访,实在是抱歉。”杨一不太习惯岛国过多过于繁琐的礼节,但今天这么晚还让主人抽出时间接待,不口头上表示一下,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就入乡随俗了一回。

    和他预计的一样,对面的野间佐和子尽管身份地位实力年纪,都要远超过现在阳一文化的年轻创始人,不过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优越感,或者说高高在上的架势,而是很和蔼地点头微笑道:“既然是紧急联络到藤冈君,那么可以想见,杨君所要商谈的事务,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了。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请说吧,不用感到有什么不对。”

    杨一点点头,顺势也跪坐下去后,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岛国这边虽然传承了唐代文化,可毕竟还是少了些泱泱大气,就比如这种跪坐的糟粕,还是赶紧祛除掉的好,免得以后来到这边碰上一次正儿八经的场合,就要跪坐一次。在调整好了自己的姿势以后,他才点点头,没有过多考虑地直接开门见山道:“事实上我这一次过来,首先是要邀请讲谈社方面,参加我们阳一文化推动举办的cj会展。当然,现在已经确定的官方称谓,是魔都电子数码互动娱乐展览,已经由我们魔都市官方出面,组织并且承办了,所以我想如果能有讲谈社方面的参与,一定可以让此次漫展,变成一个真正的动漫界的盛会。”

    这一点,他早在去年推出震旦预演的时候,就已经和讲谈社这边通过气,所以眼下只是老话重提而已,讲谈社那边也都心知肚明,接下来才是男生要说的重点,于是庭院里的三个人在礼节性地笑了笑以后,并没有开口回应,而是静候着他接下来的东西。

    “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希望此次活动。也能邀请集英社方面参加。”终于,杨一说出了他此次前来岛国。最重要的想法。不过一句话说完以后,他随即就闭口不谈了。因为男生看到一旁的野间太佐脸上,已经有些不太好看起来,就算是藤冈策,这个于公于私和他关系都非常不错的男人,也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意外和为难,甚至还缩了缩脑袋,然后低下头一言不发。很显然,这家伙是担心讲谈社女皇已经皇太子,会不会觉得自己和杨一通过气。早就知道了男生的这个提议。

    事实上杨一也预料到了这种场景,可在亲自进行一番尝试之前,他总有些不甘心。的确,能够请来讲谈社,就要算是非常不错的重量级参与者了,但如果没有了集英社——哪怕对方在初次接触他的时候,对于《云荒》根本就是不屑一顾,可他也还是要尽可能地争取对方。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就因为集英社的作品。是现在的华夏青少年跳不过去的一个坎。从早一点的《乌龙派出所》,到后面在华夏这边占据了大半江山的《龙珠》,《圣斗士》,《灌篮高手》。《幽游白书》,以及后来的《浪客剑心》,《海贼王》。《火影忍者》……这些漫画,随便哪一部。都是这个时代的华夏青少年,一天到晚挂在嘴边喜闻乐见的东西。就算是因为有着华夏人自己的经典漫画《云荒》,而和那些经典作品分庭抗礼的阳一文化,在数量上也比不过对方。

    不要说比较,根本就是完败才对。

    而拥有这样一大批经典作品的动漫出版社,如果没有出现在漫展活动上面,那么阳一文化又怎么好意思宣称,这是国内第一届最大最全的漫展呢?无论准备的多么充分,所有细节都按照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标准进行筹备,可只要缺少了集英社的参与,缺少了那些经典的画面,那么杨一自己都没脸给活动带上“国内第一”的帽子。

    为了让活动能够成为真正的经典,所以无论如何,邀请集英社,他都要尝试一下。

    而尝试邀请集英社,其中的关键问题可不在集英社那边,虽然现在的集英社正如日中天,无论是刚刚冒出来的《火影忍者》,还是才落幕不久的《浪客剑心》,或者是青春少年类的《棋魂》等等新锐作品,在国内这边是极有口碑也有市场,可问题是阳一文化从一开始,就是和讲谈社建立的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要是没有藤冈策专门前来越州,找到杨一并且就当时毫无名气的《云荒》签订了合同,那么现在讲谈社在岛国市场上,决计是要被集英社这个对手给逼得步步后退,哪还能靠着一部事实上“出口转内销”的《云荒》,来维持现在在漫画市场上的市场份额?

    所以想要邀请集英社,首先就要说服讲谈社这一关。

    可是现在看来,三位讲谈社的高层人士,已经有一位用表情表示了自己的不虞,而另一位则干脆低头不发一语,就等着最高领导来定夺了。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杨一在内心之中也不再抱希望,只想着这位在岛国出版界声名显赫的女皇,可不要因为自己的贸然提议,就对阳一文化有什么不好的意见。

    应该不会。

    重生男的这个看法,不是出于侥幸,而是因为现在双方和合作正处于蜜月关系,而且《云荒》在到过市场上的口碑和反响一直很好,所以对方应该不会冒着放弃《云荒》的可能,来表示一些让大家都不开心的意见。

    可就在杨一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女人忽然微笑着开口道:“杨君的这个想法,应该说是非常不错的。说起来我也有过类似的考虑,不过因为自身所处的立场,所以不太好向杨君主动提出来,可是没想到,倒是杨君你勇于提了出来……”

    嗯?

    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听错吧?

    一下子,不仅是杨一自己,就连旁边的藤冈策和野间太佐,也都齐刷刷愣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841.心照不宣的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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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月下庭院里面,南风轻轻吹拂,今年的樱花已然不见踪影,只剩下满园的阴凉。杨一一直都认为六月初的夏夜夜晚和九月底的初秋,是一年中时光最好的日子,如果是其他时候看到了这满园的月光,还有在夜风下摇曳着的细密影子,他多半会停下手中的工作,美美欣赏一番。不过此时此刻,在异国的天空下面,少年却因为讲谈社女皇的一番话,而愣怔起来。

    可那边说话的人,却仿佛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一样,反倒是笑吟吟的继续看着面前的少年,好一会儿以后,似乎是总算满足了对方的讶异之态,才主动解释道:“虽然身为讲谈社的领导者,对于竞争对手的情况要是不了解的话,那么未免就有些失职了,所以杨君请不用意外。尽管目前在我们岛国国内,讲谈社集英社小学馆,要算是动画杂志出鼎足而立的三个,不过在我们彼此的作品在华夏市场的情况,却当不上三国争锋了,而是集英社那边一马绝尘才对。我说的没有错吧,杨君?”

    听到野间佐和子这么说,虽然的确是事实,但这种事实人家自己说出来没有问题,但自己这个外人也跟着附和,就有些不太合适了,何况她说的东西大家也都清楚,但是心知肚明,所以在心里笑了一声后,男生也不置可否只是笑着。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这个态度,差不多也就算是对野间佐和子那番话的默认了。

    看到他不说话以后,讲谈社的当家人就继续道:“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杨君,还有藤冈君。太佐,我们讲谈社在进入华夏市场那边的进度上。已经落后集英社那边太多太多,所以这不是什么无法启齿的事情。如果真的连提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才真是我们最大的失败,你们明白了吗?”

    野间佐和子后面那个问题,明显是冲着藤冈策和野间太佐问出来的,而两个人见最高大佬/母亲这么发话了,所能做的就只是深深把头低下去,很是诚惶诚恐地点头应声:“嗨!”

    轻轻一笑显然是对两人的态度并为太过在意,野间佐和子才继续转向了杨一:“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杨君你是想要把漫展活动办成是你们华夏国内的动漫界第一盛会,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可是想要名副其实地被其他人也认为是华夏动漫业的第一盛会,那么集英社的作品,就一定是你们绕不过去的障碍了吧?”很是感慨地摇摇头以后,这位讲谈社当家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忽然间沉思起来一样。

    看到对方的这种态度,显然并非是因为自己的提议而激怒了对方,倒有些像是,像是……像是在感怀悲哀。为什么她掌握下的讲谈社,就没有集英社那种发掘新锐动漫作品的能力,以至于不仅在国内市场的争夺上面,已经开始落后于对方。现在就连自己的国外的合作者,想要举办一个动漫会展,都没办法绕过自己的竞争对手。所以在内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杨一才用谨慎但不失诚恳的语气小声道:“的确是这样,虽然站在讲谈社合作者的身份上面。我们阳一文化并不乐见到集英社的加入,可是现在我们华夏那边的情况的确如同社长女士所说的一样。目前除了我们一本《云荒》,已经贵公司寥寥几部作品之外,其他的热门动漫,几乎都是集英社旗下的作品,而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绕开对方,的确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杨一说的都是大实话,而且先前自己的母亲也差不多同样的意思,因而原本还很是忿忿然的野间太佐,就也不在表现出那些算不上友好的态度了。而他身边的藤冈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作为和野间佐和子接触更多的人来说,他很清楚这位女皇大人既然主动开口提出,而且也坦诚了自己的不足之处,那么刚刚对杨一所应下的承诺,就绝对不是反讽或者试探,而是切切实实真的答应了杨一的建议。

    “我就说应该是这样子呢。不过说起来,杨君的无奈,也是我们讲谈社的不作为而无奈为之对不对?所以还请杨君大可不必觉得对我们有所亏欠。”野间佐和子笑了笑,不轻不重的口气里面,尽显一个出版界大佬的气度。从民族角度来说,杨一希望岛国像野间佐和子的人越少越好,但从合作伙伴立场来看,他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位岛国出版界的领袖之一,的确当得起“出版女皇”这个名头。

    对方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杨一要是还继续扭扭捏捏,或者是虚情假意地推脱几句,就是看不起对方,也平白让人看轻了自己。所以想了想以后,他才点点头,部分同意了对方的话:“讲谈社的事务,我实在是没有资格置喙。不过社长既然同意了我的建议,那么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我们阳一文化,都是应该感恩的那一个。所以一些和集英社那边合作的事项,这边也可以提前向社长透露一下,还请社长千万明白我们的难处。因为但凡是能够和讲谈社合作,我们就绝不会去找上集英社方面。”

    因为即便是讲谈社方面,知道了自己的计划,对方也不会因为嫉恨郁闷等等负面情绪而给自己制造难处。杨一接下来所要提出的方案,在目前来说除了集英社那边,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进行配合以及合作。

    而当他把整个计划提出来以后,野间佐和子的表情还好,虽然也都是赞赏,但毕竟还能够保持一定的风度。可旁边的野间太佐已经藤冈策,就都纷纷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讶和惊叹,而随后,藤冈策更是在心中惋惜,如果不是自己公这边拿不出来集英社的那些作品。眼下这个大好的方案,又怎么会落到自己竞争对手的头上。也正是因为这种心情的盘旋不去。让他的表情也越来越郁闷起来,以至于一旁的野间佐和子都不得不开口取笑他两句:“好了藤冈君。如果觉得我们错过了这样一个大好机会,那么就请努力吧,努力挖掘出来更多更好的作品,这样一来,说不定在下一次的华夏漫展上面,杨君就不需要去找到集英社那边了。”

    藤冈策遽然应是,那边野间佐和子笑了笑以后,也就没有更多说些什么了,而是回到了杨一提出的问题上面:“和集英社的合作。看起来还真是势在必行呢。而且这也是因为我们拿不出阳一文化所要求的那些作品题材,所以才导致了这种情况,所以我是无颜出口阻止杨君。不过不算杨君你计划中的那个方案,回到漫展本身,我希望在场地提供和宣传资源方面,阳一文化还是能够记得我们讲谈社的合作伙伴身份,尽可能的在活动上多多照顾一下,不要让原本就被集英社抢去的市场,更加倒向他们了。这一点。杨君能够接受吗?”

    就算野间佐和子不提出这个要求,杨一也会这么做,虽然迫于整个活动中的那个**计划,而不得不去主动找到集英社方面。但就在合作的深入程度上来说。作为阳一文化的创始人,希望传播华夏文化的一个理想主义者,民族文化沙文主义者。他对集英社的提防,也从未淡化过。如果不是占着重生的优势,把本来应该占据“民工漫”头把交椅的《op海贼王》。给换了一张皮变成了自己的作品,那么集英社现在的声势,约莫还要浩大才对吧?然而就算是没有了一部《op海贼王》,是对方那么多的强力作品,并且还都是涌现于八十年代到世纪之交这二十年间,以至于现在国内的动漫粉丝提到漫画,基本上就只认识一个集英社了。

    而且要是他计划中的活动真的成功,那么集英社本来就已经如日中天的名气,可能会因为这个计划的成功,而把影响力从喜爱动漫的青少年群体,一直扩展到大部分的青少年群体当中。这种在未来很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杨一必须要警惕并且提前做出应对的一个可能。阳一文化想要崛起,那么动漫产业里的布局,不一定会造成全局影响,但却是非常重要不可忽视的一块区域。也就是说,在未来的某个时间上,阳一动漫和集英社,是一定会狭路相逢的两个对立者。这种情况,让杨一在不得不和对方开展合作的时候,也是心中充满了无奈的。

    基本上,其实他现在的心情以及感受,事实上和野间佐和子是差不多的,说出来野间佐和子应该是能够理解的,而藤冈策或许也能品味一二出来,至于那位野间太佐,杨一就不指望对方能够有他母亲哪怕一半的能力。

    所以在听到了野间佐和子的要求后,他自然是毫无二话的全部答应下来:“当然没有问题,事实上,哪怕是社长不提出这个要求,我也会按照您的想法安排的。尽管现在和集英社不得不合作,但对这个出版会社的忌惮和无奈,在我内心的程度可不一定就要比社长的更低。那么在动漫活动场馆里面,除了一些必须的活动之外,比如说集英社动漫作品cos专场之外,其他的地方,我都会给讲谈社最最便利的条件。这一点,还请社长务必放心。”

    野间佐和子点点头,显然,她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也是读懂了杨一的意思,这两个彼此间已经有了默契,不过谁都没有提出来的公司领导人就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转而笑道:“不知道杨君这一次过来,有没有准备好要怎么样去拜访集英社那边呢?如果没有太好方案的话,那么或许我可以推荐一个人给你,那位先生一定可以很方便的帮助你联系上集英社的高层。”(未完待续。。)
正文 842.矜持,矜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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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出版女皇的做法,还真是……有些送佛送到西的意思。不过既然对方也清楚自己心里的成算,而且算是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那么男生也就没有必要在心理上还防备对方私底下弄一些小动作出来,很痛快地点点头以后,就冲对方微微鞠了一个躬:“那么就拜托社长了,真是太麻烦您了。”

    野间佐和子倒依旧是之前的那种和蔼微笑:“杨君言重了,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说起来就算没有我的引荐,以你现在的身份哪怕就算直接拜访他们,那边也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好好接待吧?而且要是得知了杨君你的这个计划以后,说不定他们还会激动到失态也很有可能哦,那可是连我都为之深深嫉妒的方案呢……”

    公务上面的问题,大致上都谈妥以后,双方就很有默契地不再谈那些公务,而是以一个爱好者的身份,开始就动漫产业里面的一些问题,交换起了各自的看法,甚至是聊一些彼此生活中的趣事,又坐了一会儿后,杨一看看时间也都不早了,这才礼貌性地告辞。

    ……

    第二天,男生拨打了野间佐和子特意留给他的电话号码,就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还在担心自己要怎么样和对方进行沟通呢。毕竟不是每个岛国人,都能有藤冈策那种中文水平的,可以随时充作翻译。

    不过当电话另外一边在“嗨”了一声以后,紧接着问了一句日语,然后发现这边是支支吾吾的回答时。居然就猛地笑出声来:“真是抱歉,我想。您应该是野间社长和我提到过的杨君对吧?那么刚刚真是失礼了,还请多多原谅。冒昧地问一句。杨君现在打电话过来,是需要去集英社那边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还请稍微等待一下,五分钟以后,我处理完手上的紧急事务,就马上把电话打回来。另外如果杨君那边的情况允许,你可以先到千叶町大街二十二号,差不多你过来的时候,我也正好能够给杨君回过去电话了。”

    和这个出版业的经纪人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以后。杨一就在东京都的千叶町和对方见了面,野间佐和子介绍给他的这个人,是岛国出版界里面的一个“自由职业者”,在公司制度源远流长的岛国,他这种个人出版经纪人,事实上是非常少见的。不过就算是一个跑单帮的家伙,但因为自身的能力和长袖善舞的交际功夫,还是让他在出版界里面也是小有名气,至少在很多出版集团中。都能够充当中间人的身份。所以由他带领男生前往集英社,倒是最最恰当的人选了。

    和这个名叫坂田佳一的出版经纪人汇合以后,两人略微寒暄了一下,然后对方也不浪费时间。直接带着男生,来到了集英社的编辑部那里。而在过来之前,他就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通知了集英社方面,所以当杨一到了这边以后。才发现进入编辑部以后,原本不少在埋头伏案辛苦工作的编辑。全都抬起了头,眼睛里的打量之色,显然非常明显。毕竟在岛国动漫如日中天的时代,能够以一部《云荒》,在岛国本国市场上搅动的风云四起,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了。任何一个作品能够和集英社旗下作品相提并论的出版社,都是集英社众编辑的好奇对象。

    而这位坂田佳一显然也很熟悉这里,进来以后看到很多人的目光都飘了过来,就笑呵呵地招呼起来:“诸位,真是好久不见。这一次,我是带着从华夏而来的杨君,那部很出名的《云荒》作者以及出版社社长,过来和集英社商议合作的,所以,大家就不要把我们当作是河童围观了怎么样?千万拜托了。”

    这家伙说自己是“河童”的自嘲,倒是马上引发了一阵哄笑,不过他也直到,自己擅自把杨一也划到了“河童”的范围里面,估计自己身边的年轻人未必有多高兴,就耍了个小聪明并没有对杨一翻译自己的问候之语。而是打完招呼以后,就带着杨一径直往编辑部里面过去。

    在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里面,杨一见到了正等候在里面的三个人,让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中年女性,看对方的样子,倒是和野间佐和子一样充满了编辑部里所特有的知性气息,不过还是少了几分强势和上位者的底蕴。

    通过坂田佳一在中间的引荐和翻译,男生这才认识了屋子里的三人——讲谈社的商务部部长高山木,《少年jump》的主编一条和彦,以及编辑部联络人稚野有菜。和对方一一见过之后,杨一这才有些意外,本来他以为能够见到一个商务合作部的课长之类,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可现在居然连一个对外商谈合作事务的部长都出面,而且集英社旗下最有号召力和市场价值的《少年jump》主编也出面,显然对方对于此次的会面,也是比较看重的。

    在这种情况下,男生也就没有过多铺垫,而是在和接待自己的三人打过招呼互相寒暄过以后,就直接通过一旁的坂田佳一提出了合作意向:“有关这一次冒昧拜访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我们阳一文化正在筹备一个华夏国内的动漫动画电子游戏综合会展,嗯,或许我这样说,各位能够更加明了一些——基本上就是把岛国的京都国际动漫展,c3娱乐大赏,秋叶原娱乐节,以及现在欧美那个最最有名的e3游戏大展,给综合到了一块儿的展览。当然,我这么说好像显得非常不自量力,所以还请各位多多理解一下,仅仅是说明我们阳一文化的决心而已,并非就一定是指我们已经具备了开展这样一个动漫盛会的能力。而想要称之为华夏的第一动漫盛会,那么集英社的那些经典作品,是不可缺少的。”

    “所以杨一先生此次过来的目的。就是邀请我们集英社,尤其是《少年jump》旗下的作品。能够去参加此次由阳一文化推动的活动,是这个意思吗?”三人中主持这一次会面的商务合作部部长高山木。闻言就笑着问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虽然也和此次动漫有关,不过就算是从动漫会展中剥离出来,也未尝不可。”杨一笑着回答道:“而且虽然只是一个人冒昧上门拜访,并没有以一种非常正式的姿态前来请求合作,不过那也是因为我们阳一文化的相关高层人员,基本上都因为此次动漫展的筹备,而各自安排了份量极重的任务。目前能够抽出来一些时间的闲人,也只有我一个了。”

    “哈哈,杨一先生实在是太过谦虚了。”旁边《少年jump》的主编一条和彦就开口笑了起来:“如果说《云荒》的作者,阳一文化的掌舵人都是一个闲人,那么华夏动漫行业,也就没有什么真正在做事情的人了。说起来,我还记得那部《云荒》,杨一先生是首先投稿给了我们集英社对不对?不过因为我们《少年jump》编辑部并不负责国外投稿,所以才和这样一部堪称伟大的漫画失之交臂。到现在想起来,我的那些同仁们都一直是深为惋惜的呢。如果《云荒》也能在我们《少年jump》的旗下,那么想想看,那该是一个多么让人向往的情形……”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因为自己和讲谈社方面的合作。而有所不满,因此现在就把《云荒》拿出来说事,要把《云荒》的岛国代理版权。拿到自己手上作为此次合作的前提条件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一次就算是白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和国内那些大小官员勾心斗角的时间长了,以至于让他在平时的思维模式中。也不知不觉就带上了阴谋论的思想。事实上,对面这个《少年jump》的主编,还真就是单纯的赞誉和惋惜而已。在为自己的多心笑了笑以后,他才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道:“虽然《云荒》没有办法了,或者说其他的动漫作品都不一定有机会合作。不过我们双方的合作,也不一定就要局限在版权代理方面对不对?就好像这一次的漫展活动,不也是华夏岛国两个最大也是最知名的动漫出版社,进行通力合作的好机会吗?我相信,等待三位看完了我带过来的资料以后,应该就会同意这一次合作了。”

    说完,不等对面三人有什么反应,杨一就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面,掏出相关的资料,递给对面这些讲谈社的大佬,让他们查看起来。

    完整的商业计划书,然后以主办方的角度,所制定出来的几乎详细到了每个员工职责的活动安排,然后还有一个储存了上一次震大漫展预演的光碟。对面三人在接过了商业计划书和活动组织方案安排以后,就纷纷开始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虽然他们都不是专业的动漫会展组织人,可是身为集英社这个最大动漫作品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而且岛国这边又有着各类动漫展的悠久历史,所以在稍微扫了一眼之后,那个商务合作部的部长高山木,就首先从自己手上的活动组织方案里面,看出来了阳一文化的决心。

    如果不是打定主要,要在华夏举办好这么一场动漫活动,那么是不可能在每个细节上面都完美的,至少读到第三页第四页,已经从场地细节准备,看到了现场活动排序上面,他都没有发现丝毫的纰漏之处。可以说,就算是一个毫无经验的主办方,只要按照这样一份活动计划安排来办,也不太可能出太大的问题。

    至于一旁《少年jump》的主编一条和彦,就更是为了自己手中这一份商业计划书感到欣喜和动心了,因为从对方的宣传以及推广渠道来看,这一次的活动哪怕只要达到计划书上面百分之七十的预期,那么整个活动就足以称之为成功,而一个成功的商业活动,从中收获的各方面利益,就算是他们集英社,也会为之心动。(未完待续。。)
正文 843.各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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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个女性编辑,什么编辑部作家联络人,就更是用一种美目灼灼的热切目光,把杨一给牢牢盯住,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发现什么秘密一般。被这个知性熟女给牢牢看着,饶是杨一,这会儿也有些不自在起来,暗忖你一中年大妈,虽然风韵犹存而且身上有着很浓厚的知性美气息,不过这么直勾勾看着一个小男生,真的合适吗?还是赶紧把注意力放到我给你们的那些资料上面吧。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那名女编辑也就微微歪了一下脑袋后,显然对男生的兴趣依旧浓厚,随即才转到了自己手上的光碟上面。不用另外两人吩咐,她就把光碟放到了办公桌上的光驱之中。很快,画面就出现在了众人眼里,这一回,就连旁边充当翻译的坂田佳一,也忍不住凑过去观看起来。发现了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把他给好奇的看着,也丝毫不见外地呵呵笑道:“真是失礼呢,不过我也很好奇华夏的动漫市场,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子的程度,如果情况良好的话,说不定我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华夏那边哟。那样的话,倒是我会先和杨君以及杨君的阳一文化,要有交集了。”

    这位倒是非常直接赤*裸裸,而集英社这边出面的几个人,显然也都是他的熟人,所以在很是无奈地摇头失笑以后,也就让他在旁边观看起来。

    而很快的,因为电脑频幕上面所放映出来的画面,让几个集英社的中高层们。也都从严肃认真的神情,转为了喜不自胜的惊讶和欣喜。显然,目前华夏那边的动漫市场。几乎可以说是远超他们的预计和想象——毕竟杨一已经说明过情况,这只是一个举行在大学校园里面的小范围内的预演而已,可仅仅就是一个预演,火爆程度已经和岛国这边某些小型的动漫展差不多了,甚至还犹有过之!那么这个少年口中,宣传力度和推广力度,还要远胜画面中这个漫展活动百倍,而且还有官方出面参与的动漫展,到底会在华夏那边引发多大的轰动和爆炸。也是能够想象的了。

    不对,不是能够想象,是根本就想象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华夏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所以各种娱乐市场也都呈现出无比旺盛的需求,但却没能想到,动漫娱乐产业的市场需求,已经饥渴到了这样一个程度。

    所以尽管心里已然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起来,可因为需要在接下来的谈判中间保持一定的优势,所以集英社这三位接待者。也只能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的心态。即便是这样,其中那位最不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少年jump》主编一条和彦,也还是从伸手拿茶杯的颤抖中,把自己的心情给暴露出来了一些。

    饰品录像终于看完。杨一对面的三人在商议了一下后,就冲男生点头道:“在看了贵公司准备的资料和录影以后,就我个人而言。是非常愿意和阳一文化开展深度合作的。不过因为我只是商务合作部的一个部长,这种全面的合作事务。并不能私自做出决定,所以还请杨一先生多多谅解。请允许我向公司高层汇报以后。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再给您确切答复,不知道杨一先生意下如何。”

    杨一当然不能说,丫的你们几个不耿直嘛,都已经这么激动了,还非要搞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所以在很是淡然地笑了笑之后,就点头答应下来:“不过因为筹备工作实在是太紧张的原因,所以在这里冒昧地肯定贵公司能够尽量快些做出决定,这样贵公司也好做出自己的安排不是吗?”

    “的确如此,那么就非常抱歉,请您等待我们的汇报结果了。”

    ……

    虽然不大不小摆了一个架子,不过对方的态度,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换了杨一在对方的位置上,也绝不可能在昨天和自己会面接触过以后,就马上拍板敲定合作事项。所以今天再度来到集英社这边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然完全平复下来,没有了昨天那种尽管也做好了失败准备,但却不免还夹带着一抹患得患失的感觉。

    今天再来到集英社的时候,对方就安排了接待人员,早早等候在了外面。而等到杨一被带到了即将召开会议的谈判室里面以后,哪怕男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心脏,也忍不住暗暗吐了吐舌头——会议室里面,可不再是昨天那三个人,而是加起来一共都有七八号人,虽然其中大部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陪同人员,但这种阵仗,也说明了对方对此次合作谈判的重视。

    “你好,我是集英社主持商务合作的副社长,真纲维仁,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杨一先生。贵公司的《云荒》,今年可是在我们岛国动漫市场上大获成功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杨一先生,我一定会认为一手建立了阳一文化,而且还能拿出《云荒》这种经典动漫作品的人,是一个最起码也有着胡子的中年男人呢。”对面的这位副社长,倒有点**型性岛国人的架势了,没有一般岛国人的那种繁琐多礼的举动,而是非常爽朗直接。

    “真纲副社长是日裔花旗国人,昭和六十四年的时候,才刚刚加入集英社。”似乎是看到了杨一的些许意外,旁边充作翻译的坂田佳一,就小声解释了一句。不过男生也弄不清楚岛国人的纪年方法,所以点点头,直到对方也是个岛国的香蕉人,就差不多了。

    而在接下来的谈判过程中,虽然对方是花旗国日裔人士外加真宗岛国人的组合,但却并没有显得太过谨慎小家子气,很多可以让步的地方,居然都没有过多争执和反复,就直接做出了让步。这种态度,也让男生微微感到有些吃惊。

    他不清楚的是。就在昨天他离开以后,那三位接待人员把情况上报给了集英社方面高层以后。那边就马上召开了针对此次谈判的内部会议。在会议上,基本上没有过多的争论,就确定下来了一定要和阳一文化展开合作的论调——原本我们的《少年jump》,是比比讲谈社《少年magazine》更好,能够拿得出手的杂质,每年年终动漫大赏上占据前面几位的作品,都是我们旗下的漫画,但就是因为之前没有抓住和阳一文化合作的机会,所以作品进军华夏市场的步调上。总是落后于讲谈社。明明有着能够抓住读者的作品,但却没办法彻底进入华夏市场,这是公司无法忍受的情况,因而此次阳一文化主动找上来,是务必要把握住的一个机会。

    集英社这边之所以如此着急,也和现在华夏国内的国情有关——虽然集英社旗下作品的影响力,的确要远超讲谈社,但是大量的盗版漫画,让这些版权的持有人集英社。根本就无法享受到任何好处。的确,在杨一前世的时空里面,他们在华夏更有名气,然而这种名切。却始终不能转化为公司的养分,只是一个空头支票一样。

    而杨一重生后的这一个时空里面,情况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在华夏那边,那些看漫画的群体。依旧知道集英社的存在,而且也认可集英社就是岛国动漫的代表。但是只要回到经济问题上面,这种支持力度,就要凭空打几个折扣了。而与此同时,在华夏这边也就只有一部《美少女战士》比较知名的讲谈社,却因为和阳一文化的关系,得以把不少本来不算太知名的动漫作品,都以正版发行的形式委托过来,也赚取了不少的好处。

    一边是空有名气,却得不到任何好处,一边是没有太大名气和太好的作品,却可以享受实实在在的利益,集英社高层要是还不动心,他们也就不配坐在现在的位置上了。

    所以整场谈判下来,杨一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一丝谈判的气氛。

    对方实在是太好说话了,除去一些必须要争取的条件之外,其他方面几乎是全盘同意了杨一之前确定的方案,而事实上,男生所制定出来的合作条件,是有着差不多百分之三十上下的浮动空间。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既然这么好说话,杨一也没有把好处往外推的做法,于是双方再度确认了一下条件以后,大致上的合作方案,就算是敲定下来。

    “那么接下来,杨一先生是不是要谈到另外一个合作计划了?之前可是听高山君提到过,说是杨一先生此次前来,除了漫展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真纲维仁的心情也是极好,他们所考虑的,就是如何全面进入华夏市场,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大半,自然是心态都轻松下来。

    “的确还有另外一个计划,而且这个计划,说起来才是我此次前来集英社的真正目的。”虽然那些经典漫画必不可少,但也不一定就非要通过集英社才行——前世里面,国内最大的盗版商度娘,不就有个贴吧的产品么,这个产品很好运用了避风港原则,所以一直一来都被版权拥有人给唾弃痛骂,但姓李的那个伪君子,一样坚持要做国内最大的盗版商。

    杨一一向都认为,这种手段可以用在对外方面,但是对内也这样做,未免有些坑害国内的版权著作人,不止是文字方面,还有音乐影视等等一系列拥有版权的产品,莫不如此。

    所以他之前所考虑的,如果集英社这边真是脑袋抽风不同意合作,那么自己也不介意扮演一次度娘的角色,让那些出版发行了集英社作品的出版社,前来参加漫展——盗版我自己没有做,所以就请不要大喊大叫了。

    当然,不是迫不得已,他是决计不会采取这种给自己留下污名的方法——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就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有集英社的配合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844.最终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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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先生请说。”看到杨一一脸肃然的表情,真纲维仁等人的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带动起来。虽然之前和阳一文化没有太多合作,没有什么交集,可也从自己的一些讯息渠道那里,听说过这个少年的种种传闻,甚至于在讲谈社方面和阳一文化联合起来,在《云荒》登录岛国的时候,进行了联合推广以后,得知了推广过程中的种种手法,一些让人耳目一新的活动细节,他们集英社这边,都有人在私底下,称呼杨一为“邪那歧童子”了。

    这种称呼,一般来说是每个行业里面对那些有突出成就或者是不俗能力的人,一种带有成名外号性质的尊称,而杨一作为彻头彻尾的外国人,而且还是致力从事动漫产业的外国人,能够被集英社里的一些职员在私底下冠以如此称谓,从某个方面来说,已经是极高的认可。

    正是因为这种认可的存在,所以此时此刻,集英社的副社长真纲维仁,想要看看面前的少年到底有什么样的惊人计划提出来。

    “我这个计划,就是贵公司三部最著名的青春校园运动类漫画作品里面,挑选出来一部,进行真人化电视剧拍摄的打算。我想在集英社作品深入人心的现在,加上那三部作品都巨大影响力,以及我们国家目前对优秀青少年题材影视剧的大力提倡和推广,以及电影电视娱乐市场的迅速发展,如此多的良好条件碰到了一块儿,应该能够推动我这个计划成功。”杨一就笑着看过去。目光中是让几个见多识广的岛国精英商务人士,也忍不住惊讶的笃定光芒。

    非但杨一自信的表情而已。最关键从他口中吐出来的内容,才更像是一颗大炸弹。把集英社这些出面接待会晤的中高层,给炸得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动漫真人化的点子,之前的岛国这边也不是没有,甚至于某些少儿题材的电视剧作品,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最最著名超级恐龙克塞号,以及现在刚刚推出的同类型怪兽题材少儿影视剧奥特曼,都是差不多的东西。但这些作品从一开始,就是影视剧和动漫同步进行,或者是现有了影视剧。看到收视率不错受众数量能够接受以后,才进行动漫作品的跟进和推广。

    然而在已经有了这种动漫硬是结合的生产运作模式以后,就算是他们集英社,也没人想到要把那些青春校园或者是运动体育类题材的动漫作品,给直接真人化以后搬到银幕上面。可反过来想一想,之前没有人想过做过,现在面前这个少年提出来以后,不是正好可以借机推广嘛?

    在座的众人里面,有那么一两个专门负责市场开发的管理人员。已经忍不住地开始了浮想联翩。是啊,集英社旗下为数众多的体育类作品,就算是随便挑选出来一两部,都可以满足要求。至于对方所说的三部作品,他们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那些作品了——《灌篮高手》。《足球小将》,《棒球英豪》。这三部作品可是引领了岛国一时风潮的作品,任何一部在连载的时候。都引发了相应那一种体育活动的高*潮,很多作品的粉丝,可都是因为那些作品,而亲身尝试过那些运动的。

    于是在互相交换了眼神后——这个过程中集英社的与会人员,甚至都没有过多掩饰自己的这个动作,几乎是所有人都从身边同事的眼睛里面,发现了倒映出来的兴奋之色。很明显,在场所有人都被杨一的这个计划给打动了,都不需要这个少年多说些什么,他们自己就已经动心。

    在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副社长真纲维仁就咳嗽了一声,并非是生理上的不适,而是想要通过这种动作,来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下:“对于杨一先生的提议,我个人非常感兴趣,而且现在看看我这些同仁们的反应吧,如果我要是反对杨一先生的建议,那么可以预见,或许不等你离开,他们就要向董事会提出对我的弹劾了。那么大家也不需要继续浪费时间,就来商议一下,这个活动到底要怎么样进行吧?杨一先生,这个计划是你想出来的,那么在操作上面,有什么好的建议嘛?”

    对于真纲维仁说不上是套话还是虚心请教的问题,男生倒也没有丝毫的推脱,而是点点头笑道:“的确已经有了相应的计划,那就是在真人化的过程中,不要按照那种传统的小说,或者是动漫改编影视作品的套路,和各大演艺公司接触,然后提出合作,再然后改编剧本等等。而是要另辟蹊径,开创一种全新的模式。”

    “杨君请说。”在发现男生明显是肚子里有货以后,真纲维仁在不知不觉中,就改变了自己对杨一的称呼。之前还是公事公办味道比较浓厚的“杨一先生”,也算是符合了国际惯例,而现在,则变成了和讲谈社那边一样的“杨君”,至少在岛国人的习俗中,后面这个称呼,就要显得亲近和熟悉很多。并且真纲维仁在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后,他旁边那些陪同人员,也都纷纷露出了郑重的表情。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说娱乐圈的海选活动?不是那种各个艺能公司的经纪人,四处打探发现人才的过程,而是组织一个选秀的活动,选出最后的优胜者,无论是歌唱也好,还是演艺也罢,都要从头到尾地进行比赛和选拔。”杨一想了想,把之前的想法,用尽量通俗的语言表达出来:“我们国内去年有一个《超级女声》的活动,就是以打造草根明星为吸引点,制作出的一档全民参与娱乐活动,而在此之前,花旗国,不列颠,欧美很多电视业发达的国家,都有过类似的节目。就算是岛国这边,也一样有差不多的电视选秀对不对?所以我的安排,就是把体育动漫作品真人化,以及青少年选秀的活动结合起来,让两者发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尤其是那些被选中作品的粉丝们,想想看,他们的参与热情程度,该会有多么高?哪怕就算是之前没有看过那些漫画,或者说根本就不是动漫爱好者,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青少年,都会在心底有一个成名的梦想吧……”

    “天才的构思,神一般的构思!”对面的座位上面,一位市场部经理模样的人,已经忍不住连连赞叹起来,显然,杨一的这个想法让他彻底激动了,不仅仅是整个计划出人意表,就连怎么样实施这个计划的安排,也都充满了天才一般的想象力。如果说之前杨一在提出体育题材动漫作品真人化的时候,还有人在心里觉得这个计划虽然很不错,但还没有到让人拜服的地步,那么现在真人化过程中的青少年全民选秀,就是让他们彻底疯狂的点子了。

    正如这个少年说的一样,或许不是每个人都喜爱看那些动漫作品,可就算是对动漫没有兴趣的青少年,在得知了全民选秀拍摄电视剧的时候,难道也一样不动心吗?那根本就不可能,绝大多数的少年,内心之中又怎么会没有这种念头,这种一鸣惊人的念头,这种成为大明星的念头,这种让同龄人仰视和羡慕的念头?并且在选民选秀的过程中,也是趁机推广那一部动漫作品……不对,应该说是趁机推广体育类动漫作品,趁机推广集英社动漫作品的最佳时机。

    如果这些如此明显的机会都看不出来,那么他们也就真是愧为集英社的员工。

    那边真纲维仁这一次就算是连连咳嗽了好几声,也没能压下心中的惊喜,对面坐着的这个少年,这个面目淡定依旧的少年,居然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简直就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接触之前,他也曾想象过对方会拿出什么样的计划,有过期盼,有过好奇,有过猜测,但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无比强烈的懊恼情绪——如果之前在这个少年第一次投稿的时候,那个过去联络的家伙,能够发现这块璞玉,能够把对方和集英社绑到一起,那么现在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什么讲谈社,什么小学馆,什么白泉社,都要生活在集英社的阴影之中吧?

    带着这种丝丝缕缕的懊恼,真纲维仁从新看向对方:“杨君,你的这个主意,很好,非常的好。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因为这一次活动的推出,那一部被选中的漫画,还有其他的体育题材漫画,将会引来生命中的又一次春天。那么有关这个活动,具体的安排是什么样子呢?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不错的方案?”

    “首先当然是趁着这一次漫展,就在漫展上宣布出来,然后联络和阳一文化交好的各种媒体,让他们对这个活动广为宣传,随后成立一个专门的联合项目小组,前往我们华夏各地进行人员选拔,第一次的海选不需要精挑细选,通过的门槛也可以设置的很高,然后把这些达到基本要求的选拔者集合到一块儿,在事先划定出来的几大主选区里面,进行第二次的复选,而复选活动,就是可以制作成节目对外播放的电视节目了,我想那些暑假里拥有大把富余事件的青少年,对于收看这样一个节目,肯定会充满了兴趣。最后,所有通过复选的少年再来到魔都那边,进行最后的总决赛,当然,总决赛就不需要刷下那些入选者了,而是最终根据各自的人气,来确定角色的安排。那么抛除掉最开始海选的成本,光是后面的复选和最终确定角色的终选,制作成一档选秀节目以后,都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盈利来源,至于后面的电视剧嘛……”(未完待续。。)
正文 845.各自的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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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杨一笑了笑,就没有继续下去,在座的众人虽然不是电视行业里的人,但也应该清楚这样一路流程下来,从选拔活动到电视剧制作完成以后播出,几乎要算是稳赚不赔,无论是经济方面的收益,还是名气声望的传播,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绝对可以当作一个重要项目去准备了。

    “哟西,哟西!”那边真纲维仁下意识就从口中蹦出了岛国的习惯性用语,连连赞赏出声:“既然连大的计划都已经制定完成,那么现在,我就可以代表集英社方面,宣布同意这个方案的合作计划。不过还有一点,在合作中我们双方的分成比例,首先要确定一下。”

    不是真纲维仁没有城府沉不住气,而是这个方案无论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于集英社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而且又涉及到了华夏市场,而且还是动漫业和影视剧这两个市场,所以不由得他不马上提出来。涉及到的利益委实太过巨大,就算是集英社,这个现在每周光是《少年jump》的销售,就能带来千万日元收益的大出版公司,也无法淡然了。

    “很简单,大体比例上,我们阳一文化要求是七三分成,因为整个活动都在华夏举行,那么成本上的支出自然也是我们负责,而集英社方面只需要提供版权就可以。这样一来对于贵公司来说,就是坐在公司里面只等着后续的收入源源进账。哪怕一些人力方面的付出,相对于我们要做的工作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这个大致上的比例。是不容更改的。”杨一直视着真纲维仁,丝毫没有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的觉悟。

    而他的这个要求。也让集英社那边还在高兴激动的众人,瞬间冷却下来:“七三分成的比例?抱歉,虽然接下来我要说的可能不会让杨君觉得满意,但我还是要声明,公司高层不可能同意这样的分成方案。的确阳一文化看上去比我们付出的要多得多,但在这种版权合作上面,我们可是从来没有过类似分成方案的先例,董事会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杨一对于真纲维仁身边那名助理模样男子的否定,并不发表意见。而是依旧看着这里能够代表集英社做主的人。

    不过很显然,就算是真纲维仁,也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提议:“实在是还请杨君多多考虑一下,如果是这种分成比例,那么就如弥生君所言的一样,公司高层是不可能通过的。而且杨君你应该知道,这一次合作里面最关键的版权,都是掌握在我们集英社手里的,就算是和阳一文化合作失败。我们也可以在岛国内部进行这些动漫作品的真人化尝试,而且也能够选择华夏另外一家动漫公司,或者干脆就是某个影视公司,**你认为呢?”

    早就料到你们要拿这种过河拆桥的手段。我又怎么会没有防备?杨一笑了笑之后,首先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岛国和华夏的市场,两者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大。这一点我想不用我特意提醒,在做各位也是清楚的。如果在岛国这边进行真人化尝试,集英社最终的收益只有十。那么在华夏同样的商业活动,收益很可能是五十甚至一百,对于这一点,应该没有人会反对吧?至于找到其他公司合作,的确可以,这是集英社的自由,不过我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如果没有办法和集英社进行合作,那么阳一文化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和讲谈社方面开展合作了,至于这种体育类作品,以阳一文化和讲谈社联合起来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拿出一部更加符合我们华夏国情的动漫作品,其实并不困难。”

    “杨君这样的态度,似乎并不是一个合作者应有的做法?”有人就忍不住皱眉提出质疑了。

    杨一笑了笑,并没有因为刚刚还一派和气的气氛,转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而有所动容,反倒和之前看不出两样的平静:“而在我抱着最大诚意,于合作达成之前就说出了具体方案以后,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分成比例的不合就威胁要抛开阳一文化,这更不是一个合作者应有的做法。”男生的意思很明显,过河拆桥是你们先说出来的,那么也就不能怪我提前去釜底抽薪了。

    听到杨一几乎可以说是针锋相对的说辞,那边真纲维仁沉默了片刻后,终于退了一步:“抱歉,我们可能都需要稍微冷静一下,虽然阳一文化在活动中需要出力很多,不过拥有全部版权的我们,只能享受到三成的收益,这个条件真的从没有出现过。但是我同样也非常重视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整个集英社亦是如此,那么还请杨君给我们一些时间,让公司董事会来决定此次合作分成的比例好了。”

    不得不说,真纲维仁算是此次会面中比较有远见的人了,他所着眼的东西,并非一次两次合作中的经济收益,而是能不能通过阳一文化这个盟友,得到进入华夏动漫市场的跳板。而且对面的少年今天能够想出体育作品真人化的点子,以后就未必不能想出更多更好的策划,这种商业运作上的创意和天分,同样是集英社所欠缺的,岛国的动漫产业已然是非常的成熟,可也正因为这种成熟,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墨守成规,几乎都按照那些模式进行经营运作,而完全没有了创新的能力。

    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在握着作品全部版权的情况下,居然选择了和谈。

    “如果贵公司需要思考,那么我同意,不过需要事先说明的一点,我此次前来岛国,只有五天的逗留时间,现在已经用去了三天。并非是某种以进为退的谈判策略,而是确确实实只有这么多空余的时间。魔都那边。动漫展正在紧张筹备,很需要我在阳一文化进行主持。”少年考虑了一番后。也就同意了对方的要求。毕竟如此重要的一个合作项目,集英社方面也的确没办法在谈判桌上就敲定下来。

    又是一天过去。当杨一第三次来到集英社公司总部的时候,等待他的阵仗,居然再度提升了一个规模——这一次除了真纲维仁之外,还有另外一位集英社书局局长,同时也是集英社董事会成员,共同接待了他。很明显,对方要么同意了他之前提出的七三分成的方案,要么就打算继续周旋一下,当然。还价的幅度也不可能太大,毕竟杨一已经明确无误地表明了他的态度。

    所以这一次的谈判,倒是并没有太多波澜发生了,在就分成问题进行了第二次交涉,但杨一无比坚持以后,对方也答应了他的要求。只不过在这个妥协之后,那位总书局的局长,却又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那就是阳一文化要在接下来的五年时间里面。主动代理发行集英社旗下的动漫作品,数量不得少于每年五部。

    这个要求,有些出乎杨一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曾经那个海美出版社所出版的《圣斗士》以及《七龙珠》,倒是给海美方面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也让那个年代出生的好几代人。几乎囊括了八零到八五这五年间的一代青少年,全都记住了南岛美术出版社这个名字。然而集英社这边呢?却是分文好处都没有收到,原因很简单。因为海美方面翻译过来的这两部作品——或许还要加上《阿拉蕾》,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取得集英社的授权,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海美还曾一度陷入了被国家新闻出版署勒令整改的地步。

    后面倒是《灌篮高手》等漫画取得了正是授权,可总体来说,却根本就比不上小学馆一部《哆啦a梦》和一部《柯南》,而打开华夏市场,而且是以正当方式进入,也成了集英社的一块心病。眼下碰到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对于这个附加的条件,杨一只还了一次价:“五部不太可能,集英社目前的这些作品,到底有多么大的市场价值,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光是每年的版权代理费用,对于我们阳一文化来说就是一个不算小的负担。而且还涉及到各种推广宣传方面的费用,以及支付给渠道商的分成,所以每年三部,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字。”

    集英社这边是什么打算,他当然是清楚的。前世中集英社的作品尤其是那些火爆的作品,几乎没有一部通过正规渠道登录华夏,而都是在国内互联网发展起来以后,以“分享”的形式传播,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其中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不用说就是集英社方面在版权费用上的要求太高,加上九十年代以后对方就成为了少年漫画领域不折不扣的霸主,光是岛国市场,就已经让他们盘满钵满,所以放弃了华夏市场。

    但现在,既然要拿到对方旗下作品的改编权,那么付出这些代价,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杨一并没有透露,而且也根本就不可能给集英社透露,就算是讲谈社的野间佐和子,都不可能说出来——当岛国动漫对国内的侵入达到了一定程度以后,国家文广方面,就会做出一个让国内万千动漫爱好者唾骂,而动漫从业者不知道用户还是反对的政策——禁止以任何形式引进任何题材的国外动漫动画作品。很明显,这是某种层面上的闭关锁国,但出发点,却是为了保护国内几乎经不起任何竞争的动漫动画产业。这种做法到底是好是坏,哪怕是杨一已经亲身参与了改变这个行业的历程,可现在也无法做出判断。不过无论怎么样,当以后国家的政策下达之后,集英社进军华夏市场的梦想,很明显就又要再度搁浅了。(未完待续。。)
正文 846.忙碌,忙碌,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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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时间来看,还有三年而已,而依照和对方的协议,阳一文化也不过需要代理一共六本漫画,这对于现在的阳一文化来说,负担并不重。

    或许一些圈外人士,并不清楚代理集英社一部知名动漫作品的代价,在外人看来,很多人想要获得代理权都弄不到,人家现在主动给你们阳一文化,你们还要推脱,简直就是些傻子。可只有行业内人士才清楚,集英社那些火爆漫画固然是让人垂涎,可要把这些作品代理下来,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极为不菲,若非如此,那些国内的代理商又不是白痴,怎么会放着赚钱的路子不去做呢?

    而就现在双方的合作来说,至于到时候这个政策再度出现,集英社的高层会是什么表情,杨一就没有理会和照顾的义务了。虽然这么做有些坑人的成分,可文化战场上的争夺,也丝毫不比其他领域要温和,甚至于更加的血腥,只不过这种血腥被文化产业本身的温文尔雅给掩盖,因此大部分局外人根本就无法看清楚而已。

    见杨一几乎是很痛快地就答应了附加要求,集英社两位负责谈判的高层,也是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本来他们的底线,可是一定要阳一文化同意代理每年两部作品的,而对方的还价并没有太过离谱,所以结局也就完全能够接受。

    “那么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彼此的条件,杨君是不是可以确定一下,贵方想要真人化的作品。究竟是哪一部了?”真纲维仁可不清楚华夏日后的政策,还在沾沾自喜自己前任。以及公司很多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居然在自己的任上得意解决。因而就连说话的口气,都轻快愉悦了三分:“是《灌篮高手》,还是《足球小将》,仰或《棒球英豪》?这三部可都是同类型题材下,最为耀眼的明星作品了,如果让我来挑选,任何一部我可都是舍不得放弃的。”

    对于真纲维仁自卖自夸的话,男生纯粹就当是耳旁风,轻轻吹过去就算。在心里面。究竟要选择哪一部作品,他也是有了很慎重的考量的。

    《棒球英豪》不用说,虽然国内也有为数众多的受众和读者,但棒球这一项体育运动,本身在华夏就没有丝毫的群众基础,是以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而至于《灌篮高手》和《足球小将》,按照杨一自己的想法,当然是《足球小将》更好,但问题这部作品的意淫程度。也就是后世网络上所说的yy程度太高,并且国人对于华夏的国足,一直都是恨铁不成钢但又从来没有放下过关心,所以上映这样一部岛国足球队大杀四方的电视剧。那可是需要相当勇气的。

    尤其是这部作品的后半部,到了国际大赛那一段,动辄是什么“猛虎射门”。“剃刀球”,“闪光射门”一类的玩意儿。要是由华夏人自己的球队球员踢出来还好,可换了是岛国人嘛。民族情绪和国家情绪如此明显,估计观众们尤其是真球迷,多半要有意见了。

    再加上足球的参赛人员比篮球的参赛人员要多,就算是处于成本考虑,也不能选择这样一个加大支出的作品。因此基本上不用太多考虑,杨一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当然是《灌篮高手》,除了演员人数方面的成本考虑之外,单是从吸引观众们的角度出发,一部有着很多花美男和美少女的电视剧,无论如何都要比差不多都是大众脸的电视片,要能够召来更多的计划外观众吧?”

    杨一所说的,自然是《灌篮高手》里面,那些美爆了的流川藤真仙道一流的角色,对于那些不看球也不懂球的女性观众的吸引力了。要是换了《足球小将》,嗯,选角方面倒是方便很多,反正在漫画里面,那些主人公都顶着一张大众脸,又圆又壮虎头虎脑倒是挺可爱,不过在吸引计划外受众方面,效果就差的多了。

    “没想到,杨君对于计划的考虑,都细致到了这样一个程度,那么我想大家的合作就没有什么问题了。”真纲维仁点点头,也知道三部漫画同时上马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如果此次合作能够顺利,最终的收获也和预期差不多的话,那么接下来再度和阳一文化开展合作,顺势也推出《足球小将》甚至是《棒球英豪》,问题就不太大了:“那么这里是我们公司法务部事先拟好的合同,还请杨君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就传真给贵公司法务部,进行合同公证了。”

    ……

    这一次的岛国之行,行程足以称之为异常紧凑,不过杨一的计划也得到了最大的实现,所以回到魔都的时候,前台的那两名接待员,也就顺理成章发现自己大老板的脸色无比喜人了,其中一人甚至还大着胆子和男生开了一个玩笑,要求杨一请客,杨一也很是大方地答应下来:“行啊,这一次大有收获,就便宜你们了,就云桥店那边吧,你们随便叫上自己的小姐妹,吃完以后签单就好,我会和那边打招呼的。”

    笑着大方了一回后,男生就径直往上面走去,完全没有留意到后面两位前台的郁闷之色。等看不到他的背影之后,那个大着胆子要老板请客的女生,就忍不住瘪嘴叹气:“还以为我们的钻石小王子会一块儿来呢。”

    她身边的同事虽然也很是失望,不过随即也调整好了心情:“你都说了是钻石小王子,怎么着,难道还想要老牛吃嫩草啊,小心顶楼那位冰妹妹知道了,让老板把你给开除掉。”她口中的冰妹妹,自然是苏晚,现在公司里的一些年轻女孩子,都在流传**oss一口气买下了四套高档住宅,马上就要搬进去和苏晚双宿双栖了。

    杨一自然不清楚那些女生们在背后的议论。回到了总部以后,他马上就联系上了邱远和罗戈。询问他们联系赞助商的事宜:“目前我这边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基本上就等着你们的消息了。这几天辛苦一下,赶紧把事情都敲定下来,谈妥以后马上通知我,我这边好尽快定下赞助商招标会议。”

    再度督促了一下罗胖子和邱远以后,他才再度开始草拟邀请函,这些邀请函就不再是针对广告商和赞助商,而是男生计划中可以为此次漫展增加不少知名度的游戏厂商。

    动漫作品方面,一个集英社的敲定,就已经定下了半壁江山。再加上讲谈社和阳一文化自己的两部作品,哪怕还缺少了小学馆里的两部超人气作品,以及岛国一些中小制作公司的经典,也不会失色太多,毕竟只是第一届活动,只要支撑活动场面的人气作品能够参加,差不多就足够满足那些动漫爱好者的要求。

    倒是游戏方面,同样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不下于动漫动画。如果没有几部在现在这个时候广大游戏粉丝耳熟能详的作品,那么带来的人气流失,可是重生男无法接受的。

    所以制作出仙剑,轩辕剑还有大富翁的宝岛大宇资讯。拥有火爆了整个98年到2000年的三国群英的宇峻奥汀,一直到十年以后,还推出了网络版金庸群侠传的智冠科技。欧美游戏粉丝心中经典的魔法门厂商nwc,拿出了街机霸主级作品侍魂以及拳皇的snk。最后是在世纪之交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一部生化危机而涅磐重生的cap。这些作品和厂商,杨一几乎都邀请了一个遍……当然,还有最最重要,几乎被全世界玩家看成是游戏出品圣地的暴雪公司。

    在这些邀请函上面,杨一可算是拿出了自己最最真诚的态度,甚至就连一些后世里通行的做法——参展公司和厂商缴纳入场费用,都全部都给砍去,不但如此,他还主动表示了愿意提供差旅费用,不可谓不诚心。

    然而第一张回复,就给了男生当头一棒——这个年代还不是欧美游戏老大的暴雪,第一个拒绝了他的邀请,甚至在回复上面,说什么很抱歉暴雪方面不认为一个在华夏举办的动漫游戏展会,能有多么大的影响力,所以为了保持暴雪只生产游戏精品的定位和形象,他们不会派人来参加此次展会。

    联想到后世里面,暴雪方面为了华夏市场,甚至不顾欧美老魔兽玩家的要求,把魔兽世界改编的越来越低龄化的举动,杨一就忍不住冷笑。这家公司向来就是这个脾气,总是把名誉和形象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一样,可惜在市场的诱惑下,最终还是要放下面子给华夏的土豪们做出一些个不体面的行为。这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个傲娇的脾气吧?

    既然对方不领情,杨一也没有热脸倒贴冷屁股的习惯,而是把接下来的重心,都放在了其他公司上面。宝岛方面,他联系上了之前有过深度合作的风潮音乐,代为帮助游说。而岛国方面,则是讲谈社出马。这些做法很快就收到了成效,欧美那边的几家知名游戏厂商还没有反应,但是之前在他名单上列举出来的亚洲游戏厂商,却都纷纷回函表示了愿意参加的意思。

    一个礼拜之内,陆续收到了七八份回函的男生,终于安下心来,现在就算那些白人自以为是,不重视华夏市场,可第一届漫展也有了一定的规模和底气。毕竟按照游戏玩家的总体比例划分,还是宝岛以及岛国的作品支持者,占据了大头份额。

    这也是文化习惯导致的差异,哪怕《魔法门》等作品再怎么经典,可因为文化上的隔阂,在华夏国内,这些作品的粉丝数量,也决计不会比一部《仙剑》更多。

    心中安定以后,杨一也就有时间开始过问具体的活动筹备情况。

    比如说cos演出的服装道具,这一次是面向长三角地区受众,官方冠名的展会,自然不能像之前的震大预演般,把很大一部分道具的制作,都交给那些业余团队自己完成。

    其他的先不说,光是《云荒》的服装道具,动漫部那边就开始叫苦,已经出现了人手不敷使用的情况。(未完待续。。)
正文 847.领导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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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董,现在除开维持两部动画制作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人员以外,我们动漫部里面只要能够抽出来的人,基本上全都安排到了活动道具制作上面,但就是不够。”打电话过来诉苦的,是动漫部现在的项目主管李渭,动漫部里面只要是单独负责一个动画制作的,就是主管级别的职员了,而李渭能够一一个外来班子的身份,迅速上位变成阳一动漫大事业部三个项目主管之一,显然也是具备了非同一般的能力。

    可哪怕是他这种能力出众,而且恨不得老板给自己压的担子越多越好的人,也终于扛不住开始叫起苦来,不是他不够努力,也不是手下的员工不配合不好好工作,实在是整个工作量太大,哪怕眼下cj筹备小组的员工,全都是连轴转甚至天天加班到了凌晨一两点,也满足不了需求。眼看着活动一天天的临近,之前还信心满满的李渭,也不得不找到杨一要待遇了。

    “哦?之前不是立下了军令状,说是一定可以负责好道具筹备部门的工作吗?现在干到一半又过来说不行,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当儿戏的不成?”杨一却没有马上询问具体情况,而是开口就斥责出声。

    这个李渭什么都好,有能力有才华,个人的主观能动性也非常不错,基本上在公司里面,一个人负责起了一个半项目主管的工作,这也是杨一愿意破格提拔他的原因。但任何事务都是有正反两个方面的,在杨一看来,李渭虽然工作积极能力出众。可性格方面却还需要一定的打磨,有些好高骛远。有些喜爱夸大其词,总想着一口气揽下公司里最重要的任务。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正是由于以上这些原因,所以杨一才故意在之前给对方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提前激将让李渭立下了军令状,至于能不能完成安排给他的任务,杨一有过道具制作的经验,前世里的不多相关记忆,也告诉他这些活计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就算是李渭这几天不找上他,他也会主动进行干预了。

    “杨董不是这样的。真的是任务量……”

    “我不管具体的任务量有多少,我只知道之前我三番五次地提醒过你,一再询问你能不能做好这个工作,当时自己说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杨一的声调毫无欺负,如果不是当面,基本上不可能从中听出丝毫的喜怒哀乐:“所以现在你过来找我,我只能认为是你的能力不够,或者过于轻浮。很不稳重!你也直到这一次的活动对于我们阳一文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却还是轻率地就答应了这些工作,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电话那边。李渭讷讷了两声,期期艾艾的却最终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出来,的确。之前杨一也反复向他提醒过,道具制作的任务繁琐而且繁重。未必是他一个人就能负责起来的。不过当时听到杨一的那些话时,他只当对方在激将自己。所以才不顾一切地先拍着胸口保证下来,如果当时没有放下狠话,谁知道那个小老板又会让什么人来和他一块儿合作负责?作为阳一动漫现在的中坚力量之一,他期盼的东西,他的野心,还要更多更大,远不是现在一个项目主管的职务就能满足的。

    因此在杨一反复询问过以后,李渭也就有些头脑发热,外加受到了野心膨胀的刺激,这才一口气答应下来。可他没想到的是,事实上杨一当时之所以那么说那么做,还就是一个激将法而已,但现在看来,效果挺不错,至少李渭就在被前途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下,还真的就应承下来。

    发现对方不说话了,杨一才继续口气不善道:“怎么,又不说话了?这个任务你没有完成,好歹也给我一个说法对不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要不然以后我这个董事长在公司里面发话了,谁还会相信?赏罚不分的公司,我想没有人愿意待下去吧?”

    这一下,李渭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满嘴的苦涩。的确,这个任务是在他自己的一再坚持之下,杨一才安排给他的。然而现在工作无法按时完成,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理由,去埋怨其他人。怪老板?杨董可是打一开始就说明了任务的艰巨和困难,是他自己认为自己可以拼一拼,要是能够一个人独立完成这项工作,以后在动漫部的地位,也会相应的比另外两个项目主管要高上半级。怪自己手下的员工?每天加班辛苦工作,就连自己都不忍心那些员工如此辛劳了,哪还有理由去责怪他们?

    不过好在此时杨一也觉得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咳嗽两声:“行了,这件事情我先想想办法,拿出方案以后会通知你的。不过你自己也要从这一次的教训中吸取经验,不能随便什么工作都大包大揽下来,却在事先没有任何的相关调查和安排。你在动画制作上的能力,目前大家也都看到了,不过要只是沾沾自喜满足于现在的这种成绩,那么以后永远都是一个动画制作人员,不可能成为一个管理者……”

    不得不说,李渭这家伙,性子足够豪爽,脾气也相当耿直,算是那种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的家伙,听杨一这么说,顿时又觉得老板还是非常看重自己的,这不,都用“管理者”这种隐晦的目光来刺激自己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再去想想有什么好招数没有,也不能因为这一次的事情,给老板留下一个夸夸其谈办事不力的坏印象。

    “我知道了boss,以后肯定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这个关西汉子倒也耿直,马上就认真检讨起来,在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后。才又转着眼珠子向杨一提议:“要不老板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那些自愿参加活动的团队,都给统一组织起来。让我们阳一文化这边有经验的员工,给他们作指导。尽量提供更多的便利,让他们尽量把自己演出的道具给制作出来。然后腾出时间,让他们也参与到我们的官方cos表演道具的制作里面。一来有我们的监督和指导,二来他们在制作自己参演道具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经验,熟练度也都练出来了,那个时候两边加到一块儿,说不定就能赶工出来。”

    “不行,如果时间还和去年的那次活动一样。是安排在学生们返校的八月末九月初,倒是可以额外支付一笔费用,临时聘用那些志愿者和爱好者们,来帮助我们进行道具的制作。可现在马上就要面临期末考试,别说是中考毕业生和高考毕业生,就算那些普通的初一初二,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要面临一个学期末最最重要的任务,怎么能够让他们分心?”杨一一口就否定了对方的提议。虽然他自己两世加在一块儿,都属于不走寻常路另辟蹊径的角色,可这种情况并不代表他自己就希望那些学生们,来一个所谓的“按照自己的理想走下去”这种做法。华夏目前的教育制度。固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却是相对来说最最公平,也是最有希望提升自己人生的道路。男生不希望他们因为所谓的青春热血,所谓的追求梦想。就放弃最轻松的一条道路。

    “额,我也不是说非要中学生。大学生也可以啊,而且他们的时间和金钱也更多。”李渭讪笑两声,也清楚自己这个提议有些太过着相,完全是只顾着自己的工作,丝毫没有考虑眼下社会的实际情况,于是赶紧补救道。

    “大学生那边倒是可以,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等先联系一下救火队员吧,联系好了以后再通知你。”杨一就在电话里面打了个哈哈,他现在总不能说,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后招,就等着你来求援以后,才说出来顺便训斥你一顿吧?而且他自己的那个想法,说起来也正好是和大学校园里的人力资源有关,所以倒是用不着李渭继续锦上添花了。

    “好的,那我知道了,杨董你忙。”挂断电话以后,李渭虽然依旧有些忐忑不安,但之前的那种火急火燎情绪,总算是被压了下来。既然杨一都说了已经想到个解决方法,那么问题肯定不算太大,他也勉强能够安心下来。

    杨一这边挂断了电话以后,随即就过去了苏晚那边。

    小妮子这些天画原稿也不是那么勤快了,阳一文化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国内第一次动漫盛会即将开幕的兴奋中,几乎是每一个人都当成了两个人使用,唯独女孩分出了几乎是一大半的心思,在关心自己的新家。虽然距离装修完毕已经过了三个多月,可因为杨一从今年开年以后,就一心扑在了工作上面,从花旗国那边回来以后,就马上投入到了漫展的筹备工作中,这种情况下,男生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吃住休息全都在公司这边,一条龙解决的生活,几乎就没有太多时间去打理两个人的新家。就算是在她的安排下,新屋那边完全可以入住,但到底少了两个人的沟通和规划,所以很多细节上都还需要再整理一下。

    因此尽管每天都要到新屋那边看一下,可实际上,苏晚这段时间也还是陪着杨一留在了公司总部这边。不过她的重心也更多放在了照顾杨一的起居上面,经常是看到男生每天到了十二点半还在伏案工作,就一个人去公司餐厅那边打回来两人份的午餐,到了晚上也同样是差不多的工作。

    总而言之,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这种节奏里面度过,所以私底下女生也是对重生男积蓄了不少的怨气——小情侣之间的那种怨气,而且也从来没有口头上的抱抱怨和指责,只是看到杨一以后表情不好看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848.“贿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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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今天看到杨一主动过来,正在一张稿纸上信手勾勒涂抹的苏晚,立时板起了一张小脸,很是不虞地狠狠盯着男生,直到杨一傻笑着死皮赖脸凑过来,盯着她看了又看,看的女生脸上泛红终于躲开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后,前者才呵呵开口道:“丫头,跟我出去兜风怎么样?”

    一般的小女生听到自己男朋友这么说,多半要高兴地跳起来,或者是稍微拿捏一下态度。可苏晚在听到了杨一这话以后,却很是疑惑地掉过头,像是看外星人一样把男生给看了好半天,那种目光,仿佛是在询问你今天没有吃药吗一样,让杨一顿时就讪然下来,只能嘿嘿干笑着。然后才开口问道:“工作呢?”

    她很清楚为了马上就要举办的动漫会展,杨一这段时间,这半年来,或者说从去年这个时候开始,付出了多大的精力和劳动。也正是因为清楚对方的劳累,女孩才什么都没有说,哪怕杨一之前说好了五月份就搬进新家,可到现在都没能兑现诺言,她也没有过多地抱怨什么。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对方说有时间兜风,简直就像是葛朗台愿意花上十几个金币,去享受一顿美好的下午茶一样,充满了让人不可思议的感觉。

    “嘿嘿,先兜风,到了目的地以后再工作。”男生继续嘿嘿笑着,一点都没有为自己的不良企图感到有半点儿的羞愧和不好意思。

    这一下苏晚明白了,感情就是带着自己去工作,把前往工作地点的过程当作所谓的兜风而已。要是换了一般的女孩子。现在的反应也同样要是不满或者干脆翻几个大白眼过去,臭男人不好好把自己哄得开心了不算完。但苏晚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非主流女朋友。听到了杨一的解释后,马上明白过来:“什么事情要带着我一起去办的?”

    杨一马上狗腿异常地点点头。他不知道女生们明明是个冰雪聪明的胚子,可为什么就是在正规的教育学习上面,总是无法投入进去,比不上那些根本就没有她脑子灵活的人成绩更好。但女朋友聪明善解人意,只要不是男人脑袋抽风犯傻,是肯定会感到高兴的。所以男生马上痛快坦白出来:“有点儿事情要麻烦一下你的老师,不过我一个人过去,老太太不在家的话,估计我要被老爷子给打出来。所以要带上你这个好大一张挡箭牌。”

    狠狠剜了杨一一样,女生没有说什么,而是开始收拾起了东西。去沈嵩之那里,就是要回越州,所以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回家好好休息一两天,跟自己的母亲好好吐吐苦水,控一下自己面前这个大混蛋,而且不但是自己忙着收拾。还不忘去问杨一:“你的东西呢?都收拾好了?还有去老师那里,如果事情难办的话,就准备一份小礼物吧,也能哄老师高兴点儿。”

    这妮子。谁要是因为她的学习成绩不好就说她笨,自己马上跟水急。杨一在心里感慨一声后,马上点头:“带了带了。从岛国那边带过来的煎茶和抹茶,还有一套流传在外的紫砂茶具。沈老爷子不是最喜欢这一口的么?有了你再加上这些东西,估计能够在他面前说上两句而不被赶出家门了。”

    直到自己老师是个什么性子。也清楚老人家对于杨一是多么的不待见,所以看到男生一脸马上就要打针喝中药一样的倒霉孩子脸色,苏晚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女孩在平时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的,和现在的粲然一笑反差实在是有够大。加上自从开始了专职绘画的生涯以后,不用再为了生活发愁,能够随心所欲地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这样的生活,让女孩的容颜也是愈发的娇艳动人,配合上这一个如同烟花般灿烂的笑容,居然让杨一这个两世为人的大叔,也有些怔怔地呆了一下。

    似乎是很满意杨一的反应,女生这才微微歪了下脑袋,做出一个很少有的俏皮动作后,开始进里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而杨一看到了女孩的得意表情后,也忍不住苦笑连连——这算是个什么事儿?看来重生回来以少年人的身份生活太久了,以至于心态都开始中二化了吗?不过说起来,这种小情侣之间的默契还是挺不错的。摇摇头把自己有没有中二化的无聊想法抛出脑子以后,他无意中一下看到了之前苏晚涂涂画画的那张漫画稿纸。拿起来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漫画稿子,而是一副房屋布置的草图,上面零零散散分布着沙发茶几餐桌一类的东西,旁边还有差不多的画纸也都是她的房间草图。

    一瞬间,杨一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小温馨的暖流从心头划过,让他这段时间因为高强度工作的神经,一下子就彻底放松下来。

    没让苏晚发现自己看到了她的那些小举动,接过女孩手中的包裹后,两人就双双出了公司总部大楼。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来到了沈嵩之在秀湖边上的画室里,按照老人的作息规律,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在自己家中的,因为在家里面的时候上门拜访求画的人太多,让一家人都安生不了。所以沈嵩之的老伴,苏晚的师娘,也经常是情愿自家老头子在外面作画教学生,免得无时无刻都有人上门。

    “老师。”

    看到苏晚以后,原本正对着一副画作凝神品鉴的老人,脸上立时爬满了老怀大慰的笑容。对于这个学生,他是宝贝得很,不说天赋灵气,单单是对方在绘画上的用心和刻苦程度,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当老师的人感到满意。而更不用说,苏晚还是他生平所见到过的在绘画一途上最具有天分的学生。刻苦的学生自然让人喜欢,可有的时候无法领会自己的意图。不能传承自己的衣钵,也是让人不免摇头叹气的事情。但苏晚却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有天分。又好学,作为一个老师来说,还能有什么更多的要求呢?当然,如果这小丫头可以不在那个什么漫画上分心就好了,果然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嘛。

    但就在沈嵩之笑呵呵地放下画稿,一声“你来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紧接着发现了女生身后跟着的杨一。如果说女生是他最宝贝最愿意见到的人,那么毫无疑问。杨一就是最能引发他火气的家伙,所以一个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出来,就瞬间变成了那种冷冰冰的架势,沉着一张老脸丝毫也不友好地盯了过去。

    不过很遗憾,男生并没有因为他的表情而识趣离开,甚至还堆上一个无比热情的笑容,简直就跟春天里百花齐放一样,迎着他就走了过来。而看到了男生脸上的笑容以后,沈嵩之的表情就更加难看了。要不是旁边还有自己最宝贝的学生在一旁,他现在就能拎起院子里的大扫帚赶人。

    “沈老爷子好。”杨一今天过来,可是真的有事情需要求到这个老头儿头上,所以态度也特别的到位。当然。就算是没有事情相求,光是苏晚老师这一个身份,他也不会轻率对待了。因此在打了一声招呼后。完全无视了对方狠狠盯住自己的眼神,而是一手捧上去两个礼盒:“沈老师。这是我在岛国那边带回来的茶叶,一种是云团抹茶。一种是大阁寺煎茶。说起来也是沈老您有口福,本来这两种茶叶一般情况下国外游客是不容易买到的,不过这一次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位和我们阳一文化有合作的长辈,前段时间拜访过大阁寺的现任住持,那个岛国老和尚就送了他这么些茶叶。我这次过去呢,因为和他们谈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计划,所以他们也就把这两份自己都舍不得喝掉的茶叶,给转送了我,让我拿给自己的长辈……”

    “行了,你小子一见面就啰啰嗦嗦的,怎么,想用糖衣炮弹来腐蚀我啊?我跟你说,我这个人就算是好茶如命,谁的茶叶都收,也不会收你这混蛋小子的。什么时候不拐骗我这个宝贝学生了,什么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好好说话……”老头子虽然口气很硬,但事实上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桌子上两盒茶叶上瞄,让一旁的苏晚看到了,都忍不住抿起了嘴角。看着老头子死要面子的模样,杨一也是忍不住在心里好笑,说起来虽然后世里那个什么“傲娇”的形容词,是为了一些个可爱而又嘴硬的小女生创造出来的,但用在不少老人家身上,却也丝毫不显得有什么违和感觉。

    见沈嵩之明明是非常动心,却非要嘴硬的模样,苏晚就主动过去,把礼盒打开然后放到了老头儿的茶柜里面,看到自己学生的动作以后,沈嵩之还在哼哼唧唧:“这是我晚丫头送给我的东西,跟你这小子无关知不知道?行了,你现在礼物也送了,可以滚蛋了吧?真是看到你就一肚子火气,今天晚上晚饭都要少吃好几碗。那什么,晚丫头,你去那棵梅花下面,把我窖藏的虎跑泉水起一罐出来烧上,老师看看你带来的这个茶叶,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之处。以前美协的老陈总是说什么大阁寺煎茶,在我面前得瑟了好几年,不就是机会好,赶在我生病的时候顶替我出席了那个华夏岛国美术交流会么?一罐子茶叶而已,也值当说上好几年……”

    这老头儿……

    杨一看着一脸和自己无关模样,指挥苏晚做事的沈嵩之,也是忍不住地连连摇头。这个世界上一些老人家就算是闹别扭,也跟个小孩子一样天真可爱,有些老头儿老太太就真是面目可憎了,向来还是要肚子里面有点儿书香气息,才能犯拧也让人没办法跟他较真。(未完待续。。)
正文 849.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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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对方无视自己,重生男也不是没有办法,马上就拎出另外一个大了很多的盒子:“沈老,这边还有呢,别急着让小晚去烧水啊,您先看看这个东西还入不入得了您的法眼。要是可以的话,这个东西配上刚刚那些茶叶,才算得上是天作之合。”一边说,杨一就一边和苏晚一样直接拆开了礼盒的包装,还惹得沈嵩之又在旁边嗤笑不已:“都是要送给我的东西,还假模假式给包装一下,弄的这么刻意,一看都是没有诚心的样子。”

    这些话杨一就纯粹当时耳旁风了,直接把礼盒打开以后,一套被细心包裹起来的紫砂茶具,也出现在了老人面前。

    看到面前的紫砂茶具以后,这一次,沈嵩之没能再保持住自己的高人做派,还等着苏晚过来动手,而是以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敏捷,瞬间蹿到了桌子旁边,眼珠子都直若鸡蛋一般凸了起来:“你小子慢点儿,这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不知道?毛手毛脚的,打碎了你就是一个损坏国家文物的罪名!让开让开,简直是不懂事!”

    一边挥手把杨一给赶开,老头儿一边凑到了那一套紫砂茶具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般伸出手又缩了回来。最后还是风一样回到屋子里面,然后又风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地小跑出来,手上还捏着他的老花镜。带上眼镜以后,围着桌子把脑袋都抵到了那些茶具上面,好一阵欣赏品鉴,都快过了十多分钟。这才直起身子长长吐出一口气:“呼!居然是元畅壶?好小子,你从哪里给找回来的?这样一套品相完好而且一看就是元畅精品的茶具。价钱可不少啊。尤其是这个筋囊的走线,大气。古朴,大开门的物件……”

    一说到紫砂壶上面,沈嵩之就开始滔滔不绝起来,之前的混蛋小子也立马给改口为好小子。看到老头儿这丝毫没有大师风范,节操都快要掉得满地都是的模样,那边在老梅树下起水的苏晚,都忍不住连连瞄过来,一阵莞尔的明丽样子。

    自顾自陶醉了好半天,沈嵩之终于放下了手中那一把扁平小壶。随即又拿起七星荟萃般捧在茶壶旁边的小小茶盏:“好东西,元畅壶可是很少有这种配套的茶杯,基本上都是单把壶单把壶地流传下来,就算是大师的直系传人,也没听过能有这样完整的物件。怎么,也是在岛国那边收回来的?”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嵩之这才转向了杨一,说他真对男生有多大的意见,完全是骗人而已。这一老一少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气氛可是异常又好和谐的。尤其是刚知道杨一就是《宋朝那些事儿》的作者时,更是拉出一副“有时间咱们爷孙好好唠唠”的架势,只不过后来因为在苏晚人生安排上的分歧。老人生怕让女孩画漫画会毁了一个上好的国画苗子,这才左看杨一也不顺眼,右看杨一也不顺眼起来。但好在老人也都是嘴上说说。从来就没有真的对杨一有多大意见,饱经世事的老人又如何看不出来。苏晚虽然是个尊师重道的好丫头,但想要说服她不理会杨一倒腾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可能。硬要逼得她做出选择,那丫头多半会放弃跟自己学画的机会。

    加上杨一平时见了他以后,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偶尔又夹带一些让人疼也不是恼也不是的小动作,所以他对重生男的感观,其实就跟一个老祖父看到自己的调皮孙子一样。

    而今天的这两份礼物,更是彻底让沈嵩之拉下了老脸——谁不知道,国画大师沈老爷子,生平除了绘画,也就只剩下茶叶这一个爱好了,而且还不仅仅只是喝茶品茶,而是对“茶道”都很有研究。

    在现在这个时代,只要一提起什么什么“道”,就好像都是岛国那边的东西,事实上远非如此,岛国那边的一些个玩意儿,基本上华夏人都清楚——从唐时传入了岛国而已,而且华夏土地上的子民,天性习惯于谦逊,所以并不会随随便便就对某种事物冠之以“道”的称谓,顶多也就说一个茶艺罢了。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这些东西即便没有和岛国那样形成一种文化模式流传下来,但民间却也从来不少精于此类种种技艺的人。

    所以一套明朝制壶大师的茶具,外加两盒在岛国的地位,就跟真正的明前龙井一样的茶叶,让沈嵩之再也不好对杨一作色了。

    半个小时以后,松木枝和白霜炭煮的将开未开的虎跑泉水,在红泥小炉上泛出了大朵大朵的鱼眼泡,细细密密地窜出来,不等沈嵩之开口,那边杨一就眼疾手快地把紫砂水壶给提拎起来:“好险好险,差点儿就过了火候。要是等过了火候再来冷却,水就老了三分,味道可要差不少啰。”

    “嚯,倒是没发现你小子还懂这些门道?”都已经有一次拉下脸了,沈嵩之倒也不在乎拉下第二次,而且杨一的举动也很对他的胃口,自己其他的一些个学生,就算是明知道火候眼看着过了,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动手动脚,结果很多时候,就让自己郁闷不已。至于苏晚,这丫头根本就是个画痴,对于其他东西可是从来都不在意的。因而现在忽然发现,杨一这小子居然还清楚这些传统的东西,自然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也愈发来了兴致。

    “嘿嘿,谁让老爷子以前总是对我看不顺眼呢,还有很多门道我都知道一点儿呢。”男生故意大言不惭地嘿嘿一笑,然后头道水暖杯顺带清掉浮沫,二道水才清泉一般注入了三人面前的茶壶以后,随后动作赏心悦目的流畅,轻轻一抬手,已经同样温过的茶杯以后,就三道碧绿的泉水给注满。

    “手艺还算马马虎虎。不过想要摸到门槛里面,你还少了点儿定性。如果不是天天忙着你那个什么公司,而是专心写几本好书出来。还能做的更好。”沈嵩之微微点头,对杨一的手艺品评了一番后,才迫不及待端起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小口,随后闭上眼睛悠然回味起来:“小鬼子的确有几分门道,这个半发酵的煎茶,和我们这边的铁观音比起来,又是另外一种味道,而且炒制的手艺硬是要的。之前老陈的那一罐子茶叶,都没有这个味道,估计是大阁寺老和尚的徒子徒孙捣鼓出来的东西,差了那么一份精髓。”

    杨一虽然比同龄人或者说是华夏国内的大多数人,要清楚茶道里的种种规矩,但要他像沈嵩之这样,一口茶水入口就能叫出来历的功夫,却是拍马都赶不上的,而且他本身就是个文化沙文主义者。这会儿自然是很有兴趣听听沈嵩之的高论。一番刻意但却不失真性情地捧哏后,倒是让老爷子又过了一把为人师表的瘾头。

    至于苏晚,女生喝茶就跟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一言不发。光看着旁边一老一少在高谈阔论了。

    喝完了茶水后,沈嵩之也心满意足,扫了眼男生后。就主动开口道:“行了,现在茶水也招待过了。老头子我心情也正好还算不错,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吧,要不然,这些个好东西能轮到我么?早就被你送到季老头子那里去了吧?”

    杨一自然是矢口否认的:“老师就是喝茶而已,茶具这些东西不怎么在乎的……”

    不过沈嵩之很清楚自己老对头的喜好,所以摆摆手打断杨一的解释:“茶具不说,但这些茶叶他知道了能放过你?不过也好解决,你应该是把原本装好的茶叶,给分成了两份吧?小鬼子那边习惯是一份茶叶三两三钱装着的,我看这怎么都没有那个份量。行了,赶紧说正事儿,说完以后我还要检查一下晚丫头这段时间有没有涨功夫。”

    沈嵩之都如此直接,杨一自然也是不再继续藏藏掖掖,直接说明了来意:“沈老,我们阳一文化最近在筹备一个活动,需要大量考古服装系的人才,越州美院里面,不正好就有这么一个专业吗?所以能不能请你帮着出面联系一下,我想临时聘用一些学生来公司帮忙。”

    “考古服装系?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改做服装生意了……哦不对,是不是又要捣鼓那个什么漫画,需要制作专门的服装道具?嘿,你这混帐小子祸害了我这个宝贝学生不说,现在还要祸害我们美院的学生?”沈嵩之人老成精,一下就猜到了杨一的打算。

    “的确是需要制作动漫作品里的服装道具,不过这不能说是祸害吧?”杨一就无奈地直摇头,碰上一个比自己还要文化沙文主义的老头儿,解释起来就是费劲:“这个专业的学生,毕业以后也不可能全都去做历史考距的工作对不对?反正就我了解到的情况,其中一部分人毕业以后,都是进了各个服装设计公司,还有最近的两三届毕业生,都有进入动漫动画游戏公司的人,沈老您就宁愿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里面,也不帮我一把啊?”

    杨一在半是请求半是抱怨的时候,苏晚也跟着摆出衣服小白兔的模样,几位少见地睁大了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看住自己老师。对自己这个最省心也是最不省心的学生,沈嵩之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叹了一口气,狠狠瞪了杨一一眼后,才满是不情愿道:“要我帮你们联系没门儿,不过我这里有个电话,是服装系欧阳老头儿的,你们自己找他去说吧。”

    虽然沈嵩之没有直接点头,但给了另外一个大拿的电话号码,也不啻是直接开口了。

    国内十好几亿的人口加起来,又有多少能让沈嵩之卖这个面子了?他要开口打了招呼,对方看在同为美术界人士,又都是几十年相交的老朋友的份儿上,又怎么可能不答应杨一的请求。

    所以中午也在沈嵩之这边吃饭,而是跑到知味居的顶楼定了一桌子正宗杭帮菜以后,沈老头儿给联系上了对方,两老两小一块儿碰了个面。(未完待续。。)
正文 850.果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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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沈嵩之专门推荐的欧阳老先生,甫一露面,就让杨一忍不住有些目瞪口呆起来——小西服,哈伦裤,居然比英伦潮男还要时尚。而且不只如此,对方手里夹着的,也不是男生对老一辈知识分子所熟知的印象,香烟,而是一根又粗又长的雪茄。这种形象,多多少少有些颠覆性的视觉效果,所以直到对方走到了沈嵩之三人的身边,杨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位老先生冲沈嵩之哈哈一笑,然后目光在苏晚身上转了几圈后,这才点点头喷出一口烟雾:“不错不错,这就是你那个宝贝关门弟子吧?很有灵气的样子,比以前那些愣头愣脑的货色好多了。怎么样,听说小姑娘还在刚刚举行的全国青年美术作品新人新作大赛上,给你捞了个第三名回来?有出息嘛,学画两年半就有了这个本事,以后前途可期啊。丫头,跟着这老东西用心地学,以后把老家伙给踩下来,省的他一天到晚人五人六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厌。”

    这种话,欢乐一般人自然是不好怎么回答的,可女生的反应就和普通人大不一样了,眨眨眼蹙了下秀眉以后,直接用不冷不热毫无欺负的声调反口回去:“老师永远是老师,有能力的人才人五人六。”

    没料到自己是被人请来要求帮忙,却首先就挨了小姑娘一句“冲”话,那老头倒是愣在椅子上,不过随即就发现了什么新鲜事物般哈哈大笑起来:“哎哟,这小姑娘可不像是沈老头你的学生啊。倒是有我欧阳某人的几分风范,不错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学习研究古代服饰?这一行很好玩的哟丫头,你们女孩子不是最喜欢穿衣打扮了嘛?以后毕业了随便投一份简历。国内那些有名的服装公司,可是抢着要人……”

    “行了行了,怎么见面就挖人墙脚?欧阳老东西你还是那个老不修的样子。”旁边沈嵩之听不下去了,开口打算老头的招揽:“这是我的学生苏晚,你知道的,另外这混小子,就是那个什么杨一了,以前从我们越州走出去的那个阳一文化,就是他开办的公司。”

    “不用你介绍。我比你清楚。”欧阳老人似乎和沈嵩之也是那种一见面就要争斗不休的好基友,没好气地把人堵回去以后,再度转向了杨一:“小家伙我也知道的,你那本《宋朝那些事儿》,在我看来还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当然,都已是一些小细节,而且就算是一些个不同的看法,也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你所采取的那些对历史争议的解释。基本上都是最主流大家比较认可的看法,而且还在每一个有争议的地方,都把其他的解释也一一注明,很好。是做学问做历史的路子,这一点我非常喜欢。所以现在不仅是我自己看,连给几个孙子。还有学生们上课,我都是用的你这一套书。那些个正儿八经的脚踩,实在是太无趣了。说起来。你也是对我们国家的历史研究,做出了不小的贡献嘛。”

    “没有欧阳老师说的那么好了,其实我之前写作的初衷,只是希望能拿出一本让老百姓感兴趣的历史读物而已,至于上升到研究的高度,真的愧不敢当。”杨一立时就连连摇头起来,且不说他在写作《宋朝那些事儿》的时候,其根本原因只是为了毛爷爷而已,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不敢说自己那一套《宋朝》,就能当作是历史研究者的参考工具。

    “嘿嘿,小伙子还挺谦虚,我说,你和这丫头应该是小两口吧?怎么你们这个性格,倒不大对路的样子啊?奇怪,奇怪……”沈嵩之说欧阳老头是为老不尊,他还真就为老不尊起来,居然一转眼就拿杨一和苏晚的关系开始打趣调侃了:“你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儿沈老头儿的样子,说你是他的学生,我看没人不相信……”

    “放屁,有他这种学生,你是要把我给活活气死才对。”沈嵩之立马忍不住就跳出来,大声澄清:“这小子是季老头的徒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想要给我当学生,哼,没门儿,除非是这家伙赶紧叛出师门,然后再跟大家伙儿宣告一下,他不当季老头儿的学生了,我才勉强考虑收不收下他。”

    两个老人你来我往地斗气,让杨一在旁边也只能苦笑连连,看得出来,不管是自己的老师,还是沈嵩之,仰或这位欧阳老先生,他们都是彼此认识才对,一开口就都是些陈年往事的恩恩怨怨。不过在几个学生面前说这些东西,你们几位老先生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也不怕被小辈看了笑话?

    好在两个老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会面是有正经事要谈,所以互相认识寒暄过以后,场面上也就不再生疏,而是很快热闹起来。

    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以后,杨一也很是有眼色地没在第一时间提出请求,而是顺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欧阳老头,好好谈论了一把历史——再度出乎他的意料,这位欧阳老先生虽然是正经八百历史相关专业出身,现在教授的课程,进行的研究,也都是这个专业,可在饭后茶余的闲谈中,却都扯一些野史杂谈,尤其是说道一些帝王家的后宫秘闻时,就格外来劲,完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老花花公子形象。

    面对这种特立独行的人物,杨一也只能是苦笑着陪对方瞎说了,不过好在虽然行为比较惊世骇俗,但却称得上是一句洒脱,有些东西,知道旁边还有个小姑娘家家的在听着,所以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从来就没有真的逾越了身份底线,而且不管是什么故事,从老头儿嘴里说出来,都能讲出个道道来,如果不是自己也对很多朝代的历史都算得上是清楚。杨一都要忍不住相信,这些野史杂谈的东西。还真的曾经发生过。

    一顿饭下来,倒也算是宾主尽欢。到了收尾的时候,最后一道热汤上来以后,欧阳老头就点点头:“行了,酒足饭饱,这一次安排还是挺对我胃口的。现在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说吧,有什么事情要麻烦我老人家的。”

    见对方是这种洒脱的性子,杨一也就丝毫不扭捏地开口笑道:“这一次是我们阳一文化有些事情,需要麻烦欧阳老师。本来是要请沈老出山的,不过沈老说在这个方面您的功力更加深厚,而且手下也有人,所以才冒昧把您请了过来。我们阳一文化,最近在筹备一个动漫动画方面的展会,活动规模很大,其中有一个活动安排,是让现实中的那些动画爱好者,去穿上那些动漫作品里的服饰道具。来真人表演动漫人物角色,而我们公司虽然发动了不少业务的爱好者,自己公司也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不过因为道具数量太大太多。所以在活动正式举办之前,估计是没办法赶工出来了,因此想要跟欧阳老师借点人。您带的那些美院相关专业的学生,要是可以加入到我们的筹备部门里面。差不多就能搞定这个问题了。当然,如果您愿意出马指点一下。那是最好不过的。”

    “嗨,我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个cosplay嘛,我说的没错吧?早年间我去岛国那边活动交流的时候,有个什么dgh公司,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我们美院有交流团队过去,居然找上酒店要我出马给他们一个动画片做美术指导。知道人家开价多少么?一天二十万日元,纯的,吃喝拉撒什么都都不要我们操心,只要保证帮他们尽量还原商周时期的服饰就好。”老人洋洋得意地抖了下自己的光荣历史后,就目光炯炯地看向男生:“小鬼子开出的那个价格,我可是理都没理,直接把人给请了出去的。现在你们又要来请我干这个事儿,又准备了多少报酬呢?”

    一边说,这老头儿还一边冲杨一直眨眼,让男生顿时就愣在了那里。

    不过重生男的眼光见识,可和他现在这一副人畜无害的少年模样大相径庭,在最初的意外之后,男生直接嘿嘿一笑:“欧阳老师都这么开口了,我肯定也不会亏待您……”一边说着,男生的大脑一边急速转动,这老头儿虽然看起来一副老不修的样子,但杨一能够肯定,这种模样只是他故意装出来的举动而已,如果真要报酬,根本就不会是这种说法,而且对方身为国内相关领域的大拿,几乎是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被很多人当作是经纶供奉的人,又哪里真就缺那几个小钱花差花差了,因此对方这么说,要么开玩笑,要么是意有所指只是自己没领会到而已。

    他在考虑要如何应对的时候旁边沈嵩之已经对苏晚使了个眼色,女生马上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起身恭恭敬敬放到了欧阳老人的身前。后者眼睛一亮,随即也毫无顾忌地伸手直接打开,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以后,一头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老脸像是盛开的菊花一样无比陶醉:“哈哈,果然是地道的好东西,我说,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算是用了点心思,知道我老人家好这一口。”

    杨一这个时候才看到,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三根大拇指粗细的雪茄,看外面的精致包装,也知道这三根雪茄不是一半货色。不过苏晚这妮子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东西?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她也不提前说一声。

    男生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女孩就微微侧头,对身边示意了一下,杨一也就旋即明白过来——感情是沈嵩之先一步准备好的东西,这老头儿虽然一口一个不待见自己,但碰上什么正经事的时候,半点儿都不含糊。一瞬间,对于这些老人的敬佩和尊重,让男生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未完待续。。)
正文 851.同一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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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东西我收下,事情我就答应下来。”欧阳老人笑呵呵地点点头,倒是全然没有刚刚向人“索贿”的羞赧。这老先生倒也的确是个妙人,大家都是你熟我熟的,谈钱太伤感情,俗气,不过这些雪茄那就却之不恭了,跟沈嵩之好茶那是一个道理:“但我这一关过了,还有我学生那边,也要提前说清楚。嗯,现在我带着的三个研究生,可以都派过去给你们做指导,还有下面两个本科班的学生,加起来六十多号人吧,杨小子你看这个数够不够,够的话,明天我就跟学校说一声,安排他们上你那里支援支援,就当是社会实践了。但这个报酬方面,那得一马归一马,我个人不要求报酬,但是那些学生们,你可得按照现在社会上的规矩来,学生兼职的工资该是多少,那就一分也不能少了他们的。”

    对于男生的这个请求,老人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在华夏,研究历史的就不说了,真正能一直从事这个专业研究,从学校里出来以后还继续做着相关工作的大学毕业生,本来就是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历史研究里的冷门——华夏服饰演变,这个学术行当里面,能做到教授现在水平的人很少,也不容易,所以教授希望给自己的学生多找点路子,有点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的意思。

    连cosplay都知道的老头儿,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很清楚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娱乐行业是必不可少。而且会越来越庞大的一个产业。自己的学生能够进入这个行业里面,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专业对口。不过他毕竟是动漫产业的圈外人。所以并不清楚,自己身边这个男生。已经开始偷笑起来,想要告诉他你的这些学生不管是从事动漫还是游戏设计,都有大好前途,不过最终还是憋着没说出来,而是得了好处一边偷笑去了。

    “这个肯定的,不用欧阳老师你说,我也不会在待遇上亏待他们。”杨一马上点头答应下来,暗道这种一派高人做派的洒然,也就这种老前辈身上。才能看到一二了,以后这个社会上,像沈嵩之欧阳老人这一类存在,只会越来越少,真性情真性情,人情世故都越来越薄凉,那还会出现这种洒脱的真正高士?

    “行,那就没问题了,既然一个是沈老头的学生。一个是季老头的弟子,我也不怕你们坑我这个老头子。杨小子你留个电话,明天会有人联系你的。”欧阳老人哈哈一笑,把先前那个盒子揣进自己的荷包。然后摆摆手:“饭也吃了事情也谈了,就各自干各自的吧,我还有个饭局要赶。就不跟你们继续扯淡了,走喽。”

    看那潇洒的样子。即便是杨一这个重生人士,也忍不住满肚子的艳羡。

    ……

    第二天。果然就有人主动打电话联系上了杨一,那边在问明了情况以后,得知杨一打算安排车辆过去迎接,就直接笑道:“不用了杨董,老板已经让学校那边给准备了两辆校车,去年刚买的大巴,天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资源利用,那什么,还请杨董你把住宿的地方,给我们那些学弟安排好,都是年轻人,也不用太高档的地方,青旅,你们公司的员工宿舍,实在不行每个人补贴一点儿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这都是可以的,现在吃点儿苦没什么。要是没问题的话,那我现在就带他们出发了,我们是在高速上汇合呢?还是各走各的,直接去你们公司总部那边找你?”

    不愧是欧阳老人带出来的研究生,说话口气,也是酷肖自己的导师。

    对方好说话,杨一也乐得不去虚与委蛇,在电话里面约定了见面汇合的地点后,就和苏晚也上了车子,一溜烟往约定的路口赶过去。

    ……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地往后闪过,杨一看了看身边的女孩:“要不你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吧?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一次了,刚刚阿姨还跟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工作太忙呢。你这次回来也就住了两天,我看阿姨可是很舍不得你现在就走……”

    男生和苏晚聊着两人家庭的问题时,同一个城市不同的地点里,有人正在为了即将举行的漫展,同样是忙碌着。

    越州303动漫团队里面,莫远正带着自己的队员,在学校教室里面疯狂忙碌,这个团队里只有莫远一个人是高三毕业生,马上就面临着高考的重任,但一想到即将开幕的漫展,是国内第一次真正的动漫盛会,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今天是礼拜天,按照越州市外国语高中的安排,学校高一高二年纪,周六周日放假,而高三学生则要继续上课,每个礼拜只有礼拜天下午才能有一点空闲的时间,让学生们换换脑子轻松一下,那根弦绷的太紧,也不利于学生的学习。今天正好就是礼拜天下午,所以莫远才有时间,赶到学校和自己的团员们汇合,赶工制作属于自己团队在表演上要用到的道具。

    随着家庭互联网的发展,以及咨询渠道的增加,很多学生就算不是铁杆的动漫粉丝,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或者是愿意接触一些漫画。所以当303团队里面的成员,他们的同学知道自己身边居然就有一个动漫团队,而且现在正在赶制着动漫活动的道具,准备去参加暑假里召开的漫展活动以后,也一直不间断的有人前来跟这些303队员打听过,询问这次漫展的具体情况。甚至也有人直接询问,他们团队还要不要招收人手,希望也能混进303里面,去一同参加暑期里的漫展。

    不过这个团队是一早就成立,算是圈子里的知名团队,而且成员彼此间相处了这么久。也都有了一定的默契,觉得临时增加人手作用不大。而且不少小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圈里人在说到圈子里事务的时候,面对圈外人。总会有一种控制不了的优越感,因此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团队就没有同意临时招人。

    不成想,因为他们的拒绝,倒是让不少学生在背后腹诽起来,觉得这些人自以为是的有,觉得这些人把自己看的太高的也有,总而言之私底下嗤笑两句,这种情况在学生群体里面。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而这一次,本来是约好了在其中一个队员的教室里面赶工道具服装,结果还没过多久,这个成员的同班同学,就也有人来了教室。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十多号人马,在发现了自己的同学以后,那名303成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自己的团队交流了几句。就沉浸到了自己的工作里面。他们303打算在这一次的活动上,要做出点大动静来,所以设定的目标,是cos星际游戏中的人族士兵和虫族刺蛇。人族士兵的盔甲还好说,毕竟团队里面不少人都擅长盔甲系的漫画,哪怕画漫画和制作漫画道具很有大的区别。但整个团队因为参加过了一次漫展预演,所以也都很有信心。

    倒是那个虫族刺蛇的模具制作。让他们费尽了心思——别说是现在这个时候,就算日后动漫产业无比发达的未来。这种道具也很完美重现出来,最初303团队的想法,是可以找一个模具一次性倒模倒出来,可是在询问了好几家塑料制品工厂以后,那些工厂负责人在听说他们只需要制作一套模型,就全都一副“小屁孩不要到处捣乱”的架势,根本就懒得和他们多做交流,把人直接赶出去。

    后来直到联系了阳一文化这边,依靠着之前那次活动,他们303算是志愿者团队里面的主力,这才从阳一动漫筹备项目部那边,得到了一个退而求此次的建议——用pvc材料和废旧木材,来一块一块打造虫族刺蛇的“盔甲”,然后整体拼接组装起来,整体模型出来以后,再上色修改细节,虽然不可能做到和游戏里面一样逼真,但已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只要是到了周末的休息时间,303团队就会找个地方,一同赶制刺蛇“盔甲”。

    只不过没想到,今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就有人来串场子了。303团队不反感和拒绝有同学对cos表演感兴趣,但在他们赶制道具的时候凑上来,就让人很是无可奈何。

    “嘿,在干什么呢?又折腾那个什么cos道具?”进来的是一帮子男生,看他们那满头大汗,其中一人还在手上不停转球的样子,很明显是刚刚打完了一场篮球赛。旁边还有几个女生,是打篮球男生的“女朋友”,见有同学在捣鼓一些没见过的东西,就兴致勃勃一起凑了上来。

    “嗯,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漫展就要开幕了,不加紧点儿,怕赶不上表演,要是被阳一文化把我们的节目给删掉那就太郁闷了。”303团队里面的那个本班学生,稍微抬了下头,马上又继续沉浸在了手头的工作上。他倒不是那种不合群的人,而且发问的几个男生,平时和他关系也很不错,虽然不是最亲密的小圈子,不过多多少少是可以说上话的,也经常在一块儿打打篮球什么的。

    “你们不是说和阳一文化的老板都认识吗?还担心他们删掉你们的节目?”开口的是另外一个男生,隔壁班级的,除了体育运动外,动漫也是他比较喜欢的爱好,之前要求加入303的学生,就有他一个。不过当时考虑到这家伙的脾气不算太好,是那种有些眼高于顶,不容易相处的人,他当时就给拒绝掉了。现在过来说这种话,明显带着些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架势。

    303在这个班上的学生,也就是杨一曾经聊过,最爱用虫族天蝎的男生,顿时就觉得不太痛快了,皱了皱眉以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是认识我们,节目拿不出来,也不能让人家走后门对不对?要是换了你,去参加一个活动,结果说好的工作没办法完成,就算是你亲戚,也不一定能同意你继续表演吧?”(未完待续。。)
正文 852.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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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其他几个303的成员就没有说话,而是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掉头看了对方一眼。尽管都没有开口,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不痛快了。

    只是那个出言质疑的男生,却还跟恍若未觉一样,继续撇嘴嗤笑着:“呵呵,真的假的?那只能说明你们的关系不够硬好不好?要真的认识阳一文化那种大公司的老板,人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去表演。什么道具制作不出来,那么大的公司,就不能帮你们提供道具吗?之前在学校里面怎么说的,可以在国内第一次大型漫展上面表演,而且还安排在最好的场地上面,呵呵,我看是吹牛的吧?故意吸引人眼球?”

    对于不能在漫展的舞台上表演,这个男生也是一肚子怨气的,并且他把这种怨气,全都归结在了303团队上面。因为就他平时所能接触到的圈子,也只有一个303动漫团队,拥有联系阳一文化的渠道了。只是以普通观众游客的身份过去游玩一下,并不是他要的东西,可原被兴冲冲找上对方,表达了希望能够加入进去的意向以后,却被出言婉拒,这个男生在感到没面子之余,也根本没有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错误,而是就此看303一众人不顺眼起来。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可以发泄一些自己内心的怨气和憋屈,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被这个男生一再出言讥讽,无论是多么好脾气的人,也未必能够受得了。何况这些正处于年轻气盛阶段的学生,听了他的嗤笑和不屑以后。马上有人冷笑开口:“我们认识不认识阳一文化,好像也用不着你来担心。倒是有个人之前还死皮赖脸像要参加我们这个团队。结果谁知道他那么没人缘,根本就没人带他一块儿玩儿嘛。”

    那个出言讥讽的男生,虽然只是一个人,可论起斗嘴的功夫,却一点都不比那些个牙尖嘴利的小女生要差,闻言非但没有气恼,倒是激发了他的战斗**:“是啊,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找到你们这个乱七八糟的团队……”

    虽然两边都是看彼此不顺眼。但毕竟不算那种非要饱以老拳的仇人,因此在语言上,也还做了一定的克制,如果是社会人员,现在多半就要说对方是“垃圾团队”了。在冷笑一声后,那个男生一副庆幸无比的样子:“还好最后我没加进去,要不然连个道具都拿不出来,不是被人笑话死?最后等到阳一文化那边验收的时候,一看某些人拿出来的东西。哈哈,孩子你还回去玩过家家吧。”

    “现在的小同学都很跳嘛?”这一次开口发话的是莫远,虽然不屑于和一个低年级的学生较劲,可对方一再出言嘲讽。作为303的队长,他要是还不站出来说点儿什么,那就未免有些不称职了:“我们303是个什么情况。好像好轮不到小同学你来说三道四。另外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不管是我们303。还是越州动漫圈子里的其他团队,都不会接收你。小弟弟还是赶快死心比较好。”

    在初高中年龄段,一个低年级学生在面对高年级学生的时候,多半还是会有那么点儿畏惧之情的,至少不敢当着面和对方叫板,因此在莫远站出来以后,那个学生终究还是消停下来,尽管心里还是不服气,但嘴巴上安分了许多,冷笑两声后,也不直接冲303的成员叫阵了,而是回头跟自己那边的篮球队员呵呵笑了起来:“老黄,有人要封杀我,好害怕啊。自己都参加不了活动了,还有心思管其他事。对了,前几天不是跟你说,我姐姐在东海师范上学吗,她们有人认识阳一动漫的人,是里面一个经理的女朋友,等一下我再打电话问一下,要是她们还缺人,我们就一起过去。”

    “真的?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关系啊,走后门。”和他一块儿过来的学生,就马上大声叫好,故意在教室里面闹哄哄让303那边也没办法安心制作道具。

    “哎,不要太过分啊你们,有关系就去走关系,在教室里面闹什么闹?我们还有工作。”303的一个女生终于忍不下去了,冲几个男生咬牙呵斥道。

    “这是你的教室?你好象是六班的吧?怎么跑我们二班来了?”被叫做老黄的男生嗤声反驳过来,他们的确不敢和莫远这边来硬的,可是说道教室的问题,的确,身为这个班的学生,倒是不会在教室归属权的问题上后腿。

    女生杏眼一翻,被对方的无赖之举气得不行,却又没办法反驳对方的理由,只能求救般看向莫远。但就算是莫远,也没办法在这个问题上和对方较真,虽然他高这些高二学生一级不假,但说到底,外国语高中是越州市的重点高中,就算是一些比较“跳”的学生,本性也不会比街头小混混更差更恶劣,因而在对方摆出了“这是我们二班教室”的理由以后,也只能沉下脸却不好有什么手头上的动作。

    看到场面不对,另外一个303团员就凑到莫远身边,低声提议道:“要不我们跟阳一文化的那个杨……杨一老板打个电话,让他给我们证明一下,也好打击打击这个垃圾的气焰,真是他吗的太烦人了,跟苍蝇一样。”

    莫远可没有自己队员那么幼稚,闻言就没好气地摇摇头:“上次我们到阳一文化那边接收任务的时候,也不是没看到,人家都忙成什么样子了?为这种小垃圾就打电话麻烦人家大老板,亏你也想的出来。行了,不就是一根搅屎棍吗?让他得瑟好了,实在不行我们去我表弟家里,我姨爹姨妈都不在家里。没人打扰的。”

    正在303团队成员,被几个男生挤兑的直冒火的时候。莫远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旁边那个队员听到以后,立马变了脸色:“老大。不会是你老爹老妈吧?你今天溜出来用的什么理由?”

    “不会啊,他们到我老头同事家打麻将去了,不可能这个时候找我的。”莫远有些疑惑地接过电话,虽然嘴上安慰着队员和自己,可心里也是不免忐忑,如果真是自己的父母,那么现在解释起来可就费劲了,说不定晚上回家,还得挨一顿训斥。但当他看清楚了电话号码以后。却马上放下心来:“不是家里的号码。”

    冲身边队员笑了一句后,莫远才接通电话:“喂,你好,请问……哦,是马经理……啊?你给我们送材料来了?好的好的,那你在哪里,我们现在过去找你……我们?我们整个团队都在学校这边呢,嗯,场地比较方便……对的。就是外国语高中……那好,我们等你过来,真是麻烦您了马经理……”

    挂上电话,在团员们意外期盼的目光中。莫远笑呵呵大声宣布道:“是活动筹备部的马经理,他给我们越州这边的团队送材料过来了,去外面等他!”

    阳一文化联络征招的这些志愿者团队。虽然不用支付他们工资,不过却是需要提供材料的。毕竟现在的中学生。远非后世那些学生一样,口大力动辄就揣着成百上千的零花钱。一些土豪家庭出身孩子,更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出来好几千块甚至上万元的活动资金。而现在这年头,国内的动漫周边产业也没有发展起来,一些服装道具制作所需的材料,对于学生们来说,就是一个无力承担的大问题。是以考虑到不能让这些学生既出力又花钱,所以杨一才专门在活动筹备部门里,安排了一个联络小组,专门负责这些志愿者团队制作服装道具时的材料采购和分配。

    不多时,那个联络员就到了莫远学校外面,一辆专门用来运送货物的商务mvp,从外面就能看到,车子后面两厢座位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制作材料和工具。

    看到303团队的成员以后,那名阳一文化的工作人员马上笑着挥手,示意他们过去接收材料:“这是pvc模具,这是附着在你们那个‘刺蛇’骨骼上的软陶,很好用,盒子外面有使用说明,照着做就行了。这是安全喷灯,用考烤制模具的,这是弗莱曼工具箱,里面是全套的制作工具……哦对了,还有这一套关结构件,还是我们董事长想出来的天才点子,专门模仿医用器械生产出来的,基本上只要是非盔甲系列的cos项目团队,每个团队都有两套,你们看能不能用得上。”

    从阳一文化员工手中接过一件件材料和器具,303团队这些成员,几乎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刚刚还在担心他们的任务无法按时完成,表演会被阳一文化那边给砍掉,可现在这些材料和工具到位以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团队副队长,也就是去年和杨一见过面,而且还是第一个打招呼的女生,就忍不住红了脸询问:“马经理,你刚才说,这些关结构件,都是杨一大哥想出来的?”

    “是啊,我们这些下面的员工,都习惯老板过两天就冒出一个新点子了。好像说这东西,是他和魔都那边的领导在吃饭的时候,看到碗里的骨头以后,忽然冒出来的想法,所以就找了一个塑料制品公司,仿照人体和一些动物的骨关节,做了一大批这个东西,有团队已经用过了,反响还挺不错,不过你们那个‘刺蛇’比较特殊,所以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还要看你们自己的动手能力。”这名员工在笑着聊了两句后,就挥手告别:“行了,那你们忙吧,我还要给其他团队送东西过去呢。不要辜负了我们老板的天才构思,一定得把‘刺蛇’给弄出来哦。”

    这边莫远这个队长都没有发话,那个女生副队长已经忍不住了:“放心吧马经理,不会让杨一大哥失望的。”

    结果一边车子刚刚启动,另外一边就爆发出哄然大笑,还夹杂着几个男生的调侃:“不会让杨一大哥失望的,哈哈哈哈哈……”(未完待续。。)
正文 853.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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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并不知道,自己那些“贴心”的举动,居然会成为一个业余动漫团队用来夸耀的资本。反正303的那些队员们在领到了材料和工具以后,重新回到教室里面的时候,表情就又不一样了,还不至于气焰滔天,但也足以让之前和他们不对付的那个男生,转瞬间就变得灰头土脸起来,什么都不说悻悻然和同伴离开了教室。

    而回到了阳一文化以后,男生也带着欧阳老人的那几个研究生学生,来到了动漫部里面,匆匆给两边介绍了一下后,就把人马一股脑丢给了李渭负责,而他则忙着去解决这些学生的住宿问题。虽然之前在通话的时候,欧阳的那个大弟子已然说清楚,并不需要什么太过优厚的待遇,哪怕给一些补贴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住宿都是可以的。不过考虑到只有在后勤解决的情况下,这些学生才能全无顾虑投入到服装道具的制作之中,所以杨一还是四下里奔走了一阵子。不过现在正直魔都高速发展的黄金阶段,消费已经从十年前的全国前列,开始往把二线城市远远甩在身后的情况发展,所以即便是普通的商务旅社,安排下来这六十多号人马,也不是轻松简单的问题——这些学生来魔都可不是一两天就回去,而是要一直待到cos演出的服装道具全部制作结束,一个多礼拜十几天的时间,好几十人,光是住宿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最后,向来都是算无遗策(知道历史)的男生,居然也有些头大起来,商务酒店的价格谈不下来。而那些青旅,又没有一家能够安排下这些人马的房间床位,就算是安排下来一般人数的青旅也没有。所以想来想去,杨一也只能想到去求助那位叶学姐,看看她那个远房表哥的连锁酒店里面。还有没有多余的房间床位。

    不过在听到了他的求助后,叶雨悠倒是妖精般在电话里面咯咯笑了好半天,才好整以暇地开口调侃道:“哎哟真是太不容易了,亲爱的学弟,你也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了?而且还是这种根本算不上问题的问题。现在我总算是感到心理平衡了一点,以前看到你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跟个妖孽一样随随便便就解决掉,还以为是学姐我自己的智商不够用呢,现在看来,虽然比你还差了那么点,但也不是很多,以后努力努力。还是有很大机会赶上你的嘛……”

    听了叶雨悠那一声“亲爱的学弟”,饶是重生男定力异常,但也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心忖那个宅男衙内夏禹潮夏大少,到底是怎么降服这个妖精的,被她这么说了一句,自己都差点儿心猿意马起来。实在不是男生小头指挥大头,而是电话那边的尤物魅力太过邪门。眼下还只是学生阶段而已,要真让她上了社会,再历练上两年,还不又是一个职场里的“海伦”?不过这些烦恼轮不到杨一担心,该他夏大少头痛。

    所以镇定了一下心绪后,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心虚,杨一就无奈道:“学姐,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就赶快说出来吧。我这边忙得不行,都恨不得把一个人砍成两半儿使唤了。”

    “还用找我吗?你跟震旦方面,不是一直都关系不错吗?现在是什么时候?马上就要暑假了啊,那些大学也不会有什么学术或者是行政上的招待任务了,那么他们的学校招待所。或者是宾馆一类的地方,不正好给你用来当成是临时工宿舍么?住宿环境又好,而且也不担心出什么意外。至于学校那边吗,在没有更大接待任务的时候,你过去说一声,基本上不会很困难吧?我就不信,人家李校长还敢不给你这位大老板的面子。”叶雨悠似乎是很满意杨一的反应,在妖精一样得意轻笑了两声后,才说出了自己的建议,而听到了这个建议的男生,也是忍不住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然后呵呵点头:“谢谢学姐的指点,对了,后天是我们阳一文化进行赞助商招标的会议,你要来看一看吗?”

    男生这就是投桃报李了,虽然这个活动表面上是官方冠名,可因为第一次举办谁心里都没底,所以哪怕有官方出面,但在很多具体问题的安排上,还是要阳一文化组织。就好像马上就要开始的招商大会,本来就连文化局官员们都没有全部邀请,只是请了一个和阳一文化关系不错的官员来坐镇,可杨一还是给叶雨悠通了个气,让对方也能来亲身体验感受一下招商会议的气氛。

    “赞助商招标会议?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那边叶雨悠就很是纳闷地意外了一下,随即也来了兴致:“不错,学姐倒是没白疼你,还记得有好事不忘记我,行了,我知道了,三天以后对吧?在什么地方举行?算了,我直接去阳一文化那边找你好了,和你们一块儿过去。”

    叶雨悠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面临毕业的问题,所以多接触一下这种商务气氛,对于以后走上工作岗位,也是非常有好处的。因此和杨一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以后,这才满意地挂上了电话。

    ……

    无论是服装道具的制作,还是人员的安排,都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因此这几天里面,阳一文化的那些员工们看到自家老板时,也都发现这位小董事长,几乎每天都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虽然忙归忙,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却充满了高昂的情绪,这种情绪也在不知不觉中感染到了阳一文化的那些员工。

    三天后的早上,九点半,在魔都的汉庭酒店里面,一间宽敞的会议室早早被酒店工作人员准备好,各路媒体也相继进场,还有面目各异甚至不乏外籍人士的面孔,这些人自然就是各大赞助商代表,与此同时文化局等部门的官员们也算准时间提前赶了过来。毕竟在前往汉庭之前。阳一文化那边就已经事情说明过了,这一次的赞助商代表,都是国际知名品牌的地区经理级人物,而在这些人面前展示魔都官员们尽忠职守的一面,也是这些官员们打着的主意。

    杨一在总裁办几个助理陪同下。和罗戈一同到来的时候,立时也引发了不小的关注,因为这一次阳一文化折腾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在场的媒体或者体制内官员们,基本上都知道阳一文化一力推动下的这一次动漫活动,声势浩大。但却还不知道他们还准备了这个名堂。因为此次赞助商拿出赞助费用以后所要获得的,是动漫活动的冠名权,所以很多人都感到意外,难道阳一文化辛辛苦苦推动了这一次的活动,最后却要因为缺钱所以把冠名权让给别人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未必让人有些悲壮的感觉。觉得阳一文化出力不讨好,到底是为了哪般就比较奇怪了。

    因为是正式的商务活动,所以杨一也换上了一套平时很少穿着的商务西装。重生后的男生虽然在工作上足够拼命,却也没忘记保持对身体的锻炼,加上一直以来的充足营养供应,所以刚到了十八的年纪,他的个头就已经超过了前世最高一米七的数值。直接到了一米七五的样子,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只要杨一继续保持这种辛劳工作的同时也不忘记锻炼身体的习惯,最终的各自达到一米七八甚至是一米八左右,也是说不准的情况。

    因此在一套商务西装上身以后,不仅没有显得撑不起来衣服,反而给人一种书生公子的感觉。倒让会场上不少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觉忽略了和他并肩的那个胖子,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来到了会场以后,基本上之前一些私底下的交谈。就全都停止下来,而是都等着阳一文化的两位大佬,开始宣布最终的活动计划和招商要求。而杨一也没有等待,旁边罗戈在起身致词的时候,男生已经开始安排身边那些总裁办的小秘书们。把所有已经整理好的资料分发下去。中英日三种语言,都是提前翻译好的东西,因为这一次前来参加冠名商招标会议的人,可不只是国内那些人马,最重要的两家可乐饮料公司,就是花旗国那边的代表,另外在饮食方面还有一家国内的旭日升也在杨一的力主邀请下,来到了这边准备视情况而定。

    除了饮料方面外,再就是一些主要的it业软硬件生产厂商,这些公司就不用一一介绍了,目前正是大力开拓市场的时候,尤其是华夏这个市场,虽然起步要远比欧美国家更远,而且基础环境也不算太好,但只要是一个明智的商业策略决定者,就一定不会忽视这一片新兴的市场,毕竟华夏国内巨大的人口数量可是都看得到的,只要其中十分之一有能力进行it产业的消费,那么加起来就是一个让人垂涎三尺的大蛋糕。

    除了这些和整个活动算是息息相关的人马之外,也有不清楚阳一文化为什么想到要来邀请自己,可在经过了详细调查后,发现这个华夏的动漫产业展览,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打响知名度和推广的机会,就也派员前来参加的公司,比如几个运动品牌的代表,耐克和阿迪达斯,这是罗戈按照杨一的吩咐,重点公关的两家公司,剩下来还有彪马以及岛国那边的美津浓,也是后面发出了邀请的单位,至于国内,李宁和安踏以及361度在世纪之交的时候,动作都比较大,另外一些日后在国内有名,可现在只不过是刚刚冒出来的小厂商,就没有那种实力了,虽然也派了人过来跟着凑热闹,却不一定会拿出多少资金。

    等到杨一安排人,把资料都分发完毕,而罗戈的致词也结束以后,接下来自然就是魔都文广方面的领导,上来走走过场说上两句。但这一次毕竟是商务会议,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些体制内人员并非主角,因而也很快交出了话筒,把会议的主导权让给了阳一文化的两个董事长。(未完待续。。。)
正文 854.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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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感谢在座的各位,愿意来到此次魔都电子数码欲动娱乐展览的赞助商招标会议上来,多余的话,我就不再说了,刚才我们罗董已经都交代过,现在就正式开始各位的意向演说吧,因为最终的冠名商只有一家,我们阳一文化制定的策略是独家冠名赞助,所以还请大家尽量把握机会。不过除了冠名权力之外,还有在活动会场里面布置自家的展台,或者是进行推广活动的项目,所以就算是不准备争取冠名权的公司,也可以考虑一下入场的事宜。”

    杨一在说完以后,就不再发言了,不过下面明显有人不理解,就开始提问:“我有一点希望阳一文化的二位董事能帮着释疑一下,就比如要是ibm获得了活动冠名权以后,那我们旭日升集团,进场还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没有意义?如果您可以在竞价中打败可口和百事的出价,那么整个活动场地里面,也就是浦新区国际会展中心的所有场馆,只要是有着饮料售卖的地方,就全都是你们旭日升的产品,这一点对于你们的品牌推广来说,应该还是具有一定诱惑力的吧?现在的青少年将会是未来消费的主力军,准确来说他们现在就是,并不用等到以后,所以在一个日均人流量差不多十好几万的活动会场里面,拥有自家的独立展台,我想广告效应还是非常不错的。”杨一笑着解释了一番,他之前让罗戈过去联系赞助商的时候,交代过能够少暴露一些招商赞助安排,就尽量少暴露一些公司内部的安排,虽然在邀请对方出面的问题上。或许会遇到一些阻碍,不过现场抛出这些策略的效果更好,所以杨一才坚持了这个安排。

    现在看来,效果的确不错,但这也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东西。所以引发的骚动和议论,也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听说还能给自己公司安排一个独立位置以后,可口公司的华夏区总裁助理,这一次可口公司前来的谈判代表马上就两眼一亮,对于华夏市场的消费能力,他们可口公司这种食品生产巨头自然是很清楚的。虽然现在亚太地区的销量,比起北美方面还要差那么一些,可是谁都不敢断言,亚洲市场产品销量最终赶超北美市场,需要几个年头。而对于他们这种食品生厂商来说,华夏又是亚太市场最重要的一块区域。因为食品不同于别的产品,例如一台电脑,可能ibm公司在制定销售策略的时候,就要把华夏的人均收入情况计算进去,而可口可乐公司虽然也需要考虑到华夏国内的人均收入问题,可这个因素对于公司战略的制定影响,远远小于其他一些因素。两块五一瓶的可乐和动辄好几千的电脑,前者在消费起来根本毫无压力,而后者就需要一个家庭的慎重考虑了。

    所以对于此次活动,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饮料生厂商之一,他们可比那些it厂商,还有运动器材厂商要重视的多。

    这位助理已经打定主意了,要拿下此次度假冠名的权力,尤其是在旁边还有百事集团这个老牌竞争对手的时候,就更是要拿下来。

    这一次的会议,与其说是招标会。倒不如说是一个现场竞拍,因为在一些公司投递标书之前,还有一个配合推广的经营计划演讲,也就是这些厂商在获得了冠名权或者是入场权以后,是不能随便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宣传活动的。必须要配合阳一文化的安排,对整个活动都进行一个推广宣传,比如说一瓶饮料上面,就要为了这一次的活动,而专门定制一批标签,至于是用上后世里被人用滥了抽奖促销以后,还是其他什么方案,总之不能只顾着卖自家的产品,而是要对整个活动都起到一定的宣传作用。

    因此当杨一把发言的时间留给了这些公司的代表以后,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洋洋洒洒讲了一大片东西。是联想方面的人,所有的讲话内容总结起来,就是他们得到了冠名权以后,会在物资上对活动进行最大力度的支持,比如电脑整机将会提供多少多少。

    而接着可口可乐那边也坐不住了,华夏区总裁的助理,那个有着典型北欧人样貌的大鼻子马上开出了自己的价格,临行前他的顶头上司给了他非常大的自主权,因为现在正好是可口和百事争夺华夏市场最关键的年份,而魔都和魔都所在的华东大区,又是整个华夏市场到目前来说最为重要的一块区域,所以在得知了百事方面也会派人前往参加以后,华夏总部方面,也就给了这一次前来竞价的代表,最大的自主权力。

    听到一家接一家公司开始了演说,而且甚至有人直接就给出了试探性的报价之后,不要说原本没怎么在意,觉得这种动漫展油水不大的文教部门官员,就连阳一文化自己的那些高级经理人都瞠目结舌。杨一没有在内部公布竞标额度,只有邱远作为财务官知道一些情况,所以现在行政部门和财务部门的人员在看到了现场火爆的气氛以后,不免私底下也偷偷侧目过去,冲坐在杨一身侧的邱远使眼色,可邱远哪怕是作为财务官,同样对这种场面有些没有预计到,所以回给自己同事一个个苦笑后,再掉过头看稳坐钓鱼台的男生时,就充满了异样的感觉。

    自己这位老板,都有这种本事了,还一个劲儿非要专注于文化产业做什么?如果换一个现在比较火爆的行业,比如外贸之类的行当,那么说不定早早就已经是身家过亿了吧?

    邱远暗自腹诽的时候,旁边罗戈也跟杨一在私底下交换意见:“一个独家冠名的招商会而已,怎么就都这么热衷?我之前还觉得你费尽心思把人家请来,要是都不愿意出手,搞的冷场了那我们阳一文化可就尴尬了,传出去可是个大笑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你小子有眼光,怎么就知道他们这些大公司愿意在这个活动上面花钱呢?”

    “之前没有跟你们明说,是希望能自己去体会一下营销手段的丰富多样,现在看来,还不如早点就跟你们全都说清楚呢。”杨一摇摇头。故意装出很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罗哥你说,现在去央视上面做个广告,如果是新闻前后或者电视剧中间的黄金时段,一个十秒钟的广告,一年下来得要多少钱?而这一次,先不说现场的推广效果。五天五十万人次的人流量,对于一个公司,一种产品的推广,或许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我们这个活动,有了魔都市官方的支持和出面以后。而且再加上现在中央明确了支持国产动漫动画的决定,那么最后上中央新闻,可以想象是板上钉钉的了,说不定还能有一个比较长篇幅的报道,再加上各个地方媒体,还有互联网媒体的传播和报道,只要其中能够稍微露一下脸。这个投入就值回票价了,那些大公司的管理层又不是傻子,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借势?”罗戈马上就明白过来。

    “就是借势,而是还是借中央媒体的势。”杨一诡异一笑:“不过这个话不能明说,就算大家都知道,可也要烂在肚子里面。而且不要以为央视那边就不知道,其实任何一个上了中央台新闻的东西,都算是一个全国免费广告的机会,而且效果比起专门的广告来说要好得多。但既然是媒体嘛,就总要宣传一些东西。而我们这个活动,正好附和了当今的精神,所以知道我们是在借势,该有的报道还是要有,说不定那个公司也在暗地里活动一番。还真能在新闻里面露个脸呢。当然,我说的是那些取得了入场权但是没能拿下冠名权的公司。”

    “真是鬼才,服气你了。我这一辈子做的做划算的买卖,就是在第一次碰到你过来投稿的时候,拿下了你的稿子。”胖总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这种办法也只能用一次吧?大家都看到这么有搞头,我怕魔都市那边,下一次开办这个活动的时候,就会真的以官方名义来主办了,我们阳一文化最多是一个联合主办或者协办的位置。可惜了这么一大笔的赞助费用啊,如果下一次的冠名费用还能都归我们阳一文化自己支配的话,那该多好?”

    “没有下一次了,这一回是首次举办这个东西,市政府那边也怕出了什么岔子不好收场,所以官方的确是出面支持,但具体的活动安排和筹备上,都是我们阳一文化在做。不过等他们发现这个活动的影响力以后,就肯定不会交给一个民营企业,而是必须要收到自己手中,这也是很好理解的事情。”杨一摇摇头,倒是没有罗戈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你想想看,能够号召长三角地区的青少年前来参加的活动,交给一个民营公司,无论是地方政府还是中央那边,会放得下心吗?所以能赚一次就算一次,不要得陇望蜀好不好?”

    罗戈虽然也很清楚杨一说的都是实情,但依旧有些郁闷,不过接下来也就没有他郁闷的空闲功夫了,因为很快一众参加竞标的厂商都发表完了意见,大家的注意力再度回到了阳一文化两个董事长头上来。

    “这一次的活动,能够吸引到各位前来,我们也是非常高兴的,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想要宣布另外一个活动安排。”杨一知道现在是自己的时间,所以毫不迟疑起身,笑着对下面那些厂商介绍起来:“坐在我们阳一文化旁边的几位,是岛国讲谈社和集英社的编辑,而这一次他们旗下的经典动漫作品,也会在这一次漫展上集体亮相。而按照之前和合作计划,我们希望最终获得冠名权的公司,能够和这两家出版社同样达成合作,在供应展会的产品上面,就那些动画人物的肖像权进行合作。这种产品对于青少年还是具备很大吸引力的。”(未完待续。。。)
正文 855.升级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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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介绍完了前面无关紧要的事情以后,杨一才抛出了此次会议的最重要一个炸弹:“而在活动中,我们还会穿插一个和漫展关系不算紧密,但却是动漫产业发展新方向的活动计划,那就是灌篮高手的真人化制作,包括了海选,最终选拔,电视剧拍摄等等诸多方面,而有意于这个计划,希望能够加入的公司,现在可以趁着投递标书的最后时间,来考虑一下要不要就这个活动进行合作。”

    “什么?《灌篮高手》真人化?”

    “大手笔啊,不愧是阳一文化,不说这个漫展,就算是把这个活动计划单列出来,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点子了!”

    “《灌篮高手》是什么?好像不是他们阳一文化的作品不是吗?为什么他们不推出自己的作品真人化方案,而是要帮着一个岛国的出版社进行宣传?”

    ……

    无数议论的声音纷纷轰然而起,不过在座的各位虽然都是商场上的精英,但却未必有多少人清楚《灌篮高手》在动漫史上,尤其是体育运动类以及青春热血类漫画里面的影响力。因而一些人在惊讶于阳一文化大手笔的同时,更多的人,则是纷纷冲自己身边的助理秘书等等随行人员,询问起了《灌篮高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甚至一个文化局的官员,在跟随杨一的介绍,扫了岛国那边的几名代表以后,还非常不解地冲自己下属发问:“这不是好事情吗?怎么那些个小鬼子,就是杨一旁边那个,好像被人欠了很多钱一样,这么不开心?”

    旁边的随行人员倒是知道一些情况。赶紧给自己的领导做起了科普:“那个《灌篮高手》,是岛国集英社的作品,也就是和杨董他们隔了两个人的那几位,而杨董身边的人,是讲谈社的人员。集英社和讲谈社又正好一直都是竞争对手的关系,所以听到自家老对头的作品要拿出来拍成电视,当然不会高兴了。”

    同样差不多内容的询问,也发生在那些运动品牌代表的身上,不过他们没有询问为什么有的岛国人会看起来不高兴的样子,而是全都考虑起杨一最后的一句话:“这也是我为什么邀请了耐克。阿迪达斯等等运动品牌前来参加这个会议的原因,我想有了这个《灌篮高手》真人化的方案,各位应该会对冠名我们的活动,比较感兴趣了吧?”

    为什么有了这个《灌篮高手》真人化的方案,我们就要对你的活动冠名?一些不理解,但却嗅到了某种味道的运动品牌厂商。马上让自己的下属或者是助理,联系外界或者是公司,开始打听到底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在里面,不过用不着他们自己动手,杨一在宣布了这个方案以后,马上就有阳一文化的工作人员,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到了那些厂商代表的手中——是关于《灌篮高手》历史销量。读者评价,市场反响等等一系列无比全面的资料,而且各种统计数据都是第三方调查机构的数据,完全不存在夸大其词的现象。

    唯一一家不需要临时科普的公司代表,就是岛国美津浓株式会社的人员了,在听到了《灌篮高手》真人化的宣布以后,那个为首的小个子男人,几乎是第一时间激动起来,冲自己身侧的助理低声而又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联系公司,小岛君!就是现在。马上联系公司,我要求更高额度冠名费用的授权!如果拿不到这一次的冠名权,我们所有人,你,我。还有公司总部高层,都将是美津浓的罪人!”

    美津浓公司的代表快了一步,不代表他就能最终成为笑到最后的赢家,因为其他几家厂商代表在看到了有关《灌篮高手》的资料以后,那个彪马的代表人员,甚至不顾形象的在心里爆出了粗口——噢法克,居然是这样一个大手笔,这个混蛋小子为什么不早点说?不过接下来他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他已经看到,距离自己不远处阿迪达斯的代表,已经从随身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开始临时书写起来。

    很明显,那是一份已经得到了公司授权的空白标书,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的状况,一般来说用到这种得到了授权的空白标书的机会很少,因为一个正常有序的正规公司,它的每一笔投资,都是经过了公司投资部人员精心的考虑和规划,基本上就是公司的底线,哪怕不能中标,也不会轻易修改投标方案,如果那样做的话,很可能给公司带来的不是利润而是损害。但现在的情况又不一样了,之前阳一文化根本没有放出有关一部超人气漫画作品真人化的消息,而这个消息,又是和他们这些运动品牌厂商息息相关的大利好,如果这种临机决断的能力都没有,那么同样也不配成为一个大公司的代表。

    之前还信誓旦旦很有把握的可口公司代表,神色一下就囧囧有神起来,没料到原本是自己囊中之物的东西,却因为阳一文化临时放出来的一个彩蛋,居然又闹出了这么多的变数,所以再三考虑之后,他最终把刚刚掏出来的电话,给重新放回了公文包里面。

    如果是和百事方面竞争,那么哪怕是稍微超过一些公司的底线,自己也是有功无过的,但要在已经和发*情公牛般亢奋的耐克等公司代表手中,争夺这一个独家冠名的机会,希望看上去是不太大了,就算是惨胜,他都不敢想象一下。

    看到了有些乱起来的场面以后,京城那边一个联合转播的媒体负责人,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同样和那些公司代表一样,偷偷指示下属给单位领导打过去了电话,把这边刚才发生的情况,快速而不失详尽的讲述了一遍,那边很快就做出指示——既然是一部超人气漫画的真人化方案,那么之前的演员选拔过程,除了转播方面的跟踪报道之外,最好还要取得一个评审资格。很明显,这些媒体方面的人,比那些厂商代表要更清楚一部超人气漫画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力,所以马上就冒出了分蛋糕的想法。

    “不好意思,我是京城少儿影视台的栏目编导徐国刚,我这里想要问一下,这个《灌篮高手》真人化的方案,阳一文化有没有具体的活动计划?就是之前的演员选拔,你们是怎么安排的?如果是和之前东方卫视《超级女声》节目一样,都是进行全国海选,那么评审方面,如何做到公平公正?所以这个创意自然是好的,但为了保证方案顺利执行下去,我建议是不是由媒体来组成一个评审委员会?”

    听到这个栏目编导不合时宜的问题,就连魔都这边出面的几个文化新闻方面的官员,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忖虽然这种活动,想要分一杯羹的念头大家都有,不过你的吃相是不是过于难看了一点,不像是什么电视台的编导监制,倒像是我们魔都外滩上的小赤佬一样,简直就没见过世面似的。

    所以马上有魔都方面的媒体人站出来,冲着对方争锋相对:“至于怎么选拔,这是人家阳一文化公司的事情吧?就算要插手,也有集英社和最终获得冠名权的赞助商呢,我们这些做媒体的,还是好好配合人家的宣传工作,争取让我们国家的动漫产业也能更快发展起来,而不是刚有了个好点子,就上来想要搀和搀和,这种思想可是要不得。”

    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厂商都还没有发表意见,一下子就变成了京沪两地媒体的口水仗,不过这里是魔都媒体的主场,所以那个京城的电视台编导,也只能讪讪笑了两声:“大家可能有点误会,我是希望能够把这个活动广为宣传出去,毕竟也是一个从未有过的方案,如果做好了,不光是动漫产业受益,电视制作方面,也可以有新的出路嘛。”

    说完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魔都媒体才呵呵嗤笑,算是把这个问题搁置起来,不过很明显,谁都没有相信他的这一套说辞。把众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以后,这个编导也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沪上这些丫挺的,都是狗咬吕洞宾,自己提议让媒体介入进来,怎么他们就不动心呢?

    事实上,这些媒体要动了心,那才叫有鬼,这里的一众长三角媒体,几乎都是和阳一文化事先接触过,两边都很满意对方的态度,达成协议要把此次漫展做好做大的盟友。虽然一个全国海选真人化的评审位置,也让他们有些动心,但考虑到阳一文化才是最能制造新闻话题的源头,舍本逐末这种事情,但凡事有点头脑的人,谁会去做?

    并且支持阳一文化的,可不仅仅只是魔都媒体,还有那些厂商,也都准备好了说辞,要是没有长三角的这些媒体出面发话,他们马上也要表达自己的看法。对于投入了大量资金的赞助商来说,当然是希望无论漫展也好,还是人气漫画真人改编的活动也好,都要做好有口碑有质量,而阳一文化在这一点上,无疑和他们站在同一条阵线上,至于那些媒体的心情,管他们这些赞助商什么事?要真让媒体的人插手进来,活动质量下降,那是必然的结果。

    这一下,高兴的大有人在,跃跃欲试的同样大有人在,就连羡慕嫉妒恨的,同样大有人在。最后这一类人,就是之前还觉得一个漫展而已,仅仅是目标人群和自己的产品受众有一定范围的重合,并不需要太过重视的那些国内运动品牌厂商了。(未完待续。。。)
正文 856.全面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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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座的这些人,都是各自领域内的精英人士,或者不说是精英,但也绝对比普通人强出不少,尽管眼下的气氛已经被彻底调动起来,但不少也只是暗自采取行动,并没有表露出太多内心的情绪。但从会场上那种莫名凝重的感觉来看,显然很多人都要放开手脚跟自己的竞争对手大肆拼杀一番了。

    所有前来参加招商会议的赞助商,满打满算看起来,其中最具有竞争力的,还是可口百事,以及耐克阿迪这四家国际知名企业,其他人虽然也有心搀和一脚,跟这四家大公司较量一番,可这种时候是比较真正实力的时间,所有的商业谈判技巧,都排不上用场的,所以不少人的脸上才会显露出凝重之色。但不管这些中小公司的代表是什么心思,那几家大公司,已然做好了放血的准备。

    心弦绷紧起来的人,现在也不只是那些潜在赞助商的公司代表,另外一些媒体单位的来员,有的人注意力和心思,还放在了之前杨一所宣布的那些内容上面。有一些反应比较快的家伙,虽然因为阳一文化拒绝了媒体介入到活动选拔里面,觉得很是惋惜,但随即就反应过来,虽然对方宣布在选拔过程中不需要媒体的参加,但等到活动结束以后,最终的参演人员都通过海选选拔出来以后,接下来总是要拍摄电视剧的吧?那么这个电视剧的拍摄工作……

    一个媒体人想到了这一点,其他媒体人也会马上想到这一点,于是阳一文化方面出席了此次赞助商招标会议的管理层。就忍不住奇怪起来,那些电视台报纸的记者。都在激动个什么劲儿呢?摆明了现在是那些赞助商的舞台,一个招标的竞标流程。就能让他们如此激动么?也都是见过了世面的人,不至于如此眼皮子浅薄吧?

    那些想到了关键之处的媒体方面的来人,则完全没心思去顾忌其他人的表情和看法,因为除了纸媒方面的记者之外,其他那些电视台的人员则是心知肚明,再穷的卫视台,只要是省一级单位,都具备独立制作电视剧能力,就算不行也可以找一个影视公司来联合制作。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这些媒体机构的人动心,也在情理之中。现在国家对从国外引进电视剧的情况,也是不太满意的,而在支持国产电视剧节目上,也是有着很多优惠的政策。不过不管多么优惠的政策,也必须要有好的题材好的拍摄计划。如果是一个大烂片,也没人愿意去在这上面浪费资金。

    而这个《灌篮高手》改编真人化的消息,不用说。至少题材方面,是契合了现在广电方面的要求,属于那种思想健康,具有良好教育意义的题材。并且还没有这一类题材电视剧所拥有的通病——正面健康积极向上了。但却拍不出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出来,《灌篮高手》这部漫画,就算不是专业的出版界人士和动漫业人士。但只要和媒体沾边儿,也能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故事。

    至于另外一些在外面有着自家关系的人。考虑的东西更是遥远,之前杨一在宣布方案的时候。可没有说定这些参演人员的选拔,非要在普通民众之中进行,各大演艺公司,甚至是娱乐文化公司,都可以参与进来,这样一来,现在的情况就变成了有钱大家一起赚,而非只有阳一文化和最终被选中拍摄的公司,能够分润到如此巨大的一笔利润。有了大蛋糕在面前,谁不眼馋,而杨一的做法,就很好地划分了蛋糕的归属,不至于让这一个活动开始之后,还要受到来自方方面面的阻力。

    来到这里的人,对于阳一文化的情况,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都清楚阳一文化的这个年轻创始人,是一个图书营销的高手,之前无论是他自己的作品也好,还是其他那些成名作家的力作也罢,仰或一些才高中毕业,都算不上是一个职业作家的学生,通过杨一的“点金之手”,全都变成了一本本让人垂涎的畅销书。可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个杨一,居然也是一个电视节目,或者说大众娱乐的策划高手。

    但看这一手动漫改编电视剧的点子,就能看出来他的思维之活跃,根本就不收到某个行业所固有的条条框框的限制,而是天马行空一般的创意。

    这样的人,就算不搞什么文化产业,在其他方面也是同样能够获得成功的吧?不少人再度看向杨一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而在一些人心思各异之时,那些赞助商们也开始了投标流程。因为之前阳一文化就已经说过,这一次的赞助招商会议,是现场投标现场开标,马上就能决定出最终冠名权的归属。因而在数额的敲定上,越是有希望获得冠名权的赞助商,就越是显得小心谨慎起来。的确,丢失掉这一次的机会,会让人觉得很可惜,尤其是一部超人气动漫作品的真人化,不仅是在娱乐业相对保守滞后一些的华夏,就算欧美岛国棒子那边,也少见类似的活动,这个活动取得最终的成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这个推广就越是显得重要了。

    但同样的,能够以一千万拿下来的标书,就算是多出了一百万,也让人觉得心痛无比。这并非是那些大公司舍不得花钱,而是必要的成本控制。如果这个世界上大家做生意投标都比着用钱砸人,那也不会闹出如此多的悲喜剧,竞标活动也不会让人如此慎重了。

    不管现场的这些赞助商是怎么思考,但最终当阳一文化这边的会议主持薇安宣布,各位赞助商可以开始递交标书以后,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无论是志在必得者还是抱着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想法的人,全都最终盖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然后井然有序地递交了上去。接下来的流畅是感兴趣的赞助商,可以向总裁办的那些工作人员。针对此次活动提出自己的疑问。而杨一罗戈还有阳一文化财务官邱远,则临时告罪去了旁边一个里间里面,检查确定最后的中标情况。

    在过了不算久,但现场那些志在必得者却感到很长时间以后,罗戈杨一以及邱远,再度从旁边的房间里面鱼贯而出。会场里的人下意识都看过去,想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出来某种端倪,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就算最最年轻的杨一,也浑然看不到半分心绪显露在外,倒是最后一个阳一文化的财务官,眼角眉梢都舒展起来,显然最后的结果,让他这个财务主管也很是满意。

    杨一和罗戈没有多做保留,直接就公布了最后的独家冠名权获得者——没有出大多数人的意外,冠名权被阿迪达斯公司以三千七百万的投标额度,最终揽到了自己怀里。而除了阿迪达斯公司之外。另外在会场饮料供应和硬件赞助上面,分别被百事公司和ibm收获了最终的入场权。至于和阳一文化一直以来有着合作的联象,则是由于眼下还无法和国际巨头相抗衡,而且杨一也答应联象方面。会给他们一定的宣传空间,最终才算是让对方满意下来。

    招商会议结束以后,除了三个中标公司留下来。和阳一文化方面商谈具体的合作细节之外,其他人也就走的走散的散。不过阳一文化让出冠名权却换回来三千七百万现金的事情。还是在魔都这边引发了不小的议论。尤其是文化产业领域,不少的公司。都在私底下垂涎艳羡阳一文化几乎是空手套白狼的收获。但也有理智一些的人,在面对周围人这种说法的时候,为阳一文化开口辩论了几句:“你们以为这笔钱很好赚?那就自己去尝试一下嘛,又没有人拦着你们。首先要有一个非常好的创意,好到足以打动集英社那边,拿出自己的作品版权出来。然后还要从一年多以前,就开始做准备,筹备这一次动漫展的诸多事项,别看一次年轻人的活动而已,但考虑一下人流量,考虑一下这个活动现在造出来的声势,人家也都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最后还要舍得让出来独家冠名权,自己勤苦组织的一个活动,因为资金问题却不得不让出冠名权,这种滋味,你们想过没有?也就是阳一文化有这种魄力,换了其他一些个搞动漫产业的公司,可未必狠得下这份心。”

    有些人被这么质问之后,也就讪讪没了之前的嫉妒心思,不过有的人还是在心里嫉妒。认为是阳一文化也就是占了第一个举办这种活动的光,如果换了其他人——事实上就是他们自己,同样能搞出这种浩大的声势和场面。

    杨一不清楚还有这种无聊无耻的人士,不过就算他清楚,也未必会多么感兴趣。因为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他首先要从最北边的金陵开始——当然金陵并非主要宣传阵地,只是动漫展带来的流动游客人群中,稍微照顾一下的地方——然后一路朝着东南活动,长洲,无溪,姑苏,嘉新,一直到南边的越州,然后魔都和太湖之间的区域里面,还有常澍昆汕乌江平湖桐乡,基本上都开始起了同步的广告宣传,大街小巷上面,全都招贴开了阳一文化针对此次动漫展制作的广告,大部分是海报形式,然后是城市公交系统的广告,再加上城市中的指示牌,这些都是各个地方政府,进行配合宣传的动作。

    除了联系安排全面的舆论攻势,阳一文化内部的一些内务,也需要杨一来拿主意,尤其是场馆那边的布置,新浦区国际会展中心可是一个大场子,后世里面除了世博会之外,其他的国际性展会,只要在魔都举行,那么基本上都会被安排到国际会展中心这边。虽然基础设施很是齐全,不过不同类型的活动,自然有着不同的要求。(未完待续。。)
正文 857.让人掉眼镜儿的收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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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行一个动漫展如果只是动漫方面的展览,那么也还罢了,除了一个从事表演的主舞台之外,其他就不需要去进行什么大的改动,可一旦加上了互联网娱乐项目之后,那些现在占据了九成以上国内电脑游戏市场份额的公司,能满足于一个学校教室般的活动场地么?不说做到他们的专卖店旗舰店那样子的现场布置,但最起码也要一个看上去还是一回事儿的场地,外加推广宣传的舞台才行。

    所以这些天男生一改自己不喜欢抛头露面,平时全都窝在自己办公室里面遥控指挥的习惯,转而各个地方连轴转一样到处当起了监工。一段时间跑下来,哪怕大部分都是在车子里面和室内,苏晚都在有一次吃饭的时候,蹙眉抱怨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而且也黑了不少。

    但这种不分白天黑夜,几乎是24小时不停工作的效果,也是非常显著的。

    之前因为是担心国度宣传,会对此次活动的主要受众人群——那些参加考试的学生,产生不良影响,所以还不算太大张旗鼓。有些城市里面的公交站牌和路边宣传广告,明明已经换上了阳一文化交付过来的广告牌,但却并没有马上揭开换装或者是揭开上面的不透明贴布。而到了这一天,暑假开始的第一天之后,从金陵雨花台到越州秀湖公园边上的一条道路,上,长三角主要城市里面,魔都为中心,辐射到周围的姑苏。朱芳,浈江。以县级市为最下级网点,全都充斥满了阳一文化的广告。

    看到东方台在晚间新闻中。对于此事的报道以后,正在办公室里面加班的罗戈,也忍不住感慨起了这种浩大的声势:“哎领导,你说我们阳一文化,怎么就忽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就长三角这边,江南江北两个省份,估计是都知道我们阳一文化的名字了吧?”

    城市里的户外推广和实体推广开始以后,紧接着电视宣传和网络广告也开始大面积的爆发了。要说到营销模式。杨一影响最深刻的,自然是后世互联网大范围普及之后,商界所流行的病毒式营销。这种办法说穿了,就是大面积持之以恒的视觉听觉轰炸,让每一个只要有接触外界渠道的民众,都能通过他所喜欢所习惯的信息渠道,来接触阳一文化散布的这些广告。

    所以很快,长三角地区的各个媒体上面,也都开始出现了针对此次动漫会展的报道。这种报道,具体效果目前来说还无人得知,但实际上,已经有不少的青少年群体。通过了电视和报纸——当然主要是电视广告,得知了此次活动举办的消息。如果阳一文化方面能得到具体的数据,那么以罗戈为首的一批人。肯定会在欣喜若狂之下,加大电视广告的投入成本。因为现今这个时候。人们获取信息的渠道,主要还是电视节目。不少家庭并没有电脑这个物件,就算是有了电脑,也不一定会接上网络。所以喜爱动漫动画的青少年群体,其实并不少,除了那些铁杆粉丝之外,还有一大部分愿意去这个国内还没有过的活动上转转逛逛的人,但因为消息不畅,所以没能了解到有关漫展的东西,但经过电视台这么铺天盖地的一顿轰炸,知道这件事并且打定主意要前去参观的青少年,则再度攀升到了一个新的人数。

    相比于电视媒体的宣传,网络这边的效果就要稍微差那么一点儿了。

    如果现在是2010而非2000,那么自然是网络推广的效果更显著。可眼下就连国外的互联网,也才刚刚开始大面积普及,更何况还处于起步阶段的华夏国内?所以在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的主页上面,虽然也在显目位置打上了有关此次动漫展的大幅广告,可整个网民人数被从京城到南方特区一带这么一分薄了之后,真正能够参加活动的人,就少了很多。现在这个时候,能够消费互联网的家庭,的确都是环境比较不错的人家,但就算是这种情况,杨一也没办法让一个身在京城或者是羊城的年轻人,还专门为了这个动漫展来跑一趟吧?

    个别土豪的确存在,但这种不能算在普遍现象里面。

    因此网络推广所引发的轰动,的确是全国性的,可最终的实际效果,却又不如电视和户外两个渠道了。

    ……

    东方台这边,负责数据的技术管理部,一个副科长正在督促自己手下的科员实时监控记录数据——因为上个礼拜在播出了阳一文化的一个广告之后,下面工作人员居然在今天一大早过来汇报,说是在广告时段里面,整个频道的收视率居然上升了零点一个百分点。在听到了这个报告之后,这位副科长当时就急眼了,把那名汇报的科员给大骂了一顿:“你还想不想干了,故意搞出这种笑话来是不是?要是不想干,我跟你说,现在外面托关系想要进来的大学生随便抓就是一大把。你赶快把数据给我核对一边,等一下我要交给主任,他还要在今天的周总结会上上报给台领导的!”

    结果他发脾气根本就没用,因为技术管理部的七名坐班人员一致咬定,所有的数据核对无误,在播出阳一文化那个广告的时候,收视率的确上升了零点一个百分点。准确来说,还不是零点一个百分点,而是百分之零点一三左右的样子,不过后面那一位小数在这种统计上面,自然是可以省略的。

    可就算是千分之一,也不应该啊,从事电视媒体行业的人都知道,无论什么样的广告,其收视率也不可能比得上一档普普通通的节目。而且更别说阳一文化的这个广告,还是安排在了东方台播出的魔都新闻之后,算是黄金档里面的垃圾时间。有些不愿意错过天气预报的老年人,或许还会守着电视机不换台。但那些年轻人,有几个能耐得住性子去看地方台天气预报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时间段。却忽然冒出收视率上升的数据,也难怪那个副科觉得很恼火,认为手下这些员工根本就没有用心办事。

    然而等到他自己过去了数据中心以后,在抽调了之前一个礼拜的详细收视数据统计后,才发现自己骂错了人,这个数据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有些尴尬地想要道歉,不过那个科员倒是非常机灵,立马满不在乎地嘿嘿笑道:“不怪张科教训我一顿,别说是您老人家了。我们几个人一开始看到这个数据以后,您知道是个什么反应?唉哟哟,一个个的脸色都是煞煞白,简直以为自己做梦没有醒来撒。您的反应也是对我们的严格要求,大家都能理解的。”

    “你个阿三!”知道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垫台阶,这位副科也就顺势溜了下来,然后一脸嘉许的表情:“小王你很不错,这种态度要继续保持下去,不能因为一点儿夸奖就翘了尾巴。对了。具体原因你们分析出来没有,为什么在这个广告播出的时候,收视率反而是不降反升?有没有什么说法?赶紧把原因找出来,然后我好给台里汇报情况。”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原因。那也就是这个广告,好像比一般的电视节目还要精彩一些。”这个小王在琢磨了半天后,才苦笑着对自己领导解释起来:“就跟以前八十年代的小孩子。总喜欢守在电视机前面看那个什么‘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一样。会对收视率造成一定的临时性影响。而且我那个女朋友,在家里都爱看这个广告……”

    电视台人员所说的这个广告。是阳一动漫那边,直接把一个活动期间准备播放的cg,给增添了一些字母和配音上去,然后改成的广告,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至少从东方台那边反馈回来的情况看,不少青少年动漫爱好者,在看到了这一个广告后,甚至还有专门掐着时间收看这一广告的觉动。所以在大手鼓舞之下,杨一干脆又让李渭组织人手,把另外一个不同风格的cg短片给改编了一下,然后拿到东方台和各个地方卫视台哪里,替换了先前的广告。

    晚上六点四十多分钟的时候,是地方台新闻播放完毕,而中央新闻还没有开始的时间。这是一个黄金时间段,也是一个让人摸不清楚规律的时间,说收视率不错吧,可事实上那些普通家庭里面,如果没有小孩子锁定了少儿节目,那么基本上都是在不断的换台之中度过。所以收视率倒是保证了,但那些广告的宣传效果,无疑就要打上一个折扣。可要说效果不行,但千万下班回家的民众们,在这个时候又的确都是坐在电视机前面,就算女主人在做饭,可大部分的一家之主,还是就着手上的电视机遥控器,来休息一下的。

    所以之前阳一文化拿出广告以后,不少人觉得那些地方台都和自家公司达成了合作协议,就干脆腾出7点半以后的真.黄金时段,来安排自家的广告好了,但因为具体费用的问题,所以杨一和罗戈还是选择了地方台新闻结束以后的时间。

    可现在看来,效果非但不错,甚至根本就可以说是上佳。据说东方台那边还专门因为这个事情,开展了一次台里的讨论,而讨论的最后结果,居然是东方台希望把自家电视台的台标和广告宣传,给交给阳一动漫重新做一遍。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动漫部那些参与了广告制作的员工,吃惊的有,意外的有,面带得色的更是很多人的表情。甚至在私底下,不时还有一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跑去撺掇项目主官跟两位老板汇报,干脆接下东方台的活儿。(未完待续。。)
正文 858.新广告,新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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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那些管理人员,自然不会跟着下面的员工瞎起哄,而是忙着把浮躁起来的人心给重新安抚下去:“赶紧忙你们自己手上的活计吧?要是今天换上去的广告,效果比起之前那一个差了,你们就等着老板扣奖金好了!”

    新的广告,广告效果并不差,这一点,从等在电视机前面的那些青少年观众脸上,就能够看出来。

    “爸,不要换台,我还要看广告呢,新闻联播还有一刻多钟的时间,你着什么急啊!”越州那边一个普通家庭里面,客厅里的男生正很是不爽地从自己父亲手中夺过了电视机遥控器:“没事儿去厨房里面帮老妈做饭,早点儿吃了早点儿收拾。非要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广告,有意思嘛?”

    “嚯,你小子!”在听到了自己儿子“颐指气使”的吩咐后,中年男人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冲自己儿子质问道:“我看的广告就是乱七八糟的广告,你看得广告就是正儿八经的广告了?这两种标准玩的挺熟练的嘛?又要看那个什么动漫展的预告了?之前不是都说过的吗?而且我看你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了一次,在挂历上面记了一次,还在电脑里面也记了一次,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的事情,还需要天天看?”

    “老爸你懂什么?我看的是人家的宣传片行不行?我们国家自己的动漫公司制作出来的东西,我多支持一下还不可以啊?”男生就神气活现地鄙夷道:“反正我这次考进了全班前五名,说好的暑假里我干什么都行。而且你们也不想想。要是没有阳一文化这个动漫展的激励,我能爆发出这么大的潜力嘛?所以你得多多感谢人家。而不是忘恩负义。”

    “又在跟你爸乱说什么呢?我看你就是个小孩子,一点儿不成熟。你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一个像你一样都高二了还天天守在电视机前面收看一个动画广告的?”男生跟自己父亲笑闹的时候,厨房里面,他的母亲也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闻言就没好气反驳了一句。不过这种说法,对于一个深爱动漫的少年来说,连耳旁风都算不上,根本离耳朵还有老远的距离呢。

    不过今天似乎是老天也要反驳这位母亲的说法,看不下去家长们事事都拿“别人家孩子”做标杆。所以他们家门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男生过去打开一看,发现还真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自己楼上楼上的同校同学,比自己低一个年纪,往常路上碰到了也会一块儿聊会儿大家感兴趣的东西。

    “哟,是肖潇啊,怎么了,找我们家冯丹有事?对了,晚饭吃了吗?没吃赶紧坐下。正好一块儿。”

    可惜那名“别人家的孩子”,在听到了这一户人家女主人的热情招待后,只是笑着连连摆手:“已经吃过了,我暑假都是在外婆哪里吃饭。他们晚饭都很早。这会儿过来是家里电视忽然坏了,我过来看一个广告就走……”

    “阳一文化那个动漫展的广告?”这家的孩子马上就兴奋起来。

    “是啊是啊,我之前一直在外婆那边。他们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外面闲逛,到了中央台新闻的时候才回去。所以之前我也没看到。还是昨天回来以后,听我一个同学说起来我才知道的。结果第二天我们家电视就坏了……”这个名为肖潇的学生,见同校同学也说到了漫展的话题,顿时也激动起来,噼里啪啦滔滔不绝了一大串。

    两个孩子说的正在兴头上,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一户人家的女主人,脸上已经是尴尬无比的郁闷神色——刚把“别人家孩子”拿来当标杆,结果这标杆就反过来狠狠戳了自己一记,让人情何以堪。

    那边两个同学正议论的开心时,电视里面背景音乐忽然一变,然后上面出现了一支占满了墨水的狼毫大笔。看到这个画面以后,之前的男孩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没有继续关注了,倒是专门过来看广告的家伙,一下子集中了精神:“哎,好像是《云荒》动画的那种曲子风格,是不是开始了?”

    “不是,我昨天看过,跟这个画面都不一样……”话音未落,男孩就一下子顿在了沙发上,因为随着那支画面不断的挥毫泼墨,无数的士兵,妖灵,精怪,神人,在画笔下一一呈现,然后水墨色淡去,变成了一个个面目各异的动画形象,就在大家以为这支画笔和这个画面,是阳一文化新的宣传时,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却又陡然一变,变成了一排古香古色的小篆竹简,上面那些字体忽然间冲出竹简,然后一个个文字,一段段文字组合起来,变成了一个挥剑斩天的仙人,那些小篆是什么意思,不是专业人士自然是不清楚的,不过下面却恰到好处出现了现代汉字的翻译:“剑如天之道,势低处千钧可承,星灿幽瞑,微耀如知天痕……”

    “我艹,酷毙了!”

    与其说是酷毙了,还不如说这些台词只能让那些喜爱动漫的青少年,尤其是中二少年感到激动。不过这又怎么样呢?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属于自己的喜好,没有自己的一点小秘密,那些喜爱动漫的男孩女孩们,或许会觉得漫画里或者动画里面,一句并不符合平仄规则,甚至有些无法通顺翻译出来的“古风”台词,很是狂霸吊酷拽,这并不值得丝毫的嘲笑,而是青春时期美好的回忆而已。等到长大以后,原来的少男少女的确变得成熟懂事,但他们还有重温少年时期旧梦的心情嘛?

    “嘘!”这个时候,后面上门的那个男生,也顾不上这里是人家家里了,听到身边的同学兴奋地嚷嚷了一句。赶紧出言阻止,生怕错过了后面的哪怕一句台词。

    这个时候。画面上那位小篆幻化而成的仙人,在下面一个广袖峨冠的书生说了两句什么话以后。就继续动作起来,而就在大多数观众们以为这个仙人是下面书生的什么人或者是先祖,庇护者的时候,翻译过来的台词却恰到好处地出现:“须臾间,浮生子一道太微紫极剑气如光如电,如梦如幻,星河倒挂一般裹挟着煌煌天地之威,笔直斩向了画家传人丹青生……”

    “画家传人?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两个紧盯着电视机屏幕,生怕错过半点儿讯息的男生。顿时疑惑起来,和他们一样疑惑的,还有许许多多电视机前面,和他们一样等待着今天的广告,但却等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画面的青少年。

    可在无数青少年观众里面,也有那么一两个反应快点儿的,心思灵活点儿的,想象力比较丰富的,就很是疑惑地在心里怀疑起来——是不是。刚刚这一段翻译出来的话,是那篇竹简上的文字?故事变成了现实?

    接下来的动画,证明了这些人的猜想,因为之前出现的画笔。陡然间被一个青袍怪客给抓在了手中,然后画笔凌空急速舞动,一种又一种千奇百怪的事物出现在了他的画笔之下。然后转为了现实。最后出现的,是一株无比庞大的树木。那个画面中的青袍怪客在画出了这一株树木后,才第一次开口朗声长笑:“说书人五十二。你的故事可没有你师傅那么精彩,什么浮生子,我看还不如你师傅笔下的一个散仙呢!你待要把我这一株‘建木’如何?”

    “我靠,我靠啊!我明白了,我总算看明白了,这是一个说故事的说书人,和一个画家在比斗呢?艹,想象力顶天了啊,是阳一文化的新漫画作品?”之前的那个男生,已经完全顾不上旁边还有自己的父母看着,一连串平时只会在学校里面跟几个哥们儿爆出来的粗口,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可惜他的同学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根本就忘了提醒身边这个倒霉蛋,而是同样沉浸在了这一副全新画面的冲击中:“不行了,这一次的动漫展我一定要参加,要是错过了,不是后悔一辈子,而是后悔八辈子!”

    虽然很多观众们,也和这两个学生一样,感受到了无穷的冲击力,但要说真正对这一个动画短片广告印象最深刻的,还是美影厂那边正好看到了这一个cg短片的人。美影厂现任的制作部主任荆国鹏,在看了这个广告后,连手上的烟已经快要烧到自己手上都浑然不觉,在愣了好一会儿后,才触电般跳起来,急急忙忙拨通了现任厂长的电话:“老魏,你看了阳一文化新的广告没有?不是昨天那个,他们今天换了一个广告,没看?算了,你赶紧过来,我们去问廖老找找看,能不能把这个广告原片给我们看一下……我为什么要着急?算了,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是有天才这种说法,人家想到的,我们根本就想不到,这还怎么玩儿?你就在家里等我,要不先联系廖老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说书人和画家之间的比斗没有结束,然后那些小篆变成了一行广告词,而那些墨色的画下事物,则变成了阳一文化的企业logo,以及这一次动漫展的宣传徽标——相约暑假,阳一文化和你不见不散。新的漫画作品,也会在动漫展会上和大家见面,诸子百家,期待各位动漫迷们的光临。

    “什么啊,连个漫画的名字都不透露出来!”浑然没有觉察到大祸临头的男生,还在不满的抱怨着,然后扭头冲身边的同学发问:“不会就叫诸子百家吧?虽然动画很不错,不对,是牛逼到了极点,但这个名字真的是有够挫的。”

    结果他的同学根本就没有一块儿议论,而是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身后,然后非常没义气地起身溜之大吉:“谢谢叔叔阿姨,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未完待续。。)
正文 859.期盼和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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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有郁闷就会有欢笑,并不是每个人都在家长面前无意爆了粗口,接着就享受到了一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教育”。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也有很多人在看到了这个宣传cg以后,还没有颠倒发狂到忘乎所以的地步,或者是身边根本就没有大人,然后一通广告看下来,心情激荡到不能自已,马上打电话的打电话,上网的上网,开始跟同好们讨论起这个广告所宣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起来。

    “哎,你说这又是什么新的动画?会不会是《云荒》系列的第四部啊?”很多人都是这一个猜测,因为无论是画风仰或整个故事背景,都和《云荒》系列相差不大,就算是前者纯粹是架空的仙侠背景,而后面这个刚刚播放的宣传片,似乎有了诸子百家,学派国家的概念,但总体来说还是很容易让人把二者联想到一块儿的。

    这个讨论群里面,原本很多人的头像都暗着,可在一个成员挑起了这个话题以后,马上就有人跟着喧嚣激动起来:“我看也像,不对,不是像,根本就是好吧?虽然大背景好像有些不同了,出现了诸子百家,但那个广告你们也都看过了吧?明明还是仙侠风格的打斗嘛。说不定以前出来的三部《云荒》,是架空的仙界天界,而这一次则把故事给搬到了地上也就是人间来说呢?你们看过《蜀山》没有?这部小说就是讲的人间背景的仙侠故事,仙侠开山巨著啊!”

    “什么《蜀山》?你又在哪里听回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来跟我们吹牛了?”上面一条消息发出来以后。下面马上有人开始了嘲讽,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两个。这个同好群里面的很多资深潜水艇都浮上水面开始对先前发话的那家伙进行火力围攻:“就是就是,我看三世司令你也别跟我们在一块儿瞎混了。赶紧去阳一动漫应聘动漫编辑吧?要不就写书,让人家阳一出版把你给捧红!还《蜀山》呢……”

    三世司令是杨一为了提前透剧《新世纪福音战士》,所以弄出来的《终焉之录》中,人类联军方面总指挥闻人三世的名字,事实上后者和前者的设定,基本上差不多,除了把前者里那些神神叨叨的作者自我意识代入给砍去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差不多。但因为一个在华夏国内提前放松,一个因为审查制度而拖延了放映时间。所以这一个时空里面,至少华夏国内的很多青少年,基本上都是把《新世纪福音战士》,看成了是《终焉之录》的跟风之作,让不少知道内情的业内人士,都忍不住感慨阳一文化这一招狠是够狠了。

    动漫讨论群里面,针对“三世司令”的声讨还在继续,没办法,眼下这个年头。就算是喜爱课外小说的学生,读的最多的也都是金庸古龙,至于后来引领一派东方玄幻潮流的宝岛落森,以及新武侠代表的黄奕。要么是还没有开始玄幻的写作,要么是因为信息渠道的滞后,所以作品还没能进入内地市场。因此在后世网络幻想文学中被用滥了的《蜀山》背景。现在没有多少人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那个“三世司令”被一群同好给挤兑的不行。却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依旧老神在在地开动群嘲。不过现在的网络上,有关还珠楼主《蜀山剑侠传》的资料基本上就是没有,完全不像后世随便哪个搜索引擎搜索一下,就是无数条相关资料。在被人讥笑以后,他反而越战越勇起来,一切不知道《蜀山》的人,都被他归到了“伪仙侠迷”一类里面。

    就在大家伙战的正热闹时候,一条给人感觉上就很是“弱弱的”发言,让群里的小伙伴们都冷了起来:“我说,你们是不是跑题了?现在讨论的东西是那个广告到底是不是《云荒》系列的作品吧?”

    于是很自然的,一连串的省略号,开始在群里面刷屏起来,等到大家都无语之后,才有一个真高人慢悠悠的出面了:“我说,这个广告上说的动画,肯定不是《云荒》系列,这一点毋庸置疑。你们都没有注意嘛?只要是零大的《云荒》,那就必须是先出漫画,然后才改编动画的,不会说一开始就直接上《云荒》的动画版……”

    无数类似的讨论还在如火如荼的展开,而各路媒体里面有关阳一文化此次动漫展的报道,也在紧锣密鼓地一**放松。

    10点半,是东方台晚间新闻的时间,这个新闻并非社会时事焦点民生一类的报道,而是那种看起来非常鸡毛蒜皮,但实际上却是普通民众喜闻乐见的小道八卦。除此之外,就是一些娱乐方面的消息,比如某某影星爆出了什么大新闻,哪个剧组又开始杀青电视剧马上就要放映等等。不过今天的新闻时间里面,没有出现大家所习惯的那些新闻,而是直接上来就开播了一组画面,画面上面,一个个古装仕女正素手执团扇,欲说还休的眼神直欲流出万种风情。

    很多等在电视机前面的魔都本地青少年,或者是长三角地区的青少年,原本想要看看有什么劲爆的娱乐新闻没有,比如看看这一周的金曲榜上,自己喜爱的歌星有没有能够上升一位,却没想到等了半天等到的居然是那些唱戏的演员,顿时就兴致缺缺起来,如果不是那些演员要算是俊男美女,不少年轻观众的第一反应,估计就是随手换台了。但接下来电视里面传来的画外音,让这些青少年观众们,开始庆幸自己没有马上换频道了,因为在电视画面的镜头一转,从开始的一个个特写,变成了一个远景长焦镜头,这一下。不少人都发现了情况不对——这不象是那种传统的唱大戏嘛,要是唱大戏的话。那个服装那个道具,怎么都感觉很“吊”很“酷”的样子?

    而接下来的画外音解说。就让那些带着疑惑的观众们纷纷恍然大悟:“咦,小涛,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什么时候你对昆曲感兴趣了?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依文姐,这你就跟不上时代了吧?这的确是我们长三角地区的传统曲艺剧种,被称为百戏之母的昆曲,但事实上我们现在看到的表演,又和传统的昆曲有很大的不一样。怎么样,能不能看出来。平时总是依文姐你考我,现在我总算也能考考你了?”

    “哟,没看出来,小涛你出了三天外景,回来以后就想要翻天不成?”电视的话筒里面,两个主持人还在进行很普通很常见的互动。因为画面上的关系,准确来说是画面上那些美少女和英俊小生的关系,所以基本上只要看到这里的观众,全都没有换台的意思。而是饶有兴致地继续收看起来:“那我就找一下吧,我发现了,这些演员们的妆束,似乎并不像传统昆曲表演一样。比较艳丽比较正式,他们的脸上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妆容嘛……唉不对,那边那个又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一群都快素面朝天的小妹妹里面,忽然多出来一个比京剧脸谱都要夸张的家伙?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画面一转。紧追着解说中那个妆容夸张的家伙,等到观众们看到了那个人物以后。顿时忍不住纷纷乐呵起来——还真是有够夸张的,两相对比之下,反差就尤其让人感到瞪大了眼球。

    这个时候,电视上画面再度变化,变成了这些演员们的彩排现场,是之前这些演员就已经演出过的场景,尽管可能比不上动画片里那些耀花人眼球的特效效果,可这种真人演出毕竟多了一种真实感和代入感,所以马上就有不少《云荒》的铁杆粉丝叫了出来:“是云荒,是云荒!”

    电视里的解说,这个时候也恰到好处地跟上:“算了,我就不卖关子了,直接都告诉依文姐你吧。这个啊,就是我们魔都市方面政府各部门支持,由阳一文化集团组织推动的一个动漫展会上的一个节目预演,这种表演形式在西方国家以及和我们相邻的岛国那边,都是很流行的,被称为cosplay,也就是指真人化演出一个动漫动画或者是游戏作品中的角色。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演出,就是以昆曲的形式,才表演目前国内最最有名的一部漫画作品,《云荒》的彩排现场。并且还有一点我想依文姐你肯定没猜到,这些出演《云荒》漫画的演员,可是岛国那边的专业团队哟,为了这一次的演出,阳一文化在半年前就开始邀请她们来到昆汕,跟随着有名的昆曲剧目继承人昆汕常家班的常鸿瞿老先生,认真学习了很长时间的,所以尽管只是一个动漫作品的真人化模拟演出,但对于昆曲的领悟,表演形式上面,这些岛国演员其实也不算差了,应该说是有了几分真正昆曲表演的味道。”

    “还是岛国的演员啊?的确哦,我说怎么学习昆曲的年轻人,都这么英俊漂亮呢?就算是专门的影视培训班,想要找到这么多的帅哥美女也是非常不容易啊。不过为什么要在岛国那边邀请呢?我们自己国家这边,不能找到合适的演员吗?我觉得要说是动漫作品的粉丝的话,那么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的吧?”两个主持人在电视里面你一句我一句,说是不卖关子,可每句话都卖尽了关子,如果让杨一来评价,那么男生也只能说,主持人,你们的节操都掉了,赶紧捡捡吧!

    不过只要节目效果好,那就行了,电视台满意,阳一文化也满意。

    因此那位男主持就用很是欠扁的口气,贱贱的笑了起来:“能找到是能找到,不过依文姐你没有看到这些东瀛美少女和小帅哥们的最终表演效果,所以就还是先看了表演再说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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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0.目光如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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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电视里面已经传来阵阵曲乐丝竹之声,而随着这种明明带有古风,但却又不至于让年轻观众觉得没兴趣没耐性听下去,反倒是来了劲头或者生出好奇心的音乐下,之前在魔都文广方面官员面前出现过在各个赞助商面前出现过的表演,头一次和和广大观众们,也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过程。

    “咦,他们的口音很有意思啊,老外说中国话就是好玩儿!”

    “哇塞,真是酷毙了,一个一个看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整体出场就好震撼啊,服装好美好美!啊,我不行了我要休克了,不行不行,一定要买到一套这样的服装收藏起来。”一个女生开始毫无形象地尖叫,然后激动到浑身颤抖,迅速拨通了自己闺蜜家的电话:“米粒儿,你看了今天晚上的《里弄杂谈》没有,看了吧,啊,那些服装好漂亮啊,我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买到一套,就算是没办法穿出去只是用来收藏也行啊,反正我一定要买一套,你呢你呢?要不我们明天就去阳一文化那边问问……”

    当然,女生们希望这种典雅却又不失现代感的服装,能够出现在自己身上,可那些男生们所关注的东西,就完全不是同一回事了。有些委琐的家伙,在看到了电视上出现的画面以后,第一反应不得不让无数色狼们高声赞叹了——居然是迅速翻出自己的相机,开始对着电视画面拍摄起来,然后得意洋洋跟自己的同好们分享起来:“哈哈哈。哥刚才拍到了好东西啊,你们要不要看。先提醒一点啊,关键词是‘女优’。哈哈哈哈……”

    同样收看电视节目的杨一,看到这里就点点头不再继续投入关注,现在的娱乐节目形式,远没有后世那么的多种多样,所以能够做到眼下的程度,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至少以现在的目光来看,足以吸引到不少的观众,这一点就算是圆满达成了目标。

    ……

    第二天杨一按照例行计划,又来到了新浦区的场馆这边。不过就在他准备过去的时候,总裁办那边有人上报过来了一份名单,是此次漫展“指导单位”的名字。不得不说,杨一提前三年推动了cj的出现,让那些体制内的官员,也是颇为难以取舍的,既希望能够在这个活动上面发挥主导作用,然而又担心现在的风向不明,虽然国家的确是拿出切实政策支持动漫动画产业发展了。但却没有人说中央同样支持电子游戏娱乐产业,非但是不支持,神祗隐隐还有不少部委的关键人物,对这种把动漫动画以及电子娱乐“强行”捏到一块儿的做法。很是有些微词。也是因为听到了这种风声,所以之前魔都方面,才会对是否以官方名义支持此次漫展。而一直都有些犹豫不决。

    但现在这一张名单下来以后,魔都政府算是对此次活动的性质做了一个定性。就目前中央还没有明确反对电子游戏娱乐行业的时候,以一个引导行业发展。规范行业行为的理由来开始这一次的活动,想必问题还是不太大的。所以在活动筹备已经完成了一大半,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漫展就要开始的时候,出台了这样一份名单,也算是某种迟来的支持了。

    杨一看着手上的名单——魔都市委共青团方面,魔都市新闻出版局,魔都市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市教委市经贸委(工信局前身),魔都传媒集团,市版权局,市体育局,浦新区区政府一系列体制内单位派员组成的工作委员会,忍不住就长叹了一口气。结果男生的叹气,被正好进来的罗戈看到进而误解起来,于是下笑了笑出言开解道:“行了,这份名单我也看过,其实比我想象的数量还要少了那么一点儿呢,你看看,这才把**个单位而已,要是换了那些正规一些的活动,什么农博会商博会一类的活动,上面的名单还能再多一倍你信不信?反正也就是挂个名字而已,影响不到我们什么东西。”

    但事实上胖总并不清楚,杨一只是在感慨,前世的ajoy就是这个名单了,不过是把市级单位都换成了国家部委和总局而已。看来这些领导们,考虑事情的出发点还真都是差不多的思维模式。当然,杨一的这些念头也就只是随感而发罢了,看到罗戈以后,很快就把这点儿纷杂心思给抛到了脑后:“怎么,现在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我马上就要去会场那边,小事情就不要打扰我这个总指挥了吧?”

    “你小子倒是抖起来了!”胖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然后把手上一份文件递过来:“这是百事那边初步拟定的合同,我让老徐他们看过了,没有问题,你再看一下,要是也觉得没问题就赶紧签字吧,财务那边还等着几个赞助商的米下锅做饭呢。”

    虽然阳一文化这边男生和胖总各有分工,具体到财务方面,一直都是罗戈负责。不过因为两个董事长联合负责制的原因,所以在涉及到大的财务收支时,罗戈也是要给杨一知会一下情况才行。而杨一在看完了百事制定的赞助合约后,马上就划掉了其中一条:“品牌全面推广?这个要求肯定不行,法务部那边就没有去了解一下百事的经营业务范围吗?怎么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这可是破天荒地第一次啊?徐鹏翔徐总呢?他也没有发现问题?”

    “什么问题?”罗戈的神情也凝重起来,马上伸手拿回了这份初步的意向合同:“老徐在忙着和浦新区那边打口水仗呢。本来区政府是同意了所有场馆全部开放,但是那个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又有人搞出了点儿幺蛾子,说是中心一号场馆的租借费用太低了。不够他们维护修缮的开支。不就是个主舞台的使用吗?简直太小气了,而且老徐打听到的情况。还不是真为了保证收支,那个办公室里面有个王八蛋。好像是市里什么人的亲戚,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想要捞一笔。而且那边拿出来的说法也算是有理有据,所以就算把问题捅上去,多半也是和稀泥……”

    罗戈就愤愤不平地说着,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个问题并不算眼中,徐鹏翔亲自过去交涉,应该能够很好地解决。

    “这种事情也是免不了的,能解决就尽管搞定吧。但是一定不可以满足某些人不合理的要求。要不这个口子一开,有些人就以为谁都能在我们阳一文化身上咬上几口。”杨一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知道徐鹏翔出马能够很好的解决,就把注意力收回到了面前的合同上面:“就是这个品牌全面推广,百事现在除了食品之外,可是还有旗下一些服装运动业务的哦,上次我在江北路那边,就看到了一个百事专卖店,主要是运动鞋包。还有一些服装,如果同意他们在活动上进行全线品牌推广,那么我看不等活动开始,阿迪那边就要找上来问我们要说法了。”

    “我靠。还有这种事情?”罗戈和很多人一样,也并不清楚百事除了食品饮料之外,居然还有涉及到运动品牌的业务。事实上如果除了一些比较“潮”。向来走在时尚前端的年轻人之外,基本上华夏国内很少有超过了30岁以上的成年人。还会知道这种情况。百事旗下的运动流行鞋,也是1998年才刚刚出现。不过到世纪之交的那几年间,一直都没有太多发展,仅仅是华夏几个重要城市里才有一两个专卖店,还是到了三年以后的2003年,“百事运动”这个品牌才真正出现,杨一如果不是重生者,他也不可能知道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跟罗戈和法务部那边的人一样,直接就通过了这个合作方案。

    然而话说回来,杨一和罗戈不清楚百事的情况,也不算什么罪过,而法务部那边遗漏了如此重要的情况,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但胖子也知道公司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就连公司总部的保安门房,每天都忙得不行,几乎每隔十多分钟就要开门关门,检查核对来人的资料,就更不要说法务部这种本来就有着无数事务的部门了,跟魔都市方面的协议,和长三角地区那些地方政府的合作协议,跟各个地方媒体方面的合作协议,还有赞助商,以及阳一文化专门邀请的那些日后“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合作协议,光是这一系列的合作合同,都能让他们忙的脚不沾地头昏脑胀,在如此众多的合约中,不小心忽略了百事的小小花招,也是勉强可以原谅的。

    所以在听了罗戈的求情后,杨一这才点点头,算是放过了此事,不过又重点告诫道:“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们沾了道理,所以在和百事那边谈判的时候,大可以态度更强硬一点、全面推广这个肯定不可能,就算是食品饮料业务的推广,也要在之前的基础上往回压一压……那就先这么说吧,罗哥你去忙,我也要去会场那边看看了。”

    ……

    来到了会场以后,杨一显示四下里走了一圈,分派给各个电子游戏厂商的场地,已经都装修完毕,无论是产品展台,还是旁边的产品体验区,都做的非常不错,就算是杨一以后世的眼光来看,也不比后世ajoy成熟以后的布置要差多少。尤其是产品体验区,不算奢华,但却充满了现代化的时尚味道,既能给人非常不错的第一印象,也不至于一些厚脸皮的死宅们碰上了自己喜爱的游戏,就死赖着不走,非常开放式的活动区,可以容纳的游客人数粗略计算一下,每个厂商根据自家游戏作品号召力的不同,能够保证三十到一百人左右的游客数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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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1.重生者的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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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些电子游戏产品的展区,剩下来就是那些中小型动漫动画公司的地盘,这些人就好处理多了,随随便便划拉出来一块地区,分割材料也都换成了塑料或者是pvc板材,而非之前电子游戏厂商的玻璃分割,在各自的展区里面,也稍微设置了一些不同的功能区域,能够保证不会被人一览无余。而且这些展区的标语和宣传海报,也都是那些公司自己提供,反正阳一文化是不管的。

    过了公司集团的区域以后,剩下来就是留给那些动漫游戏同好的地方了,这一块地盘的处理就更加简单,偌大的6号展馆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修措施,就用一个个最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分割材料给弄成了一个个太阳棚一样四四方方的区域,那些来参加活动的cos志愿者团队,每个团队都能分到一个最好的位置,占据了三排活动板房的把头位置,剩下来就是那些同好御宅族的地盘了,随便这些人是交流也好,还是带来些自己制作的道具周边,来练练摊赚点儿外快,杨一都没有任何意见,也没跟前世的ajoy一样,还设置了入场费用的要求。在他看来与其在这些学生群体身上找回成本,还不如先苦一下自己,把整个氛围都做起来再说。至于等到下一届活动开展以后,魔都市方面会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那就不是他能过问的事情了。

    看完了这些地方以后,他又来到了动漫主会场这边,这里是留给了集英社讲谈社。以及阳一动漫自己的地盘。如此安排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嚯。你们看,阳一动漫可以和集英社讲谈社平起平坐了”。不算多么高深的小花招,但最终能够起到的作用,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无论是集英社或者讲谈社,也不至于因为他的这种小动作,而产生不愉快的感觉。

    就在杨一四处视察的时候,男生耳边传来一阵“扑哧兹啦”的声音,抬头看过去,是工人们从四周的荧光广告牌上,撕扯下来那种牛皮纸眼色的保护膜。这些广告牌也是为了这一次漫展而精心打造的。除了《云荒》和《终焉之录》外,其他基本都是集英社和讲谈社的经典动漫形象,当然,集英社站了大部分,谁让人家的经典漫画要更多呢?看了看四周已经全都挂好,在一一扯下保护膜的广告牌以后,杨一忽然就来了想法,然后马上叫过来刚刚才和他打了招呼,此时正在现场指挥广告布置的阳一文化员工:“苏经理。你过来一下,我有个想法跟你讨论讨论,看看可不可行。这样,这种广告牌上的保护膜。要重新贴上去的话,方便不方便?重新贴上去以后再撕下来的时候,不会造成什么损伤吧?”

    见领导有吩咐。那个苏经理马上一五一十交代起来:“不会,这种保护膜就是专门为荧光广告牌设计的。不管是贴上去还是撕下来都很简单。杨总你的意思是……”

    “先撕下来,然后在一些动漫角色身上。随即贴上一些我们公司的logo,和这一次会展的会标,然后再用保护膜重新覆盖上。等到活动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增加一个和游客们的互动环节,来个二重抽奖活动。第一次被抽到的观众,拥有一个撕下保护膜的机会,而撕到了我们公司logo或者是漫展会标的人,就能获得相应的奖励。要不然cos表演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第一天就是自由参观的活动,在营造气氛上,还差了点儿味道。”杨一想了想,如此吩咐道,这种手法现在看起来还很是新鲜,可放在日后,那就彻底沦为了“滥招”,有时候就算一个超市搞促销,都会拿出这种抽奖的招数。

    但提前了十年用出来嘛,效果自然是杠杠的。先不说观众们会有什么反应,那个苏经理就第一个使劲拍起了大腿:“真是好办法,杨董,我说你在哪里学到的这些招数,大家都说你应该去搞专业营销,我觉得也是。”

    “专业营销可不好做,不是有一个新鲜点儿的点子就能通吃一切的。”杨一摆摆手,没有把对方的恭维放在心里。在这些天指导现场布置的时间里面,他可没少听到过类似的话,经常是走着走着,男生心里就想到了后世某种制造气氛带动人气的营销手段,或者是一些活动的互动手法,但凡是想到了以后,自然是要拿出来给自己的活动锦上添花,所以在这些天的现场布置中,阳一文化不少员工,都见识到了重生男“灵光一现”的神奇,之前是惊讶佩服,然后就是习惯,一直到最后的麻木。不少员工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说是自家老板未免也太妖孽了一些,简直就是一个**广告大师了。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不止是阳一文化这段时间所有人都满负荷运转,就连一些相关的单位,也都是同样的紧张忙碌。比如那些广告商们,一方面要和阳一文化协调自己的入场安排,一方面要针对整个活动制定自己的宣传推广促销计划;还有媒体,一些媒体也开始陆陆续续进入,东方台这边更是提前两天就安排好了各种转播设备,至于浦新区政府办事处,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也都如临大敌一样,在最后的倒计时中,抓紧时间一遍又一遍检查着有没有什么地方或者是细节出了疏漏。

    而其中最最忙碌的,又是以阳一文化为代表的一批活动参与者,男生就不用说了,那些先后赶到魔都的,各个被邀请而来的公司,也在检查完了分派给自己的场馆之后,开始紧张布置起来。其中当然也发生过,一些公司不满意划分给自己的地方,觉得有些不公平待遇的情况出现。但因为整个活动的规模,已经逐渐为人所认知。加上阳一文化和魔都市方面也没有问他们收取任何费用,所以在面对着一个完全免费。只需要公司内部派出一些人力资源就能满足要求的宣传推广机会时,就算是最最不满意的岛国snk,最终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服从了阳一文化的分配。

    “真是紧张啊,后天就是开幕式了,说实话,我这心里还真有点儿没底。”这天晚上七点半,结束了一天的繁重工作之后,罗戈一时兴起。拉着杨一跑进了一家路边苍蝇馆子,叫了两盘小菜,和杨一对酌起来,当然,重生男眼下的酒量还没有练出来,所以基本上是胖总一个人自斟自饮:“要是来的人没有预期那么多怎么办?要是活动过程中除了意外怎么办?要是最终没能成功怎么办?”

    “以前都没见你这么愁眉苦脸过,这也就是一次普通的漫展活动而已,怎么就让罗哥你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杨一有些好笑地看过去,使劲摇头。像是第一次认识这胖子一个样。因为之前无论什么工作,无论什么难题,这厮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没想到在心里还隐藏着这种担忧。

    “不一样。那不一样好或不好?”罗戈长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胸中的什么郁结发泄出来一样:“你自己也看到了,之前不管是什么活动?我们第一次在越州那边人民广场做推广也好。还是后面去岛国,来魔都。那时候的场面看上去虽然也很大,但那都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无关。演砸就演砸了,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这一次,可是官方出面,要是官方出面的情况下最终情况达不到预期,我担心以后在魔都这边,我们要办什么事就不太容易了。你坑谁都可以,但有人敢坑政府吗?”

    “安拉安拉,我知道了,不用担心,放下顾虑,全力发挥。”杨一猫念经一样安慰了两句,然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都到了这一步,难道还有临阵缩头的可能吗?所以啊,放心大胆去做,最后肯定没问题的。罗哥你想想看,之前震大那一次,该有多成功?而且最近打倒我们阳一文化总机和前台,询问这一次漫展活动安排的人,又有多少,你现在担心也是白担心,还不如把心都放下来。”

    “哪有你小子这种没心没肺的能力……”罗戈嘀咕了一句,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来,走一个,多喝点儿少想点儿,回去倒头就睡好了。”

    多喝点儿?

    看着面前还不够二两份量的酒杯,里面也都是正冒着晶莹气泡和一层厚厚白沫的啤酒,而非二锅头一类的饮料。杨一摇摇头,心忖其实北方人仅仅只是把魔都男人蔑称为“小男人”,多少有点儿不公平的意思,就连罗胖这种祖籍在西蜀的家伙,也不是习惯了江南人的口味么?夏天啤酒冬天黄酒,白的根本就没法儿碰。

    不过说起来,似乎阳一文化的发展也到了一个瓶颈——不是市场的瓶颈,而是发展思路的瓶颈。事实上华夏可以称之为文化的东西有很多,但眼下自家公司的业务,也就涵盖了通常意义上的那几个大的分类,是不是有些不够全面了?

    比如沈嵩之好茶,罗戈这死胖子好酒——有些叶公好龙的味道在里面,这些都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华夏的茶文化,酒文化,人文历史锦绣山川,不都是可以归入到“文化范畴”里面的么?现在可以预计,在漫展举办之后,阳一文化的名气,将会大踏步地提升好几个台阶,而那个时候,资金也不再会是制约阳一文化发展的阻碍,所以现在就可以开始计划一下,制定一个新的战略方面的长远规划了。

    杨一没有把这个想法透露给罗戈,而是一个人默默计划起来,毕竟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保证第一届cj,顺利召开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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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2.好想“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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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7月22日,注定是一个华夏所有动漫游戏爱好者一生铭记的日子。就是在这一天里,后世被称为ajoy,但目前来说还只是被冠名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览会的活动,在这一天召开了。

    守候在浦新区国际会展中心正门口的,是一支非常庞大的队伍,当然,不要误会,这支队伍并非迫不及待等候入场的游客和观众,而是由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街道社区居委会,以及阳一文化共同筹建的一支安保和志愿工作者团队,那些穿着笔挺蓝色制服,腰间一边是警棍斜后方还别着对讲机的安保,不是会展中心办公室下面的事业编制人员,而是由阳一文化出钱,会展中心办公室出面,从一个专业安保公司哪里专门请来的人,正门口就是八个人,加上后面快要有二十多人的志愿者队伍,这种阵仗已经不能说不庞大了。但就是这样一支在很多人看来已经非常夸张的队伍,可面对会展中心外面的广场上,街道两侧人行道上,以及所有可以站人的街头空隙上的人群,却也不免头皮发麻。

    刚开始几个安保还没把这次的任务当作是一回事,一个活动展览吗,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这个公司的保安,甚至都有过接待本地企业接待国际商业巨头,或者是一些能够影响一省政策的大商人召开的聚会。在见识过了那些更大的场面后,对于这种全都是小孩子参加的活动。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哪怕这个活动有政府出面。但在这些保安眼中,也算不上什么。

    可现在,几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和压力。虽然的确来到都是些小孩子,年轻学生,但也架不住人多啊。粗略看看这个场面,怕不是有三四千人都要算少了。而且这还是活动刚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还有会有更多青少年从距离浦新区远一些的地方赶过来,甚至于那些志愿者们都在议论,说是听到有消息传言,一些个金陵那边的动漫爱好者,在前一天就已经组团来到了这边,一个队伍就有两三百人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样的队伍还有多少。

    虽然喜欢动画漫画的小孩儿。天性上来说是比较爱幻想内向害羞的,应该比那种小县城里城乡结合部的痞子学生好对付许多,不过谁也不能保证,在这样一个人数众多的情况下,这些看上去很老实的孩子,会不会因为某些意外。而制造出点儿麻烦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门口那几名安保人员的队长,也只能跟过来负责现场调配安排的某副经理汇报了眼下的情况,然后等着公司的安排。汇报完了情况以后,这名队长在头痛之余。也不禁为自己几个场馆内部负责的同事,略有些幸灾乐祸感觉的悲叹起来——虽然门口的人看起来很多。可也就是刚开始那一会儿,等到人群全都进入场馆以后,再接待那些零零散散的来客时,情况就好了很多,不像自己那些被安排在场馆里面的同事,估计这一整天的工作压力都不会小了。

    事实上这些安保的猜测也没有错,如果从高空上俯瞰下去,就能看到距离浦新区国际会展中心最近的一些公共交通站点口子上,无论是公交,还是地铁,都有不少学生模样的青少年在成群结队地赶过来,或是两三个一块儿过来,或者五六七八人的小团体,或者干脆是一个人急匆匆地一手接听电话,一边往会展中心方向跑着。仿佛这里是非洲大草原上,一块水草丰美的乐园,吸引了无数大迁移的动物,往这边汇聚过来。

    而场馆外面的布置,也很是让人激动不已,虽然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到里面是个什么样子,但光是会展中心外面的全景点缀,还有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彩色气球,五艘不停游弋的氢气汽艇,以及主场馆外面的玻璃幕墙上面,几乎都快要看不到玻璃,只剩下一条条红色宣传条幅的装扮,就让那些等候着的学生们,已经是激动不已了。

    他们不知道这些装扮代表着什么,可局内人却都清楚,眼前这样一个大场面做下来,没有好几十万根本就不可能。而仅仅只是一个外景的布置,就花了好几十万人民币,那么用一个大场面来形容,自然也是无比贴切的。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外面等候着的那些游客们也开始不耐烦起来,到不是说他们的脾气或者是性格不够好,而是实在是太想看到会场里面都是些什么布置。以往看漫画动画,都是自己躲在家里一个人玩儿,了不起和一些个同好们在网络上讨论讨论,但那样也还是嫌人太少了,气氛不够热烈。可现在,身边都是喜欢动漫游戏的人,光是听着周围人的谈话,听到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原本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嘴里蹦出来,就足以让人感到亲切了。所以这些前来参加活动的学生,也就觉得今天上午的时间格外难熬起来。

    就在很多人都翘首以待的时候,距离场馆侧门比较近的一些位置上,有些眼尖的家伙,就发现了有人居然开始入场。于是立马就叫出声来:“啊!可以进去了,快走快走!赶紧过去排队啊!”

    听到这话,他的同伴马上跟着他一块儿跑了起来,尽管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道跟上了前者的脚步后,才喘着气不明所以道:“哪里开始入场了?你看那边,不都还在等着嘛?”

    那个最先发现了情况的家伙脚下丝毫不停,一手指着自己的目标大声道:“你看啊,那边不就是,好多人都在排队了!怎么正门不开从侧门进去?简直太无耻了。要不是我眼睛好,还不得等到花儿都谢了啊!快走快走啊。还等什么?”结果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些人也跟着朝那边一窝蜂地冲过去,一般来说,在这种有人带动,然后演变成为群体性行为的情况下,是不太可能还有保持清醒的人的,多数都要被大势给席卷进去,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最终都会成为群体动作的一个组成部分。

    然而这一次,却有很多在这些蜂拥而去的家伙之前来到这里的同好,看到这些人的动作以后,居然没有丝毫反应,而是泛出一种奇怪的脸色来。如果稍微深究一下,就能看出来,这些人的这种表情。叫做看好戏。

    后面这些看好戏的,倒也不是全部,也有性格外向或者是比较热心的家伙,在看到了一些人的冲动后,马上好心给对方科普起来:“那边不是游客的入口,是参加漫展志愿者团队的入口。你们没看到吗?那些人手里面都提着东西呢?听说是自制的周边还有一些演出道具,这次活动只开放了一前一后两个入口,其他的都是员工通道好吗?”

    被这么一招呼,一些本来就有些疑惑的家伙,这才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再往那边打量了一眼后。纷纷无比失望地信了好心人的那些提醒——的确,排在侧门等候入场的那些人。手中都提满了东西,虽然不清楚都是些什么,但很显然,那些东西是用来参加此次活动的道具,就没见到有一个是空着手的。

    而在这一个小小的意外,也让外面那些等候着的游客们,更加郁闷起来,纷纷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会展中心大门口看过去。可越是焦急,就越是没有动静,现场不断有人上前冲那些安保和志愿者们询问,什么时候能够进场,外面有一个胖胖的志愿者男生,半个小时里面已经喝了一瓶半矿泉水,还是觉得嗓子发干,然后抬眼看了一下还不算太恐怖尚有几分阴凉的蓝天后,就忍不住脸色发苦起来。

    现在是7点多一点,外面的温度还不算太高,勉强能够支撑下去,再过半个小时以后,到了八点那个时间,自己还不得被晒成烤乳猪啊?一想到那种恐怖的场景,这名志愿者就忍不住嘴巴发干起来,尽管才刚刚灌下去半瓶矿泉水,可心理上的畏惧感还是忍不住油然而生。咬咬牙,又想了一下阳一文化在招聘志愿者的时候,所承诺的给他们这些志愿者,除了工资之外还有每人一套的苏晚亲笔签名《云荒》漫画,他才又冒出了点儿勇气:“乃乃的,为了零殿的亲笔签名,这回我算是拼了!”

    就在所有人都焦躁不安的时候,忽然从会展中心外面的广博里面,传来了一阵让所有人浑身过电般颤抖,头皮都发麻起来的音乐。不少人马上扭过头看向了会展中心的大门:“是《云荒.九州飘渺》的主题曲,要开始了?”

    结果让他们失望的是,《云荒》动画的配乐,马上就变成了很多活动中常见的运动员进行曲,在众人纷纷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的时候,这个曲子也没有播放太久,马上就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在会展中心的导播中心里面,一位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正恼火地盯住了身边那名女子,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搞的什么东西?之前发过来的指示都没有看?说了这一次不要按照以前的套路来,也没有领导讲话,你怎么还闹出了这种错误?赶紧换上之前的音乐,记住等小徐那边通知以后,就马上调到下一首曲子上!”

    没好气地交代完了事情,这位副主任才颇为恼火地皱起了眉头,身边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区政府的关系户,只不过关系不过硬,所以才安排了这么一个没什么油水,只能说是比较清闲的中心播音员位置。但没想到哪怕是放点儿音乐的小事情,都能被她给搞砸,如果这是一次正式的政府或者商务活动,那么阳一文化那边就已经有理由要过来问责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863.开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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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顶头上司呵斥了一顿后,那个女播音员尽管还很是不服气,但却不敢说什么,因为她也清楚这样的错误也只能容忍一次,如果自己还犯,那么就算是自己有点儿关系,估计也要从播音员的位置上下来,灰溜溜去做办公室普通办事员的工作。

    外面的观众们,不知道这个小插曲的内情,还在莫名其妙呢,结果会展中心主场馆外面唯一没有被条幅给遮住的电子屏上面,忽然荧光一闪,出现了一副很多人都耳熟能详的画面——《云荒》三个系列的一众主角配角的集体合影,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等候已经的游客们面前,而那些本来就很容易被挑起情绪的青少年,也马上哄然而动,大声喧哗起来,还伴以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口哨,这边云荒的大团圆合影停留了也就是五秒多种,然后马上换成了《龙珠》,《龙珠》结束以后,是《圣斗士星矢》,因为这一部漫画的在华夏的影响力实在是有够大,而且就算是反派,也拥有着华丽到掉渣的盔甲,所以从青铜圣斗士白银圣斗士一直到冥斗士,所有的人物全都轮番出场了一次,到最后原本的五小强换上了神圣衣之后,现场的气氛瞬间到达了第一个高潮。

    无数的呐喊,无数的欢呼,在这一刻陡然间爆发出来,轰然而起的声潮,几乎都要笔直的冲上九天,就连距离这边还有一些距离的后世浦新区金融街,也有不少公司白领听到了这个动静。纷纷好奇地从窗口打量过去。

    “神圣衣啊,华丽到爆啊。美死了!”基本上这种又蹦又跳,自己跳完了还不过瘾,还要搂着同伴也大喊大叫的人,都是些小女生。而周围的那些男生们,虽然也是热血澎湃,但毕竟还是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喊出什么“天马流星拳”一类招数的。

    第一个小小的高潮如此之外的到来,就算是活动的安排者,杨一都没有料到。他现在正跟罗戈一道,陪同在魔都市一些领导身边,站在会展中心主场馆的底层,看着外面广场上的激动人群。虽然在筹备阶段,那些相关的领导们没有怎么关心过,但到了这种验收摘果子的时候,他们就肯定会出现了。这不仅是华夏,其实很多国家也都是类似的情况,官员或者那些权贵们,总是拥有某种特权的。但杨一并不认为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某种存在总是有其必然逻辑的,再加上这一次过来的最高领导。是夏松这个自己的合伙人,所以就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了。

    在看到了下面的场景以后,被人群簇拥起来的夏松就回过头,冲跟在身边不远处的罗戈还有杨一笑了笑:“不错,活动做的很不错。这还没有开始,下面那些小观众们。就已经被你们调动起了情绪,可见对于整个活动的安排,都还是用了心思的嘛。其实就连我,之前也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学生们的活动而已,居然能弄出如此之大的声势。我看你们阳一文化策划的这个活动,怕是十年之内再没有其他类似的会展,在规模上能跟这个动漫展相提并论了……”

    十年之内?看样子就算是夏松,也彻底小看了华夏的发展速度,小看了魔都的巨大潜力。以后其他的活动先不说,的确因为缺乏动漫展这种观众和参加者的有效互动,而无法达到让人咋舌的规模,但还有一个世博会,却是国内任何展会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当然,这些东西没有必要跟夏松提出来,他和罗戈现在的任务,就是陪同好魔都市这一众大大小小的官员,等他们视察完了以后,才是自己真正也乐在其中的时间。

    外面看到电子屏上的内容,进而激动起来的人,绝不只是这些观众和游客,还有无数的媒体人,也开始紧张忙碌起来。尤其是长三角方面媒体,在得到了魔都市方面的授意之后,更是准备把这一次的采访和报道综合起来,给做成一个国内还没有过的,针对动漫领域和青少年喜好的专题报道。所以在看到了电子屏上的变幻后,不少记者也开始抓拍上面的内容,有的媒体干脆就开始了采访活动:“观众朋友们,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国内第一届综合性动漫动画以及电子娱乐产业展览大会,这一次的展会,由魔都市政府方面指导,阳一文化集团具体组织承办,开创了国内动漫游戏产业会展之先河……现在您所看到的,就是陪伴着八零后一代成长的童年伙伴,岛国的《龙珠》,《圣斗士》,《小叮当》,这些画面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是不是也很熟悉呢……”

    等到电子屏上的广告轮流播放完毕以后,在会展中心正中央位置上,原本布置了无数的气球,粗略看一看,约莫有上万只的样子,把整个正门都挡住了,现在随着电子屏上正是打出“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会”的字样以后,那些气球也一下子放飞到了空中,瞬间,整个天空全都被这些五颜六色的氢气球给占满,仿佛是蔚蓝的画布上面,一下子出现了无数彩色斑点。看到放飞气球以后,基本上所有的观众们,都以为可以入场了,结果等他们看到了被气球遮掩起来的东西以后,却又马上目瞪口呆起来。

    好大的一个舞台啊!

    而正在舞台上面集结的,是cos《云荒》的演员群体,这会儿五十多个演员齐齐亮相,在正中央的舞台上面摆出了各种各样《云荒》里的经典造型,顿时引的外面那些观众们又是潮水般惊呼:“啊,是越青丘!”,“是鱼蛮儿!”,“是学主!”,“看呐,中间还有鱼蛮儿的四大机关兽!”……

    无数的声音响了起来,惊呼。尖叫,口哨。喝彩,还有噼里啪啦摁下相机快门的声音,让整个活动的第二个高*潮,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来到。

    “大家好!”就在无数观众们意外并且惊喜的时候,台上那些coser们,忽然齐刷刷用中文来了一句问候,而已经知道这是岛国cos演员的观众们,兴奋再度被这一声问候给点燃。没办法。外国人说中文,在绝大多数华夏人看来,本就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而由一些可爱又漂亮的软妹子说出来——嗯,其中也夹杂了一些帅气的小帅哥,那么吸引力和舞台效果,立马就再度上了一个台阶。所以听到了这一句问候之后,无数现场的观众们,也顾不上抱怨了,也懒得去管自己正处于夏日晴朗的天空下,就连刚刚还觉得开始热起来的天气,现在也不能带给他们丝毫阻挡。因为庆典已经开始。

    “这里是和大家第一次的见面呢!”cos《云荒.墨.偃师》的第一女主就上前来,用很是萌化的口音对着下面笑道:“所以很高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表演,希望我的越青丘。能够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不太纯粹的卷舌音,让不少猥琐男们。开始在心里流淌起了口水,什么是大美女?这就是大美女啊,二次元的生物来到三次元以后,基本上是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而且岛国的cos理念,也是做到神似而非形似,所以大多数时候的coser选角,都不会在外貌上下很大的功夫,基本上是不会引发观众们的反感就行了。可华夏这边对于三次元里面的扮演二次元角色的演员要求,无疑就高得多,算是起步晚,可“心怀广大”的典型。一般来说只要在外形上有缺点的coser,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吐槽,尤其是那些委琐男们的吐槽。

    但这一个越青丘的扮演者,在外貌上却是无可挑剔的,人家本来就是天后宫的后备力量,只是因为没有出道机会,这才前来华夏寻找更多的发展路线。所以在这个coser刚一出场后,就引发了无数宅男们的激动和欢呼。

    而在越青丘和观众们打过招呼以后,紧接着出来的,是《云荒.九州飘渺》里的人气男主角,一个把大咧咧性格的女主角照顾的无微不至的美男子,同样是从岛国那边精挑细选出来的演员,加上对方之前就是一个半职业的coser,所以立时就引发了那些女生们的尖叫。这年头,还没有腐女这种恐怖生物的存在,不过光是在心中幻想自己也能碰上这么一个白马王子,就足以让女生们激动到不能自已的程度,有的小姑娘甚至直接掉下了眼泪。

    这个人气男主的coser倒是没有打招呼,反倒用了一句“自己”的经典台词代替:“是嘛?那就让我陪着你走完茫茫云荒好了。”

    “呜呜,好感动!为什么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一个女生听到这一句台词后,看着台上coser温润如玉的脸庞,和阳光打在侧脸上的柔和弧度,顿时就花痴病发作,也不管周围还有无数人侧目而视,直接抱住了自己的同伴委屈抽泣起来:“瑶瑶,等一下我们去问他要个联系方式好不好?要是要不到的话,我会死掉的!”

    旁边的女生倒还好,算是感同身受,不过一些个男生就忍不住毒舌起来,在心中默默吐槽:“大妈,您也不看看您的水桶腰,要是这样也能要到人家大帅哥的电话号码,那不是没了天理嘛?女生就是花痴,没救了!”

    等到台上一众coser,全都跟观众们打完了招呼以后,一直在舞台角落里的主持人就不失时机上前宣布:“那么,这一次这些可爱的演员们,除了和大家见面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表演要带给大家,来自岛国的专业coser们,又会表现他们什么方面的才艺呢?那么我也不废话了,还是让他们用表演来说明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864.妈妈再恨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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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随着一阵阵早已准备好的烟火和干冰,那些演员们的手中,忽然变戏法一样出现了一些乐器,当然,也有空着手的,而在最前面,是几个经过了专门训练的岛国艺人和一些嗓子比较好的职业coser,随着第一声背景音乐的响起,古香古色的感觉,瞬间占据了所有观众们的心,然后最中间的那个男子悠然开口:“道千里,心愈窄,落拓身,寂寥念,萦怀依旧,西山半峰雪……”

    是《云荒.九州飘渺》的角色曲。

    这一首角色曲,甚至比《云荒》三部不同系列的漫画的那些主题曲都要著名,很多女生在私底下讨论这部漫画的时候,都说之前看漫画的时候,还没有太多感觉,然而等到动画出来以后,配合着这一曲角色曲再回头来看,才感觉《九州飘渺》的男主角,才是《云荒》系列的第一人气男角。

    之前杨一也有过考虑,因为cso表演被安排第二天的原因,所以在第一天开场时怎么都要那点儿东西出来给人瞧一瞧,说是吊胃口也好,说是给人带来更多的期盼也罢,反正要稍微“露”那么一点儿东西。就像是花花公子选取封面女郎一样,不能因为封面女郎的吸引力,而对画刊里面的内容造成喧宾夺主的情况,但又要恰到好处地给人一丝遐想的空间。所以在通盘考虑之后,杨一没让这些coser演出《云荒》的剧情,而是最终来了一首人气角色曲的表演。

    而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不仅是那些国内的学生开始摇头晃脑起来。就连混杂在人群中的不少老外,也都是眼睛一亮,随后跟着节奏点起了头,不过很明显这些老外只是喜欢这种音乐风格,但还不太能把握住这种新民乐风格曲子的节奏,所以跟着跟着,脑袋就开始乱点起来,整个节奏都乱掉了。

    有些人反应比较快。第一时间掏出了自己身上的dv开始拍摄记录,就连身边同伴们的兴奋交流,也给置若罔闻一样。国外有类似的活动,不过都是欧美所习惯的模式,哪里能看到这种充满了东方元素,但却又丝毫不和时代脱节的表演?把手上这些东西带回去,和同伴们分享。自己一定会被羡慕死的。

    “西山雪,遗世与君借道缘,松鹤九霄烟霞约;烟霞约,云梯冰阶难为砌,飞琼簌微前尘湮……”这一次换成了《云荒.九州飘渺》的女主角,说到底。《九州飘渺》其实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基本上经过了杨一邪恶的费心编剧之后,其悲惨程度,几乎更甚于《飞狐外传》程灵素的结局,和《白马啸西风》里面那句“这都是很好很好的。但我就是不喜欢”让人唏嘘的一样,或者用一个更为后世青少年所知的比较——“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总而言之,如果最后的解决现在就放出来,或许没人舍得骂苏晚,但杨一作为《云荒》的撰稿人,是决计要被口水淹没的。

    但就看目前漫画的进度,还处于男女住正在“欢喜冤家”的戏份,所以没人能料到整个故事的结局。而现在由女主演唱出这种基调就很是落寞孤寂的角色曲子,顿时就形成了一种“反差萌”,让不少宅男预备役们,都开始在心里泛起了嘀咕:“这样的女主和漫画里面差得也太多了吧?嗯,不过看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样子,和男主的风格倒是搭调了,和自己的风格正好相反……”

    既然是一个欢庆的活动,自然不能总是用这种让人情绪低沉的曲子,如果来到现场的观众,听着听着一个个都黯然神伤起来,那还欢乐个屁啊?所以在这一首人气角色曲演出完了之后,几乎是毫无征兆的,另外一个曲子响了起来,无比的欢快搞笑,让不少人还没有回过神呢,就已经下意识的露出了微笑。

    “这是什么玩意儿?”

    “噗……不要问我,尼玛也太欢快了吧?这个反差不要这么大好不好?刚刚还一副深情到无以复加的感觉,怎么这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的曲子?”

    游客们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上面那些coser们,也纷纷手牵手,开始了让人瞬间就捧腹开怀,甚至是直接笑喷掉的表演:“阿拉嚓嚓拉力拉力令,拉巴力刚丁刚丁刚多,巴巴力巴巴巴力巴力,巴力力力力力力力力斯挺丁刚多,呀巴令刚丁刚丁阿罗,哇巴巴噜噜噜噜噜噜噜噜跌呀噜,哇令刚令刚丁刚多,哒哒哒哒哒哒嘟嘟跌呀嘟……”

    原本是北欧的欢快民歌,最后却因为一个虚拟的电子歌姬而出名,这一首《初音甩葱歌》,实在是调解气氛的不二法宝,所以在设计活动开幕式的时候,杨一几乎是马上就想到了这一首歌。而且因为旋律朗朗上口,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歌词,哪怕是大舌头也能撸啊撸的和哼哼出来,所以选择这一首歌曲,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而听到了这个欢快的旋律后,下面的那些观众们,也跟着旋律开始齐刷刷摇起了手,节奏实在是动感到爆,不愧为最能调动人情绪的几首超级流行曲之一。而穿着《云荒》的cos服装,手拉手表演这个《甩葱歌》,也是这些岛国演员们从未有过的经历,事实上,杨一一开始可是打算真让这些coser们,一人手拿两根大葱甩来甩去,但考虑到这些演员现在是阳一文化旗下签约身份,太过于娱乐化了,影响也未必就很好,所以才放弃了这种打算。

    舞台上岛国演员的良好舞台功底,以及这首曲子本身感染人的能力,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从刚才的安静聆听中,变成了眼下全场都嗨翻天的样子。随着节奏的重复,几乎就看不到没有跟着打拍子的人。就连那些守在最内层的志愿者,也有一些“立场不坚定”的家伙,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转而跟随身后舞台上的表演,一块儿欢乐起来。

    “哈哈,麦克,我说你就不要拿着你那个傻不拉唧的东西拍摄了,你这么一抖一抖的。能拍摄好吗?来吧,现在是尽情快活的时间。”一个老外在跟着节奏扭起来的同时,也不忘劝自己的朋友放下手中的dv。不过他的同伴根本就不去理会,依旧边很是节奏感地摇晃着,一边高高举起自己手中的机器进行拍摄。

    没办法,在场任何一个手中有dv或者是相机一类东西的人,全都是这种感觉。一边是不想错过这种难得一见的欢快气氛,一边是身体不由自主就跟着扭了起来。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歌词,被那些可爱的女生给嘀嘀咕咕绕口令一样念出来以后,加上对方在舞台上又蹦又跳地活跃气氛,还有本来就十分完美的外形,让人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绪。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没白来,不枉我昨天就从金陵那边赶了过来,今天一大早的过来排队,这还没有进入真正的会场,就这么带劲了。等一下里面的活动不是更有意思?”此时此刻,现场的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彼此之前还是不认识的人。都是逮着身边的人就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活动现场,已经彻底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看到造势已经差不多了,上面杨一就回头对跟在后面的薇安示意了一下,后者马上过去设备中心那边交涉协调起来。

    外面这一场带动了气氛的演出,刚好结束以后,上面的演员们齐刷刷鞠躬说完了致谢词——请大家期待我们明天的表演——就正好是广场四周的氢气球也全部飘飞起来,而中央巨大的电子屏上面,“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览正式开幕”的字样,也引发了场外最后一个高*潮。

    “总算是开始了,不容易啊!”

    “乱讲,怎么不容易了,外面的活动也挺有意思的,要不是天气太热,就在外面看表演也很过瘾嘛!”

    “就是就是,刚刚看了这个表演,搞的我心里都痒痒起来,不知道明天的cosplay开始以后,又会是什么样子!哎别只顾着说话啊,赶紧往前,都被人插队了!”

    当活动正式开始的信号发出去以后,原本就急不可耐的人群,被之前这一场预演给彻底调动起了情绪之后,顿时纷纷往前面入口处挤过去。但好在之前的会场布置,让乱哄哄的人潮得到了很好的分流,所以在入口的地方,被几条分隔开来的栏杆立柱这么拦了一下之后,之前还是毫无头绪的人群,也马上变成了四条井然有序的队伍。

    前面检票通过的人,第一时间就拔腿往会场里面跑,而后面的人则一个个都是心急难耐的样子,不过鉴于前面那些全副武装的安保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游客们还是克制住了躁动的心情。

    第一个通过检票的家伙,现在已经到了场馆里面,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前方的各个展馆活动内容标示,马上冲过去又想耐心细致又想一目十行地看完,可随即就发现,一个原本排在自己身后的家伙,居然是看都不看指示,径直就朝左边的旋转大楼梯上冲过去。

    出于好心,他开口提醒了一下:“唉,这里是会场指示牌,同学你不看一下?”

    结果前面那家伙只是飞快地挥手,指了一下自己头顶上的一个告示牌,前者这才看到,不光是自己身前的场馆内容安排,其实在一个个通往不同场馆的通道口,也早就挂上了指示牌,对方现在正急匆匆赶过去的,就是“电子游戏”的展厅。

    我靠,真是白痴到神都救不了你了!自己狠狠唾骂了自己一句后,第一个进来的家伙也不甘落后,飞快冲向了电子游戏产品的展区。

    在十秒时间内,冲过了一条走廊,绕过了一道落地玻璃的展示幕墙,这个学生来到了游戏展区里面。从门口看向场馆最里面,根本就一眼看不到头,而在偌大一个场馆里面,无数耳熟能详的熟悉公司logo,瞬间晃花了他的眼睛。

    “我靠,拳皇!”

    “干了!生化危机的真人模型,老妈我恨你!为什么零花钱也要分期给我!”

    “啊,仙剑奇侠传!完了完了,我今天要郁闷死了!”

    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薄薄的两张红色钞票,这个男生瞬间绝望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865.惊喜,惊喜,都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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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曼,你说公司派我们过来参加这一次展会,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游戏展区大厅里面,因为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所以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儿,目光放在后世来看就是“呆萌”,而放在这个时候则属于“傻不拉唧”的家伙,正用一脸疑惑的表情,冲自己同伴发问着。这家伙是nwc技术开发小组的一员,在nwc里面,属于技术总指导jvc也就是欧美游戏业界知名的技术天才jonvaneghem最看好的游戏开发人员之一,而且私底下也是jonvaneghem的好朋友之一。

    而这一次之所以让这个看上去很是呆萌的家伙,加入到此次前来华夏的人员之中,也是现在nwc的母公司3do市场部总监的意思。3do的高层认为一个好的推广团队,是不能全部由营销人员组成的,按照他们在花旗国那边碰到的情况,在一些游戏产品的推广中——这里是推广而非单纯的销售——总会遇上一些比较特殊的游戏玩家,他们除了在意游戏的品质之外,甚至还会和厂商方面进行一些更深层次的探讨,比如说一个游戏剧情的不合理,或者是一个游戏指令应该用什么样的程序编写,才能显得更加方便让游戏的运行更加流畅。也正是因为之前所遇到的一些情况,所以3do的市场部那边,才会坚持在这个前往华夏的团队里面,加入几个技术人员。

    当然。如果这些花旗国的鬼佬清楚华夏具体的环境,约莫多半就不会做出这种安排了。

    不过这是华夏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综合性电子娱乐展会。所以不清楚情况,凡事都想要准备的万无一失,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了同伴显然很是怀疑的问题后,被这个呆萌的家伙叫做“波曼”的另外一个男子,脸上的神态明显就要正常许多,至少一眼看过去就是能够交流的人,而不是“呆萌”这种或许智商高达一百六七十,但情商却不足五点的渣渣。笑着摇了摇头以后。波曼就耸耸肩膀指了指场馆外面:“这个问题在过来华夏之前,我也是持怀疑态度的,但在来到了这里以后嘛……我不认为公司的重视是错误的。”

    “为什么?”“呆萌”就很是不耻下问道。

    虽然他们二人在nwc内部的地位说起来是差不多的,都是各自部门里的中坚人物,可对于游戏开发之外的,也就是技术方面以外的问题,“呆萌”基本上全都觉得无解。在他这种人的眼睛里面。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弄清楚一个市场调查,甚至要远比开发出一款全新的游戏困难许多。

    在nwc内部,也不只是他一个技术人员这么看,就连创建了nwvaneghem,之前也因为制作出好的游戏以后。却由于市场发行上的困扰和不厌其烦,所以最终把nwc卖给了曾经显赫一时的3do公司。基本上有什么样的创始者,就有什么样的下属,现在的nwc里面,除了技术开发部门之外。其他部门的人员基本上全都是3do空降下来的人员,但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两拨出身完全不同,应该算是元老派和新生派之间的关系,还意外相处的很好。

    面对一个不通世情的家伙,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总会觉得是比较有趣的,现在这个波曼就是如此,听到了“呆萌”的问话以后,前者挤了挤眼睛:“噢,天呐!我们的小乔万,你在来了华夏以后,就没有在这个和洛杉矶差不多的大都市里面走一走看一看吗?要我说,东方国家的女孩子可比那些辣妞儿要有意思得多。温婉,可爱,含蓄,充满了让人欲罢不能的回味……”

    “嗨,波曼,我是在问你公司派我们来参加这个华夏的游戏会展,会不会是以一个错误,你说的这些,可不像是什么很好的理由。”“呆萌”瞪着两个大眼睛珠子,几乎是以一种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对方,完全不清楚对方现在扯到东方女孩又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同伴很是无辜茫然又不耐的表情以后,之前的波曼才哈哈一笑:“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这些家伙的眼里只有计算机和程序,如果电脑也能做*爱的话,说不定你们这些家伙可以和这些方方正正的家伙生一个机器人小宝宝。伙计,我的意思是,华夏这个国家,还有魔都这个城市,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发达,根本就不是什么第三世界国家的样子。该死,我们都被国内那些愚蠢的宣传给蒙蔽了,那些白痴记者将会是国家的罪人……额,真是抱歉,我好像又扯远了。事实上我要说的是,这个国家的发展程度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期,而且这个国家里面对游戏或者动漫这种娱乐形式感兴趣的年轻人,他们的数量同样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这几天你就没有注意到吗?在我们从会场到宾馆的路上,每次都能看到无数前来打听展会消息的年轻人,数量太多了,多得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在拥有了如此巨大基数的产品受众以后,难道你还在担心这一次的收获?”

    “这样吗?我还真没有注意道。”“呆萌”嘀咕了一句,随后有些不怎么相信一样,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入口,随即就继续沉浸到了他的游戏大业中,现在已经是第二周的礼拜五了,要是还不能打下那个矮人宝屋,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要受到很大的困扰,所以也不管今天就是会展开幕,他马上就要接待咨询者的本职工作,而是继续兴致勃勃地战斗起来。

    “我就知道,跟你解释也没有什么意义。”波曼很是郁闷地嘀咕了一声。随即招呼起自己的几个下属职员:“嗨,小伙子们。现在把机器都打开吧,所有的游戏都先启动一下,然后看看我们的第一个顾客,将会在什么时候过来,要是任务完成的不错,今天晚上我请客,去这个城市的那条什么……金……对了,金陵路上喝一杯。那边可是有很多东方美女的……”

    就在这个时候,游戏展厅的门口,就开始陆续有人冲了进来,不过第一个进来的那名异国青年,面部表情似乎很奇怪的样子,脸上的模样仿佛是在笑,又仿佛是在哭泣。然后一只手在裤兜里捅了两下后,就好像他们这些市场部的小伙子被一个辣妞甩掉,又或者那些技术部的“呆萌”们看着程序崩溃一样,充满了绝望的表情。

    就在波曼也有些犯嘀咕,心忖莫非是自己的估计有误,这些东方人本质上还是一个奇怪的种族时。那名年轻人忽然咬咬牙,径直冲向了他们的展位:“啊!是nwc,我干啊,你们的乔万老爷过来了吗?我要签名,我要乔万老爷的亲笔签名!对了。我要买一张《魔法门英雄无敌三》的光碟,然后在光碟上给我签名!”

    “他在说什么?”一群老外看着面前激动的男生。不停地指手画脚,似乎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就都很是疑惑地扭头,看向了旁边那个翻译。在过来这边的时候,尽管阳一文化方面在邀请函上已经非常贴心地注明,魔都市这边会给每一个外国公司准备好相应的翻译,但出于详细介绍自己产品的需要,因为涉及到很多专业上的东西,所以3do市场部那边,还是自己准备了一个翻译人员。这个时候,准备就派上用场了。

    “真是非常抱歉,亲爱的小伙子,我们的技术总指导还在加州总部忙着《神之猎人》的开发,所以不能亲自前来华夏。如果他知道在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度,也有他的粉丝,我想这个消息一定能让他兴奋好几天。”在冲着年轻人解释的时候,翻译心里也是异常意外的,完全没想到第一个来到自家展位上的异国青年,居然就是nwc创始人,现在技术总指导的崇拜者。不过这种情况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估计就算是加州总部那边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游戏上”的天才乔万,也会觉得高兴吧?所以在很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后,他就马上对对方笑道:“不过我们公司已经提前预计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你的目标要是乔万的签名,那么我不得不说,你非常幸运,这里就是乔万先生的签名。”

    说着,他又掉过头对公司同事解释起来:“是乔万先生的粉丝,真是让人意外呢,在华夏也能碰到这种个人崇拜者。把签名光碟拿出来,这位小伙子已经要了。”

    “不错的开始,但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也一样让人惊喜……”波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游戏展厅的门口,又陆续冲进来无数面目各异的年轻人,成熟的幼稚的,兴奋的激动的,小伙子大姑娘……但无论是什么人,他们全都是一种表情——兴高采烈,甚至可以说是狂热。这些人一进来,就像是融入了大海的水滴一样,消失在了游戏展厅的各个角落里面,不过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流涌进来,对于市场工作很熟悉的波曼敏锐地发现,原本空旷的游戏展厅里面,忽然间就显得拥挤起来,而且这种拥挤的程度还在不停增加,让他都开始感到吃惊。

    前些天在场馆里面忙完了展位布置以后,带领着市场部的那些下属职员前往入住宾馆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一路上的广告,从宣传力度上来看,这个城市的管理方以及展会的组织者,是把此次会展当成了非常重要的盛会来筹备,而每隔一会儿就能碰上前来打听情况的年轻人,也让他对这一次的活动充满了信心。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信心,还是太过保守了,这种受热捧的程度,几乎就跟自家公司每次发行新作品时那些铁杆玩家的狂热状态一样,而且在受众数量上更是完爆。(未完待续。。。)
正文 866.忙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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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始担心起这一次准备的游戏产品和周边,会不会不太够了。

    “我擦,有没有搞错,是不是所有经典游戏的公司都过来了!”一个刚刚和死党进入游戏展厅的男生,一下子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先把整个展区先逛一遍后,在看看那些东西才是最值得购买,那些活动才是最值得尝试的。但身为一个游戏玩家,在看到了不远处《拳皇》的超大型对战机以后,这个男生随即再也顾不上多想,立马拉着自己的死党就往那边走:“快去爽一把,看到那边没有,拳皇的原机,我擦六个摇杆,是不是还可以三对三大混战啊!”

    被这个男生死死拉住的另外一个人,目光全都落在了《生化危机》的真人模型上面,尤其是女主角的持枪模型,更是让他的两只脚如同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地上:“是吉尔.瓦伦蒂安,看到没有,我靠,不要拉我,混蛋快放手,我要去近距离接触我的女神!”

    “神你老母啊,看了就能买回来吗?也不想想这种模型多少钱一个,赶紧更我去抢《拳皇》的机器,免费玩的,不玩儿白不玩儿!”前面的男生嘴上说的无比理智,但实际上,是因为他对《生化危机》系列完全没有感觉,管他什么女主角还是男主角,反正又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就现在看来,还是去体验一下《拳皇》在岛国那边的机器比较爽。

    无数类似的情况。几乎是瞬间发生在了游戏展厅的各个角落里,因为目标不同而产生分歧的好基友们。也不止一个两个了。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要么一伙人兴冲冲冲到同一个厂商展位,或者是原本在一块儿的人,根本连个招呼都不跟同伴打一声,看到自己心仪已久的游戏后,马上径直被勾过去的情况。

    “小王,《仙剑》的嘉年华版套装呢?”在游戏展厅里最大的一个展位上,是宝岛大宇资讯的位置,因为现在《仙剑》系列在华夏玩家心中不可代替的经典地位。以及无数铁杆的游戏玩家,所以之前考虑分配展位的时候,杨一就把展厅里面最好的地方,给了大宇资讯。现在看来,男生的这种安排非常正确,因为原本四面都是走道的展位四周,已经被无数玩家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基本上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只能踩着人的脑袋才行了。而就在这种已经让人根本就无暇分身他顾的情况下,还有不少的游客们在知道了大宇资讯的展位后,还在不停的涌过来。

    “已经都被抢走了,剩下的还在后面的仓库里面。”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年轻男子,就苦着脸很是无奈地摊手道。表情都快要哭了出来,可四周那些游戏玩家却不管他们的东西是在展位上还是放在会展中心仓库里面,而是不停挥舞着手上的钞票:“套装呢?刚才你们还在卖的游戏套装呢?怎么现在又不卖了,还搞限售啊?我要赵灵儿,我要有赵灵儿海报的那一种!”

    “神经病才要赵灵儿。我要林月如吉祥物的那一套,你们到底还卖不卖啊?”

    四周闹哄哄炒成了一片。游戏其实大家都已经玩过,不过这一次前来魔都之前,大宇资讯特别准备了《仙剑奇侠传98柔情篇》的游戏光碟,再配合上实物复刻的主角q版人偶,以及三位主角的超大幅丝绢典藏版海报,以及各种不同的彩蛋,给弄成了一套嘉年华仙剑套装,就是专门为了此次的展会准备。没想到这个套装刚刚拿出来以后,马上就被疯狂的粉丝们给抢得一干二净,在展位上的三十套套装,几乎是才搬上展台就被哄抢一空。所以后面的那些玩家们,才会搞的像是“欲*求不满”一样,看着那些抢到了东西的同龄人,而眼红无比了。

    这个《仙剑奇侠传98柔情篇》,在前世的时候,也就是之前在宝岛发售的仙剑win95版本的对应简体版,前世之中于97年的时候就已经发售过一次,而后面发售的则是世纪回顾版,那个时候是由双语公司代理发行的。但因为杨一这只蝴蝶轻轻挥舞了一下翅膀,所以原本应该由双语公司发行的游戏,一下子改头换面变成了“仙剑嘉年华套装”,如果要论市场反响的话,显然是被杨一折腾过的这个版本,更为引人注目了。

    看到情况不妙,那位大宇资讯的现场负责人也只能站上展位的高台,拿起麦克风对下面的游戏玩家们赔笑解释起来:“大家不要着急,我们大宇资讯这一次一共准备了三百套嘉年华套装,现在才卖掉十分之一而已,所以每个同学都会有的啦。放心放心,我们现在马上就让人去后面的仓库拿过来。现在将要为大家展示的,是我们大宇资讯接下来即将推出的一款《仙剑》背景的游戏《仙剑客栈》,这一款游戏呢属于经营养成类别,而且也包含了角色扮演和恋爱养成,所以大家不仅可以自己玩,也能和自己的女朋友一块儿玩哟。要是没有女朋友的话,在游戏里面养成按照自己喜好培养出来的林月如或者赵灵儿,也是很不错的体验啦!”

    “啊?《仙剑客栈》?这个游戏也是之前《仙剑》的背景吗?和《仙剑》有什么具体的不同?”听了这位大宇资讯负责人转移话题的东西后,果然有死宅男们旋即上当起来,纷纷满是兴致地发问:“游戏剧情有没有什么改动?”

    “除了四个主角,基本上游戏剧情就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啦。我跟各位同学们说,这个不是走迷宫的冒险类游戏,而是经营养成啦。里面除了李逍遥赵灵儿他们四个人以外呢,还有很多著名武侠作品的人物在里面串场。内容是非常有趣的。而作为玩家,则需要选择一条经营线路或者是感情线路。最终根据选择的分值不同,来触发不同的结局,总之是非常有意思的,也是我们大宇资讯对各位支持我们的玩家,一次最衷心的感谢和回馈……”那个负责人一口的宝岛腔调,但好在都是现代中文,所以毫无交流障碍,而他拿出的这一款全新玩儿法的游戏。也让无数仙剑迷们迫不及待起来。

    ……

    会展中心的一件大办公室里面,也被布置成了此次展会的总指挥室,本来是阳一文化和展会办公室的办公地点,但现在不管是阳一文化还是管理中心的人,全都老老实实围坐在会客沙发上面,听着主位上的夏松对开幕式作总结:“不错的活动,如果说一开始。可能还有人对这一次的展会心存疑虑,那么现在看到了这种欣欣向荣的情况我,我想再没有人会怀疑阳一文化的策划和组织能力了吧?我对这一次活动的评价,就是非常好!”

    听到夏松的评价,杨一和罗戈自然是要开口谦虚几句的,而旁边无论是陪同夏松过来的各部门官员。还是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的一应领导,全都露出了亲切热情的微笑。能让魔都市市委宣传部长,在公开场合做出如此评价,阳一文化可以说是大大的涨了面子。很多人已经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的分管事务可是和阳一文化有着不少交集的。按这种情况来看,以后在碰上阳一文化的时候。能开绿灯还是给开开绿灯吧。

    “当然了,有了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局面,也是要依靠大家的共同努力去维持的,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这是我们魔都市第一次举办这种活动,希望在大家共同的努力下,能把这个展会,变成我们魔都市的一个经典活动。”

    听到夏松意味已经很明显的发言,一些相关单位的领导,就赶紧站出来表明态度:“有了夏部长的指导,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阳一文化那边,让这个活动圆满进行下去,这一点夏部长请放心。”

    “我在这里给夏部长立个军令状,但凡是有需要我们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的地方,保证是24小时待命。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我们的工作人员。”

    最高级别的领导都如此说了,那些大小官员们自然是要紧跟着表态的,而在看到这种情况以后,杨一虽然在心里感慨,但却绝不会去故意矫情的拿捏态度,而是也和旁边那些官员们一样,看似很激动感动地发表了一番真诚谢语,让不少人都觉得这个小孩子还是挺不错的,识大体懂进退,明明做出来的工作让领导很满意,但却没有丝毫浮躁自大的情绪,让人看了就觉得喜欢。

    “那好吧,你们也都有各自的任务,我就不在这里添麻烦了,都去忙吧。记住一点,虽然是青少年的盛会,但越是这种性质,就越要保证不出差错,市里面的领导也都在关注,等到活动圆满结束以后,也都会给大家做出表彰。”夏松笑了笑以后,很满意众人的态度,就点点头,又和杨一罗戈单独说了几句后,表示了一下领导的气度和关心,这才离开了会场。

    夏松前脚刚走,后面就有人过来和杨一罗戈拉关系了,虽然后两者不是体制内人士,但罗戈的家里长辈也在江北省担任重要职务,而杨一这小子明显是文学和商业上的双料奇才,刚刚夏部长都表明了对他的看重,他们这些下面的官员自然也是要过来寒暄一番,之前认识过的不算,这会好几个单位的科室领导,都过来互相见了一面。

    “杨董果然是后生可畏啊,这么大的场面,拿出一个成熟完整的计划,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更不容易的是活动情况还非常不错,刚才数据中心的小李过来说了一声,现在进入场馆内的人数,已经达到了八千多人,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一天的人流量冲上三万人次,简直轻轻松松。”(未完待续。。。)
正文 867.文化在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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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是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之前和阳一文化接触的时候,也是从“公司也不大,又是第一次组织这种活动,到底行不行”的疑问,转为了“还真是不错,的确有点儿真材实料”,一直到现在,看到了下面办事员交上来的各项统计数据以后,就变成了“不愧是市里面大领导都关注看好的公司,果然有一套”。尤其是对方租借会展中心,要是活动举办的成功,对于他们这些管理办公室的人来说,也是很不错的政绩了,虽说不可能因为这些成绩就凭空提拔一下,但能在领导眼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这就比什么都要强。

    有了这一份成绩做保证,这些管理办公室的官员,自然也就认了和阳一文化的交情。

    接下来又是好些个官员上来,彼此认识寒暄了一番,不过大家也都清楚,杨一和罗戈现在可不是跟他们一样就空闲下来,还有不少事务要去主持安排呢,所以也就是拿了名片,算是过了眼以后,就马上各自很是知趣的告辞,毕竟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游戏展厅里面的气氛火爆,不需要杨一去操心些什么,而安排在中心2号场馆的动漫展厅这边,那些参与到活动中的大小公司,则是在兴奋忙碌之余,也在焦急的等待着什么。因为虽然也有无数的人流涌进来,在各个展位面前流连参观询问,但也有很多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了展厅四面墙壁上的那些保护膜上面,分明活动已经开始。但那些保护膜却还没有撕掉,显然,这是有着特殊安排的。作为习惯了阳一文化层出不穷惊喜的那些年轻人,在游览的时候,也有不少人心不在焉起来,甚至有的就直接来到阳一文化这边,询问起了四面墙壁上的那些广告牌被遮挡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问的多了。那种“阳一文化今天上午还有很‘嗨’的活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说法,也就在漫画展区流行起来,不少人在看着一些小公司展位的时候,也不免和同伴说道这个问题:“哎,你先不要急着花钱啊,等一下阳一文化还有活动的说。要是那个活动也要花钱的话,等下不后悔死你啊!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对了,要不我们先去动画展厅那边看看,听说两边的侧厅里,一个是同好交流展区。还有一个华夏文化推广呢!”

    “华夏文化推广?怎么还有这个东西,不是说好了动漫游戏的嘛,又搞出什么华夏文化出来?”

    有知道情况比较多一点的人,也不管身边的这些认识不认识,就开口解释起来:“的确是华夏文化推广。不过名字不是这么叫的,是什么‘我q故我在’。‘动漫化,我也可以’的活动,反正挺有趣的,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不少老外都在那边看呢。”

    “老外?不是弄两个城隍庙那边几块钱的木雕泥塑,去骗老外钞票的吧?名字倒是有点儿意思。”这些个学生在纷纷议论了一阵后,最终还是选择了留在这边,虽然阳一文化主持的活动还没有开始,但就算是看看讲谈社和集英社的经典作品,还有那些个周边,就足以让他们舍不得离开了。往常哪能看到这么多的正品,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了,自然是要好好参观一下的。

    而就在这些学生所说的“华夏文化推广展厅”那边,其实气氛也绝不下于游戏展厅和漫画展厅。被精心安排布置出来的展区里面,一项项长三角地区有名的传统文化,日后非物质遗产文化名录上的技艺,全都以一种崭新的面目出现在了人们眼前。

    罗戈亲自出面,带着两瓶好酒和一张支票上门请来的泥人周摊位前面,一个花白短头发,但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在乐呵呵地表演着他的独门绝技——捏泥人。老人之前在罗胖子上门的时候,以为又是什么江浙这边的大老板,出钱请他去走穴,所以也没等胖子开口就要把人往外请出去,最后一番叫留下来,才知道对方的真正心意。好酒嘛,老人就却之不恭了,他还真喜欢这一口,但那张五万元的出山费,就直接推了回去:“什么话,你们专门弄了这么一个大好的场面,让我去宣传祖宗手艺,哪还能让你们花钱?不要不要,酒你留下来,等一下中午吃饭我们爷俩喝一杯,钱就算了。对了,你说的那个什么动漫人物,先把照的相给我看一下,心里有个底儿了才行。”

    然后接下来的五六个月时间里面,老人也停下了自己平时手头上的活计,转而专心研究起了那些动漫角色的造型。

    这种揣摩显然是很有效果,这会儿会展正式开始以后,他的摊位——老人实在是不习惯叫展位,一出口就是“老头我的摊子”面前,也瞬间围满了人群,的确是外国佬居多,但也有不少过来参加活动的年轻人,而且国内学生所占的比例,还越来越多的样子。看到喜欢自己手艺的人多了起来,老头儿也是老怀大畅,他这种早年间走街串巷的手艺人,就爱一个场面热闹。所以人一多起来,他也是人来疯,呵呵笑着手上三转两转,然后这边摁两下那边捏一捏,很快,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鱼蛮儿!是鱼蛮儿,哎大头畅哥你们都来看啊,老爷子的手艺神了!”一个学生在认出了老人捏的人物形象以后,马上兴奋地大喊大叫,也不顾周围还有无数的人也在围观。事实上他的叫嚷,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在意,因为很多人同样发出了兴奋惊奇的呼喊:“以前只看到捏孙悟空捏二郎神的,还没见过捏动漫人物的。太有意思了。”

    “闹(老),闹(老)先生。你的折(这)个东西卖不卖?我很喜欢,你的鸡(技)巧也非常棒!威尔瑞古德!”有老外在心喜之下,就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先是对着老人刚刚捏出来的东西大肆拍摄了一番后,才睁大眼睛磕磕巴巴问出来,一只手已经伸进自己的腰包了。

    “你喜欢?卖啊,怎么不卖,这个小人儿捏起来不麻烦。算你三十一个好了。”老爷子呵呵一笑,这是良心价,他自己在城隍庙那边摆摊的时候,也就十块二十的价格,碰上非常感兴趣的外国游客,也从来不加价,为了老人的这种脾气。旁边一些熟识的摊贩,还经常说过他,但老人依旧是我行我素。其实大半辈子下来,有一门可以傍身的手艺,加上现在文化局那边也经常有人过来照顾他的生意,所以老人并不缺钱。他坚持要到城隍庙那边摆摊,按照自己的说法,也是不忍落看到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没人知道了。

    所以先前在杨一过来和他吃饭,说道产品,也就是泥人定价的时候。老人在听到男生随随便便一张口,就是“五十块起步”的说法后。还险些被酒水给狠狠呛了一口,最后重生男解释了老半天:不是为了钱,这个东西卖的越贵,那些小年轻看到了才越觉得你这个手艺高端洋气上档次。

    两边争执了好半天,最终老人才勉强同意,东西比城隍庙那边加个十块卖好了,而且还很是不情愿的模样:“我跟你讲后生家,这个东西我不靠它赚钱侬晓得伐,我是要把这门手艺让更多人晓得……”

    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人家小杨有水平,这不,面前掏钱的老外伸手就是一张红票子摆在自己面前:“三个,喔(我)要三个,剩下的不用找了,孬(老)爷爷你给我弄一个更有趣的,要大一点!”

    而旁边在看到了老外这么爽快以后,马上就有人不干了,某个看上去很是高调的家伙,明显土豪家庭出生,在看到了老人的手艺后,跟着挤进来大声询问:“老爷子,你知道你捏的是什么吗?”

    “什么话,我还能晓得我自己捏的东西?”

    “那那个饕餮你能捏嘛?就是你手上这个人的宠物机关兽?”年轻的土豪马上两眼放光,急急忙忙追问道。

    “饕餮是个什么东西?”老人疑惑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打扮的学徒,笑着提醒自己师傅:“就是师傅你说的那个长角的狗子。”

    “噗!”

    “哈哈哈,老人家太有意思了。”

    听到那个学徒的提醒后,周围一圈儿年轻人马上哄笑起来,觉得这老爷子还真是有够质朴的,明明是魔兽饕餮,却被他一张嘴就给贬成了大狗。

    而老人在反应过来以后,根本就没有因为身边围着的这些年轻人发笑,而羞恼起来。一辈子走江湖的人物,什么世面没见过,小孩子们嘻嘻哈哈又算得了什么?所以老神在在的哦了一句后,表情无比自傲:“不要说什么饕餮,就算是那个小人书里面的大船,我都能捏出来。”

    老人所说的大船,是《云荒.九州飘渺》里面女主角的座驾,因为是要符合仙侠风的设定,所以那一艘“龙雀云船”,捏制起来的难度可比普通人物形象要难的多了。

    听到老人信心满满的话,那个年轻的土豪马上激动起来:“我要了,四大机关兽每样我都要一个,另外加上那个‘龙雀云船’!”一边说,这厮就从目前市面上还很少见的“驴包”里面,掏出一沓人民币:“老爷子,你看五百块够不够?不够我再加!”

    瞧到老人似乎瞬间变了脸色,似乎不、看不过自己拿钱砸人的模样,这家伙倒也乖觉,马上笑呵呵解释起来:“我就是单纯喜欢您的手艺,不是说钱多就了不起。这样吧,您先给这外国哥们儿捏,捏完了再算我的,我排队还不行嘛。”(未完待续。。。)
正文 868.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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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看看,那老爷子那边都开张了,我们这边还没有动静呢。”二纺厂带队过来的人,是杨一和罗戈的熟人。办公室的副主任王长辉,在半年多和阳一文化的接触之中,这位副主任对于发生在身边的改变,感触是最深的。从阳一文化那边主动找上他们二纺厂,到草签协议,中间因为厂领导的顾虑而又有了点儿波折,再到那个还是学生年纪的年轻人过来,拿出一条条让人无法挑剔的理由,以及在中间牵线搭桥以后,让二纺厂和法国那边一个时尚品牌签订了原材料的供货协议,这才让厂领导的态度一点一点变化过来。

    而当后面这一次活动的推广,都开始波及到了整个长三角,看着城市中日渐出现的变化,在电视台里面轮流播放的广告,二纺厂那边的几个主要负责人,甚至都在心里冒出了一些后怕的念头。这种想法,作为领导自然是不会跟下属们说出来的,要保持领导的威严嘛。不过从一些日常的细节上来看,以及后来每每提到阳一文化时候那些领导们明显带着异色的神情,都让王长辉心里清楚,这些人是在庆幸了,庆幸二纺厂虽然一开始有些眼瞎,但最终还是搭上了阳一文化这辆快车,别的先不说,光是长三角地区主要城市,政府方面一应配合的态度,还有那些媒体几乎是摆明了帮着造势的样子,就让他们全都明白起来,自己一开始的态度和选择,委实错误大发了。还好人家阳一文化那边,算是非常有风度。完全没计较自己一开始的不正确心态。

    其实二纺厂的那些主事者,根本就不用如此担心。除非是他们开口放言就是不会参加这一次的活动,而且顺带再把阳一文化以及杨一本人也痛贬一番,否则男生无论如何都是要带着二纺厂一块儿玩的。并非他是一个圣人,非要犯贱倒贴上去给人打脸,完了还要把好事儿都让出来,完全是因为男生现在的眼光,早就不再局限于某个人某件事,随着时间的过去,之前身为重生者优势和自傲也越来越少。尤其是亲身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杨一从之前的“我是重生者我怕水”,也渐渐转为“就算是重生者,也是时不待我啊”的心理,前世中别看华夏的经济一片大好,但后来在很多领域也都是吃亏的,尤其是国内很有些花旗国那边七八十年代“娱乐至死”的疯癫,所以快些改变原来的立时轨迹,再快一些改变。就成了杨一的唯一想法。

    一点儿商业上的小反复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呢,不影响自己的大计就行。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男生也算是经历了一个思想蜕变升华的过程。或许阳一文化还远称不上一个文化帝国,甚至就连帝国的雏形都没有,但这个企业创始者的心态和气度。已经足以引领着阳一文化走向兴盛了。

    “你急什么哩,刚才不就有了个客商过来问我们的东西?”旁边那位市场部的副经理。倒是一副愿者上钩的样子,到底是做惯了市场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国企的市场人员,但在销售上的经验也远非王长辉这种办公室人员可以比较:“这才刚开始了不到半个小时,而且我们的展位布置也有问题,一开始就应该听阳一文化他们的安排,结果张经理非说这么摆能够把产品都拿出来,老王你自己看,像不像一个杂货摊。我们过来就是走精品路线的,结果精品看不出来,跟以前的布店倒是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他旁边一个二纺厂职工就冲他连连挤眉弄眼,前者口中的“张经理”,也就是这一次二纺厂参展的负责人,正从中心场馆那边过来,于是众人马上开始噤声不谈了。毕竟他们和这个场馆中的大多数参展单位都不一样,上级领导对于下面的员工,可是有着最直接的管理权的。

    二纺厂的展位上,因为其负责人的临时变卦,没有按照阳一文化统一安排的展位布置方式,所以现在只能看着其他的同行们笑逐颜开,在青瓷展位那边,同样和泥人周老人身边的情况一样,在开馆的第一时间就围满了人,不过因为新世纪刚刚到来的这个年代下,青瓷的产量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搞,一些创新有效的生产技术也都没有被开发出来,所以就价格而言,龙泉青瓷和金陵云锦也是差不多,算得上此次文化推广展馆里面,定位和定价都比较高档的产品了。不过因为青瓷器具和有意识的生产一些“小件”出来,而云锦则必须是大幅的产品才够精美好看,因而两者比较起来,其实也是有一个价格差距的。

    现在围在青瓷展位上的不少人,在意外地发现虽然瓷器还是自己常见的那种瓷器,但上面的各色形象却和以往自己所看到的那种瓷器,要相差很多。不少学生起初是不感兴趣的,但在听到那边不断传来一些老外的惊呼:“噢,这是《云荒》里的法宝‘磁光环’对嘛?竟然是完全按照原本的模样,一比一复刻出来的周边,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嗨,嗨!看我手上,这是什么?哇哈哈哈哈,‘囚龙锦囊’,是这个名字我没有说错对不对?我很喜欢这个小东西,想一想,可以当作一个小小的熏香炉,也可以当作一个摆件。我想我的小表妹会喜欢这个玩具的,她一直都在跟我抱怨,有了好的伊比利亚熏香,却没有与之相配的熏香炉,尤其是这一个还充满了东方的味道。”

    磁光环?囚龙锦囊?

    这不都是《云荒》里面的一些仙家法宝名字么?怎么也都给弄出来了?阳一文化的展位不在这边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少华夏的学生在听到几个同样是《云荒》粉丝的老外游客,兴高采烈的议论后。也随即就把注意力转向了那边,在看到了对方手中还真是完美复刻的《云荒》周边以后。更多的年轻人都涌了过去。青瓷瓷器这种东西,不仅可以当作动漫周边来赏玩。而且也能发挥那些正统周边没有的作用,比如磁光环,当平时喝水的杯子就挺不错,总而言之都是可以派上用场,完全不担心自己买回去以后,老爸老妈又吹胡子瞪眼说什么“又买回来一堆只能看不能用的垃圾东西”。

    “我看看我看看,哎老板,你们这个花瓶怎么买的?好漂亮啊,真的是雨过天青的那种颜色呢!”

    “什么花瓶。这是‘无生瓶’好不好,《云荒.诸神传》里面九黎圣母的法宝!”马上就有人反驳了身边同伴的叫嚷:“不过眼色倒真是很好看,唉不对,那边还有一个裂开的,好美啊,跟青色的碎冰一样!唉唉老板,我要那个碎冰样子的‘卍盘’,哇!酷毙了,这一下以后在家里吃果盘。就可以用这个东西了。”

    结果来这边的龙泉青瓷行业协会的参展人员,倒是没有马上把后面那个学生看中的盘子递过去,而是跟他之前冲自己的同伴科普一样,笑着解释起来:“同学。你说的这个盘子,它上面的纹路叫‘冰裂纹’,是我们龙泉青瓷行业中好多大师苦心钻研以后。才刚刚完美复原的一种烧制青瓷的古法,而前面这个瓶子的天青色就是龙泉青瓷最基本最传统的色彩了。不过要认真说起来,应该叫做介于‘天青色’和‘梅子青’之间的颜色。说道正规有些两不靠的味道,不过这种色彩就是看人喜欢,不在乎色调的人就觉得非常好看了。也是我们这一次烧制中,特意控制了手法后烧出来的东西……”

    其实这些介绍,在平时的售卖中,他们龙泉青瓷行业协会的人根本就不怎么在意。宣传是那些经销商的事情,要是连这种推广介绍都让他们给做了,那些经销商干什么去呢?但在这一次的活动开始前,杨一就特意更青瓷协会那些大师们打过招呼,让他们派来参展的人员,一定要口舌伶俐而且是真心喜欢自己家乡的这种特产,除了销售任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普及有关龙泉青瓷的知识,正因为有了他的这个要求,所以现在正忙碌着的这些参展人员,才会不厌其烦,有机会就老实不客气地好好推广一下有关龙泉青瓷的知识。

    “嘿,来参加一个动漫展,还能涨涨见识。”被科普的男生倒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还主动缠着对方问这问那,在心满意足之后,才跟自己的同伴一人挑了两样东西,开开心心又往其他展位上磨蹭过去。

    “别说,这一次的活动还真有点儿不一样,岛国那边的秋叶原动漫大赏你知道吧?我一个姐在岛国留学,她也喜欢动漫动画,所以每次碰上那边有活动的时候,是一定要参加的。不过我看她每次发给我看的照片,除了动画漫画的周边,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根本就不深入嘛,哪像阳一文化搞的这一个,还有什么传统文化推广,而且一点都不枯燥嘛。说起来,还是我们华夏的一些东西有底蕴,你说用什么塑料一类的东西,给弄个漫画里面的复刻周边出来,哪有用陶瓷的表现更有内涵?”

    “废话,什么叫境界你懂不懂?这就是境界,别的不说,我敢打赌,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在境界上就把什么岛国的动漫展给甩了十条街……唉你看前面,好漂亮啊,那是什么东西?丝绸?锦缎?快走过去看看,好象有《云荒》全家福的样子……”

    两个学生走远了,但对话却远远飘了过来,落到龙泉青瓷展位这边,一个看上去应该是负责人的中年男子,听到了那两个学生的对话以后,就摇摇头冲身边刚歇下来的副手摇头叹道:“的确是境界不一样,你说阳一文化那两个老板,怎么就想的这么周到呢?而且心也大,真不是一般人。”(未完待续。。)
正文 869.博览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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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和罗戈可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众,已经收获了无数的赞誉。他们现在正在中心一号场馆的舞台演播室里面,紧张指挥着马上就要开始的见面活动。因为cosplay被放到第二天当成了一个重点项目,还有能够引发青少年兴趣的游戏比赛,也是第三天的主要内容,所以在第一天活动开幕以后,还需要另外一个比较有趣的、能够让到场观众们“嗨”起来的内容,这个活动安排杨一之前就慎重考虑过,最后还是决定拿一段cg来引发那些学生们的兴趣。

    现场调度这个东西,不是杨一所长,而罗戈也不怎么精通,所以两人还专门从魔都市话剧表演中心那边,请来了一个现场导演。不得不说,这种搞文化的人,如果第一印象让人觉得不好了,那么接下来无论怎么处心积虑,也是无法虚与委蛇下去的,但这一次男生的运气不错,人是自己老师介绍的,无论是职业素养还是接人待物的态度,都让人感觉像是如沐春风一样,之前在几次接触后,两边也都很是谈得来,虽然这位业内有名的导演自己不看什么动画漫画,可架不住自己家里面有个女儿,正好就是《云荒》的粉丝,所以一边是阳一文化准备的详实资料,一边是自己女儿在家里面给他恶补这部漫画的相关知识,到了最终活动开始以后,这位导演的信心也是爆棚程度:“行了,杨董罗董你们也不用担心,一部cg而已。轻轻松松就能搞定的事情,二位就不要担心了……嗯。那个什么,马上就要开始了。那我这边可要先失陪一下?”

    “陶导你去忙,不用管我们。”罗戈连连摆手,其实和外面场馆里无数的动漫粉丝一样,他现在也是急的不行,就想看看马上放出来的cg,到底能有多么吸引人的眼球。

    那名陶导闻言倒也不多做客套,直接来到了演播室指挥台前面,神态瞬间变得沉稳严肃起来:“各分场馆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演播设备,都到位了没有?要保证整个会展中心里面的主电子屏和各个场馆里面的墙幕电视。全都同步播出cg短片。”

    坐在他前面的一个技术人员点点头,旁边的导播也汇报过来,说是所有的情况一切正常。在受到了下面工作人员的确认以后,陶导才点点头一声令下:“音乐准备,现在播放的音乐停止三秒以后,换上cg短片的背景乐,然后各个场馆的电子屏也变同时启用……”

    当中心场馆演播室里面,正在紧锣密鼓地展开布置时,外面各个场馆里面。原本各不相同的广博音乐,忽然也摇身一变,全都变成了之前林西和他的团队精心编排的音乐。因为是两个短片同时播放,而且还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可以说一个代表了西方幻想一个代表了东方幻想的两个短片同时播放下,要想做到彼此之间的配乐不相互冲突,而且最好还要起到彼此互补的效果。林西和他团队里的工作人员,也是下了大力气的。为了做好这个cg短片的配乐。这位阳一文化负责音乐方面事务的作曲家,已经是连着一个月。真正是三过家门而不如,惹得林默默那个有百合倾向的小魔头,好几次找上阳一文化这边,拿看望自己父亲的借口,很是骚扰了苏晚几次。

    “这是什么?我靠,是不是阳一文化之前那个广告里面的新动画?”有四处打量的学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背景音乐的变化,然后发现自己所处的场馆电子屏上面,之前只是机械地播放一幅幅各大经典动漫的宣传画,但这会儿却忽然黑了下来,然后一分为二,出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画面。

    “什么什么?什么新动画?”听到身边有人惊叹,更多的游客猛然来了劲头,虽然面前的这些活动也很有趣,无论是游戏也好,还是动漫也罢,仰或那些周边产品,还有同好交流会和一些志愿者cos团队,换上一两件表演服装在各个场馆中活跃气氛,但这次活动就是由阳一文化举办,所以这些青少年游客的心中,最最认可的也还是阳一文化的动作。有的人从试玩电脑面前,从成堆的动漫周边里抬起头的时候,还非常的依依不舍,但在看到电子屏上的画面以后,却又马上忘记了自己刚刚所关注的重点。

    “这是,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是西方奇幻?”这个时代,西方奇幻这个称谓还很是少见,但也有某些特定的,小范围内的粉丝群体,要算是那种铁杆粉,而这种小圈子的氛围,也最容易生成一种小团体的优越感。因此在看到了画面之后,那些喜爱这些东西的年轻人,就纷纷叫出了声,显然是很得意自己能够认出来阳一文化忽然捣鼓出来的这个东西。

    在杨一不计成本的投入下,一段cg被做得几乎可以称之为无比的唯美——遥远的地平线上,青草被烈风抚过,低低躺在了地上,一片无垠的蓝天,看上去几乎就和实景拍摄的那些国外风景画一样动人。还有画面一侧的远山,上面是淡蓝色的雾霭,有过不列颠留学或者是旅游经历的人,都快要从这些画面里面,感受到了苏格兰高地料峭春风的味道。

    而另外一边,视角从天上俯瞰下来,一个类似于天坛的建筑,不过却有着更为广大的占地面积和各种附带的亭台楼榭,无数头戴儒巾士子模样的人,正在里面进进出出,但随即画面就给了一个特写镜头,其中一块场地上的士子们,正在学习的并非是儒家四书五经又或者君子六艺,而是挥舞着手中的青铜短剑,跟随一名广袖峨冠的中年男子,在矫健起舞。

    “这是……右边的画面,到跟之前放出来的那个广告有些相似。但左边的是什么东西?”有人忍不住疑惑起来,毕竟现在有渠道有能力有兴趣去接触西方奇幻文学的人。在华夏国内还是少数,大部分还是对传统的事务认可度比较高。

    “不是什么东西。是西方奇幻好不好……我靠,主菜上来了!”一个小青年正想给自己的同伴好好科普一下,结果却看到了画面上陡然冒出来的镜头特写,顿时就把之前想说的话全给抛到了脑后,转而目不转睛地盯住了场馆里的电子屏:“我操,太酷了吧?难道说阳一文化又要推出西方奇幻题材的动画?”让这个学生激动进而感慨的,是画面的地平线上,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类骑士,在这个人族骑士身后。紧接着是第二骑,第三骑,以及无数壮烈的人族大军。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场面让人耳目一新的题材,尽管还有很多人,根本就不清楚西方奇幻到底有什么基本内容,但却丝毫不妨碍他们感觉头皮过电般发麻、激动,似乎整个人都被画面给调动起来,恨不得跟着那些矫健威严的人族骑士,也驰骋在广阔无际的大草原上。

    “inlory!”电子屏上面。一个深沉但同样也充满激昂的配音响了起来,骑士举起自己手中的骑枪,然后拉下头路上的面罩,紧接着放平了比两匹马加起来都要长的骑枪。第一个骑士握拳狠狠擂了自己的胸口一下。然后一声呼啸冲了出去,跟在他身后的骑士们紧随其后,“为了荣耀”的呼喊。忽然间就沸腾了整个大地,这种画面。是最最能够激起那些喜爱动漫的青少年们,他们的激动情绪的。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就算是数量不比男生少多少的女生,也忍不住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自己所在场馆的电子屏幕。

    就在现场观众们都无比奇怪,画面没有给出这些骑士的敌人时,另外一边的画面上,已经从那演武场来到了那个天坛一样建筑的正门口,上面一块门匾虽然是地地道道的小篆文字,但下面画面中却很是贴心地出现了翻译——稷下学宫。

    “我靠,这又是什么东西?那什么什么‘下学宫’的,不会真要来个诸子百家的题材吧?”有人就忍不住嚷嚷起来,可就在观众们无比好奇的时候,画面却陡然一变,给了另外一些深处黑暗中的角色,一个长长的特写镜头。其中一个蒙着脸但却丝毫不减阴厉之色的男子,回头低声吩咐起来:“此次定要让大学主陨落在这稷下学宫中,学宫学主在世一日,我们五德教便没有出头的可能!汝等可记下了?”

    这边才刚刚来了一点儿线索,可剪切这个cg短片的导演,却十分可恶地再度让画面转到了另外一个儒雅至极的中年男子身上,广袖长袍,飘逸不似凡俗中人,可旁边的另外一个中年人的出现,却让大家都清楚这里还是稷下学宫里面,后者在请安之后才上前来:“学主,哓絯之战的那些孤儿,已经被录事处收留下来了,现下那些孩子们虽有不安惊惑之心,但因并不缺衣少食,所以倒也没出什么大乱子,但在下担心,会有五德教的杀手混入其中……”

    “细细查过一遍也就是了,那些孩子可不能不救……”被人成为学主的中年男子洒然一笑,并没有因为属下的担心和忧虑而消减半分笑容:“若我们稷下学宫都不做了,那这种事情还有谁来做……”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特意塑造出来的,胸怀宽广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但就是因为这位男子所展现出来的美好一面,所以不知道后续剧情的观众们,才会在短短片刻时间里面,就接受了这个人的存在,并且下意识就在心中为这个人物角色担心起来——把一个美丽的花瓶打碎给人看,才能引起观众们的共鸣,杨一很多时候并不喜欢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法,他喜欢喜剧是多过悲剧的,哪怕文学界里面全都公认悲剧才更能让观众们牢记故事和人物。而这一次,不管那个大学住形象接下来的命运,但通过前面的对话和之前定稿时的人物形象,还是很快在观众眼里塑造出了一个即将被打碎的美丽花瓶形象。(未完待续。。)
正文 870.助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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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手们在地道中潜行,而另一边的画面,已经直接变成了两支军队的短兵相接,并非之前很多人想象的那个样子,是两只人类军队的厮杀,而是人类和兽人——好吧,在现在并没有太多人能够准确叫出“兽人”这个称呼,但不管知不知道人类军队的对手是谁,可很多观众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兴趣,惊呼声震撼而起,很多人在地下都开始跟着“哇喔”起来。

    一把足有人类战士那么高的斧头,狠狠劈砍在了当头撞来的战马头顶,而那个骑士更是因为陡然停止下来的力量,而顺势狠狠捅出了骑枪,不过他的攻击显然就到此为止了,因为那个高大的身影,面孔狰狞体格彪悍的牛头兽人,接下来就是重重一斧,直接把人类骑士连人带马给砍成了两半。锁子甲撕裂开来,里面一封贴身珍藏的信纸,也在染上嫣红鲜血以后,随风洒落而去,虽然看不到上面的内容,但不少观众们就算是单单依靠自己的想象力,也能把这封信的内容给猜一个**不离十出来。

    同样是打碎美好的事物,同一种表现手法,以两个不同的画面表现出来,让各个场馆的观众们马上就发出了“草”,“干”一类的粗口。不过好在后面紧跟着冲上来的两个骑士,一左一右同时刺出手中的武器,然后不顾斜前方接踵而至的打击,硬是把那个牛头人给死死钉在了地面上,但杀掉一个兽人战士的代价,就是人类三个精锐骑士。从此长眠在了这一片土地上面。

    烽烟,嘶喊。怒吼,血光。大地在震颤,而原本天高气爽的晴朗天空,也因为两个不同种族的厮杀,开始变得阴沉起来。就在两边僵持不下,人族骑士用生命和血肉抵挡住了兽族的进攻以后,侧方忽然冒出无尽的迷雾,和各种不停闪耀的光芒。光芒很快消散过去,原本空无一物的草原上面,忽然多出来无数森森白骨。这些骷髅架子后面,是一个个匍匐在地狂暴躁动的怪兽,要是此时此刻还有其他的人从后世里穿越回来,那么一定能迅速认出,那些怪兽就是各种经典游戏里的经典形象——亡灵大军的低阶炮灰兵种,食尸鬼。除了这两种最多的生物外,还有一个个拄着大剑默然站立的黑武士,以及后面比黑武士更高一级的死亡骑士。在死亡骑士的后面,是一个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亡灵法师形象。

    “我靠。这也太吊了吧?是西方奇幻小说里的巫妖,巫妖!”有爱好这些的学生马上手舞足蹈起来,但在发现周围人几乎都沉浸在动画剧情里面以后,这一小部分人也吐吐舌头偃旗息鼓。画面上。亡灵大军已经开始了冲锋,目标正是人族骑士的侧翼,看上起。人类的军队马上就要岌岌可危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从人族骑士冲出来的地平线上。一匹匹颜色雪白的战马,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这里,一些人自以为清楚了后面的剧情:“人类还有伏兵嘛!”结果这种自以为是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冒出来,他们就被白色战马上的动漫形象给惊住了。

    金丝绒一般的长发,或者是如雪的银发披散下来,耳朵也是尖尖斜向了天空,身上更是精美繁复到了极致,犹若古希腊神话中那些神明战铠的武装,精灵一族在这个时候也恰到好处的出现。首先冲入战场的白马,在奔跑冲锋的过程中,忽然展开了一直收拢,让观众们以为是马鬃的翅膀,径直冲向了天空,然后盘旋俯冲她们的目标是亡灵大军背后那些亡灵巫师。而协同她们一起发起进攻的,还有无数从山岭另外一册出现的猛兽,这些棕熊和黑豹,在冲锋的过程中,显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个头戴荆棘冠身披树皮长袍的人,而在人形也只是一个中间过程,这些人马上又再度变身成了一只只乌鸦或者是猫头鹰,猎隼,和飞马战士一同冲向了亡灵的后方。

    最前面,两个犹如上古神人般的巨人从大地中毫无征兆地爬了起来,他们的全部都是由一块一块的岩石构成,甚至在一些岩块的夹缝中,还有新鲜的植物跟土块。到了最后,画面中一声长长的吟唱响彻天空,从精灵的队伍里面,还飞出了一条通体银白色,似乎就是优雅与威严代名词的西方巨龙。

    杨一给出基本创意,然后由阳一动漫那边紧急赶工出来的这一个西方奇幻题材的cg短片,是重生男综合了前世中无数经典设定,然后才拿出来的东西。他对这种题材也一度感兴趣过,但终究因为自身的脾气,所以没有深入钻研下去,进而变成一个坚定的“dnd支持者”或者是“魔兽设定支持者”,在男生看来,与其非要较真一头太古银龙到底和魔兽中五色巨龙的战力谁比较强一点,根本就是毫无必要,只要能吸引更多人看自己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加上在这厮的内心深处,也未必没有混淆现在年轻一代的看法,认为但凡提到西方奇幻,那就是经典的人类兽人亡灵精灵的四国混战,再加上一些稀奇古怪的魔兽,以及那些最为引人注目的大蜥蜴龙的设定,就是西方奇幻的全部了。

    只要不把自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弄错,至于外面那些西方文化,感兴趣的去深究好了,不感兴趣的就等着被自己误导吧。

    “我靠,阳一文化在搞什么啊?为什么把两部动画一块儿播放?不能先放一个再放另外一个吗?我这要看那一个才好啊!”有人就忍不住抱怨起来,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显然都要有些急眼了。对于深爱动漫的人来说,这些全新的动漫题材,从未接触过的画面,都是自己不忍错过的经典,无论那边漏掉了一点细节,都是难以接受的。

    可是阳一文化的活动内容,肯定不会以某些人的个人意志为转移,很快,画面就到了**部分,在讲述西方奇幻题材的那一边电子屏上面,人类的狮鹫骑士和龙骑士都开始出动,还有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师,整个军团整个军团,每人手中都是一张一人高长工的弓箭手……至于亡灵和精灵那一边,之前出现的银龙,最开始开可以大杀四方,当很快一些亡灵巫师就联手召唤出了一条条骨龙,骨架子大蜥蜴和大蜥蜴开始争斗,而极端的美丽和极端的丑陋也厮杀在了一起。

    西方奇幻题材的故事,到了最最**的时候,另外一边稷下学宫里的也是情节最最紧张的时候,那队潜伏着的杀手等到了最致命的刺杀时机,正好是前面大学主现身,教导安慰那些战争孤儿的时候,学宫里人声鼎沸处处洋溢着欢声笑语,显示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可这种生机勃勃,却似乎随时有可能化作南柯一梦……

    “我干,阳一文化我恨死你们了。”眼看着两边都是最后的结局,两边都是**,但却根本不知道要看那一边才好,不少观众们,在内中发出了类似的咒骂。可咒骂归咒骂,他们还是要满心悲愤地接受这种安排。

    ……

    远在华夏南方的那个珠江明珠里,梅森道52号的公寓之中,一个身型不算高大的中年男子,正在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频道。一路换下来,却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收看的节目,正准备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去酒柜里拿出瓶红酒好好享受一下时,一个画面忽然间闪过,让他心头猛然一动。

    随后也顾不上去拿酒,他又迅速把频道换了回来,才发现是港岛里少有能看到的东方卫视。而此时正在播放的,显然是一个采访画面,因为镜头里人头攒动,还有刚刚吸引了他的那个打斗场景。

    “嗯?这是个动画啊?不过人物动作是谁设计出来的?很有感觉的……哎哎,这个扑街的记者,快把画面对回去啊!”中年男子看到画面一边,变成了对旁边那些小孩子们的表情特写以后,顿时就焦躁暴怒起来,还好镜头只是晃了一下就又重新移回去,看着屏幕上忽上忽下的人,男子以他资深武侠片导演的经验,从那些动漫角色的打斗中,一下子汲取到了无数的灵感:“原来打斗场面还能这么设计,唉唉,这个动作很威啦,有感觉!就算是真人表演的话,好像也不用太多改动耶……”

    杨一在《云荒》改编成动画的时候,之前的第一部前面几集,就是亲自给动漫部那边的职工做设计,大到剧本小到一个人物动作的安排,基本上算是都亲力亲为了,所以在涉及不少场景的过程中,都加入了后世的思维和思路。尤其是打斗方面,为了让观众们觉得过瘾,所以他直接把后世里风靡了无数人的“火柴人搏斗”,给直接拿了出来,一些武术搏击动作的设计,自然深深影响到了制作那部动画的人。在这一次,在赶工这个cg短片的时候,类似的动作当然也出现在了cg里面。

    可男生却全然没能想到,自己用在动漫上的动作设计,居然可以被现实中港岛一位注明的武侠导演给看到,顺便还产生了无数的灵感。

    但是给这位导演带来灵感的画面,终究只是一个采访镜头,而非动画的放映,所以很快,一开始的采访画面就再度转移到了会场里的观众游客们脸上。

    “真是扑街仔啊,连个镜头都抓不稳!”大导演这会儿也顾不上对方是记者而非电影剧组里的摄像师了,直接破口大骂出来,骂完了,才想到自己还没记住这个画面,究竟是什么动画:“不行不行,先看看是大陆哪个公司搞出来的东西,然后全部录下来,好好研究研究!”(未完待续。。)
正文 871.广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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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cg短片,那么播放时间自然不会太长,而在两边剧情都进行到了最最紧张的时刻,结果却等来了……

    画面一变,不是大家都以为的戛然而止,给观众们留下一个悬念,而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方风格的动画cg,各自变成了不同“谜底揭晓”——东方风格的那个cg画面上,直接剪切出了《神笔马良》的剧幕,上面是那个无数八零后们耳熟能详,几乎让他们以为是回到了小时候的小小人儿,带着大大的毡帽,手中一支神笔忽而东西,从笔挥洒出了一个个鲜活的形象,这些形象,大家自然都是看了个清清楚楚的,正好就是刚刚出现过的人物。这一下子,很多收看了之前阳一文化广告的年轻人们,就完全弄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是说好了阳一文化的新动漫作品的么?为什么又出现了美影厂的经典动画?

    不过接下来另外一边的动画,倒是让他们开始品味出些东西来——在西方奇幻风格的cg上,出现的居然是另外一个八零后们,甚至还有不少九零后们都追捧过的动画,曾经的国内童话第一人,郑元杰的《舒克贝塔历险记》,画面上面,两只老鼠正凑在一个操作台面前,很是快活地捣鼓着什么东西,而不多时后面就进来了另外两个人,也都是广为人知的动画形象,皮皮鲁和鲁西西,四个“人”凑在一块儿指点了一阵后,女孩子第一个跳着脚欢呼起来:“总算制作完毕了,看来我们对五角飞碟功能的开发。还不太够啊,以后要多做一些这种动画片看看……”

    是乱入。也是致敬。

    至少前世中杨一就知道不仅仅自己,还有很多认识的同龄人。也都曾经一度是童话大王和郑元杰的书迷,当然,更多是舒克贝塔还有皮皮鲁鲁西西的粉丝。而这一次,考虑到这个华夏童话大王的影响力又再,算是为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做一个追忆,所以他在联系上对方进行了洽谈后,才把几个动漫形象的使用权,给拿了过来。

    不得不说,能够成为童话写作上一个传奇标杆的作家。对于很多东西的理解,远非传统的文人那样古板固执,在听闻是一个动漫游戏产业的盛会,而且有很多青少年观众会去参加以后,郑元杰倒是异常大方,一分钱的版权使用费都没有要,直接就点头同意了杨一的邀请。而且这位作家还很是坦诚,都不惮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既然是有需要,阳一文化就直接使用好了。反正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不也是给我的作品做宣传吗?要想把账算清楚,就没意思了不是……”

    也正是因为对方的豪爽和直白,所以杨一也感觉所有的谈判下来。就是跟这位先生的交流最是爽利。加上他的目的也是整合华夏已有的动漫动画资源,倒也不在乎免费为对方进行宣传。话说回来,美影厂那边贡献出了《神笔马良》的版权。但要把西方奇幻cg给顺理成章地转变成国内的致敬画面,除了《舒克贝塔历险记》中五角飞碟这个大杀器。其他还真是没办法把故事给圆回来,这一点上看。郑元杰可以说给宣传做出了大贡献。

    在看到了这些cg短片的画面转变后,如果要是还有人不理解,那么这人肯定不是八零后九零后,那么就是个傻子。很多人明白过了这个开幕短片的意义后,也都是齐刷刷发出了惊呼:“阳一文化很能想嘛,太经典了,一个是神笔马良画出来的画儿,一边是五角飞碟制作的电影,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不过有一个问题哎,而五角飞碟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功能了?以前看童话大王的时候,中间有段时间正好碰上中考,我都没有太大印象了。”

    “傻了吧,有三四期的童话大王,就是讲皮皮鲁鲁西西和舒克贝塔用五角飞碟制作电影的故事,因为里面所有的电影场景都可以用五角飞碟里面的特效来制作,所以电影超级厉害,最后那个什么奥斯卡奖都得了不少……”

    “奥斯卡奖又是什么东西?”

    “这你都不知道?算了你别跟人说你认识我,我都觉得丢人……”

    不少学生在往常的生活中,或许不会和人提起自己以前看那些童话大王,看那些小人书的日子,但现在,置身于本来就是动漫狂欢的现场中,再来说这些东西的时候,无论跟同伴讨论的多么兴高采烈热火朝天,也决计不会有人嘲笑自己太幼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回忆什么童年的可笑经历就去尽情的回忆,杨一正是看中了这样一个氛围,这样一个环境,才会肆无忌惮地来了一出“会议杀”,让观众们在惊奇中感受到惊喜,一下子就完全进入了狂欢的状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童年,而追忆过往,则是所有人共通的习惯。无论是事业有成的成功者还是现下的日子正不太如意的那些人,都会对过去充满了向往,充其量就是成功者们追希往昔的时候比较少,也都是忆苦思甜,而暂时的失败者们,则想的更多罢了,带有一些逃避现实的味道。不过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只要他们未曾失忆,那么追昔往昔就是一个人最最本能的活动,也是人类区别的其他动物的一个显著特点,没见过阿猫阿狗还会时而就想起过往的。而抓住了人心也就抓住了市场,杨一在看过了那么多的营销案例以后,怎么会不把这种必杀绝技,给用在第一次的盛会上面呢?

    两边的画面在这个时候,也走到了终结,屏幕上陆续打出来的,是阳一文化自己,美影厂,郑元杰少儿用品有限公司,还有京城大风车少儿影视基地的一众logo。这些企业或者是单位的标志,就代表了近三十年间华夏动画产业发展的一条清晰脉络。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影厂渐渐成了一个美好的代名词。而郑元杰这个童话大王也在岛国动漫动画的冲击下,以及互联网发展游戏产业的侵蚀之中,而不复当年的辉煌——在一个小孩子随便就能通过手机或者平板电脑,接触到页游或者手游的年代,谁还会跟八零后以及九五年之前的那一代人一样,逮着一本小人书连环画,就可以心满意足一个下午的?这是时代变迁给文化产业带来的冲击,就算是杨一,也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种大趋势。只能尽可能的用自己的努力,来求得一个内心的过得去。可能到以后,央视那边会因为国家政令的支持,还在坚守国产动画的坚守,不过思路上放不开,以及某些最根本的制度上的制约,也只能看着未来的低龄动画,被喜羊羊之类的产品给占据了市场。

    不是后来的那些国产动画不好,而是有些东西杨一知道。却无法做出改变——红太狼用平底锅敲灰太狼都能被指责为画面暴力,动画还要怎么做下去呢?

    “嗯?是不是什么地方除了纰漏?”那个被阳一文化专门请过来的现场导播,在看到了身边男生有异的表情后,心里不免疑惑起来。暗忖自己虽然没有主持过这种活动的现场导播职务,但好歹从外面的反映来看,大家也都是认可的啊。为什么身边这位阳一文化的大老板,却还是一脸莫名的神情。难道是自己的临场指挥和调度不够好么?

    不过马上他就得到了答案,听到男生一脸的歉然示意:“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儿走神了。华导你也知道,那些后面的动画片,也是我小时候看过的,所以现在忽然回忆起了以后的童年时光。不知不觉十多年就过去了,真是想不到啊……”

    嗨,原来是小青年少年不知愁滋味,你这都感慨时间一去不复返,那我这种四十好几的人,不是可以被叫做老头子了?虽然在心里这么想着,但他却没有说出来,而是笑嘻嘻点点头:“理解理解,以前陪着我家小子守在电视机前面的时候,也是觉得儿子还小,我还年轻,结果一晃两晃下去,我家的小子也是高中学生了,眼看着在等上几年,他读完大学娶了媳妇儿,我和他老娘就要退休了,这时间啊,不留神,过的还真是快……不过说起来,杨董你好像也不比我家那小子大多少,结果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大一番事业,后生可畏这句话我今天算是第一次见识了。”

    两边寒暄的时候,所有的电子屏幕上,也打出了“第一届阿迪杯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览,正式开幕”的字样,虽然觉得这个欢迎动画来的晚了些,不过基本上只要看到了画面的人,还是不知不觉被最大程度的感染起来,尤其是紧接着就换上了一首首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动漫歌曲,黑猫警长,葫芦兄弟,变形金刚,机器猫,女神的圣斗士……直到近些年来的动画,灌篮高手,云荒……这一刻,这个动漫的盛会,没有了国界和文化的隔阂,只要是喜欢动漫动画的人,都感受到了阳一文化的努力和心意,虽然没有很多人应和,但无形中的热闹欢快,还是在整个会展中心蔓延起来。

    ……

    “张书记,好消息!”

    在东方卫视这边,台长李建国很是激动地跟魔都传媒集团真正的大佬,总经理兼党委书记张钫汇报起来,他刚刚亲自去了技术部门那边,拿到了最新的第一首收视率报告和各大电台接线汇总记录,另外还有台里最新成立但谁也没有重视起来的网络数据。基本上可以说,阳一文化这一次做的这个活动,在宣传上来看,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成功,至少能让一个活动的直播收视率,赶得上下午黄金时段播放的青少年节目,就已经说明了这个活动的恐怖。(未完待续。。)
正文 872.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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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1%,基本上已经突破了历史记录,在上午的时候,还没有那个节目的收视率,能达到百分之七这个标杆的。”李建国脸色虽然激动,但却在领导面前保持了最基本的镇定,也是他身为一个电视台台长的最基本要求:“就算是横向比较,这个数据也是让人惊讶的,除了全运会和奥运会,还有一些重大体育比赛的直播之外,这个活动的收视率,就已经是同时段最高的了。”

    虽然报道的媒体有很多,但拥有全程转播权,而且和阳一文化签订了节目放送协议的,也只有东方台一家了。优势在某种时候也是一个包袱,比如要是阳一文化的这个活动不成功,那么东方台上上下下虽然不说会因为跟阳一文化签订的协议,而受到上级领导的责难,但几个拍板此事的台里主要领导,也肯定会被人在私底下议论没有眼光的。而现在这种可能已经不复存在,大家只会说他们是领导有方。尤其是现在,就连魔都传媒集团的大佬都亲临东方台坐镇检查了,如果不能交上去一份让领导满意的答卷,怕是有些人要挨板子的。不过这会儿李建国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他现在的工作,就是谦虚谦虚再谦虚,事实已经说明了自己的能力,不用多余的修饰了。

    “不错,很不错,你们东方台这半年的工作,可谓是搞得有声有色嘛,看样子我极力推荐你担任台长的决定,还是没有错的。”张钫点点头。没有用平时那种矜持的笑容,口气里透着一份自己人的亲切和信任:“不但是拿出来一个《超级女声》。现在转播这一次活动以后,我怕你们东方台就要变成可以和芒果台一较高下的地方卫视了。那后集团里面的资源,也会更多向你们这边倾斜一下,你要做好准备。但有一点要求,戒骄戒躁,把工作做好,争取真正取代芒果台那边成为我们国内的第一地方卫视。”

    魔都传媒集团旗下的电视台可不只是东方卫视和魔都台,而是有着不少频道,但主要资源都是用在了前二者身上。一个算是魔都这边的主流媒体,而另外一个也就是东方台。则要算是卫视台方面的第一集团。在各个地方的卫视频道自主经营刚开始的时候,集团更多的资源,在以往都是用在了魔都台那边的,不过现在眼看着东方台已经有了强力崛起之势,那么以后的资源安排,集团那边肯定会多做考量而不是继续毫无保留地支持前者了。

    “这是张书记你的眼光好,有了你的精神指示,我们才能取得现在的成绩。”李建国呵呵笑着,在体制内。不管到了哪个位置,可只要头顶上还有人,就必须保持恭谦的态度。在这一点上,李建国做的非常不错。

    “老李你还说这个话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在我面前还要客气?”张钫摇摇头,拿指头虚虚点了李建国两下,心情极好地笑了起来:“行了。不用这么谦虚,是你的成绩就是你的。我也不是万能,什么事情都可以预料到。要说眼光好。我看你的眼光就不错嘛,首先愿意听取一个年轻人对于电视节目策划的提议,后面看准了这个漫展的活动有前途,又全力押宝到这个活动上面。如果是目光短浅之辈,又怎么可能发掘出这么一匹大黑马。不过说起来也是有点儿意思,那个年轻人倒也真是很有能力,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到这种程度,我看夏部长就和那个年轻人很熟悉,你可以考虑多多和对方接触一下。”

    “嗯,杨一这个年轻人的确有是有些不凡,这个活动看似他们阳一文化的策划,但实际上从活动创意的雏形,到后面组织策划,都是这个年轻人的手笔,另外一个罗戈,也就是一开始发掘了这个年轻人,要论真正能力,未必及得上杨一的一个指头。”李建国很有感触连连点头起来,显然是非常认可男生的能力,而非只是顺着自己领导的话往下说:“不过他这个活动引发的声势太大了,而且各方面涉及到的利益环节也很多,所以我看,要是政府那边还打算把这个活动当成一个传统做下去,明年就用不上他们阳一文化,而是由政府主导了。”

    “这也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正如你所说,涉及到的问题太多,而且也很有成效,其他先不提,光是旅游方面的收入,就让财政和旅游的部分人已经开始忍不住动起了心思,就算他阳一文化的实力再强十倍,也不可能和这一次一样,作为活动的唯一主导者。不过所有的事情都要分两面来看,你也不能因为自己和阳一文化的交情,就非要帮他们打抱不平,这么大一块蛋糕,两个年轻人是没有办法全部吃下来的。”

    张钫摇了摇头以后,就笑着打趣道:“而且你自己好歹也是个党员,怎么感觉之前说的那些东西,是在说我们共*产*党员都是土匪强盗一样,如果把活动的主导权拿过来,也能让这个活动办得更好,规模更大,吸引的游客和参展商更多,带动上下游产业的发展嘛。至于阳一文化,主导权是没有了,不过一个独家协办的名头肯定不会少,而且该使他们的利益也不可能有人敢去动。如果为了一个产业尽心尽力的人,最后却没有好结果,不是让那些民营企业家心寒?而且不要说阳一文化主打的还是文化产业,能看到有人愿意推动促进这个产业的发展,外人怎么看我不知道,但魔都市这边四套班子里面,对于阳一文化有好感的可是大有人在……”

    我没有交情,倒是老梅那边估计又要废话了……李建国在心中嘀咕了两句,随后笑着连连点头,并没有为自己分辨的意思:“张书记说的有道理。这个事情,我会找机会提醒那边一下。至少要让人知道我们的态度。”

    “说不说都行,那个年轻人能弄出这么大的场面。也不会是什么不明白的人。不过主动告诉他们一句,也能表示我们宣传单位的好意。”这个事实上就是夏松一条线上的官员,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在浏览了一下手上的数据报告后,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让人继续跟进报道,争取把活动最光鲜最能吸引人的一面给展示出来,既帮了阳一文化那边,也对我们自己大有好处……”

    ……

    宣传部门大佬的对话,杨一并不知晓。他现在正带和一众各个地方的官员,在会场里流连参观。魔都市方面自然不用他多费心思,夏松为了不给阳一文化背上过多压力,已经明令下面各个主管单位的人员非必要情况下,不要去展会上打扰他们。但其他地方的一些个官员,就不需要看魔都这边的脸色了,当然,他们也就是参观一下,然后看看能不能搭着漫展的顺风车做点儿什么而已。倒也不是给杨一来找麻烦的。

    在看过了主会场和游戏展厅后,一群人就鱼贯到了一个分会场里面,在这里的都是那些私底下交流的动漫爱好团体和个人,除了同好交流之外。阳一文化还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方便这些团体或者个人交流自己制作的非营利性周边。加上不时还有要参加明天cos演出的团队成员,在阳一文化这边的安排下。故意隔三差五放出一个cos形象出来调解气氛,因此整个会场的气氛。倒是一点都不比游戏展厅和动漫动画主展厅要差。在看到了面前来来往往的人流后,一个越州那边的官员就忍不住开口了:“杨董。这个会场里面,我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公司性质或者是官方主导的活动?但气氛还是这么热烈,倒真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他们这些人,都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动漫爱好者?”

    “是啊,年轻人嘛,骑士喜欢这些东西的,看起来是一整个群体,但里面也需要仔细划分的。比如一些喜欢游戏产品的人,对于女性向的动漫作品就未必感兴趣,而喜欢那些小众漫画的人,也未必就喜欢现在很流行的人气漫画,因此在平时他们也是缺乏一个和同好之间的交流机会。而现在这个展会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如果气氛还能差了,那才叫不对劲呢。”杨一微小解释了一下,然后发现对方似乎有什么要说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干脆主动开口笑问:“怎么,钱科长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如果有的话尽管说,我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给各位当解说员的。”

    那位钱科长看了看周围,似乎在思考盘算着得失利益关系,想了半天后才点头笑了起来:“我在之前过来的时候,也听我们越州台汇报过一次数据,好像有不少年轻人都趁着放假的时间过来参加了这个活动。刚刚还听到不少越州那边的口音,人数不在少数。所以我就想了,既然杨董你是以动漫的形式,来推广我们华夏文化,那么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在我们越州那边也举办一个类似的活动?规模不用这么大,只要有三分之一也就差不多了。而且接下来除了我们越州之外,在金陵,在姑苏,还有一些基础建设好环境也不错的地方,都轮流来一次嘛……”

    说出这番话之前,这位钱科长也是考虑过自己摊牌以后的后果的,这番话落在魔都方面的官员耳朵里面,说不得自己就要上对方“不招人待见黑名单”了,可继续深入地思考一下,现在身边没有一个魔都的官员,周围其他的人听到以后,因为利益的驱使,所以也决计不会把自己给卖出去,相反,魔都周围的这些大小城市,倒是和越州有着同样的利益诉求。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倒是给自己找了好些个盟友。

    这番考量,也是一个中层小官员的计较了,不过他很明显忽略了一个问题——阳一文化就是被迫从越州迁离,现在看到对方制造出的巨大利益,又开始恬着脸把人往回拉,不说吃相难看,但总归也有着一两分“厚颜”的嫌疑。(未完待续。。)
正文 873.同学你的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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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有清楚阳一文化迁离越州内情的少数几个人,直接就用同情的目光瞄了眼那个钱科长,心忖你们前任市长哪怕就算不跟魔都这边一样,给阳一文化提供什么发展的便利条件,但只要一视同仁的对待,至于今天还要反过来求别人,开这种口么?什么叫买椟还珠?什么叫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当然,话说回来,谁能知道,当初一个出版公司,在几经折腾以后,居然发展成了一个文化领域的综合性集团企业?而且不看规模只看对方的布局和潜力,可是有着成长为地方性巨头企业,甚至是国内数一数二文化集团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想让对方放弃现下大好的局面,和魔都市方面闹红了眼,是不是有些自我感觉良好了?

    不过这些话冷眼旁观的官员们也就是心里想想而已,毕竟要是那个钱科长真能说动男生,他们也可以顺带揩油捞点儿好处。只是站在第三视角的角度看,总感觉这位钱科长很可怜也很可悲一样。当然,可悲的还有越州市政府,虽然现在已经是新人换旧人,物是人非了,不过损失就是损失,越州明显错过了一颗珍珠。

    要是这棵珍珠以后变成了明珠,估计很多越州人都要痛骂当时的某些人了吧?

    杨一也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谈到了这个问题,按照一半的逻辑来看,这种事情哪怕不说绝密。但也应该是关起门来两边慢慢说才对,怎么就不顾一切直接捅了出来呢?但回头一想。看到旁边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以后,男生也反应过来。这位钱科长倒还有着几分小计较,是希望能够把长三角的城市,都绑到他这一边。但无论对方是否真心诚意,现在的重生男丝毫不希望阳一文化产生什么动荡,所以在笑着呵呵了两声后,就不着痕迹的把烫手山芋给推了出去:“这个,就算以后还有这种活动,我想也由不得我们阳一文化做主了,魔都市政府那边。可能不会让我们阳一文化一直把持这个活动的主导权的。”

    “这个我也清楚,但魔都要搞这个活动,是他们的事情,阳一文化完全可以凭借这一次活动的筹备经验,和我们这些城市也联合组织类似的活动对不对?毕竟面向的对象是青少年,不是每个喜欢动漫的青少年,都能来到外地参加一个活动的。”

    “这一点也的确如此,所以要是各位打算独立筹办类似的活动,我们阳一文化不会吝啬经验。但要说联合组织,就还是算了吧,因为在这一次活动结束以后,我们阳一文化的发展重心就要转移一下了。顾不上其他的方向。”杨一继续微笑,推搪之词说的点滴不漏。

    听到男生这么说,不少官员顿时起了心思。也不再和那我i钱科长同样的考虑了。听听这年轻人怎么说的?可以去阳一文化那边取经,而且对方的架势。似乎不打算敝帚自珍一样,这是什么?活生生的好人啊!如果说之前这些大小官员只是觉得杨一很有才华和能力。完全是超越了同龄人的妖孽,那么此刻,在她们心中,男生就变成了懂进退识大体的天才人物了,而且还是胸怀宽广的类型。一个从未有过国内头一次出现的活动,各种筹备经验是度么宝贵,这就不用说了,如果阳一文化真的愿意进行这方面的交流,那么说他们是21世纪的活雷锋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就有人上前开始寒暄起来,态度从之前的友好交流,变成了真诚请教,而被这么一打岔以后,那位钱科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悻悻收起了话头。

    收获了无数赞誉,已经被长三角地区这些官员看成是活雷锋的杨一,现在也在肚子里暗笑。就算他决定守口如瓶,一点儿信息都不跟面前这些人透露,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前世之中这些中小城市,不也是没有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的么?这种娱乐节那种动漫展,搞的不亦乐乎,从越州到金陵,哪个城市少了类似的活动了?所以与其在这里敝帚自珍,还不如大大方方把经验都传授出去,落下了好名声不说,还能换回来一票香火情分,所以杨一才会做出刚刚的决定。现在看来,效果委实不错,他已经成了一众官员眼中的友好人士,如果不是没有先例,有的人都很不得马上请示自家领导,给这小子颁发一个友好市民的奖状了。

    ……

    杨一在和这些官儿们周旋的时候,活动也继续如火如荼般展开,外面的安保和志愿者,一开始还以为等到大部队进场以后,自己就能轻松下来,但没成想大部队进场以后,接下来是几乎就从未间断过的零星人马,一拨拨间的间隔时间,几乎就没有超过两分钟的。甚至完全可以说这边才刚给人检了票,正想要打开瓶盖喝上一口水的时候,立马就来了下一拨人,让这些志愿者们也是大眼瞪小眼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就当是暑假里面勤工俭学吧,再说只是检个票而已,比端盘子刷盘子要轻松多了。”有人看到大家都是相觑无语的模样,就出言鼓励起来:“而且我已经听说了,等一下的盒饭,好像是阳一文化下面的阳一餐饮提供,他们的饭菜可是很好吃的。”

    “又不是那个云桥店,好像是湖远店送过来的饭菜。云桥店才是阳一餐饮的高端餐饮店面,湖远店只是面向大众阶层的馆子好不好。”有人听到同伴提起盒饭的问题,马上显示出了自己对阳一文化的熟悉程度,开口反驳道。

    结果有关盒饭问题的讨论,才刚刚开了一个头,旁边就又有大队人马涌了过来。而起还都是金发碧眼或者浑身上下除了牙齿一片漆黑的家伙,很明显。这是魔都这边的外国留学生,组团过来参加活动了。基本上清一色的双肩背包脖子上挂着相机或者dv的打扮。没有进去呢,就开始“哇噢”,“哈哈”的跟傻子一样开始东拍拍西拍拍起来。

    “今天来了多少老外了?”有人被替换下来休息,就低声在同伴耳朵边上嘀咕起来。

    “不知道,你还记这种事情啊?”累的不行的一个女生没好气地摆摆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我看就算是震大或者交通的留学生学院人数,也就这么多。残念啊,我想进去参加活动怎么办!你听听你听听,这已经是第几次起哄了?搞的我都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不就是每天八十块的工资嘛?老娘又不缺这点儿钱,早知道就不去接这活儿就好了。”

    “什么接活儿不接活儿的,感觉跟个风尘女子一样。”这个女生的同伴没好气呵斥了一句,然后摇摇头开解对方:“行了菲菲,你要想我们这个也是轮班的,下午不就可以进去玩儿了吗?而且除了工资,还有晚大的亲笔签名,别人想都想不来呢……哎哟不说了,又来人了……”

    ……

    会长中心外面人流不断。而里面呢,进去的人几乎就没有出来的,场馆的确有着上万人的容纳数量,但随着人数的逐渐增多。哪怕是开了中央空调,那些游客还有参展商们,也都觉得有些燥热起来。一些比较忙碌的展位上面,那些工作人员更是除了一脑门的汗珠子。

    “哎哎。还在这边看什么啊,不就是《幽游白书》的漫画嘛。你家里又不是没有?赶紧去阳一文化的展位那边,据说有专门为这次活动定制的周边产品!”一个学生拉住自己留恋驻足的同伴,很是焦急地往不远处看过去。没办法,他就是个铁杆的阳一文化粉丝,《云荒》粉丝,以及苏晚的粉丝,这一次听说阳一文化准备了总量巨大,但细分下来每种产品却没有多少的周边,早就准备了半年的零花钱,还有前些日子在父母哪里死皮赖脸讨要来的活动资金,打算疯狂采购一番,可自己的好友却在集英社的展位上不挪窝,险些就没把他给急死。

    “哎呀怕了你了,我家里不是还少了两册嘛?好不容易有机会凑齐一整套,你还在旁边催啊催的。”似乎是看到对漫画书感兴趣的人不多,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各个周边产品上面,这个学生才不情不愿被同伴拖到了阳一文化的展台下面。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卖衣服的?”还没过去,就听见前面的人发出了意外的惊讶,不过等到对方把面前的衣物展开来看以后,却发现那是一件精美至极的琵琶袖马面袄裙,上面丝丝缕缕的刺绣,让人一看就挪不开眼神。而前面那个《云荒》的铁杆粉丝,更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面前精美服装的来历:“啊!是《诸神传》序章里面,蔓空蝉穿过的衣服啊!居然是原版完美复刻!太厉害啊,快去快去……”

    “你神经病啊,一件女式的衣服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就算买来送人,你也得现有一个女朋友才行!”被同伴拉过来的男生,就毫不客气地甩开了毒舌。

    “你才是白痴,有女式的衣服就肯定有男式的,我去找男式的不行?”话音未落,前面那个男生已经翻出了另外一件交领曲裾深衣,正好是《诸神传》里面的人气大反派“幽帝”的常服,深黑色长袍上,恰到好处的秀上了一些衮金符咒暗纹,看起来既充满了动画中的不羁,却又丝毫不让人有什么违和感,就算是现代人,也完全能够上身体验一番。

    “完了完了,这货的钱包……”前面那个《云荒》铁粉还没有说什么,他的同伴就开始为他的钱包担心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874.Cos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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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的活动绝对算是异常成功的,至少无论是前来参加会展的参展商,还是魔都政府浦新区政府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这边,又或者阳一文化这个主办方以及那些投资的赞助商,全都在第一天的会展结束以后,看着下属们汇报上来的各种各样的统计资料两眼放光。但这些人并不清楚,其实还是有个人对于第一天的结果不太满意的——事实上观众群体中的很大一部分,偏好于动漫的那个群体,就非常的不满意。

    至于不满意的内容。

    当然是阳一文化居然把cosplay活动给安排在了第二天,而非头一天活动开始的时候,就拿出来与大家见面。这可是整个活动的重心,精华,不放在最开始把大家刺激到嗨也就罢了,之前就连整个活动的安排也都没有透露半点儿风声。

    要知道无论是游戏部分,还是其他的附带活动内容,一项一项都是写明了详细内容,然后印到入场的活动宣传单上,仔细说明过的,但唯独只剩下了cosplay的活动安排,在那张精美的铜版纸宣传单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黑色部分,上面用银白色字体写上了一条巨大的通知——第一届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会展cosplay嘉年华庆典,开始时间,7月25日早9时,除此之外,别无他物。鱼对这个活动期待了整整半年或者四五个月不等时间的那些动漫爱好者,在看到了这么一条通知以后,他们又怎么可能满意?

    但好在这种抱怨和腹诽也就是一天而已。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和期盼,好不容易才睡下去以后。不知道多少学生或者年轻人的梦中,出现了无数经典的画面。无数大家耳熟能详的人物形象。

    吴迪就是无数人中的一个,按照他往常的作息时间,一般来说差不多11点左右就要产生倦意了。哪怕是现在正处于暑假,但家教还算是比较严格的吴迪,也没办法多争取哪怕半个小时的自由支配时间。每每到了差不多的点上,他的母亲就会不咸不淡地招呼他一声,而他也很清楚,该是乖乖洗漱休息的时候了。

    不过当他在魔都国际会展中心里面,快活肆意的欢乐了十多个小时。就连午饭也是在会展中心外面的小餐馆里随便对付了一顿后,晚上再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就不太能够沉下心按时休息了。原因嘛,自然也是很简单的——任谁买到了一大堆自己心爱的东西,比如说棒球英豪的棒球帽,比如说《终焉之录》里面的主角使用武器,比如说和真人等长的《云荒》抱枕,比如说全套《圣斗士》扭蛋以后,都会和他一样兴奋的睡不着。尤其是那把几乎完美复刻出来的阳电子速射枪。甚至还有水枪和bb气弹枪两种功能,哪怕是早已过了玩玩具枪的年纪,可吴迪还是觉得满足异常。

    所以在母亲示意他到了休息的时间以后,这家伙表面虽然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迅速洗漱完毕钻进了自己的卧室,但实际上却根本就没有闭眼的意思,而是把所有买回来的周边。全都堆在了自己床头,然后抹黑一个一个心满意足地抚摸过去。就连面对自己动心的隔壁班上小女生,都没有如此沉醉过。而这么做的下场自然也是不用多说的。在抱着抱枕一个人傻笑了半个小时,然后睡觉也不忘带上棒球帽刷了会儿酷以后,紧接着有拿起那把霸气的阳电子枪左右乱瞄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有打一发bb弹试试威力,折腾到了快两点多钟的时候,他才最终敌不过汹涌袭来的倦意,合上了眼睛。

    于是所引发的直接后果,就是当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是天亮了。再看看时间,这个马上就要是高二学生的男孩,才仿佛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怔怔地看着自己脑袋边上的闹钟——为什么?自己不是特意定了三个时间的吗?而且还把音量也给调整到了最大?什么时候闹钟被人关掉了?

    他隐隐约约记起来,自己好像是在大清早的时候,被闹铃闹醒然后顺手就摸了一下闹钟的开关,随后就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完了完了,九点钟开始的cosplay表演,现在都九点过一刻了!从家里坐公交过去的话……不行,不能坐公交,得做出租才能赶得上!”一瞬间完全清醒过来的男生,直接就跳下床也顾不上关掉还在默默工作的电风扇,转而冲出了卧室,然后往常最少也得花上十多分钟——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挤青春痘的洗漱过程,也在短短55秒之内完成,随即他就攥着自己所剩不多的零花钱还有那顶棒球帽,匆匆冲出了自己屋子。

    一边鬼子进村般的轰隆隆下楼,他一边抓住小灵通开始给死党打电话:“喂,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要互相通知的嘛?现在都几点了,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还好意思怪我,我一早8点多起来的时候,就给你打了电话的好不好?是你老妈说了你还在睡觉,让我不要叫你了……少废话,肯定是你昨天回去以后表现不够镇定,而且又没眼色乐了老半天,被你老妈给看不过去了,她才故意让我不要叫你的!行了,赶紧打个的过来,表演才刚开始,哎呀我不跟你说了,我要拍照做纪念,别打扰我!”

    ……

    在不算太大,但却布置的异常华丽的舞台上,一个来自金陵的动漫团队,正在上面表演自己的节目,他们cosplay的作品是《浪客剑心》,而节目的名称则叫做《风》,算是基于《浪客剑心》原著基础上的自我发挥,一个小小的同人本子。不用说,这个让所有的团队都以舞台剧同人剧的形式来表演cosplay。而非只是单纯一群人上去亮亮自己的服装道具,然后就等着地下评委们打分的形式。也是阳一文化……好吧,说白了就是杨一想出来的点子。而且也非常不吝经验的直接说了出去,对于一些时间上来不及,比如之前有重要团队成员要参加中考或者高考的团队,他都直接包办了整个表演的剧本。

    这一点,也让那些大大小小的动漫团队,直接就把杨一当做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好人,提供舞台不说,还提供了制作道具服装的材料,提供了制作道具服装的材料不说。还提供了表演的剧本,就算是保姆,也无过于此了吧?

    但他们并不知道男生的野心,杨一想要看到的,是一个让所有前来参加活动的观众们,都叫好的盛会,让大家念念不忘的国内头一次。让国内动漫节快速发展,能够抵御接下来岛国动漫冲击的成熟有序市场。所以一些小剧本,在他脑子里面都快等的发霉了。随随便便抖出十多个出来,又算得了什么?而要是不给这些民间团体提供创意,就靠这些人尚嫌青涩稚嫩的表演,又怎么能和阳一文化聘请来的专业团队。以及集英社讲谈社旗下的cosplay表演团队想抗衡?如果真是让这些人上来走一圈舞台就下去,估计到了活动结束以后,问问那些前来观看表演的观众。还记得什么,他们是决计说不出之前这些动漫爱好者们的团队。到底有什么演出的。

    “哇,是《浪客剑心》。你看那个cos剑心的帅哥,真的有几分原著的味道哟!简直太酷了,不知道等一下能不能找他要个电话号码什么的。”喜欢动漫游戏的女生,骨子里面多少有点儿“痴女”的基因,所以在看到了自己中意的表演之后,可是不吝送上欢呼和掌声,甚至还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不轨之心”,但她身边的同伴在听了自己闺蜜的告白以后,却很是无奈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就捂额把脸别向了一边:“别说你认识我,我跟你这个花痴没有半点儿关系……”

    可显然,这个女生把话说的太满了,在接下来一个动漫团体上场以后,看到舞台上的黄道十二宫以后,这个女生甚至都直接开始飙泪,激动的哽咽了起来:“啊!是黄金哥哥!双子座好帅!啊,白羊座太温柔了,我整个人都要化掉了啊。哪个双鱼,那个双鱼……”

    “喂喂你小心点,不要搞的心肌梗塞翘辫子了才好!要是真的突发心脏病,你家里人可不会放过我!”之前为了剑心的coser满脸激动的女孩子,这会儿也勉强平静下来:“双鱼怎么了,不就也是个帅哥嘛?”

    “他怎么可以比我们女生还要漂亮?这都是哪里找来的变态?”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之后,《圣斗士》的忠实粉丝就连连不忿道:“你没发现嘛?上面的那几个都是帅哥唉,尤其是这个双鱼,他不会是哪个女生假扮的吧?太没天理了!”

    全新的神国天界剧情,虽然是《圣斗士》原著中没有的东西,但却很好的契合了整个《圣斗士》希腊神话的背景以及故事的延续性发展,尤其是看到五小强在身穿女神神圣衣的引领下,开始了针对神界邪神的讨伐以后,凤凰座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真的死掉,而天龙也跟对方同归于尽后,无数《圣斗士》的粉丝们开始鼻子发酸起来,明明只是一个同人本的表演而已啊,又不是什么官方的动画或者预告,怎么就觉得让人全身心沉浸在了剧情里面呢?这种让人感动的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好在最终的结局,还是女神用自己的神血,给死去的凤凰和天龙烙印上了灵魂印记,然后送两人的魂魄去了黄泉转生,在黄泉转生的路途上,还有之前出现过的巨蟹座扮演者露面打了个不大不小的酱油。听到巨蟹座的台词,说是两人再转世以后,还会是女神的圣斗士时,下面那些观众们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未完待续。。)
正文 875.突如其来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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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演结束,一个小小的停顿后,整个中心会场,都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但这并不是全部。因为知道了这是国内首次正规的,声势浩大的,准备充分的cosplay表演,所以今天到场的人数也是创造了会展中心建成以来的最高峰,足足一万三千多人,这么多的观众,当然没办法全部进入中心会场,也就是进行cosplay表演的场馆里面,因此阳一文化在和会展中心管理办公室紧急协商以后,又开放了两个原本计划外的场馆,让那些没能在第一时间进入中心场馆而郁闷到无以复加的游客们,也能够看到这一次的演出。

    所以是整个会展中心里面,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和掌声,而不仅仅只是中心场馆那边。

    当这个来自姑苏的团队,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开始谢幕以后,最中间那位女神的扮演者,显然也是为下面观众们的欢呼和支持而激动了,两眼含着泪水,女孩儿走到台前拿起了麦克风:“我们‘圣宫’团队能够有这一次的演出机会,不对,是能够有这一次的圆梦机会,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团队每一个成员的努力,感谢越来越壮大的动漫爱好者团体。但在这里,我最后要感谢也是最最感激的,还是阳一文化公司,在我们因为服装道具的材料和制作方法一筹莫展的时候,是阳一文化送来了最关键的支持,在我们仅仅满足于来到这个舞台亮相以后就走的时候,是阳一文化给了我们更明确的目标和更远大的志向。这个舞台剧的剧本,也是阳一文化给我们的。所以大家才能在今天看到这一个表演。我很感激你们。谢谢阳一文化,真的!”

    “原来是阳一文化的剧本啊。我说写的这么棒呢!集英社那边都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就干脆让车田参考一下这个剧本,再来续写《圣斗士》了!”

    “废话,阳一文化的剧本能不好吗?要不然他们的《云荒》和《终焉之录》现在是我们国内的第一动漫?真的好像看到《圣斗士》的续集啊,反正集英社好像也和阳一文化有合作的样子,干脆把版权买下来续写算了,对两边都有好处嘛!”

    “就是就是,要是看不到这个续写的剧本,我会死掉的啊!不行。我们应该集体向集英社那边发出建议,要么他们自己续写,要么让阳一文化续写!那边不是有集英社的展位吗?等一下我们就叫人过去一起建议好不好?”

    而舞台上,本来以为这个姑苏的团队谢幕完毕,马上就要下去的时候,那个女生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后,在自己团队成员们鼓励和嬉笑的目光中,终于鼓足勇气:“其实我知道。这个剧本是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杨一学长写出来的,我很佩服杨一学长的才华,在这里借着这一个机会,我想对杨一学长说一句。我喜欢你!”

    片刻的安静,诡异的安静,然后是比刚才更大的欢呼。还有无数口哨和轰然。

    “我擦,还有这种好戏。简直太过瘾了哈哈哈!那个什么杨董事长,你就答应人家吧!”

    “在一起在一起。美女都主动表白了啊,简直太没有天理了,为什么没人对我表白!在一起在一起!”

    无数的口哨声欢呼声起哄声,让中心场馆的屋顶都快要被掀掉。而此时此刻,正在舞台后面,安排调度今天现场活动的杨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给弄得一愣,随即就看到了身边众人诡异而不怀好意的目光:“行啊老板,不愧是我们阳一文化的大当家,随便一个剧本就俘获了一个小美女的心!回去以后老板你得教教我,怎么样把妹子才好!”,“就是嘛,现场告白,这也太浪漫了吧?而且还是人家女生主动,要是放过了boss你可就人神共愤了啊!”。

    就连一些个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都在一旁凑合打趣起来:“杨董,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好歹也说点什么吧?就这么躲在后面不声不响的,是不是太残忍了。”

    明明是重生者,明明是心理素质远超生理年龄的“前大叔”,重生男也被弄得无语起来,只能没好气地瞪了自己那些员工一眼,不过对上管理中心办公室的那些办事员时,就只能装出纯良无害的模样:“大家不要取笑我了,赶快安排下面的团队上场吧,今天上午可是还有五场表演的!”他这会儿可不敢随便应承什么,要知道不远处等着下午的签名售书活动的苏晚,正微微蹙眉面无表情把他给死死盯着呢。那丫头的酸劲儿,哪怕是不明白两人关系的管理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都嗅了出来,而之前打趣杨一的阳一文化员工,更是纷纷缩着脖子不在说话了。

    好在那个女生也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告白而已,并没有非要杨一对次做出回应,在告白完了以后,马上藏好了自己那点儿小小的失落,带领队员们一起走下了舞台。

    越州303团队的cosplay表演,被安排在了上午场的倒数第二个,因为最后一个压轴大戏,就是阳一文化方面的《云荒.墨.偃师》。和专业团队的表演距离越近,观众们的印象自然也是越深刻的,更别说为了这一次的活动,这个团队还专门排练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出了队长莫远因为考试没能参加进来之外,其他人对于这一次的表演,可以说是充满了信心。

    “哇靠,这是什么?神族叉叉兵?好吊,他们是怎么制作出这些盔甲的?”当看到了第一个走上舞台的神族狂热者的身影以后,下面的观众群里,无一例外齐刷刷发出了阵阵惊呼。而另外那些之前表演过的团队,虽然也在之前就见识过了202团队的道具。但当对方真的走上舞台以后,还是忍不住一起叹气起来。因为整个cosplay表演。可是分为了专业组和业余组两个类别,最终的获奖评选,也是要分开来打分的。跟这么一个团队比起来,巫医会增添无数的压力。

    “也是有剧情的表演,见识酷毙了,不知道他们表演的故事能不能比得上刚才的《圣斗士天界篇》!”一个星际争霸的游戏迷就满眼生辉地期待起来,其实就算是这个团队的表演比刚才的“圣斗士们”有所不如,他也觉得自己今天早上起了那么大早,带着睡眠不足的熊猫眼就赶了过来。也是非常值得的了。别的不说,单单就那两个神族狂热者身上的盔甲,也是不虚此行!

    不过他的疑问,马上就被身边的人反驳回去:“你傻啊,前面那个美女不都说过了,是阳一文化提供的剧本,你还担心什么?这一个肯定也是阳一文化给安排的了!我在岛国那边参加京都国际动漫会展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种还带剧情的cosplay,基本上是一群人上去走一圈台步跟时装发布会一样就下来了。哪有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难道阳一文化还能厚此薄彼不成?”

    随着这个男生的反驳,舞台上的剧情也陆续展开,放在十年以后,就是很老套很狗血的异族恋。生死诀别,为了恋人的复仇等等剧情,可放在眼下这个信息还不发达。随便一本网络幻想小说都可以被称之为经典的2000年,杨一所涉及的这一出cosplay舞台剧。却足以称之为经典,糅合了韩剧的爱情因素。在加上后世里各种网络小说的经典桥段,让整个演出都显得剧情跌宕起伏,下面一些清楚游戏背景的死宅男们,更是每每碰上一个游戏的典故出处时,都要兴奋的低声嚎叫一番,却又生怕招来公愤被人鄙视,只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心情。

    而等到虫族刺蛇出场以后,整个会场的气氛,更是达到了一个**,就连一些对游戏不了解的女孩子,也忍不住捂着心口连连惊呼起来:“好逼真啊,这也是这个游戏里面的角色吗?是不是大反派?哎呀,那个叉叉兵被这个虫子给打败了!”

    不清楚《星际争霸》里面一些兵种的正规名称,那些女生就也学着刚刚听来的命名,开始大呼小叫起来。

    “刺蛇”所引发的轰动实在是太大,因为现在无论是接触过岛国cosplay活动的动漫圈先锋人物,还是对cosplay全无概念的新人——应该说后面这种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基本上也都清楚,想要制造一个盔甲系的服装道具还好,毕竟都是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哪怕是神族狂热者这种流线外形的动漫游戏角色,也能够通过某些办法打造出来,但全身都是疙疙瘩瘩凹凸不平的虫子形象,就没有那么好弄了,能够在这次的会展上,看到让自己大出意外的游戏形象,除了“此生无憾”之外,还能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形容现在的感受呢?

    最终,表演结束,而还算是大团圆的结局,也引发了下面观众们一致的欢呼和认可。

    这一次莫远也同样站到了台前,手拿麦克风看向下面的观众:“那些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什么感谢大家的支持感谢团队的付出,等会下来以后我们可以和大家在私底下交流,表扬也能等到演出结束以后慢慢说。但对于阳一文化和杨一大哥的感激,是现在必须要说清楚的,其实在上一次也就是去年九月份震大那边的活动,我们就认识了杨一大哥,头一次接触的时候,以为他是骗子,然后又觉得明明也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但怎么就能够做出让我们这些同龄人都望尘莫及的成绩来。可在接触久了以后,我们才发现,其实杨一大哥也和我们在座的所有人一样,都是喜欢动漫挚爱动漫的人,当然,他站的更高,看的更长远一些,正因为有了他不计代价的支持,我和我的队员们,才能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圆了自己以一个梦想。在这里,我要郑重地对杨一大哥说一声,谢谢你!”(未完待续。。)
正文 876.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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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说阳一文化的老板,唉,你们见过没有?那家伙真的那么厉害?”前后好几个团队,都把对杨一的感激放在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次序上,这样一种情况,也引的无数参加活动的青少年们,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不过作为和重生男接触有限的普通动漫爱好者,也只能是互相询问议论而已,并不清楚这其中的内情。

    这个时候,有部分比较喜爱阅读的学生,就有资本给身边的这些“小白”科普了:“你们居然都不知道啊?这个杨一可不只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不列颠那边一个‘布克文学奖’你们听说过没有?啊,这都没有听过啊,那花旗国的畅销书排行榜呢?算了算了,真是一些小白,《宋朝那些事儿》和《鬼吹灯》你们总听说过的吧?不要说这种超级知名的书,你们都没有看过!对了,阳一文化的那个老板,就是这些书的作者……”

    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清楚杨一的底细,在无数的理所应当中,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就好像此时,王京正得意洋洋对自己身边的一些同学吹嘘:“不知道了吧?我还和人家杨一是同学呢,在越州那边的时候,初中三年,然后初中毕业的时候也就在写作《宋朝那些事儿》了,好像就因为这本书,我当时那个学校的校长,还专门找上他要求特招的。所以说啊,天才就是天才,我们这些普通人比不上的。结果后来进了高中以后,人家更吊了,上课?开玩笑吧?那是学校都批准的可以随便不来上课。专心写书就行,后来和阳一文化现在的另外一个老板。就一块儿开了公司,然后画漫画什么的。总而言之就是非常传奇。哈哈,不知道我还有这种关系吧,要不要等一下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王京因为是转学的关系,所以还有新的同学听他得瑟,而一起从越州那边组团过来的魏飞飞乐菲陈成等人,连炫耀的对象都没有。

    谁让身边都是杨一的老同学呢?而且还都是第一批和杨一走的比较近的人,彼此间对自己这个变态同学,全都一清二楚,根本不用身边人多嘴介绍。

    四周看了一圈后。约莫是这种有话憋在心里,类似于锦衣夜行的感觉非常不痛快,陈成的眼睛忽然一亮,就拉住跟自己过来的表姐不无炫耀起来:“老姐,这个阳一文化的老板,可是我们的初中高中同学哟,我们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去年过年的时候,还到过他的老家溪止那边玩过。怎么样。想不想看看真人是什么样子的,等会儿我找阳一文化的人去问一下?”

    “得了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跟人家现在的茶具有多大,万一吃了闭门羹。我可丢不起这个人。”陈成他表姐虽然嘴上开启了嘲讽模式,但眼中跃跃欲试的表情,还是将她的真实内心给彻底暴露出来。在装样子又想了一下后,这女生就转向了旁边的乐菲:“小菲。听说你跟那个杨一的关系不错,等下你帮我介绍介绍怎么样?免得我这个说话不可靠的表弟。等会儿让我丢人。”

    “老姐,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虽然是表姐弟,但我们可是从小就一块儿长大的哦,你现在是不是想老牛吃嫩草了……哎哟别动手啊!”陈成刚幽幽开了口,准备揭自己老姐的底细,就被一击准确的“袭耳攻击”,给掐住了要害,只能连连服软认输。

    就在这群杨一的老同学笑闹时,舞台上面,忽然没有丝毫征兆的黑了起来,随即一束灯光笔直打到了舞台侧面一个女子的背影上面。

    “越青丘,越青丘!”无数的呐喊声,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是之前任何一个表演团队都无法比拟的狂热气氛。没办法,《云荒.墨.偃师》虽然只是阳一文化方面推出的《云荒》系列中第二部漫画,但因为两个超人气女主角越青丘和鱼蛮儿的存在,所以这一部漫画的人气,向来也都是最高的,几乎《云荒》系列的粉丝中,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这两个女主中一个的铁杆粉丝,因为在漫画设定之初,杨一就有意识的在日后最最有名的各种动漫女主角里面,挑选出来了两个最具有代表性性格的综合形象,还恰恰好是对立的性格,一个在淡然的气质下,是轻灵出尘犹若九天谪仙的形象,而另一个则是广大宅男们的最爱:小魔女性格。

    换一句话说,就好像是黄奕笔下两个最具有代表性的女子:石青璇和婠婠,这样的人物形象,不让人为之发狂才叫奇怪。

    所以在看到了越青丘的出场以后,下面那些《云荒》的铁杆粉丝们,当下就觉得浑身一热,前面那些占据了有利位置的家伙,更是不约而同竖起了手上的荧光棒,开始大声欢呼起来。

    背景音乐陡然响起,然而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在苦思冥想了好半天以后,他们也没能想出来,这是《云荒》动画中哪里出现过的配乐?不过随着剧情的展开,这些人立马就把疑惑给抛到了脑后,开始无比激动地欢呼,场面之热烈,气氛之宏大,让管理中心办公室那边,监控活动现场的一干办事员们,也都忍不住瞠目结舌。

    “这个……这个场面,好家伙,也太夸张了点儿吧?就算是一些大明星的演出都没这种阵仗。”有人狠狠咽下了一口口水,然后喃喃自语起来。

    只不过他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的大了点儿,所以被一屋子的人都听在耳中。管理中心这边的人马,当然是下意识就点头同意他的这个说法,而阳一文化那边,也同样是与有荣焉,不少人脸上都纷纷露出骄傲的神色。唯独杨一,在心里摇头叹气起来:“一个虚拟明星罢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就算越青丘和鱼蛮儿的人物形象再怎么招揽人气,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毕竟是特定漫画里的形象,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发展。如果被你们知道了。以后有个名叫初音的小妞儿,在世界范围内都有无数粉丝,还不把你们给吓死啊?”

    但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说的,而且在杨一的脑袋里面,甚至都开始盘算起来,照准一个恰当的时间,提前让初音诞生在自己手中好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国内的环境合适不合适?

    男生一个人的思绪飘的有些远,但cosplay还在继续。当另外一个女主也不出意外的出现,和之前的越青丘分别占据了舞台的一个角度以后,欢呼声终于达到了今天以来的最大**。

    还是杨一胡乱咩出来的古风填词,当然,也不能说全然都是胡说,毕竟经过了国学大师的两年悉心教导以后,在基本的文言文语法上,以及一些典故诗词精妙词汇的运用上,杨一现在用古文写作一片文章。也是可以拿得出手的,放在以前,勉强可以看作是秀才的等级。而这种动漫表演,也并不需要文辞多么华美精妙。只要能让在场绝大多数人,感到一种“不明觉厉”,“完全是古风歌词。好吊好酷”的感觉,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而要达到这种效果。堆砌词藻就是最简单的方法,什么样的句子听起来牛比就用什么。什么样的歌词落在耳朵里面,能够恰到好处的激发起这些青少年们的“中二热血”,那就用什么样的歌词。

    反正就算是杨一的老师出手,做出一篇真正古意盎然的歌词,也绝不会比杨一捣鼓出来的东西更有效果——原因无他,听懂真正的文言文文章,那可是需要一定古文基础的。现场来的这些学生里面,或许有那么一两个比较比太,爱好另类的天才,但另外的绝大多数,就要两眼一抓瞎了。

    剧情也是男生花了十二分的心思写就,用上了后世里的一部经典仙侠小说,或者说是仙侠言情小说——《诛仙》的某个桥段,算得上是《云荒》的番外篇,而前一世中就造就了无数《诛仙粉丝》,甚至同一部文章里面还出来了两个完全对立的“碧瑶派”和“雪琪派”的经典小说,其桥段用在这种场合下面,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杨一没打算再拷贝这一部仙侠经典,对于国内作家的作品,他的处理方法是能不去碰就不去碰,有国外作家的作品给自己拷贝就非常满足了。不过为了此次演出的圆满成功,所以那一首注明的《痴情咒》,他还是要厚着脸皮拿过来用一下的。

    不出杨一的预计,当“九幽阴灵,诸天神魔。以我血躯,奉为牺牲。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的声音,响彻于整个会展大厅的时候,所有人的情绪,都完完全全融入到了舞台上演员的表演之中,就算是和一些专业的舞台演员比起来,和一些经典的舞台剧剧目比起来,此时此刻,这一场cosplay也绝对不差半分。

    不少人甚至都开始忍不住地咬牙切齿:“怎么编剧的啊?为什么要把两个女主都给弄死了?要是接下来《云荒.墨.偃师》是这个故事,我绝对不买漫画看了,太伤心了!”

    “就是就是,绝对不看!搞什么,又要来一次什么灵魂转世的把戏?”

    因为之前都是介乎于悲剧和喜剧之间的正剧,所以不少人都开始感到这一次的cosplay,有点儿不够喜庆起来。

    但这种认知刚刚冒出头,就被忽然转变的曲子给打破——是后世国内新民乐第一人的临海,他那首最为著名的《欢沁》。这首句子的效果,在后世可是被古风翻唱圈子里面,无数人所公认的欢快搞笑。

    如果说对此时现场气氛的调动,完全能够用一个词来形容——翻天覆地。

    不知不觉的,很多人嘴角就开始咧开,眉眼也弯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877.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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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这一场算是完了吧?”

    看到无数动漫粉丝们,围着舞台久久不愿离去,还在满心期盼着要是再有一场表演,哪怕只是随便一场也好的样子,罗戈在后面吁了一口气。整个上午的活动,让他见识到了动漫这个国内历来就有,但到现在都还要称之为新兴产业的巨大市场价值。明明只是一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在很多年纪稍微大些的人眼中,小孩子感兴趣的东西又能赚到几个钱了,可眼下发生在他的面前的事实,却让胖子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市场的敏感度,相比于自己那个年轻的合伙人来说,的确还有着非常大的不足。

    “到这里了,先去休息吧,罗哥我先去联系一下阳一餐饮那边,都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接下来的工作。”男生笑着点点头,阳一餐饮因为在财务上和阳一文化是独立核算,所以一直以来罗戈拥有签单免单的权力,但从经营到财务核算,都是不插手的。这一次杨一让湖远店负责工作人员的饮食问题,也算得上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福利。

    所以在听到了自家老板去安排午餐后,下面那些阳一文化的员工,都嘻嘻哈哈快活起来,连带着管理中心的那些工作人员,也都在不知不觉中留下了口水。昨天他们就已经品尝过这些工作盒饭的好味道了,完全不比平日里一些单位聚会吃得差。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而所谓的休息时间,也仅仅只是针对阳一文化负责现场秩序和活动调度安排的人来说。那些前来参加活动的参展商,他们可是没有休息这个概念的。往往刚刚把盒饭拿在手中,筷子都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呢。就经常是又来了一拨人马,围着他们的展位询问起诸多事项起来,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然后询问一下价格等等,就没有真正可以轻松下来的时候。

    就在这种不间断的忙碌中,中午的“休息”时间,很快也就过来,又到了活动开始的时间。而这一次,则不再是各个动漫团体作为暖场首先表演了。而是之前阳一文化的cos队伍里面,选出来了一些人,第一个就开始亮相。在看到舞台上那些已经比较熟悉的演员面孔后,很多游客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指挥着他们做出了忠实的动作——高举荧光棒不停挥舞,大声欢呼。上午的最后一场表演,很多人还觉得历历在目余音绕耳呢,结果下午一开场就是高能,这种场面谁不喜欢?

    不过这一次。让几乎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舞台上的那些coser们,似乎并没有表演带剧情的cosplay的意思,而是首先上来了一个最漂亮的女生。在盈盈一福后,用带着些卷舌音的不流畅中文开始报幕起来:“大家好,下面。是我们为大家带来的一曲西厢记,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什么玩意儿?西厢记?这又是什么?说好的cos表演呢?我们又不是过来听京剧的!”

    “不知道啊。说不定又是阳一文化策划的新节目呢,先看看再说?”

    带着疑问和不解。地下的观众们先是阵阵鼓噪,随后又平息下来,再然后才随着伴奏音乐的响起,最终安静。弹唱吹打的丝竹之声出现在这种动漫会展的场合下,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太合拍的,上午虽然也多是古风新民乐的伴奏,但从本质上来说,新民乐与古曲还是有着非常大的不同之处。但好在相差不多,而且大家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在了舞台上的coser身上,所以很快就开始沉浸到了演出的氛围里面。而当一声西皮原板敲响,那个来自岛国的女生直接唱起了第三场的唱词以后,就着实把很多人给镇住了:“凄凉萧寺春将晚,罗袂轻飘月影寒。红儿扶我芳径转,宝香三瓣祝平安……”

    如果是字正腔圆,那么说不定很多老辈人们会摇着头眯着眼,带着一份笑意慢慢看下去,或许还会遗憾手中没有一壶明前好茶。但要是换了年轻人,则多半不会觉得有多么有趣了,无论是什么戏曲,在后世中的没落,都是有道理的,无法吸引到社会新出生一代和新长成一代人的兴趣,没有了群众基础,哪怕是被全世界所有人都认为是华夏的国粹,可也落不到个好下场。但现在嘛,岛国人说中文时——其实也不止是中文,说外语的时候都是一口卷舌音的腔调,那种浓烈的新鲜感和趣味,让相当一部分观众的第一感觉就是有趣起来。

    “一炷香,愿亡故的爹爹早升天界。”

    作为女主角的岛国演员在盈盈虚拜下去以后,旁边另外一个丫头打扮的可爱女生,就笑着递过来了线香道具,神色也恭敬起来:“二炷香。”两个岛国女生在舞台上的发挥,又和那些传统的昆曲并不一样了,而是加入了很多杨一要求她们改动的小细节和小地方,但最大的改动,还是唱腔上面——昆曲的水磨唱腔,历来就是华夏戏曲各剧种里面,为人称道的精华所在。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这种唱腔对于老一辈人来说,的确是真正的精华,可对于年轻人来讲,就是阻碍他们了解华夏戏曲的拦路虎了,毕竟对于那些习惯了流行乐,在港台和棒子国“金曲”的熏陶下长大的青少年来讲,要让他们完完整整看完一出不管是什么戏曲,也实在是太过为难他们了。

    可这会儿的表演却又不同,虽然还是昆曲的戏服,还是昆曲的剧目,还是昆曲的点点滴滴的细节,但在最根本的唱腔上面,几乎是彻头彻尾被颠覆了。舞台上的女生本就有容貌上的先天优势,在经过了一番不算艳丽的单单打扮后,更是显得清丽无比,如同濯清涟而不妖的芙蓉一般,微微两个小小的莲步迈出去,然后带着些我见犹怜的表情微微回头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丫鬟”,那种表情那种味道,简直可以说是绝了,不是昆曲的唱腔,但却有了昆曲的味道。

    加上最开始的丝竹之声后,接下来的编曲,也更接近《云荒》配乐的那种新民乐风格,所以很多年轻的观众们,都开始有了点儿感觉,而非最初那种疑惑甚至是不耐烦的态度了。而当舞台上女主角犹犹豫豫地迟疑了一番,口中“三炷香,三炷香……”的犹豫了好久,也没说出来自己的祈愿时,旁边那个扮演丫鬟的女生,很是狡黠娇憨地挤挤眼睛,抿抿嘴巴,然后笑着捂嘴道:“小姐,为什么您每到第三炷香就不说了呢?让红娘代您说了吧。”

    眼神在盼顾间充满了女孩子特有的灵动以及调皮,正是十二三岁女孩子所独有的味道,这一点上,这个明明来自于岛国的女孩,却让无数的观众们觉得西厢记里的那个小丫环红娘,绝对就是这个样子的没跑了!还有另外那个女主角遮遮掩掩的羞涩,不正是一种少女怀春的情愫反映么?

    于是当又一声西皮原板敲响,小丫鬟唱出了“三炷香愿姐夫与姐姐天生一对,人物又风流,性情又和蔼,他还是个盖世的英才”的时候,配合上“崔莺莺”看似没个好声气,实则已经是娇羞难耐的模样时,无数的男生就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台上那两个女孩子给勾的痒痒的,有的人张大了嘴巴还兀自不觉。另外那些女生,则都是“哎呀简直是绝了,好可爱好形象”等等的下意识感觉。在这一刻,舞台上两个女孩子所表演的,不是什么华夏的古老戏曲,还是一出让所有青春期少男少女们全都感到了某种共鸣的青春舞台剧。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杨一看到了场馆里那些观众们的反应之后,在心里给自己大声加油了一句:“就是这种效果!”而旁边专门赶过来,也旁听自己“弟子”这段时间联系成绩的常鸿瞿,更是神情复杂,有两份唏嘘和怅然,但更多的还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惊喜——这么多年过来,他在昆曲演艺界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净生,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常家班班主,但愿意完整听完一曲昆曲剧目的人,却越来越少了——熟悉的老面孔一一离开这个世界,而那些年轻人们,却几乎没有谁会真的对昆曲感兴趣。就连他自己家的后生晚辈,除了大儿子和小孙女,不也都走出家门去开创自己的事业,没人愿意继承他的衣钵么?

    可现在,他看到的是什么?偌大的一个会场里面,怕不下有两千多号人——这还是杨一以及管理中心办公室的那个主任,担心再让人进来会引发意外事件,这才下令关闭了中心场馆的大门,把后来的人都分流到了其他场地里面——就是这么多的人,全都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都没有一个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放在昆汕那边,小镇上自家的戏台子下面,能引来如此多的年轻观众?

    不可能,答案就是不可能,所以当常鸿瞿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后,才会露出脸上的复杂神色。

    最终,半曲西厢落幕,可出乎常鸿瞿的意料,甚至都有些出乎杨一的预料,在看到舞台上面的演员们上前谢幕以后,下面居然还有不少人发出了不满足的遗憾抱怨:“怎么不演完啊,西厢记好像不是到这里就没了的吧?”

    “就是就是,演完啊,搞一般算什么?”

    发展到后面,那些此起彼伏的要求,居然还汇聚成了一个整齐的声音:“接着演,接着演!”以至于活动的司仪都不得不走上台来,对大家解释了原因以后,又赶紧报出了接下来即将上台表演的cosplay剧目名称,这才让场馆里面的声浪平息下去。(未完待续。。)
正文 879.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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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松不知道阳一文化弄出来的昆曲,是个什么形式,而常鸿瞿又受到了怎么样的震动,也就笑了笑略过去不谈,然后转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展位上面:“那边是不是金陵云锦?我看着有些像。小一你拉过来的单位不少嘛,有心了,是个有心人啊。”一边说着,夏松就一边当先往金陵二纺厂的展位那边走过去,他身边的秘书也赶紧跟在身后,到了展位上以后,冲那边的负责人解释了一些什么。

    魔都市宣传部长“微服私访”?王长辉的心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就是上面这个。一群人虽然不是魔都管辖下的单位,但都是或者说曾经都是体制内人,因而在见到了大领导以后,第一反应马上恭敬起身问好,等待领导的垂询,这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下意识神经反射了,所以一群人明明忙的不可开交,但还是全都凑上来准备聆听领导的指示。

    可他们人都凑到了夏松身边,刚刚过来这边展位的一对外国情侣,顿时就无奈起来,很是疑问地盯住这边一群人猛看,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让这些人连生意都顾不上了:“嗨,泥们嚎!怎么没有人卖东西吗?窝想要看看这个,就是这个美丽的丝织品!”

    “你们这是干什么,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一个宣传机会,不接待外国友人,来我这边做什么?快回去,赶紧把你们金陵云锦的招牌给打出去!”夏松自然是看到了这种情况,立马面带不悦地沉下脸看向二纺厂负责的两个人:“以后还这么来,我就不敢麻烦你们了。好好的推广宣传的机会不去把握,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被夏松一顿训斥。王长辉等人却没有半点儿怨言和抵制情绪,也没有因为对方不是自己的主管领导。就不听从对方的训诫。而是马上叫过去市场部的副经理,亲自给那两个老外解释起来:“两位你们好,这是我们金陵最有名的特产,金陵云锦……”

    看到那两个老外,最终买了一副壁挂满意而归,并且临走前还把展位上所有的产品都拍了个遍,说是要带给自己的朋友们见识见识以后,夏松才点点头满意起来:“小一,看样子。你真的不只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人,这样一个活动还能想到要为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宣传做贡献,非常好,真的非常好!我也不说什么你觉悟高一类的空话套话了,既然一开始就有了这个计划,可见你自己也是比较有追求的人。我送你一句话,坚持理想,奋斗不息,只要能保持现在的本心。以后如果碰到了什么困难,在宣传这一方面遇到难题了,都可以来找我。”

    夏松这个级别的官员,要么就不轻易承诺。而一旦开了口,那就不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么简单,在某种程度上。夏部长这一番告诫和应承,也算是真心实意的了。但让他做出这种承诺说出这番话的原因。还是要归结在男生头上——整个展馆里面,约莫两千多平方的空间。全都是长三角各个地方的民俗文化工艺和一些特色艺术形式,如果不是对华夏文化有着深刻的认同和归属感,想要让华夏文化发扬光大,又怎么会在几乎毫无收益的情况下,为这些文化形式张目呐喊?

    阳一文化付出的是货真价实的经济成本支出,而换回来的,则是这些文化传承有了一个面向青少年,面向国外游客的展示机会,所以夏松认为,称赞一句杨一有功于华夏文化的传承传播,是丝毫都不过分的。

    因为夏松的到来,这边很多以集体或者是行业协会身份参展的单位,自然也都听说了情况。那些单独过来的文化传承人不用和夏松见面,可金陵二纺厂,还有海凝皮影戏民间协会的带队副会长,龙泉青瓷行业协会的一位理事,同时也是杨一的老熟人青瓷大师曾一星,则纷纷赶过来,和夏松见面等待指示。

    “怎么样,大家对于这一次前来我们魔都的这个漫展参展,有什么感想没有?”人数多了,夏松倒不好和刚才训诫二纺厂诸人一样,一点儿情面都不讲。毕竟作为宣传口的领导,他还是要保持亲民作风,又不是纪委委员,太过严肃严厉,只会在外人眼中留下自己不近人情的印象。

    “说什么好呢,如果说一开始,我们还对来参加一个都是小青年小孩子参加的活动,觉得很奇怪很没有必要,那现在我就完全不是这个想法了。”开口接话的,是龙泉青瓷行业协会理事曾一星,因为并非纯粹的体制内人,而且还有着江南省工艺美术大师的职称,所以对于夏松这种政府党组织里的领导,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连开口接话的胆量都没有。在看了一眼旁边陪同的杨一后,这位行业理事就笑着谈起了自己的感想:“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在一个主要观众都是年轻人的展会上,推出一个民俗文化的展区,我不得不说,阳一文化很有创意,而且也的确是下了一番心思。”

    说完,他就指了指自己展位那边,几乎就没有空闲下来的情形:“从邀请我们龙泉青瓷过来参加展会,到给出具体的产品制造创意和安排,可以说我们就是一个出苦力的工人而已,最重要的工作,都被阳一文化给做好了。而因为能够面向这么多的青少年消费者,可以预见,我们龙泉青瓷的名气,会在新一代的群体里面逐渐流传开来。而且这两天接待了不少的外国游客,还给我们拉来了两笔不小的订单,要是拿回去在行业协会内部分配一下,也能够支持两个大点儿的厂子,半年多的开销了。”

    “的确是要感谢阳一文化,刚才已经有个宝岛那边的客商。表示想要邀请我们海凝皮影戏组织人手,去大阪那边进行一个交流演出。说是他们那边也有一种叫做布袋戏的演出,不过近几年也是开始少见起来。马上正好要有一次大型的演出活动,所以希望我们能够过去一起参演。这不管是对我们海凝还是对皮影戏艺术表演,都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机会,所以必须要感谢阳一文化。”曾一星说完之后了,旁边那个海凝皮影戏行业协会的副会长,也长叹着发表了自己的感想,是场面话,但也同样是他们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龙泉青瓷,金陵云锦。这些传统技艺下制造出来的产品,或许开始被国人所遗忘,但好歹也是有着实体产品的东西,而他们海凝皮影戏,就是一个地道的艺术表演传承了,而这种比较“虚”的东西,在时代浪潮的冲击下,往往也是衰落最快的一种文化形式。龙泉青瓷和金陵云锦在国内没有太多人知道,可好歹还能卖到国外。在国际贸易里面赚回来足够的养分,支持这些东西继续传承下去,但海凝皮影戏还有昆曲等文化,要是失去了观众基础。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国家这些年也的确开始重视起一些文化的传承和传播,可因为主要精力必须得放在经济发展上面,而且中央重视不代表地方也会同样支持。对于经济发展的要求。地方政府可是有着更为明确更为切实的要求,因此在对待他们文化传承的态度上。官方往往就是有心无力,他们也未必就愿意看到一种华夏瑰宝渐渐式微最终失去了传承。但说道物质方便的实际支持,却不免让人失望了。

    而阳一文化,不仅仅是口头上说一说,还拿出了实际行动。或许泥人周这些“个体户”,不清楚举办这样一次大型会展的成本,可海凝皮影戏民间协会,龙泉青瓷行业协会,里面那些担任了理事的成员却都是清楚的。

    所以他们现在才会发自内心的感激阳一文化。

    “大家的意思,我也都知道了,阳一文化在为我们长三角传统文化……或者往大点儿说,在为我们华夏传统文化的传播传承上,也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这一点,我和各位一样,同样对他们的无私付出充满了感激。所以我在这里保证,这个活动魔都会保持下去,而且还会开发组织更多类似的活动,让文化行业的生存环境更好……”

    送走了夏松,那些参展的单位和集体,倒也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围在杨一身边,和男生热情的攀谈起来,显然对于阳一文化和他的感激,并非只是在夏松面前作秀而已。不过男生在活动期间也是事务缠身,所以各自寒暄了几句后,也不得不离开。

    “主场馆那边怎么样?cosplay嘉年华现在到了什么哪个团队的表演了?”在询问过了一应情况,得知节目很是成功,中心场馆那边就没有人出去,大家的兴奋度很高以后,杨一才放心来到了游戏展区那边,事实上这一次邀请这些游戏厂商,他也有为阳一文化进军游戏产业做好铺垫和基础的意思。

    不过没等他过去,就又有人找了上来。

    不是那个活动环节出现了问题,需要他这个“总导演”,给把握调控一下,而是不少媒体开始转移了目标,把关注对象由活动本身转移到了阳一文化的身上:“杨董,东方台那边来了一个节目小组,说是希望能在现场对你做一个采访,回去以后安排在今天的直播最后时间播放。”

    “罗哥呢?他现在在哪里?让他去对付采访吧。”杨一想了想,现在正是各个场馆的活动,进行到最**的时候,阳一文化这边必须要有一个人负责总揽全局。至于采访,国内的媒体约见,他从来都是交给胖子处理的。

    “罗董去和金陵旅游局那边的人商议深度合作事宜了,这边只有你在。”那个总裁办的助理就为难起来。

    考虑到阳一文化现在的确需要提高曝光度,所以在思考片刻后,男生也只好点头答应下来:“那好吧,先去做完了节目再说。”(未完待续。。)
正文 880.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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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并没能接受东方台的专访,因为就在东方台找上来的时候,也有另外的媒体,从中把男生给“截胡”下来——如果放在平时,东方卫视和阳一文化的关系,或者说和杨一的关系,的确能够称之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但这一次“对手”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大,来头实在是太过深厚,所以即便是东方卫视,也不得不在获取第一手资料的争夺战中,落在了下风位置。

    “杨董你好,我们是《华夏青年报》的记者,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能够对你进行一次专访,你看可以吗?”被总裁办助理引大男生面前的,是两个看上去应该在三十左右,作为社会人来说年纪绝对算是“青年”那一个阶段的人,细条纹衬衣休闲裤,比一般的媒体外景记者比起来,多了两份严肃的味道。杨一在前世中可是见过cj上那些记者的行头的,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如果放下手中的话筒,不去看记者身边跟着的摄像师,基本上没人会认为那些人居然是一个记者。把面前二人的装扮尽收眼底以后,杨一就不禁感慨起来,心忖到底是《华夏青年报》,有着喉舌的底sè,连外派记者的打扮都要严肃了很多。

    点点头后,男生又四下里看了一眼,然后冲身边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后,才回头看向那两个记者:“采访的话,当然是可以的,其实站在阳一文化的创立者角度来看,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曝光机会。不过我必须要很遗憾地提前声明一下,等会儿在中心场馆里面。cospy表演结束以后,等到最终的评选揭晓时。我还得过去给获奖团队办法奖状和奖品,所以时间上必须有一个控制。嗯。就四十五分钟吧,怎么样,一堂课的时间,我想有什么要问的也应该说的差不多了。”

    在听到杨一亲口说出,“站在阳一文化的创立者角度来看,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曝光机会”这句话时,旁边那个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还在心里暗笑了一份,觉得到底是个年轻人。肚子里想着什么就完全不加思考的说出来了,不过当他仔细去打量杨一的脸sè神情的时候,又有些怀疑起来——男生的表情,显然是异常真诚坦然的,并不是那种毫无城府所以有什么就说什么的“炮筒子”。和先前的第一印象发生了偏差以后,再来看这个少年时,无论记者还是摄像师,都在心底暗暗点头起来。

    很明显,这个大男孩并不是年轻气盛。或者年少毫无心机,只不过他现在的态度,就是示之以诚,并不对他们隐瞒什么。大大方方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被示之以诚的另一方,只要不是心理变态或者神经病。那么对前者产生好感,是毫无疑问的。

    在心中对杨一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之后。那个记者就笑了笑,正要接话。不过念头一转又注意到了男生刚刚的一句话:“杨董,你刚才说,时间就按照一堂课来算,那么我首先想要问一下,你目前是不是已经完全脱离学校了?按照你的履历和年纪,现在应该真是高考结束,那么接下来你的重心还是会放在阳一文化的公司业务上,不会再继续深造了对吗?”

    虽然内心也的确对少年有好感,不过一旦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发问以后,这个记者还是露出了自己犀利的一面,并不因为之前的个人看法而嘴下留情。

    “我们就在这里说?还是另外找一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杨一没有直接答话,而是很巧妙的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虽然这种很平常的采访中,不存在暗地里争锋相对,彼此争夺对话主导权的问题,但男生还是觉得在时常有人来来往往的地方接受采访,有些变成了大熊猫的感觉。

    “就在这里吧,能够在现场如此热烈的气氛中进行一次采访,我觉得也是对阳一文化,还有杨董你个人策划所推动的这一个活动,算是某种实地验证了,换了安静的地方,反而没有了这种相得益彰的气氛。”那个记者笑着点点头,不清楚有没有觉察到杨一的小花招,但还是老老实实顺着男生的意思说了下去。

    “那就这里吧。嗯,您刚才说什么?学校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们感兴趣的,都是阳一文化怎么做大,又是为什么要推广这一个动漫游戏的展会活动等等。但既然你们已经问到了,那我就说一下吧,继续深造是一定的,我在离开了高中的时间里面,虽然很大一部分jing力都用在了公司业务上面,还有个人的写作上,但其实也一直没有断过充电,我的老师季棠郸老先生,我想只要是文化界人士应该都是听说过他的,国学大师,越大教授,现在能够拜到他的门下学习,我认为这两年以来我的收获,是不下于在学校里面的学习的。准确点说,应该是各有各的好处吧,学校里面高中阶段的教育,偏向于打基础的多一点,而且也有其一定的综合xing,而我跟着老师学习,就算是专jing一门学问了。我是说我个人只有这个jing力以及资质,去跟随老师学习国学,实际上老师jing通的东西太多太多,不说学究天人,但也担的上国学大师这个称呼……”

    眼看着杨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接把对他的采访,变成了“吹捧”自己老师的拍马行为,那个记者也只好不太礼貌地打断他:“原来是季老先生,他的名字,就连我这个不算界人士的人都听说过,自然是有实力的。那么我们的话题回到这一次的动漫展会上,杨一先生,你是怎么样在成为了一个少年作家以后,又想到创办公司,然后进军动漫动画的领域呢?”

    “准确来说不是进军动漫动画。而是进入文化领域,写书著作是这样子。做动漫动画也是这样。”杨一想了想,微笑着稍微解释一下:“或许很多人不会认同我的看法。但我要说的是,动漫动画这种在很多成年人眼中是做出来给小孩子看的东西,也是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不是我进军动漫动画产业领域,而是在阳一文化成立之初,就注定了是要涉足到这一个行业中来的。”

    “动漫动画,是一种文化?”那个记者的个人观念,明显偏向于现在的主流看法,所以在听到杨一这么解释以后。就饶有兴趣地询问起来:“这个说法不是第一次听说,而且如果按照xing质来划分,倒也的确要算在文化的范畴里面,不过我想杨一先生你自己也说过,事实上现在很多人都不认可这种划分的吧?”

    “很多人不认可,是很多人的事情,但不包括我们阳一文化。如果还是坚持以前那种‘玩物丧志’的说法,那么不单单是我们国家某个产业无法顺利壮大起来的问题,而且还关系到了未来文化价值观的输出。”

    杨一叹了口气。知道这个记者的问题也是眼下的一种现实社会情况,但在听到以后,不免还是唏嘘了起来:“我的这个说法扩散出去以后,肯定要有人不同意甚至是直接骂我了。不过我还是要在这里说明一下。动漫动画产业很重要,比如说和我们相邻的岛国,他们国内的动漫动画产业。现在就已经进入到了一个成熟的时期,完全可以享受产业红利了。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伴随着岛国动漫的向外输出,以后只要看到一些好的动漫作品。人们就会下意识地去想——嗯,这个是不是岛国动漫呢?而且会在长期以往的过程中,形成是岛国动漫就代表着品质,可以去用心看看,而其他国家的类似作品,则全完不屑一顾的习惯。”

    “还有花旗国,他们的动漫动画不是强项,当然,也诞生了《猫和老鼠》,《变形金刚》这一类的作品,这些作品再加上他们还有一个好莱坞,于是动漫电影双管齐下,很同意就使得这两种文艺产品,变成了对外输出文化价值观的东西。”杨一还是第一次在媒体面前说出这种话,之前是影响力不够,说出来有危言耸听夸大其词的可能,但现在随着动漫展的举办,人人都知道了阳一文化的名字,再来讨论这个问题,无疑就多了很多“权威”,至少也是“圈内人有价值的建言”。

    “杨一先生你的意思,是说尽管动漫动画都是给未成年人看的东西,不过可以潜移默化的输出一个国家的文化价值观,是这样吗?”那个记者一开始听到杨一说起这个话题时,还觉得有些太过于泛泛了,说的更通俗一点就是比较“空”。但现在有了“文化战争”作为背景和衬托,再来说这个话题的时候,立意一下就高了上去。

    杨一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无论是最开始的写作,还是后来延伸出的种种不同业务,都是为了文化产业布局。尽管你们来看这个活动表面,或许只是一个青少年游玩嬉闹的地方,但实质上,这个活动完全能够看作是一个产业的孕育和播种,说不定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国家的动漫动画游戏产业也开始成熟以后,同样能对外输出我们的产品,东亚和东南亚一直都是受到华夏文化影响的地域,算是有着华夏文化传统的地方,把影响力辐shè到那边,我想应该是不太困难的。”

    毫无疑问,男生又开始装神棍了,就算没有动画游戏,单单是之前的港岛电影,就曾经成为了东南亚地区的主要休闲娱乐方式之一,在港岛电影兴盛的那个年代,各大电影公司和院线可都是将东南亚视为了最重要的一个市场,以及眼下岛国的动漫,还有后来棒子国的流行音乐,和华夏十年以后的网络游戏,也都是大肆入侵了东南亚市场的。杨一现在这么说,也就是放两句“早已得到过验证”的事实,彰显自己目光准确眼光长远而已。
正文 881.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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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来,阳一文化的志向,或者说阳一文化两位创始人的志向,可是不小的。”记者笑着恭维了一句,才继续顺着杨一的话问了下去:“其实在刚刚过来的时候,我们也看到了民俗文化展区那边的一些情况,听人说,那些传统文化的传承人或者是单位,也都是阳一文化力主邀请,而且专门无条件拿出了贵公司一些人气作品的版权,来和那些单位达成入场的契合点对吗?如果不是借助了《云荒》以及其他动漫作品的版权,我想无论是龙泉青瓷还是金陵云锦,仰或那位捏泥人的老大爷,都没有办法在这样一个动漫展会上,也招揽到自己的顾客吧?”

    ……

    采访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之前说好的时间,早就被那个记者很“厚颜无耻”的忽略了过去。干这一行,看人眼sè固然是十分重要,但有的时候也必须得装傻充愣,就好像刚才,眼看着杨一已经在多次抬手看时间了,可听到中心场馆那边传来的阵阵音乐和欢笑,这个记者就干脆不记得约定了似的,有问了好些个问题,只不过最后面的几个问题,就跟多和杨一自己有关了。毕竟一个年仅十八岁的男生,刚刚步入成年,但按照华夏目前的国情来看还可以继续装几年小孩子,然而这个男生非但没有成为后世大学里很多“巨婴”般的存在,反倒在两年前就创立了一个文化公司,然后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发展壮大,光是这个人生的奋斗过程。就足以写出好些篇新闻采访了。

    所以正面报道要有,可那些八卦和小道消息也要有。这样才能让整个采访有血有肉——好吧,换句话说也就是足够吸引人眼球了。

    而打发了《华夏青年报》的记者以后。男生这才回到了表演现场,虽然之前所有的节目都有彩排,时间上是经过了jing确统计的。但到了现场表演的时候,很多动漫爱好者团体在结束了自己队伍的表演以后,都不忘记发表一段内心的感言,因此才在无形中延长了时间。可对于演出团队们这种做法,无论是阳一文化仰或管理中心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还是现场指挥调度的导演,都不可能上去制止中断。加上观众们也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所以表演完了以后感谢大家感谢阳一文化,倒成了各个团队最后要做的事情。

    不过站在阳一文化的角度来看,那些上上下下的员工反正是乐于看到这种情况的,有人主动说自己的好话,莫非自己还要主动去打断不成?

    就在这种“约定俗成”之下,时间才一拖再拖,原本计划在四点半结束的cospy表演,也眼看着就要到了五点过一刻的时间。

    到了最后,演出终于结束。最后一个表演的队伍也谢幕之后走下了舞台,可当中心场馆那些观众们,听到了司仪上前宣布活动结束,马上是表演颁奖时间以后。就顿时爆发出一阵沮丧郁闷的喧哗。不少人甚至还吹着口哨叫嚷起来:“还有没有?这才五点半不到就结束表演,也太少了吧?”

    更多人也和这些起哄的家伙是同样的心思,但无论他们怎么抗议和郁闷。也不会临时多出一个cos表演给他们观看,所以接下来也到了活动评选和打分的时间。而当听到现场司仪的宣布后。很多人也开始转移目标兴致盎然的议论起来:“哎哎,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团队的分数最高了?我有印象是魔都这边一个什么‘幻翼’团队的表演。是得到了9.3的高分吧?也不知道最后一等奖的奖品是什么。”

    “什么‘幻翼’啊,才9.35好不好,你忘记上午倒数第二个出来的303了?他们的《星际迷航》,可是得到了9.41的分数,这才叫高分好不好……”

    虽然cos表演结束了,但这些爱好者们兴奋还在发酵,还在持续,无数人都开始评选起了自己心目中的第一名来。整个场馆里面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活动的结束而低落下来,反倒是攀升到了另外一个更高的**。

    阳一文化参加表演的那些岛国演员,就没有获奖的待遇了,或者说这个cospy嘉年华的活动,干脆就是男生自己一人拍板决定,为那些爱好者团队而准备的。能够激发这些爱好者们一较高下的心思,再加上足以称之为惊喜,轰动的奖品,他有信心,能够让第一届漫展的cospy,就从此变成是ri后cj历史上的一个传奇。

    果然,最终名次还没有统计出来,但当那些奖品被搬到了舞台上面以后,所有人都倒抽着冷气彻底惊讶了。等到观众和参加表演的队伍回过神以后,原本就闹哄哄的议论,居然出现了一个瞬间的停滞,随后才以更高的分贝更大的热情爆发出来,或许没有几个观众记得这些表演队伍的具体分数,可身为表演者的自己,在听到了自己的打分以后,肯定是牢牢记下来的。所以在后台那边,马上就有人止不住激动地又蹦又跳,拉着自己同伴欢呼起来,一些感情比较丰富的女孩子,更是直接当场抽泣起来:“是我们,是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啊!”

    “老大,你看前面舞台上,我草了啊!这么多奖品,都是我们的?”

    “你滚蛋吧!不要太激动得了脑溢血好不好?也不看看一共有多少参加表演的队伍,而且人家阳一文化也没有说,名次奖品到底是怎么分配的。”在众多激动的年轻人中,终究还是有些比较“淡定”的家伙,闻言就冲自己已经神志不清的同伴开始泼冷水。可实际上,这为数不多的清醒人,也在两眼放光地盯着舞台上看。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什么。

    这不能怪这些少年青年淡定不下来,而是舞台zhongyāng的奖品实在太诱人——崭新的电脑一字排开。电脑上面还摆放着无数或大或小的jing美手办,几乎涵盖了所有知名漫画角sè。而电脑的旁边。就摆放着一摞摞几乎都要等人高的图书——能够作为第一届漫展的第一次cospy嘉年华奖品拿出来的漫画,自然不会是什么烂大街的货sè,事实上作为半个“内部人士”,不少表演团队的队长,都从阳一文化工作人员哪里得知到了,这些漫画,全都是正正经经的作家亲笔签名版本,鸟山明,藤子.f.不二雄。“富jiān”,井上雄彦,只要一想到这些知名漫画家的亲笔签名漫画,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那些演员们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甚至要比那些电脑还吸引他们的眼球。

    “下面有情阳一文化董事长杨一,宣布此次cospy嘉年华表演的获奖团队,并为获奖团队颁发奖品!”

    在司仪的报幕声中,杨一在后台准备了一下。也就拾阶而上了舞台,下面会场内的不少观众,之前有通过某些渠道或者是媒体的播报,认识知道他这个人的。但更多却是不清楚“杨一”这厮乃何方神圣。可当真正看到了真人走上舞台以后,下面依旧是阵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和尖叫声。

    “这么年轻?搞错没有?是阳一文化董事长杨一的儿子杨小一吧?开什么玩笑呢,比我们都要年轻?”有因为家境优越。而在平ri的生活中多多少少养成了一些优越感的宅男,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喊出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说法。

    也有个别小女生开始眼冒星星,两手捧心状极度夸张道:“哇塞。有没有搞错,是一个大帅哥啊!好有才华的说,唉唉你们猜猜他有没有二十岁?我估计这个大帅哥最多也就和我们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高二,嗯,顶多高三毕业!”不得不说,有的女生在鉴别帅哥上面,还是非常有眼光的,体形身高年纪随便扫一眼就能猜个**不离十。

    不过马上就有同伴骂了出口:“你花痴也要有个底限好不好?要是高三的学长,不忙着高考还有心思出来开公司……”

    不过这个女生的这句话,立时就被无数更高的分贝给反驳回去:“你才是白痴呢,人家还用高考吗?现在就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了,等到我们大学毕业以后,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的翩翩贵公子了,时不我待啊……”

    其实这种敢于公开议论男生的女孩子,别看嘴巴上面说的叽叽喳喳,仿佛“阅人无数”一样,但她们内心里面,也只是本能的产生了一些好感,青期孩子的通病而已。说她们“看上了”重生男,还不如说这些女孩子是搞怪而已。

    但也有极个别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女生,在看到舞台上面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以后,默默把对方疏朗淡然的微小记在了心里面,却忽然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觉得彼此间的距离未免也太远了一些,不说是王子和灰姑娘,但也足有好几条街的距离了。

    来到舞台上面的杨一,听到了下面骤起疾风般的惊叹,却也没太把这种呼喊放在心上,而是笑盈盈地走到那排电脑前面:“大家好,很高兴你们能够来到这个动漫爱好者的聚会上来,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们阳一文化这一次,嗯,说不定就要因为活动的失败而gameover了,那可是一个让我觉得悲伤的故事……”

    十年后的网络用语,在目前这个年代来说,基本上都有一定的杀伤力,而杨一的开场白,更是引发了会场里面阵阵哄然笑声,顿时就在这些动漫粉丝心目中,给刷了不少好感度起来。所以当他再度开口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纷乱的会场,也全部都安静下来,转而开始静心聆听他的发言。

    “……”既然有了这样一个全国首创独此一家的活动,那么稍显高调的露面,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而既然要和公众见面,那么怎么样尽量争取更多的好感,这就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要素也是一门学问了。
正文 882.让人兴奋的奖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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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一的表现,显然很是不错,所以当他准备念到获奖名单的时候,下面一些个觉得这厮挺有趣的动漫爱好者,还意犹未尽起来——要是一般人来这么发言也就算了,可台上这家伙却非常有意思,往往一个不经意的“自创”称谓,就能引的人捧腹不已,权当听了个新鲜的笑话也好啊。

    “一等奖获得者,魔都‘第八夜’动漫团队,获奖作品《灌篮高手》同人舞台剧‘我打球你在意吗’,恭喜‘第八夜’团队!”杨一笑着宣布了一等奖获得者以后,看着激动到无以复加,鱼贯而上的团队成员,就笑着让他们站到了舞台正zhongyāng,然后把代表着电脑的那一个个鼠标送到了他们手中:“不要觉得这些电脑没劲,还不如那些岛国漫画家亲笔签名的漫画。在这些电脑里面,可是已经安装了很多漫画的动画作品和剧场版的,回家装好以后打开就能看,而且这一次前来我们会展上参展的那些游戏厂商,也都提供了他们最新的电脑游戏作品,希望你们能够都喜欢。”

    十年以后,或许不会有人对安装在电脑里面的动画版漫画感兴趣,什么时候想看了,直接度娘幼裤土豆就好了,谁还会为了装在电脑里的动画片激动?

    不过现在不是十年后,而是2000年,华夏互联网刚刚开始发展,网络资源几乎一穷二白的年代。能够看到动画,又比拿到漫画家的亲笔签名漫画,要好的多了。而且更别提作为奖品的电脑里面,还都安装好了现在最新的游戏作品。这种奖品。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只一个字抒发自己的内心感情——赞!

    “哇!”

    “我靠啊,听到没有?所有最新的作品和很多漫画的动画版啊。怎么办,董事长,我想获奖!”

    没心思和时间去理会下面那些观众们的阵阵哀嚎,舞台上面,魔都“第八夜”的队长就站了出来,接过杨一颁发的奖品以后,不忘对着好几千观众们激动的发表自己的感言:“虽然已经在表演结束以后,就说过一次了,但现在即便是大家觉得我很烦。可我还是要再说一次,谢谢阳一文化,谢谢杨一前辈。虽然从年纪上来说,我比杨一前辈要大,但在爱好动漫的这条道路,他却是我们团队所有人的前辈……好吧,我承认,事实上我是不愿意叫你杨董事长才这么说的,那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受不了……”

    无视了下面阵阵的莞尔哄笑,这个队长继续看向杨一:“其实我们团队的作品能够获奖,也必须压迫感谢杨一前辈。各种服装道具就不用说了,在我们团队所有人眼中最最jing华的舞台剧本。也是杨一前辈在百忙之中发给我们的,所以请大家理解我现在激动的感恩心情,不要认为我是在不知羞耻的拍马屁可不可以……”

    这小子倒是个人才啊。很能活跃气氛,杨一同样莞尔看了对方摇摇头以后。才趁着距离比较近,冲对方低声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阳一文化当临时工?以后熟悉了直接入职也可以,各种活动的筹备和现场主持,怎么样。”

    能够在朋友圈子里面,私底下的时间活跃气氛,这种活儿很多死宅男都会,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可以继续神sè自如地侃侃而谈,那就是一种能力了。顺手给自家公司补充一点儿后备力量,可是杨大董事的本职工作而已。

    果不期然,在听到了这句话以后,那位队长一愣,原本正要说出口的感言也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变成忙不迭连连点头的架势:“我愿意我愿意。”

    “这家伙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难道是和阳一文化达成协议了,以后还会邀请他们来演出?”

    台下猜测着,台上的颁奖流程则继续有条不紊。终于一个个获奖团队全都得到了自己赢得的奖品以后,那些没能获取名次的团队,也得到了不少足以让他们开怀的安慰奖。要知道那些岛国漫画家亲笔签名的漫画,虽然看起来没有动画更吸引人,但也是一般人没办法弄到的东西,哪怕有时间有金钱去了岛国,可怎么找到漫画家也是个问题。

    最终,所有的颁奖都结束以后,中心场馆里面,不少人才开始意犹未尽的散去,三三两两和同伴议论刚刚表看内容的,也大有人在,毕竟现在也就五点多快六点而已,在夏天的时候,现在还正是大好的游玩休闲时间。

    直到六点半以后,所有的活动都落下帷幕,第二天的活动内容到此为止,那些学生们才依依不舍的和同伴一同离开,离开的路上,所有的话题也全都围绕在今天所见所闻上面,完全顾不上谈论其他的东西。

    ……

    整个活动是五天的时间安排,前面三天都是有官方,也就是阳一文化所安排的内容的,而最后一天半,则是ziyou活动时间。杨一一大早起来以后,还在想着今天的竞技游戏锦标赛,却被更早起来的苏晚给直接破门而入:“吃早饭了,昨天一天又没能按时吃饭。”

    两个人已经开始享受起了“同居生活”,当然,是每人一个卧室,互不侵犯的同居。不过每每被罗戈或者什么熟悉亲近的人开玩笑时,杨一只要解释,对方就一副“我们都懂的”表情,让重生男到了后来,也懒得解释起来,只能随便这些恶劣的家伙ziyou发挥想象力了。但事实上不管大家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反正到了一些年轻人“气血旺盛”的时候,男生也不是没有想过来一出夜袭冰山的戏码,不过相较于绝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少年,杨一最大的优点,也就是自控能力了。总部至于还真的控制不住,被小头指挥了大头。

    好不容易重新回到了青苹果的年纪。多多体验一下现在这种青涩而纯真的感情,才是正理嘛。猴急了有什么意思?

    所以听闻到女生敲门以后,杨一马上就跳下来,扯了衣物套上以后,心情愉快地冲进了卫生间,洗刷完毕,迅速坐到了餐桌旁边,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笑了。虽然苏晚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几乎不再人前有太多的情绪显露,但说到打理生活起居。她却跟华夏最最传统也最最称职的小女人一样,不但把整个屋子收拾的整整齐齐充满了家的温馨气息,就连做饭这种事情,也同样得心应手。

    两个煎蛋,一碗龙须面,加上虾仁青笋炒制的浇头,让杨一瞬间胃口打开。

    在一块儿吃过了没有语言,但却很是温馨愉快的早餐后,两人才一道出了家门。今天女生也有自己的任务安排。去现场签名售书。而杨一更是要现场主持游戏竞技比赛,和昨天的cospy表演不一样,就算男生不在现场,也有其他人以及专门请来的导播看场子。但游戏竞技大赛,就目前来说还是比较新鲜的事务,不知道怎么样去安排组织。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在经过楼下报亭的时候,杨一顺手拿了一份今天大清早才新鲜出炉的《文荟报》。而在头版头条上面,就是一个偌大的标题——《到底是十年磨一剑。还是一夜成名》。

    看到报道内容的时候,杨一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文荟报》那边有人前来采访,这是他之前就知道的事情。不过是头一天下午参访了罗戈,而非他。不过对方可没有说,这次的采访会上报纸头版头条啊。

    有些意外地看了下去——“有些人或者事业的成功,是因为一番风云际会进而名声四海得知,但有些人或者事业,则是需要时间的慢慢积淀,逐渐被‘时光’和‘努力’这两种酒曲来酿成一壶醇香的美酒。可阳一文化的成功,却似乎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这应该算是,一种好话吧?杨一在摇了摇头后不禁失笑起,心忖阳一文化的成功到底在什么地方,你们也不问问我这个真正的知情人,就大笔一挥给写上去了,而且还搞出了这种近似于知音体的东西,也真是让人无语了。什么风云际会什么时光和努力的发酵?还不都是因为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重生者吗?

    不过看完了报道,他也没了什么意见,对方整篇报道都是正面提及,算是给阳一文化坐了一次非常好的宣传,这样的报道下来,身为阳一文化的创始人,自然是不可能还有什么意见的。

    而这个时候,旁边苏晚也递过来另外一张报纸,就是昨天采访了他的《华夏青年报》。

    “在2000年,或许对于很多民族产业来说都是普通的一年……”这位记者可真是好意思,不愧为喉舌。杨一忍不住再度摇头失笑,从97年民族产业的崩溃,到现在秩序重建,他可没看到很多民族产业觉得今天就普通了,明明是依旧看不到希望。至少在年底zhongyāng新的政策下达之前,很多人还在观望焦虑。

    “但也正因为此年的平凡而突显了一个新兴产业的萌生,那就是华夏的动漫及游戏产业。经过九十年代末的蓄积和努力,华夏的动漫及游戏产业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对于一直在追求着技术进步的国内民族行业内企业来说,今年2000年可以说是一个全国动漫产业发展进步的里程碑,更可以说是从出生到成长的关键时期。很多国内动漫企业的发启者们,都在数年前就用自己敏锐的眼光与丰富的社会阅历看到了今年动漫游戏产业的迅猛发展,也正因为如此,在数年前就开始着手制作研发的动漫作品以及游戏产品,于今年都陆续浮出水面,应着动漫游戏产业的发展,第一届魔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产品及技术应用博览会,也随即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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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3.媒体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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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此次的动漫游戏展会,或许很多人会以一种‘博览会’本身的意义去看待,当然以这些立场去看待的自然是动漫游戏产业的主体——‘粉丝’和‘玩家’……”

    “对于广大热爱动漫和游戏的年轻群体来说,可以在这个大观园里接触到曾经内心熟知的漫画动画,以及游戏作品,更可以参观到即将面市的全新优秀产品。琳琅满目的cosplay秀都将把玩家从真实的世界代入虚幻的神奇世界。对于这些处于世纪之交,已经开始把兴趣爱好的目光投向国外的青少年来说,此次在魔都举办的第一届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无非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广阔的,能与自己心中深爱动漫和游戏做近距离接触的媒介平台,由于这些人是该产业中的主体群体,因此cosplay的媒介性质可说拥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不过要是这些记者的目光……嗯,或许应该说这些媒体的眼光还停留在这种最基本的层面上,那么也难怪动漫游戏两大产业,在国内的环境就一直很恶劣,从被被改善……杨一摇头,神情若有所思,对于报纸上的报道,他也没想过各个媒体能从自己推动举办的第一次展会上,就发现更多具有一定内涵的意义,相比较于这些“废话”而言,还不如多说几句阳一文化的“好听话”,也不枉自己对待媒体的态度,从一开始就要算异常配合了。

    但好在前面这一番“高瞻远瞩”。“高屋建瓴”的指导总纲以后,《华夏青年报》虽然碍于自己的身份立场。不好太过直接表演阳一文化在此次活动里的核心作用,可侧面迂回着说几句溢美之词。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所以到了下面正文上的时候,这片评论就从好几个宏观角度,论证了此次展会的“亮点”所在:“作为本年度华夏第一个国际性的数码互动娱乐业专业盛会,本次会展汇聚了全球数码互动娱乐业的精英,除了宣传推广他们的产品之外,这些行业的领导者们,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他们将围绕如何壮大华夏民族动漫游戏原创力、数码互动娱乐产业助力华夏和世界经济、互动娱乐产业运营形式的探索与创新的大会主题以及当今数码互动娱乐产业发展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和解决之道展开交流探讨!而以下特点,也将成为本次会展的亮点所在……”

    “高层次:本次活动,是迄今国内最高层次的数码互动娱乐领域的会议。中外权威的数码互动娱乐行业的主管政府机构和主要行业协会,将联手支持此次峰会。全球知名数码互动娱乐公司、行业协会、政府部门、权威机构、新闻媒体及科研单位的专家和决策者等都已联袂到会视察指导工作,并且亲身见证了展会的成功召开。”

    “国际性:本届展会不仅将迎来包括宝岛大宇资讯,宇峻奥汀,智冠科技等一大批华夏大陆,宝岛,港岛等国内知名业界企业前来展会参展,更值得一提的是,其间还有更多国际知名大型动漫游戏厂商。例如现在已经占据了国内漫画市场半壁江山的集英社,以及在岛国国内和集英社鼎足而立的讲谈社,还有一系列例如snk公司和刚刚凭借生化危机而在e3大展上大放光彩的cap公司,以及欧美现在一流的游戏制作公司3do旗下的nwc……外有了这些知名重磅企业的加入。整个会展的层次,也直接变为了知名的国际性会展……”

    “专业性:本次展会的专业性体现在上述众多业内权威人士的广泛参与。这些权威人士将就行业内最新动态、最新的产业发展前景和最新的技术发展趋势进行探讨和阐述观点。整个活动在开幕之后,截至记者发稿时起。仅仅就我报所统计到的游客人数,业已超过了11万人次。而这个数据在第三天阳一文化杯竞技游戏锦标赛开始时,预计还会达到一个更高的高度。但这些。也仅仅只是直接参与到展会里的游客数据统计,至于本次展会为整个魔都市,整个长三角地区所带来的间接游客数量增长,目前还没有明确统计……”

    对于这一篇“官话”气息非常浓厚的报道,杨一也只是看过就算,他自己对华夏目前的体制,并没有多大的厌恶但也从未产生过亲近感,毕竟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碰上了凡事都需要权衡利害讲究大局的政治生态,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热情的。不过无论在什么地方,想要做出一番成就,或者仅仅只是单纯实现自己的梦想,都逃不开人际关系的脉络,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力量。因此哪怕是对报道并无太多感觉,但他对次的个人评价,还是非常满意的。

    推广宣传造势,要的不正是这样的报道吗?或许普通民众阶层,对于这种冠冕堂皇的东西没有太多兴趣,可放在更高层面来看,有了这样的一片报道,阳一文化推动组织的这一次活动,无疑也就是“立场”正确的了,对于公司发展的好处不言而喻。

    相比较而言,或许还是其他一些报纸上面,对于男生个人的报道,倒更让他有些小小的得意情绪。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再回过头来看待刚刚于魔都诞生的那个新生事物——魔都电子数码娱乐互动展会时,才会发现原来这样的一个展会,居然具备了如此重要的意义……2000年的夏天,很多事情都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蝉鸣依旧,可是对于很多青少年小同学们来说,这个暑假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在魔都新浦区举办的那一场虚拟世界中的盛会,让他们切切实实感受到了这个夏天的火热温度……”

    “阳一文化这个名字我们听到过。杨一这个名字,我们也曾经听到过。但是笔者能够在这里保证,知道阳一文化这个名字的。多半是江浙一代文化产业领域内的相关人士,或者干脆就是处理相应公务的政府管理部门,而至于后面这个男生的名字,如果你是一个文学家或者作者,那么肯定不会陌生,而要是一个文学爱好者,那么多半也应该有所了解。但在这些领域之外呢?有没有人曾经预料到,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这一片从来都拿不缺乏天才少年的土地上。现如今再度出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奇甚至是惊愕的少年人?一个国内年龄最小的畅销书作家,出版公司老板,文化企业创始人,同样也是一个活动策划的高手?一个创意无穷的对于国产动漫和游戏产业高瞻远瞩的存在?”

    “这种说法或许更像是一份街头小报故意制造出来,抓人眼球的噱头而已,可只有亲自到过游戏漫展会场的人,才能明白当时的气氛是多么狂热,那种感觉,就好像笔者小时候在家中长姐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村头空地看电影的日子,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开心,对于任何一个接下来的活动节目,都充满了期待……”

    “不像是一篇新闻时事报道。倒像是知音体的回忆录了。”杨一对最后看到的这篇报道,如此评价以后,才和苏晚一同上了出租车。他们现在的目的地不是阳一文化公司总部大楼,而是浦新区国际会展中心。所以不能和往常一样,走着过去也就权当是早锻炼了。而在钻进了出租车以后。前面那位师傅就回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了然的神情。

    小情侣暑假里约会嘛,很常见的事情,在街头载客的时候,隔三差五的总能碰上。所以这位出租车司机也没有多说什么,在心里面暗道了一句“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之后,就伸手开始打表,顺带回头问了一句目的地。而当他得知了两人的目的地以后,大早上精神不错的中年司机,也终于按捺不住话匣子开口问了起来:“是不是去那个什么动漫展?哎呀我跟你们讲拉,这几天坐我车子去那边的人,不要太多,都是一些学生。我就弄不清楚了,不就是一个卖小人书卖游戏的活动?搞的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要命的挤过去,我看今天啊,那边的人能有好几万,你说这么多人挤在一个场地里面,怎么就不嫌闷人呢?”

    “师傅,是每天六万多人次,而不是一次性就过去六万人。”杨一呵呵一笑,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对方解释一下的,要不然以讹传讹,还真以为这次活动有多么恐怖呢。

    “哎呀呀,那又有什么不一样的,不还是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哟,真是一想就觉得吓人,那些小孩子也不怕人多了又热又挤,他们父母怎么同意放他们出来的?要是我,我就肯定不会让我儿子出门,买个小人书本来就是不务正业了,还要去专门的摊子上买,不是气死个人……”中年司机大叔还在滔滔不绝的抒发自己内心的感慨之情,以及对这个动漫展的不以为然。不过他显然选择错误了对象。

    如果车子里面只有杨一,那么男生决计不会对他的说法有什么意见,当作是笑话听一听也就罢了,可要换了除开杨一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无论是那些喜爱活动的动漫游戏爱好者,还是阳一文化里面其他的人,都会在内心对这位大叔竖起中指。现在出租车里面除了杨一还有苏晚,所以女生自然是不会估计对方脸面的:“那你儿子要是也过来了,你真的会被气死吗?气死以后这辆车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叫警察?”

    女生就是这个样子,别人对他什么评价,根本就毫不在意,可要去指责她心中最最在意最最重视的人或者事,那么等待着冒犯者的,一定是毫不留情的讥诮和讽刺。就毒舌的天赋而言,苏晚也是非常给力的。(未完待续。。)
正文 884.遥远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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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现在,听到了女生的挤兑后,那位司机师傅顿时声音一滞,全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高品质更新要是个男生,说不定他还会满是不屑地哼哼两声,用成年人的口吻教训一下这些“不懂事”的小屁孩,但对上一个女孩子,他自己也是家长,知道男孩子脸皮厚随便说两句无所谓,但要真和一个小女生较真,容易惹到对方的同时,也显得自己没有气度一样,因而干笑两声以后,就不再开口了。

    倒是杨一,好笑地看了苏晚一眼后,揉了下女生的脑袋,才对着前面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师傅,这丫头就是这种脾气,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小女孩子心眼儿小,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在这里帮她说一声对不起了。”

    见男生如此懂事,那个司机倒是很有些惊讶之情,毕竟不讲理的小孩子见的多了,可像自己今天载上的这个男生一样说话如同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很有风度的成年人,这种情况就比较少见了。后面这个男生给他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小孩子中学生,倒跟他偶尔接触到的那些官员,或者是而学校老师有些类似。把自己的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他才呵呵两声答应道:“没什么嘛,我自己也是有小孩子的人,知道你们这些学生,最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喜欢的那些东西的坏话,能够理解,能够理解。”

    这位司机到底是闲不住的人,和杨一互相把话说开以后,才刚转上一条比较安静的道路。就又开始啧啧感慨起来:“唉你们说,那个搞什么漫展的公司。听说老板还是一个小孩子,简直太厉害了嘛。我自己的儿子不说有那个小老板一半的本事。就算是只有十分之一我也满足了嘛……”

    就听着这位司机絮絮叨叨,一路上就没有停过嘴巴,等到了国际会展中心以后,苏晚几乎是以跑着的速度飞快跳下车,留着男生在后面拿钱付费。一大清早的意外,让杨一也疑惑起来,这种能侃能说的出租车司机,印象中可一直都是京城那边的特产,怎么魔都这边也冒出来了。高品质更新可听刚才的口音,又的确是本地人至少也是吴越人不会有错了。

    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以后,男生也懒得去想太多,直接走向等在前面的女生,毕竟今天的事情还有很多,把今天忙完以后,等到第四天才可以稍微轻松一下。

    ……

    看着电视里面的报道,姜喃的视线几乎就没有丝毫的变动,连最轻微的眨眼。都好半天没有出现过了,如果不是女生洁白如瓷的颈部,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呼吸起伏,说不定真有人应为她现在的状态。把女生直接当作是什么雕塑一样。

    她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郊一片独家山庄的别墅区,和姜家所拥有的别墅比起来。这边显得更加幽静更加宁谧,而且实际上因为属于京城周围为数不多的度假胜地。也只是比稍远一些的承得避暑山庄稍微少了那么点儿帝王贵胄之气,所以能够在这里拥有一栋别墅。无疑要算是京城中的富贵人家了。

    就连姜家,也没有这种实力,老太太现在的身份地位,以及家中众多子裔,都没办法给姜家挣到这么一栋别墅的所有权。而姜喃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因为和家族交好或者是有利益关联的一些人那边,有子女和这所别墅的主人……准确来说因该是少主人认识,这才一再邀请之下,把她也拉了过来。

    举办今天这个聚会的人,是圈子里面一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某家族二代子弟,被人叫做祁少的家伙。不过虽然被人“某少某少”的叫着,但事实上这个年轻男人应该属于衙内里面比较成熟稳重的那一款,对于朋友们的调侃,几乎是来者不拒,但在一些不太熟悉的面孔面前,却能很好保持着他海归以及某大家族核心子弟的风范,无论是接人待物还是交流攀谈,都很容易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高品质更新就在

    至于前来这个聚会的各种人士,也都是四九城中各个家族,至少也是比较有来头的一些人家子弟,就好像是一株大榕树的根系,主干可能无比壮大,但那些新生出来的根枝,却都是吊在不空中不上不下,有的还顶着一个衙内的名头游手好闲,有的则把名字挂在某些清水衙门里面,自己却天天见不到人影的四处混迹,所以对于这种聚会,这些都向来都是趋之若鹜的,可以彼此串联一下也算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子,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因为大部分都是熟人,就算不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也都多多少少听说过某些人的名字,或者是知道对方家庭的背景,所以相交起来,这群子弟倒是一点儿都不生分,很快就嘻嘻哈哈闹成了一片。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话题的都有,但主要也跑不掉三类——胡乱扯一些从各自父母或者是长辈那里听到的新闻,以及男生谈车谈女人,女人谈名牌谈奢侈品。这种时候,姜喃就觉得整个气氛和自己有些格格不入起来,所以干脆一个人来到了外面,随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说起来在她自己家里面,她基本上对看电视这种休闲方式,是没有太大兴趣的,只不过今天实在是情况特殊,这才选择了一个人出来躲一躲。要论到交际,她姜喃也不是不会,可却违反了女生的本心,因此在这种并非十分必要的场合下,她也就乐得一个人溜了出来。

    不过好景不长,拉着她一块儿前来的那个同伴,对方父亲和她的大伯关系交好,本身又和女生自己的父亲姜建漠是知青同学,因此当看到自己带过来的同伴不见了之后,也跟着找了出来:“哎,你怎么一个人出来看电视了?不会吧。听姜伯伯说你往常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的啊?”

    “凭什么人家就不能对这个感兴趣了?你以为都像你们这些‘肤浅’的小女孩?一个个成年就知道名牌什么的。看看电视又怎么了?很家常好不好,多么平易近人生活化的女生?”笑着借口反驳前面那个女生的。就是这里的主人“祁少”,不过看他脸上故作夸张的笑意。显然是打趣那个女孩的成分居多,并非是真的要和她过不去。

    在听到了“祁少”的调侃后,那个带着姜喃过来的女孩子,就瞪大了眼睛用同样夸张的表情回敬过去:“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我们从来都以公正客观理性著称的祁家二公子,也会支持人看电视了?以前是谁说的来着,电视节目除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以及财经报道,其他都没有价值的?感情你还是对人不对事哦。不过很遗憾啊祁二公子,你要是想追求我们喃喃的话。可是太晚了,人家早就心有所属的。”

    那名祁少没有接这话,而是对姜喃抱歉一笑:“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千万不要把阿恬的话放在心上,她就是喜欢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当初是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还阿恬呢,我是没有看出来半点儿恬淡娴静的。”

    “哟,是不是听说我们喃喃名花有主。你就马上知难而退了?小伙子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那个女孩子还想要嘻嘻哈哈拿对方开涮,旁边苏晚就只好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当然,并非是为了那个祁少或者自己解围。而是因为对方的笑闹,打扰了她收看正在播放的现场报道。

    “哎哟死喃喃你还嫌弃我了,看什么这么认真了?”那个女孩子就假装羞恼地凑了上来。也看了一会儿电视画面,随后很是惊讶地转过头去:“不会吧喃喃。你居然还看这个东西?几岁了啊你这丫头。真是吓死我了,这丫头居然看动漫展的新闻……哎不对。你是看新闻呢,还是看这个什么动漫展的?”

    “还用问嘛,这是东方台的专题报道,又不是什么新闻联播。”那名祁少笑着摇摇头,似乎也很是意外姜喃的个人喜好。平时他们这个圈子里面,女生一般来说都显得比较“成熟”,在个人追求上面,也更多偏向于成*人化,而不是一般学生群体里面经常讨论的话题。而眼下陡然看到这么一个比较奇怪的另类,尤其是配合上姜喃之前大方得体的应酬以后,反差就愈发大了起来。

    但这也只是让祁少稍感意外就放了过去,连太多好奇心都没有冒出来,毕竟他和姜喃也只是初次见面,彼此都不太熟悉,而且最重要的是除了那种很普通的印象外,就再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好感存在,因此才会有这种选择。

    可就在他打量着姜喃的时候,之前在后面别墅后花园里聊天的男女,也一块儿进来寻找他这个主人,看到他和两个女生聊得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其中一个眉眼精致但未免化妆痕迹有些浓厚的女孩,就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转而贴到祁少身边:“漱岐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好像是说什么漫画的,还有人喜欢这个吗……”

    “咦,这是什么新闻?漫展……”那个女生明显属于有点儿小心机的那一类,在看到了电视上播出的节目画面以后,就下定了要捎带着打击一下自己“潜在情敌”的心思,一副很惊奇的小女儿模样捂嘴笑道:“还有人看这个啊?我想想,我是多久没有看过动画片漫画书了……嗯,初二校运动会上,闲得无聊看了看同桌的漫画,到现在都快五年了吧,没想到还能在聚会的时候发现有人看这个。”

    她既然心系于这里的主人祁漱岐,那么对于对方的兴趣爱好,自然是一清二楚,明白这个在国外留学刚刚归来,心中存了一番抱负的男子,可是连“除了新闻联播和财经报道之外,其他的电视节目就是渣滓”这种话都说过,可想而知对方的喜好。所以眼下要打击那个疑似情敌的家伙,自然应该从对方的薄弱环节下手。(未完待续。。)
正文 885.永远先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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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看这个怎么了?”被这些人一打岔,姜喃这才不得不转过头,但哪怕心中微有厌烦,可脸上还是一派温柔娴静的笑容:“有什么不可以的嘛?还是说这种节目是国家禁止的东西?看了就算大逆不道?”

    面对淡淡的微笑和绵里藏针的反诘,那个女生就理所当然地“呵呵”了一声:“这还用问?论年龄,我想我们在座的这些人,也都过了看小人书看动画片的年纪了?论家庭,有这个时间看小孩子看的东西,还不如多认识几个朋友,增长点儿见识也好,反正我是看不出来,这些动画片能给我们现在带来什么好处。姜喃妹妹你怎么说也是考进了未名湖的人,嗯,想想看京大学生喜爱动漫,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样子,不过还别说,这样的形象还挺可爱的……”

    “多认识几个朋友,增长点儿见识?”姜喃的眼睛弯了起来,如同议论下弦月般明媚:“我就是再看我的朋友怎么了啊,看看他举办的这个活动,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评价。我想关注一个国内刚刚兴起的产业峰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比谈论汽车或者是化妆品要比较高级,文沫姐你说呢?”

    “嗯?你的朋友?他举办的这个活动?”有人反应比较迟钝,就完全不明白姜喃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在愣了好半天以后,才终于用手捂住额头,一副惊讶的要死的样子:“我就靠了,姜美女你是说这个漫展。是你朋友组织的?你朋友是谁啊?这个什么阳一文化的老板?”

    “对啊,就是他。所以看到他的公司举办了我们国内第一届动漫游戏产业的博览会,我稍微关心一下应该没错。不知道就怎么让文沫姐看不过去了。”姜喃一副很是无辜又惴惴不安的样子:“我可是在关心朋友,又没有想要看什么动画漫画?”

    这妮子,绝对是故意的!先前带着她过来的女生就暗暗腹诽了一句,她和姜喃能够熟悉起来,倒也不完全是因为彼此长辈的熟络,和家庭往来比较密切。事实上姜家的朋友那么多,也没见随便哪一家的儿子女儿就和女生成为了朋友。彼此间xing情的投契,终究还是交朋友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所以在看到了姜喃这幅温婉无害的模样后,那个女生瞬间就无语起来。心道你狠狠抽了人家一个大耳刮子还不够,这是要鞭尸啊小姐!

    可马上,众人就把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姜喃刚才的辩解上:“真的假的?你和这个阳一文化的老板认识?那人也和祁少一样,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还是家里有什么关系给他出来折腾了?魔都那边还有这种狠人,不错嘛。”这些人下意识就觉得,既然是姜喃的朋友,那么多半也是体制内家庭出身了,而且应该比祁少的情况更好,说不定是某个权贵家族中的核心子弟。而且年纪也应该不会比他们大上太多。这样的人,如果能够结识一下,以后也是条够粗的大腿,就看自己能不能抱的上了。

    “什么家里关系留学的?你们不知道杨一啊?”姜喃蹙眉看了看这一圈的人。才摇头道:“就是我高中同桌了,不过上了半年就开始辍学办公司。《宋朝那些事儿》,《鬼吹灯》你们总看过?就是他写的啊。最开始的一个出版公司,现在好像是涉足到了不少文化领域的关联业务。除了个人写作和最基本的出版业务外,好像还有动漫动画。互联网技术,旅游开发什么的,都有做的。嗯,前段时间和我聊天的时候,说是过了创业阶段,感觉有些东西不够用了,所以打算找个学校深造一下,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样子……”

    不少人听了这一番算是最简略但也最完整的讲解后,就忽然失语了,刚才在后花园里面的时候,大家一个个还谈论着你的家里某某叔伯又高升了,对于大局势有什么影响,她的家里哪位小姑又拿下了一笔国际订单,可以赚来多少多少云云。仿佛一个个不是政治*局成员就是国际大商家,幻想着以后也能和现在一样,高谈阔论不可一世。但这会儿听了女生的讲解,原来已经有人在他们ri复一ri的扯淡中,已经做下了让人感到无力追赶的事业,而且还是一个比屋子里绝大多数人都要年轻的小子?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短暂的沉默以后,还是“祁少”打破了沉寂:“这么厉害啊小喃?你该不会是暗恋你这个同学?怎么样,除了商业上的奇才外,他的外在呢?毕竟要配上姜家的女儿,光是做生意厉害可不行,至少也要是一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才成你们说是不是。对了,你那个同学家里干什么的?就自己一个人奋斗起来?”

    ……

    和京城一样是华夏最重要都市的魔都,杨一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某群子弟口中的话题人物,而是饶有兴致和公司里面阳一网络部门的那几个宅男一块儿,欣赏着面前正在转播的画面——星际争霸的决赛较量,因为眼下国内还没有一个正规的竞技比赛赛事,而棒子国那边虽然有,可他却不太愿意邀请那些职业选手前来打比赛,因此眼下正在进行的这个赛事,是采用了线上选拔的规则,在很短时间确定的现场参赛人员。

    因为稍显仓促和不太正规周密,因此选手的整体水平可想而知。但好在眼下电子竞技并没有全面发展起来,就算是矮子里面拔将军,这些参赛选手也足以让现场观众们一片叫好了。

    看到比赛选手们瞪大了眼睛,仿佛正经历自己人生中多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而下面看着大屏幕直播的观众则时不时发出阵阵或惊讶或惋惜的轰然之声,杨一就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重生一样。而是在魔都某个电子竞技赛事的现场——他不是游戏迷,可前世中却在某一项世界范围内的电子竞技大赛上面。打过短期工,那个现场和眼下的场景比起来。也不见得就有什么更好的地方。

    除了选手的职业程度之外。

    到了这个时候,杨一其实很想说一句,一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但天赋和时运也同样不可或缺。前世中虽然也发挥出了自己写作的特长,最终因为这一行当而谋求到了比较稳定的饭碗,但终究起点太低,而重生后则截然不同,哪怕就是不去抄袭,他相信自己也能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但不管怎么说。全新的人生就是全新的人生,努力让明天变得更好,这才是他前进的方向。

    ……

    第五天的下午,看着陆续离开的游客,外面的会展中心广场上,还有国外的年轻游客试图往场馆里面走,却被得到了指示的安保和场馆管理人员给拦了下来,杨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五天的盛会,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是结束了。在他的要求和夏松的点头同意下,活动并没有安排什么谢幕仪式,也没有领导讲话来宾感言,而是一个个私下接洽之后。就很是痛快地挥手离开。当然,那些尝到了甜头的参展商们,都没用杨一主动邀请。就直接把话题扯到了明天的参展上来。

    有的比较矜持一点,就先和男生以及罗胖说了好些题外话以后。才开始往真正的话题上引。而有的则直接一些,没说上两句。就谈到了继续合作的意向。

    但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心思,杨一和罗戈也没办法应承下来,因为夏松之前已经和他们协商过,明天的这个展会,就必然是魔都市zhèngfu主导了。所以两个阳一文化的大老板,面对那些或热情或期盼的目光,只能私底下把情况交代清楚。

    “不是,有没有搞错啦,吃相这么难看?”一个宝岛的客商就忿忿不平地为阳一文化鸣冤:“活动是你们策划,准备工作是你们筹备,到了明天还要把主办权交出去,真是听了就来气!哎,搞的我都担心起来,万一你们这边政策又有了什么变化,现在我们来大陆发展,不是就成了错误的选择嘛?”

    这番话让杨一罗戈也哭笑不得起来,只好解释一下自己其实并没有吃亏什么的,zhèngfu那边还是给了很多的补偿,然后保证对方前来大陆会有无限商机以后,才送走了那人。

    “人之本xing,不过以后也很难有什么大发展了。”罗戈对那位客商下了一个评论后,才回到主要话题上面:“你说你要跟着大宇那边的人,一快去宝岛?有什么事情吗?不说清楚的话,你可不要想我能同意你把所有的收尾工作都交给我,擦屁股这种事情,咱们两兄弟就不要分彼此了?”

    看着罗戈无赖的样子,男生也只好实话实说:“刚刚才搞了这么一次动漫游戏产业的活动,我担心公司里面很多人都把主业给忘掉了,现在不要说云中线上,就连阳一出版那边也开始人心不安定起来,害怕我们两个转移了发展重心。所以我这次过去,可是要给大家弄一颗定心丸回来。”

    “什么定心丸?”对于杨一故弄玄虚那一套,胖总多多少少也有了点免疫的能力,不弄清楚对方的企图,是决计不会随便就放过他的。

    到了这个份儿上,男生也只好实话实说:“我在网上发现了一本有着超级畅销书潜力的文章,作者是宝岛那边的,所以要亲自过去谈一下版权的问题。”

    《第一次亲密接触》嘛,就算自己不“拷贝”出来,也要把版权拿到手上才行。毕竟阳一出版现在可是有着“畅销书发行社”的别号,要是放过了这么一本当代华夏图书出版史上的经典,杨一可没办法原谅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886.掘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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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我有翅膀吗?没有。所以我也没办法飞。如果把整个太平洋的水倒出,也浇不熄我对你爱情的火焰。整个太平洋的水全部倒得出吗?不行。所以我并不爱你。”

    前世初次接触到网络文学的那些日子里面,杨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找一个干净些的小小网吧,然后在一个最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面,肆意徜徉上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那个时候华夏的网络才刚刚兴起,那个时候很多人不知道上网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时候根据地域的不同,似乎最最便宜廉价的网吧上网价格……似乎那个时候还不能用“廉价”来形容网络消费,一个小时最低也是四元钱的额度,是很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的一个数字。但就算是这样,在拿出一半或者更多的工资交给母亲以后,剩下来为数不多的生活费里面,杨一也经常性的节衣缩食好几天,换来去网吧里面带上半天的资费。

    而那个时候还有另外的一些记忆,也让男生再重生后都忘记不了——网吧里面或许有很多人,但却绝不像是后来很多人印象里面的那样,这个娱乐消费场所,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第一排坐着两个噼里啪啦使劲拍击键盘的非主流小孩子,在旁若无人的玩着劲舞团或者是qq炫舞一类的游戏,旁边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女子。多半是特殊服务行业吧,正在跟人搔首弄姿的饰品聊天。对面的机器上,十几个半大不大的小子,看上去似乎没人管而堕落到学坏的模样,正叼着烟用稚嫩的嗓子模仿古惑仔们的腔调,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却是一同开黑打一个lol之类的游戏,在往里面一些,或许还有某个头发油腻腻的。介乎于青年和中年之间的男子,躲起来看着小电影……

    网络最开始普及的日子,因为价格的原因,还真是造就了一道无形的门槛,就算有小孩子想要进去玩一下,也多半只能计算着时间来玩,半个小时或者是一个小时?而那个时候一多半人。其实都是很普通的城市居民,身份包罗万象,前世的杨一甚至还看到过两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子在网吧里面发送过生意上的电子邮件。

    而那个时候,很多人还带着些许的“文学青年”属性,如果不是这样,那一本《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决计不会以一种雪崩的传播速度,迅速红遍了海峡两岸。

    杨一现在要弄到手的,就是这样一部曾经红遍了整个网络然后更是蔓延到现实中来的网络络小说。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这部络阅读的兴起。至少是让更多的人更早亲历见证了网络文学的魅力。所以对于《第一次亲密接触》,男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在得到了第一手消息之后,就马上迫不及待的要飞往宝岛,赶紧把这部小说的出版权拿下来——是另外一个时空之中,他很清楚这部小说是原作者两年前就开始写作,然后去年年底就出版了第一版,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他重生以后直到现在,已经是2000年的夏天,才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第一次消息传来。其中自己这只改变历史的小蝴蝶起到了什么影响,杨一懒得去分析,只要能够拿到版权就行。

    “有没有这么夸张?你可不要骗我,我这人很憨厚很好骗的。”显然,对于少年的说辞,罗胖子还是持有了一定的警惕心,心忖什么绝世奇书值得你这么看重,还上升到了如此重要的高度?但回头想一想,面前这小子还真没有在正经事上和他开过玩笑,但凡是他说很重要的事情,时候也都一一验证还真是非常的重要,所以想了想以后,罗戈也就点点头,带着两份不情愿答应下来:“你非要去的话就去吧,不过早点儿处理完了事情早点儿回来,你自己也说过,下半年就要去大学里面祸害那些小妹妹了,公司里面就我一个人,很可能不太忙的过来。”

    “罗哥,你不要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好不好?什么叫去大学里面那个什么,我明明是去充电的……断算了,懒得和你说。”杨一很是无力地摆摆手以后,又想了想:“明天下午的飞机,等一下去我那边坐会儿吧,我把漫展的收尾工作给你说一下,尽量不要出了什么岔子。尤其是媒体那边,现在虽然都是一边倒的说好话,可我们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很多人到底对这个活动怎么看,还不太好早早下定论,如果来一个比较有分量的声音说什么我们这个活动是误导没有主观辨识能力和自控力的小孩子小学生,那罪名可就打了……”

    ……

    一天以后,坐在飞机上面,看着舷窗外面越来越远的地面,整个人都脱离了地心引力开始往上,杨一这才拿起了顺手在机场外面的报刊亭里买来的好些不同报纸杂志,魔都飞宝岛桃源机场的时间并不长,约莫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抵达,只不过是看到了报纸上面对于之前漫展活动的后续报道,所以杨一才临时起意买了这么些报纸。在活动正式结束一天以后,继《华夏青年报》和《文荟报》之后,其他各种各样的纸端媒体,也开始了对漫展的回放,竞相报道这个夏天,在魔都这个全华夏最时尚也是和国际接轨最快就紧密的地方,诞生的这一场华夏历史上第一次动漫游戏产业的盛会和产业相关受众们的狂欢。

    《魔都早报》的评论员文章,指出“华夏可能面临着一次娱乐模式的变革。至少对于国内那些娱乐方式有限的年轻人来讲,各种媒体端和讯息或许的快捷方便。让未来的青少年们,很快就能和国外的同龄人们一样,分享到各种各样更加新奇有趣的东西了”。

    而在魔都甚至是长三角地区都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信民报》,刊登在副版头条上的标题,则是:“孩子们的狂欢和盛会,信息时代下更加多元化的娱乐选择”。

    至于金陵那边一向也都有着最大发行量的《金陵晚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是行业称谓中的一整个版面而非寻常民众看报纸时,那种折叠起来的方式。报道了这一次的展会见闻不说,还特别赞赏了阳一文化的创新能力和开拓进取心:“能够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姿态,来发起并组织这么一场盛会,至少很多青少年是异常开心而且满意的,从此以后孩子们暑假里的去处不再是外婆家或者青少年宫,而是多了一个更能让他们喜欢的场所……”

    在所有的报道之中,还要算《越州早报》对此次漫展活动的报道。最是附和杨一的心意:“或许很多人的目光,都还停留在动漫动画和游戏等新兴产业本身上面,可阳一文化那两个领导人的目光,却比我们绝大多数人想的更为遥远——在这一次活动上面,不仅仅有来自天南海北的各种动漫游戏产业咨询,更为重要的是我们还看到了一些华夏传统文化的推广宣传。比如金陵云锦,比如越州龙泉青瓷,说道这些传统文化技艺,大多数人很难把它们和一个新兴的信息化产业结合到一起,可阳一文化不仅想到了。而且更是做到了,他们拿出来旗下各种动漫作品的授权。然后和华夏传统文化结合到了一起,这样的结合展现在大家眼前以后,让那些明明是我们炎黄文化璀璨结晶却因为时代变革而逐渐失色的事物,焕发除了新生的光彩,就这一点而言,阳一文化就无愧于这个名字中的‘文化’二字,记者在这里要对他们献上个人的敬意。”

    “咦,不错嘛,没有代表大家?可能是现在还没有这种概念吧。”杨一笑了笑,看样子罗戈的公关力度很不小,而且效果也着实不错,就目前看到的这些报道而言,几乎都是清一色说着阳一文化好听话,不算什么“歌功颂德”,但正面宣传的作用是起到了。

    放下这方面的心思以后,杨一这才把报纸扔到了旁边,开始闭目养神,心中开始回忆前世中自己对于《第一次亲密接触》作者的印象,要怎么样去接触,才能最顺利的拿下那一部小说的版权来。

    ……

    这就是宝岛了啊?看着街头人来人往的样子,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就算是八九十年代成为四小龙的那个时候,经济几乎是腾飞般增长,也不见这个岛屿上有太多工程兴起的迹象。对于在城市规划上的看法,杨一自己也不算什么专业人士,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也就懒得去比较和后世内地的优劣了。但看着街头广告牌上的繁体字,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的单车,男生就不免好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宝岛人就如此青睐这种交通工具。

    从台贝到那位作家蔡志恒现在所在的台楠,中间几乎要穿越整个宝岛,而考虑到公司那边的事务基本上都是收尾的阶段,就目前来说不需要自己坐镇,所以男生选择了汽车这种交通工具而非转乘飞机直接过去。内地虽然每个省份都有着自己的特色,可好歹在心理上却似乎并不陌生一样,可来到了宝岛以后,明知这里也是华夏的土地,然而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新鲜感。好好体会参观一下这个岛屿,也算是他给自己重生后的福利了。

    问话并不困难,虽然后世人们常说的宝岛腔,和男生一口普通话的交流方式泾渭分明,可却丝毫不妨碍彼此间的交流,顶多就是被问话的某位大叔大婶或者年轻人用很是诧异的目光看着他,一边回话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末了很多人都会压抑不住内心的好奇多嘴问一句:“哎呀你是大陆那边来的啦?”,碰到这种情况,男生就只能摇头一笑,很痛快地承认自己的身份。(未完待续。。。)
正文 887.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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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听到他承认以后,多数人都会继续好奇盯住他,直到男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也有一两个比较空闲没什么事情要做,或者是好奇心太过旺盛的,就多问一句“你来宝岛旅游啦”之类的话,总体来说交流都是友好而礼貌的,虽然带着一丝好奇。

    当然,也有比较话多的大叔,算是杨一两世为人都曾经遇上过的那种“民间政*治局”成员,会在确定了他的身份后继续滔滔不绝地追问,很是有兴趣地拉住他不放:“吓!你们内地人也能来宝岛了?手续是不是很复杂,是不是还要被政府审问?回去以后也要审问?”

    碰到这种情况,杨一就只能哭笑不得地表示“大叔/大哥你真的想多了,现在内地已经和你们宝岛差不多了(当然都是沿海地区),而且我回去也不需要接受什么审查,只要在专门的对台办机构和出入境管理局登记就好”,但总体而言,就算是带着很大的好奇,和一丝应该说是“无心之失”的错口贸然问话,但两边都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背景,就觉得内地人/宝岛人怎么怎么样。

    于是在终于问到了长途客运公司的地址后,杨一才终于摆脱了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立马被人当成是大熊猫一样的待遇,坐上了南下的汽车。

    ……

    宝岛人似乎把闲逛叫做“趴趴走”,杨一不知道这个称谓的来由,不过这里很多叫法都很奇怪。他也就在好笑了一两次以后,不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了。就好像他现在。手中正端着一杯刚刚买来的刨冰,和魔都那边才兴起的刨冰不一样,说道“吃”这一方面,或许宝岛的味道不是十分正宗,至少在那些老兵的后人们延续了好几代人以后,口味向着适合宝岛人的方向发展了,但无论是材质还是份量,的确比男生曾经吃到过的任何一种刨冰都要更出色一些。嗯,和“趴趴走”一样,这里对于消费这种冷饮的叫法也异常直观——吃冰。

    在嘉怡县的城市里穿行着,杨一实在是不习惯这里的行政区划,县下面居然是市,市下面才是区和乡镇。写作《土疙瘩》的时候,他从自己老师哪里知道了这种行政区划还是传承了国统时期的称呼。也就没有去管太多,而是直接去到了那位痞子蔡的老家嘉怡县布袋镇。起初杨一还以为这个布袋镇,是因为镇上是宝岛特殊文化——布袋戏的起源之地所以在这么称呼,结果顺着滨海公路进入了布袋镇以后,在镇头的配天宫那边拿到了一份有关布袋镇的旅游介绍小册,才知道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这么命名。

    “哎?蔡志恒?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啦。你找人要连人家家里在哪处都不清楚,哪有随便碰到人就问的嘛。”好不容易在布袋镇上找到了一家便利商店以后,看着和日后内地那边很多便利小超市一样的布置,可旅游手册上却分明只有这么两家门店的“全家便利店”,杨一自然是过去随便买了瓶宝岛有名的“弹珠汽水”以后。才笑着冲那个老板发问,结果却被人狠狠鄙视了一通。但似乎是那种心直口快的生意人通病。这位年过五十的大婶在数落了他一顿后,才有继续指点男生:“要是只知道名字,就去警察局问一问啦,他们肯定知道的。啰,从这里直接过去,穿过龙江大道上了见龙街,就能看到县警察局布袋分局了,或者是顺着这边走下去,到了东港里埔仔厝那边,也能有布袋派出所,不过所里面的资料肯定没有分局里面更多,所以还是不要去那边了的好……”

    一瞬间杨一顿时就有些斯巴达了,原来宝岛这边也有派出所,这种感觉倒是非常亲切的。不过这位大婶的唠叨也委实让人抵挡不住,在连连道谢以后,对方还不忘推销自家店里面新烧好的特产:“年轻人,这边都是搵中午饭的时候,你要不要尝尝我们家的秘汁蒲烧鳗?我跟你讲,你们大陆人很多来这边旅游的,都要吃过我这个饭才算是来过了嘉怡县,要不然回去都要空落遗憾啰……”

    这就认出自己的身份了?不过也不奇怪,一口标准普通话在宝岛上和人问答,还是很容易就会暴露身份的。不过想想对方刚才的指点也算是细致,加上杨一这次过来本就不算太着急,也带了一份游历的心思,就干脆点头花了四十台币,品尝了一顿所谓的特制蒲烧鳗饭。的确是宝岛口味,甜味有些重了,但对打小就习惯了越州清淡口味的男生来说,也并非不能接受。

    吃过饭,按照那位超市老板娘的指点来到了警察分局以后,男生拿出整件报明身份,加上有之前大宇那边帮助开具的说明,倒是很快解释清楚了自己的来意,而且对方倒也还算是不吝帮助,迅速给他调出了相关资料:“你要找的有两个人,一家在树林里,具体地址是树林里新中街……”

    什么东西?一家在树林里?我又不是来找你们宝岛原住民,这都什么跟什么?男生在心中腹诽完了才反应过来,感情人家说的是镇之下的行政区域划分,就如同老天京那边一样,也是以“某某里”来命名。不过难道当时规划宝岛区划的,那家伙祖籍是天京人士不成?带着这种疑惑,男生拿到了那位还算好脸孔的中年警察,刚刚记下来的地址单,另外一个地质是好美里嘉南小街一百三十三号,两家人都是蔡姓,而且都有一个名叫蔡志恒的男丁。因为没有更多的线索,而且分局这边的档案讯息明显有些过时,所以已经是水利工程学助教的那位痞子蔡,他的相关信息并没能在这边得到及时更新。

    杨一也就只好拿上便条,对人家表示了感谢后,才自己挨个儿去寻找对方的家。

    他的运气不错,本来是本着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就算错了也没有什么的想法,直接来到了好美里那边,可才敲了门一问,就发现自己还真是找对了地方。不过开门的那位老阿姨在看到门口的男生后,明显有一个愣神,随即才疑疑惑惑开口道:“请问你是……”

    “阿姨好,我从内地那边过来的,我叫杨一,这是我的名片。”带着微笑自我介绍了一番后,杨一就赶紧递上自己的名片,其实这种东西他是不太愿意用的,不过为了说明“其实我不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份,也只能临时拿出了这个东西。很显然,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孩子忽然递上来一张名片,这种举动还是让那位开门的老阿姨再度意外莫名了一下。随着他说明了来意,对方脸上的意外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怀疑不耐的神色。

    “后生你说你是出版社编辑,来问我们家阿恒商谈书籍出版?”老阿姨对痞子蔡的称呼,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摇摇头后她才继续用一种戒备的神情发问:“那我怎么都不知道,我们家阿恒还有空去写什么小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的阿姨,蔡志恒先生,嘉怡县布袋镇人,1969年出生的对吧?不过具体哪个月哪一天我就忘……不知道了。国立成功大学的水利工程学博士,现在是助教了还是刚刚入职?我也不是太清楚。而我这一次来找他,是真的要和他商谈他小说版权的问题。”杨一只能耐着性子解释,事实上如果换了他在对面这位老阿姨的角度,也会怀疑一个突然找上门的大陆小子,到底是什么心思了——骗人?不太像,难道是策反自己家孩子去为大*陆做间*谍工作?

    毕竟从之前和宝岛人的接触来看,他们思想中还是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看法,那就是大陆那边依旧处于某种政*治高压的氛围里面,而来到了宝岛的大陆人,要么是做生意,要么就是有特殊任务的,至于游客,商贩们或许接触的更多一些,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大陆也能有游客前来宝岛游玩么?

    “这样吧,您先等一下,不要关门!”杨一见对方有关门送客的架势,就只好赶紧拿出自己刚刚在警察局里面,已经展示过一遍的物品:“这是我的身份证明还有入岛记录,这是和我们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大宇咨询,专门给我开具的商业邀请函。还有这个,是刚刚在你们嘉怡县布袋镇分局那边,让接待我的警官帮我开出的说明,我就是在警察局那边在知道了你们家的地址。要是别有用心的话,你们的警察局总不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内地人开具这种说明吧?还把地址直接就告诉了我。”

    对方有些疑惑地接过了杨一递上来的种种证件以后,脸色兀自透着不信任,可却比之前缓和了许多。看到对方的模样,男生这才送了一口气,要真让对方给赶了出去吃一顿闭门羹,那才叫有理说不清,未免太憋屈了点儿。随即又想到自己好歹也算是个“金牌图书经纪人”了,如果放在国内,随便找上某位作家,说自己看上了他的作品要商谈版权,对方还不高兴的跟什么一样,除了本身名字或者是笔名具备一定号召力的作家,没人能拒绝阳一出版的邀请。可现在倒好,一位大妈就险些让自己吃了瘪。

    “后生,你说这个是警察局那边给你开的证明,那你在这边等一下,我打过去问问?”说这话的时候,痞子蔡的母亲还一副“小子你敢不敢让我打这个电话”的模样,看的杨一都忍不住失笑,但旋即马上调整了脸色:“阿姨您去打吧,我在这里等着。”(未完待续。。。)
正文 888.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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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分钟后。

    “真是不好意思,原来还真的是大陆那边的先生,不过我们家阿恒什么时候有写书?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耶,你真的能肯定你没有找错人啦?”一边把杨一往家里请,痞子蔡的母亲一边疑惑着歉意微笑,自嘲般直摇头:“主要是听说你从大陆那边来,加上又是这么年轻,总觉得不太可能一样。对了,我们家阿恒写了什么书,让你还专门跑过来一次?”

    “是蔡先生在网络上发表的,可能现在还没有引发太多关注吧?但是按照我专业图书经纪人的眼光来看,这是一本能够引起华语圈轰动的小说,所以才不得不专门过来一次。”杨一笑着跟随对方进了屋里,然后接过来对方递上的一个红莲雾,客气道:“谢谢阿姨,书太好了,专门登门拜访也是应该的,就是有些太过冒昧,还希望阿姨多多见谅。”

    不过说归说,但心里面,男生也未尝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小小疑惑,前世不是有报道说,这位痞子蔡的母亲是那种非常安静温和的人么?怎么眼前这位阿姨,到像是魔都里弄里面,那些居委会大妈一样?然而随即他又想到身为一个家庭的母亲,总要首先保证自己家庭的安全以及和睦,所以多一些心思,倒也不算太奇怪。

    “你这后生真是会说话,不过我们家阿恒能写出让你们大陆人都着紧的书来?我这个当母亲的都觉得不敢相信……”

    两边正聊着,屋子后面正好跑过来一个女孩。比杨一还要年长很多,有着职场丽人的风采。但在看到家中来了客人后,却又只是微微点头温婉一笑就准备躲开。可这边的阿姨看到那人后,蔡志恒的母亲就一口叫住对方:“小妹,你去给你二哥打一个电话,就说家里面有人找他,要跟他说他写的那本书啦,快去快去。”

    这女子虽然也很是惊讶,但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乖乖过去照办了,似乎并不担心自己母亲受到了欺骗一样,或者是本身的性格就异常安静温柔。杨一想了想,如果按照前世中痞子蔡对自己家人的描述,假如面前这位不是他们家小妹,而是对方的大姐,估计自己还得接受一顿盘问。

    “阿姆。已经给二哥说过了,他真的有在写一本小说诶,还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好像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这边聊了没多大会儿,蔡志恒的小妹果然回来复命,虽然眼角眉梢都是笑容。可这名女子却没有笑出声,而是很内敛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随即转头看向杨一:“然后我又跟他说嘛,一位小先生过来,要和他商量他的书出版的事情。结果二哥这下被吓坏了,说明天正好放假马上就回来的。”

    “你这丫头。跟你二哥也开玩笑。”老阿姨在摇摇头以后,才转身看向男生:“那就这样吧,你在我们家住一晚好不好?虽然家里面也的确简陋了点……”

    “额,这怎么好意思,不用的阿姨,我这次过来,是想着要过去台楠,反正也要经过嘉怡,所以才顺道拜访一下,顺便也可以让你们提前通知一下蔡先生。事实上,我是准备直接去他们学校里面谈……”杨一赶紧摆手,毕竟自己没带礼物就直接到了人家家里,就已经有些冒昧了,还要在这边留一晚,就更加不太好意思了——就他和痞子蔡眼下的关系来说,现在可是不折不扣的卖方市场,人家那本小说根本就不愁出版的。

    “没什么不好意思啦,你专门从大陆过来,我们招待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可以的,就这么定了。”老阿姨一边说,一边吩咐自己的女儿:“你给你阿爸打个电话,让他没有生意上的事情了,就早些回来也好,再去收拾一下客房,好安排杨先生。”

    ……

    “笑纳”了痞子蔡母亲的好意,也二度接受了痞子蔡父亲的盘问,果然和前世中的采访一样,对方的父亲因为做生意的缘故,所以脾气比较直接,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比较具有“攻击性”,但当最终在痞子蔡母亲的嗔怪下,确定了杨一的身份以后,那位老伯又笑哈哈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高粱酒,表示要和杨一“来上两杯”。而来上两杯的后果,也就是男生最终晕晕乎乎躺倒在了给他准备的客房里面,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第二天起来以后,看着窗外高悬的烈日,杨一不禁苦笑两声,什么叫冒昧?自己这一次可真是冒昧到家了。在主人家这边都睡到九点多才醒过来,虽然也有被痞子蔡老爹灌酒的缘故,可毕竟还是很难为情,好在一家人都是比较淳朴的宝岛乡下农民,所以把他领去洗漱以后,就直接带到了后面宽敞的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已经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等在了花架下面,装束简单,面目清矍,看到杨一过来以后,就微笑起来。不过没等对方开口打招呼,这边男生早已先一步问出声:“痞子蔡?”

    “咦,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哦,你是看到了我网名对不对?”不算太高,但面目温文尔雅的男人走过来,冲杨一伸出手:“之前电话里面,小妹说家里那位先生有多么年轻,我还觉得小妹小题大做,可现在看到真人以后,我想问,杨先生你到底多大了?”

    “我不仅知道你的这个网名,还知道你的这个网名来历,是因为你们学校图书馆一位小姐因为你借书不还……嗯,不对,按照你的说法是借书忘了还,所以叫你痞子痞子,这才有了这个网名对不对?”杨一摇摇头一笑,给了对方一个更大的惊讶以后,才自我介绍道:“杨一。阳一文化董事长,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在内地出版的几本图书。《宋朝那些事儿》,《鬼吹灯》等等作品,要是看过的话,可能就稍微知道我一些了……”

    看对方歉然的模样,杨一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图书运作还远没有后世那种,两岸互通有无的地步,所以也就微微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嗯。下个月就是十八了,周岁。说起来虽然蔡先生比我大了议论有余,不过要是只谈图书出版的话,我应该勉强还算是个可以交流的对象,至于你的专业水利工程那就算了。”

    这话说完,两边就是一阵莞尔失笑,初次见面的交流。不说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也足够让彼此去掉了陌生感——当然,更多是蔡志恒的陌生感,至于杨一这个开挂作弊的家伙,早就对对方熟悉的不行,全然没有半分陌生。

    在蔡志恒的邀请下。两人在花架下面坐下来以后,他才带着微笑很是疑惑起来:“那个,难道杨先生也上我们的bbs吗?在我印象里面,可是很少大陆人会有登录我们这边因特网的。因为我的那本书也就在bbs上面发表过,目前来说。可能没有第二种方法能够接触到了。”

    “的确是你们的bbs,至于登录嘛。我个人是基本不会上去的,主要是我们公司旗下的一个书探系统,他们负责在一些主流的bbs站点上面,寻找一些有着出版物潜质的帖子,找到以后就会上交到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的阳一出版部门那边,由几位专门负责网络这一块的编辑,来交叉审核这些作品的潜力,确定以后,编辑部这边上报相关业务的副总编,而书探则直接出动联系作者。至于蔡先生的作品嘛,就是这样被发现的,不过因为我个人非常看好的关系,所以才亲自过来了,实在是不容有失啊。”

    什么书探系统什么网络筛选,也就是重生男的说辞而已,要不然实在不好解释他的“未卜先知”。这年头国内能有网络接通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想要登录到宝岛这边的一些网络站点?对不起,估计打开网页的进度条能让乌龟都感觉到绝望。

    “居然是这样?听起来,似乎比我们这边还要酷的样子,非常完善的一个系统吗?”对方果然惊讶了一下,倒也没有过多询问,就直接解释道:“其实不瞒你说,虽然我这个随笔,才刚刚开了一个头,但已经有两家出版商询问过我了,但因为我工作上有时候很忙的原因,所以才没有直接答应他们,你看,现在已经是暑期,按照情况来说应该休假才对,但因为一个课题研究一直拖到现在,我都没能有空闲时间……”

    “千字五千买断,或者是百分之十四的版权税率。”杨一斩钉截铁地打断对方:“我知道你现在也不能说是缺钱,你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于经济上的考量并不多,之所以提出这个价格,只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当然,要是我推荐的话,个人意见是选择百分之十四的分成税率,因为你这本书能够大火,很火爆!另外还要加上一点,之所以要拿下这本书的版权,不是因为我对金钱有多么看重,虽然和你不一样,我的公司目前还需要非常多的资金血液来发展,但出于对文字的尊重和喜爱,所以我从来不用金钱衡量一本书的价值。”

    男生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对于性情中人,当然要用性情之法来打动:“你的这些随笔,可以引领网络写作时代的开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过来了。”

    回忆着对这位曾经的网络文学第一人的记忆,说他是在“母性的包围”下成长,所以造就了感情细腻随遇而安的性格,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些软弱外加保守。而对这种人,诚意以及适当的“进逼”,反倒能更快促使对方做出决定。

    这就是重生者的优势所在,因为信息库中对应的咨询足够多,可以做到有的放矢,采取针对性的措施,所以杨一才能够在出发时就信心百倍。

    果然,在听了杨一这一番相对来说更加强势一些,但也足够诚恳的劝告后,对方略略思考了片刻,就带着极其细微的苦笑点头:“既然这个样子的话……”(未完待续。。。)
正文 889.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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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那就说定了。”杨一倒是不给对方丁点儿的机会,直接就敲定了两人之间的“协议”:“放心吧,我不要求你在多久时间内写出来多少字,只要最后能完成这个故事就好,其实放开文化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就我个人来说,也是你的这部小说的书迷呢,怎么样,面对一个书迷的请求,你总不会说你要因为工作上的事务,所以就忍心把这本书给‘太监’了吧?说定了哦,百分之十四的版权税率,嗯,不过要是你现在的论文课题完成了的话,就抓紧时间多写一点,我等着看下面的故事呢。”

    被杨一这么一说,蔡志恒就真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呵呵干笑两声,想了半天以后,还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反驳的东西,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那就这样吧,签给你好了,毕竟自己的文字能够被出版,也是所有写作人的最终希望对不对。那我想想看接下来……接下来论文应该可以在一个星期之内完成,那我尽量在暑假里面,把故事讲完吧……”

    就和男生了解到的一样,这名宝岛的男子,温文尔雅,虽然在任何场合都会说明一下自己农村人的出身,但事实上他的性格简直就没有半分渔村里,农家孩子的爽朗奔放,而是腼腆犹如一个书香世家的小男生一样。就算之前的打算并不是这样,可在重生男的一再劝说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对方的意见。摇摇头很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他忽然问出了另外一个和之前话题不太相关的东西:“对了。你刚刚有说什么‘太监’,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大陆那边出版界的行话?还是哪里地方的方言?”

    忍不住扑哧了一下。险些连茶水都给喷出来,杨一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可不是和自己一样来自后世某个时间。并不清楚这个词在网络写作中的微妙而形象的含义,就好不容易正经了脸色后,才摊手道:“太监嘛,有什么特点蔡先生你应该知道的吧?下面没有了啊,你写文写到一半结果应为这个原因那个原因下面没有了,那不是太监了么?”说完,还不忘很是促狭地挤眉弄眼嘿嘿笑了两声,让对方在一阵愕然后,也忽而明白过来。指着杨一满脸无语的模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这还真是……还真是……”对面的好好先生“还真是”了老半天,也没“真是”个所以然出来,只能连连摇头表示自己败给对面这小子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玩笑,倒一下子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加上对方虽然是水利工程专业出身,可能够写出被称作是网络文学开山鼻祖的作品,无论文学素养仰或在写作上面的兴趣,都要远远超过一般人。是以说到了文学上面的一些个话题以后,居然很是投契的闲聊起来,不到半天的功夫,两人就消灭了一大茶壶刚刚泡好的冻顶乌龙。对于这种半发酵的绿茶,杨一虽然不像是明前那样喜好,但在宝岛上品尝起来。坐在院子里远远看着台中连绵起伏的黛绿青山,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中午自然是在蔡志恒家中用过了午餐。虽然说杨一有心想要外出找一个地方,算是为自己签下了这位网络文学鼻祖。也为蔡志恒本人庆贺一下,可就是因为双方达成了协议,所以蔡志恒的母亲尤为高兴,早早就张罗出了一大桌丰盛的宴席,而蔡志恒的父亲也是一家之主更是叫来了自己生意上的朋友和下属,摆明了要为自己儿子出书的大事给庆贺一番。于是又一番觥筹交错以后,杨一也不出意料的和蔡志恒两人“双双阵亡”,直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才勉强清醒了一点。

    “谁说宝岛这边喝酒不行?简直比东北那些大汉都不差了。”摇晃着自己还有些昏沉的脑袋,杨一来到了后院的树荫下,正好看到自己刚刚签下的作者,也正眯着眼睛还没缓过来的样子,过去以后两人相视苦笑,显然对家中那位老伯的酒量和热情成都,都是后怕在心的。

    “真是太抱歉了,我父亲就是这个样子,一碰上什么他觉得很开心的事情,就总也不顾别人的想法,要喝酒,真是连累你了。”虽然还是显得有些不胜酒力,但蔡志恒却依旧起身给杨一拉了一把躺椅过来,靠在自己旁边:“休息一下吧,现在正好是一天里面最好的时间,等等再晚一些以后,海风就大起来了,不合适让人在外面纳凉的。”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为人父母都是这种心情吧?虽然蔡先生已经年过三十,但在伯父伯母眼中,却肯定还是个小孩子。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出息,能够写文章发表出来了,高兴也是可以理解的啊。我的母亲也是一样呢,记得三年前我的第一本书出版的时候,她一个人显示开心的不行,都不会说话了,然后又给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结果第一天没吃完,后来又继续奋战了整整两天,才终于消灭了那一桌子饭菜。”杨一微微笑了笑,神情略微带上一丝怀念。

    看到他这种样子,旁边的男子睁着眼睛平和地盯了他两眼后,终于还是抵不过自己内心的疑惑:“不要蔡先生蔡先生的叫了,你都知道了我痞子蔡的外号,哪里用这么客气了啦。如果不觉得唐突的话,就叫我蔡哥也可以的,或者是阿蔡?反正我现在是你签下来的打工仔唷。其实自从见到了你以后,就一直都很奇怪的,你们大陆那边的年轻人,都和你一样,嗯,怎么说呢,这么成熟吗?感觉一直都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成年人一样呢。”

    “这个,好像就我一个人比较特殊吧?”杨一没料到对方忽然问到了这个问题,就摇摇头,总之是绝不可能说出自己身为重生者的真相:“可能还是单亲家庭的缘故所以比一般的同龄人早熟一些?但其实也还好了。不论是什么地方的小孩子,都有可能在某个时间一下子就开了窍。不懂事的孩子让人恨的不行。可一旦是忽然明白了事理的小孩,又总会给人一种让人心疼不过来的感觉……那个。我不是在夸自己啊,嘿嘿……那我就叫你蔡哥吧,你也跟其他人一样叫我小一就好了,很习惯的。不过要说到打工仔,你可能是我找到的最有价值的打工仔了,为我自己的好眼光称赞一声。”

    说出这句话以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哑然失笑,随即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也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又重新回到了两个人的少年时代:“其实我小的时候,也不是在这里的,我们的老家还要更偏僻一些,在山里面,那个时候周围都是原住民,就我们和另外一家大叔,是搬过去的农民,但彼此都相处的很好啦……那个时候,我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学校。因为我们的学校很美的,而且待在学校里面,可以躲过去父亲叫我帮他干农活……”

    杨一也听说过,宝岛这边的小学校园。是一大地方特色,之前经济高速发展的时候,执政当局在教育方面的投入力度不小。很多学校都是二三十个学生,可却能够拥有无比宽敞美丽的校园。并且各种教育设施也极度完善,甚至后世里面网络上还被曝光过。中部山区里的一所偏远学校里面,所有年级的学生加起来刚刚七个人而已,但老师加上校工却有十一位之多,如果单就人数对比来看,倒真是做到了一对一的教学还有师资力量富余。

    男生无心批评内地那边的一些政策,例如早些年的教育资源不到位,后来的教育产业化,然后是民办教师下岗一刀切,还有不少希望小学的资助款项账目不明等等。毕竟海峡另外一边的地域太大,人口太多,情况太复杂,不是随便什么人说一句想要全国学生都少有所教,就真的能够马上实现,这并不现实。但有些事情明明是人力可以为之,却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了不能做到最好,也让人感到没什么话好说了。所以眼下听到了对方自豪地回忆自己的小学校园,男生就一下子来了兴趣:“那你以前上过的小学现在还在吗?里面还有没有学生?”

    “当然还在啦,要是不在,那些山里面的小孩子要哪里去求学?”蔡志恒很肯定地点点头:“不过现在那边的学生也是越来越少了,好像去年我过去看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个孩子吧?其中五年级更是只有两个学生了。不过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就读,学校就肯定会被办下去的了。”

    “我这一次过来的正事也谈完了,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干脆你带我去那边走走怎么样?我之前就听说过宝岛这边的小学校都很有特色的,好不容易过来一次,怎么都要满足一下自己的愿望才好。”杨一想了想,剩下来也就一天半的时间,日月潭这种太多游客的地方,他没有什么兴趣,而台贝夜市之类有名的去处,对于一个大叔——就算是因为三年多的身份代入,大叔心也年轻了一些,但依旧不会对年轻人扎堆的地方有太多兴趣。至于在宝岛一些作家笔下再三出现过的合欢山,绿岛之类的圣地,东海岸的地质公园,更是没有足够的时间,只能在心里想一想。所以综合考虑过之后,他干脆拉着面前这个现成的向导,去看看传说中好的不行的宝岛小学校好了。

    “杨先……小一你还有这种兴趣?”显然,对于杨一的这个提议,蔡志恒也是颇为意外,但在想了想之后,就马上点头答应下来:“好的啊,那我们就一起过去看看也好,我也是快有大半年没回去看过了,这么走一走也很有意思的。”(未完待续。。)
正文 890.杨一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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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明明说好了要带着男生去“宝岛小学校一日游”,可就在第二天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成功大学那边却过来了一个电话,是蔡志恒那个课题研究小组那边,碰到了新的问题,需要全体人员商讨一下,因此在男子歉意的表示中,杨一也只能很是遗憾地放过对方,表示现在还是尽快完成课题,然后把稿子叫上来就好:“我可以一个人过去的,反正也是旅游而已,大不了再临时找一个向导好了。”

    而为了弥补自己的临时失约,蔡志恒干脆拜托了自己最宝贝的小妹,让她带着杨一过去走一次:“反正小妹也是在那里长大的,她也能带你去啦。实在是抱歉,下次再过来的时候,我一定陪你好好把宝岛逛个遍。”

    蔡志恒匆匆离去,而这边杨一和蔡家小妹——说是小妹,可人家也算得上是杨一大姐的年纪了,二十八岁的女子,要按照现在生理上的年纪来算,和男生不折不扣有了代沟。但好在对方是那种温婉娴静的人,话不多,而且又足够内向,尽管不太可能是一个称职的向导,不过就领着杨一去周围走走看看,还是能够胜任的。

    于是先男生就开始了一段比较奇特的旅程——和国内那种下了火车上汽车的过程不同,杨一先是在蔡家小妹的带领下,坐了一段乡间小巴士的旅程后,然后在一个仅仅只是站台的地方,居然换乘了另外一列小火车。看到男生显然是第一次见识的意外神情。蔡家小妹就抿嘴微笑着解释道:“我们这边很多地方都是这个样子的啦,乡镇里面几乎都有小巴士通行。但想要进入山区的话,要么就是步行。要么就是这种小火车。台中的一些山区里面,都可以搭乘火车到真正的大山里面。”

    难怪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人生经验的总结,对于后辈们来说,总是有着教育意义的。看了看身边这个小小的站台,在已经长满了青苔的水泥告示牌上,刻着已经斑驳不清的两个字“暖暖”,这就是这个站台的名字了。暖暖小站,也难怪宝岛很多人的血液里面。都流淌着一种小清新小文艺的调子,从写作到电影,似乎宝岛人就是钟爱这种氛围。加上一些影视作品里面,实地拍摄的时候,那些同样有着三分阳光七分诗情画意的命名,诸如“十步”,“清美”等等命名,杨一总有一种来到了电影里的错觉。

    在火车上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奇妙旅程后,杨一在蔡家小妹的带领下。在一处名为“蕉莆”的站台下来,是一个两边都被不太高大但却连绵不断的青山夹起来的过路站点。距离站台不远的地方,就是十多户本地人家,房屋的大门都开在了正对铁路线的方向。甚至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货摊,摆在铁路线两旁。看到这样的情形,男生不由得好奇起来:“这么弄。不担心被经过的火车给撞到啊?”

    “不会的啦。”蔡家小妹微微一笑:“自从有了这条小火车线路以后,这里就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有的时候有那种一个队伍一个队伍的游客。要求火车减速观光,那些老板还会追着火车贩卖东西。就连他们养的阿猫阿狗都习惯了这样子的生活,最近十多年还真没有发生过一些事故。”

    感叹着这种说不上好还是坏的风俗,杨一跟着对方转了两转,就从火车站台走了出去,上到一条白色石板铺就的小路上面:“这里是附近好几个集镇村子都能很方便就可以来的地方,所以才把学校选在了这里。周围任何一个村子不全部搬走,学校都会保留下去的。以前跟我哥哥最喜欢来的地方,就是学校了,因为有很多很好玩的事情可以做……”

    听着对方的介绍,转了约莫三四个山坳后,一所坐落在群山环抱下的现代建筑,也出现在了杨一的面前。果然和前世网络上介绍的一个样子,虽然名为小学,但就从外观上看起来,眼前的建筑却和男生印象中内地的幼儿园差不多,单就色彩的复杂和多变上来讲,其艳丽缤纷还要超过一般的幼儿园。走近了再一看,校门口的小小旗帜,里面极富童趣的建筑,还有设施完备的操场,都让杨一忍不住眼前一亮。

    “其实也有不少的改动了,就好像那边的小树林,以前就是一个水塘,但因为担心小孩子偷来学校玩抓鱼的游戏,所以最后还是给填了起来。要是有学生想要去玩水,外面也有小溪的,水又清又浅。”来到了学校里面以后,那位蔡家小妹倒比男生还要更兴奋一些,全然都不象是一个快要三十岁的女子,童真和童趣,依旧在她身上体现了出来,也难怪后世不少熟悉痞子蔡的人,都戏称他是一个“妹控”。家里有了这种“大型儿童”,怕是任何一个哥哥都放心不下。

    “的确很有意思的,要是我们那边的小学校,也都能跟这边一样就好了,就算不用一模一样,可以保证所有的小孩子都能够在学校里面也好。”男生有些感怀地笑了笑,忽然看到一个建筑里面,忽然传来哄然的声音:“这是学生在课外活动?”

    “我也不是太清楚的,要不过去看一下?我还认识这里的好多老师呢。”蔡家小妹倒是很有兴致地提议。不过那边的建筑随即就打开了正门,里面一群人走了出来。重生男眼皮挑了挑,有些意外地扫了一下:“老外?”

    被好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的外国男子,此时正对身边那些小孩说着什么,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而那边一个老师在看到了操场上的两人以后,眼睛一亮,忽然大声招呼起来:“是美恒呀?快过来快过来。”

    看到蔡家小妹对自己用目光示意询问。男生就笑着摆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随便走一下就好了。

    显然那个正在招呼蔡家小妹的人。应该和女子彼此都很熟悉,而自己一个临时起意过来观光的人。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凑热闹,所以不用独家思考,男生也不会贸然上前和人家搭讪。他来这里只是满足一下对前世那些网络流言的考据,看看宝岛的山区小学校,到底是不是一些帖子里描述的那么美好,现在亲眼看到了,也就行了。

    因此等蔡家小妹过去以后,他就顺着操场一边,慢慢往小树林那边转过去。整个学校虽然也被围墙围了起来。但也就是杨一胸口的高度,外面的景象完全可以一览无余。紧挨着操场的外面,是一块谷地,远一些还有一条山涧,应该就是蔡家小妹所说的那条小溪了。如果不考虑耳朵边上不时传来的孩子笑闹声,说这里是一个疗养院,怕是都能让人相信。

    没逛上两步,等到杨一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群人在和蔡家小妹寒暄招呼了一下后。就一同又往另外一个小礼堂模样的建筑里面走进去,随后阵阵音乐响了起来,就连杨一离了老远都能够听到。音乐课?还是文艺表演?重生男没有多想,继续转身回去。慢悠悠的晃荡起来。

    可就在走近了围墙边上以后,一个蘑菇型的小凉亭外面时,杨一却听到了里面的一个声音:“林美琪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因为被那个老外给夸奖了几句,就被选成了学艺股长吗?简直就是好假仙好欠扁的。看到她就恶心死了拉!那个老外也好没有眼光的,我一样可以跳舞啊。我一样也会画画的啊,为什么不选我!”

    小姑娘忿忿然的抱怨声音,落在男生的耳朵里面,却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觉,虽然宝岛腔调他已经习惯了,可对于这边时不时蹦出来的几个“宝岛特有词汇”,他还是不太能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那个什么假仙什么的,应该不像是好听的话,应该是这里的孩子贬低一个人的说法了。随后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小声劝前面那人:“你轻声一点好不好?美伦那姐姐还在旁边呐,你想让她也听到啊!真是搞不懂你,明明之前还说人家乔恩大哥很帅气很有型的,现在又抱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叫了。”

    好像是两个老外的名字,应该是刚刚被这里的老师给围在中间的那家伙了吧?不过男生对这些小姑娘家的“勾心斗角”,委实没有什么兴趣,就笑着摇摇头准备离开,结果刚以回头,就看到了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小姑娘,正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杨一本打算微笑示意一下后,就离开这里,却不料对方忽然很是惊恐的“啊”了一声,然后大叫起来:“有痴汉啊,美琪,多宝,有坏人在这里!”

    坏人你一脸啊,小姑娘你真的见识过什么叫坏人吗?很是愕然地无语望天,杨一赶紧摆手道:“喂,丫头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啊,我哪里像坏人了?怎么这个学校是你们家开的吗?还不让人走了……”

    结果话音未落,就看到蘑菇凉亭里面,忽然冒出来两个脑袋,同样异常惊恐的叫嚷起来:“啊!色狼啊!美伦那姐姐,这里有色狼!”

    看到了那两个小女生的打扮以后,杨一才真的无语了,感情对方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外面玩了水,所以现在正“湿*身”着呢,瘦瘦的锁骨一览无余,上半身似乎什么都没有穿一样,再顺着两人脑袋后面看过去,先前以为是什么破烂抹布的白色布片,想来就应该是对方的衣物才对。但就算是这样,你们一个个跟假小子似的小身板,有什么值得我偷看了?很是无语的摇摇头以后,杨一就没好气的撇开眼睛:“行了,不要叫唤了,我都可以当你们叔叔了,不至于连你们这种性别都无法分清楚的小孩子都欺负。”(未完待续。。)
正文 891.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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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说这话没用,因为已经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看年纪似乎也不比蔡家小妹小太多的模样,在听到了三个女生的惊叫以后,跟护崽的母鸡一样急匆匆满脸怒气地冲过来,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语:“纳尼?什么怀(坏)人?哦,可耻的先生,你这样偷鬼(窥)三个还霉(没)有成年的女孩,是一种犯罪你知道吗?现在就站在纳尼不要动,我会和这里的警察先生说明这一切的!”

    “这位小姐,麻烦你弄清楚一下,不要明明是一个成年人,可却还跟小孩子一样无法分清楚是非。”懒得和小丫头片子计较,可不代表杨一就对面前这个老外洋妞也没办法,尤其是对方态度完全不算好的情况下,就更是要为自己证明清白了:“我是过来参观小学校,顺道就走到了这里,谁知道这几个孩子躲在里面晒衣服?之前我来的时候,她们又没有发出什么很大的动静。嗯,就听到里面有人说什么学艺股长假仙欠扁什么的。同样我有一句话要奉告,像你这种情况,我是可以控告你诽谤的。”

    “你?控告我?”那名女子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样,脸色瞬间又青又白:“坐下了无耻的罪行以后,还要无耻至极地污蔑我?好吧先生,我不得不说,你已经成功激怒了我,所以等着警察的讯问吧!”一边说着,这名女子就开始掏出手机拨打起来。

    男生很是无语地看着对方的举动,心忖这哪里蹦出来的一个洋妞?怎么脑子都缺了一根筋一样,几个小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不恰当了——对方戏水以后晒干衣服的空档,又是如此隐秘的校园角落里面。没由来的就忽然溜了过来,身为女性自然是下意识就把他当成了品行不端的家伙。

    “不要想着逃跑。你没有交通工具的对不对?而且我们已经记下了你的样貌,就算是离开了这里,警察也一样可以找到你!”在脸色戒备而鄙夷地盯住了男生以后,女子拨通电话用英文说了些什么,但内容自然是瞒不过杨一的,她打电话倒不是直接向警察寻求帮助,而是在叫那个什么名为“乔恩”的同伴过来。挂上了电话以后,对方还把身边两个小女生挡在了身后,一边冲男生后面的女孩子挥手:“思嘉。快过来,到姐姐这边来!你们认识这个人吗?他是不是就住在附近?”

    三个没头脑的丫头片子齐刷刷一起摇头:“没有见过,他好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流窜作*案?”洋妞仿佛又有了大发现一样,冷笑着盯住男生:“无耻的家伙,今天似乎不是你的幸运日,在意外失手以后,你马上就要等待法律的制裁了。”

    “如果事实证明是你们错了呢?有没有什么补偿?这三个小孩子也就算了,她们也不像是有多聪明能够分清楚成人世界好坏的人,不过你这样能够来到国外的女人。都不具备最基本的辨识能力,还是让我感到了惊讶。所以在证明我的身份和清白之前,你最好还是想想要怎么样对我道歉才能免于被起诉。当然,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你的身份。如果是花旗国人,说不定这边的执法机构会放你一马,但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杨一很是无语地耸耸肩膀。碰上这种不好分说的事情,他还真不能一走了之。

    “道歉?补偿?哈!”老外女子很是不屑地皱了皱鼻子。然后颇为不耐烦地看向了不远处的礼堂,她现在就担心一个问题。自己的同伴还不过来,被这个家伙跑了怎么办?身边几个孩子可是已经证实了,对面这家伙并非本地原住民,一旦走掉了之后,可就未必能再抓回来了:“如果我错怪了你,你大可以随便提要求,但这是不可能的对吗?罪犯先生。”

    面前这女人左一个无耻的家伙,右一个罪犯先生,已经让杨一彻底恼火了,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好整以暇地同样往礼堂那边打望过去。和对方同样的心情,他也觉得里面的人怎么还不出来,有些让人不耐。

    终于,那边的大门忽然一下被拉开,然后一大群人冲了过来,为首的就是之前看见过一次的年轻外国男子,在来到了这边以后,这人先是疑疑惑惑地看了眼杨一,随后才凑到那个女子身边小声询问起来。

    等到女人把自己认定的事情经过,给一股脑讲出来以后,那名男子倒是没有马上有什么表示,而是再度转向了同样来到杨一身边的蔡家小妹:“嗨,蔡小姐,你好像认识这位年轻的先生?”

    对方在交流的时候,杨一也没有空闲下来,正苦着脸哭笑不得地冲蔡家小妹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说道自己根本就毫无准备,只是想来看看怎么学校围墙这么矮的时候,就被人当作是色狼,倒引的后者一阵好笑。虽然跟杨一接触的不多,但这位蔡家幺妹对自己二哥的眼光却是相信的,能够甫一见面就谈到了一处去,而且还很有些成为朋友的架势,对方肯定不会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加上就像是刚才杨一自己所说的——这几个丫头猫在这里嘀嘀咕咕着女孩子的心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天知道凉亭里面还藏了人。就算自己要耍流氓,也不会找这么些个光看身板儿连性别都无法分辨的小孩子。

    “再退一步,哪怕我真是什么就爱偷窥小孩子的变态,也要等到一个人的时候对不对,离开了你们家以后,随便那个地方我不能做坏事了?那个外国女人,真心让人无语!”男生最后如此说道,算是给那个洋妞下了定论。

    这边蔡家小妹就强忍着笑,上前和对方交涉起来。半晌过后,那位年轻的男人才瞪大了眼睛。用英文讶声道:“出版人?这么年轻?蔡小姐,恕我直言。您不会被他给欺骗了吧?就算是我们花旗国,这么年轻的先生——看起来还是一名学生的样子,就能够决定一部文学作品的出版资格了?”

    如果是自己被人质疑,那么蔡家小妹或许还会温言笑语地给对方解释,说清楚其中的缘由。但因为出版作品的是自己最崇拜的二哥,所以此时此刻这个年轻花旗国青年的质疑,倒像是在怀疑她二哥的作品一样,因而就算是从头到尾都温婉示人的蔡小妹,也有些脸色不虞起来。强挤出笑容点点头:“这一点我父母都已经确认过的,无论是我们嘉怡县警察分局,还是大宇公司那边,都证明了杨一先生的身份,所以他是一个图书出版人这一点,我想不会有错了。”

    “就算他是一个图书出版人,可刚才的事情又怎么解释,难道因为他的职业,就可以确定他不会犯罪了?”女人还要继续不依不饶。可旁边的男青年却已经愣了起来:“yangyi??你好象和华夏某位畅销书作者,是同样的名字?去年我的表妹伊莲娜问我要的圣诞礼物,好像就是一套这位作者的小说,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如果你说的是《暮光之城》,那么确定无疑就是我了。”杨一点点头,倒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在宝岛这边也能碰上自己的读者,嗯不对。应该说是自家读者的亲朋好友。

    “嗨,乔恩。他刚刚不是一个图书经纪人的吗?怎么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作家?但不管怎么样,作家也有犯罪的可能……”

    女人还想说点儿什么,却被她的同伴一下子拉倒了一边:“好了美伦那,你听我说!你看看这边,周围是什么?一个学校的操场对吗?如果你是一个对未成年小女生感兴趣的变态,会在这种毫无遮掩的情况下,贸然实行自己的犯罪行为吗?而且那边就是学校,里面有很多人,任何一个人都能够看清楚这边的情况。我不认为在这种形势下,有什么变态会大胆到了如此程度!”

    “但是……”

    “不用但是了,你看看这位先生站立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蘑菇里面有些什么东西?加上这几个孩子刚才似乎在说着自己的**,所以无意中闯过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收起你的多疑好吗?我知道你的心情,可不要随便怀疑一个正常人。”男子在小声劝说了一阵后,又过去冲这边学校的老师们解释了一下,加上蔡小妹的帮腔,众人这才纷纷释疑,有的人还摇摇头对着杨一也莞尔失笑起来。

    “抱歉,年轻的作家先生,我这位同伴有过一些不太美妙的过往,所以对这种情况从来都是深恶痛绝的,希望你能够原谅她。”男子倒是还算明事理,在听闻了不同人的不同说法以后,就直接冲杨一道歉,随后更是兴致勃勃的攀谈起来:“不过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偶遇,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好象是那边的人?海的那边,对吗?怎么会来到这里的?哦,抱歉,我忘记你是过来联络另一位作家寻找出版资源的了。很高兴认识你,乔恩,乔恩.斯洛德.戈莱辛,我和我的同伴来到这里,是在针对亚洲的基础教育情况,做一个统计调查,以便我们piperjaffray旗下的教育基金会制定相应的援助计划。只不过在宝岛这里,似乎没发现太多需要帮助的地方,这里的人们已经做得很好了不是吗?”

    “piperjaffray旗下教育基金会?等一等,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杨一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然后苦思冥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说的这个名称。不过没等他开始回忆,倒是面前这位乔恩笑着解释起来:“嗯哼,看起来您可不是一位单纯的作家,也不仅仅只是一位图书经纪人这么简单。piperjaffray是非常著名的投资顾问公司,所以只要是经济事务方面的问题,你之前在什么地方听说过并不奇怪。”(未完待续。。)
正文 892.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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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买年前这位乔恩稍稍解释了一下后,杨一联系到自己前世中的印象,终于豁然开朗了——“说到piperjaffray,应该算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投资顾问公司之一,在投资领域有极强的权威性,每年都在华夏的中心城市举办华夏互联网和技术年会,对墨脱罗拉,诺基雅,艾利信,新琅,搜湖,tom,52job,ctrip,ebay,天空网,盛达等无线传媒载体和网络平台都进行了金融分析和专业建议,提供了资深的金融分析报告,在业内有极强的影响力和丰富的资源……”以上这一段描述,出自于一篇互联网经济的年终报道里面,而前世那个对互联网和经济并不感兴趣的男生,之所以会记得住这么一段描述,也是因为当时传的沸沸扬扬的某条新闻,piperjaffray很可能对杨一当时所在的天亚社区注入资金。

    关系到自己讨生活的场所,就算是再如何迟钝的人,估计也要去留一下心的。

    弄明白了对方的来历后,杨一就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过多表示。之前的误会现在能够解开就好,至于对方是什么来历,过来宝岛又是为了什么目的,男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目前西方世界对于华夏的偏见和不真实认知还普遍存在,所以除了必要的宣传需要,一般来说杨一对外国人的态度都是很简单的——不卑不亢,不近不远,既不会过分的热情。也不至于自卑到非要用敌视的眼光,才能掩盖自己心内的自卑。

    可就在两边都说清楚了情况。那头蔡家小妹打算陪着男生去和熟悉的老师学生打个招呼的时候,杨一忽然瞟到了先前那个老外女子。似乎是叫什么美伦那的那一位。对方的眼角眉梢,到现在还是一副蹙眉不展的模样,似乎很是不忿杨一这个“色*魔变态”,就这么被轻轻松松放过去。想到之前两人的对话,男生就忽然停下脚步看过去,脸上带着若有若无轻描淡写的笑意:“似乎之前有人说过,如果她的指控被证明是错误的,那么不管我要求什么都是可以的,有没有这件事情?尊敬的美伦那小姐?”

    原本事态平息。大家全都欢欢喜喜就此别过,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可杨一此时忽然又开始针对起了美伦那,不免让众人纷纷侧目。有些性情比较淳朴的本校老师,并不清楚之前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不愉快冲突,对杨一这种“赶尽杀绝”的做法,很明显是不太认同的。反而是那个乔恩,似乎很明白自己同伴的个性,所以完全不见怪男生现在还要继续追究美伦那的问题。

    只不过看到女子依旧不服气。两眼狠狠皱起来就要开口的架势,老外青年还是马上拉住同伴,然后笑着冲杨一连连摆手道:“亲爱的杨,我知道美伦那之前的态度。可能……或许……不是那么的友好。但请你相信,这只是一个意外的误会而已,对。就是误会。当然,如果你的要求不是那么让人为难。那么我可以代替她完成怎么样?”

    杨一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加上面前这男青年的态度委实够好。从头到尾一再道歉,他也就懒得再追究下去了,可“这次看在你的道歉上,事情就到此为止”一句话刚刚冒到了嗓子眼,想起这个乔恩之前所说的话以后,男生就忽然换上了颇为玩味的笑容,点头再度确认的问了一次:“乔恩先生,你确定你要代替你这位失礼而且自以为是的同伴,答应我的要求?”

    众人面面相觑,美伦难自然是愤愤不平的,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却都被乔恩给拦了下来。而周围跟着打圆场的本校老师们,在心里摇头的有之,感慨这个小年轻火气旺盛的有之,甚至因为对于老外二人组的好感,而看不过去杨一“跋扈嘴脸”的亦有之。就连之前还一心要为杨一辩解的蔡家小妹,也脸色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和蔡志恒一样都遗传了自己母亲的性格,说温和恬淡都嫌不够,根本就是那种与世无争任何事情都想着要息事宁人的脾气,所以看到杨一在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后,又居然反过来步步进逼对方,而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个意外,自然是不会在心里很认同男生做法的。

    还有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前些日子的相处,让他们已经和两个老外建立了不少的情谊,因此本能感觉到两位金毛哥哥姐姐,现在被另外一个“坏人”欺负了,就一个个都气鼓鼓地偷瞄杨一,反正正眼去看是不太敢的。

    乔恩显然也为杨一的“耿直”而惊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又回复了热情爽朗的神色:“当然先生,这一点我确定无疑。如果你需要什么赔偿,无论是物质还是心理上的,我都会尽最大可能地满足您,就算不行,也会用最最接近您要求的东西来补偿。”

    听到乔恩这么说,旁边众人更是觉得两个年轻男子之间这么一对比起来,显得高下立判了。尤其前者还是专门过来提供无私帮助的热心公益人士,而后面这位就是个单纯的无聊家伙而已,嗯,好像还是什么作家?但这种胸襟气度,实在是给文学工作者丢人。

    就在一群人心里下了判定的时候,旁边杨一忽然展颜微笑,面带诡诈的看向了乔恩:“我的要求,就是你们piperjaffray旗下的教育基金会,也能到海峡那一边去看一下,相比较这边的小学校,我个人认为那里才是你们发挥作用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以后,男生又转向了那些老师一边:“不好意思各位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过来和你们抢‘财神爷’,是因为两边的小学校还有学校里的孩子们对比起来,我真的想说你们这里就跟天堂一样。在那边西部地区尤其是西南的一些山区,也和你们这边的地理环境差不多,有山有水,但或许是因为发展太慢顾及不到教育上面,所以对于探险者们来说是天堂的地方,对于那些孩子和他们的家人就是穷山恶水,要是可以得到帮助的话,我想功德比在寺庙里面做一年的法事供奉都要强很多……”

    杨一专门用宗教活动做比较,是因为在过来的路上,他就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寺庙,地方不大可是里面香火缭绕,显然这里的人都是笃信佛家的,用这样的标尺来对比,对方或许更能接受一些。然后又看了眼旁边的乔恩:“再说piperjaffray教育基金会,也不可能因为要援助我们那边的学生,就忽略了对你们这里的关心,所以还请各位老师多多原谅不要责怪我唐突。”

    男生的礼数周到,但他却估计错误了一点——能够守在这种深山里面,安心教育一群孩子的人,基本上都是那种真正具备师心师德的人,跟内地西南山区里面很多民办教师乡村教师一样,拿着微薄的工资就安贫乐道自己心目中的事业。或许内陆那边更为清苦,更能看清楚一位教师的本心,但也不能因为人家这边客观条件更好,就说这些老师们如何如何。

    所以听到杨一是为了海峡对岸的学生,这些人顿时就集体释然了,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心忖人家的作品都能让花旗国的老外知道,显然也是很有水平的了,能写出好的文学作品的人,这人品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为了学生嘛,可以理解,当然是可以理解的。而老师们都如此迅速地转变了看法,旁边蔡家小妹更是连连点头,暗道能够和自己二哥谈的那么开心说到一块儿的人,当然不会是没有风度的了,原来也是这种想法,真让人感动呢。只有一个洋妞美伦那,眼神倒有些闪烁不定,似乎在怀疑自己先前的态度和认知,不过当她的目光和杨一相接,看到了男生眼中似笑非笑的调侃意味后,顿时再度忿然起来,不屑地偏过脑袋转移了视线。

    “原来是这个问题,当然可以。”还以为杨一要提出什么强人所难的要求,结果却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老外青年乔恩顿时笑逐颜开,冲男生连连点头起来:“即便是你不说,我们或许也要去华夏大陆那边走一下看一看。但现在亲爱的杨,你都提出了如此大公无私的要求,我想我要是拒绝你的话,一定会被上帝惩罚的,那么等我们在台中山区的考察结束以后,就马上过去你们那边,你看怎么样?”

    这老外也是有点儿意思,尽管从头到尾态度都很是无可挑剔,不过在知道自己同伴误会了男生以后,就用上了“亲爱的杨”这个称呼,而刚刚以为杨一要怎么样为难他们俩呢,虽然说话还是一般客气,不过却换成了公事公办的“先生”这个词,现在搞清楚了男生并非为自己讨要好处以后,立马又变回了“亲爱的杨”,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没有什么坏心思,纯粹是一个人的正常反应而已,男生都想要来一句上联“杨,先生,亲爱的杨”来小小刺激一下对方了。

    “就算是拒绝我,上帝也不会惩罚你的,你那个天国的神应该只是鼓励你们做好事,只要不为恶,哪怕是不去做正义怜悯的行动,也绝不会用惩罚来威胁你们吧?”杨一耸肩摊手,丝毫不为对方的态度所动。倒是乔恩,在听到杨一如此说以后,很是兴奋起来,连忙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以后,歉然笑道:“噢,是我说的不对,万能的主请一定原谅你的子民。我说亲爱的杨,难道你也是主的信徒?”(未完待续。。)
正文 893.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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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万不要,我才不会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就算是独一无二的重生者要去相信什么神明,那也是咱们自己的玉皇大帝。杨一很是没好气地摇摇头以后,就对乔恩正色道:“我不相信那个,信仰自由的你,不会对我这个无神论者有什么看法吧?好了,说正经事吧,除了刚才那个要求以外,我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建议,当然,因为你已经答应了我一个要求的缘故,所以这个提议无论你答应或者是不答应,我都不会非要你同意不可。”

    还有要求?

    不过有了刚才的经验后,老外青年倒是没直接再度改换口风,而是略微意外地看着男生,很是不解地点头:“你说吧,亲爱的杨,难道还有什么类似的事情?不过我仅仅只是负责教育基金方面的问题,如果是其他方面的公益事务,也只能帮助你联系一些相关人员……”

    “不是问你们要钱的了,而是想要问一下,你们piperjaffray有没有兴趣对一个新兴的互联网产业投资。嗯,直接说好了,就是我旗下一个大事业部的业务,不过现在还没有成立相关部门,差不多就在明年就会提上议事日程了。”杨一笑眯眯地看过去,眼中有了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那种热情光芒。

    “投资?你的意思是,想要我们piperjaffray投资你的公司?”乔恩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对方忽然说出了这么一个意思。这个世界上想要寻求投资的人很多,不过一般来说要么是已经做出了一定成绩。让那些风投们看到了不错的市场前景以后,后者才会主动找上门去。要么是实在苦于没有起步资金,才到处投石问路寻求注资。但那些都联系的可都是正经的相关事务处理者,而不是和面前这小子一样见着门路就咬了上来。可在考虑到对方甚至都没有说清楚是什么事情以后,他还是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那么是什么项目,使得你想要寻求我们piperjaffray的投资了呢?而且我个人只是一个教育基金会的工作人员而已,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找上我的。”

    就是要找你,不找你找谁?你以为都聊了这么久,刚刚你自报家门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那个“乔恩.斯洛德.戈莱辛”的名字嘛?后面的那个“戈莱辛”代表着什么。或许很多人不知道,但谁让你们piperjaffray曾经想要投资我所在的东家呢?尽管不如红杉高盛之类的巨无霸风投出名,可piperjaffray也是互联网领域不折不扣的第一梯队vc,所以媒体对你们的关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戈莱辛,一个典型的犹太人名字,更是代表着掌握了piperjaffray基金的戈莱辛家族,这么一来所有的真相也都水落石出了,你这家伙根本就是piperjaffray基金掌控者戈莱辛家族的成员。通过你这种家族成员接触,总比公事公办去和那些职业投资人会面,要好得多。

    只不过心里面知道归知道,但杨一是决计不会说出来这些东西的。在笑着看了下乔恩的诧异神色后,他才继续道:“我提出的项目,一定会是你们piperjaffray相当感兴趣的东西。互联网游戏,在这里一些具体的东西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我想piperjaffray基金里面一定有专业人士对这个行业进行过具体的分析,知道这是绝对能够有所收获的产业。那么要是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把我的善意转达给一些人,一些你熟悉的人。当然,如果是你能够拉到几个朋友进行一次私人的投资,那么就更加美妙了。”男生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意有所指了。他更希望对方以个人身份介入,而不是piperjaffray方面直接参与进来。

    至于为什么一个从来都反对风投对自家公司介入的人,忽然一反常态不再拒绝外来资金的注入……

    首先当然是名声的问题,杨一知道即将到来的互联网网游时代,是一个一夜暴富神话比比皆是的时代,是一个造就了无数华夏新世纪新产业富豪的时代,是一个让任何一个重生者都无法忽略的时代。虽然也承担了某种骂名,被很多有孩子的家长们,那些砖家叫兽们,或者是真的有识之士们所反对,而且也的确闹出过玩游戏到玩物丧志,甚至是人生尽毁的故事,但游戏这个东西,始终是一个人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至少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就是如此——那些从小到大就有着非凡自控能力的学霸不在此列。所以相比较于被所有人一致痛骂的房地产,游戏产业好歹还是有部分人支持的,只要善加引导,就还是可以成为杨一手中的现金奶牛,却又不至于招致太多的指责。

    但杨一只是一个重生者,起步或者是基础有限,不可能改变华夏整个大环境,因此哪怕是先知先觉会对某些不好的方面提前做出应对方针,但他也不能保证,当阳一文化涉足互联网游戏产业以后,就一定不会有人对自己发起攻击。而想要一边赚钱一边赚好名声,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个替罪羊。这个替罪羊嘛,还有什么比一心只看着财务收益报告的风投投资人更好的了?对于一个境外的风头机构来说,他们才懒得去在乎被投资人外界环境的指责和控诉,只要收益足够,就算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人,他们一样能够满面笑容。

    而且还不单单是找人分担火力的需要,如果光是为了好名声,那么对比游戏产业可能获得的巨大利润,杨一也不一定就舍得让出去。最最关键的东西还要回到游戏本身上来——在男生的计划中,尚在他大脑里策划还没有实际成立的阳一娱乐部门。最开始几年互联网软件开发成本居高不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易涉足游戏开发的。这个战略也就决定了至少到2005年以前,阳一娱乐会以游戏代理为主,而想要依靠代理游戏赚取利润,那么历史上前一世中最最关键的那几款游戏,当然就不能放过了。

    《热血传奇》当然不用说,他已经打算好走乔哥的路,让乔哥另外再去找其他路走走,还有另外一款让九成在和盛达并肩以后,然后完成反超的网络游戏经典山口山。在更换代理商以后又再度成就了另外一个互联网公司的独一无二大作,他也是必须要拿下来的。而拿下《热血传奇》他有把握,但对上暴雪那边一群思路完全迥异地球人类的家伙,他就不太确定了,所以引入一个花旗国的风投基金,显然是搞定山口山的最佳法门。

    考虑到这个游戏的巨大影响力和吸金能力,以及一个分担舆论火力的活靶子,杨一这才愿意破例一回。而且对于引入风投,他也不是没有准备的——他准备出让的仅仅只是阳一娱乐的股份。而以后当自己开始开发游戏以后,还会另外成立一个阳一游戏部门,两者事务独立股权独立,不会影响自己对阳一文化的掌控。

    在听到了杨一的这些话以后。乔恩神色很是微妙,显然也读懂了面前这个年轻华夏小子的意思。他是一个犹太人大家族出身,哪怕本身对于商业上的事务不太感兴趣。可在长久以来的耳熏目染之下,又怎么会听不懂男生的那点儿话外之音?所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后。他就不置可否地答应下来:“如果是你的提议,那么我会认真考虑的。等这一次的本职工作结束以后,我会让我的律师还有一些朋友好好考虑一下你的建议,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

    “我也同样期待。”杨一点头微笑。

    接下来的时间就没有什么可谈的了,乔恩继续他的公益事务考察,而杨一则在蔡家小妹的带领下,参观了整个学校,甚至还有学校旁边的教师们开辟出来的菜畖。在逛了整整一天后,男生觉得这里与其说是一所学校,倒不如称之为世外桃源更恰当一些,如果他自己不是有着前世的社会底层经历,对于成功以及实现自己内心的梦想有着强烈渴求,说不定现在都会沉浸在这种静谧安宁的生活当中,都不想回去了。

    倒是蔡家小妹,之前和杨一还算是有说有笑,可在经历了之前的这一次事件后,显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

    离开学校的时候,男生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回头好奇问出口:“那个什么,美恒姐,你上午的时候还很好啊,为什么这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了?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啊?啊!不……不是啊……”一个二十七八快要三十而立之年的女子,在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青年面前还会口吃结巴,不得不说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奇葩了,对方在连连摆手以后,才颇为局促地摇头道:“就是看到你之前有和人谈事情嘛,感觉好威好厉害的样子,嗯,就是那种很有气场的感觉啦,搞的我都不敢在你面前正常说话了。”

    杨一闻言顿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不过知道蔡家二哥小妹都是这种脾气,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她坐上了回去的小火车,结束了这一天的游览。

    过来拜访寻找痞子蔡的时候,杨一说不上两手空空,但也的确没带着什么贵重礼物。而在离开蔡志恒家中的时候,他身上却被塞满了各种宝岛的特产,看着蔡志恒父亲车子后座上面,堆得满满的虾渍、蛤渍、砚渍、鳗鱼干还有说是路上吃的水果,杨一只能苦笑。窗外的景色飞速逝去,一闪而过,走在滨海公路上面,男生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陌生感,仿佛一下子消失殆尽一样,只剩下了和走在祖国其他山川美景上一样的亲切感觉,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却知道脚下就是家乡的土地。(未完待续。。)
正文 894.又一场战役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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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什么时候,这一个宝岛真正和海峡对岸再也不分彼此,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大喜事。

    可惜就算是到了这个国家最顶层的位置,也无法决定这种事情,何况自己只是一个不算逆天的重生者而已。能够在某一领域完成梦想就非常不错了,太高太远的事情,想多了也是毫无用处的。

    ……

    带着满足和不足为外人道的成就感,杨一回到了魔都。

    一切都好,距离那一次盛大的动漫盛会,已经过去了五六天,可某些议论和关注,却依然在持续发酵。很多相关人士在看到了阳一文化筹备组织的这一次活动以后,才猛然惊醒,原来动漫动画还可以这么玩儿?真是超越人的思维。于是因为这一次活动引发的关注,很多人都开始把目光从活动本身和浮于表面的某些现象,转移到了更让人兴奋和心动的深层次问题上——比如现在入行还晚不晚?这个产业蛋糕能够做到多大?自己去分一杯羹,能够分到多少东西……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古有古训,现代经济社会更是把这一条行为准则发挥到了极致,眼看着互联网风暴还没有完全过去,一个新产业的寒冬尚未结束,可眼下却在互联网这片冻土上,出现了一抹让人心喜的绿意,某些嗅觉敏锐具备纵身眼光的人,自然是要盯住不放的了。

    不过阳一文化,这个引领了新产业潮流的企业,似乎并没有发现这种寒夜异动。而是继续按部就班地按照它那位创始人所规划出来的路线,继续稳健不迫地前行着。在结束了漫展活动。又陆续接待了一大波天南海北有意和阳一文化在动漫动画产业共同携手的人士以后,动漫事业部的那些员工们。也开始沉下心继续自己的工作,反倒是阳一出版和阳一出版下属营销渠道,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准备。

    ……

    宝岛某bbs论坛上面,追看《第一次亲密接触》的一些网民,在长久的等待以后,忽然发现“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的故事怎么就一下子戛然而止了,不甘心看不到结局的人,纷纷在帖子下面留言,要求作者出来给一个说法。因为发表意见提出呼吁的人太多。以至于都惊动了论坛的管理人员。不过就算是论坛管理人员出面,给作者发出了私信联系,也只是得到一句“抱歉,故事我会写完的,但现在不能放出来”的回应,至于更多的东西,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每天面对着那些留言,什么“怎么回事啦,若是不准备写出结局。就不要开帖吗,作者你知不知我们这些人每天都有在等?等辛苦的耶”,“就是就是,强烈要求作者出来给一个解释。难道玩弄看客感情就很有意思”,“大家不要催促,一定是作者本人也遇上无有立即处理的问题。所以才无力被拖延至今天的”,“我不骂作者。只求有生之年能够看到我亲爱的轻舞飞扬能够美好生活下去”……等等诸如此类的发言,无论是下面那些留言的网民。仰或无可奈何的论坛管理员,都只能隔三差五登陆上来看一看,随后又带着遗憾和郁闷离开。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内地这边,因为按照杨一的想法,以及前世亲眼目睹的种种经验,让他深切的了解到那些等待精作品更新的读者,心情如何急切,如何迫不及待,所以在拿到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线上线下双版权之后,他就安排了新丝路开始连载已经在宝岛bbs上发表出来的内容,并且不单单只是发表而已,而倾尽整个网站的宣传推广力量,对这部小说进行了宣传推广。之前因为杨一的介入,网络幻想文学这一块的发展,比起前世来要提前了那么一两年,而在传统文学这一块上面,男生深知不少传统作家的秉性和脾气,因而从没采取过丝毫的拔苗助长手段,除了不少原本应该在“榕树下”大放光彩的作家,被他拉到了“新丝路”以外,就再没有其他丁点儿的动作。

    但这一次,他却不惜动用了新丝路甚至还包括炎幻网的全部宣传力量,对这一部小说进行了推广。不过在新丝路上面进行推广之前,他也用了一个就男生目前的身份地位,看上去很是有些委琐的手段——把文章也同样发表在了榕树下那边。

    在和贝塔斯曼合作,共同买回了榕树下股份所有权之后,朱威廉对于榕树下的经营,也还算得上是比较成功的。但因为这一世出来了一个令人发指的作弊者,精心打造了一个和榕树下差不多的文学站点和论坛,而且因为创办者眼光见识的愿意,新出现的新丝路,甚至比榕树下还要拥有更多更优秀的作家资源,所以现在的情况,基本上是两者平分了华夏的网络传统文学市场,大抵算起来新丝路占据了六成多将近七成的份额,而原来那个时空里面在现阶段不可一世无比欣欣向荣的榕树下,就要稍显的相形见绌一些了。

    因此在看到了一篇上佳的文学作品后,榕树下那边的管理人员——对方并没有和阳一文化这边一样,在两个网络站的管理上,采取了编辑负责制的做法——自然是大喜过望的,马上也同样安排了推荐和宣传,力图通过这部作品,为自己扳回来一些声势。

    然而当榕树下的推广进行到了一个礼拜以后,当新丝路猛然开始发力,进行全渠道推广以后,一直都对新丝路有关注的朱威廉和贝塔斯曼派过来进驻的观察员,这才陡然发现,自己居然又被那个可恶的小孩子给当枪使唤了,如果不是确定无疑已经拿到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版权,对方怎么可能在榕树下首推这部小说以后,还要大张旗鼓地跟进呢?

    朱威廉和贝塔斯曼的相关负责人怎么想。杨一可是顾不上去关心的,他现在全力关注的。就是怎么样打好这一次的宣传战役。

    “赵老,各条渠道那边。都没有什么问题吧?”杨一看着手上的报告,面前坐着的三个人,一个是阳一出版的现任总编赵书仁,另外两个则是负责对外渠道的发行部经理,在逐渐成长发展的过程中,阳一出版已经从起初单纯的编辑部模式,壮大成为了现在编辑部——发行部并重的图书发行大事业部门,只要杨一愿意,阳一出版随时都可以开始独立经营。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子公司。

    “晁经理已经都安排妥当了,新华渠道,希望渠道,还有各个主要城市的一级代理商那边,都没有任何问题,目前也就是邮政渠道还在谈判,不过因为之前的合作一直比较愉快融洽,邮政那边负责发行的负责人也是我们的老交情了,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唯一有些难办的。就是目前在国内也拥有很重要一条渠道的贝塔斯曼直邮部门,如果能说服他们让这本书上了首页重点推荐,那么图书热卖几乎能够肯定。”赵书仁一边解说,一边取下眼镜儿呵了口气擦拭一下。才重新戴回去:“如果想要达到推广效果最佳,那么贝塔斯曼现在是绕不过去的一个门槛。”

    在2000年世纪之交的时候,华夏国内三大渠道。新华,邮政。贝塔斯曼,是图书出版发行最最重要的三条线。能够拥有其中任意一条线,就能做到打造出一本畅销书出来——当然,前提是图书作品本身质量达到水准线以上——可杨一对这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期望,绝非是普通畅销书那么简单,而是要制造出比前世更加浩大的畅销书狂潮,让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也同样能够成为网络文学开山之作,所以仅仅只是一条渠道线路的攻克,还远远不够,就算是拿下来两条也不够。

    想了想以后,男生点点头:“这样吧,我这边也是不太好出面的,等我先联系一下花旗国那边,看看兰登书屋方面能不能帮我们在中间撮合一下,毕竟贝塔斯曼现在也是兰登书屋集团的部属,实在不行我先欠兰登那边一个人情,就算是想办法让兰登高层下达强行执行的指令,也要拿下他们这个难关。”

    看到杨一都要用上自己的人情面子,旁边一位发行部的经理大抵是感觉到了不太好意思,就开口建言道:“杨董,你看我们能不能先和贝塔斯曼那边接触一下?虽然之前在这本书的宣传上面,你摆了榕树下一道,不过榕树下和贝塔斯曼毕竟是两回事,有了能够撑起来销量的作品,我看贝塔斯曼不会傻到非要拒绝我们吧?在商言商而已,这一点都不懂,真是想不通他们是怎么在华夏做到这么大声势的。”

    听到下属的建议,杨一也只能笑着摇摇头:“不是贝塔斯曼那边不行,而是榕树下的那位朱总,一定会在中间阻止。虽然两边的确是不相统属的关系,但现在榕树下出来的潜力作品,基本上都是交给了贝塔斯曼去打造,所以在贝塔斯曼华夏看来,他们不应该为了一本书就放弃十部或者是二十部更多的优秀作品,这才是人家在商言商的体现嘛。”

    《第一次亲密接触》有多么火爆,目前也只有杨一一个人知道而已,阳一出版的员工因为对男生图书发觉能力和营销能力的认可,也是都对这部书报以了极大的期望,可对于阳一文化之外的其他人来说,具体指贝塔斯曼方面,就未必会认可杨一的目光了。

    或者这是一本好的小说,但就因为这样一部小说,而和自己都有控股的榕树下产生交恶,自然是不符合大局和整体利益的。贝塔斯曼华夏方面,就是基于这种认知,才拒绝了阳一文化的第一次洽谈意向。

    “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反正我马上就要给兰登书屋带来另外一部既叫座又叫好的作品了,所以现在欠下一个人情,根本就不算什么。”杨一倒是不太在乎这个问题,直接就点点头看向赵书仁:“既然你们都有了全面的准备,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一个目标,这一次我们要重现洛阳纸贵的火爆境况!”(未完待续。。)
正文 895.好眼光还是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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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快点都快点!今天晚上下班之前,一定要把最后一批货给赶出来!要是都完成了,今天宵夜我请了,要是完不成……嗯,那你们都是知道的啊,这个月奖金没得商量,下个月国庆放假的事情你们这些混蛋东西也不要想了!”魔都清浦区一家印刷厂里面,印刷车间主任,事实上也是这个厂子老板的堂兄,冲着正在忙碌着的工人们大呼小叫,但看这个中年男子的脸色,显然他的心情比刚刚吼出来的这一番话要愉快很多。

    是的,他没有办法不高兴,因为是家族办厂的原因,所以虽然只是一个印刷车间主任,但他在这个厂子里面也是有自己一小部分股份的,工厂的效益越好,他的个人收入也就越多。而自从自己那位八面玲珑眼光又极好的堂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阳一文化联系上,承接下来对方几乎所有的业务订单以后,整个工厂的情况就几乎是每个季度都能够上去一个新的台阶,从一年多以前,魔都无数中型印刷厂的规模,一跃而成快要变为魔都地区……甚至可以说是长三角地区有数的大工厂、总体规模上比起和三连等一些国有出版集团关联的印刷厂还有所欠缺,不过整个家族里面所有人都认定,只要阳一文化保持现在的态势,那么自家厂子成为整个华东地区的大印刷厂,也就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高兴过后,这位车间主任又想到起初,自家堂弟去联系阳一文化的时候。家里面可是不少人都坚持反对意见的,倒不是说对于拓展业务不愿意。而是那个时候整个厂子效能有限,就算是给了他们大规模的订单。也不一定都能吃下来,所有工人加在一块儿天天三班倒都没办法。因此除了他的堂弟也就是厂子的大股东之外,家里面其他人都坚持之前的业务路线——承接大量相对来说比较低质的印刷业务,例如一些小出版社的图书,或者是某些对于印刷质量没有太多要求的二流杂志订单,又或者某些三流小报,甚至还有盗版的图书业务,他们都是有所涉猎的。可当时在联系上了阳一文化以后,看到对方数量那个时候还不算太多。但对质量有着超高要求,几乎就是商务印书馆出版辞海那种级别的要求,家族里几乎大部分人,都是抱着反对态度的。

    和印刷质量相对底下的一些图书刊物比起来,后者需要的成本更多,但因为业务总量没有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所以算算收益,承接阳一文化的业务,反倒还要小亏那么一点。

    可因为自己大股东以及董事长的身份。所以堂弟愣是力排众议,不惜和当时家里面一个小表弟的老婆翻脸,痛斥对方是小市民意识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等等比较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还是坚持了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最后一次的股东会议,直接就是不欢而散掉。然而过了在三个月之后,随着第二批第三批订单的到来。原本心怀不忿都快要打算撤股的一些人,也都开始转变了看法。而到了半年以后,看到源源不断的业务订单。几乎每天都在增加的新入厂工人,还有两三个月就增加的印刷机器,半年更新一次的印刷生产线,家里人就再没有说,还对堂弟的经营路线说三道四了。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一致的交口称赞,认为家里面这么多人算起来,还是堂弟最有眼光。

    回忆起这一年多的风云变幻,就算是眼下这位车间主任,厂子里的第四号股东,也不能不感慨,在对于行业内时局的把握上,自己的确是比家里堂弟差了不少,甚至有时候看着一批又一批新涌进来的订单,他都会忍不住对着自己的老婆连连感慨:“你说老五怎么就这么有眼光呢?他怎么就看出来,那个什么阳一文化,一定能做大的?想不通啊想不通,我们一家子人做这个行业不说一辈子,但也都是十几年的经验了,结果每一个人看出来,那个阳一文化还有这种本事。管理老五不如我,不过这个当领头羊的事情,我看我们家里没人比得上老五,他那个家伙真是慧眼识金。”

    不过一向都被他嗤之以鼻,经常性嘲笑为“你们女人懂什么”的老婆,却在某次他又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后,很是不忿地反口讥笑了一番:“什么叫你们老五慧眼识金,照我说啊,是老五天生就有抱人家大腿的眼光,晓得哪一条大腿最粗最硬!还发现了阳一文化?是阳一文化提携了你们一家人好不好?不要把因果关系给搞颠倒了!”

    面对这种说法,这个向来在家中大男子主义习惯了的“**型性魔都大男人”,也只好瞠目结舌,心里面嘀咕了一阵后,不得不同意自家老娘们的说法——单单就看这一次阳一文化弄出来的动静,那可是魔都政府都出面,邀请来的都是国际上的大企业,一同举办的那个什么漫展,因为这一次的漫展,他们厂子也接下来不少精美画册和宣传手册的订单,一开始还是阳一文化自己的业务,不过后来大抵是知道了自己家和阳一文化的合作性质,所以就连市旅游局在搭乘这一次活动的顺风车,印制魔都旅游宣传图册的时候,也选了自己这边。

    行业里的一些个规矩,还是要遵守的,那位旅游局负责这一次业务的科长,回扣也没少吃,但不管怎么说,就这两次高端印刷品的订单,就让整个厂子大大赚了一笔。为了这回的订单,全家人都没少高兴。

    所以回头想一下,认真说起来,还真是自己整个家族,都沾了阳一文化的光,老五抱大腿的功夫,的确是不错啊!

    听到了这位车间主任的吆喝,那些生产线上的工人。尤其是几个作业长就忍不住挤眉弄眼没脸没皮地笑了起来:“老板,你这个资本家也太黑心了吧?我们这些打工的天天累死累活给你们赚钱。结果现在生意这么好,还要说什么扣奖金不放假?伤感情啊。太伤感情了!在说这个事情是我们想快就能快起来的?机器的速度摆在这里嘛,我们这些人也不能说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还手工给你装订吧?要不让大老板再去外面买两台全部自动化流水线回来?也不用我们这些笨手笨脚的货色来搞了对不对?”

    因为都是印刷厂股东的原因,所以在碰到了里面无论是董事长,还是厂长,副厂长,车间主任等这一家子的人,里面熟悉的工人们都是称呼对方老板,倒也显得熟稔亲切。在听到了这些已经痞起来的老油条们的调笑,那位车间主任就摇摇头忍不住笑骂一句。随即大声道:“赶紧赶紧,不要废话,今天完工了我请你们去吴麻街吃海鲜排档总行了吧!”

    一瞬间,整个车间里面的气氛就被调动了起来,但凡是跟这一家人混了个脸熟的工人,全都鬼叫起来,一派热火朝天的气氛。

    ……

    “小鱼,后天去崇明那边玩去不去?大头他们都要去的,你的白马王子也在里面哟!”魔都里的一个普通家庭里面。某个看起来还算清秀的小女生,正趴在自己刚刚“蛊惑”了父母,暑假里面买回来的新电脑前面,双手噼里啪啦地飞快敲击键盘。虽然眼下电脑对于很多家庭来说,还是个新鲜事物,不算在必备的家庭电器里面。不过长三角区域经济能力可以承受的人家,也都选择给自己孩子添置了这样东西。普及率已经超出全国一个档次了。而已经在网吧里面熟悉了qq操作的学生们,更是把这个网络通讯工具。当成了必备的软件,单就魔都来说,在电脑上用qq联络同学好友,已经超过了打电话成为很多学生群体里的第一选择。

    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她的qq好友里面,几乎有着全班的同学,除了关系特别差的之外,就连其他班上的人也有那么一些。眼下正在说的事情,就是叫上自己的闺蜜,一同去快活享受这个暑假里面所剩不多的好日子了。

    “什么白马王子的,你要死啊,小心我把你暗恋咱们班班草的事情,在qq上公布出来!”那边传回来了一行字,不过没有马上回复同学们组团去游玩的事情,而是第一时间就把关注点放在了小女孩们之间最经常发生的话题上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经常谈论的东西不多,但在私密小圈子里面,某某对于某某男生的好感,却是最最常见的话题之一。

    “哎哟,还不好意思啊?怎么,恼羞成怒是不是?你去公布啊,反正我喜欢人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还怕你说?”前面这个问话的小女生倒是一点都不害羞,直接就把自家心思敞开了说出来:“行了,赶紧告诉一下啊,你过不过来?总不会你那个老妈还是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吧?我们很多人都要去的。”

    被问起来的女孩子想了想以后,刚想要打字过去答应下来,结果却不忽然又想到了其他一些东西,很是为难地迟疑片刻,最终告诉对方:“怎么是后天啊?也太不巧了吧?这个时间你们谁安排的?”

    “怎么了,后天你有事情?”

    “是啊,《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后天开卖的,我要去抢一本回来,刚好碰上了你们要去崇明那边,谁定的这个时间啊,太讨厌了。”

    “什么《第一次亲密接触》?就是你在网上看的那个小说?”这边女生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脑袋怎么就转不过来呢,去崇明和你卖书又不冲突,我们是早上七点在大飞他们家门口集合,外面不就有一个希望书店吗?到时候正好看看书店开门没有,开了你就直接买一本带着,要是没开就等到回来的时候再去买嘛,能浪费你多久时间啊?”两个女孩子虽然是闺蜜,可彼此的兴趣爱好却并不全然一样,至少后者就并不喜欢捧着一本课外读物打发时间,相较而言,她更喜欢和朋友们在一块儿玩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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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6.好为难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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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懂的,这本书超级火爆,要是去晚了都不一定买得到。我等结局已经等了大半个月,痞子蔡好可恶的,明明说这本书已经写完了,就是不在网上放出结局。”另外一个女生敲出来一串回复,不过想了想,知道和自己这位闺蜜说这个她也不能理解,就全都消去换成了另外一行回答:“早上七点书店还没有开门吧?最早也是八点钟啊,回来的时候买就不一定买得到的了,我先考虑一下再说。”

    看到自己好友的这个回答,先前那女生就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不一定好用了,她这个闺蜜,可是能够捧着一本琼瑶口袋书,独自一个人一会儿抽泣一会儿傻笑,就这么过上整整一天,没人叫她吃饭她就不知道肚子饿的奇葩人物——虽然这个年代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因此想要劝说对方放弃追看她正急于知道小说结局的作品,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不可能。

    “那你自己想吧,要是决定了明天下午之前跟我说一声啊!”

    ……

    到了同学们集体出游的那一天,女孩终究还是没有一块儿过去,当然,真的放弃了这个机会,她也是有些舍不得的,毕竟接下来就是高三生涯了,按照那些学长学姐还有学校老师,自己父母的说法,是人生中最最关键最最紧要的一年,半点儿空闲也不能够有的,想到一年多都不会有多余的休息时间,这个女生就也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一次未来一年中,最后的休闲时间了。因此想了想以后,她就做出了一个尽量能够两全其美的法子——首先去买书。买到了小说以后,再独自赶过去和自己的同学汇合。毕竟晚上一个小时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崇明也在魔都的地界上嘛,还担心找不到同学或者是自己走丢了不成?而且为了联系同学,她还特意和自家闺蜜约定好,两人都带上母亲的小灵通方便联系。

    “那就这么说了,你买到书以后赶紧过来,反正要玩一整天。”

    虽然约定是如此约定,可真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她还是发现。自己对于某些事情的估计,未免有些准备不足了——书店一般是八点钟开门,所以为了能够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抢到自己期盼已久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实体大结局,这个名叫小鱼的女孩,可是把闹钟定在了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她整整一个暑假都没有起来这么早过,加上刷牙洗脸吃早点的时间,出门的时候,也才刚刚七点过十多分钟而已。但当她来到了距离自己家最近的新华书店以后,才发现情况不对。

    什么时候,新华书店门口也会跟一些个魔都知名的早餐摊子或者是老店一样,排出这么长的队伍了?反正女生小鱼在搜遍了自己的记忆以后。没想起来有这么一种情况的出现。难道是什么有名的作家签名售书?不对啊,看前面那些人的年龄,老的少的都有。既有和自己差不多装扮的校园女生,也有不少看上去应该是大学生或者办公室白领一样的年轻丽人。莫非这些人人都是过来排队买《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瞬间,女生小鱼的脑海里面。冒出这么一个不太好的念头。

    不过同样的情况放在越州那边,也是一个新华书店的店面哪里,正在准备开门的店面工作人员,就见怪不怪了——三年前在那个阳一文化的什么《云荒》,第一次出版上市的时候,不就是这么些个学生涌过来购买的吗?还一度造成了店面缺货。只不过那一次还不能和眼前的情况比较,因为来的人虽然也多,但都是三五成群,没有说一大早就等在了自家店门口的。可现在随着阳一文化的名气越来越大,出版的优秀作品越来越多,在销售上的经营策略越来越成熟,加上之前网络上以及现实中各种造势,所以引发了这种抢购大潮,倒也不算太奇怪。那个什么《第一次亲密接触》,好像自己店里面有几个年轻女孩子都看过,昨天新书刚从配送系统发送过来,就一人抱了一本回家,真是搞不明白这种小说有什么好看的,跟以前那些琼瑶小说不都是一回事么?

    没有经历过这种欲知结局而不可得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明白那些《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读者们,是多么期盼能够马上知晓这部小说的结局,“轻舞飞扬”到底怎么样了?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去回应“痞子蔡”的么?又是什么样的原因呢?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总不可能是什么骗子吧?两个人究竟能不能走到一起……总之等结局的过程,实在是太让人纠结了。

    不理解的人怎么都不会理解,可等着买到心爱作品的那些读者,尤其是感情丰富的女孩子们,却已经在心里抱怨起来,尤其是女生小鱼,看了看排在自己面前的队伍,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在肚子里痛骂的冲动。这么多的人,排队要排到什么时候啊!大抵因为都是读者的原因,爱书的人,无论是说个人素质修养比较高一点也好,还是说周围的人群以年轻女生为多,所以往常经常出现的一窝蜂情况,在这个新华书店门口居然没有重现,大家都很是自觉地按照规矩来,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一列队伍。

    看到这种情况,女生小鱼第一次开始觉得,大家都这么遵守秩序,也不一定算是好事情了。

    就在翘首以待中,等候了二十多分钟以后,终于等到了这一家书店开门,似乎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见到众多读者一拥而入后,里面的营业员虽然也有些咂舌,不过却马上站出来呼吁起来:“大家不要挤,如果是需要购买《第一次亲密接触》这部小说的读者,可以在畅销书柜台。特殊展位,以及收银台这边购买。”

    之所以马上就能做出这种对策。是因为之前《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宣传攻势,实在是太过浩大了。网络上的宣传也就不提。虽然除了新丝路上追看小说的读者,以及在炎幻网上头版头条的位置做出了宣传之外,就连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的广告栏上面,也把最好的位置留了出来,算是倾尽阳一文化整个集团的力量,对这部书进行了网络宣传,但现下这个年代的网民,终究只是有购买实体书倾向读者中的一小部分人而已,真正把这部书名头打出去的。还是同样浩大的各渠道宣传。

    新华和邮政就不用说了,这两个单位,在体制内改革进行之前,几乎是不可能主动宣传推广某本畅销小说的,但因为阳一文化的一再要求,所以这两个单位的渠道负责人——当然邮政方面只是局限于长三角地区而已,不像新华渠道那边一样,因为之前和新华总集团那边的合作,所以是全国推广——在各个网点上面。都用大幅海报在显眼的位置,提前一个多礼拜,就打出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实体书广告。相较于现在并不多见的两大渠道共同推广,其他图书基本上是不可能享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甚至都可以说在《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前,这两大渠道就从未针对一部小说做过这么大力度的推广。

    来到这两个渠道网点进行图书消费的读者,哪怕是之前从未听说过《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名头。可在看到了显眼位置的海报以后,多多少少都会感兴趣。有不少人更是直接询问过这是什么图书,怎么还专门推荐了呢?

    除此之外。加上一些友好媒体的宣传,罗戈在公关方面的不予余力,很多报纸的文艺版,也都对这一部小说进行了预热宣传和简介,所以看到这部小说的读者范围,就进一步被扩大了,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抢购大潮,倒也不算奇怪。

    有了宣传,得知了读者们的购买**,那么在相应购买网点上,也会做出一定的策略调整,比如收银台旁边直接开放购买,就是目前负责阳一出版发行部工作的伍石,因为曾经是新华系统一员而对新华那边提出的建议。

    “还能在收银台这边买?这下总算是放心了,不用担心买不到吧。”听到店面里营业员的招呼以后,排在队伍比较后面的女生小鱼终究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不断前进的队伍,她还是有些无可奈何,本来是打算来了这边马上买完书就走人,赶紧过去和同学们汇合,不过这一下子又是十多分钟过去,等到自己拿到书的时候,还不得多耗去半个钟头么?这一下子就是一个半小时,等会儿又要被自己的几个小姐妹嘀咕了。

    又过去了七八分钟以后,终于轮到了女生小鱼,她自然是不会进去店里面选购的,而是直接站到收银台旁边,听排在她前面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打扮都很是时尚,一看就不是她这种小女生而多半应该是某个上班族的姐姐迫不及待开口:“我也要一本《第一次亲密接触》……”

    可没等对方说完,收银台后面的营业员在顺手往柜台下面摸了一下后,似乎有些意外,马上低头打量了一眼,随即略带诧异地抬头:“不好意思,收银台这边已经没有了,你可以去里面特殊展位那边看一下,要是宣传展位那边也都被拿光了,畅销书柜台那边还有的。”

    说完又掉头冲后面自己的同事喊了一声:“李姐,我这边《第一次亲密接触》已经卖光了,你让小张再去库房里面把库存也调过来……先拿三十本吧,一起六十本好了,里面展台上好像也不太多……”

    “不会吧,这就没有了。”听到营业员说柜台这边售罄的消息以后,女生小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心中陡然一惊,不过随即听闻对方说库房还有以后,才总算安心下来,不过看看时间,又是五六分钟分过,现在都快已经是八点半了,到自己拿到书以后,还不得八点四十五了都然后算上去公交站点的时间,自己就整整晚到了两个小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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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7.迟到的小鱼,酝酿的沸腾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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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我恨死你了!”小女生都快要哭了出来,心里面忿忿然地抱怨着,却又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发泄对象,最后想了想以后,只能在心里痛骂那个吊人胃口的可恶“痞子蔡”:“简直就是个大混蛋,我又不是不会来买你的书,至于专门卖关子就是不在网上发出来书的结局嘛?混蛋混蛋大混蛋,我不买了!”

    远在宝岛上的蔡志恒,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杨一这小子“饥渴销售”营销策略下的牺牲品,替罪羊,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后,想想自己似乎没有开罪什么人嘛,怎么在大热天的时候,忽然打了好几个喷嚏呢?难道是实验室里面冷气开的太大,弄得自己有些热感冒的趋势?把一些杂念抛到脑后以后,他又继续起了自己的论文撰写。

    而魔都这边,虽然在心里面痛骂,可让女生真的掉头就走,她又没这个决心,想到自己等着结局已经一个多礼拜快要十好几天,眼看着就能拿到图书的时候,怎么能够因为这点儿小郁闷就离开呢?于是在咬着牙抱怨恼火了好一会儿后,小鱼终于是拿到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图书。

    看着封面上那个淡淡的女生影子,似乎就是在“痞子蔡”心目中女神一样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轻舞飞扬”,再看看封面上那句已经被无数网民们传唱,成为了不少人网络签名的“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能买一栋房子。我有一千万吗?没有。所以我仍然没有房子。如果我有翅膀……”这段经典,一瞬间。女生原本还无比焦躁的心情,似乎瞬间就平息了下来。她这条“小鱼”,好像是无意中被浪花卷到了一个干涸的沙滩上。在长久的急切等待后,终于又被涨潮潮水给带回了大海一样,整个身心都宁静下来,还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开心雀跃。

    “不行,这会儿不能看了,还是先赶上公交以后再说吧!”女孩看了看时间以后,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翻开书页,赶紧一睹为快最后结局的难耐心情,拔腿就往公交站点那边赶过去。才跑了没几步,就看到身边一个年轻的女子,也是三步并作两步从身后超车过来,挥手拦下了一辆的士以后,以绝不符合对方淑女打扮的迅猛姿势,钻进了车子里面。

    这是要?赶去上班?

    一下子,小鱼的心情好像更加愉快了,原来刚刚郁闷的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啊?嗯,还好我是放假。就算活动迟到了一点儿也没什么,这些上班的大姐们,可就真的郁闷了吧?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坏人痞子蔡”。今天上午要被多少人痛骂了。

    同样的故事不同的地点,很多地方的书店,也是一大早就出现了读者们踊跃抢购的情况。不过因为这一次几乎是国内所有渠道都在售卖这一部小说,所以真正发生了拥挤排队现象的。也只是一些城市居民密度比较大,读者群体比较集中的书店网点。当然。并非是读者的购买意向并不强烈,可有可无,而是大多数读者都是后脚紧跟着前脚到了书店,总而言之一个上午,几乎就成了那些书店经理或者是老板们的“快活日”。

    “下一站,勤奋村站,下车的乘客们请注意了,下一站,勤奋村站,下车的乘客们请注意了……请乘客们有序上下车,不要拥挤,遇到老人儿童……”女生小鱼在看完了手上图书的最后一页后,忽然感觉自己说不出是什么样子的心情,原来,“轻舞飞扬”居然是患了一种很难治愈的病症啊,这就是她没有办法接受“痞子蔡”感情的最终原因嘛?但为什么会是这个样一个结局?说是难受吗?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但心里面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怅然和遗憾挥之不去,可要说到郁闷甚至是难受,也不太准确的样子。

    哎,要是两个人能最终在一块儿就好了。

    女生小鱼这么想着,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之前也有些作品,比如说初中时候读到的那些琼瑶口袋书,虽然大多数是花好月圆的大欢喜结局,可也有以悲剧收尾的故事,但为什么那些故事当时难受郁闷一会儿之后,却没有自己现在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呢?

    无论是杨一所在的前世时空,还是现在这个晚出现了半年,但同样让无数读者感怀在心的“新版”《第一次亲密接触》,都引发了无数读者们和女生小鱼差不多的读后感,那种淡淡的,却又缭绕不去的久远的回味,明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故事,似乎留心一下就能在身边看到一样,书中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狗血的煽情,但就是让人怎么都放不下。

    他们是读者而不是图书评论家,也不是什么对图书作品深入思考的研究者,所以并不清楚,恰好就是因为一个“淡淡的”,“好像身边随眼可见”的原因,才造成了这部小说的轰动和巨大影响力,在网络沟通的影响力,已经初现端倪的新世纪头一年,书中主人公的故事,恰好就和自己的生活发生了某种共鸣,加上蔡志恒对于女生的细腻描写,让每个读者都感觉到似乎在自己身边,也随时可能出现一个“轻舞飞扬”或者是“痞子蔡”一样,这才造就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轰动效应。

    如果换一个时候,这部小说早出来三年或者是晚出现三年,前者因为读者们没有经历过网络生活,所以不能产生共鸣,而后者则是习惯了网络交流以后,开始对于网络上的虚幻有了切身体会,因此现在对这部小说所产生的共鸣,都会消弱三分。

    一部足够优秀的小说,出现在了最最正确最最合适的时间,当然会造成这种轰动,这种无数读者的情感共鸣。

    不过仅仅就只是针对女生小鱼而言,她在被车子里的广博惊动以后,才陡然回过神来——哎呀不好了,怎么都坐到了勤奋村?已经都过了崇明大桥了啊!这一下可惨了,等下到了以后,可别都找不到人!一下子慌乱起来的女孩子,马上急急忙忙站起来,冲着前面已经开始重新启动公交车的司机大声叫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下车,司机师傅麻烦你停一下,对不起啊!”

    好在她只是一个学生,又是乖乖女的模样,所以前面无论是司机还是其他乘客,在无奈地报以善意微笑后,还是目送她急匆匆跳下车,又赶紧跑到了接到对面的反向展台那边。女生在来到了站台上面以后,才想起来掏出包里面的小灵通电话,打开一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马上迫不及待地拨打回去,接通以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你是死鱼啊,说是晚点儿来,现在都几点了大姐你知不知道?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看帅哥发花痴被车子撞到医院里面了啊……”

    ……

    女生小鱼的暑假遭遇,杨一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正看着摊开在办公桌上面的好些份报纸,心情愉快地一张张看下去。

    现在魔都这边的《文荟报》,已经被长三角地区的一些个媒体,给戏称是阳一文化的官方发言人了,因为无论是之前的漫展还是这一次对于《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预先报道,事后新闻追踪,都充满了“歌功颂德”的气息,当然,也只是媒体同行们的戏言而已,事实上只是一些很普通的正面报道罢了,并没有无事客观情况地大肆吹捧。

    但问题是就看客观情况,无论是阳一文化对于这部小说的发掘和推广营销,还是小说本身的写作成就,以及对网络写作的启发和带动,就属于现象级别的事件,因此在报道的时候,对方也就说了些看似好话的实际情况,当然是不算《文荟报》那边对阳一文化拍马屁的。

    “一本看上去明明简简单单的小说,故事的脉络甚至可以用‘简单’而不是‘清晰’来描述,但为什么引发了如此多读者的共鸣和感动?仅仅只是作者大肆卖弄了一份纯真的感情吗?不,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因为这样一个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故事,正好契合了现在的网络时代,我们每一个通过网络交流的读者,都有可能在明天或者是未来某个时间点上,突如其来的就遇上了属于我们自己的‘轻舞飞扬’,如果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你,我,我们大家,真的做好了准备嘛?要怎么样做,还可以让我们自己的‘轻舞飞扬’留在我们的身边……”

    毫无疑问,这一片读后感正好命中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之所以火爆的核心实质,所以也让无数-< 书 海 阁 >-到了这一篇评论以后,很是心有戚戚焉。

    另外《信民报》的报道,则超脱了小说作品本身,开始更多去深入思考网络时代,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进行沟通的可能性和意义上面,更多着眼在新的信息时代交流方式的变化。当然,也没有忘记了对阳一文化做出评价:“我们都知道,阳一文化是一个新兴的文化企业,不过它旗下的阳一出版,在三年前横空出世的时候,就揽获了当年畅销书市场上最大赢家的位置,那个时候,很多人只是以为这个民间企业的成功,在于对方是畅销作品的作者本身就是公司老板,因为资源优势所以才能获得成功,可现在当我们回过头再来看的时候,就会发现天才作家和天才图书出版人的身份,是完全可以重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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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8.标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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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够在无数同行业从业者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发掘出《第一次亲密接触》这种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得上是出版界大事记坐标的作品,足以能够对阳一出版的目光有所了解,并且除了过人的好眼光之外,阳一出版将历次畅销书营销中总结出来的经验,也完美体现在了这一次《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推广之中,单纯就对于一本文学作品的包装和推广来说,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图书人,能够和阳一出版比肩,当然,营销手法是可以学习的,但从万千不同题材的书籍中发掘值得推广的作品,才是最难的一点……”

    男生看着面前的评论文章,只是失笑摇头,《信民报》的主编说起来,应该算是罗戈家里一位叔伯的同学,而且要算是关系比较不错的那一类,从胖子偶尔透出的一点儿风声来看,两家逢年过节也都有走动,所以但凡遇上了针对阳一文化的报道,基本上都是正面一些的评论。如果碰上是“立场正确”的新闻,比如说之前有魔都官方参与的漫展,几乎都算是舆论上的鉴定支持者。

    而这一回对于阳一文化包装操作《第一次亲密接触》,当然也是要好好的宣传一番——出版图书从来都不是坏事情,只要作品本身不存在负面意义即可。

    放下了《信民报》,杨一继续翻动了一下其他的评论和报道,和漫展差不多,都是比较正面的新闻。这也不奇怪,漫展好歹还有人担心会不会对学生造成影响。带来一些譬如是“玩物丧志”的隐忧,可换成是文学作品。那么就几乎完全是两回事情了,多读读书,这是几乎被公认为有益处的好事情,当然不会来个人反对。

    不过在这么多报道中,其中一份宝岛那边的评论,却忽然引发了杨一的注意——“两岸在文化领域内的交流,一直都没有中断过,然而从客观角度来看,却也一直没有十分让人瞩目的进展。这其中的缘由多种多样。本报也就不在此累述了。可这一次魔都阳一文化针对成功大学水利工程学助教蔡志恒作品的操作,却让大家看到了其实文化交流不用流于形式,也不用太多官方的干涉,只要有了好的作品,那么一样能够造就出红遍海峡两岸的‘红书出来’……”

    “在这一点上,阳一文化和蔡志恒先生,无疑为文化领域进一步的合作和交流,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哪怕是出于经济利益考虑,那也无妨。怕就怕大家都关起门来闭门造车,谁也不理会对方那边的优秀作品或者是市场资源。”

    “而在《第一次亲密接触》大获成功之后,我们宝岛的优秀作家,会不会把目光投向大陆市场呢?而大陆那边的出版人。又会不会更加重视宝岛本土的优秀作家和优秀作品呢……”

    “这还真是有够高姿态的……”杨一很是无语地摇摇头,心忖这个《自有时报》,还真是能够见缝插针。一下子就把自己放到了宝岛作家的灯塔位置上,说到内地的市场。可能不管是什么人都没办法无视的吧?不说那些逐利如同苍蝇闻到了“某某物”的商人,就算是相对来说更加清高一些的文人。估计也无法抵御如此庞大市场的诱惑。

    之前也有过一些宝岛作家的作品,在内地这边流行,不过都是小范围内,那些真正喜爱文字的群体才会去注意。譬如一位很是有名气的作家林庆轩,一系列的散文作品就在读者圈子里非常受欢迎,但出了这个圈子以后,还有多少人知道他就不太好说了。内地的作家只要能够拿出一两部稍微在水准之上的作品,就能够自我宣传出去,而林庆轩其人其作在宝岛的地位,大致也和余秋宇贾品凹在内地差不多,可名气就逊色了不止一两筹。

    因而这个《自有时报》来了这么一篇报道以后,可不就是给宝岛很多作家指出了一条路子么?当然,在暗地里怂恿自己这边作家作者的时候,对方倒也没有忘记对阳一文化进行一番抬高,想来也是希望和眼下风头正劲的阳一文化隔空结下一番善缘——“为什么像《第一次亲密接触》此类优秀的作品,宝岛本土的出版人没能够发现,却被对岸的阳一文化领先一步?这应该并不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听闻这部作品的作者蔡志恒先生在接受本报采访的时候,说过如下一段话‘首先必须要感谢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杨一先生吧,作为一个写作圈子里的新手,纯粹的外行人,能够在作品刚刚发表于因特网的时候,就被对方主动找上来而且还给于了一系列的优渥条件希望合作,我想无论哪个新人碰上这种事情,都会觉得很庆幸也很荣幸的,而且更不用说阳一文化还花费了如此巨大的资源对我的作品进行推广……’,作者本人的话,应该已经说明了不少的问题,如果我们的本土出版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认为掌握着渠道就掌握了一切,那么在这里要向他们提醒一声,你们错了……”

    好像怎么被人如此一说,阳一文化有些成为宝岛出版界公敌的味道?

    杨一眨眨眼睛,不过也懒得再去想太多,而是直接把这些报纸都放到了一边。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对方只要还在意大陆市场,哪怕是被人冷嘲热讽,也只能憋屈下去,不可能也没办法针对自己做点儿什么。

    事实上这一世《第一次亲密接触》出版以后,所引发的轰动,还远远不止如此,出版界眼红,文人圈子都忍不住侧目,可要说到掀起风浪最大的地方,还要数普通的读者群体——首印五十万册的数量,因为营销手段的超前以及作品本身质量的过硬,所以头版在一个礼拜之内。就宣告了销售殆尽,这按照华夏市场的一般规律来看。已经要算是超级畅销书的架势了,哪怕男生自己的一些作品。也没有如此恐怖的销量,和这本网络文学的开山鼻祖比起来,都要算是相形见绌。

    有罗戈公关过的媒体在对这部小说进行宣传的时候,随机采访过一些读者,其中一个坐办公室的白领丽人,她的回答代表了相当大一部分读者的心声:“《第一次亲密接触》,看过啊?在首日书店上架的时候我就过去买回来了,不过要说到了解这部作品嘛,应该说还在一个多月之前。上网的时候无意中在‘榕树下’那边看到了这部小说。怎么评价呢?很贴合我们现在的生活吧,就仿佛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一样。因为我自己也在家里面开通了网络,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联系不同圈子里的朋友,但也有相当的交流,是发生在之前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之间。本来以前就觉得这种打开巧克力盒子的感觉,非常奇妙非常有意思了,现在看过了《第一次亲密接触》以后,就更加觉得网络世界的神奇和梦幻,我想痞子蔡那样的好好男人。应该是所有女孩子都没办法抗拒的那种类型吧?好像品味一杯茶,最开始比不上轩尼诗或者xo,又比如说拿铁咖啡之类,但久了之后才能发现清茶的悠远……”

    这是一档魔都台里面难得轻松的文娱类节目。不过说是文娱类,但还是偏趣味性和文艺性更多一些,并不像后世里面那些。纯粹为了收视率才上的节目。可是针对魔都台的收视观众们来说,这个节目要算比较轻松但又能让人感兴趣的一种了。吃完晚饭以后,收看完了当下最最火爆流行的电视剧或者其他节目以后。看看这个文娱新闻换一个口味,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所以一直以来收视率都还算不错。

    而在这天晚上的节目中,针对《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火爆,以及所引发的相关话题做了一个综合性报道之后,电视画面上那位人气还算火爆的女记者就下了如此总结:“我们不知道阳一文化是怎么样在浩瀚如海的网络讯息里面,准确找到了这一个互联网时代的纯美爱情故事,但通过《第一次亲密接触》的火热,我们却能够知道,在互联网时代来临以后,任何一个普通人想要和万千大众分享自己的生活,分享自己的故事,又多了一种更加快捷方便而且行之有效的手段,这部风靡了无数年轻人的网络小说,到底会不会成为互联网写作的开端,请大家拭目以待……”

    其实不用拭目以待,因为哪怕是这一世再没有《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出现,互联网写作时代该怎么到来,一样会如约而至。在这部小说热卖了一个礼拜之后,新丝路网站那边传来消息,短短三天之内,网站注册作家人数,居然突破了三万大关,这个数字和后世一些专营网络幻想文学的网站比起来,几乎就是九牛一毛的差距,可在当下,在这个华夏全国网民也只是堪堪突破百万大关的时候,可要算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数字了。一百万网民三万网络作家,虽然这其中不少人都是那一类看到新闻以后,看到《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成功以后,因为冲动才进入网站注册的网民,可百分之三的数量,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题。

    而且除了网站注册作家之外,在新丝路注册成为用户前来看书的读者,也忽然增长了一大截,约莫有了六七万人的架势。所以完全能够这么形容——因为一本《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成功,网络写作的时代,已经全面开启了,而阳一文化和杨一,就是这一世网络写作开启的引路人。

    “作家加上普通用户,新丝路的日访问量已经翻了一番啊,小子!翻了一番!”在得知这个数据以后,罗戈脸上就挂起了那种“痛并快乐着”的表情,虽然不是专门的互联网商家,可无论是新丝路炎幻网,还是一样搜索一样导航,都让罗胖子在逐渐熟悉中认识到了互联网经营的特点——也就是用户数量衡量网站价值。(未完待续。。)
正文 899.“教育”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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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按照新丝路现在的用户数量,那么这个纯文学性质的站点,无疑是非常有价值的,甚至于一个互联网商业调查机构,已经把新丝路评价为本年度最具潜力和商业价值的网站,这种评价在互联网泡沫还没有完全消散的当下,足以称得上是一个五星级的评价。可就是因为这个五星级的评价,让罗戈在兴奋之余,也无比的郁闷。

    因为和无数空守宝山却不得其门而入的人一样,胖子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做,才能把这种用户数量和巨大商业潜力,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收益。好在就算是新丝路因为用户数量的激增而迅速增加了一组服务器,但因为网站经营性质的缘故,并不需要有一样搜索那种海量服务器甚至是数据中心,要不然,单单就硬件方面的费用增加,就足以让罗戈哭鼻子。

    “我知道啊,罗哥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们新丝路的注册用户数量,增加了一番也就是四倍对不对?很好嘛,那么你现在这种便秘的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杨一倒是不疾不徐地看了胖子一眼,好像完全不理解对方心中“悲喜交加”的感觉一样,而是开始盘算起了自己刚刚考虑的问题。

    新丝路发展这么快,当然是好事情,可上面那些纯文学性的作品,在“回血”速度上面,却又远不及马上就要来临的网络幻想大时代之下,那些幻想小说所能够带来的经济价值了。这一次因为《第一次亲密接触》的作品性质,所以幻想小说只是被顺带提了一下。没有引发太大的轰动,如果炎幻网也能跟新丝路一样。因为一部超级作品而爆红的话,那么这两个网站也不会再是平淡经营。所产生的效益除了养活旗下员工之外,和阳一文化其他几个部门比较起来,完全要算是小虾和大鲨鱼的区别。只要一想到后世出来的网络作家财富榜单,还有这些网络幻想作品所衍生出来的各种版权价值,他就也只能无奈叹气。

    时机未到,徒奈何只?

    “我便秘?你说我便秘?我倒是很想扁你啊你知不知道?”看到杨一还一副如此淡定的表情,旁边罗胖子就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他很想把面前这小子给五马分尸了,看看对方到底是没心没肺呢还是没心没肺?为什么就眼看着一块巨大的蛋糕已经被自己做了出来。可因为没有趁手的工具而无法下嘴吃掉一样,公司里尤其是新丝路那边的员工都着急了,邱远更是每天一天三次上董事长办公室询问,对于新丝路那边,两位老板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经营策略,但面前这小子却和自己没关系一样,还是不紧不慢的样子,简直让人看了就想痛扁他:“赶紧给支个招啊,现在新丝路形式一片大好。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巨大的用户数量和日浏览量,给转变成实实在在的收益,你就真的不急?”

    “我当然很急,但这个东西着急也没用。所以后来想通这一点之后,我就又不急了。”杨一耸耸肩膀一笑,还很是可恶地眨了眨眼睛。其实早就在心里有了打算。毕竟纯文学性质的读物,哪怕是发表于互联网这个和传统阅读环境完全不同的地方。也做不到让那些读者们天天追着阅读,或者说天天追着阅读。也无法变成网络幻想文学那样,可以有了空闲时间就翻出来看看,没有时间也想不起来的情况。像《第一次亲密接触》这种现象级作品,终究只是少数,而且就算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也绝对不具备网络幻想作品那样的性质——阅读起来轻松,不累,纯粹为了放松和发泄才来看,就跟很多人看电影唱k是一个道理。

    要用脑子的东西,是绝对无法成为一种大众化的休闲方式的,这一点和看电影也是同样,被人在电影院里观看当作是娱乐休闲的,几乎都是商业片,哪有人说自己是看文艺片来休闲放松的?

    “有了办法,什么办法?”听到杨一这么说,罗戈自然是马上喜上眉梢,准备洗耳恭听杨大奸商的建议,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就摊摊手吐出了两个字:“广告。”

    “就这个?”罗胖子顿时大失所望,要说引入广告商,那么不用杨一告诉他,他自己就知道,新丝路市场部那边,也在这段时间里每天都会报上来主动上门寻求合作的商家。不过考虑到整个新丝路从建站到经营策略,都是杨一一手把握,所以罗戈下意识就觉得得先过来看看,看看男生还有没有更好的主意,能够更大程度发挥新丝路现在的潜在价值。

    “目前来说只有这个。”杨一摊摊手,在心里嗤笑两声,暗忖后市里面无视商业大能都没有解决好的东西,放到自己手上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完美搞定?前一世中榕树下的火爆程度,在第一代网民群体中口口相传的知名度,也就比现在的新丝路稍微差了那么一点儿而已,但无论是创始人朱威廉,还是后面先后入主的贝塔斯曼,盛达集团,也都没能搞定文学性商业化的模式,自己的优势在于先知先觉而非是无中生有,能想到什么好的办法了?

    “目前,那你的意思,是还有以后了?”不过罗胖子可不是一般人,马上就捕捉到了男生话中所蕴含的深意,两眼一亮像是打开了大功率灯泡一样,立马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以后你要怎么弄?这个以后又是多久?”

    “版权延伸啊,这么多好的文学作品,除了出版之外,拍电影电视也是非常不错的嘛。但要怎么运作,首先也要等到影视娱乐行业大发展之后,所以我说现在还不着急嘛。再说就算是已经增加的广告业务,还有优秀作品的版权出版,也足够新丝路交出一份更好的成绩单了吧?”杨一摆摆手。倒也不隐瞒自己的意图,事实上传统文学和更加近似于快餐性质的幻想文学比起来。在所能够产生的经济利益上,就是要差的很远。这也是不容争辩的,所以他对新丝路,可以说也的确没有用上太多的心思。

    罗戈又是一愣,随即注意力都放在了“版权延伸”这四个字上面,想了想以后,点点头:“对啊,只要是在我们新丝路上面发表作品以后,签约了的作家作品,不都可以去运作一下嘛?我真是被大好局面给冲昏了头脑。都没想到有这么一步棋。但影视改编的话,其中过程也都是比较繁琐的,得一部一部作品去挨个儿推广操作,还是没办法解决怎么样把流量变现的问题。小一你是不知道,每天看到这么大一座金山却掘不起来,我就很郁闷,很心痛!”

    “那也没办法。”杨一呵呵笑了两声,转而腹诽道你这厮最好躺在家里收钱才最开心了,我看去印钞厂最合适你。不过头口上嘛。还是要对胖子这种努力发掘商业价值的劲头,好好嘉奖表扬一番:“我知道罗哥你也是为了阳一文化的发展,可以理解,值得鼓励。但有些事情,还是非按照事物的一般规律去做,急也是没用的……”

    “都是你小子。非不同意接受风投,要不然就单靠一个新丝路。我们也能变成亿万富翁了。”罗戈的抱怨不无道理,自从《第一次亲密接触》一夜爆红。媒体纷纷开口表示网络写作时代降临,阳一文化抢占了先机以后,就陆续有好些个风投机构,主动上门表示愿意对新丝路进行投资,想必这些机构里面的那些投资分析人,也是看到了新丝路这个巨大的版权仓库的价值,如果杨一接受这些机构的投资,那么光是新丝路一个网站,就能让胖子男生两人成为新晋亿万富翁——这个网站的注册用户,这个网站现在所拥有的良好口碑,这个网站现在所拥有的巨大商业潜力,都是那些风投投资的理由所在。

    听到罗戈的这个抱怨,杨一倒也有些心动,要是把新丝路给单独剥离出去,然后接受那些风投的投资,那么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倒也不影响阳一文化的整个战略布局,毕竟传统文学在后世愈发浮躁,凡事都要讲究经济利益和短平快的时代,对于阳一文化的发展帮助有限。不过脱离了经济角度,再从公司形象和个人口碑上看,保证手中有这么一家纯粹的文学性网站,还是非常必要的,既然是进入了文化领域,要从事文化行业,那么男生又怎么可能只是关注经济效益呢?如果他真为了钱,转行搞房地产不是更好?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理想主义者情绪作祟,或者干脆说自己是个文青好了。

    杨一笑了笑,不过却并无半分自嘲的感觉,而是隐隐一种经济社会下坚守理想和底线的自豪。

    所以在想了想以后,看到胖子还是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男生干脆摆起了大义名分:“现在不能把潜力转化为收益,也不用太着急嘛,只要我们自己做好了内功,还担心以后结不出好果子?你们啊,就是浮躁,难道打造一个文学爱好者网络家园的成就感,还不能满足自己了?罗哥你想想看,如果新丝路现在的声势更加浩大,是眼下规模的五倍或者十倍,我们阳一文化单单因为新丝路所带来的名望,就能值多少钱?现在那些风投给我们八千万一个亿,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能赚回去十多个亿都不止。”

    “我怕了你了,赶紧打住吧,不说了还不行?反正现在新丝路少赚一块钱,你就要少分五毛,有个人陪着我一块儿损失,感觉也不差。”胖子很是郁闷地连连摆手,拿出了有比较就有幸福这个终极大杀器:“真是对你无语,说教起来比我老头子都厉害。对了,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早上你没过来的时候,季老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说是让你赶紧给他回一个电话过去,有事情要说呢。”(未完待续。。)
正文 900.入学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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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尚不甘心的罗胖,杨一掏出电话一看,果然,昨天晚上和苏晚那妮子一块儿看了电影,又出门吃了顿很是温馨的晚餐,回去以后还不忘一块儿在天台上看星星看了好久,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都已经没电了,不知道自己老师找上来为了什么事情,但大致也跑不出自己已经猜到的几个问题。

    用办公室里面的电话拨打回去,果然接通以后,那边直接开门见山:“你公司的事情现在忙完了没有?完了以后就抽个空回越州这边一趟,上次不是说,想要继续深造一下吗?我们师徒两好好合计一下。”

    对于杨一继续深造的问题,季棠郸一直都非常上心,甚至可以说比杨一公司的发展都更关注。在老人看来,自己这个学生哪怕是把阳一文化办成华夏最大的文化公司,也比不上写出一本流芳百世的作品更让他欣慰,即便是老人在和杨一几次长谈以后,也明白了男生的心思,并且接受了他“文化输出”和“文化战略”的思想,可因为华夏文人的传统心思作祟,他还是认为一个人先要“立言”,才能再去“立身立德”,如果连一部可以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那么无论做什么大事业,都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虽然杨一从个人角度出发,以及他所知道的,后世一些实际情况来看,个人“立言”也未必有多么重要,但出于他一直以来都比较尊师重道的性子,所以也还是听从了季棠郸的建议。但就继续接受高层次教育来说,还是为了以后让阳一文化发展的更好。

    在知道了季棠郸的意思后。男生也就答应了回去好好商议的意思,放下电话收拾了一番后。打算和苏晚一道回越州看看。

    但就在过去通知女孩的时候,他的私人联络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接通一听,是兰登书屋那边矮脚鸡出版集团的一名市场部副总监。之前因为《暮光之城》在花旗国的热卖,以至于因为这部作品而打起了擂台的两个人,矮脚鸡出版集团市场部策划总监拉法蒂尔和旗下孔雀出版公司总经理肖恩,在事后也得到了集团的不同待遇——拉法蒂尔因为“市场嗅觉”不够灵敏,被打发去了公司在南美洲的驻地,负责作品版权联络。也就是和之前东亚区版权事务部总监爱德华差不多的职位,但就和拉法蒂尔自己所说的一样,那不过只是个高级点儿的经纪人角色,要论在公司的影响力,和之前的职务比起来可以说下降了两三个档次。而孔雀出版公司的肖恩,则因为坚持己见的正确,所以除了保留现有的职务外,还被奖励了孔雀出版集团的一部分股份期权,而且还兼任了集团市场部一个副总监的位置。算得上不折不扣的高升了。

    所以当杨一在暑假里面,终于完稿了《帝国的崩塌》以后,再度把样稿寄到兰登书屋那边的时候,当时负责版权事务的经理。就马上把消息上报给了高层,然后专门组织了一个由矮脚鸡集团旗下三个不同出版公司总编以及副总编,所组成的交叉审稿团队。对这一本新出炉的小说进行了审核,而这几位集团知名编辑共同审核后的意见。就是“就如同作者本人所说的一样,这是一部可以冲击普利策文学奖的优秀作品。我们实在想象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把这样一部充满了花旗国味道的作品拒之门外”。

    因此在拍板确定了这部作品的版权代理事宜后,兰登书屋那边,也马上安排了高级别人员进行联系,处理中间事务。

    这名负责联络的副总监,就是之前和杨一打下了良好私人关系的肖恩。

    “嗯?决定出版我这部小说了?那么很高兴能够和兰登书屋再次合作,考虑到之前贵方对于贝塔斯曼的劝说,我觉得这一部小说完全交给贵方代理运作,嗯,另外影视改编权也一并交给你们吧,至于费用,版权税率上可以比《暮光之城》提高一个百分点,然后就不再对其他方面有所要求了。”杨一在电话里面用一口熟练的鸟语,和肖恩愉快交流着,这部书本就是“拷贝”的作品,所以他大有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败家架势。加上也的确是需要偿还兰登书屋的一个人情,所以干脆乐得大方一点。

    影视改编权而已,这种明显花旗国味道浓厚的作品,在国内也不一定会受到欢迎,之前的《暮光之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华夏国内的总码洋截至目前为止,只有三百万不到,可在花旗国那边已经卖出了两千一百万的收入——而且还是美元!就因为这一笔版税收入,所以阳一文化现在已经彻底摆脱了半年前现金池不敷足用的尴尬境地。

    “嗯哼?真是非常抱歉,能不能请你再次确认一边?亲爱的杨,你是说,这本《帝国的崩塌》,你只要求百分之十四点八的版税税率,而且还附带影视改编权一道交卖给我们?然后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饶是肖恩接待过了成百上千的作者,可眼下这种主动让利的“高风亮节”,还是令他大大的吃了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一样又问了一遍。

    不过在男生回复他了之后,这位眼下矮脚鸡集团风头正劲的人物,也不面有些喜形于色:“你真是太慷慨了,年轻的天才作者先生,不过如果你确定是这个选择,那么我在这里代表兰登书屋和矮脚鸡集团,对你表示最真诚的感谢,你将是我们兰登书屋的好朋友,永远都是。”

    这老外也还是挺会说话的嘛,杨一笑了笑,并没有把对方激动之下的感激放在心上,在商言商,谁能保证曾经合作过的伙伴就永远是好朋友了?当然,就个体而言,肖恩这家伙无论是职业眼光还是个人操守,都算是比较不错的经理人,和对方打交道的感觉也不算差。

    “但有一点,你们必须要对我的这部作品,进行最大力度的推广,我不是说市场方面,而是一些文学评论人和机构那里,尤其是一些媒体公关,一定要做到最好。肖恩先生你知道的,我在一开始就说过,我的这部作品,是瞄准了普利策文学奖而去的。”杨一笑着叮嘱了一句,虽然之前有《土疙瘩》的获奖,不过花旗国那边,除了认可诺贝尔文学奖之外,也就剩下他们自己的普利策文学奖了,无论是约翰牛的布克文学奖还是高卢大公鸡的龚古尔奖,都是不怎么看得上眼。所以想要在北美市场站稳脚跟,光是顶着一个畅销书作者的名头还不够,在传统文学类别上,也要有一定的建树才行。

    “当然,这一点不用杨你来担心了,经过了我们集团的六名资深编辑共同审核以后,大家一致认为你的这部作品,的确拥有冲击本年度普利策文学奖的潜力,所以请放心吧,即便是你不来特意嘱咐,我们也会好好运作这本书的。而且我已经花了两天一夜读完了你的作品,现在已经是你的粉丝读者了。”肖恩在电话里面一口承诺,对《帝国的崩塌》的全力包装推广,本来就是集团既定下来的方案,他当然不会推诿。

    我要你一个老外读者有什么用,你又没有个标致漂亮的女儿……

    在肚子里嘀咕了两句,杨一本来想要结束通话,可对方却又抛出了第二个消息:“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我想你要是听说了之后,或许会很高兴,之前我们在对《暮光之城》做全美推广的时候,曾经拜访过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肯.霍茨尼先生对于你的印象可是非常好的,在《帝国的崩塌》稿件交付之后,我也把稿子给他看了一下,这位先生在看完了稿子以后的第二天,忽然找到我表示希望能够以他们学校本杰明文学学院的名义,向你发出入学邀请,嗯,霍茨尼先生目前担任本杰明学院的副院长一职,所以我想这个消息应该已经确定无疑了,这里就算是提前透露一下吧。如果那边联系上你了以后,可一定不要说我提前告诉了你这个消息,霍茨尼先生肯定会抱怨我的……”

    杨一虽然还不至于高兴到神情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可当他真的回过神以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是宾夕法尼亚大学,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过去留学的三流学院,如果说花旗国的哈弗大学和麻省理工就是世界顶尖的理工科学校,那么在哲学、社会人文以及文学方面有着得天独厚优势的宾夕法尼亚,就是文史类或者说顶尖的综合性大学,能够得到这个学校的入学邀请,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荣誉。

    这一下倒是好了,刚刚还在跟自家老师说起入学深造的问题,可转眼间就来了一所顶尖大学的邀请,算不算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男生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回复了正常的心态,宾夕法尼亚大学虽然很好,不过自己如果想要去世界上其他的顶级文史类高等院校深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就有法兰西文学评审委员会的大师说过,无论是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还是剑桥女王学院,这些欧洲一流的文史类大学,都会对他敞开大门,眼下多了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倒也不算什么。

    当然,考虑到欧洲市场和北美市场的不同,还是后者更有吸引力的。毕竟他拷贝《坚韧的石头》也就是《土疙瘩》,还有现在的《帝国的崩塌》,不就是为了在海外市场上搂钱么?可没有半分繁荣国外文学市场的打算。(未完待续。。)
正文 901.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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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越州的路上,罗戈正在十分热心地给杨一“出谋划策”,所讨论的问题,自然就是男生马上要选择人生下一站的事情:“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嘛,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剑桥那个什么女王学院,虽然也很不错,但我家有个世交的孩子正好是去年到不列颠那边留学,也是在剑桥的一个学院里面,所以对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学院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个女王学院虽然也是文史类学校,但主要厉害的也都是在哲学和神学上面,然后是欧洲文学史!”

    胖子摇摇头,一边加重了口气一边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后座上的男生一眼:“你说你搞文学创作写小说的家伙,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跟那个什么尼采佛洛依德之类的家伙一样,想问题把自己给想成疯子?还有欧洲文学史,我呸,一本《土疙瘩》被那些人夸成什么样子?算既叫好又叫座了吧?结果算算码洋收入,靠,还没你那本《暮光之城》的十分之一,到现在也才两百多万欧元的收入,没劲没劲!你可不要发傻,看人家剑桥名气大就真过去啊。还有那个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唉,我就不说了,你要是去那边,回来跟人聊起来——‘哦,出国读了个师范啊’,连带我都不好意思说。”

    “要你好意思干什么?”副驾驶上的薇安就啐了胖子一口:“你自己不学无术,就以为其他人都跟你一样不学无术了?什么出国读了个师范,知道这个学校的自然知道。不知道的肯定会问一下,你一个大学肄业生。就别在这里误导小一了好吧?”

    这一次是“两家人”一块儿回越州,所以车子里面倒也没有其他人。薇安也展现出了不同于公司里面公事公办,即便碰上罗戈和杨一也是称呼“罗董杨董”的叫法,转而大肆揭穿了自家老公的底细,倒是有了点儿朋友间聚会的气氛。

    不过说完之后,她自己也是回头看向了杨一:“但有个问题老罗说的还是不错,如果考虑到公司未来三年……嗯,也不算是公司吧,就说你自己未来三年的计划安排,在个人写作上面。小一你是要分出一半精力去照顾北美图书市场了吧?如果这样的话,一个宾夕法尼亚大学在读留学生、北美畅销书排行榜作家的身份,的确是能够起到不少帮助的。当然,我也就是从一个比较狭隘的角度说一句,到底怎么选,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的……”

    “另外还有小晚,你也要给人家考虑一下嘛,你自己走了放小晚一个人在这边能安心?”在摆完了大义上的理由以后,薇安又转向了杨一身边的女生:“人家小晚从你办公司开始就一直跟在身边。后来去魔都了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就跟了过来,都把你岳母一个人落在了家里面。现在你追求自己的前途,就一声不吭去了太平洋另一边,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啊?反正身为女同胞。我必须要站出来给小晚说一句话。”

    一旦扯到了男女之间的立场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基本上就会演变成半边天对男人们的声讨。这一次也不例外,说着说着薇安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苏晚身上。让杨一刚想要回应的话,到了嗓子眼儿的功夫却又被生生咽了回去。险些没把自己给噎死。

    不过想想对方所说的这些话,倒也的确不虚,苏晚对于阳一文化或者说他个人的理想实现上,是有着莫大功劳的。

    但就算这样,也不用整的就好像自己是什么陈世美一样吧?嗯,尽管在闲暇之余上网的时候,也和北边那个女孩还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络,不过男生现在反正是忘记了这么一回事的。而且哪怕自己去了花旗国那边,也不是永远都不回来了?考虑到身份的特殊,还需要隔空处理不少公司的事务,所以一旦去了花旗国之后变身空中飞人是可以预想到的,哪怕是一个月两个月来回一次,也不是不能看到女生了,搞的多么苦大仇深一样。

    其他三个人都开了口,后面苏晚本来是不想插话的,就算是十分要好的密友,薇安跟她都快成了姐妹,但女生就是这种性情,除了在杨一面前有时候会说很多的话,会丝毫不束缚自己之外,哪怕是罗戈和薇安,也少有发表意见的时候。可在今天、眼下,听到了三个人的商议后,女生却忽然开口:“不用管我的,他去花旗国,我也去花旗国。下午我就找过一些资料了,那边也有艺术系课程,我可以申请留学。考试不能通过,我就自己过去旁听也可以,好像大学里面的老师不会在意下面的人是不是学生身份。”

    “嗯?”几个人闻言全都齐刷刷掉头,罗戈眼中大有深意挤眉弄眼地看了“小两口”一眼后,本想说点儿什么调侃的话,可被薇安一眼等过去,立马正襟危坐装模作样地把心思都放在了方向盘上,可不时扫一眼后视镜的小动作,却充分暴露了这厮八卦的热情。而旁边薇安则直接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旁边显然也刚刚知道女孩这个决定的杨一,就摇头失笑道:“小晚你这丫头啊,这辈子是没救了。不就是会写两篇文章,有点儿商业天赋吗?这个世界上聪明的帅哥又不止小一一个人,你就甘愿做出这么大牺牲啊?要我说啊,小一去花旗国更好,你一个人在国内正好多走走多看看,隔三差五出门写个生采个风,说不定碰上比他还好的小伙呢。小晚你这么好的条件,干嘛非要吊死在这家伙身上?”

    知道薇安这话也就是调侃而已,所以杨一根本就全无表示,而是笑呵呵对前面笑了一下,脸上的神情也少有露出了年轻人的“猖狂嚣张”一面。摆出一副“哥就是有魅力大姐你不服气咋的”表情,倒是把罗戈两口子都逗得笑了起来:“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现在就这么猖獗了。要是再被你惯上几年,还不骑到你的头上啊。还是考虑一下我说的,尽管放心让他走,说不定分开时间久了,他反而会知道谁对他最好,主动舍不得你了哦。”

    “你说什么呢,好像我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一样,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还用你废话吗?”男生还没有说什么。旁边罗戈顿时就不干了,很是鄙夷地冲自家老婆哼哼了一声:“人家晚丫头才是我们华夏传统女性的典范,夫唱妇随好不好?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天天盘算着你那点儿驯夫术啊?三从四德你懂不懂?不懂好好跟小晚学学!”

    薇安马上被罗戈吸引的转移了火力:“我的驯夫术也不怎么样,可不敢教人家小晚。我都这么不三从四德了,也没见某人每天乖乖的,上个礼拜去和魔都那个渠道总代商谈判的时候,是谁盯着人家的公关经理看个不停?嗯?你倒是说啊?别以为我没看到,罗胖子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清楚么?以前还是你秘书的时候。就总是被你这家伙挖空心思骚扰,现在得手了,就又转向其他人的秘书了?”

    两口子原本是给杨一出主意,结果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夫妻两的笑闹。但显然薇安这话玩笑的意味更浓厚,倒不算是什么警示提醒。所以一阵质问辩解后,就又扩散到了其他的话题上面。完全和之前的谈论无关了。

    杨一很是无奈地看了看前面两人,每天不在私底下吵闹一下。这两个家伙就觉得浑身不痛快一样,所以干脆不去搭理他们而是掉头看向了身边的女孩:“你决定了?要真是去国外的话。我担心阿姨不会同意的吧?嗯,不止是阿姨,还有你老师那边,哎哟不行了,一想到沈老我就头痛,你要真去了国外,他老人家还不追杀过去让我死无全尸啊?再说就算是到了国外留学,我也经常会回来看一看的,公司这边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完全放下,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了,你不要我过去?”苏晚清冽的眸子一霎不霎地盯住了杨一,似乎要从男生的眼睛上一直看到他的内心里面,在这种清澈纯粹的目光注视下,即便男生知道自己没有丝毫小心思,还依旧是忍不住感觉到了莫名的心悸,笑着摇摇头,又顺手在女生脑袋上面狠狠揉了一下后,才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要想过去跟我在一块儿学习,当然没问题的。我想想看,下午我也查过了,宾夕法尼亚大学那边的两个艺术学院,的确都很不错,不管是古典艺术专业,还是西方美术专业,都还算不错,你要去学习的话,说不定也能有一番收获的。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用这个理由去说服沈老爷子,说不定能起到不错的效果哟。”

    听男生这么说,女孩才陡然开颜,瞬间仿佛恒古不变的冰川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暖暖的美丽橙色,哪怕是杨一很少因为异性的魅力而动容,此时也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分。暗忖难怪说从事艺术职业的人,总有着一种特别的气场,能够使人变得和普通人大不一样——之前的女生虽然也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样,偶尔一笑也能动人心魄,可却决计没有眼下这种带着一丝空灵气息的感觉,在学画三年之后,那种犹如空谷幽兰般的感觉,在苏晚身上体现的也愈发明显了。

    可杨一料想的不错,但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回到了越州之后,和季棠郸的会面被定在了第二天的下午,老人意思是去他家里,师徒两好好商议一下这个事情,商议完了以后就在那边吃顿晚饭小聚一下,所以上午的时间就空了出来,因为苏晚打定主意是男生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所以两人在一大早通电话的时候,干脆决定先去沈嵩之那边走一趟,毕竟女生以后的人生路线安排,沈嵩之那位老师还是有资格帮着参详一二的。(未完待续。。)
正文 902.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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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到了老人哪里,或许是因为上一次礼物的情面,老头子到没有见了杨一就喊打喊杀,而是哼哼着让两人进了屋里,而且还破天荒主动给男生也泡上了一杯茶水——要知道在往常的时候,重生男过来拜访老人时,想要喝水都是得自己去动手才行的——所以“受宠若惊”的杨一还以为老头子终于被自己的糖衣炮弹给打倒,开始接纳自己了。

    然而当他说出自己的来意后,男生才发现,自己好像高兴的太早了一些,听闻他获得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入学邀请函,老人虽然嘴上不屑一顾,说什么“还算可以吧,你一个高中都没怎么上的家伙居然被老外邀请去就学,也算是祖上传下来的福分,过去以后可不要丢了我们华夏人的脸面”之类,但眼睛里的喜色和满意,还是能够一望而知的,很有些老怀大慰的意思。

    不过在紧接着苏晚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以后,老人先是一愣,随后在再度确认以后,伸手就毫不客气地指向旁边的男生:“你这丫头老实说,想要过去是不是因为这个小子?我就知道,你这混帐东西来了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祸害了丫头不能专心学习绘画还不够,现在还要把丫头拐骗到花旗国那边去?想都不要想,我跟你说,早点儿早了这份心!只要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苏晚过去那边的。你要是坚持要过去的话,那以后也不要叫我老师了,我当不起!”

    杨一和这老头儿也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老人说出这种重话,之前虽然也都是一副压根儿不待见自己的样子。可不止是他自己,就连苏晚也明白。那只是老头子耍耍小脾气,故意为难一下男生的,可真到了什么要紧的时候,无论是照顾苏晚,还是帮着在阳一文化的事情上面出力,他都没有犹豫过。哪像今天这一次,看老人急速起伏的干瘪胸膛,显然是动了真火。

    往常不管是什么心情,可当老人说到自己这个得意弟子的时候。都是丫头丫头的叫唤,或者是小晚晚丫头之类的昵称,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直接称呼名字的,所以杨一马上就意识到,老人是真的来了火气,对苏晚的态度也大不同平时。

    于是男生马上用目光示意女孩,不要在这个时候跟自己老师顶嘴,惹得老头子真的生气起来。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制止的话,这丫头要是脾气执拗上来。说不定就真“反出师门”了,作为一个清楚这妮子天赋的人,重生男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再说苏晚为了他本来也算是牺牲良多,就算对方没有绘画上的无上天赋。他也不会看着师生两人真的翻脸。

    在安抚住了苏晚以后,男生才看向兀自铁青着脸不发一言的老人,笑着凑上去:“沈老爷子。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嘛。晚丫头说是要去花旗国那边,其实我也没有同意的。而且我自己去不去也还是两说呢,得等到跟我老师还有家里人都商量好了以后。才会做出决定。不过您不让她过去那边的原因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们说一下,不是我非要理由不可,您给这丫头讲了以后,也好让她明白您的苦心嘛。”

    听男生这么将了,沈嵩之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想了想摇摇头以后,老人才重新端坐下来,看看苏晚又看看身边冲自己使眼色的男生,摇头冷哼道:“还能是什么原因?你又没给人当过老师,你怎么知道现在苏晚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画技提升的高速发展期?这种时候,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绘画上面,才能有所进步,如果稍微有点儿分心,再想碰上这种好时机就不可能了。一个人的领悟力是有限的,能学到什么东西,也是七分看努力三分看运气。这种机会在学习绘画的人一生中,能出现一次就算是非常不错了,哪里还有第二次机会给她浪费?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却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放弃,她不知道心疼但是我觉得可惜啊?算了,说也白说,苏晚可能是从来也没把我当作是老师吧,她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也不说不认她这个学生,但以后要如何发展,她有主见,我不干涉了!”

    老人对于苏晚的爱护,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几乎就把女生当成了亲孙女一样培养,之前对方一再不听从他的劝说执意要画漫画,就已经让沈嵩之很是无奈,不过因为平时在老人这里学习绘画也是下了十二分苦功,因此就算是有意见,但考虑到女生也不算埋没自己的天分,加上一个能够传承衣钵的弟子也不是想要有就能遇上的,因而时间长了以后,沈嵩之也就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但这一次,恰好碰上了女生画技增长的特殊时期,属于那种那遇不可求的机会,而这妮子却还是一副为了小儿女感情宁愿放弃自己前途的架势,半分听不进去人劝,也彻底让沈嵩之失望起来,这才说出了以后不再管她的狠话。

    可老人这么说,杨一却不会眼见这种情况的发生,摇摇头笑了笑以后,他没有继续劝告什么,而是转脸看向苏晚,目光中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对于这种眼神,女孩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咬着嘴角思忖了片刻,女孩就端起旁边的茶壶倒上满满一杯茶,上前弯腰在老人面前一动不动。

    其实老头儿觉得这个弟子不听劝告,一意孤行,委实是误会了她——虽然在正是拜师以后,他也从各种渠道知道了一些自己这个关门小徒弟的过往,但毕竟某些只有女生和杨一才知道的事情,是不会有人告诉他的,比如说如果没有了杨一,母女两现在还不知道继续过着什么样的底层生活,压根就是沈嵩之无法想象的,在女生心目中,重生男根本就不仅仅只是自己的小男朋友这么简单,而是一个给与了自己新生的人。

    救世主和老师,要女生做出选择,自然是不用多做犹豫的。

    “……”而这些话,女孩在嘴边准备了许久,却最终也还是没能说出来,就这么长久低下头表达着自己的无声歉意。她一向都是不善于言辞的人,哪怕是对沈嵩之的感激仅次于自己的母亲和身边的男生,也决计不会轻易说出来。

    看到女孩默然的为难,但却又一言不发任由自己发落的模样,老头子心里也是又气又心疼,好在旁边还有个经历过相当世情的杨一,所以也就任由得男生低声解释起来:“沈老您可能是不太清楚小晚以前的情况,我也没有给其他人说过,因为之前恰好帮了她们母女两一次吧……”

    在沈嵩之耳边把大致情况说明了一下后,男生这才讪笑着替女生赔罪,把一些能够说出来却又不会让苏晚觉得难堪的事情稍微说了一下,到了这会儿,沈嵩之才算是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一些内情,感情这两个小家伙并非那种一般的早恋学生,而是有着远胜甚至很多成年男女之间感情的过往,倒也难怪这丫头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要从杨一的角度出发。

    这老头儿也不是那种不通清理的人,在摇摇头叹了口气以后,才顺手接过苏晚一直恭敬捧在自己身前的茶杯,摇头道:“原来还有这种事情,不说是青梅竹马吧,但也算是患难之交了,怪不得你这丫头就死心塌地对这混账小子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就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跟你说一句,这个世界上男女间的相处方式有很多,有一心一意做男人背后小女人的,也有彼此之间相互扶持的,你们比较适合哪种情况,我不方便妄下评论,但既然杨一他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事业,那么如果你也能在有相应的能力去帮助他,是不是比隐藏在幕后更好呢?”

    看到女孩转动着眸子一言不发,倒是有些若有所思的样子,老人就继续道:“小一现在做的是文化事业,他的野心虽然没有跟我讲过,但我们这种老家伙也能猜到一些出来,是要把我们华夏的传统文化发给发扬光大对不对?既然这样,那么是一个一流的画家和一个一流的漫画家,对他的事业帮助大,还是一个顶尖的画家和顶尖的漫画家对他的事业帮助大?现在你们搞的那些动漫动画,能够赚钱这一点我不否认,但文化领域里面从来不以获利为最终评价标准,而是艺术上的成就才对。你自己想一下,要是你成为了我们国家最最有名气的画家,能够做到随便评论一幅绘画作品,旁人都要以你的评价为公认标准,那么你在回过头来帮助阳一文化,是不是更好一些?”

    老人这一番诚恳的点拨交心,也是他之前从未对女生提起过的,以往说道阳一文化的时候,都是什么“通俗小说能算什么”,“漫画也叫画”之类的恶语相向,可没有现在这种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苦口劝慰。

    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苏晚和杨一自然也知道原来老人跟自己一样,都是把很多东西藏在心里的,所以女生更是破天荒地低声冲老人道歉:“老师对不起……”不过也就仅止于此,更多表示歉意的话,他就说不出来了。

    但沈嵩之也不在乎女生的口头表示,而是对方的态度足够诚恳,最少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以后,或许在需要执拗的事情上,这丫头还会继续一如既往的执拗,但师生两人一个知道了对方的过往,知道了造成她现在这种性格的原因,另一个更加清楚了老人对自己的期许和良苦用心,也不得不说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903.姜还是老的辣之坑了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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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丫头要去花旗国那边,我还是之前的意思,最好不要去,但如果晚丫头你自己放不下心这混账小子,非要跟过去我也没有办法,就是觉得太可惜了啊。现在是你涨画技的最佳时间,去年参加了全国青年美术家新人新作展览,开阔了眼界以后,回来把这几年来的心得体会好好融会贯通一下,功力上涨三成不是问题。虽然过去学习什么西方绘画技巧,也能起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作用,但到底还是比不上专心钻研这几年的心得,毕竟你还没有到那种需要用其他绘画艺术形式,来作为参考触类旁通的地步。所以我现在也就说这么多了,到底怎么选,还是看你自己。”

    沈嵩之思忖了一番后,还是把最终的选择权交回到了女生手上,说到底,他也是舍不得自己这个最具有天赋也是最刻苦用功的学生。

    杨一见女生迟疑着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就笑着插嘴道:“这样吧,等我下午去老师那边,跟他商议以后再等小晚决定也不迟。说不定我的老师也不同意我出去求学呢?其实去花旗国那边,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阳一出版那边还有我自己,打算要好好攻略一下北美图书市场,想着宾夕法尼亚大学的那位霍茨尼教授是业内人士,不管学校还是花旗国文学圈子都有强大的人脉,才决定考虑一下的……”

    听了男生这番解释,老人非但没有高兴,反而很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知道不走正路。明明是搞文学创作的人,还非要把一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考虑进去。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你那个老师啊。听说自己学生被花旗国的顶尖大学录取,肯定是高兴都来不及,绝对要把这件事拿出去当作炫耀的资本,我跟你讲,我最看不起他的,就是这老东西爱慕虚荣……”

    涉及到自家老师,杨一就没办法一味说好话或者是退缩了,只能翻个白眼摇头不认同道:“这个事情嘛,沈老爷子你说了不算。反正我的老师在圈子里面的评价口碑还是非常不错的,人家是国学大师哟,和您这个美术大师国画大师的头衔也都差不多,嘿嘿。”

    “滚蛋,看你小子都恼火,不要在这里继续惹我生气,这边没你的午饭。”沈嵩之一下子就被杨一激将起来,他和季棠郸早年间互相看不顺眼,后来各自有了名气以后也没少隔空打嘴仗。年老以后虽然都收敛了些火气,但私底下编排对方的事情也没少干过,所以现在根本就不惮于冲对方弟子呵斥。当然,杨一认为他们两个老家伙的这种表现。应该是由爱生恨那一种,很可能是好基友因为某些内情而反目成仇,不过这种话自然是不能在对方面前说的。所以嘿嘿一笑后,直接就挥手告辞。

    ……

    “老爷子。我过来了!”

    回家吃过午饭,在自己老妈杨敏的惊喜中。稍微透露了一下自己被花旗国顶尖大学特邀入学的事情说了下之后,杨一就马上后悔然后落荒而逃出了家门——要是再不赶紧走人,自家娘亲一定会以“小一啊跟妈妈出门去买点儿东西,平时我一个人不好拿”的理由,给硬拖出去,然后说是买东西实则给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狠狠炫耀一番,让别人看看自家儿子居然得到了来自国外顶级大学的入学邀请。

    当然,就算没了他,这种事情他老妈杨敏也一样会去做的,但终究是少了那么点儿尴尬。所以以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留学,还得征求老师意见为理由,男生就飞快地逃离了自家老妈的魔掌。

    来到季棠郸这边以后,外面门是虚掩着的,显然是老人知道自己快来,所以提前就打开了门。不过等到他大模大样进去,还嚷嚷了一声之后,才发现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

    很是意外地干笑了一声,重生男就马上变换模式,从只有师徒两人在一块儿的样子,变成了外人常见的纯良无害的脸色:“您好,这位同学你也好。”

    看到自家弟子虽然努力改换口风,可还是不慎露出了跳脱面目的可恶模样,老人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这位同学那位同学,这是越大经管院的东方院长,旁边是东方院长的侄子,不过说起来也能算是同学,你们年纪倒是一样大……”

    随后在那位东方院长的微笑中,老人才转过头去,正要给对方介绍,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转而绝口不提杨一的身份,而是随便含糊了一句:“这是我一个不成器的晚辈,你们叫他小杨就行了……还是继续说之前的事情吧,说实话,既然东方院长你的侄子都已经考出了这么好的分数,根本不用非要跟着我学东西,我一个腐朽的老头子,除了那么点儿不合时宜的东西,还有什么好教给他的,误人子弟啊。如果睿承真的是对文史学科感兴趣,虽然报京大有点儿疑问,但人大震旦都是没有问题的嘛,对不对?”

    杨一刚刚还在腹诽,不知道自家老师忽然怎么一改口,就让自己变成了他不成器的晚辈,但现在听到老人这些明显是托辞的话以后,就隐隐觉得事情另有内情了,于是不发一声地冲那边两人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后,安静在旁边坐了下来。

    “话不是这么说,要是仅仅只为了学点儿一般的东西,那么不管是什么学校,进去也就算了。但现在名师就在眼前,要是不能跟着季大师学习的话,不仅是我这个侄儿自己,就连我们一家人都会不甘心啊。”

    原来是求学的?不过季棠郸之前收录自己的时候,也没跟他的老对头沈嵩之一样,就说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啊?而且更别提对面那位东方院长。还是越大经管院的大老板,因为身兼越州市政府政研室高级顾问的角色。所以比起曾经担任过越州党校校长的自家老师,影响力也是不差分毫的了。这样的背景身份。为什么老人还一再拒绝对方呢?

    但这些问题就算杨一看出来,却也没有发言的资格,只能在旁边静观其变。

    可没想到说着说着,那边季棠郸就忽然口风一变道:“被震旦特招?这不是非常好嘛?那就去那边就读啊,其实不瞒东方院长你说,尽管睿承他的天分才情的确不错,但就学习国学这个方面来讲,还是稍微差了那么点儿味道。如果他现在能拿出比如说什么剑桥女王学院,或者是花旗国那边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入学邀请。特招通知,那么不用睿承自己过来毛遂自荐,我也要主动找上门收下这个弟子的。我的话是直接了一些,但这也关系到学生未来成就的问题,所以不得不跟你坦白一下。”

    “嗯,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总有一种感觉,这老头儿在算计自己一样?”心中泛着嘀咕,杨一有些坐立不安了,于是凑到季棠郸身边小声请示道:“老师。我去你书房里面找点儿资料……”

    结果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摆摆手否定回去:“就在这边好好听我们说话,怎么就一点儿时间也坐不下来?你的事情等一下再商量。”

    我什么时候说要商量自己的事情了?男生目瞪口呆,不过那边那位东方院长在看了杨一一眼后。就也没把他放在心上似的继续冲季棠郸笑道:“这个要求就有些为难了啊季老,光是找被国外顶尖大学特邀入学的学生好说,要找对国学感兴趣的学生也不难。但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的人?我可不觉得能够国内找打?要真是对国学感兴趣的学生,又怎么可能被国外那些顶尖学院邀请呢?他们可不在乎我们华夏学生的国学造诣如何。”

    “话不能说这么满。要是我找到这样的学生了,可就有理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种学生身上了吧?”季棠郸脸上神色不变。任谁也想不到如此一位文学界和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大师,居然正在捣鼓一些小花招小手段,挖了坑等着人自己往里面跳呢。老人话中“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种学生身上”,说到底也还是对那边东方院长叔侄的婉拒而已,只不过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总不好真的就直接撕破脸皮。

    “要是季老真能找到这样的学生,用心栽培也是应该的,我们当然再不好意思来麻烦你老人家,毕竟你也是精力有限,照顾不过来是能够理解的。”那位东方院长嘴上说的好听,不过就看他如此笃定的口气,也能猜出来他是说什么都不相信季棠郸之前那些托辞的,所以干脆故作大方,自己倒是先小让了一步。

    听到对方这么说,老人就呵呵一笑,颇有些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架势,转脸看向旁边已经便秘般模样的杨一:“小一,你自己说说,已经收到了那些学校的邀请。”

    完了,果真被当枪使了!在肚子里很是无奈地腹诽了两句后,男生就神情尴尬地干巴巴道:“剑桥女王学院,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学校,就不太清楚了。”

    “这个学生嘛,也还算是给我老头子长脸,刚好被几个注明的文史类大学给邀请过去留学,不过昨天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既然是学习国学知识,就还是留在我这边比较好,毕竟出国留学对于他的兴趣爱好来说,也就是听上去好听,但不一定能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唉,人老了,精力也比不上以前,以前给好几百人上大课,每天六节课一连上一个礼拜,我都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季棠郸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对着那边的东方院长感慨唏嘘道。

    “这位是……”来者的脸色倒没有跟平常那种,求人而不可得的家伙一样,因为遭受了拒绝就拉下脸,反倒是微微意外地看向了杨一,显然现在也明白过来,自己掉进了季棠郸的语言陷阱。

    而面前这个刚刚还被自己忽视的少年,就是陷阱里的机关了。(未完待续。。)
正文 904.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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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刚才没有介绍嘛?”老头就摆出一副“我没有这么健忘吧”的表情,看了看那边依旧盈满笑意的东方院长,有回过头看看杨一:“我的一个晚辈,不过也算是关门弟子吧,杨一,东方院长你应该没怎么听说过他,不过要是越大文史专业的老师,应该还是有听说的……”

    “原来是阳一文化的老板啊,我这算不算有眼不识泰山?”那位东方院长瞬间就反应过来,中了这老头儿的计策,自己一开始把话说的太满,什么又能被国外顶尖大学邀请又倾心华夏国学的学生,现在很难找到,可人家一转眼就给自己见识了一个,正在眼皮子底下呢。

    从最初的意外中回过神以后,就呵呵笑着冲杨一伸出了手:“刚才季老还说你和我这个侄子差不多,看来是老人家谦虚了啊,明明就差了太多,怎么好相提并论。最近你们出版社运作的那个什么网络小说,声势很大啊,近两年都没有看到图书市场这么火爆的情况了。今天难得一见真人,才发现果然是后生可畏。过来季老这边,是给老师报喜来了?”

    季棠郸和他两个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即便是之前类似于“戏说”的话,也不好轻易改口的,如果他真的能够不顾颜面又说到让自己侄子拜入季棠郸门下,那么老人也有的是理由,大可以推脱掉对方的请求。因此在知道了杨一的身份之后,对于刚刚的想法,这位院长就全然提也不提。转而说到了杨一身上。

    到了这个时候,男生哪还不知道。不止是对方被老头给坑了一把,就连自己。也被自家老师当抢使了一回。至于两个人之间到底都打的什么主意,杨一也不好直接问出来,所以在笑了笑以后,也就很是公式化地应付了一下,不过在肚子里面,可是早就把自己这个坑学生的老师给痛斥了无数遍。在季棠郸和这位东方院长又寒暄了一阵后,看到对方起身告辞,一直下楼以后,才回头冲季棠郸无奈地摇头:“老爷子。我好像被你算计了?”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算计?”季棠郸胡子一翘一翘,却不是被气得,而是心下正暗自得意呢:“师有事,弟子服其劳,这句话你听过没有?简直是逆徒,回头再给我把《古文观止》默写十遍!”

    这句话和《古文观止》有一毛钱关系么?这老头儿!面对季棠郸偶尔露出来的老小孩脾气,一副我就耍无赖了你把我怎么样吧的架势,杨一也只能干笑两声,就当从未发生过一样。转而好奇起来刚刚那位越大经管学院院长的来意:“老师,我看别人也还挺有诚意的,你怎么就不考虑一下呢?就是拜在你门下学习国学而已,不需要这么把人拒之门外吧。说起来我也能顺便跟着升一级变成师兄了。想想还比较有意思哟。”

    要是换了其他的学生,老人说不定还会稍微含糊地解释两句,也算是“弥补”刚刚拿自己学生做挡箭牌的“愧疚”。但对上杨一,季棠郸就全然没有这种心思了。而是呵呵冷笑道:“还想从我这里套话?你还嫩了点,不要以为装傻就能蒙混过去。我就不信你自己看不出来,嗯,要真是看不出来我也不说,去把里面屋子收拾收拾,然后从新泡壶茶上来,要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煎茶……”

    这老头儿,使唤人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杨一撇撇嘴,知道自己装傻充愣这一招,在对方面前不好用了,也只能无奈按照季棠郸的吩咐一一照做。其实就算老人一点儿消息都不透露,可只要想想老人过去的身份——越州市市委党校校长,就能稍微猜到一些那个东方院长的意思,让自己子侄拜师是半真半假,而和季棠郸达成某种协议,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但杨一唯一有些想不通的是,即便那位东方院长,也是学院系统中小有身份权势的人,但无论如何也没资本用这种方法接近季棠郸,更不用说弄什么条件交换了,倒是换成越大校长还差不多。

    仿佛是看穿了男生的心思不在这边,还在思索着刚刚的事情,季棠郸就仿佛自言自语般哼哼一声:“以为自己是经管学院的院长,又在政研办公室那边挂了高级顾问的名头,拉了不少生意人过来帮他摇旗呐喊,就很是了不起?靠上一个常务副市长而已,越大还不是他说话啊。”

    原来如此,也难怪,经管学院不像一个高等学府里面,其他一些偏技术型专业知识为重的学院,里面一些院方领导,和政商界的联系比一般学院系统的领导要远为紧密的多,尤其是院长这一个角色,更是在很多场合下充当着譬如证监会银监会顾问,大公司大企业客座嘉宾的职务,在商业领域里的能量,不是一般大学教授能够比拟的,想来那位东方院长也是串联了一些人希望和季棠郸做什么交易吧。

    想到这里,杨一一开始也打算轻轻放过懒得再去深究,但随即念头一转,才陡然发现自己可算是破坏了对方的盘算,这不会引来什么无妄之灾吧?这个心思冒出来以后,男生就再度郁闷了,看向季棠郸的目光也无比幽怨。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老人笑呵呵接过弟子奉上的茶水,美美抿了一口后才满意地摆手道:“不用想太多,他这一次过来,也就是试探一下我的态度而已,既然不行那就走其他的路好了,不会对他要做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你看看你,做了点儿小事情就担心成这个样子,哪像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板?”

    我走在大街上好好的被人给坑了一把,还不让我郁闷一下么?杨一是彻底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不过季棠郸既然如此表示,估计也不会出太大问题,他就干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转而问起了此行的真正目的:“不担心不担心,人家在意的是老师你的态度,我担心什么?嗯,老师你说,现在这么多选择,我要去哪里才比较合适?”

    “除了宾夕法尼亚大学,你刚才说的其他两个学校,也都发过来邀请函了?”说到有关自己这个学生的前途选择,老人也正襟危坐起来,不过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没有,也就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寄过来了邀请函,另外两所学校没说主动邀请我过去入学就读,但我要是想去的话,也能很简单就过去,没有太多障碍的。”杨一摇摇头,把情况一五一十都讲明白。剑桥的女王学院或许还有些小问题,但法兰西高等师范学院那边,却是半点儿困难都没有的,只要他现在联系法兰西文学评审会,就马上可以获得学院的入学资格,一切都有人帮他办好。

    “那也都差不多。”老人颔首了一下,随即沉吟思考起来,半晌之后,才转脸看向杨一:“那你自己现在好好想一下,你到底是喜欢文学创作,喜欢写书写文章,还是更想去经营一个公司?这个问题不首先想清楚,我也不好轻易帮你下判断。”

    对于老人的问题,杨一并没有太多疑问,而是在沉心思忖了好一会儿后,才再度抬头看过去:“应该还是喜欢写作的,经营公司是我现在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其实本质上就我个人的内心需要来说,除了写点儿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之外,真的不一定要去经营现在的阳一文化。”男身很肯定地回答道,让华夏文化对外进行输出,让这个悠久而璀璨的古老文化,重新焕发出她所应有的光彩,让世界上的人都知道这种文化,了解这种文化,的的确确是男生的理想。但理想和个人内心需求,却并非是完全重合的东西。

    对于男生来说,一杯清茶相伴左右,“今日鬓丝禅榻畔,茶烟轻扬落花风”,又或者在晚冬天昏时节,躲在家中等候友人的时候,“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就是他的人生最高追求了。重生前和重生伊始,这种恬淡田园的想法并没有很是强烈,和建立一个文化帝国的梦想,严格来说应该是五五仰或四六开,关于后者的想法更迫切更强烈一些,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尤其是已经算得上半个成功者以后,对于个人的追求却又稍微多了一些,算得上是重生三年多来个人心境的变化了。

    当然,就和很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人一样,尽管淡然闲适的生活对他的诱惑越来越大,不过杨一也清楚,自己现在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一个人的梦想在追求,而是同样也肩负了很多志同道合之人的理想。就好像阳一文化初建时被拉过来的伍石,如果不是想要在文化领域做出一番成就,会放弃新华那边的管理者职务吗?还有被自己用炎幻网“诱惑”而来的郭寅,要不是这家伙一辈子深爱网络幻想文学,又怎么可能答应自己来管理炎幻网,如果不是因为他的介入,对方现在已经和好些圈子里的朋友,发起并成立了华夏玄幻文学联盟了吧?也就是前世中被第一代网文读者耳熟能详的联盟。

    还有后面加入的廖向斋,这位美影厂的台柱子动画导演和编剧,还有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奇葩一枚的文青徐鹏翔,明明有家世有能力,却因为是个比男生都要偏激的华夏文化沙文主义者,所以就一头扎进了阳一文化的奠基建设中……

    这么多的人加起来,他们的理想他们的努力,已经是杨一现在根本就无法轻言放弃的东西,所以在认真思考之后,男生决定对季棠郸说实话,但也会把这些情况一一说明。(未完待续。。)
正文 905.建言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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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你最喜欢的还是个人的写作,开公司这种事情,已经从最初的理想变成了现在的责任?”老人笑了笑,似乎对杨一的回答并不奇怪,在很是欣慰地点点头以后,季棠郸倒是没有犹豫,因为有些话在他心里面已经是思忖良久,就等着给男生解惑了:“既然是内心喜欢写作,但实际情况都是不容许你放下你那个阳一文化,那么还有什么好想的,肯定是留在国内对不对?一方面国外几个大学,都是邀请你去就读他们的文学相关课程,但你一开始的打算是学习mba商务管理?但既然说道管理公司,你所缺乏的不是具体经验和手段……”

    “我就是缺少这个啊。”杨一有些疑惑地插了一句,因为公司里面那些高级经理人还有某些文化产业内的商业人士,对他的看法都是拥有无以伦比的战略眼光和大局观,除了不愿意接受外界资金投入之外,各方面来说都是一个让人惊异的企业领导者,但与此同时也还有另外一番截然相反的评价——这个男生对于商业上的某些具体事务,尤其是公司内部管理,非常不熟悉,甚至可以说随便某位稍有能力的人,在这一方面上,都可以做的比他更好,是一个很好的战略决策者,但却绝对不是一个仅仅只是合格的执行者。

    因此当听到老人说,他所缺乏的不是具体经验和手段,杨一当然会感到奇怪。

    “呵呵!”季棠郸倒是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又给自己续上些茶水以后。才笑着伸手点了点对方:“如果这些东西你从头到尾都用不上,那么究竟缺不缺乏。又有什么区别呢?拥有这些商业上的素质,就能够让这些能力有用武之地了?先不说你抢了你下面员工的工作。就算阳一文化里的事情的确多得不行看,就算加你一个人也做不完,但那样一来除了让你分心之外,还有什么意义?累死累活从领导者的身份,也就是一个帅才,变成了执行者的身份,好比那些行军打仗的将领一样,我怎么觉得还不如没有这些商业上的能力?”

    被季棠郸这么一说,男生倒也隐隐有了点儿明悟。忍不住就连连点头起来。

    “所以说,你现在不需要去学习什么mba课程,一开始的方向,就是比较一厢情愿的。如果是必须要弥补的短板,当然我不反对你去给自己充电,进行更深层次的学习,但学回来的东西用不上或者用上了只会对你现在的事业造成负面影响,那还不如不学。”季棠郸在这一刻的表现,又有了曾经一个省会城市党校校长指点江山的睿智和气度。看到杨一若有所思的模样,就很是高兴地笑道:“所以你看,依照本心,不需要学习这些东西。依照客观需要,还是同样不需要,所以不管国外的大学邀请你去就读什么专业。都完全是用不上的东西嘛。”

    “那老师觉得,我现在要做什么。才是最急需的事情?”杨一马上顺着对方的话询问起来,虽然自己是重生者不假。但就算是重生者,也难免有超时代眼光看不到的地方——比如自己的发展路线,虽然他清楚历史大势,但却并不一定就很明白自身的需要,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大致就是说的如此情况了。

    老人呵呵一笑,这会儿倒是不卖什么关子:“好说,在写作上面,如果不是一些特定题材的内容,比如说你之前写的那本《土疙瘩》,我看也不用刻意去学习。说实话,那些大学老师也教不了你什么了,技巧?还是写作心得?我看你都可以去给他们授课。主要就是各种各样的知识补充,完善你的眼光和心境,也就差不多。至于你现在真正需要的,其实是另外一点——人际关系,说到阳一文化,你是这个公司的创立者和领导者,而不是具体事务的管理者,而且在国内都还没能站稳脚跟,成为一般小风小浪都影响不到的企业,说什么进军海外,进行文化输出?既然要首先考虑国内的发展情况,那么人脉和影响力,就是你现在最最缺乏的东西。”

    “所以我现在要……”

    “现在可以考虑一下燕大或者是京大的mba企业家教育班,我听说这个课程的学习时间比较灵活,不是像正规的大学教育那样都安排好了时间。一个月大概是每个礼拜一次讲座吧,除了两节课的商务教授时间之外,剩下来的空闲,就是参加学习的那些人之间进行交流,说穿了,也就是这些个学校为自己累积资源,同时也给那些生意人一个交际的场所,我看就比较适合你去。”季棠郸说出了自己最终的考量,随后就不再说话,而是笑眯眯地看着男生不置一词了。

    “mba企业家教育班?这个好像真是……”杨一自然是马上就明白过来,老人如此推荐的意义所在,尽管就商务交际这一方面来说,他的确是发自内心的不太喜欢,但要考虑阳一文化的发展,那就还真是相当合适自己,甚至可以说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个途径。在那种平台上,无论是人际交往能力还是眼界手腕,都能得到不小的锻炼。

    所以季棠郸的建议,也的确是老人煞费思量以后,才提出的建议。

    “这样的话,应该是比较合适我的。”杨一沉吟起来,旁边季棠郸看着男生自己思考,也不多说话,而是任由他好好考虑。

    ……

    最终杨一也没能马上做出决定,而是回到了自己家中,毕竟关系到未来的前途选择,稍微谨慎一些也是必然之事。老人同样清楚这一点,所以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以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和他又聊了些其他的事情以后。才挥挥手放他离开。

    “啊?季老说最好不要去国外?就在国内上学?到底行不行啊,难道国内那些学校就比外国的世界名校还要好了……什么。为了打关系搞交际?你去学校里面是为了学习,怎么能把心思都用在这些事情上面……我跟你说啊儿子。打铁还要自身硬,光是把什么关系都搞好了,但你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一样是走不长远的。”杨一母亲杨敏在听闻了自己儿子的决定以后,好好一顿晚饭也变成了声讨会,对于季棠郸的建议,更是不无怀疑:“他怎么说也是曾经当过领导的人,怎么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我要找季老师去好好说一下,明摆了有好学校可以去。为什么偏偏要选国内的那些成人教育课程?”

    “妈!”男生就只好拖长了声调喊了一声,然后异常狐疑地紧紧盯住对方的眼睛:“你今天下午到底是去买东西还是外面闲逛了?有多少人知道我受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入学邀请?”

    被杨一这么一问,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女人,顿时不自在起来,看向杨一干笑两声:“你问这个干什么?现在是在说你的前途问题,不要跟我打马虎眼想要蒙混过关我跟你讲!反正我还是刚才的意见,有好的学校怎么要去差一点的地方?你不跟我讲清楚我绝对不会同意,就算是经营关系,你到国外一样能经营嘛。那个什么兰登书屋的关系,最好经营的好一点,以后你再给他们写书,稿费也可以多分一点儿。”

    男生顿时就哭笑不得了。不过他也清楚自己老妈当了半辈子国营厂的工人,对于出版行业尤其是国外出版行业的事情,几乎都是凭想象猜测。所以也懒得解释什么,直接抓住自家老妈的痛脚:“你已经跟多少人说过。我要去宾夕法尼亚大学了?是不是周围熟悉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所以现在听到我又不去,你觉得自己没老脸见人?”

    “你才是老脸?你妈我就很老了?”杨敏被自己儿子猜到了关键之处。顿时就恼羞成怒起来,不过也只能旁敲侧击,不好正面回答自家儿子的问话:“你不要把你老妈想的这么小市民好不好?虽然我的确跟别人稍微提了几句,但主要还是为了你考虑,才建议你去国外的好大学……”

    可不管杨敏怎么说,都仿佛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模样,显然在她一个下午的宣传之后,周围不少人都知道了她的儿子要去国外留学的事情。

    “算了,你不承认也不要紧,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行。”杨一很是无语地撇撇嘴,也懒得和自家老妈计较,顺手拿起一个馒头,就着凉拌的小菜啃了两口,才含混不清道:“老妈我现在说正经的,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后,是真心觉得留在国内比较好。如果要说学习的话,我现在真的不用什么学习,就是尽量多开阔一下眼界,涨点儿见识,对自己的写作就很有帮助了。倒是阳一文化那边,马上会迎来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在未来五年之内,如果不能做到行业内前三,就浪费这种大好时机了。一个公司企业想要发展,除了自身实力以外,人际关系也是必不可少的。”

    “看样子你其实已经拿定主意了?”杨敏也收起了之前咋咋呼呼的模样,转而认真起来:“其实你说的那些道理,我也都清楚,做生意嘛,不就是讲究和人搞好关系的技巧?这一点我虽然自己没有做过生意,但也明白。之所以不太希望你去那个什么生意人讲座教育……”

    “是企业家商务教育。”杨一很是无奈地纠正道。

    “都差不多,你知道是那个意思就行。”杨敏倒是毫不在意地挥挥手:“之所以不希望你去那种地方,也就是担心你在那边学到一些不适合你现在这个年纪知道的东西。做生意的人,无商不奸,你要是也过去学个一段时间,跟那些做生意的老油条都学坏了怎么办?”(未完待续。。)
正文 906.杨董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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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

    自家这位老妈,担心的关注点还真是够奇怪的。杨一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决口否认道:“怎么可能,老妈你想的太多了好不好?就算去学习的那些企业老板,身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坏毛病,不过好歹也是京大办理的成人教育课程,在那种地方,是个人都会收敛自己那些负面性格的,要不然旁边都是有门路有渠道的大商人企业家,谁有什么问题在私底下圈子里面一传出去,还不把人弄得名声扫地啊。”

    “这倒也是,好像有点儿道理。”杨敏喃喃了两句以后,又露出之前那种心怀叵测的神情:“你反正是差不多已经决定了,对不对?真的不继续多考虑一下?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听说你被国外大学邀请,好多人都羡慕的不行,说是要我请客。现在上了国内一个大学,那些家长都要收好多红包,你是去国外留学,怎么都能多收一点……”

    “我懒得跟你说。”面对这种故意露出小市民嘴脸,跟自己儿子逗趣的无良老妈,杨一也只能表示没什么可说的,埋头闷声开始消灭面前的饭菜。

    第二天,跟季棠郸打了招呼,他要去京城那边就读企业家mba课程,还需要老人帮忙打招呼联系,虽然也可以自己过去主动报名,但那样一来就没办法得到某些照顾,而如果是“熟人”介绍过去的企业家学生,在某些校方组织安排的活动上面,是可以优先获得信息资源以及受到相应照顾的。

    跟老人确定下来以后。剩下来的事情,就是顺带通知罗戈一声。因为京大方面的课程,目前得知的安排是虽然课程不多的确每礼拜一次。为期一天半,但在开学伊始却会有个企业家校友联谊会,顺带还有一个新兴产业论坛,总共为期是五天时间,所以除去安排入学事宜外,马上就是开学的日子,杨一需要在京城度过一段时间。

    “这个肯定没问题,这边你就放心交给我吧。”罗戈在电话里面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不过还有个事情,需要你过来处理一下。创大集团你听说过吧?那边忽然有人过来联络,说是他们苏总和你之前曾经见过面,就溪止镇外建设生态蔬菜基地的事情,交换过意见,现在创大的业务转移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想要上马这个项目。有时间的话,我就早点做好安排,我们两边见个面谈谈。”

    创大?苏水江?

    杨一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成功人士,以及另外一个纨绔子弟的身影。那位创大老总苏水江的儿子,在去年年底的同学聚会上,觊觎苏晚不成以后,回头想必也被自家老头子给好好修理了一番。后来魏飞飞在qq上还给他留言过,说是这半年来那位苏工资的气焰,着实低落了不少。看上去在发生那一次事情以后,对方的家庭管教也严苛了不少。

    而且抛除对那个纨绔的恶感。单单就苏水江此人来说,杨一还是比较重视的。对方的眼光算是民间企业家里面相当锐利长远的,仅仅是把自家事业转移到长三角地区魔都这边,然后还重视现在很少人重视的生态农业,就足以看出对方的眼光和野心,所以在这一点上跟对方进行合作,他倒没有太多反对。

    “行,罗哥你安排吧,我们两边先接洽一下,如果谈判顺利,我们再去找越州市政府。”杨一点点头,同意了罗戈的意思。

    很快,因为自己老家那边会有一个农业生态园区的工程上马,而且还是自己儿子公司主导,让杨敏马上就把之前的怨念,给转移到了新冒出来的问题上:“真的要开始动工了?对于老家那边的旅游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那个农业园区要是真的建立起来了,你觉得能有多少好处?我先跟你说,不要搞什么铁面无私那一套,至少要给你老妈我安排点儿好事情干一下,这两年在家里面天天就是吃了玩玩了睡,都要变成猪了……”

    “妈!”对于自己这个言谈无忌的母亲,杨一也着实没有什么好办法的,只能是先无可奈何地答应下来:“行行,要去做财务还是行政,随便你挑好不好?要不干脆就去弄个经理干干,让你全权负责那边的事情这总行了吧?哪有你这样的老妈,让自己儿子走后门还理直气壮的。之前谁教育我,不要跟那些当老板的人学坏?我这还没有过去呢,就先被你给教坏了。”

    “废话,你是我儿子,那些做生意的都是什么人?是你老爹还是儿子啊?”杨敏更加来了劲头,大声反驳道:“不过做会计出纳我肯定干不来,说不定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呢。那个什么行政我也搞不好,要真让我做行政,不把你这个农业基地给整的一团糟啊。我想想,生产大队队长就不错,天天看人下田劳动……”

    “我怕了你了。”杨一只能投降,不跟自己这个不着调的老妈继续胡扯。

    第二天,吃过早饭,杨一就早早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是创大集团旗下的一家高档连锁酒店,专门为高级商务人士和政府机关一些业务准备。在酒店顶层的观光咖啡厅里面,创大集团的老板苏水江,已经等在了那里。

    “杨董,时隔半年又见面了?”见到杨一和罗戈联袂而来,那边苏水江也很没有架子地主动迎了上来,冲男生笑道:“半年前你们阳一文化还只是行业内有名,现在一个活动搞完,都成了长三角有名的新兴企业了,了不起,好创意!可惜了我们集团在你们那个动漫业务上,彼此没有交集,要不然我一定要搭一下阳一文化这趟顺风车。还有罗董,虽然和杨董在一起压力很大,但跟我这种老家伙比起来。又把压力全都转移到我身上来了,跟你们谈生意。总感觉有点儿自卑。”

    知道对方是拿自己二人的年纪开玩笑,杨一和罗戈自然是笑过就算。转而在苏水江的邀请下,宾主双双落座,然后开始寒暄起来。

    杨一在谈判的时候,完全没料到自己再一次被自己老妈给“出卖了”,就在男生出门还没五分钟,杨敏就迫不及待把电话打了回去:“三舅?是我啊,小敏,没什么事情,就是打电话过来问候一下。嗯,你们现在都还好吧……那就行,你们身体好心情好,我们也就放心了……对了,这次还有个事情要说一下,我刚才听小一说,他们公司拉到了一个客户,准备联合上马去年说的农业基地的问题,要是二哥他们现在生意都理顺了。你让他们早点做好准备,就算自己不进那个单位,也可以找两个放心的熟人朋友去帮忙。另外您老人家也提前安排一下,跟其他两姓的老人都私底下透个口风。到时候多配合小一他们公司。”

    因为多年以来的传统,所以杨敏在得知了消息以后,自然是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老家亲戚。不过在交代事情的时候,却还是站在自己儿子的角度。考虑的问题更多。溪止那边几位老人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在电话里面毫不迟疑就答应了下来。

    ……

    “既然两边都有意愿上马这个项目。那么大家就不要绕圈子了,虽然创大是主要投资方,不过我们阳一文化的策划,还有在土地征收方面也是要出不少力气的,所以占股分配我看苏总还是稍微意思一下,就按照刚才说的方案好了。毕竟也是你们控股嘛,百分之六十二的份额,已经非常高了,如果连三个点都不愿意让出来,那我们还不如去找其他投资方。”罗戈杨一两人和苏水江打了一个上午的口水仗以后,最后罗戈和男生交换了眼神后,就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不过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商场上的老狐狸,当然不会轻易让步,哪怕是罗胖子放出了“底线”,都依旧毫不动摇:“我们创大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嘛,虽然现在长三角的地价涨势比较吓人,但相对来说愿意引进投资者的地方政府更多,县级市郊区不行,我就找县区单位,合适的县城还找不到,我就去乡镇里面,总有愿意提供土地的单位对不对?”

    罗戈和杨一又对视了一眼,知道不拿出点儿东西是不可能了,于是男生摇摇头,从身边的公务包里抽出薄薄几页纸张:“临时赶工的,比较潦草,还请苏总不要见笑。”

    “这是?”苏水江很是疑惑地接过了杨一递来的纸张,看了一眼后,神色就立时凛然,嘴里也不自觉念出了声:“生态农业示范园区建设计划,旅游农业规划大纲……”

    “对啊,长三角的确合适建设生态农业园区的地方,的确不少,不过可以和旅游项目集合起来,打造成一个旅游—农业有机结合的新型产业,这种地方就不一定好找了吧?我想想看,好像比较不错的地方,都已经被我们阳一旅游给拿了下来哟。嗯,还有金陵的六安古镇那边,溪止这边的生态农业基地,产品可以辐射到魔都那边,但就算是特大型基地,产出能够满足魔都市场的百分之五六也就差不多了,我们还可以在金陵那边也建立一个差不多的农业基地,形成一个产业规模嘛。”杨一呵呵笑道,像极了等着小鸡自动送上门的狐狸。

    旁边罗戈也开口帮腔:“还有姑苏那边,现在阳一旅游正在跟那边政府谈判,合作开发木渡古镇的事宜,要是谈判成功,长三角现在稍微有些名气的古镇旅游资源,就都在我们阳一文化手中了。”

    快速扫过了手中的商业计划书,然后抬头看看一唱一和的两个家伙,饶是苏水江心性过人,也不仅苦笑起来:“看起来,我这一回是被你们两位大老板给抓了个正着,想跑都跑不掉了,甘拜下风啊。好吧,就冲杨董这一份商业策划,也值回三个百分点的股份了,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吧,我们创大负责所有财务投资,在农业园区里面占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不过剩下政府公关那边,还有村民的土地征收,就都看你们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907.好招数还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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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于彼此的企业规模来说,现在的创大集团比阳一文化胜出不止一筹,但阳一文化的两个创始人,一个是土生土长的越州人士,另一个也在越州扎根了二十多年,所以在政府公关这一块,又要反过来比创大集团熟稔许多,苏水江的这个分配倒也还算公平,而且也的确是处于成本控制的考量。如果是创大集团来负责公关事务,那么在某些支出方面,花销就相当惊人了,至少溪止那边拥有土地的农户,可决计不会太好说话,光是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就足以让苏水江挠头一阵了。

    因而杨一也就和罗戈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点点头,很直接地答应下来:“没问题,但人事安排上,我还有一些个人要求,不是我们阳一文化这边,事实上我们也抽不出来太多人负责农业园区的事务。我在这里是提前给我家里人讨要几个位置,不需要最高管理层的职务,那些基层方面的工作,比如田间管理人员组长队长这种,不走招聘直接安排溪止的居民,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听杨一说现在就要提前决定人事安排的时候,苏水江脸上没有太多表示,不过心中总归是有些不虞的,但后面得知了不是最高管理层方面,而仅仅只是要拿下一些基层岗位,他就顿时释然。

    裙带关系,在华夏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避开的事情,不说对面的杨一,就连他苏水江自己的创大集团,不也用了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朋好友。在集团里面任职么?而且还不只是基层事务,一些中层岗位都是自家亲戚。所以对面的年轻人提出这个要求。他也是感触在心的,哪会拒绝。当下就痛快答应下来:“这个事情都好说,我们先把事情敲定下来,等阳一文化把土地和项目审批拿下来以后,直接安排人就好,完全不要紧。”

    于是两边就算是基本上达成了协议,场面也顿时缓和下来,不复之前彼此间笑语盈盈但实质却是一片唇枪舌剑刀光剑影的阵仗。又谈了一下其他事情,苏水江宴请罗戈杨一,就在自家酒店用过午餐以后。双方才挥手告别。

    “哎,其实我说啊,你那个计划书,应该晚一点儿再拿出来的,股份分配我们还可以继续争取嘛,半天不行就一天,一天谈不下来就两天三天,一个礼拜也可以慢慢耗。倒是这个农业生态旅游的大计划,不应该这么早跟那老家伙透露出来的。他们万一在其他地方也进行类似的投入,说不定就会对我们阳一旅游造成一定冲击。”在回去的路上,罗戈又暴露出他葛朗台的嘴脸,很是遗憾地叹气道。

    杨一听了这死胖子的唠叨。也不去理会对方,直接闭目养神起来,这种态度自然是跟踩了罗胖子尾巴一样。让他郁闷跳将起来:“哎,我跟你说话呢。创大那边可是半年前就有心染指旅游业务的,虽然不是我们这种保护性开发的风景人文旅游项目。但那个商务旅游的重点就放在了长三角一代,你就真不担心苏水江那老家伙把这个项目做起来?还有餐饮方面,他们创大和你老舅的阳一餐饮,也是又业务重合的。”

    “担心,担心,不过我还有后招,不怕他们也跟风学样。”杨一笑着摆摆手,知道这会儿不透露点儿什么有效讯息,估计是没办法让身边的大胖苍蝇安静下来了:“放心吧,等接下来公司这边的情况都稳定以后,农业生态基地的项目也走上正轨,我就要放出大招了。可能对于公司名气的推广比不上刚刚的动漫展,不过在国内的影响范围,应该是更大一点。嗯,我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好的广告植入手段,说不定也不比漫展造成的轰动更小……”

    杨一后面一句话,就差不多是自言自语了,的确不是对罗戈所说。可越是这样子,旁边的罗胖就愈发心痒难耐,顺手就勾住男生的肩膀嘿嘿笑道:“我们两个谁跟谁嘛,好兄弟讲义气对不对。快说一下,什么大招?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今天就不让你回家。”

    一听到重生男说是放大招,罗胖就马上抑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之前因为漫展的成功举办,阳一文化所收获的可远不止是经济利益那么简单。在整个长三角地区内,阳一文化的名字也几乎被无数人所熟知,就算并非公司业务受众的那些成年人,也因为陪着自家儿女看了好些天活动广告,而知道了这个企业的名字。更不用说在文化产业领域,尤其是动漫动画行业里面,那些大大小小的公司,几乎都把阳一文化看作是了一个成功的榜样和标杆,是行业内不折不扣的先行者。

    这种潜在的声望和知名度,甚至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开始发挥出了效用,最近一段时间联系阳一文化动漫部的业内人士,可不是一般的多,几乎囊括了长三角地区还有南边珠三角地区的一些业内公司,希望能够和阳一文化进行合作。可以说,公司因为此次漫展而造就的声望,都快要和罗戈杨一两人之前辛苦经营两三年的努力相当了,阳一文化也从一个行业内的新型公司,变成了华夏国内小有名气的新生力量。

    因而一听说还有类似的大招,罗戈自然是坐不住的,简直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男生所谓能够比拟漫展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说了你也不理解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再说短时间里面我也不会拿出来,最少也得等到生态农业基地建成并且开始运转良好以后,才会用这个招数的。罗哥你趁早别问,我也不会说。你不让我回去就不回去好了,今天就住你家也行。”杨一摊摊手,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并非他所说有计划好的大招。是在哄骗罗胖子逗趣对方,而是真的说出来。那家伙也未必就能相信——事实上,就算是让《舌尖上的华夏》编导和制作方在节目播出前做出预测。他们也决计想不到,这个节目会有如此火爆的收视率和大众反响。在第一季节目播出完了以后,对编导组进行采访的时候,里面不就有摄影人员说了么:“事实上大家都很意外,因为有关华夏饮食的节目,我们不是第一个,之前就有过很多类似的拍摄。但可能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切入点比较不一样,而且又相当贴近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所以才会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

    一个连大部分节目组成员。自己都没有料到的轰动性纪录片,提前十多年说给罗戈听,告诉他就凭借这种介绍华夏饮食文化的电视节目,就可以让阳一餐饮甚至是阳一文化国人皆知,那胖子肯定是不会相信的,说不定还要以为自己是隐瞒了什么,因此干脆什么都不说好了。反正到时候节目效果出来,他也就知道了。

    所以尽管胖总死乞白赖拉着男生不放,可杨一最终还是没说出。自己打算投资制作一个《舌尖上的华夏》节目,用来给自己的农业生态基地,阳一餐饮,还有生态农业——旅游项目给打广告。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杀器。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而且事先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你小子口风真是有够紧的!不够意思,你行。你可以!”面对男生的坚持,罗戈也只能无奈放弃。最后忿忿然很是恼火地丢下一句话后,钻进车里掉头就走。显然是被杨一对自己还守口如瓶的做法,给弄的郁闷羞恼了。

    ……

    不过第二天,胖总就又再度对男生献上了膝盖。

    并非罗总他没有骨气,不知道什么叫脸面,而是杨一拿出来的大杀器,实在是让他没有办法再对男生摆出冷面孔——之前宝岛之行的时候,因为凑巧接触到了piperjaffray旗下的教育扶持基金,所以杨一邀请了这个基金的负责人同时也是piperjaffray掌控家族的直系子弟,前来大陆这边考察,而对方在结束了宝岛的行程以后,还真是立马就和杨一接洽起来。昨天晚上男生到家不久,那个乔恩就打过来了电话,说是自己已经结束了宝岛之行,马上就准备过来魔都。

    于是杨一在告诉他们,先来越州汇合之后,挂断电话,就马上思考帮助对方制定行程的问题——因为对方是临时起意来到内地,而之前已经有了详细周密的安排,所以也不可能在内地这边耽搁太长时间,因此自己帮着安排的路线和考察地区,很可能就是最终得到扶持的地区。

    可华夏目前需要这种帮助的地区太多,光是川蜀,南贵,彩云以及湖湘的西部地区,就足以让人跑上好小半年都考察不过来,再加上中原一些缺乏自然资源比较贫穷落后的零星偏远地区,以及更大的大西北荒漠,就更是让人头痛起考察路线的安排来。不过本着帮一个地方先帮助一个地方,另外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杨一还是决定,把对方的考察地点,先设定在川蜀那边,也就是罗戈的老家。

    而在一大早,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胖总当然是立马将昨晚的郁闷和气恼抛到了九霄云外,转而兴奋起来。要知道川蜀可是他自己的老家,能够帮助老家那边带来这么一笔扶持,让那些贫困地区学生们的境况,得以好转一些,哪怕只是临时性的好转,也足以让他这个川蜀子弟高兴半天了。所以在得知了情况以后,他先是惊喜了一阵,随后急匆匆嚷嚷了一句:“等下再打给你,我先跟家里老爷子说一声,看看他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就挂断了电话。等到好几分钟以后,那胖子再度打过来的时候,他才喜上眉梢地代表自己家里长辈,向杨一发出了邀请。(未完待续
正文 908.抢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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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家老爷子说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一次,等到那个什么乔恩过来了,要把你们一道请到江北那边坐一下,让我们家的人都好好感谢感谢你们。”罗戈嘿嘿笑着,把自己昨天忿忿然的嘴脸给忘了个一干二净:“果然是好兄弟啊,有好事就第一个想着我。”

    “嗯?我记得昨天有人不是这么说的吧?不够意思,我行,我可以对吧?怎么样,我今天是不是够可以了?”见罗家一派喜气洋洋的架势,也是诚心感激自己,杨一也是心中有感。虽然对方一家子都是体制内人士,不过相比于很多已经沉迷在权势中的官员,这一家子倒还保有了些值得赞赏的品质,倒也不枉他把piperjaffray教育扶持基金给介绍到川蜀之地了。但心中感慨归感慨,碰上罗戈这种前后不一的嘴脸,自然也是要好好调侃一番的。

    那边罗戈自然是嘿嘿笑着,仗着自己脸皮厚很是义愤填膺道:“谁敢这么说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告诉哥哥我,我去给你出气。”

    “……”面对这种货色,男生也只能摇头失笑,不去跟对方计较,想了想没有其他事情,就直接叮嘱道:“那他们明天下午过来,到时候开车我们一块儿上机场接人。回来以后不用你安排,直接去溪止那边住一晚,第二天我们就直接去江北。”

    ……

    “爷爷,人都过来了,喏。小一你上次已经见过的,不用说了吧。旁边这位就是piperjaffray投资基金旗下的教育扶持基金执行总监乔恩先生,后面是他的助手美伦那小姐。”罗戈把人带回家以后。那边罗家安排接风的地点,也就是罗家老爷子现在的住所,住建厅的机关大院里面。因为此前杨一就已经特意交代过,千万不要安排什么酒店一类的场所,免得对方忽然问起来“你们既然有这些资金进行接待活动,那么为什么不多投入到教育建设里面”,按照这些老外的脾气,是很有可能当场诘问的,那个时候不免就气氛尴尬了。

    “两位好。真是麻烦你们了。”罗家老爷子现在当然是不会摆什么架子,虽然他也曾经做过省部级的职务,但现在卸任以后,家里就只剩下大儿子也就是罗戈的大伯,住建厅常务副厅长在支撑场面。最关键的是对面两位来客,不是华夏人,体制内那一套用在他们身上并不合适。算起来,现在是自己这边求着人家才对,毕竟这两个老外决定着家乡不少孩子。在未来受教育的机会。

    一番见面洽谈以后,罗家老人也拿出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是他通过自己的老乡,从川蜀省教育厅那边获知的偏远地区基础教育情况资料。两个老外既然从事了这种跨国界的公益性质事务。长久的锻炼下来自然也形成了一套雷厉风行的作风,直接就接过资料看了起来。等到看完了这些资料以后,年轻的男子才抬头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让人意外。虽然也知道宝岛那边的情况,和刚刚开始发展的华夏内地并不相同。但差距如此之大,却依旧出乎了我的预料。看上去,我们应该早些来到这里的。”

    听闻乔恩这么说,大家就都知道,对方这个教育扶持基金对川蜀那边进行帮助的事情,大致就已经有了希望,剩下来就是安排实地考察以后,等待接收扶助资金了。所以一时间场中气氛也是非常不错,那边罗老爷子更是趁机开始诉苦起来,说了无数自己国家现在的困难云云,把两个老外哄的连连点头,就差立马安排扶持资金落户的问题了。

    在一番友好而深入的交谈后,两边决定,此次扶助事先不通知任何官方组织和机构,而是私底下对罗家列出来的地区进行考察,考察结束确定情况属实以后,就马上投入资金,改变那些既定地区的基础教育情况。

    因为是临时增加的行程,所以不但罗家这边,就连乔恩他们自己,也是希望能偶尽快上路。于是罗家老爷子就安排了家中一名子弟陪同后,任由对方当天晚上就直接登上了西去的班机。等到对方走了以后,才又重新针对杨一说起了事情。

    “你说这些老外,做事情就这么让人看不懂呢?我很怀疑他们自己国家的一些问题解决好了没有?就算花旗国那边再如何富有,也不可能做到满足所有人的教育需求吧?听说不少大城市里面到现在都还有贫民区的存在,为什么跑到国外献爱心?真是吃饱了撑得慌。”罗戈之前一副你们都是大爷的嘴脸,可等人走了之后,却又控制不住地腹诽起来,让杨一都很是不齿。

    没好气地哼瞪了他一眼后,男生才敷衍道:“你就当人家无聊钱多了没地方花好不好?这是花旗国一些资本阶层的习惯了,讲究赚回来财富以后要回馈社会。在亚洲地区还算是好的,有些机构在非洲那边的无偿投资,那才叫吓人。不过这种愿意帮助落后地区的群体,终究是少数,大部分就算是回馈社会,也都把资产捐献给了花旗国政府机构,不会流出来的。再说人家有钱人的心思你猜不到也正常,但别在背后说人家好不好?小心那两个老外一转道,去了湘西或者是南贵那边,看郁闷死你。”

    “好歹也是三十而立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让我怎么说你!”旁边走过来,听到了两人对话以后开口呵斥的,正是罗家老爷子,狠狠瞪了自己孙子一眼后,老人才转向杨一:“这一次真是要替我老家那些孩子,好好感谢小一你一下。如果那个piperjaffray基金的扶持资金真的能够落实,不知道多少娃娃可以实现自己上学的梦想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一顿家宴,专门为你准备。一定要吃了再走。”

    “不是,罗爷爷你这么说我就当不起了。真的。其实作为一个华夏人,我和你们都要感谢的,是那个乔恩,人家才是真正大公无私有爱心的人。我也就是帮忙牵线搭桥了一下,不值得还专门感谢我,太惭愧了。”面对罗家老爷子一脸的动容,杨一自然是连连推辞谦虚的,而且他也的确是还有事情:“后天我还要飞去京城那边报名,今天晚上回去以后。明天刚好收拾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难的,吃了饭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大早,让罗戈那混账东西送你回去,罚他给你当司机。”罗家老爷子大手一挥,很是豪迈地做出了决定,也不顾旁边罗戈的嘀咕和抱怨:“我一直都是给小一这小子当司机的……”

    反正无论杨一怎么说,老人就是不让他现在就离开,于是只能无奈答应下来。接受了老人的这一番好意。而在晚上的家庭聚餐上面,罗戈的那些叔伯婶姨们,也没少夸奖男生顺带打击胖总:“我就说了嘛,小五和小一一块儿做生意。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正确的决定了,没有之一。要不是两个人一起弄了阳一文化,现在他还在抱着自己的那个什么思悦出版。在当自己的小老板,没意思!小五啊。你做生意的本事一般般,不过看人抱大腿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嘛!”

    旁边罗家人一阵哄笑。让胖总也是赤急白脸的伸直了脖子梗声争辩道:“什么叫看人抱大腿?二叔你这话就太伤感情了,说起来我还是小一的伯乐好不好?要是没有我看中了他的第一本《宋朝那些事儿》,这小子现在在做什么都还不一定呢,怎么就是我抱他的大腿了?”

    旁边他那位在江北省住建厅任职的大伯,今天晚上也难得回来看望自己的父亲,闻言也带上一丝笑意问道:“那从阳一文化创办到现在,到底是谁出力才能支持公司搬下去的?我听说你们不接受任何风投,自己都是人家小一自己的稿费收入吧?还有最开始建立文化摩尔的主意,后来把业务转移到网络商务方面,还有搞动漫动画,搞旅游饮食,哪一条是你的点子你给我们大家说说,免得我们忘记了你的功劳。”

    “唉,我们两个人的分工不一样嘛,这怎么能相提并论?”胖总这下子也是真的急眼了:“我承认,小一有眼光,写书厉害又是商业奇才,但我作用也不小的好不好?大战略他拿主意,具体执行方面我负责,我们这是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我无所事事一样?简直太委屈人了。”

    听到胖子的抱怨,一家人又是哄然大笑,气氛倒是热烈起来,于是男人们询问一些阳一文化经营中遇上的问题,女人们就在旁边不时好奇一句,倒也其乐融融。一顿晚宴吃完了以后,罗家老爷子就拉着男生去一边喝茶聊天,罗戈也想跟过去的时候,却被自己一个表嫂给神秘兮兮地叫到了一旁。

    “什么事情嫂子你还弄得跟地下党接头一样,非要到厨房里面说?”罗胖子笑着调侃了一句,很是“大不敬”道:“别告诉我你看上了人家小一,这种事情我可不敢给你们撮合,二哥知道了要打死我的!”

    “你这小王八蛋,真是一天不被老爷子训一顿就心里不舒服,还开起你嫂子的玩笑了?”那边快要四十多的中年女人就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声:“我倒是的确看上人家小一了,不过是帮一个小家伙看上的……”

    “不会吧?淼淼现在还在读初二呢,你就打算给她说亲?这事情你跟二哥商量过没有?”罗戈得知了自家表嫂的打算后,顿时睁大眼睛很是“惊恐”地连连摆手:“就算小一和我们家关系不错,而且也大有前途,不过二哥要是知道这个事情,我估计他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才初二的小丫头,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早恋……”(未完待续
正文 909.飞向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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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个混帐东西听我说完,不要打岔!”胖总那位二嫂也是受不了这厮的混账想象力,只能赶紧交代清楚:“是我娘家大姐的千金,现在也正好是读完了高三本来准备去国外留学的,不过说是留学,我们一家人也不指望她能学到什么东西,那丫头不是搞学习的料子。但话说回来,为人和性格都还是非常不错,一点儿没有现在年轻小姑娘那种娇生惯养的坏脾气,人也长的漂亮,如果能够介绍给小一,我看还不如把她安排到你们阳一文化里面直接去工作好了,也能帮两个小家伙制造环境。”

    “额,这个事情,嫂子你还是不要多事了。”罗戈听完了对方的打算后,顿时苦笑起来,直接就开口否定了对方的打算。

    “怎么,你还看不上我大姐的丫头?虽然我也承认,小一他的确不是一般的年轻人,要论才华很少有小姑娘能配得上他,但这种事情嘛,那都是男要低娶女要高嫁,再说我那个侄女虽然本事不怎么行,但家教好性格好相貌好,有这三个条件了还委屈了小一么?”罗戈二表嫂顿时不忿起来,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以后小一肯定要在外面忙自己的事业,所以家里面就更要有个人打点照顾才行。你不是说小一他是单亲家庭吗?正好啊,越是这种单亲家庭,对儿媳妇的要求就越是要高,但这个高不是高在工作能力上面,而是高在我说的这几个条件上面……”

    见表嫂还有继续教育下去的趋势,罗戈也只能苦笑着打断对方:“不是我看不上嫂子你姐姐的丫头。也不是不认同你的观点,而是人家小一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一个错愕之下。罗戈的表嫂很是愣了半晌,随即才点点头:“也是。本来就不是在校学生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肯定会接触到不少小姑娘。不过这也没有什么嘛,我也不是说就非要我姐姐的丫头跟小一怎么样,就算以后走不到一起,现在认识一下也好啊。年轻人嘛,多交几个朋友不是坏事。”

    罗戈自然是清楚自己表嫂心思的,算是那种有枣没枣先搂一竿的想法,虽然不会明说就真要让两人确定关系。不过做长辈的人,尤其是这些妇女们,对于推动此类事情,还是相当热衷的。毕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际遇比较奇妙,帮着儿女晚辈考虑考虑未来的事情,稍微搭一把手,总不是坏事。

    可问题是杨一的情况,对方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家里人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对于那些比较私人化的问题,就完全不了解了。所以他也只能干脆讲明白:“我们公司下面阳一出版发行的漫画,嫂子你知道的吧?”

    “知道啊,我们家淼淼迷的跟什么一样。每本必买,买回来看书的时候都要先洗手,跟宝贝一样。”女人就莫名点头。不知道罗胖子为什么忽然把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是叫什么《云荒》的对吧?我还有点儿印象,家里那丫头看完书不够。只要有动画,也是雷打不动一定要看的。”

    “画这个漫画的小丫头。叫苏晚,是杨一的初中同学,也是杨一一手把她带进公司的。现在那丫头跟着国内有名的国画大师沈嵩之沈老爷子学习国画,也是小一在中间介绍的。可以说这两个小家伙是患难之交吧,而且现在又在做共同的事业,你说,怎么可能还让外人来插一脚?”罗戈最后道明了自己不愿意在中间当红娘的原因,很是无辜地看向了女人。

    “你是说,小一和这个画画的丫头在谈?”罗戈表嫂哪还有不明白的,立时反应过来,而在听到了这个理由以后,倒是也的确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摇摇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还说能帮自己侄女介绍个好小伙子,现在看来,只要是有才华的年轻人,都是抢手货啊!”

    说完又看向罗戈:“以前还以为你个家伙是钻石王老五,结果现在跟人家小一比起来,唉……”

    “唉嫂子你叹气是个什么意思啊?把话给我说明白,我就不行了?要是现在没结婚,我一样不比小一差你信不信?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光胳膊肘往外拐了……”见自己又成了比较对象,罗戈顿时郁闷起来,很显然,他这位表嫂最后那个语气词,给了他很大的伤害。

    ……

    从江北省罗家那边回来以后,杨一就在忙着收拾自己的行李了,不过因为了解到了杨一所报名参加的这个“京大现代企业家mba博学班”的性质,所以他母亲杨敏倒也没有太多不放心,一个礼拜才一天半的课程而已,就算是最多的时候也就连着三天的授课,和出差没什么两样,所以看到杨一收拾东西,她非但没有过去帮着打理,还在旁边很是无良地调侃起来:“就是出一趟差而已,我怎么感觉你跟搬家一样?这么多东西你用不用的上啊?”

    “老妈,我是不是你以前碰上什么抽奖活动抽回来的?你不帮我收拾也就算了,不用在旁边废话吧?”杨一很是无语地摇头叹气,心忖自己这老妈算是没救了:“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你一定没听说过,而且这辈子估计是不会有切身体会了,不行,我回头就要去电视上登广告,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母子俩一阵嘴炮后,男生这才回到了自己房间,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新闻顺便登录qq之后,本来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头像,想要给对方留个言,但在打开了对话框以后,却最终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又重新关掉。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在他准备上床休息时,却听到厨房里面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这么晚了能够让自己老妈忙碌的,也就是提前和面等着明天早上给自己做最爱吃的葱香肉丝小花卷。

    本来想过去让自己那个口是心非的老妈早点儿休息。明天出门在路上吃,可考虑一番之后。男生还是装作不知道一样关了灯。毕竟能够在子女出门远行前,准备好一顿儿女最喜欢的早点,应该也是所有父母最大的心愿和最乐意最做的事情了,还是不要去扫了长辈们的兴致比较好。

    第二天一大早,用过了早点以后,男生还不忘抓一个香喷喷的花卷咬在嘴上,回头给了老妈一个恶狠狠的拥抱,才嘿嘿笑着出门。

    罗戈已经被安排了一系列事务,主要就是去公关越州市政府还有下面的越盐镇。所以也就没过来送他上飞机,男生自己叫了一个的士后,直接赶往越州潇山机场。两个小时后,男生看到了半年前还一片萧瑟荒芜的京城大地,虽然北方也有着自己的种种独到风景,但冬天的确是寒碜了一些,不比南方更有生机。

    出了机场,又是一个出租车坐到了京大校园正门口,听闻男生的目的地以后。那位京城的哥顿时就来了兴致,从杨一是不是去京大上学,到国内现在的教育情况,一路上就没停过嘴巴。那种侃大山的劲头,险些都让男生怀疑起来,这京城的的哥们。是不是有别于其他地方司机的另外一个物种了。

    所以在一开始应付了几句后,因为这段时间来一直处于旅途奔波之中。所以杨一也就干脆闭上眼睛靠在车窗上假寐起来,这段时间从去宝岛开始。到回来以后策划组织了图书的推广营销,一直到在金陵魔都越州等地来回奔波处理公司事务,他就没有一个喘息的时间,现在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下来,精力上也的确有些跟不上。

    看到他这幅样子,前面那位师傅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还是很识趣地闭上了嘴。而杨一在等对方安静下来以后,也终于有了时间去打量一下窗外的京城夏季风景——和魔都一样,如今这个城市在华夏全国都现代化的高速步伐中,也如同怪物般飞速扩张,吞噬着一片片原本属于城郊的土地,然后变成那些钢筋混凝土的高大建筑,新增加的环城线路成了这个城市的主动脉,而整个城市从高空俯瞰,也愈发壮大起来。

    虽然这个古老的城市还保留了不少过去的建筑,尤其是那些国内外知名的胡同和四合院,但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如今,那些院落里面也有不少成为了有钱人囤积资产的对象,没有雄厚过人的资本,除了那些四合院的老居民之外,新生代是不要指望能够拥有一座安静的院落,能够在高楼大厦里面看着一方老槐树下的天空的。

    在穿过了近两个城区以后,杨一总算是看到了京城大学那个著名的校门,古朴庄重,带着扑面而来的历史沉韵,三扇朱漆铜钉大门因为是开学季的关系,所以倒是都打开了,而校门口两边的石狮子,和这所国内学子向往的著名高校凑在一起,居然显得无比和谐,丝毫都没有突兀之感。

    门口有学校保安站的笔直,和一般单位或者是学校的门卫安保不一样,这边就连一个门卫,也显得格外职业。

    杨一没有学生证,但有特别入学邀请函,是季棠郸通过关系为他弄来的,所以和很多在校门口出入的新生一样,带着一丝好奇很是在门外打量了一番后,男生才稳步进入了未名湖畔的象牙塔中。

    一路上身边都是川流不息的学生,现在刚过新生报名的日子,不过大学校园传统的军训还没有开始,所以这些学生也难得空闲下来。一些人脸上更是带着刚刚从黑色高三生涯中逃离出来的兴奋,似乎正在憧憬未来大学生活的美妙,比如让人向往的社团活动,丰富的社会体验,自由自在的时间安排,还有最最重要的——那些漂亮的大学美眉。

    杨一这个重生男,是没办法体会到这种情怀的,但也不同于那种过来人故地重游的体验,毕竟前世中他也没进入过某所高校校园生活。此时此刻男生的心情,倒是有了几分社会人士、现代企业家的感觉,应该算是淡然旁观吧。(未完待续
正文 910.向左转,向右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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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大企业家mba博学班虽然只是一个培训课程,不过鉴于过来听课参加培训的人,都是小有身份甚至还颇为能量的上份量角色,所以光华管理学院院方,也是组织了一个开班欢迎仪式——对于这个特殊班集体的学生,类似于开班仪式,课后交流,论坛沙龙等等活动,自然要比上课的吸引力大很多,这也是他们前来参加这个培训班的真实目的所在。而照顾到一些外地的企业家学生,所以开班仪式的时间也被定在了下午。

    也就是说,杨一还有小半天的时间,去好好感受体会大学校园的新鲜感。

    走在这所学校里面的人,现在如同潮水一般,眼下正好是夏末一天中比较凉爽的时间段,所以学生们有什么事情,都是趁着这个点儿去赶紧处理一下。校园里面主要还是步行的人群,也有一些自行车夹在里面,道路两旁的台阶上面,被绿叶洒下的浓荫遮掩殆尽,只能在偶尔有风的时候,随着枝叶的舞动漏下来一些斑驳的光电。

    男生在校园里面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先去未名湖畔溜达一下,好歹也是在无数文人墨客中口口相传的校园名胜,难得过来一次,当然是要首先过去看一下的。带着这个目的,杨一就四下里打量了一圈,想要找未名湖畔的那座古塔。

    可惜约莫是这些年不止京城发展迅速,就连城市里的学校也同样如此,杨一已经是站在一个地势比较高点的图书馆小广场上,却还是没能弄清楚未名湖畔在哪里。

    看起来还是要去问个路才行。

    男生无奈摇摇头,也想着是不是绕到图书馆后面再看一下,不过犹豫片刻后,前面也正好来了两个不太像是新生的家伙,他也就顺势打消了之前的念头,转而冲那两人迎了上去。要选择问路的对象也是有技巧的。至少那种还带着高三学生稚嫩模样,无论是穿着打扮,都和大学生相去比较远的小孩子,就没必要过去搭讪了,问了别人也不知道。而正冲着杨一过来,也就是要进入图书馆的那两位,显然就很是老成。

    同一时刻。两三个比较清凉的女生,正在一个书卷气比较浓厚的男生带领下,从图书馆后面往前过来,那个男子一面若有若无地不时扫过女生中一个安静恬淡的身影,一边笑着介绍道:“我们这边是图书馆的后门,前面就是你们开学过来报名的时候。走过的西门了。不过虽然是西门,但可能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那边就是我们京大的正门……嗯,要不先去贝供楼看一下?怎么说也是和博雅塔遥遥相望的标志性建筑,不能不看哟……”

    “表哥我看你带我们去看贝供楼是假,打什么坏心思才是真的吧?那边一点儿荫凉都没有,就这么过去还不得全都晒黑了啊?嗯。给我看看你这把伞,是给谁准备的啊?一个大男人出门带着把遮阳伞,也不怕人家说你是娘娘腔啊?”其中一个女孩一脸的坏笑,眼神不时在男子和自己一名同伴的脸上瞄来瞄去,直到那个女生无奈作势要挠她痒痒,开口说话的女孩子才嘻嘻笑着躲到了一边。

    倒是那个男生好歹是校园里历练出来的油条了,面对小女孩的调侃不慌不忙:“当然是给你准备的,要不然过几天去姨妈家里吃饭。她老人家还不得气势汹汹冲我问罪么?怎么我们家贝贝去了学校没两天,就黑成这个样子了?考虑到我的美食大计,不得不勉为其难帮你准备了这个东西。”

    一边说,男生就一边把手中的遮阳伞递过去,不过眼神却再度若有似无从之前被自己表妹逗趣的女生脸上划过,心中也扑通一下漏跳了一拍。

    说起来燕大京大这两所国内顶尖的高校,里面的学生几乎极少会有自卑情绪。一般都是相当自许的,毕竟能够在几百万同龄人里面脱颖而出,进入这两所学校,就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考核证明。而在整个社会多开始高呼知识就是力量的现今时段。当他们带着一身荣光从水木燕大或者是未名湖畔走出来的时候,自然也是拥有了一张通往上层社会的便捷证明。所以这两所学校里的学生,很少会出现一些发自内心的不自信情绪。

    可在今天,此时此刻,这名也算是自己就读院系风云人物的男生,在看向自己表妹同学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就在内心产生了这种,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感觉。原因无他,实在是面前的女生委实太优秀了一点,哪怕是还没有深入了解对方的机会,但就凭女孩所表现出来的娴静高雅气质,就足以让人感觉的对方的不凡。

    和在迎新时看到的那些,还带着高中生稚气,却又竭力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女孩子比起来,这个名为姜喃的女生仅仅就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哪里,也足以让人忽视掉她身边的事物,把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所以当自家那个京城本地人的表妹找过来,扬言要他这个“地主”给她们寝室几个同学接风的时候,男子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而且考虑到现在的气候,还很是贴心地把自己室友媳妇落在自己寝室的遮阳伞,也给强行抢了出来。

    现在听到自己表妹打趣,他也毫不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的企图,反正还有个小妹充当挡箭牌,倒是不怕被人笑话什么。

    然而很可惜,他那位表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接过遮阳伞毫不客气地打开之后,反而皱起鼻子笑嘻嘻揭穿了他的老底:“算了吧老哥,我还不清楚你,你要是什么时候有这份心为我考虑了,那才叫太阳从西边出来。我们这边是三个人对吧,墨墨她是家里情况和我们不一样,军队的子弟嘛,老人严格要求没办法,再说人家小麦色的皮肤多健康?所以就剩下我和喃喃了,一把伞正好给两个人用,你现在给我不和给喃喃一个样么?而且还能拿我做挡箭牌,多好。狼子野心啊狼子野心,喃喃你千万不要被我老哥这幅文质彬彬的小白脸模样给骗了,他的花花肠子可多了。”

    “你这丫头……”男子很是无奈地苦笑:“明明就是给你准备的……算了算了,我不说了还不行,怎么说都是我有问题,今天根本就不应该答应你。”

    可当他再度把目光转向自己表妹的两位室友——其实只是中间一位的时候,他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一下子凝滞起来,完全不复之前那种,温婉恬静中不乏灵动的模样,而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呆呆楞楞看向了前方。

    剩下两人也发现了不对,顺着自己新结识的室友视线看过去,却什么意外的情况也没有看到,只是在视线尽头,依稀有一个男生的背影正在远去。除了姜喃之外的三个人就又重新收回目光,而之前那个调侃女生和她表哥的女孩子,在看到姜喃还是一副怔怔的神情后,则干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看什么呢,不就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小帅哥么?难不成是喃喃你的熟人?”

    旁边一直没怎么搭腔开口的最后一个女生,则很是敏锐地发现了一些问题:“那个男生还挺有趣的,怎么跟我姥爷一个打扮,黑布裤子白唐衫,要不是身体架子还没撑起来,我都快以为是那个中文系或者历史系的讲师教授的说。”

    “哎哟,没看出来,墨墨你的眼光很有够厉害哟,连人家小男生的身体发育情况都知道,怎么样,能不能看出来他是不是小处*男啊?”先前的女孩完全言笑无忌,一开口就直奔着自己同伴话里面的漏洞过去了。

    “懒得跟你这个疯丫头说,自己哥哥还在旁边呢?也不怕那些乱七八糟的话被人捅给家里面。”有两份干练利落风格的小麦肤色女孩,就很是无语地瞪了过去,可半分威慑作用都没有起到,反而是让对方更加猖狂起来:“如果没有喃喃嘛,说不定我在老哥面前说话还要考虑考虑,但现在不需要了,咱可是预备役红娘来着,你说对不对啊,老哥?”

    结果这一次没等她的表哥答话凑趣,旁边姜喃已经先一步开口道:“我真的不理你了。干嘛老拿我打趣?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看到姜喃微微皱眉的神色,那个女孩倒是马上住了嘴,而旁边男子虽然没说什么,但却再度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现在已经看不到之前那个男生的背影。不过就从身边女孩子的反应和现在的表情来看,多半是那个男生让她想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一下子心情有异的吧?

    杨一丝毫不知道刚刚和自己的前班长前同桌错肩而过,要是没有那两个看起来像是燕园地头蛇的老生,他就不会折返回去,而是要绕往图书馆背面了,那样以来,倒是正好和姜喃碰个正着。但事情没有这么多如果,所以他在得到了京大学生的指点后,马上就走上了通往未名湖的正确路线,也是和姜喃擦肩而过的路线。

    ……

    在京大校园里面逛了一圈,中午随便找了个地方对付一下后,杨一这才提前来到了光华管理学院给他们这些企业家学生安排的下榻地点。是京大校园里面的一个学校招待所,这种招待所每个高校基本上都有,只不过京大里面因为学术交流和来往人员比较频繁,而且数量也是众多的原因,因此这种接待机构也不止一家。男生现在要过去的地方,就是光华管理学院下面,一个专门迎接商务来宾,频繁举办企业家论坛经济峰会的地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911.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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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名为招待所,实则比外面五星级酒店也不差的下榻地点歇息了一阵,然后在自己房间换好了衣物后,杨一这才踱步下楼。和刚刚那种华夏传统的夏令服饰相比,他现在这一身修身西裤淡绿条纹短袖衬衣的打扮,无疑更加正式庄重,至少能够出席一些比较正规的场所了。当然,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在服装选择上,他也没有一味走成熟路线,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形象看起来太过刻意,倒是现在这种商务偏休闲时尚的装束比较好。

    企业家mba博学班的开班仪式,就安排在这些人上课的地点,距离招待所只有区区五十米不到的光华管理学院研究中心那边。和燕园中的很多建筑一样,虽然也在外部尽量模仿了华夏古典建筑风格,不过进入到这个经济研究中心综合大楼里面以后,才能发现它的现代化程度。走在这所建筑里面,杨一感觉和魔都那边一些刚刚新建完工的顶级商务写字楼,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到不愧是华夏顶级大学的核心研究部门了。

    事实上能够在这里社交聚会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小有一些能量,至少身份说出去不至于招致其他人异样目光的角色。就京大光华学院里面来说,九个专业的学生,除了一些导师手底下的研究生外,再往下面的那些普通本科生,一本来说是没有机会进入这个经济研究中心的,就连那些研究生,偶尔过来也是找人而非处理事务,并且他们这些出去以后随随便便就能在某个大城市金融机构谋得一席之地的学生,来到这里也是最小的小卒子。在他们上面,就是光华管理学院的助教和讲师,然后是教授一流的人物。当然要想在这里获得一定的发言权,那就必须得是国内经济领域有相当份量的大牛,或者是一些个校外的成功人士。

    杨一来到研究中心大门口的时候。还被尽职尽责守在门口的保安,用怀疑的眼神很是盯着打量了一番,最后终于是没能忍住,上前冲男生盘问了一番。虽然这小子打扮上很是不俗,不像是学校里面那些或者衣冠楚楚或者不修边幅的学生油子,但这张年轻人的脸摆在这里,不由得保安不去过问一下。

    可当看到男生拿出光华管理学院的企业家mba博学班入学通知书。其实也就是一封邀请函以后,那个保安的脸色就格外精彩了,看向男生的神情也有点儿转不过来弯。最后还是一个人琢磨了半天以后,才想到了一个自己认为很靠谱的理由——这小子手上的邀请函,多半是他老头子的,而家里大人抽不出身。所以让自己孩子代替过来看一看。

    杨一倒是没心思理会别人的想法,见对方讷讷无语讪然离开后,就径直来到邀请函上标注的地点。企业家mba博学班的开课地点,安排在研究中心一个不大不小的会议室里面,虽然说是会议室,但里面各种设备一应俱全,布置和五星级酒店的商务会议标准都差不多。当他进入里面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到了这里。

    大多数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也有极少数比较个性化一点,但也不至于显得太过扎眼,在众多男士当中,也点缀着一些女性的身影,不过数量并不多,差不多是后世一些工科大学里面的男女比例分配。当然。如果从质量上来看,哪怕是这些女人的相貌也不见得就多么倾国倾城,但因为对方身份的气场加成,总归还是比一些没有貌气质更是无从谈起的普通女生要好很多。

    看着这种各路人马汇聚的场面,杨一一时间还有些愕然,毕竟现在只不过是2000年而已,后世里面被吵得沸沸扬扬的mba。什么商务管理,就目前来说还不算太热门的东西。很多人做生意成功,凭借的就是自己的先天素质和后天敢拼敢打,什么现代企业管理。于很多人来说,只不过是“听起来很美”的东西而已,这也不足为奇,毕竟眼下的华夏,和国际接轨的程度还远远比不上杨一重生之前的那个年代,很多新生事物尚未来得及证明自己。

    可出现在自己眼前的……

    杨一在初始片刻的意外后,也就很快反应过来,显然这些人和自己老师季棠郸所想的一样,没有人觉得能够在这个所谓的mba博学班上学到什么,大家都是将这里当作是了一个人际交流的平台和契机,所以才会如此热衷地赶过来。如若没有了这个交流功能,约莫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了。

    摇头失笑一下,杨一觉得这些人的此类想法,倒也不能说错,毕竟大多数人的身份是企业家,是一个已经成功或者走在通往成功道路上的创业者身份,而非是某个公司某个企业的管理者,里面很多人天生就懂的如何做生意,并不需要听从旁人或者是书本上的建议。就算是学习,也是有选择有目的的学习吸收知识,绝对不可能盲从那些在大学里面教匠。后世里面,曾经就有过不少骤然发迹的土豪,表达过差不多的一个意思——要是什么mba讲师能够教我们东西,那他们怎么不干脆出去做生意赚钱?难道就真的为了传播知识这么大公无私这么高尚?

    带着心里面各种各样的想法,男生也进入会场里面,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毕竟他的年纪在这群中青年男人里面,还是显得比较眨眼的,哪怕有过特意的打理装扮,可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并非换上件商务套装,就可以完全抹平年纪上的差别的。

    在现代化感觉十足的学术会议厅里面,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地交流着,杨一的进入倒也引发了不少人的瞩目,但其中大多数又很快挪回了眼神。虽然也对杨一这种年纪的年轻人,出现在这里感到一丝好奇,但会议厅中最不缺乏的,就是有耐心的老狐狸,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了,以后还担心没有打交道摸清对方底细的机会么?

    甚至也有人。和先前门口那个保安是同样的想法——这小子该不会是被自己老子委派过来,代替家中长辈出席参加这个活动的吧?

    所以在这种平和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下,他倒也没受到什么打扰,很顺利就坐到了自己看中的位置上面。现在是一个培训班的开班仪式,又不是什么商务场面,不需要搞得那么金戈铁马紧张兮兮。

    “怎么,老李你也过来参加这个课程了?我早跟你说了嘛。你要想把自己的企业做强做大,就凭之前在黄土坡上的那点儿经验,是完全不够看的,还需要充电才行。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在杨一前面不远处怡然自得聊天的,是两个面相风霜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比较时尚一些,身上的装扮也相当干练得体,算是把男人四十一朵花的风采给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而他旁边的同伴,就有些农民企业家的样子了,虽然也是西装革履,但胸口那条飘着的领带总嫌颜色稍微艳丽了点。不是沉稳大气的暗红,而是一种鲜红色。

    “孺子可教你奶奶,这么多废话,等一下仪式搞完了以后,你准备安排什么地方招待我?先说好,要是差了我可不答应的……”

    原来是两个熟人在彼此开玩笑,还以为有什么火爆场面要发生呢。杨一虽然貌似安静地坐了下来,不过耳朵和心思却没有闲着。而是开始仔细搜集起了周围人聊天中,不知不觉泄露出来的当事人资料讯息。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被一阵莺莺燕燕的问候给打断了思路:“这位先生,你旁边没有人吧?”

    回过头一看,杨一眼睛不由得也亮了一下,之前看到会议厅里面为数稀少的女强人,还以为这里都是“智慧型恐龙”的聚集地。却没想到在自己后面,还有如此让人眼前一亮的女子出现。正开口跟自己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商务宴会风格小礼服,但却重点突出了胸前一对儿至少也在c杯以上凶器。眉眼精致巧笑宛然的女生,而在这个女子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拘束,但明确却并没能放得开的同伴。如果仅仅只是按照对男人的吸引力而言,那么无论是前面主动开口,比较妖一点的女子,还是后面略显拘束的同伴,应该说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可要认真比较二者的相貌,还是后面那位更出色一些。

    既然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杨一也不会故作道德模仿一般冷冰冰拒绝,而是微微点头一笑:“没有。”

    然而也仅止于此,一来他自己都完全没有猎艳的心思,至于第二点,也是怀疑对方主动打招呼,可能抱着过来探底的心思,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来路,所以还是谨慎一些应对比较好。基于以上两点考虑,他很是放松自然地回了对方一句,至于这两位看起来相当引人注目的女子又是什么打算,就不关他的事情了。

    “先生很年轻啊,是这个培训班的学员?”

    先前开口的那个女子,在打量杨一的时候,神色……男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怎么说呢,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杨一总觉得对方的微笑还蕴含了某些比较独特的莫名含义一样。而且除此之外,他还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也在审视自己的穿衣打扮,进而来估计自己属于什么段位的人物。

    “嗯,算是吧。”如果说最开始还有些意外的感觉,意外这个mba博学班上,还会出现这种看上去社交名媛身份多过企业家子弟的女子,现在因为对方的审视目光,男生就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了。虽然说这种审视,是各阶层人里面,相当一部分都会有的反应,但男生自己很少以这种标准衡量其他人,自然也不喜欢别人这么衡量自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912.特shu服务行业高级从业者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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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而再度回应的时候,他的答话就比较含混模糊了。

    不过那个女子却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而是在看到他的这种反应以后,先是玩味地又看了他几眼,旋即再度开口笑道:“我和我的同学也是过来想看看这个培训班,到底讲的什么内容。这个mba,在国内目前来说好像还不怎么热门吧?具体是什么意思我看不少人都不一定清楚,也不知道能学到什么东西。对了,不知道先生是做哪一行的?说不定和我的业务有交集哟,大家可以有进一步的合作也很可能。”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什么商务管理之类的东西,反正在国外倒是比较流行热门的。”杨一不太好直接拒绝对方的搭讪,也就干脆继续含糊下去,在他想来反正对方没办法从自己这里得到有用讯息,说不定说上几句觉得没有意思,也就离开了。

    可是不曾想,在听闻他这一番模糊不清似乎很是不学无术的回答以后,那名女子反而来了兴趣,看向杨一的目光更是多了几分哑然失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原来小帅哥你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想要在这里做成生意,最基本的一些情况都没有去了解,那可不太称职吧……嗯,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女性客户和男性客户的需求不一样,你就算不知道这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的。不过能够进到这里面来,我看小帅哥应该也是有自己一些门路才对,没错吧?你看这样好不好,要是你知道这里一些学院的资料,我们可以彼此交换一下信息的啊,免得打无准备之仗,多一点了解多一份把握嘛……”

    女子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可她的话却让杨一越来越难以理解起来,虽然说这里都是商务人士。彼此交流也算常见,然而同样都是一个个汉子组成的词语句子,落到了自己耳朵里面,就显得莫名其妙了呢?

    不过如同这女人所说的一样,能够进来这个企业家mba博学班,肯定是需要一定门路和关系的,如果没有。那么拿出你在商业上的成就作为证明也可以,主动联系京大光华管理学院方面,就能够顺利入学了。所以一时半会儿,杨一倒也没有想到其他方面,而是继续淡笑着摇头:“抱歉,我是刚刚过来。还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如果是信息资源交流的话,等一仪式开始以后,好象会有学员自我介绍的环节,你可以留意一下。”

    在这种全都是中青年男子,然后偶尔夹杂着一两个五十往上的老男人,剩下就是“智慧型恐龙”的地方。一个样貌出众而且也很是妖冶动人的年轻女人,自然会成为很多男人的关注对象。尤其是男生身边还不止一个,而是两个气质各不相同,但却又同样吸引男性注意的女人,就更是让人忍不住侧目。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这两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女孩,可以算作眼下一众貌不出众的企业家中间,相当靓丽的风景线。

    只不过杨一只觉得这种风景线出现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有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就实在是有些折磨人了。

    大部分男性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都是充满了玩味和审视的,这些人自然不可能为了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女人,就去嫉妒记恨一个同样不知道姓名的小年轻,但毕竟对女人的征服欲*望,是从古至今铭刻在自然界绝大多数雄性基因中的印记。哪怕不会自降智商把杨一给记恨上,但也免不了多打量几眼的好奇。在一些年轻点的男人眼中,被二女主动贴上去的杨一,无疑就很是引人注目了。

    但也有个别男人。几乎都是那种四十岁往上的成年男士,偶尔看向杨一的目光却充满了别样的味道,似乎在等着看什么好戏一样。这一类人比较少,在三十多人聚会的场合下是不折不扣的少数派,所以男生之前也没有留意到这些目光,但最后无意间捕捉到了一道这样的视线以后,就愈发是纳闷起来,心忖自己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动物园里铁笼子里面的什么东西一般。

    不过作为重生人士,他虽然没心思刻意让自己扬名,但也不至于就怕了大众的目光,置若罔闻还是能够做到的。所以在淡然扫视了一圈后,男生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身边的女子,不过心里已经是开始不耐起来。

    “不用这么矜持吧?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你也不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啊,至于这么瞧不起人?”那个女子显然也不是什么没眼光的人,马上通过男生的一系列反应,觉察到了他的心情和态度。不过让杨一惊讶的是,此女非但没有识趣地停下话头,反而很是不忿,近乎于恼羞成怒一般冲他质问起来。

    但好在声音压得比较低,倒也不虞周围人听到。

    “什么同样的身份?”杨一这会儿就惊讶了,是真真正正发自内心的纳闷,心忖我跟你很熟么大姐,你怎么就知道我和你一样的身份了?所以在莫名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后,男生开口反问道:“我什么身份,这位小姐你认识我吗?还有,我从来没说大家谁比较高贵一点,你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

    这个时候,旁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发话的女子,就很是拘谨地拉了拉了自己的同伴,想要说什么的样子。不过被前者回头看了一眼,推开她的手以后,就又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了。而前者没过多理会自己的同伴,反倒恢复了之前无可挑剔的姿态:“算了,看你可能也是刚开始做这种事情吧?倒是让我想起自己最开始的时候了,也跟你一样嘛,抹不开面子不愿意承认。不过这其实没什么的,靠自己能力吃饭,不偷不抢,这么防备别人干什么?看在小帅哥是新人的份上,我好心指点你一下,看到那边那位穿玫瑰红套裙的女士没有?华远国际的持股人之一,也是华远集团的副总。负责市场部的日常事务。你如果没有什么好的目标,就找她好了,那位大姐可是从来不吝啬小费的……”

    一瞬间,男生仿佛明白了什么。

    不偷不抢?好的目标?小费?这怎么都不像是商务洽谈的事情,而是一个……嗯,说的不好听一点,好像是一个“鸭子”的工作?

    再回头看看这两个女人。面前这位还是“姐姐我过来人好心指点你一下,你小子就老实受教”的模样,倒是后面那位,在看到了杨一略显惊讶的目光后,目光有些游移不定地躲闪起来。

    看到杨一这种愕然的模样,那女子的表情又难看起来。似乎男生做出这个样子是故意的一样,在凝目确认了一下他不是开玩笑以后,一张脸立马又僵硬起来:“有时候太虚伪就没有意思了,我说了,大家谁也不比谁清白,所以还请收起你这种惊讶,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

    额。一个高级交际花,嗯,准确来说连交际花都算不上,应该是过来傍大款的女人,开口指责自己让对方感到了恶心。这种冤屈,要跟谁诉说去?杨一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委屈的要死,谁知道你自己一个干这种行当的女人,能混进这种地方啊?而且还一点儿眼力都没有的看错了人。

    自己一厢情愿认为别人是同行也就罢了。还不许别人否认?可真是。

    男生这个时候再看向周围,先前关注这边的人,已经没有几个还在继续打量了,不过回忆一下那些老男人的玩味目光,显然他们是清楚这两个女子真正身份的。但至于怎么看自己,估计还是两说,总不会也和这两位“高档小姐”一样。认定了自己就是过来找富婆的鸭子吧?

    可混到这种企业家培训班上面,寻找傍大款的机会,不得不说,这种高端路线着实让杨一惊讶了一把。大有一种“原来做鸡也可以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感觉。

    事实上男生并不清楚,在京大这个企业家mba博学班建立以后,除了一开始两年的情况比较好,不少商界人士的确把这里当做了一个学习和交流的平台,在后面几年就沦为了表明上人际交流,而私底下相当一部分人声色犬马的地方。曾经有教育部机关媒体和国内某门户网站,都报道过发生在这个培训班上的事情——某位在演艺圈不得志的女演员通过缴纳了一笔不菲的入学费用后,在某届博学班上大肆勾三搭四,引的一个某煤矿集团富家公子为她死去活来,而她却跟另外一个房地产老板坐直升机去打高尔夫的故事。

    男生是重生者不假,但也没能神通广大到知道所有的,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因而这会儿被一个“高档小姐”误会并且鄙视,也实在要算是无妄之灾了。

    相当郁闷地摇摇头,他也懒得跟这个女子解释,本来还以为对方因为自己和她年纪差不多,所以过来搭讪缓解陌生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如此内情,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才好。要是这事情被罗戈那胖子知道,指不定又要笑话上好些天了,甚至当作是自己的黑历史也说不定。

    不过杨一也承认,自己也是一开始就估计错误了形式,如果对方真是什么大家闺秀,富二代过来学习交流,又怎么会有怯场的感觉,还需要找同龄人说话搭讪来缓解不适?那一类女子,有美貌有身材有背景,光是稍微显露一下气场都不得了,哪能这么不自信?

    所以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笑谑,杨一也只能自嘲地摇摇头,冲对方摆摆手:“见识了,受教了,谢谢指点。”

    他说的受教,是说让自己在开始人际交往之前,就体会到了商场上一些阳光背后的故事,很是感慨而已,可对方却认为这是男生服软的表现,所以抬起精心化妆过的脸蛋后,就嗤笑一声,拉着自己的同伴又走向了其他角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913.最年轻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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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博学班上来自北方各地的企业家稍微多一点,而南方人士就相对比较少了,这也是京大所处的地域决定,再加上南北两地商界人士对于mba这个新兴概念的不同认知和理解,所以也造成了现在的局面,算是在杨一的预料之中。不过他倒也无所谓对方的籍贯来历,而是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样在众多不同面孔之中,准确而且高效地挑选出来后世比较有发展潜力的人物,这才是他来到此处的最终目的。

    至于转身离开的两位高档小姐,男生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自己偶尔碰上一两个比较奇葩的人士,也不算什么。至于对方临时走玩味讥诮的目光,他就更没有放在心上了,区区一个小误会,还不至于引得他羞恼暴跳或者是尴尬什么的。

    之前不少人的目光在他这里停留了片刻,不过多数人也只是稍微猜测了一下那两名女子的身份,以及她们和杨一的关系,随着女人的离开,注意力也开始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不得不说能够来到这个刚刚开设的mba博学班,本身都是比较出彩的人物,虽然生活中也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调剂,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能够准确把握自己所处的场合和心态,不会为和自己不相关的八卦分出太多心思。因而谈论彼此小圈子事情的人还在继续谈论,或者是三三两两各自低语着什么,场面虽然纷杂,但却丝毫不喧哗哄闹。比起一般的聚会要有序很多。

    当时针指向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一队人马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厅的大门口。当先是一个头发略显花白的老人,不过精神矍铄。另外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在老人身边,略微落后了半步,后面再跟着的三个人,就明显是地位更次一级的人了,因而只是陪同在前面二人身边。

    这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会议厅里不少人都主动靠过去,笑着问好打招呼,显然是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而那位瞬间就成了此处视线焦点的老人,也丝毫不见异样。显然是见惯了这种情况,在冲打招呼的人一一微笑回应以后,就径直走上了前面的讲台。

    看到这种情况,还有部分在会议厅里面零零落落散布着,没有第一时间上前问候的“学生们”,也很快停下了自己手头的活动,转而看向前台方向。

    那位老人在跟班的陪同下,上了讲台以后,笑着环视一周。才点点头对众人笑道:“在座各位都是商场上的成功人士,不能用对待京大普通学生的眼光来看,而且做生意嘛,就是讲究时间就是金钱的概念。所以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废话了。首先自我介绍一下,光华管理学院科研教学董事会董事齐慕华,算是你们这个博学班的名誉导师。但大家有的人可能也知道,一般来说我也不会有太多时间过来。嗯,你们一个礼拜一天课程。我差不多就两个礼拜过来一次吧,有什么经济理论上的问题,到那个时候大家可以在一块儿讨论一下。当然,我自己是研究经济模型理论的,在一些经济学分支领域上,比如说这个mba课程以及现代企业管理方面,知道的东西不一定就比在做各位要清楚,还是那句话,大家一起学习共同进步……”

    虽然老人说的直接而且谦虚,可在座的人,但凡是明白这位老者身份的,就决计不会真的这么认为了。

    为什么这个京大现代企业家mba博学班,所选定的名誉导师不是光华学院院长副院长之流,而是这位老人,也是因为京大对首届博学班的重视——这位齐慕华老人,可是眼下国家二号首长的私人经济智囊,眼下国内经济领域里的很多改革事项,都是在这位老人的带领下完成,说对方一句话就能够动摇左右国内现有的经济形势,丝毫都不夸张,而是还嫌不够。这种情况下,京大能够请动这位老人,就足以看出对这个博学班的看重,所以老人虽然说两个礼拜才能过来一次,却也足够下面不少深知内情人士,不自觉就喜上眉梢。

    下面来自于各个领域的商界骄子们,眼下也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很多原本在自己地盘上桀骜不驯的人物,也都收起了本来面孔变得恭敬起来。当然在他们心里面,肯定是有些小躁动的,一些京城本地的商界大佬们,就开始盘算怎么才能找机会,和这位老人多多接触一下。

    大概也的确是个人时间安排的紧迫,所以老人上来也是直入正题,很快发表完了自己的演说后,也就干净利落地走到一边坐下,把位置让给了在他身边的中年人。而后面这位上来以后,也是尽量照顾了前面老人的时间,演说也很是简短直接:“光华管理学院飞院长司徒树青,老师因为个人事务比较繁忙,所以只能尽量保证过来和在座各位交流的时间,至于主要的教学和交流活动,以后就由我来为大家主持了……”

    齐慕华老人杨一是认识的,毕竟身为一个时代的国家经济智囊,就算前世对某些东西再不感兴趣,但多多少少还是会听说一下,加上他前世中常驻的网络论坛里面,经济板块也是比较火热的一个地方,所以偶尔闲暇时逛到那边的时候,也会看看时下最新鲜的新闻,因此了解这位老人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倒是现在正在讲话的司徒树青,他并不太清楚,而他的老师季棠郸所走的门路,也是光华学院里另外一位副院长的路子,所以还真不知道对方就是齐慕华的弟子。现在看来,就算现代教育在国内已经开展了多年,但师徒传承这个东西,还是一直存在着的。

    上面司徒树青也发言完毕后。就把另外三位跟着过来的光华学院博导介绍了一下,也都是在各自研究领域有着相当建树的人。看得出来,京大对于这个博学班还是比较看重的。虽然比不上京大校友会、博雅论坛里面出来的“亲兵”,但也没准备放过这些江湖人马,似乎是打算把过来的这一群人,也收编为京大的外围力量。

    对于高校的这种做法,杨一自然是能够理解,前一世中类似的举动不要太多。一方面是企业家主动找上国内各个知名院校,为自己谋求一个比较好听的出身,另一方面是这些顶尖院校对“在野”企业家的拉拢,只要并非名校出身的人。都会给一个荣誉校友之类的名头,也算得上是一种双赢的举措。

    于是在一番开场白以后,那边齐慕华又和众人略微说了几句,就匆匆离去,以老人现在的身份地位,过来和大家见个面已经算是非常给面子的事情,所以半路离开众人也都能够理解。而等到老人走掉之后,那边司徒树青把自己老师送走,然后折返回来以后。才又正是主持起了开班仪式:“现在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各位也都认识了,接下来是不是大家也都做个自我介绍?毕竟也算是在一起有过同窗之谊的人,我想这也是各位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吧。”

    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倒是引的下面一阵哄笑,因为多数人也的确是这个意思。有的人甚至根本就不是为了过来学习什么,而是单纯想要开拓人脉而已。因此听到司徒树青发话以后。很快就有第一个人主动站了出来:“我既然坐在第一排,那就权当作是抛砖引玉好了。在下刘正年。晋西上屏能化集团董事长,这一次能够进入京大的企业家mba博学班学习。也算是我人生中一个难得的经历了……”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下面也都各自陆续跟上,毕竟很多人过来也就是为了结交更多更广泛领域内的商务人士,哪怕是现在无法开展合作,但说不定在其他一些场合就能用得上的关系。所以这个自我介绍的环节,倒是真有点儿大学新生见面会上的架势了。而在前面十多位商界精英都自我介绍完毕以后,也终于到了杨一的次序。

    男生在之前就留意过,在自己前面做介绍的三十多人,其中有不少是能源和房地产领域的老总,在他料想中互联网it界的人反而不多,只有一个软件开发公司的创始人。不过在仔细回忆了一下后,他也的确没有想到,对方那个“天成科技”,于前世中到底有过什么名堂,应该也是互联网大潮中昙花一现式的企业,所以顿时就熄灭了过会儿去结交的打算。而在站起来以后,他也和前面做过介绍的那些人一样,从容不迫微笑道:“杨一,阳一文化董事长兼执行总裁,能够来到博学班上学习,有国内最知名的经济学领域教授指导,有各行业前辈的提携,我想我应该能在这里学到不少东西……”

    “阳一文化?你听说过这个公司没有?好像不怎么有名气吧?”

    下面就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杨一还是太年轻了,很难相信这样一个似乎不比京大新生大多少的年轻人,居然会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他的年纪和刚才自我介绍出口的身份,简直就可以说是大相径庭,当然下意识就开始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肩膀,到底能不能稳稳扛起一个现代化企业的重任。

    但也有人显然是知道阳一文化的,所以在略感惊讶后,就对旁边疑惑不解的“同学”解释道:“怎么没听过,是魔都那边一个文化公司,现在的声势很大啊,就在暑假里面,还搞了国内第一个动漫展的活动,当时长三角那边的媒体都是竞相追逐,基本上算是建立了一个行业业务标杆吧。另外他们的出版能力也很强,据说在畅销书这一块上,都快要占领了图书市场一大半的份额……”(未完待续。。)
正文 914.露一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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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我是知道一点的,你们也知道我家里有人在新闻出版署那边工作的吧,去年给那个亲戚拜年的时候,还在议论这个公司,说是国内总码洋排名考前的一些畅销书,基本上都是这个公司旗下的出版部门发行运作,虽然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但实力和眼光,应该说尤其是眼光吧,那不是一般的厉害……”

    下面开始了低声的议论,这也是这种场合下的常态,所以上面几位博学班的导师并没有不悦之色或者是出言制止。

    一些人在听到了杨一的自我介绍,了解到了他的身份以后,也不禁和自己往常所认识的一些年轻人,或者干脆就是自家后辈子弟做起了比较——在很多富家子弟还在穿着今年春季法兰西或者是意大利最流行时装,开着眼下绝大部分普通家庭都可望而不可及的私人轿车,出入奢华场所的时候,在为社交,富二代圈子里某某劲爆八卦新闻而激动的时候,在讨论哪个女子最有“味道”的时候,面前这个年轻人,已经做出了和他们的父辈也就是自己这一群人差不多的事业。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差距?

    很多人都无从评判,或者有极少数在脸上会流露出些许江湖前辈的淡淡嗤笑,但内心却绝对不可能无视这种能力。

    之前和杨一搭话的那个女子,在之前男生站起来的时候,还带着某种看好戏的神情,想要听听这个和自己“同一职业”的小帅哥,会编造一个什么身份出来。当她听到对方口中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职务以后,还很是讪笑了一阵。觉得这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明明之前表现的跟菜鸟一样。可现在却拿出这么一个听起来吓人一跳的名头,也不担心事后被人戳穿。

    但当她的目光左右扫视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成年人眼中的复杂神情后,就开始反应过来了——感情那小子不是虚造的身份,而是确确实实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这种忽然实认识到的反差,让女子很有些错愕,但当她再度看向男生的时候,耳中却传来了一些低声的议论:“那就对了,应该是这个阳一文化。不过不是说他们的老总是一个小胖子吗?虽然也很年轻,但没年轻到这个份儿上啊?”

    “联合董事……也就是这些后生们敢想,哪有这么个搞法的……”

    “若伊……”就在这个女子有些失神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她的同伴的低呼,在叫了她两声后,还是没能让她回过神来,就只好蹙眉推了她一下。到了这个时候,被同伴叫做若伊的女生才清醒过来。其实她的真实身份京城一个模特学校的学生,不过和其他那些只会通过讨好经纪人以及那些老板。力图出位的年轻女子不同,兰若伊还是很有一些心机的。在她刚刚进入学校的时候,就已经可以通过自己的手腕,于一些水很深的场合游刃有余了。而后通过走台表演结识到了不少小老板以后,就干脆把目光转到了更高层面,当她的那些模特队同学还在为一个出场机会勾心斗角的时候。她就已经同时吊着三个小有资产的京外老板。

    不过有些女人,天生就属于**沟壑难填的那一类。她们已经得到了很多,但却还想着更多。某次在和三个老板中的一个相聚时。无意中听对方说起这个京大的mba博学班,愤愤不平自己想要混进去开拓人际关系却被负责招生的某位京大领导拒绝时,心里面就冒出了借此良机,一跃飞上枝头变金凤凰的打算。同时吊着几个京外的小老板,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能在那个真正的商界大佬聚会中勾搭攀附上什么人物,那才叫半辈子都不用发愁。

    因此考虑已定后,她才找到了自己的闺蜜,说服对方和自己一同混进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机会。

    只不过往常看人很准的目光,此次却在一个年轻后生身上看走了眼,这让兰若伊有些意外,怎么都没有想到,之前明明觉得跟自己差不多没什么商界中人气质的男子,会是一个新冒出头企业的老板?未免让人意外。

    其实她的看走眼,也不能怪自己功力不够,而是杨一委实有些不走寻常路——通常来说一般的商界大佬或者是精英们,要么都和她现在傍着的几个小老板一样,充满了生意人精明中带着些市侩和豪放的架势,要么就是那种正儿八经的商务白领一样,睿智并且沉稳不迫,总而言之和普通人放在一块,是很容易区分开的。

    但这个年轻人却并不是这样,如果把他丢进人堆里面,除了阳光疏朗的感觉之外,像是一个学校里刚出来的大男生,不过就是多了一份安静而已,就再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所以在这个兰若伊看来,自己这一次看走眼,根本就是非战之罪。

    但不管怎么给自己找理由,弄出了乌龙就是乌龙,想着刚刚在对方面前的极度优越感,女子就忍不住心头一阵羞臊和恼火,还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不忿以及后悔。不过现在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做自我介绍,女子也只能赶紧调整好了情绪,又在心中把之前准备的台词给复述了一遍。

    已经出了一个很大的意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再弄出第二个意外来。

    杨一自我介绍完毕以后,在貌似不经意的打量中,已经注意到了好几个人都在用目光审视自己,不过并非是怀疑或者不屑的意思,而是很有兴趣和他认识一下的模样。尤其是讲台上的那位司徒树青,更是颇为意动地还冲他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但应该算得上示好。

    不过这会儿的男生。注意力都放在了不远处的那两个女子身上,想要看看这两个后世中“干女儿”一类的人物。准备了什么说辞才混进这里。

    “大家好,在下兰若伊。是瀚文星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经理,也算得上是一个影视经纪人吧……”

    这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听到对方给自己准备的身份以后,男生就忍不住摇摇头,名字倒是很大气,而且说不定对方还真提前做过一番功夫,眼下就算是去工商那边调查这个公司,也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不过多半是个皮包公司罢了。至于影视经纪人的名头。后世里不少类似的角色,顶着差不多的名头,但暗地里实际干着的,却是拉皮条的工作,也不稀奇。帮助那些想要成名的女人们寻找客户么,这可不是经纪人是什么?不过眼下对方显然还没有升职到妈妈桑的职务,得自己亲自开拓客户而已。

    也不知道过上一段时间,这女人能不能在本届博学班上,钓到一两条让她满意的大鱼。

    最后一个学院也介绍完毕。然后台上那位司徒树青又说了几句后,讲了一下mba博学班的具体课程安排,以及现代商务管理在新型经济下的应用,差不多的东西都交代完毕以后。就正式宣布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了,而随即他的身边也马上围过去两拨人马,看上去都和他是旧识而非初次见面。看到班级导师都这么说。下面那些学员们,也开始找上刚刚确定联络感情的目标。各自接洽起来。

    杨一这边本来是同样看上了一个年轻人,当然这个年轻人是相对于整个班级普遍四十往上的情况。认真估计起来,他觉得自己感兴趣的那个家伙,应该是有三十出头才对。而之所以对对方感兴趣,是因为那人的身份——网一公司在线门户事业部的运营经理,好歹也算是互联网人士,而且又是自己难得熟悉的一个公司,所以先不管对方前世中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首先过去搭腔认识一下才是正理。

    这一刻,杨一深深感觉到,自己前世中为什么就不和同龄人一样,也对游戏感兴趣呢?虽然单纯的爱玩儿游戏,也不见得就能清楚某些互联网大公司的内情,但多多少少应该比现在好上一些,不至于连一个明明很可能是盘大菜的人,都不了解对方的具体情况。

    叹了一口气后,男生就准备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不远处一个声音招呼自己:“小杨是吧,怎么样,感觉这个专门为企业家开设的培训班,有什么让你觉得不满意的地方?”重生男听到声音以后扭头一看,司徒树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几个人,来到了自己旁边,看这样子,还一副非常有兴趣的模样。

    “额,司徒老师好……”很是意外这个博学班的实际负责人,会突然找上自己,不过杨一还是马上反应过来面带微笑回应。只是在问候了一句以后,就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接口了,毕竟自己和对方仅仅第一次见面而已。

    “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找上你?”那边司徒树青哈哈一笑:“虽然季大师没有直接跟我打招呼,但他却找过我的同事,也是光华管理学院的副院长路鸿飞,他们两个人以前是老同学,关系非常不错啊,而我呢,恰恰又正在和老路一起研究一个经济课题,不过主要是他负责,我帮他打打下手。眼下正好碰到他的研究到了一个关键时刻,所以一些事情也只能托付给我了。”

    原来如此,不过你们两位副院长能够走这么近,而且不是独自带领课题而是共同研究,这也够让人意外的。

    通过司徒树青的这一番话,男生也看了出来,显然,对方和那位尚未见面的,自家老师的老同学,关系非常不错。如果不是私交好到了一定程度,两个在同样领域内都大有名望的教授,是几乎不可能共同研究一个课题。当然,如果是实在异常重要的研究项目,也是要例外的,比如说国家宏观经济的一些问题,那些国务院政研室或者智囊团的专家们,也都一个个有着领域内大拿的身份,但还是要彼此紧密合作才行。(未完待续。。)
正文 915.他是个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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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杨一知道了对方找上自己的原因,但旁边那些学员们就未必清楚了,之前杨一自我介绍的时候,不少人就已经诧异了一次,而这会儿看到有人主动找上司徒树青,可司徒树青却又主动找上杨一以后,不少已经对杨一高看一眼的老板们,就再度把男生的重要性,给提升了一个档次。他们之中虽然也有不少人,并非主动报名,而是被京大首先邀请,但也没得到班级导师主动上前询问的地步。

    有了司徒树青过来引荐,重生男也只好暂时放下去接触那位网一经理的打算,而是转而和面前这些人攀谈起来。不过好在司徒树青介绍的两位人士,也不是杨一所反感或者说多少比较排斥的行业老总,比如房地产,能源产业之类,而是都要算比较新兴的产业。其中一位是通讯集团的股东,本身也在他家里控股的公司里面任职,另外一个则是多媒体终端核心软件的研发单位,后者属于国有机构下属研究部门,不过因为和国外合作比较多,所以机构领导的眼光还算长远,在听说了京大的这个博学班以后,也就选派了一名管理高层,过来学习一下最新最先进的管理知识。

    “互联网通信?这是一个国内,嗯,应该说是国外都算比较尖端的技术啊,尤其是互联网无线通信系统,还有信号处理技术,都算是未来一个大的发展方向。”几个人搭上话以后,杨一自然是要顺着对方的话题,毕竟在这些人面前说什么文化产业。不太可能引发对方的兴趣,作为年纪最小的一个。他可不打算在一圈人里面主导话题,所以也就顺着先前的东西说了下去:“但国内现在搞这一块。可能要做好三年内只有投入少有产出的打算,毕竟这一块技术就目前来说,还是外国大企业大集团占据了垄断地位,而我们在很多东西上都是刚刚起步。当然,要是贵公司也在基础通讯上有投入的话,那就要另说了……”

    杨一虽然不是互联网的专业人士,不过因为重生的原因,所以在大方向大环境的认知和了解上面,又要比面前这几个身在局中的人。看的长远许多。因此单单是高屋建瓴,从战略层面说话,倒也能够发表一些意见。

    但就是这种战略层面的眼光,就已经让那位通讯集团的股东意外非常了,在说不上是刻意还是真的惊讶了一下后,他就点点头笑着附和道:“看来杨董真的是商业上的奇才,其实我们集团的一些高层,尤其是市场部门和运营部门,两个从国外高薪聘请回来的总裁级经理人。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在请教了国内相关领域的专家以后,大家也都一致认为现在大环境虽然很好,处于这门技术的拓慌期。但也都不看好马上就能够收到回报。不过在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盈利的看法上,却又彼此有着不少分歧,杨董你说的三年内不要期望回报。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说法?”

    杨一心忖当然有说法,不过问题是要我说出理由。哥们我做不到啊,难不成告诉你我是穿越时光回来的人?因此笑了笑以后。就很是谦虚地摇摇头:“一家之言而已,哪能当作定论了,在聂总这个业内人士还有司徒老师面前,我说这些不是班门弄斧吗?”

    那位聂总看起来还有些不相信的意思,毕竟一个通讯领域的行外人,能够随随便便就做出和自己公司智囊团给出的推断,基本上差不多的预测,显然对方的肚子里面是有点儿货的,绝不可能和这小子谦虚的一样,自己是在班门弄斧。

    因此笑着连连摇头,他还打算来个激将法或者什么计策,让对方发表一下更深层次的见解。

    不过旁边司徒树青看到杨一的模样,就主动开口笑道:“聂总你这就不对了,好歹你自己也说,你们的经理人还有智囊团,都是高薪聘请的,结果现在却想要人家小杨没点儿好处就给你指点迷津,这个算盘打的好啊!”

    听到司徒树青开玩笑,那位聂总也反应过来,公司那些高级经理人还有智囊团成员,可都是领着高额薪金才会对公司未来负责,而面前的杨一只是初次见面,自己一再逼迫对方也的确不像话,倒真像是自己起心占对方便宜似的,因而在莞尔赔笑以后,就摆摆手不再提起。

    而旁边那个国有机构研究所的领导,也顺势把话题拉倒了自己的行业上:“杨董对通讯行业这么有预见,那么能不能发表一下对多媒体终端的看法?你觉得我们国家现在大力投入到这个领域里面,有没有必要?或者说前景怎么样?哦对了,我们研究所现在正在攻关一个有线通讯终端系统。”

    杨一看了对方一眼,也不清楚对方是真的诚心想要听听自己的看法,还是只是考校一番。不过基于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门路的想法,所以就笑着点头道:“当然是必要的,而且前景也好。但就我个人来说单纯的通讯终端,不一定是太好的方向,还有比如说图文传真,可视终端等等一类研究方向,都是国外剩下来不做的东西。我倒是觉得,要发展多媒体终端的话,可以在数据终端和无线终端上做文章,尤其是数据终端,掌握了这种技术以后,很多领域都是能够用得上的。别的例子不提,就说一个银行,柜员机这种东西,我看国内已经开始大面积普及了,可这上面的终端应用技术,似乎有些跟不上需求吧?把研究方向和未来市场需要结合起来,这才是比较理想的方案……”

    看到对方起先还不太在意,但听着听着就来了兴趣的模样,杨一也恰到好处地中止了谈话:“当然,我也就是站在一个技术受益者的角度。随便说两句,至于技术研发上的问题。我是一概不清楚的。所以要是说粗了什么,还请王主任不要在意。”

    那边听到这里。顿时连连摆手:“不会不会,这怎么可能?我觉得杨董说的很好啊,给了我不少启发……”

    旁边司徒树青在杨一说话的时候,就又没开口了,之前从要好的同事也是朋友那里,听说要自己稍微关照一下对方老同学的学生,他也仅仅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想法,毕竟是对方老同学的弟子,而非对方本人的弟子。但眼下在看到了杨一的表现后。却对这个年轻人有了不小的兴趣。

    这个年轻人似乎就如同一个谜团一样,明明很多人还在对一件新鲜事物迟疑,抱着试探的态度时,他就可以明确说出这件事是否存在价值,所阐述的一些观点,一个理念,相信不是业内人士根本就是闻所未闻,但他却能侃侃而谈,讲出一个**不离十出来。甚至还能让那些业内人士也觉得很有道理。这一个少年,他的目光似乎带有穿透时光的能力,又好像正走在很多人的前面。

    这让一贯看人眼光甚高的司徒树青,也不由得感觉到讶异起来。

    ……

    杨一在博学班上开始了自己的征程时。姜喃也正在自己寝室里面打点东西,虽然大部分京城本地的学生都选择了走读,不过在寝室拥有一个床位。还是大学生活必须的事项。

    这里和高中不一样,住读生走读生的泾渭分明。而事实上昨天带着她和寝室里另外一个女生。游逛校园的那个女孩,也同样是京城人士。但和姜喃的家庭背景不一样,对方的父母都是商业精英,一个开办了自己的贸易公司,另一个则是在某国际大集团中担任财务方面的高管,有了这种算是非常优渥的家庭背景,所以对方父母在距离燕园不远的一个新建高档住宅区里面,也给自己在女儿制版了一套居所,纯粹就是为了方便她的个人生活。

    姜喃自然不会这么做,不说她父亲姜建漠不会,就算她的父亲同意,姜家老太也不会答应。不过面对老太太要求她走读的命令,她也没有完全答应,而是据理力争以后,获得了平时住校,周末回家的特权。

    京大是全国学子竞争拼杀后,胜利者才能到达的地方,所以一般来说无论男男女女,都会有一些傲气,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女孩感觉自己的运气不错,寝室里面一个富二代,却是个热心肠的家伙,没有沾染上太多富家女的娇蛮脾气,而另一个军队子弟就更加夸张了,按照昨天晚上“卧谈会”时对方的说法,她的祖父简直就是把她当作女兵来培养,而且还是特种兵,因而即便是他们家在京城也有住所,但女生和姜喃一样,好不容易“逃出囚笼”,又怎么会乐意回去?反正是坚定坚决地在学校里面住了下来。

    至于最后一个,没有参加昨天游玩的女孩子,则是革命老区一个小山村里的农家女儿,能够来到京大就学,据说还是他们村里面各家各户都凑了份子钱,才凑足了学费,要不然女生眼下说不定去了哪里。

    不过虽然家境不好,但这女孩却不是那种自卑心理浓厚的人,除了眼界不及另外三人开阔之外,脾气性格都是相当出挑的。而之所以没有参加第一次集体活动,也是急着去联系学校里面勤工俭学的组织,希望能尽快通过半工半读缓解眼下的窘境。

    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昨天当那个女孩在硬要拖着最后一个室友出门时候,却被姜喃和那位“女兵”给拦了下来,虽然对方的性格和脾气很不错,但每个人都有自己骨子里的自尊,就算是想要帮助对方,尽快融入这个小群体,可也不能采取过激的方式,太过自我中心。

    倒是今天那个女孩再度去找辅导员陈述情况以后,姜喃开始忙碌起来,想着要用什么样的平和方式,才能让对方接受自己的好意。(未完待续。。)
正文 916.又一块重要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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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大,甚至很多比起京大来略有不如,可同样算是国内重点院校的学生,在以前的中学时代都是各自圈子里面的中心,每个人的履历拿出来,都可以用抢眼这个词汇形容。就算是这个寝室里最后那个来自于山区农村的女孩子,不一定是之前高中班级里的风云人物,不过单单说到受人瞩目的程度,也未必就比另外三个室友少多少。

    然而到了大学以后,高中那种人际交往的方式就多多少少有些失效了,这里没有谁再是原先那种中心人物,并非是不够资格,而是绝大部分新生,都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中心。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本来简单的关系也会复杂很多,所以姜喃觉得自己能够碰上三个性格还算不错,至少没有明显缺点的室友,就已经算是不错的运气了。

    她这边在想着自己一些小心思的时候,另外那个之前拖着自己表哥,带室友游逛过燕园的女生骆贝正在窗户边上打着电话,听口气,应该是对方以前的高中同学。

    跟姜喃以及另外那个“女兵”不一样,从初中到高中,骆贝都是在人大那边的附属中学就读,一路升上来的学生,所以“本地势力”是这个寝室里面当仁不让的老大。这会儿打出去的这个电话,名义上也和姜喃一样,说是要让最后那个农村女生融入集体的快捷招数:“这有什么难的,昨天陈欣她说是要去找辅导员,今天总没有事情了吧?正好和我们一块儿去聚会好了。我有几个同学家里也是做生意的,问问他们要不要兼职学生。很简单嘛。”

    不过在真正和她以前高中同学侃大山的时候,这女子说着说着。却又跑到了其他调调上:“行啊,你安排好地方,我们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好歹也算是自由之身了,趁着军训还没有开始,先庆祝一下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先说清楚啊,我寝室里面可是有两个大美女,还有一个极品大美人哦……什么类型?放心吧,丰富的很。有制服型的……你丫的想什么地方去了?真龌龊,人家是军队子弟,飒爽英姿哟,不是你那些小电影里面的大*nai警察妹!还有一个山里的妹子,小家碧玉一样。嗯,最后那个极品大美人我跟你们说……”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自己座位上姜喃的一个没好气白眼,只是那种小妩媚的眼神,怎么看都让人不免后脑勺上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被姜喃白了一眼后。骆贝非但没有收敛一点儿,反倒是冲电话里面夸张地大叫起来:“哎呀哎呀,完了,我被大美女一个眼神秒杀了。对女生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你说有多美……”

    电话里面,依稀就传过来一个男生故作猪哥的啧啧口水声:“贝贝姐果然讲义气。大家好兄弟一辈子。你这么一说,我今天还真要好好打扮一下了。看看能不能把到你们寝室那个极品妞儿。这么着好不好,其他人就我来联系好了。你千万不要把这些重要讯息透露给大头他们,回了我欠你一个人情总成了吧?”

    “你什么心思?小样儿的,是不是又要跟大头他们搬弄口舌,说什么我们寝室都是恐龙,吓死人的那种?”骆贝嘿嘿一笑,很是得意地开始漫天要价:“人情这东西太虚了,没劲,给姐姐我来点儿实在的。嗯,就黑光或者x-cross半年的消费吧?怎么样,姐姐我的要求可不算高吧?”

    “大姐,你这一开口就是北街那边最好的酒吧,怎么着,真打算喝死我啊?饶了小弟行不行?这两家里面随便选一家,三次消费。”

    电话里面开始讨价还价,随便还透露了一个小小的讯息:“另外附赠一个不要钱的情报,我们隔壁寝室有个据说是青藏的哥们儿,那长相,跟米开朗基罗的雕像似的,帅就一个字。而且人家家里可有钱了,今天把他那条腰带抽出来给我们一看,嚯,差点儿没把我们哥儿几个给吓死,里面全都是崭崭新的红票,加起来大几千都有了,结果你知道怎么着,才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听说这样的腰带人家准备了十多条,每月换一次……我说大姐你们家里条件也够不错了吧?每个月生活费才多少……我知道,钱不是问题,但关键是这哥们儿又有钱又有料啊,刚下午跟他一块儿冲凉的时候,嘿嘿嘿……”

    京城就是这样一种氛围,大大咧咧,就连女生也染上了几分大气豪放。骆贝的发小在跟她透露情报的时候,连那些让单纯些的孩子们听了不免脸红耳赤的东西,也都毫不忌讳地说了出来。

    而骆贝也是一阵花痴般啧啧垂涎了好半晌:“不错,你小子有前途,给我把那个青藏的大帅哥盯紧点儿,回头我拿寝室里美女的信息和你交换……”

    这边姜喃很是无奈地看着寝室里的那个无良妇女,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所谓帅哥,就把自己给出卖的一干二净。不过她从来都不是把喜好直接表露在脸上的人,除非是极度亲密的关系,所以摇摇头以后,女生就把注意力转向了自己的qq上面,马上要出门聚餐,但在离开之前,她还是下意识看了下自己好友栏里面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是灰色的,并不在线上。

    女生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隐身,因此现在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对方不在网络上面。而当那边骆贝终于挂断了电话以后,她也就顺势下了qq。

    杨一此时正待在光华学院的招待所房间里,本来想要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可想了想以后,还是掏出了电话直接拨打起来:“喂,是大川?嗯啊,是我。这段时间你那边没有什么问题吧?服务器资源能跟上吗?数据中心的项目就快要上马动工了,所以现在能够不增加硬件开支。就尽量节省一下。当然,不需要用牺牲服务质量来换取资金。第一还是保证公司口碑吧。我现在要跟你说的,是另外一个事情,你先心里有个底……”

    叶川接到电话时正在卧室埋头工作,本来是准备处理一下白天上班的时候,手下一个程序员上报过来的某个底层构架小问题,但却意外接到了自家大老板的电话,自然就要把之前的问题先放到一边。

    他的这套居所,也和杨一还有罗戈囤积的房子,在同一个小区里面。之前杨一和罗戈除了给自己囤积几套房产外。也有挤出部分资金,在这里面又拿下了另外一些小高层的住宅,准备作为对一个高层或者是贡献突出的员工们的奖励。而叶川在完成了一样搜索广告联盟程序的研发后,自然也是有资格享有一套房屋的使用权,只要他再度做出两次重要程度差不多的贡献,或者是在阳一文化达到八年工作年限,就可以完全成为这套房产的主人。

    有了这样一个政策之后,再加上最近半年,国内的房地产市场开始有了抬头的迹象。所以杨一之前制定的这个激励政策,倒是让公司里面不少员工,都憋足了力气,打算做出一番成绩来。眼下魔都的房价还不算夸张。但却也并非年轻人所能承受的,如果可以得到公司的奖励,那无疑要算一个非常实惠的事情了。

    而首先得到了这个奖励的叶川。身为“既得利益者”,自然是对公司两个大老板还有这个政策。都充满了感激,所以近段时间他治下的阳一网络事业部。也都是人心振奋,不时有项目组成员攻克某某技术难题的消息传出来。

    现在接到杨一的单线联系,他自然也不敢怠慢,马上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认真聆听起来:“杨董你说,不管什么事情,我们事业部肯定能够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之前也和你说过的,就是打算设立一个游戏部门的问题,不过这个计划中的部门,目前我准备先挂靠到你们网络事业部下面,以后等部门壮大起来以后,再单独划分为一样搜索事业部和在线游戏事业部。所以之前告诉你在搜索引擎服务器的资源分配上,让你把握一下,也是因为要把资源投入到这个新部门上面。”杨一点点头,随即又不免想到了今年下午,在博学班上无疑撞上的那个网一经理,也不知道对方在网一眼下是什么职务,前世中是否和在线游戏事业部有所关联。

    那边叶川在听了杨一的安排后,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慎重考虑片刻后,才开口询问起来:“杨董既然要上马这个业务,那应该是已经选定了运作项目才对吧?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杨董你看上了什么游戏吗?是上一次漫展里面,有过接洽的那些游戏公司产品?”

    男生摇摇头,单机游戏虽然也不乏经典之作,大卖产品,可相较于网络游戏而言,就只剩下一些游戏粉丝感兴趣了。两者的圈钱能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面,或许等到阳一文化真的变成了一个文化帝国以后,他会收容那些理想主义者们,爱研发单机游戏的研发单机游戏,想要静心写作的就让那些人拿着生活保障去写作,可这些事情绝不是现在应该去做的。游戏领域要么就绝对不去沾惹,要么就只做最赚钱的东西。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影响力的问题,如果在自己有意识的引导下,能够让前世混乱的网游行业稍微有序一些,少一点不健康的,或者是过于浮躁的成分,那怎么都可以算是个人的功德了。

    因此杨一笑着在电话中耐心解释道:“不是那些单机游戏,要是单机游戏,我直接招人成立一个全新的游戏娱乐部门就好了,用不着还要通知你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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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7.决策和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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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杨董你刚才都说了还需要服务器的问题,那难道是可以在网络上面多人联机,实现玩家线上互动的游戏?”叶川一说到这个问题上面,顿时也来了劲头,原本还有那么一点儿注意力,还停留在之前的程序问题上,现在也都全部转移到了正在进行的话题上:“这种游戏在国内还才刚刚兴起吧?我听说宝岛那边,有一个什么万王之王的mud图像游戏,现在很火爆的说。我们部门好些员工,以前也玩过‘泥巴’,都是正经的游戏爱好者。”

    “差不多就是那种了,不过万王之王还不算是网络游戏的开山鼻祖,网络创世纪你听说过没有?这才是网游的老祖宗……嗯,不说这么多了,我现在正准备上马的,是岛国那边一款风格很清醒的游戏,不过在岛国那边的市场反响并不算太好,而且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对方也仅仅只是开发出了一个初始版本,很多后续功能的程序模块,原来开发小组根本就没有去做……”

    叶川听到这里,刚刚还兴致勃勃的热情,顿时就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熄灭下来:“杨董,如果是腾出硬件资源,那么我现在可以做到,毕竟眼下一样搜索的用户人群增长,也到了一个瓶颈阶段,只要处理好服务器程序的进一步优化,还是可以保证游戏服务器添置的。不过要是你看上的游戏产品还是半成品,那人手方面,我们就抽不出什么可用资源了。另外还有日常事务管理人员。老板你也知道。现在光是搜索和网页导航业务,我们的日常维护管理团队。都有些人员紧张的情况。下面一些项目主管已经不止一次跟我说过,要建议公司马上进行人员招聘!”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也都清楚,不过现在我们阳一文化正处于高速发展阶段,很多业务都是有市场有前景,就缺乏人才和资金。当然,其中主要还是人才方面的缺口。不过那个游戏我是非常看好的,这一点你不怀疑吧?”

    叶川当然不会怀疑杨一的眼光,而且也不只是他,阳一文化里面无论是集团总部还是下面那些大事业部的高级经理人。都不会怀疑杨一的眼光。所以听到男生这么说以后,那边倒没了争辩的想法,而是继续倾听下去。

    “而也正是因为对方的产品,眼下在自己本国市场上反向不好,所以我才想要趁机拿下这个游戏。实际上我看中的并非只有这个游戏的代理权而已,而是希望能够把整个游戏都买断过来,顺带要是还能加上他们那个研发小组的成员,那就更好了。”杨一对自己的心腹大将,也是不惮吐露真实想法:“如果能连人带产品一块儿收购回来。以后的研发部门架子,不就搭建起来了吗?我现在需要的,就是你尽快从阳一网络里面,选出一批对游戏运营感兴趣的员工。把运营部门和技术维护小组给搭建一个轮廓出来。等我从京城这边回去以后,会和罗董一同到岛国那边一趟,争取拿下这个游戏。”

    不管怎么说。杨一都是他的大老板,所以对于这个要求。叶川也只能苦笑着连头应承下来。不过虽说工作非常辛苦,但想到整个公司的前景。都是大有可期的,所以他也转头就又充满了动力。这种能够在互联网寒潮下逆市而行的公司,又能找到几个?更别提还有一个眼光长远到近乎妖孽的领导者?

    想必杨一坚持马上上马游戏业务,也是有了某种预感。

    在又交流了一下看法后,最后要挂断的时候,叶川才忽然顺口问了一句:“那个什么,到底是什么游戏让杨董你这么看好?”

    “《石器时代》,听说过没有?”杨一也混不在意地笑着回了一句,不过他知道叶川这种真正的技术狂人,多半没有听过这个国内尚不闻名的游戏。而结果也和他预料的一样,那边在愣了一下后,听筒中传来一句似乎是很疑惑的嘀咕声,就没了下文,直接问候告别。

    ……

    杨一第二天来到博学班的时候,差不多提前了一刻多钟,既然已经准备要涉足游戏领域,那么昨天就看中的那名网一经理,就更加不能放过了。所以他今天特意提早过来一些时间,看看能不能和对方搭上话。

    然而没等他找上别人,倒是另外有人提前找上了他。

    在一声让人意外的搭讪后,杨一很确定之前没有见过的一个年轻人,就忽然凑上来笑问道:“嘿,这位兄台,你也是被抓壮丁过来的?”

    什么意思?杨一微微一怔之后,顺势扭头看向主动凑上来的年轻人,心忖自己到了京城这边以后,难道魅力值有所增加么?为什么接二连三有人主动跟自己搭话?而且还又是什么“也是”,别这位也跟昨天那两个女人一样,是过来别有目的的家伙吧?

    但在看到对方一身含而不露的装束后,杨一就知道,面前这人决计不会是什么特shu服务从业者,而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富家子弟。毕竟能够把杜嘉班纳当常服穿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混进来做鸭的。只是不知道对方那个“也被抓壮丁”,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在对方主动又热情的份儿上,他还是摇摇头笑着回应了一句:“这个……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太理解先生你的意思。”

    “嗨,你哪里的哥们儿啊?还先生先生,我就一过来顶替我老爸混日子的货色,别搞的一本正经似的。”那个年轻人嘿嘿乐了起来,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连连摇头道:“我说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难道不是被家里人逼着过来,或者是顶替哪个长辈来上课的?不像啊,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一样。就是不好意思承认对不对?”

    这货倒是个自来熟,但更可能还是一群中年男人里面。实在找不到可以交流的对象,所以闲得发慌而已。杨一就只好摇摇头。直接坦白道:“我是自己过来听课的,不是家里人非要我来或者顶替某个长辈。不过说起来,这个班级的人数也不多,你父亲就不担心被老师看出来吗?这么明目张胆的头一天上课就逃课,总感觉太……太……”

    见杨一一副顾忌自己想法所以不好形容的模样,那青年倒是混不在意地“切”了一声:“这有什么可担心的,来这个什么博学班讲课的老师,难道还真会把每个人的态度都记在心里?就算他们给记了下来,又能怎么样?课程结束的时候还能给一个负面评语怎么滴?还不都大家心知肚明就混过去了?再说话说回来。我老头之所以愿意花时间来这里晃荡,不就为了把路子给弄宽一点儿么?你知道他为什么今天没来,非要我顶他的位置?就是昨天勾搭上一个北边儿的奸商,两人约好了去谈生意。这不就达到来这里的目的了么?还用待在这里干嘛?”

    倒是挺实在,没有什么心机的一个人,当然,两人都是第一次接触,所以杨一也不好就马上下定论对方的内里和外在表现一样。因而恍然笑了一下后,他也就不再多嘴了。而是顺着对方的话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起来。

    “你真是过来上课的?我看你也挺小啊,是不是家里也做生意呢?”,“阳一文化?没怎么听过。好像挺有内涵的样子嘛。你信奉道家文化?”,“唉你看到那边那人没有,跟我老爸也认识。还一块儿做过生意的,不过现在转行了。据说去搞什么互联网商务。这种叔叔级的人,能接受这么新鲜的东西么。”……

    杨一的确是存着应付对方的心思。可架不住这年轻人是个话痨,不管旁边听众感不感兴趣,总之是逮着什么说什么,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没有停过他那张嘴。好不容易等到老师进来以后,这人在终于安静下来。

    第一堂课现代经济管理综述,属于纯粹理论上的东西,不过这些课程对于杨一来说,却要算是非常新鲜的东西了。那些描述经济学的著作实在是过于枯燥,因而让杨一一个人主动去了解学习,那是比较困难的,不过在有人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出来以后,却引起了重生男不小的兴趣。给他们这些成功人士上课的老师,也的确是光华管理学院中的大拿,一手经济理论讲出来,端的是深入浅出,再结合不少实例,更是让杨一听的连连点头。

    就算他以后永远不接触具体管理方面,可多多了解一些经济学上的论述,也是非常有好处的,所以这一堂课上面,男生倒是跟听季棠郸授课一样,很是乐在其中。

    因为是面向特殊学员的特殊课程,所以自然也不会和学校里的安排一样,四十五分钟一节课的做法。而是导师在上面授课,每隔半小时就给下面学员们一些消化和讨论的时间,毕竟很多人已经年过中年,接受能力还有反应能力,都不如小年轻们那么机敏快速。

    就这么讲一会儿休息一下,很快第一节大课就结束下来,而杨一也感觉收获良多,不过究竟在什么地方提高了多少,还需要完全消化掉这些新知识以后,结合管理公司的实际手法,才能看到效果。

    下面一节课在半小时以后,男生本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动一下,可没料到又被刚刚那个年轻人给凑了上来:“我说哥们儿,刚才你好象听的很认真啊,还真是过来学习的不成?要不这样行不行?等一下我翘个课,如果最后还搞点名这一招,你就帮我请个假好了……嗯,不对,是帮我老头儿请个假。不过我看大家都不是正经的学生,那些讲课的老头儿也未必在意有人开溜的问题……”

    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招呼了一声:“小宁,你怎么也在这里?哈哈,我知道了,是顶替你老子过来应付差事的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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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8.轮到被人求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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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口的男子,正是年轻人之前指给杨一看过的,说是和对方老头一块儿做过生意,现在打算涉足互联网商务的人。而他身边也正好跟着那名网一的经理,看样子二者在这个特殊班级里,已经熟识起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达成什么私底下的协议之类。

    年轻人看到中年男子以后,顿时嘿嘿一笑,浑然不见半分被人揭穿老底的模样:“陈叔叔英明,可不就是我家老头子想要逃课,又担心这里的导师发现以后影响不好,才抓了我过来顶缸的么?嗯,这话别跟我老子说,要不他又得克扣我零花钱了,那什么,陈叔你们谈,我跟这位新朋友出去一下。”

    我答应你了么?大家很熟么?杨一顿时就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心忖你这不肖子孙要跟自己老爹对着干,也别拖累上无辜人士啊。在心中无语了一下后,他也就直接把自己摘出来:“那个,这位大哥你还是自己去吧,我等一下还要听课的。嗯,要是真有点名,我会帮你请假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旁边那位中年男子听了杨一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那个年轻人直摇头:“我就说嘛,人家杨董怎么会和你这家伙混到了一块儿,还在奇怪呢。行了,你小子要翘课就自己去,不要连累人家正经人。”

    “这哥们儿很有名?”听到称呼自己小子的长辈,对身边大男生却用上了平等交往的“杨董”称呼,那个年轻人顿时就有些诧异了。盯着杨一看了又看,显然对这种差别待遇。还不太能够接受。也难怪,他虽然因为自己父亲的缘故。也认识不少京城地头上的商界大佬,可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无一不是当作晚辈看待,关系一般的或许还会客气一下,说两句年少有为之类的废话,而关系比较不错的,基本就是“小子”,“小宁”一类的直呼其名了。

    但就是这样颇有心气的商界大佬,却对一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年轻人称之为“某董”。这让他委实有些难以反应过来,心忖难不成自己无意中搭讪的家伙,难不成还是什么商界名人不成?

    不过他本身要算是那种富家子弟里面,还没有开窍的人,目前的生活内容也就是香车美女,再则和一些个狐朋狗友到处混迹打发时间,所以在心里意外了一阵子后,也就很快调整了心态,对杨一拱拱手:“行啊哥们。还是深藏不露的人物,看走眼了对不住。不过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啊,要是真有点名这种操蛋的事情,你得帮我请个假……嗯。是帮我老头请个假,那就拜托了,回头我做东好好感谢你一下。”说完又给旁边的那位陈叔叔打了个招呼。就嘿嘿笑着潇洒而去。

    看着年轻人走掉,杨一这才转向过来的男子。而对方在和他互相介绍了一下后,就也直抒来意道:“幸会幸会。自从昨天知道了阁下就是阳一文化的老总以后,我这个心里面,可就是按捺不住了啊,一直想要找机会和杨董见个面。要是你真被老薛家这小子给拐走了,我又要等上一天,到时候说不得就直接举报告发老薛他们两父子了。”

    谈生意有很多种技巧,有的完全属于是截然相反的类型,就看当事人怎么用,用对了自然就是妙笔,用差了也只能怪自己功力不够。就好像现在,对方显然是有求于杨一,至少也是主动希望合作的一方,而这个时候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装作正常接洽,隐瞒自己的真实目的然后缓缓图之,而第二种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展示出自己真诚的一面。前者固然能够在谈判过程中保证一定的主动权,但如果真实目的被对方识破,那么自然会给谈判另一方留下不太好的印象,而后者虽然足够有诚意,却又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

    所以说具体怎么运用,都要看当事人的想法,而这位陈总的选择,就是直接说破自己的来意。

    他的这种做法,倒也让杨一觉得此人还是可以坐下来谈谈的,当然,至于对方为什么要主动找上他,结合之前年轻人的露底,重生男倒也猜到了几分。

    “陈总找我,是不是看上了我们一样导航的广告效果,还有一样搜索的广告联盟业务?”男生在和对方客气几句坐下来以后,就忽然开口,直接叫破了对方的来意。而他的犀利眼光,也让对面男子在略微错愕之后,转而用哈哈大笑来掩盖自己的某些情绪:“厉害厉害,不愧是商界的奇才,一开口就猜到了我的意思。既然杨董都知道了,我再否认就没有意思了。这一次找上杨董,的确是希望能够和阳一文化开展合作,我现在汇聚了一笔资金,还有一些互联网领域的人才,准备进入到互联网商务这一行里面。不过眼下虽然是刚刚发展的阶段,但我们公司更是毫无名气,搞广告吧,传统媒体和互联网商务的交互性,前者对于后者的推动,效果也不是那么明显,所以在大家集体讨论以后,还是觉得在网络上面进行广告投放比较好。”

    “而要说道互联网广告业务,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的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就是陈总你们的第一选择了?”杨一笑着接过话头,没让对方一个人唱独角戏。

    “就是这个意思。”那边中年男子连连点头,随后笑道:“不知道杨董有没有兴趣,也加入到我们一块儿,其实这一行是非常有潜力的,一年前那个什么8848,不是就证明了互联网商务的市场吗?只不过他们的经营方式有问题,而且摊子一下铺得太大,所以也没能扛过去年年头开始的那个互联网泡沫。不过现在多余的水分已经都被挤了出去,行业里面的人不管是创业者还是投资者,也都理性了很多。所以现在再来看这个行业,还是大有可为的。”

    听到对方一番见解。杨一心忖此人也算是个人物了,第一看出来互联网产业马上就要触底反弹。而且又认定了电子商务的巨大潜力,并且愿意投入到其中,不得不说是嗅觉非常敏锐,很有眼光的人。如果他自己不是重生者,说不定连这么一个土豪式的人物,都不一定比得上。

    看到杨一似乎在考虑的模样,那个陈总以为男生心里还有疑虑,马上笑着继续解释起来:“要是杨董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我这里也有一份非常详细的商业计划书。等一下上午的课程结束以后,可以拿给你看一看。当然,要是杨董实在不愿意加入,那也不要紧,只要能够在广告推广上和我们合作,也就可以了。”

    他之所以想要拉杨一进来,倒并不是大公无私,嫌蛋糕太大自己一个人吃不了,而是因为创业初期起步也有些困难。所以能够节省资金或者是资源,自然是多多益善的。而互联网商务在网络推广上的力度,是整个事业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之前通过自己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他也明白如果要和阳一文化开展合作。首先光是资金方面,就需要承担不小的压力。

    谁让目前国内的网民,大部分人在打开网页以后。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去一样导航或者一样搜索呢?甚至于这两款软件——在这位陈总心中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就是和ie差不多的软件——已经成了很多新生互联网用户的装机必备。对方既然掌握了几乎可以说是垄断性的渠道资源,那么在和对方进行合作的时候。不说吃亏服软,但需要付出的成本也决计不是小数目。

    所以能够拉对方上自己的船,当然最好不过,就算万一无法拉拢对方,但打好关系也是肯定没错的。

    杨一想了想,觉得这人的眼光固然是很不错,但要和后世那个逆天的电子商务教父比起来,肯定还是差了不止一筹,而根据一样导航项目部的后台统计数据来看,眼下已经出现的阿里巴巴网站,都开始崭露头角,虽然在普通网民群体中还没多大影响力,不过一些中小制造商却都开始了在阿里巴巴上面的业务,如果自己不去可以插手的话,这个庞大的电子商务帝国,应该还是延续着前一世的轨迹,向着华夏未来互联网三巨头的宝座进发。

    就算要投资,自己现在以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为资本,投资阿里巴巴不是更好的选择吗?为什么要和前世听都没听过的人合作?

    所以考虑了一番后,杨一就笑着摇摇头,堆上歉意的笑容:“谢谢陈总这么看重我们阳一文化,不过现在我们的情况也比较微妙,在暑假那个漫展活动结束以后,接下来的战略重心,也都会放在互联网娱乐方面,所以电子商务这一块,可能暂时不太会去涉足。”

    “哦,理解理解,这个可以理解的。不过就算是阳一文化不加入我们,但是一样不妨碍大家开展合作对不对?”对方连连点头,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

    而这个时候,杨一却注意到,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位网一经理,在听说自己的要把阳一文化接下来的发展重心放到互联网娱乐上的时候,眼睛就遽然亮了一下。因此也就顺势对那位陈总笑了笑,抬抬下巴好奇道:“那这一位,也是代表网一要和陈总开展合作的吗?”

    “哦,你说小詹?他不代表网一,他就是个人过来报名学习一下,人家搞门户网站的,现在怎么说也是国内的四强之一,那看得上我们这边连个架子都没有拉起来的公司。”中年男子就笑了一下,也是觉察到了自己的疏忽,就给双方介绍起来:“这位是网一163事业部的运营经理詹重晖,他现在负责163电子邮箱业务。我和小詹以前就认识,这一次也是恰好在这里碰上了,所以就凑到了一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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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9.果然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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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这话可就是骂我了,虽然我们网一的门户业务开展的不错,但这一块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而且就算是门户事业部的执行总裁,也只不过是为我们董事长打工而已。怎么在陈总嘴里说出来,好像我一个小小的经理,就成了网一的大老板一样?”那边詹重晖连连摆手,故意表达了一下对旁边男人的“不满”,倒是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随着他这一番自嘲的言语,倒是让谈话的气氛轻松下来,于是三个人就国内互联网的发展,又进行了一番讨论。

    说是讨论,但其实也就是杨一和那位陈总在听,而詹重晖则说的比较多一点。后者自己其实还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尽管此人也是日后网一帝国的一员虎将,甚至可以说是元帅的地位,如果按照后世的说法,眼下还在为自己的阿里巴巴打开局面而惮心竭力经营的马匀,手下有和他一道创业的十八员大将,那么这个詹重晖在后世相关领域对网一的评价中,至少也是排名前五的重要人员。但在此时此刻,这位网一的重要一员却还没有经历过历练,完全没能觉察到,旁边两人其实是主动把发言权不动声色地让给了自己。

    不过詹重晖没有觉察到,可那边陈总却是已经看出来一些味道了,他自己虽然看好互联网行业的触底反弹,但要说到对于这个行业的了解,其实也并不算多,因而在这种场合下稍微“藏拙”一点,倒也附和他现在的情况。

    并且有的时候聆听也是一种地位更高的彰显。并非要把话语权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才叫中心让人物。

    但让他意外的是。旁边那个明明还非常年轻的青年,居然也和他采取了一样的策略。只听不说,这就令他颇为意外了。本来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有着相当强烈的自我表现**的,别说是杨一这种二十岁都不到的小青年,甚至还有很多三十岁以下的人,基本上也都是渴求一个表现自我的舞台,无时无刻不在希望突出自己。光是能够控制这种人在某个阶段的本性,就颇为不易了。之前在对杨一旁敲侧击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是高看了男生一眼。并没有把对方当成是普通的年轻人对待,不过眼下在发现了这一点以后,陈总就跟是高看了杨一一眼。

    其实杨一不说话,还真就是为了防备这个陈总,虽然对方合作的意向很明确,而且看上去也颇为有诚意的样子,不过在面对这对商场上的老狐狸时候,多一手防备总不是坏事。他对互联网的了解,虽然都来自于曾经经历过的历史。并不一定就有现在这个詹重晖的见解更深刻,但却都代表了正确的方向。要让他在一个之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面前,贸然说出一些历史大势,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可要故意说错一点。男生也不太愿意,毕竟对方也表明了合作的诚意,没必要因为自己的戒备就故意误导对方。再则就算自己真的有心去算计别人。对方也不一定会上套,说不定因为彼此意见相左。还看低了自己。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男生从来是不去做的。因而现在也就干脆端起了姿态。

    “也就是说,小詹你们网一其实也很看好互联网商务,只不过因为业务重心已经确定,所以打算专心做这一块是吗?”在听了詹重晖一番意见后,那边陈总眼睛深处目光闪烁,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也是因为对方的一番看法而感到了动力十足。毕竟詹重晖和杨一不一样,前者和他自己是有些交情的,而且交情还很不错,所以也用不着故意拿出什么错误的预测,来坑害他。

    那边詹重晖点点头:“不管是公司的市场分析师,还是我们的老板,基本上都是同一个看法,只要互联网能够在国内迅速发展,那么电子商务就一定能够跟着迅速发展,但究竟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会不会成为第二个亚马逊,那就很不好说了,陈总你们也都清楚的。涉及到商户和消费者之间的商业行为,那么很重要的一个取舍,就在于那些消费者们怎么看。而恰好传统的消费者又都是有行为惯性的,他们究竟怎么看电子商务,会不会改变自己以前就形成的消费习惯,这都还是个未知数。但这些也都是可以进行有意识的引导的,反正一句话,这个行业究竟能够做成什么样子,还是事在人为。”

    “说得好啊,就是事在人为。”似乎是很感慨这一句话,那边陈总连连点头,然后开玩笑一般冲旁边詹重晖笑道:“你看,你自己也说了事在人为,但我这么诚心邀请你过来我们公司了,却考虑了一天还没有个结果,可没把我急死了。我现在,那是真的求贤若渴啊,小詹你要是能够过来,我保证……”

    似乎是知道陈总要说什么,那边詹重晖赶紧摆手,一脸的歉然为难:“真的是不好意思陈总,你以前对我的提携我都记在心里,但这个事情,现在的确是没办法答应你。在你面前我也不说什么要为网一尽忠的场面话。真正原因昨天我也说过了,我个人兴趣不在这一块上面,而是比较倾向于互联网娱乐。加上我们网一现在也正在筹备游戏部门,我可能要被调整过去,正好能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所以……”

    嗯,互联网娱乐?网一要成立游戏部门?杨一听到这话,在心中不免有些小震动,不过脸上却丝毫也没有显露,而是继续微笑着旁观下去。

    不过对方也知道,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好在大庭广众下面说出来,旁边还有个外人呢。因而在说道这个事情上以后,也就点到为止,转而继续了刚刚的话题。但他们不想继续说下去。但杨一却不同意了,心忖自己好不容易听到点有意思的东西。你们又马上不说了算是什么事儿呢?所以笑了笑以后,男生没有直接询问詹重晖。而是冲旁边陈总笑道:“原来陈总是对詹经理有意啊?怪不得这两天一直看到两位在一块儿。”

    嘴上打着哈哈,杨一也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这话有些不对头,要是被后世那些去向比较奇怪的女生给看到了,还不得又yy着什么“大叔配”的画面?而且这两位虽然也都不再年轻,不过却都有着风霜洗礼以后的沉淀感,配起来倒不至于让人反胃。

    那边陈总果然有些想岔了,以为杨一这是在试探自己和詹重晖的关系,所以就连连摇头笑道:“那杨董你可就猜错了,之前还真不是我主动找到小詹。而是小詹找到了我。他是昨天偶然发现大家都来了这个培训班以后,才过来叙旧。正好也是他又认识另外一个想自己创业的年轻人,所以就把那个项目引荐给了我。不过我的情况刚才也说过了,项目计划都定了下来,投资基本上全部到位,也不可能临阵更改计划,所以只好很为难地拒绝了他。真是不好意思啊小詹,如果是你自己搞的这个项目,说不定我咬咬牙还能给你上一笔投资。但既然你也是给人家帮忙,那我就的确爱莫能助了。”

    陈总后面半句,是转向詹重晖说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神态倒是的确很诚恳。带着些许的歉然,可杨一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人的心底应该是隐藏了一种貌似不屑的情绪。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詹重晖。是他认识的熟人,那么陈总多半会直接把这种心态表达出来。丢下一句什么:“以为创业是这么简单的?有了想法我们就必须要投钱?前两年就是随随便随胡乱投资的人太多了,所以才造成去年一年的互联网泡沫……”等等之类的话。

    那边詹重晖不知道有没有觉察到陈总这种情绪。但杨一发现,此人现在的确还没有历练出来,因为在陈总说了这样一番明显是拒绝的话以后,他还是颇为不甘地冲对方恳求到:“其实陈总你们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小吴的作品,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他那个引擎软件,是目前国内来说最高的水平,如果给他一定的投资,他绝对可以给你们带回可观的回报……”

    “关键是这个问题,我一个人也不可能拍板的嘛对不对?”见詹重晖一而再地拒绝了自己的招揽,反过来还帮别人在自己这里拉投资,陈总的表情也是有些“呵呵”的模样,干脆拿出了其他合伙人做挡箭牌。

    而在听到这一番托词后,詹重晖终于是放弃了自己的劝说想法,转而很是可惜地叹了口气。

    “詹经理推荐的项目,应该是不错的东西吧?怎么陈总你居然会没有兴趣?”杨一不知道詹重晖给陈总介绍的是什么,不过就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情况,却让重生男不知不觉中心跳有些加快。因为刚刚詹重晖的谈话里面,可是提到了“互联网娱乐”,“网一游戏部门”这些东西。所以在尽可能地调整好了心情以后,他才装作一副纯粹是好奇的模样,看向旁边的网一重将。

    后者在瞄了一眼陈总以后,发现他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微笑旁观,这才开口应道:“是我一个朋友,嗯,现在还在中南学院里面读大二吧,因为对计算机和软件开发工程比较感兴趣,所以在进入大学之前就自学了不少东西,水平绝对能够保证的。然后在他大学前面两年,小吴他自己弄出来了一个图像引擎,嗯,是游戏图像引擎,如果以这个引擎为基础,是可以做出来一些好游戏的。而他现在看到不少人都自己出来创业,所以也想要拉一笔投资,来成立一个游戏开发团队。其实这是个非常不错的想法啊,就市场前景来看,也绝对不比电子商务要差,但问题就是找不到愿意投资的人。如果接下来还没有办法的话,我也只能推荐他到我们网一来了,毕竟公司已经在筹备游戏部门的成立事项……”(未完待续。。)
正文 920.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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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对方这一番话,杨一实在是深恶痛绝,自己前一世怎么就不喜欢玩游戏呢?除了一个是人就耳熟能详的《传奇》,以及日后代表了当时网游最高制作水平的《魔兽世界》,以及代表了当时网游最高营销推广水平的《征途》,其他一些游戏他就是听说过,至于怎么上市运营的情况都不清楚,更遑论了解到上市之前的开发过程了。

    而现在从詹重晖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以后,非但没给他解惑,反倒是更加郁闷起来,对方说的这些东西,到底和后世奠定了网一核心业务的那两款网游,到底有没有关系,他这会儿也无法肯定,却又是心痒难耐,毕竟曾经造就了一个国内网游行业排名前三的历史机遇,就这么赤*裸裸地躺在了自己面前,说要不动心,那决计是骗人的。

    但问题是此时身边还有其他人,男生也不好太过显露痕迹,只能强行按捺住了内心的激动,继续平淡道:“希望詹经理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就瞎说,事实上站在陈总的立场上考虑,我也不太可能对一个完全未知的人,以及他的想法进行投资,毕竟去年开始的互联网寒冬,眼下还没有完全过去呢,那个时候纳斯达克科技股一泻千里的情形,我想很多人都还在后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更别说陈总都已经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项目。”

    说完这话以后,他又转向了旁边微笑回应的陈总:“但有一码归一码,我觉得詹经理说的这个互联网娱乐产业的事情。还是比较有前景的,这应该是互联网发展起来以后。普通民众尤其是年轻阶层的消费大趋势。陈总你们这一辈小的时候,就算是条件无比艰苦。也还要想着法子给自己找乐子对不对?到了我们这一代,小的时候那些娱乐选择虽然多了一点,但也未必就比你们好到哪里去。但现在整个世界的发展趋势都是这样,计算机尤其是互联网出现以后,可是被称为第三次技术革*命的,这种革*命对于社会发展的推动,我个人认为应该是全方面的,而娱乐也恰好是一个人成长阶段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事实上,我们阳一文化都在考虑成立游戏部门的事情。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定下来而已。要是可以的话,我建立是不是可以来个广撒网?”

    杨一说的这番话,几乎全部都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且也是经过了历史验证的。可结合男生现在的口气,以及刚才詹重晖一再为自己朋友拉投资的做法,就让旁边的陈总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这样一种印象——这小子是两边都不得罪啊,既给自己拒绝对方找到了足够理由,但回过头来又反倒是劝了自己一番,端的能算滴水不漏了。年纪轻轻的,倒是看不出来还挺会做人。

    因而这个时候,陈总心中的决定就是肯定不会去进行投资了,天知道这个什么互联网娱乐。到底要算怎么一回事情?这两个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可要真做起来,难道就比自己正在准备的电子商务更有前途了么?

    基于这种下意识的想法。那边陈总摆摆手:“我要是和杨董你一样,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单干。那么不用小詹说第二次,现在马上就能掏出钱来。可问题是就算我同意改变投资项目了。但我之前说服的那些合伙人,他们能同意嘛?”

    看了看杨一以后,发现男生只是连连点头笑着不说话,他就又转向了旁边的詹重晖:“而且像我这样三心二意朝令夕改,那些投资人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没有定性?明明之前说好的事情,结果随便被人一说就改变了主意,会给其他人留下我这家伙很不可靠的印象对不对?要是过几天又冒出一个其他的项目可以投资,我是不是还要再转到那个项目上?”

    陈总这些理由也的确充分,所以詹重晖一时也是想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只能很有些黯然地点点头。通过后者的这个表现,男生倒是感觉到了,他口中的“小吴”,应该也和他关系不错,至少比陈总这种带有某种目的性的结交要好的多。

    所以笑了笑以后,就装作是给二人打圆场,那边杨一又笑道:“陈总这些话也的确有道理,反正换了我在他的角度来看,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对了詹经理,你那个朋友弄出来的东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就能保证是目前国内最高水平了?虽然我自己不是技术人员,但也清楚现在it领域这一块,是‘高手在民间’啊,说不定有其他人也弄出来了差不多的作品呢?”

    “不可能,我自己也在网络公司工作,而且个人兴趣也是互联网娱乐,所以对这方面就格外关注一些。我那个朋友弄出来的东西,虽然只是一个2d的图像引擎,但在功能全面上,底层程序优化程度上,还有图像表现力上面,都是绝对的先进水平。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随便就推荐给陈总,那不是害了他们两边吗?”詹重晖听闻连连摇头,表示不赞同杨一的看法:“现在就差一个投资了,如果有投资,我相信我那个朋友的作品,肯定能够大获成功……”

    对方说到这里,杨一的思路也豁然贯通,因为对方刚刚提到了一个最重要的讯息——这个图像引擎的表现形式,是2d画面,这就足够了。而后世里面网一凭借的那两款游戏,才能够和众多国外经典网游作品分庭抗礼,甚至几乎是被公认为国产网游第一的《西游大话》和《西游梦幻》,可不正好就是2d网游么?所以现在毫无疑问,对方正在推销的东西,就是这两款游戏的图像引擎,但他身为重生者还真不知道。原来造就了这两款国产网游大作的引擎还有主要开发人员,原来还有这么窘迫的过去。

    其实也不止是詹重晖口中的那个小吴和他的作品。无论是什么行业什么事情,也都有明珠蒙尘的时候。区别在于有的明珠最终能够被人发现,焕发出属于自己的夺目光彩,而有的就这么一直沉沦下去,历史根本没有丝毫记录。

    所以当把这一切都串联起来以后,杨一再度看向那个詹重晖的眼光,无疑就是发现了一块尚未被人发现的金矿一般。那可是被誉为国产网游第一的大作,怎么能不让人激动一下?在这个领域里面,虽然也有《传奇》以及《魔兽世界》这种无可超越的存在,那这些都是国外作品。国内的那些公司只是代理商和运营商罢了,光是交纳的代理费用,就让人心头滴血。可换了《西游大话》和《西游梦幻》,这就纯粹是自己生产的东西给自己赚钱,半点儿收益不用分出去的。

    想到此处,杨一已经把詹重晖口中的小吴,当作了一个必须拿下来的目标。当然,现在还有陈总在旁边看着呢,虽然对方一再表示自己对互联网娱乐不感兴趣。但商场上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杨一半分表情也没有显露,而是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后。就把话题拉到了一边。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以后,杨一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马上第一时间给还在魔都那边的罗戈打过去了电话。电话里面,自然是一派的喜气洋洋。

    “怎么。在京大又碰上什么靓妞了?这么开心。我可告诉你,你走了以后。晚丫头那边可是少有地发了一顿小脾气,出版部那边四组的编辑今天上来问她要稿子嘛,结果小丫头直接把空白稿纸都拍在了人家脸上,搞的那个刚进来的小编辑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得罪了小晚,回去以后不但没敢表示委屈,还战战兢兢不敢上他们部门主编那里回话,生怕被剋。你就算玩也玩的小心点,低调点,不要让你小媳妇担心。”杨一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呢,就被罗戈一通八卦喷到了脸上。

    哭笑不得却又感慨万分后,男生就咳嗽两声,打断了胖子继续喋喋不休的架势:“行了罗哥,有正经事情要说,你赶紧听好了。我发现老师的建议还真是很对头,在这边刚上了一天的课,就发现了一条大鱼。眼下没人注意到这条大鱼,所以我们得加紧一点。电话我说给你听,你记下来,然后找对方谈判。那人叫詹重晖,现在是网一公司的一个经理,他知道一个非常不错的投资项目,就是有关游戏的……嗯,记住了吧,千万不要先暴露自己的身份,拿到他说的那个引擎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和资料再说……另外这个詹重晖,也是必须要拿下来的,嗯,等到和那个小吴谈好了以后,就说投资的条件包括詹重晖本人的加盟……”

    之所以连詹重晖也要拿下来,是因为杨一看上了对方的眼力。

    的确,互联网娱乐或者说在线游戏这一块业务,于很多普通人听来,或许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但实际上,这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大蛋糕。影视业是一个正经行业,而且还是非常能捞钱的行业,但杨一依稀记得自己在重生前看到的一个门户网新闻,说是在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末尾,华夏国内游戏产业的收益已经超越了影视业,整体营收是两倍多,而这个数字在两年以后,很有可能被放大到四倍甚至更高的数字。

    那么能够在现代商业电影已经风行了几十年,而游戏娱乐行业才刚刚出现的时候,就看好这个行业,显然可以说明具备这个看法的人,也是很有眼光的。加上詹重晖自己也说过,他对互联网在线游戏事业很感兴趣,而且马上也要被调整到网一即将成立的游戏部门。那么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日后网一在在线游戏事业上,一系列决策的制定者呢?如果对方真是这个身份,那么他的重要性几乎不比之前那个小吴,以及小吴的游戏图像引擎要差。(未完待续。。)
正文 921.让狼们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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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自己万一把网一立足的根本给挖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造就了国产网游传奇的那个网一。

    管他呢,自己想这么多干什么,在挖墙脚这种事情上,他的负疚感可比拷贝国内作者的著名作品要小得多,甚至都可以说是没有。毕竟一个已经属于“偷窃”的范畴,而另一个则纯粹要算是商业竞争,只不过这个竞争不太公平而已。

    在和罗戈交代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以后,杨一就彻底放下心来。第二天的时候,他又碰上了那位陈总和詹重晖,两人也是聊了一下,但话题相比于第一天,也没有太多的深入,毕竟大家目前还算是萍水相逢,也不好贸然展开太过深入的话题。

    倒是那个被自家老子威逼过来,顶替自己上课的年轻人,再度出现在了课堂上面,不过看他的脸色,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摧残一样,如果硬要用个词来形容对方,男生在想了想以后,觉得也只有“小受”能够表达此人目前的状态了。

    不过这哥们儿,不会真的有什么特殊爱好吧?毕竟富二代这个群体里面从来就不缺乏奇葩,谁知道此人在昨天逃课以后,去了什么地方呢?

    但杨一显然想岔了,因为那人在看到杨一之后,顿时就跟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样,很是激动而迫切地凑上来,哭丧着脸道:“哥们儿,你昨天怎么就那么好说话呢?要是不答应我该多好?”

    感情还是我的错了?杨一一阵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摇摇头后,也不搭理这货。他现在也看出来了,对方虽然有些纨绔。但本质还好,不是后市里面被千万人唾骂的银枪小霸王之流。但就算是这种富二代。他也没有深交的兴趣,而是咳嗽一生,示意对方现在马上就要上课了,还是安静点儿比较好。

    不过那青年根本就不是过来上课的,自然也就不可能理会杨一的告诫,而是继续找到了树洞一样哭丧道:“他吗的这种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那老家伙自己可以逃课,我去逃课就不行?昨天跟几个哥们儿去飚车,说知道好死不巧的。正好撞到了我老头子送他客户去机场,在盘山道那里撞上了,麻痹的当时就把车子横在我前面,也不怕老子搞出个父子相残的悲剧来,然后被他拎回去,一顿臭骂,这个月零花钱都给扣了下来,俺的爱车啊,也被缩进车库里面了……”

    青年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半天。杨一虽然不想听,但也知道了一些前因后果,只不过丝毫懒得去同情。想来这家伙这会儿声讨自己老爹,估计他老头子也在家里大骂。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纨绔不肖子弟出来。

    “算了,谁让我大人有大量呢,就不责怪老弟你答应我答应太快的事情了。这样吧,等会儿我带你出去逛一圈。绝对是好地方!京城人都很少知道的,不是够铁的关系。我还不告诉他呢。但作为交换嘛,到时候你帮哥哥我埋个单就好了。”男青年继续在杨一耳边聒噪,浑然不觉的对一个才认识两天,完全可以称之为陌生人的家伙说这种话,有多么的恬不知耻。

    看到杨一没反应的表示,他就继续嘿嘿笑着讨好道:“跟你实话实说吧,其实昨天和我几个朋友说好了,今天去那个好地方爽一把,结果谁知道会被扣零花钱?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只能找你江湖救急不是?这样吧,明天消费多少,你先帮我给了,回头拿到卡我马上还你成不成?”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还心说你逮着一个陌生人要人请客,不去找自己那些狐朋狗友是个什么道理呢。原来是说好了要当地主,现在没钱于是拉不下面子而已。

    杨一在心中恍然,但却半点儿也没答应的意思,而是目不转睛看向了前面讲台上面,那上面已经有授课导师站在了那里,给一众学员开始拨弄起ppt课件起来。

    ……

    男生在京大的生活轨迹很简单,就是学院招待所和学院研究中心,其实一大早过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无数穿着作训服的男男女女,正带着两分憧憬,急匆匆赶往操场上集合。不过大学军训,这件事情是杨一对于大学生活唯独不羡慕的一件,所以也就没投以更多的关注。可要是知道,其实之前和自己一直有联系,哪怕自己经常因为公司事务而无法上线,也要留下一些只言片语的女生也在这个学校里面,或许他也会和身边那只“乌鸦男”一样,逃课去找找女生的身影了。

    操场上面,自然只有新生的身影,在这些日子里面,一直要持续到国庆节其间,整个操场都会被占用,踢足球是不用去想了,一些需要场地娇小的活动,也同样无法组织起来。但操场被占用一点都不影响老生们的心情,不少师兄们就是趁着军训的时间,在课前课后或者是根本没有课的闲暇时间,去围观新生们的军训,进而试图寻觅一些可以下手的高质量对象。

    姜喃跟随着同班同学进入自己的队列时候,就发现不少应该是师兄模样的人,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女生的方阵扫视,那目光那模样,像极了动物世界里面饿惨了的狼,散发出绿幽幽的饥渴目光。不过在无意中瞥到了以后,女生就毫不在乎地掉头不去关注了,防火防盗防师兄,这句话可不是有了网络之后才流传起来的话,而是近些年大学校园里面的软妹子新生们,在高中都会听到的情况。

    不过她不去看别人,却有人主动找到了她,一些没有头两节课要上的老生们,在女生群体中一个扫视后,就马上发现了这朵鲜花,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美女也不知道是那个院系那个专业的,简直就让人眼前一亮嘛?

    京大虽然以文史类教学闻名。在普通人眼中燕大就代表了理工科,而京大就代表了文史科。但事实上这两所学校都是综合性大学,尤其又以京大的综合程度比较高。所以根本就不是那种女生属于稀缺资源的工科类大学能够比拟的。但就算是京大这种综合性学府,可要单从相貌上来看,姜喃也绝对算是比较宝贵珍惜的资源。所以哪怕是一些纯属无聊的老生,并不一定就指望着能够泡上一位学妹,但在看到了姜喃以后,也不由得动起了小心思。

    一些自命风流或者看对了眼的家伙,马上开始互相交流起讯息来,毕竟新生军训的场地安排。都是有一定规律的,不可能历史系的人马跑到外语系这边来。而因为距离光华管理学院最近,所以很多人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光华学院的某个专业学生。

    不过就算是打听清楚了情况,现在也轮不到他们下手,军训的时候,谁敢不长眼上去搭讪?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分场合大胆示爱的家伙,一般来说一个学校里面也很难见到一个。要不然后世几百万大学生,可每当某某学校出了类似八卦以后,还是会火爆上半天呢?

    老生们只能苦等这一天的军训结束,但新生就不在此列了。和姜喃一个班的那些男生,虽然和女生分成了两个队伍,不过彼此间距离也不算太远。因而碰上了休息的时候,那些男生们的话题。也是自然而然就往女生这边跑了。

    “卧槽,这一届新生妹子里面。还有这种极品?不行了不行了,我一定要追求这个美女,对了,她是那个班上的?不是我们二班的啊,难不成是一班或者三班的?”一个看上去很有几分英俊小生派头的男子,在瞄到了姜喃以后,直接大声宣布起来,倒也不惮自己的这个举动,会成为很多同学眼中的公敌。

    不过也有人不在乎这小子的叫嚣,而是鄙夷地起哄道:“行了,还打着我们班班花的主意呢?你还是趁早点儿死了心吧?这种极品的美女,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能没人追求?再说了,就算是现在没有男朋友,我们也不能看着自家的肥水流到了外人田里面嘛……”这男生之前的班级见面会上,就已经见过姜喃,素以眼下理所应当,把女生看作是了自家的资源。

    有了这两人开头以后,三个班级整合起来的男生方阵里面,就开始一**地笑闹起来。不过能够放得开的也就一部分而已,另外多数还是在自己新结交的小圈子里面,低声议论着什么。

    男生们在讨论女生的时候,那些女生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毫不避讳地也开始笑闹起来。但相较于异性们大大咧咧混不吝的赖皮模样,还是多了几分矜持,没有弄得人尽皆知。不过在姜喃身边,正好和她挨在一块儿的女生骆贝,却丝毫不见淑女风范地嬉笑起来:“哎,喃喃,看到没有,我敢打赌那些男人正在讨论你。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你可是被我表哥预定,要成为我嫂子的人啊。”

    女生们的友谊总是比较奇怪的,在没有彻底放开之前,对于接触不多的同性,也都是带着一些戒备的。所以听到了骆贝的话以后,一些人就不面拿眼去打量姜喃和骆贝,心忖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一下子就蹦出个表哥来。

    骆贝要是私底下说这话,说不定姜喃也就一笑而过了,然而这里这么多人,同样专业的三十多个女生都听到了这话,所以她在微蹙了眉头以后,就忽然正色转向自己的同伴:“贝贝你以后不要老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有男朋友的,不想被他误会。”

    我有男朋友的?

    骆贝在得到这个回答以后,反正是一下子有些错愕了,而其他关注这边的女生,则马上换上怜悯的目光,扫向了男生队伍那边——这句话,得让多少人失望哟。(未完待续。。)
正文 922.人精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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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是说,有人愿意对你那个朋友进行投资了?这是个好事情嘛!”本次培训课程最后一天的早上,那位陈总在又一次碰到了詹重晖以后,看到对方满脸喜气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询问是什么事情,结果让他感到有些意外的,居然是自己早年间无意中认识的年轻人,他之前四处帮自己朋友拉投资无果,可眼看着第一次培训课程都快要结束,那边却忽然传出来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事情。

    虽然一瞬间的时间里面,这个京城本土投资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中年男子,脑海中也捕捉到了某些让人觉得诡异的味道,但当着人家的面,几句好听话还是要说一下的。

    因而笑着点点头以后,男人就冲詹重晖很是庆幸般点头笑了起来,还带着某种能够引发对方共鸣的唏嘘:“说起来,你这个朋友也是不容易啊,现在互联网虽然还是被很多人看好,但大部分投资者的出手,可都是谨慎了很多,能拉到一笔投资,现在真的不容易。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让你朋友努力做出点儿成绩,以后也可以拿出来,打打我这个不识货的人的脸。”

    “怎么会,陈总真是说笑了,这件事情上,我真是一点儿都没有怪你,真的。大家各自也都清楚彼此的情况,你也是身不由己,我们大家都知道的。”詹重晖连忙摆手以示自己没有对方说的那种意思,非常惶恐的模样:“如果小吴那边真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也是借了陈总你的吉言。哪能这么不识好歹,还说什么打脸……”

    那边陈总就哈哈一笑。也没有继续说场面话,而是在笑过之后。就仿佛很是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你帮你那个朋友拉到的投资,是在这个班上找到的人?哪位老总这么有眼光,一下就看中你哪个朋友的项目了?”

    他这句话,就是有些明显的试探了,不过一来之前两人就这个问题也探讨过很多次,二来詹重晖在心喜之下,也没有太过防备对方,就直接摇头解释起来:“倒不是我的功劳。而是有人自己主动找上了小吴,说是愿意给他的项目投资。他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一开始也不相信,后来就完全是不好意思了。毕竟我折腾了这么久也没什么成果,还是人家自己弄到的投资……”

    “你是说,有投资方主动找上了你那个朋友?还是你那个朋友自己去联络的投资商?”陈总满脸很感兴趣的样子,完全就是随口闲聊的架势,他的这种态度,也让詹重晖丝毫没有防备。而且最主要的是,后者也不觉得这个消息有多么机密,还需要自己守口如瓶。所以继续直接有什么就说什么:“小吴说的是别人主动找到了他,而且那边也很有意思。都不知道从什么途径打听到了这个消息,直接就联系了他。我问他对方是什么来头,结果我朋友说那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考虑决定愿意谈判以后,就会一清二楚了。”

    “搞什么东西。还装神弄鬼?”陈总就笑了笑,不过眼睛伸出却又一丝玩味的目光闪烁:“我说。对方连身份都不透露,小詹你还是让你那个朋友小心一下,我怕是什么骗局哟。”

    “这个倒不要紧。”詹重晖呵呵解释道:“我也跟小吴认真说过,到了签约的时候,可以叫我过去一块儿帮着他看一下,就是为了防备那边真的不是诚心做生意,而是想要过来坑人的。而且万一吃不准那边的身份背景,我们直接拒绝他们就可以了嘛,不会给人就这么骗了。不过也谢谢陈总的关心,这一点我们肯定要多多注意的。”

    这边寒暄一阵以后,两人也就分开,各自找了作为等待最后一天的课程结束。

    说起来是五天的课程,然而实质上抛开第一天的见面活动,后面也就三天课程而已,最后还剩下一天,是京大校方特意流出来,让这些页数学员们进行私人交流的时间。那些企业家或者老板们,打着开拓人脉的想法,作为主办方的京大已经光华管理学院方面,又怎么会不清楚这个情况。要不是因为有了这种便利,第一期的博学班,找收到的学员数量和质量,可未必能够让人满意,很多企业家决计不可能纯粹为了学习,才来到这里。

    因此陈总在听了一下上面导师的讲课以后,也就开始走神起来。而他现在考虑的,正好就是詹重晖那个朋友,以及他朋友手头开发成果的问题。

    之前对詹重晖口中那个小吴的项目不感兴趣,的确是此人的真实想法。在拉到了足够的投资以后,前前后后又做了无数市场分析调查报告,以及相似商业案例对比,市场前景调查,他和那些合伙人才最终确定了投资电子商务的问题。一个涉及到上亿资金的投资计划,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做出更改呢。

    因此就算是他和詹重晖的个人交情还算不错,可在对方好几次的游说下,也没有松口。

    不过当两人无意中遇上了杨一以后,他却在那次谈话之后,回到自己在京城的别墅,品味起来就觉察到了某种不对劲。尽管谈话的过程中,那个杨一也一再站着两边的立场各自都帮助说了些好话,听起来就跟自己的看法全然想通,也是不怎么看好那个什么小吴的。但常年一来混迹商场,久经风浪的直觉,却令此人感到了不对劲。从头到尾再去梳理一下的时候,总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就是那个杨一,好像故意要把话题往詹重晖那个朋友身上引过去一样。

    如果是真的不感兴趣,那么大可以不去过多理会,直接想办法岔开话题就好了嘛。还用得着故意要做好人一样?

    所以当今天听闻,詹重晖说他那个朋友得到了投资。而且对方还有意隐瞒了身份以后,他就再度回忆起了这么一回事。对于之前杨一的某些做法和举动。也很是猜疑不定起来。要知道就在前一天和那个杨一说了这件事,回头那个小吴就马上被人找上门去,要说巧合当然也有,可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作为一个商场上的老狐狸,他一向奉行如果一件事值得怀疑,那么就一定要去怀疑那件事,而不是等到日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再去后悔之类。

    但如果真要是那个杨一在私底下弄的一些个手段,那么这件事情就比较有趣了。

    对于阳一文化。他了解的不多,但也有过一番相应的调查和了解。而其中最让他感到意外的,就是这个公司在商业决策上面,就仿佛没有出过差错一样,基本上不管上什么项目都可以成功。这种情况,完全可以称之为奇迹,或者说某种违背了经济规律的反常现象。这个世界上能够在商业决策和执行上面,全都不出错误的公司有多少?陈总知道的不多,但他也明白这种情况是绝对不合理的。如果阳一文化仅仅只是专注于一个项目。哪怕是和国外那些传承了几十上百年的大企业一样,譬如说沃尔玛等巨头,也都是专注于一个领域一个方向,而非阳一文化这般。虽说对方现在涉足的业务,也完全可以说是文化产业里的分支项目,但事实上图书出版和旅游餐饮比较起来。这中间的差别到底有多么巨大,只要是两个行业的从业者就都知道。

    也就是说。对方可不仅仅只是沃尔玛那种专注于一个方向的神奇企业,而是在不同领域里面都有涉足。而且做的都十分不错,几乎没有哪个业务传出来说是开展失败的说法。

    在陈总看来,阳一文化决策者的这种眼光和能力,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可怕的。他觉得能够不管做什么都成功的人,最好的行当不是自己亲力亲为那些事情,而是以投资者的身份出现,如果对方愿意去做商业投资这一行,说不定身价比现在多了十倍百倍都不止。

    也正是因为这种重视,所以当他从一些蛛丝马迹里面觉察到,詹重晖那个朋友忽然获得投资这一件事,很有可能是杨一背后的手笔以后,就马上从无所谓甚至是轻视的态度,转为了无限关注。要真是杨一回去以后做出的决定,那那个小子的这种行为,岂不是代表他很看好这一个投资项目?思忖了好半天以后,他终于是忍不住,掏出电话给自己的心腹智囊打了过去,想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看法。

    “我明白了,陈总你的意思,是觉得这件事情如果真有阳一文化的影子,那么我们也可以搀和一脚?是半路截下来,还是和对方开门见山争夺这个投资权利?我想这两种选择都不是您的本意吧?还是有了什么其他的打算?”那边在听完了中年男子的叙述以后,就低头沉思起来,片刻以后,才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而打电话过去的男人也笑着点头道:“的确这两种办法我都不想选,哪怕知道对方不管做什么项目都能成功,这一次也同样,我也不打算随便搀和进去。现在我的想法,就是你帮忙考虑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过我觉察到的这个讯息,来促使阳一文化对我们放开广告渠道,毕竟马上要上马的电子商务项目,少了他们的那个网站,效果要打很大的折扣啊,人家手上,现在掌握的可是不折不扣国内互联网第一渠道。”

    “这个事情嘛,其实也很好操作的,就看阳一文化那边对于这个事情,有多大的决心了!如果只是比较看好,所以在听说了有这么一个可以投资的项目以后,顺手而为,那么我看背后运作的空间不大。但要他们对于这个投资项目是志在必得,那么我们就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对方的心态。”那边在听到了陈总的要求后,连个顿儿都没打,直接就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显然这种白扇子绍兴师爷的事情,也没少做,端的是无比熟稔。(未完待续
正文 923.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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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自然是马上来了兴趣,立即开口询问起来:“如果是后面一种可能,你打算怎么做?”

    “让人过去和阳一文化打擂台啊,如果是他们对这个投资项目志在必得,那么肯定不会轻言放弃对不对?所以只要造成有人和他们竞争的假象,然后陈总你再去找你那个熟人詹经理,让对方在中间帮助阳一文化说项一下,差不多也就行了吧。无论等阳一文化时候偿还人情,还是一开始就摆明车马要对方在互联网广告渠道上支持我们一下,那就随便你怎么选择了……”计划不算多么复杂,但恰好是瞄准了阳一文化的关键点,所以决计是很有效果的。当然,这种效果也是建立在阳一文化看重那个投资项目的基础上,如果没有这个基础,那么所做的这些假设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在稍微思量了一番后,这边陈总就点点头:“安排还是不错的,看准了对方现在的软肋吧。不过到底是不是阳一文化在背后操作,他们对于这个项目究竟有多么看重,这些情况还需要做一个详细的调查……”

    “其实用不着太详细的调查,既然一开始阳一文化那个小老板,就是打算要在背后私底下和项目人接触,那么很显然,他对陈总你还是有一定戒备的,也就间接证明了对于这个投资项目,他们应该比较看重。哪怕不是最看重的那一类,但也能够达到一定级别了,不然的话。当时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又怕什么?我们投资电子商务,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随便更改的。”

    听到这一番分析。陈总目光亮了起来,觉得对方所说倒也的确非常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你先提前准备一下。我明天就去打探打探情况,确定以后马上安排行动。要是等到什么都弄清楚了再动手,我担心时间上有些来不及,那边两方都已经直接谈好了。”

    “明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们要在这一次安排里面,捞到多少好处才行,陈总你也要有个预期,给我一个底线以后。我才好去安排相应的手段。”男人那个智囊倒是滴水不漏,什么事情都提前做好的打算。

    “我想想,毕竟还要靠着人家的渠道吃饭,所以也不好狮子大开口……这样吧,能够在渠道宣传费用上,给我们按照行情的百分之八十优惠就可以,这是他们那个一样搜索的广告业务价格。还有个什么一样导航的网站对吧,最好能在主页面上,给我们留下一个一级推广位置。当然是免费的推广。就这两条吧,再多就伤情分了。”陈总呵呵一笑,为自己能够从这种蛛丝马迹里面,发现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情况。而自许不已。心道眼光究竟还是和以前那样犀利,阳一文化的那个创始人和小董事长,毕竟还是稍微嫩了一些。

    事实上这倒不能责怪杨一形式不够谨慎。如果按照一般的商务活动来评判,男生已经算是非常小心了。他唯一有一点做的不太好的。就是略有些低估了非重生者们的能力,因为这个陈总马上要涉足的是电子商务。而国内后世的电子商务,最开始只有一个阿里巴巴算是做了出来,其后那些景东亚马逊华夏,或者还要在后面出现的一号店唯品会之类,时间上全都对不上号码,决计不是他所接触过的陈总,能够捣鼓出来的局面。

    因而下意识的,他就把陈总划到了电子商务大潮中失败者的圈子里,认为这样的人虽然也是商场人精,但既然没有从同期创业者里面脱颖而出,那自然就是失败的。一个失败者,当然是不需要过多的关注了。假设男生对此人的了解,哪怕稍微更深入那么一点点,他也绝对会更加谨慎,联系那个小吴的事情,也会压倒自己从博学班上回去以后,才拿出来和罗戈商议。

    也就是说,重生男这一次可算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熟识历史大势,自然能够给他带来诸多方便和优势的地方,然而一旦历史也对他做出了欺骗或者是蒙蔽以后,这种先知先觉,非但不会对他有所帮助,反而还要帮倒忙。

    男生并不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经被那个陈总通过自己的某些小动作而看穿,他现在正在考虑接下来要去岛国的事宜。这一次谈判的阻力或许会很大,但主要却不是来自于他去谈判的对象,而是另外一个,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要算是自己竞争者的角色。或许说的更准确一点,他才是对方的竞争者。

    在京大的五天培训课程,就这么结束掉了,虽然没有和之前预料的一样,能够很容易就结交几个新的关系,但就冲知道了前一世中那两个国产顶级网游的来历,诞生之前的一些内情,就足以值回票价,所以男生对这个博学班还是很有好感的。当然,除此之外也不是没有郁闷的地方,比如说在第一天过来的时候,他被两个“高级小姐”骚扰并且误会的事情,让男生也是想起来就直摇头。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两名女子中主动搭讪的一个,还真钓到了一个凯子,这些天两人上课下课都腻在一块儿,而那个一脸晋西煤老板模样的男人,偶尔看向男生的目光,可是不算太有好的。

    或许是那名女子搬弄了什么口舌吧,不过杨一也没有和对方计较的打算,真要去分说个一二三出来,那才是自降身价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也有过上网,除了和魔都还有越州的一些朋友熟人联系之外,每每在下线的时候,也会看看自己这辈子唯一同桌过的女孩子,有没有在上面。但出乎他的意料,对方或许是因为军训原因这段时间不方便上线,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在略感失望以后,他也就坦然起来。

    两人之间的联系的确一直没有断过,可这个暑假因为自己太过忙碌的原因,大半时间给了漫展筹备小半时间给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推广宣传,所以也就没能和之前一样,保持一个礼拜一到两次联络的频率。说起来两人还是八月中的时候,在往上聊了一次,那个时候男生追问了对方的高考情况,但那边却性质不高一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自己的成绩还不错,录取院校也不用太担心。

    杨一那个时候是明白姜喃心思的,其实女生早在上半年刚开学的时候,就表达了自己想要考入魔都某院校的心思。只是这个想法终究是不太现实,毕竟姜家老太在家中的权威是没人敢反驳的,尤其姜喃又获得了高中学校的推荐资格,能够免试进入京大,女生的祖母自然不会同意姜喃还有自己的决定。

    考虑到这个问题,男生这才没怎么去“骚扰”对方,觉得这种时候让女生多多安静一下,也未必就是坏事情。再加上其实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样定位彼此关系,所以干脆选择了一段时间的冷处理。

    今天又一次看到女生qq头像的时候,他就不免有些思绪怅然,毕竟女孩对自己的心意,他要说不知道就有些言不由衷了。可问题是碍于家庭原因,两个人根本就没办法长久相处,拥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姜喃还是他,都只能先保持这种若有若无的联络。而且加上现在还有一个苏晚,女孩从来没有说过什么让人感激涕零、让人难以自持的告白,可却也一直在用实际行动,表示着自己对男生的依恋和依靠,还有最最无私的支持。

    这种情况下,杨一就更加不好去多想,自己跟姜喃之间的事情了。

    说不定日子久了,两人也就这么带着些许小遗憾,然后擦肩而过呢,留在心中一缕怅然,倒要算是最好的回忆了。

    他不知道就在自己来到京大的第二天,女生已经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我有男朋友”的话。如果知道,约莫多半不是沾沾自喜和得意,而是头痛了。

    所以在想了好半天以后,重生男还是不知道自己面对眼前的对话框,能留下什么话语来,只能摇摇头关闭软件关闭电脑,随后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去魔都。

    ……

    到了公司里面以后,他也就休息了一天的时间,然后就和罗戈双双再度启程。路上罗胖子好死不死,又提到了姜喃的话题:“对了,上星期我回家里的时候,还碰上了姜叔,看得出来他还是非常关心你的,也很为以前的事情……”

    “既然是以前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而且我也没说现在还记恨他。那个时候的情况,他也要在我们阳一文化和自己长辈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也是非常为难的,这个我清楚。”见罗戈又要老话重提,杨一倒是很干脆地摆摆手,示意自己对这个问题没有太多兴趣。而在看到男生一脸的决然后,胖子也就十分聪明地改变了话题:“哦,还有喃喃,姜叔说那丫头被京大特招录取,好像是光华管理学院的应用经济学专业……唉我说,你这次报名参加的那个什么企业家mba博学班,就是在京大光华学院吧?有没有见到那丫头?”

    额,姜喃也在京大,也在燕园,也在光华管理学院里面?杨一此时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也有些坐不住了。但好在三年多的重生人生,让他也历练出了和很多精英人士一样,声色不动的做派,因此只是微微一个怔然,旋即也就回过神来:“这么巧?说起来还真没有碰到,我们这个课程,都是在人家光华管理学院里的一个学术研究中心里面听讲座,那里普通本科生是没办法过去的。”(未完待续
正文 924.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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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这几天光在忙着和创大联系,还有公关越州那边的一些阎王小鬼了,都没想到知道这个事情以后,马上告诉你一声。”罗戈就一脸自责的模样,很是不好意思地嘿嘿讪笑,本来还要说点儿什么,却被杨一摆手打断:“先不说这个事情了,反正我以后还是要过去上课的,应该有机会见面……对了,之前做的一些调查怎么样?jss和华艺国际,这两家公司的情况我都要求去仔细调查的。”

    看杨一开始说起了正事,罗戈也马上肃然起来:“jss没什么好说的,我都不知道这个公司是怎么运营的,明明一款在宝岛那边大受欢迎的游戏,他们自己的国内市场表现就是一团糟。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你知道你说的那个《石器时代》,自从进入宝岛以后,是个什么情况?”

    “哦,什么情况?”杨一只是知道,这个游戏在历史上国内第一网游《传奇》火爆起来之前,可是国内市场占有率相当高,完全可以称之为网游市场一方诸侯的存在,至少杨一工作结束以后去网吧上网冲浪时,那个时候已经是差不多2001年的年末,马上就要迎来网游爆发式增长的时候,可在《石器时代》以后出现的几款国内网游,却丝毫没有动摇这一个游戏江湖地位的趋势,很多学生模样的人,甚至有很多大学女生,都在兴致勃勃和同伴一块儿刷金币耍宠物。

    但具体在这个游戏登录国内市场之前,于岛国本土和宝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就不太了解了。所以听到罗戈说到这上面以后,也是立即就来了兴趣。一脸地好奇:“说来听听,你们了解到的情况。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

    “我真是奇怪,你都不知道人家游戏生产商和代理商,具体都是一个什么情况,就这么坚持己见非要代理这个游戏,很容易让人产生怀疑啊?”罗戈看杨一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就忍不住调侃起来,不过男生做过的正确决定太多,多到让人都有些麻木了,所以也就是随口一说。然后开始了讲解:“从今年年初开始说吧,jss那边没什么好说的,打从上线运营以后,市场反应就一直很差,真不知道他们的运营部门是不是吃干饭的。倒是宝岛的华艺国际,在代理了这个游戏以后,弄得风生水起,就我手上了解到的情况,对方在二月签订代理协议。三月进行宣传造势,然后四月正式上线。到了七月收费的时候,本来很多业内人士,觉得这是游戏由盛转衰的一个标志。结果人家转脸就拿下了当月最受欢迎游戏的评选》现在嘛,这个《石器时代》,已经是宝岛那边实时在线人数最多的游戏了。”

    听了罗戈这一番汇报。又稍微思考了好半天以后,杨一才点头道:“嗯。大致情况我也清楚了,所以这一次我们的目标就更加明确。要直接买断《石器时代》,不能只是代理。如果要代理的话,以后难免跟华艺国际起矛盾,因为你刚才也说了,他们拿下了这个游戏的研发权对吧?”

    “不知道那些小鬼子怎么想的,连一个产品的研发权都可以卖出去,这不就跟你写作品写了一半,差不多快要结尾以后,不但是买了版权出去,还把著作权也给卖了出去么?卖著作权的都是白痴,所以等价替换,这个jss也跟白痴没什么区别了。”罗戈就冷笑一声,不过当他数落完了jss以后,又开始对杨一所说的目标有些怀疑起来:“买断的话,我想不太可能吧?首先不说华艺国际那边有研发权,光是看到在宝岛市场那边的收益以后,他们也未必会把代理权这么轻松交出来,更不用说买断了。”

    “华艺国际那边不用担心,他们买下来的只有宝岛的代理权而已,至于研发权,我们阳一文化要是拿下来这个游戏的代理权,你觉得我会承认还是你会承认?凭什么他们有研发权就能对游戏做出修改?我们这边的程序员不是更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杨一干笑两声,完全没有把华艺国际的问题放在心上,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因为根据罗戈现在拿到的这些资料来看,华艺国际在取得了代理权才不过半年的时间,就于刚刚过去的八月份,私自对游戏游戏授权契约书进行了修改,还引的无数玩家自发进行了抵制活动。市场调查分析显示,如果不是这个举动,《石器时代》现在一统宝岛游戏市场,都不是什么难事。

    而至于jss在看到了宝岛的游戏运营情况以后,会对怎么考虑进军大陆的问题,在杨一看来也非常好解决——应为眼下jss的情况,完全可以用无比惨淡来形容,对方甚至不足以支撑到游戏通过内地主管部门的审核,上线运营的日子。所以足够的威逼再加上利诱,也就是花旗国常用的那一招胡萝卜加大棒,就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了。

    而且他也不是单独作战,而事先就早早找好了盟友——岛国那边不用说,肯定是讲谈社方面,虽然和jss以及jss后面的母公司digipark,在业务领域上没有丝毫的交集,然而讲谈社的现任掌门人野间佐和子,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也是音羽集团的重要董事之一,在文化领域里的话语权还是很重的。加上digipark虽然是jss的母公司,不过在这一款游戏的开发上面,只要和jss谈妥买断事宜,然后由野间佐和子出面作为中间人,那么就算是日后《石器时代》在国内成绩不俗,digipark也没办法说三道四,只能眼看着流口水而已。

    当然,要想做到这一点,除了搞定jss之外。在合约上面也是要做到尽量周密详尽,不让人钻了空子。

    “你说可以就可以吧。我也希望可以,而且说实话。看到宝岛那边的市场成绩以后,我对代理这个游戏,也有不小的兴趣了,要是我们把这个游戏买断下来,拿回去运营,到时候没事儿让网络部那边给我们每人一个满级号,上去欺负欺负一下小朋友,也挺有意思的嘛!”罗戈见杨一说的如此笃定,心知这小子已经做好了成算。因而也不再继续疑虑下去,转而开始乱扔节操起来。

    “额,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再议议,现在不急着决定。”饶是杨一心智乃成年大叔,可现在听到了罗戈这个打算以后,也是忍不住地满头黑线。虽然知道这胖子平时也爱玩儿一些游戏,自家卧室里面既有电脑也有ps游戏机,可他还真是没想到。这胖子的下限低到了如此程度,居然想要仗着自己是代理运营游戏的公司老总,让属下给他刷极品游戏号去玩。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玩游戏就是要大家一块儿才有意思。人少了没劲。我也了解过一下,这个游戏的玩法,到时候我们刷号出来组队跟人过招。哈哈哈……”

    杨一懒得去理会这家伙了,转而开始思考起来。自己见到了jss现在的创始者以后,要怎么样去交涉。不过对方眼下的境况很是堪忧。那么只要大棒和胡萝卜挥舞得当,倒是有很大的机会拿下这个游戏。

    ……

    之前已经预想了无数个跟对方见面时的场景,但真到了见到对方的时候,杨一还是稍微有些意外——从外表打扮上来看,对方无疑是经过了精心准备的,可是只要仔细观察一下,就能挖出隐藏着对面这个中年人的表情之下的疲惫。

    虽然之前说好的是早上九点钟见面,不过看对方在发现自己以后,略显急促的起身动作,还是小小出卖了一下对方的心理。而作为谈判的另外一方,杨一无疑是更加有信心,拿下这个经典游戏的版权了。

    “十分荣幸能见到来自华夏的几位,虽然jss自己不是动漫文化领域的事务所,但也从讲谈社的野间女士那里,听闻过贵公司的大名。现在贵公司能够愿意和我们jss合作,这是在下的荣幸,也是整个工作室的荣幸。”杨一眼中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的男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起身迎接以后,随即也恭敬地坐了下来,倒不是真的对阳一文化有太多敬意和高看一眼,而是帮助阳一文化联络jss母公司digipark的中间人,是野间佐和子,这个被称之为岛国出版女皇的人,考虑到自己这个工作室和讲谈社的巨大差距,所以他在见到杨一还有罗戈的时候,自然也就保持了恭敬。

    “这是松井先生的作品很好,如果不是对《石器时代》非常看好,就算野间女士主动联络我们,我们也未必会过来,因为阁下也知道,现在我们国内的情况,网游这个东西也仅仅还算是新生事物,没有经历市场的检验。”杨一笑着点点头,对旁边讲谈社帮助安排的翻译说了一番还算直白的话。

    不过等那个翻译把杨一的意思表达以后,那边松井就有些着急起来:“虽然贵国大陆市场还没有检验,不过在宝岛上面,却有了成功的先例不是吗?”

    这人似乎有些着急了,说话语速都比刚刚要快上那么一两分,现在别说杨一罗戈,就连旁边的翻译,也有些忍不住在心里面直摇头,暗忖谈判谈到这个样子,简直是给自己挖坑往里面跳了。

    但其实话说回来,这个jss的创立人松井太郎,也是有着自己的苦衷,在工作室研发的产品运营失败以后,母公司董事会那边已经传出了消息,公司总部即将对他的这个工作室进行破产清算,也就是说,如果现在不能抓住阳一文化递过来的救命稻草,那么jss就将成为一段历史,而且还是一段屈辱的历史。

    宝岛那边的运营状况虽然良好,但奈何华艺国际和他签订的是一次性代理费用,人家收入再多,也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

    所以在阳一文化愿意主动接洽他以后,这个已经是走投无路的人,又怎么会不急切。(未完待续
正文 925.就是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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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有了成功的先例,而且如果不是有了宝岛的成功先例,我和罗董,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杨一点点头,有些好笑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有意显露出了一些漫不经心的表情:“但问题是,宝岛的成功,不代表就一定能够完美在内地市场复制出来,这一点,想必松井先生也是知道的。再说就算能够确定成功,但那又和贵工作室有什么关系?你们撑不到产品在我们国家上市运营的时候了,不是嘛?这一点,我想我们还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一点任何一个从商人士都清楚,而松井也应该明白,阳一文化现在既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肯定已经对jss眼下的处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所以男生也不惮把事情摊开了说。

    果然,在听完了翻译转述的话以后,jss的现任创立者就脸色有些无奈起来,对方现在的举动,绝对不是雪中送炭的,而是无异于趁火打劫,这一点,连这么个年轻人都不在乎撕破脸直接说出来,也是看准了他的窘境。但身为一个创业者而非给人打工的人,就算是见到了棺材,他也还是会条件反射般折腾一下,因此摇摇头以后,倒是收敛了刚才那种焦虑的态度,也变得镇定起来:“抱歉,我想两位或许是听信了什么留言,所以对我们jss现在的情况,了解的并不透彻。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jss还是可以支撑到自己的产品在贵国大陆市场上市运营的。而且在看到了宝岛市场的良好反应以后,我们母公司digipark。也在考虑对jss追加投资,那些所谓的破产清算说法。并不真实!”

    听到松井还要负隅顽抗一下,杨一和罗戈互相对视一眼。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嗯,难道我的解释,两位还有所怀疑?”松井太郎在经历了最初的焦躁以后,现在倒也回复了几分一个创业者应有的沉稳,马上沉声追问过去。只不过尽管刻意控制了自己的情绪,但这种追问本身,就已经将他不自信和没底气的一面,给彻底暴露出来。

    只是暴露归暴露,这货硬要咬定眼下自己还没有走投无路。杨一罗戈两人倒也不好多说什么。人家就是耍无赖了他们也还真没法儿反驳,那边一句“对于jss现在的情况,我想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就足以堵住他们的嘴了。

    不过既然对方咬死了jss不会出问题,还有得救,杨一也就懒得再说好话,同样也拿出来无赖嘴脸:“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只好回去找一下新闻出版总署还有文化部的熟人了,问问他们要是有外国的网络游戏作品。想要在我们国家上市运营,必须要满足什么条件。等我问清楚情况以后,会马上通知jss方面的,一定不会耽误《石器时代》在我们华夏内地市场的运营。对了。不知道松井先生准备为这个信息,付出多少咨询费用?”

    “你……”

    那边松井太郎听到了杨一的话以后,哪还不知道这是彻头彻尾的威胁?什么帮助jss询问。他是去制造障碍,阻止jss把《石器时代》拿到华夏内地市场才对。任何好脾气的人。被人如此威胁之后,都不会心情愉快。更不用说松井本身也不算性格很好的角色。所以被杨一这么一说,那边马上变脸,倒也不出男生的预料。

    看到谈判对手被自己步步逼迫,都到了恼羞成怒却又口不能言的地步,旁边罗戈就呵呵笑了一声,开口打圆场道:“松井先生这就不能怪我们了,本来我们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前来进行协商,但没想到你却非要给大家的谈话设置困扰,所以小一这么说,也是迫不得已。其实大家如果都能开诚布公,我们肯定也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

    这算什么激烈手段?杨一在旁边暗笑,也不说话,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岛国的游戏研发工作室而已,对于岛国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都不算过分,假设jss真的打算在独立运作这一款游戏,那么他也真就准备给对方下几个绊子。这种事情做起来,他是浑没有半分愧疚的。事实上就算是现在和讲谈社的合作,除了对方一开始就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之外,也是因为一直以来,野间佐和子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恳,从没有因为讲谈社所占据的优势主导地位,就想要在合作中占更多的便宜。但饶是如此,杨一也是从心底把对方当作是未来很可能的一个潜在对手。

    其中有大义上的历史原因,也有同行业者的竞争必然性在其中。

    所以现在只是一个根本不成气候的jss,他也混没有半点儿平等交流友好协商的打算,而是一开始就抱着抢夺对方成果的心思。

    那边松井太郎听到罗戈的话,脸色也没好看多少,但头脑却稍微清醒了一些,知道对面那个胖子如此说,也是对自己刚才的硬撑不满。再度神情不定地思索了片刻后,才看向男生二人:“如果我同意卖掉《石器时代》,那么阳一文化可以付出多少代价?”

    “你们卖给宝岛华艺国际那边,只是5万美元的代理费用,这个价格当时看来已经是一个逆天的高价了,但现在回过头再衡量一下,却也只能说勉强不算亏本。加上还没有后续版权分成的原因,所以说你们在那一次的交易中,是大亏而特亏也不为过。因此我们阳一文化在经过了慎重衡量以后,觉得八十万美元的买断费用比较合适,松井先生认为呢?”杨一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的开价。

    这个价格,也是之前在考虑了jss的现状以后,杨一和罗戈共同决定下来的数字。胖总倒是真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十分有诚意了,而知道《石器时代》在前一世中网游市场上捞金能力的杨一,却知道如果jss一旦同意,那么自己肯定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只不过这个情况他也没打算说出来,免得又和罗戈争论一翻。

    剩下来的钱,还不都是自己的么?

    那边松井太郎听到这个答案以后,也没多想,直接拒绝了这个报价:“不可能!”

    虽然按照对方的开价,这可是华艺国际报价的整整十倍,除了偿还各种债务款项以外,他们jss还能获得一笔不小的投资,足以让jss支撑到开发出第二款游戏出来,但因为对华夏大陆市场还恋恋不忘,因此松井太郎的态度,在此时也重新强硬起来:“如果只是这样,那我宁愿把《石器时代》的经营权,交给母公司digipark那边去处理,说不定还能换来更多的资源。”

    “但是你没这个机会,事实上虽然《石器时代》在宝岛的情况很是不错,但据我们收集到的情况来看,digipark方面并没有独立运营《石器时代》的意愿。我想digipark董事会方面,可比松井先生更了解这个行业的情况,哪怕是你把版权上交,digipark董事会也同样要找一个代理商进行运营,总不会自己跑去我们华夏进行操作吧?”杨一反正已经表现出了恶人的“嘴脸”,倒也不惮让自己看起来更贪婪恐怖一些:“而且jss在华夏进行独立运营,和digipark在华夏进行独立运营,又有什么不一样嘛?反正是国外的公司,我们国家的主管部门该怎么对待,还是要怎么对待。”

    这话已经是非常赤*裸裸的了——我们能找到关系卡jss,也一样能够卡住digipark,所以后者有多大决心独立操作,未免还是个问号。

    “而且除此之外,松井先生你把版权交给jss的母公司以后,可就半点儿好处也得不到了。是我们开出来的八十万美元多,还是他们可能会拿出来的好处更多,还请松井先生仔细权衡一下,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杨一继续笑着,往常在国内不管跟什么人接洽会面,他都要摆出纯良无害或者是少年老成但却又知书达理的样子,现在偶尔过过恶霸的瘾,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

    要怪,这个松井也只能怪自己是岛国人了。

    听了杨一这一番交底以后,松井太郎脸皮时而抽搐时而凝重,尽管资金的诱惑已经让他有些按捺不住了,可最终和所有的创业者一样,在面临卖出自己的心血时,都会踌躇不定难以抉择:“这个价格,我现在还很难给出确定的答复,希望二位能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跟工作室之中诸位商议一下,毕竟这个产品也有他们的心血在其中……”

    “那就算了,我们已经抱着极大的诚意过来,可没想到松井先生在得知了这个报价以后,似乎觉得还可以从我们这里拿走更多,是这个心理对吧?那么我不得不告诉你,这是个危险的想法。”杨一摆摆手,冲那边翻译微微示意以后,就直接起身准备离开,罗戈也同样是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翻译还没有把两人的意思转达过去,那边松井太郎自己就马上明白过来,对发已经不满意了。(未完待续。。)
正文 926.有得,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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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既然是谈判,本来就应该有来有往,怎么这些人如此的决绝?

    会是欲擒故纵吗?松井太郎的脑海中,此时心思电转,仿佛经历了万年之久,又仿佛时间飞速流逝。眼看着对方就要踏出自己的办公室,此人还是犹豫不决。而在对方已经走出去,眼看着后面的翻译也要跟着离开,却没有半分留恋的意思以后,他终于是忍不住追了出去:“我想我们可以就八十万这个价格谈一下,还请二位留步!”

    已经快要走出这个小小的办公地点的杨一,在听到了后面的叫喊后,心中冷笑,不过脚下却丝毫不停。一直等翻译小跑上前,凑在二人身边急匆匆转达了松井的意思后,罗戈才一把拉住了杨一,回头好整以暇道:“这样说来,松井先生是同意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此次前来岛国,之预留了两天时间而已,如果jss不准备出让游戏版权,我们就打算直飞高丽那边,那里的一些游戏产品,也在我们此次考察的对象里面。”

    事实上松井现在已经没心思去听罗戈说什么了,因为八十万的价格,早就超越了他的心理预期。之前他所考虑的,是对方只要能够拿出五十到六十万美元的价格,他就可以和来者好好谈判一下。只不过和杨一说的一样,是因为对方一口价要求买断,很明显是看准了《石器时代》能够在华夏大陆市场有所收获,他才临时想要拿到更多的。

    不过对方在谈判开始以后,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充满了难以预测的风格——先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地把那些不能上台面的话,都一股脑说了出来。完全没有半分好好谈判的意思,可随即又开出了让他无法不心动的高价。可在自己表现的稍有犹豫,却又毫不迟疑掉头就走,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对方的举动,那就是业余!商业谈判,哪有这么干的?

    然而悲哀的是,哪怕对方表现的似乎很业余,但最终屈服的却是他自己。事到如今,松井太郎在回想以后,也只能承认。对方看似业余的表现,却都准确抓住了自己的软肋,或者说根本就是自己没有分毫回旋余地,只能答应对方。

    所以再度回到了他的办公室里面以后,此人的神情也格外颓唐,一边是获得东山再起资本的庆幸,一边是之前心血荡然无存的悲丧,在心中交织起来,倒也格外的复杂难明。

    ……

    “整个耗时三十分钟的谈判。简直可以称之为商业谈判的经典了,在这里预祝二位取得成功!”临走的时候,那位讲谈社外务部的翻译,倒是不忘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敬仰之情”。把人送回宾馆以后,才礼数周全地告辞。不过杨一还有罗戈,倒没把这种恭维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和jss只是草签了一个协议,剩下来还要等到双方法务部门都进行介入。合约正式生效以后,才能完全放下心来。

    但这些事情就不需要罗戈和杨一继续关注了。有徐鹏翔去处理这些问题,想必很快就可以操作好。现在还需要准备一下的,就是宝岛那边华艺国际的反应,毕竟后者先阳一文化一步,拿下了《石器时代》的研发权,而阳一文化现在又是全版权买断游戏,可以预见在未来一些时候,彼此之间少不了还有口水官司要打。

    跑了一趟岛国,杨一回来以后,开始替换罗戈去接洽之前的游戏事务,毕竟胖子还有生态农业基地的问题要处理,所以男生也没什么闲暇休息一下,直接就投入到了各方面的筹备之中。

    首先接触的,自然还是之前就已经看中的詹重晖,对方现在虽然已经是网一的部门经理,但眼下的网一可不是后世异常知名的那一个,被很多人戏称为养猪场的那一个。先不说两个公司的整体比较,就算在互联网行业里面,阳一文化旗下的阳一网络事务部,也凭借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两个核心产品,开始在国内互联网领域崭露头角,甚至一些业内评价,已经认为阳一网络完全有成为阳一文化核心经营部门的资格,至少也是和阳一出版以及阳一动漫鼎足而立的。

    所以男生跟对方的接触,倒是没有太多的困难,在杨一开出了“以后会把在线游戏事业部独立出来,交给对方打理”的条件以后,加上个人待遇上的翻倍,詹重晖也只是考虑了两天多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就给自己现在的老板递交了辞呈。因为对方眼下还在163事业部,所以也不担心那边会让他签订竞业协议之类的东西。

    在从詹重晖那里确认了消息以后,杨一就马上通知了叶川,说是游戏部门的日常管理着已经有了人选,让这个阳一网络的实际总裁,也很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詹重晖很快搞定了,但没想到在最不应该出问题的那个小吴那里,却传回来异常情况。

    “什么?小吴他又有反复?不应该啊,上个月他还到处找人,希望有人能给他投资呢,我也是觉得他那个东西很有前景,所以才帮他到处介绍人……那这样吧,我等会儿再联系一下他,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不起,杨董,这个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等问清楚情况以后,我一定会给公司一个交代!”詹重晖第一天的电话里面,还因为有了赏识自己的老板而满怀信心,就等着甩开胳膊大干一场了,却没料到,自己再度给杨一打电话联系,却是因为自己牵线搭桥的事情眼看就要黄了,这让刚刚才打算投到阳一文化旗下的男子,脸上也是颇为过不去。

    杨一点点头,也没因为这个事情而迁怒詹重晖,反而非常大度地笑着安抚对方:“不用着急,之前我和吴云阳先生联系的时候,他那边的意思,好像是也有人愿意给他投资了,而且额度不必我们低,自由度上面更是比较宽松。所以你就帮忙打听一下,看是什么人半路杀出来截胡就好,也不用跟吴先生闹翻。再说了,他现在也没有确定要不要答应别人,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嘛。”

    男生虽然也有些郁闷和小小的恼火,不过却没到暴跳愤怒的程度,的确,对于这个时空的土著来说,一个《西游大话》和《西游梦幻》的主创,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对于掌握着更多更有价值讯息的重生男来说,这一点就不算什么了。毕竟还有《传奇》,还有《魔兽世界》等着自己呢。

    当然,要是那个在背后玩弄手段的家伙,真把吴云阳给招揽过去,而对方和阳一文化又在日后的游戏产业上息狭路相逢,他也不吝啬给对方一点儿印象深刻的记忆。

    现在首先要关心的,还是《石器时代》的运营筹备,虽然也一直有涉足网络游戏领域的打算,但他之前瞄准的目标一直都是《传奇》,所以现在再来上马《石器时代》,无论是时间还是人手,都有些紧迫。

    “不早做准备,活该有今天!”罗戈有一次在因为农业园区的筹备工作,找到他商议的时候,就忍不住开起了嘲讽技能。

    而男生也只能摇头苦笑:“我今年正正经经的休假,还一天都没有呢,算起来在博学班那边倒是最轻松的日子了,还想要我怎么样?”(未完待续。。)
正文 927.狼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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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要你怎么样,但是运营方案就交给你了,我现在也忙着农业基地的事情,抽不出来空档。而且这个东西,现在公司里面上上下下也都清楚,你别看叶川那边一直都埋头专注硬件和技术方面的筹备,但他实际上也都等着看你的手段,营销小王子啊,小一,可不能让我们大家失望才行!”

    罗戈嘿嘿一笑,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虽然他不提出这个问题,杨一肯定也会承担下来,但自从前往岛国之前,男生某次有口无心地吐露了一个预测,而且口气还很是笃定以后,胖子就对杨一所说的“大娱乐时代”,“网络游戏淘金论”,有了很大的期待在心里面,很想看一下,这个近乎有着妖孽般市场眼光的小子,这一次是不是还能看准。所以摊摊手,一副看戏不怕台高的模样:“你要的人手,我也给你联络好了,越州那边的公司,卓杰思远,之前只负责最基本的市场推广,不过现在也开始涉及了品牌运营业务,口碑还是不错的。”

    “品牌运营的能力根本就可有可无,我要的就是那种最基本的,在市场推广业务上的执行能力,这个什么卓杰思远,能达到我的要求?”杨一听罗戈谈到了正事,表情也肃然起来。在拿到了《石器时代》的全版权以后,对于怎么样运作推广这一款游戏,他也是有了相当充分的准备的。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也是目前来说必不可少的推广手段——线下网吧推广,就成了整个推广方案里面。没办法由阳一文化直接执行,但却又非常重要的一步了。

    男生在仔细回忆权衡了前世的游戏运营以后。尤其是网游初世代,刚刚登录华夏的头几年间。各大游戏的推广手段以后,才于三天前制定出了相应的计划。其中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自然不用说,两个站点的首页上面,大幅广告早早就挂在了上面,然后但凡是阳一文化旗下的网络事业,云中线上炎幻网新丝路等等网站,也都有了《石器时代》的动画广告,点击以后就可以直接进入到已经初步完成的《石器时代》官网那边。但初次之外,剩下来最重要的线下推广。杨一却在仔细思考之后,没有选择成立自己的市场推广队伍,而是打算把这一部分工作,外包给其他专业的公司去做。

    之所以做出这种选择,首先当然是因为临时成立的推广团队经验不足,就算有了他重生的经验,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受到成效。至于其次,也是男生心里的那点儿小小傲气作怪——前世里面,可没见过国内哪个顶尖的游戏公司。还会专门弄出来一支自己的线下推广队伍,就算一些二档企业世纪天辰、游戏桔子之类,在推广旗下游戏的时候,也都把业务直接外包出去。效果也没见就差到那里去了。

    尽管现在专业的游戏推广公司,那些产业链中最底层的劳动力还没有出现,但市场推广公司却是有的。所以杨一也让罗戈帮着留心了一下,这才有了胖子所说的那个卓杰思远。

    只不过听闻对方在有了业务转型的动作以后。重生男难免又有些担心起来,一般来说品牌运作的技术要求和含金量。自然是要比最底层的市场推广高出一筹的。他现在就担心,对方在做起了品牌运营的业务以后,会看不上之前的市场推广,所以最后执行起来,出了什么岔子。

    听到杨一的疑虑,那边罗戈就连连摆手:“放心吧,我已经去那个公司里面实地考察过了,专业的团队骨干还在,各个城市的运营网点也都情况良好。毕竟最基本的市场推广,可是人家赖以发家的根本,不可能因为涉足更高端的业务,就把这一块给丢掉。而且想要做好品牌运营,市场推广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边又不是傻子,就把基础核心业务给忘掉。”

    罗戈这么信心十足,男生倒是稍微安心了一些,也就不再说什么,而是点点头:“那行,游戏上市的问题就不用罗哥你担心了,我会把好关的。要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去网络部那边看看,不要到头来市场期待被我们拉了起来,结果玩家开始玩游戏的时候,体验方面却是一团糟。”

    胖总自然是连连摆手:“你去你去,我就是说一下这个事情,卓杰思远那边下午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跟他们谈吧。越州那边还有问题等我去处理呢,估计又是好几天回不来……”

    ……

    杨一来到网络事业部的时候,里面也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情况。现在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的业务已经趋于稳定,基本上算是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不过因为游戏部门的成立,所以在这个大事业部里面,也很是掀起了一阵议论。大部分it男对于游戏都是比较爱好的,就算不至于沉迷进去,但一天的工作结束以后,三五好友联机一把cs对战或者是星际争霸,也算阳一网络里面的常景了。因此之前在游戏部门挑选员工的时候,不少家伙都踊跃报名,居心很是不良。

    但好在这些死宅男们,对于生活和工作还是分开得非常清楚,嘴上叫嚣去游戏部门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但在假设服务器,调整游戏内核的时候,进行程序优化,增添内功能的本职工作上,也都算是尽心尽力。

    要没有这些员工的努力付出,《石器时代》也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面,就马上从岛国那边的原始版本,一下子进入到了杨一所规划的2.0版,什么家族功能、乘骑功能,但凡杨一有些印象的东西,全都一股脑提了出来,让新成立的游戏部门的员工,在哀叹自家老板要求太多太高的时候,私底下也免不了啧啧称奇,觉得这个小老板的点子实在是太多,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创意机器了。

    “惠浦8路服务器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其他配套硬件也将在一周内陆续到位。目前我们准备了两个服务器组组合方案,三台惠浦加一台nas,这样一组服务器的成本价位在五十万美元左右,能够支撑的平均在线人数为6000人;第二个方案是五台惠浦加两台nas的复合串联服务器组,数据交换能力提高了一些,但硬件资源稍微有些浪费,不过考虑到用户的上线时间集中问题,所以这个方案能够……”

    到了游戏部门以后,最新就职的詹重晖办公室里面,有技术主管正在向他汇报情况。看到杨一进来,两人下意识就打算起身,不过被男生挥手止住,随后等到几个人讨论完了手头上的事务以后,才开口和员工们一一打招呼:“怎么样,没有什么技术方面或者是资金方面的问题吧?”

    在得到了肯定答复,又和几个人稍微聊了一会儿后,送走了技术团队的人,他才坐到詹重晖对面:“情况都理顺了吗?马上就是市场推广环节了,这一块我是打算全部交给你主导的,到时候可不能跟我叫苦,说是把你当骡子使唤。”

    詹重晖进入阳一文化也有了快大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日子里面,他和杨一也是三天两头都要碰面交换看法和意见,顺便汇报自己工作的进度,所以也不再和之前京城博学班上一样,见了男生就一副毕恭毕敬的架势。这会被杨一打趣两句,自己也是还没开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现在才知道杨董你不是求贤若渴了,纯粹是人手不足所以找廉价劳工来着。放心吧,就算是累死,我也要把游戏部的事情做好,不能枉费了老板的一片苦心嘛。”

    在来到阳一文化之前,他只是网一的一个部门经理,在他上面还有163事业部的公司副总裁,还有首席执行官,虽然高层也有打算让他去负责即将上马的游戏事业部,可阳一文化的游戏事业部和网一的游戏事业部,说起来又有什么区别?而且后者的决心显然更大一些。加上来到这里以后,他马上就被任命为阳一游戏的高级副总裁,首席运营官,几乎可以说一手掌握了这个公司新成立的部门。

    作为有事业心的男人,还有什么,能比拥有让自己尽情发挥的场所更令人满意?他在游戏部门就是大权独揽,自然心满意足。

    “累死可不行,我还等着你把阳一游戏做成国内业界第一呢,要死也得等到那个时候再说。不会选准时机以后才卸磨杀驴的老板,不是一个称职的老板。”杨一心情极好,也是顺口调侃了几句。两人一同哈哈大笑了几声以后,才坐下来说到了正经事情上:“我也给市场推广制订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政策,当然,只是一些个人看法和大方向上的建议,至于具体要如何取舍,已经监督执行,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保证不会插手的。”

    男生一边说,一边把这些天来总结的方案,递到了詹重晖面前:“主要是针对线下推广的,你看一下,觉得有什么问题随便提,毕竟这里是你做主。”(未完待续。。)
正文 928.真是我哥的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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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不清楚前世中詹重晖在网一里所扮演的角色,不过既然巴巴把人清了过来,自然是要用人不疑的。因而尽管了解历史走向,清楚所谓的游戏推广运营怎么做才更有效果,可需要尊重詹重晖的时候,他也丝毫不马虎。

    而正是这种尊重,让詹重晖也是心有戚戚,后者并非职场菜鸟,见多了创业人对于权力紧握不放,和职业经理人发生矛盾分歧的故事。正是有了这些亲历过的见证,才让他对杨一的大胆放权,很是感慨,庆幸自己的确没有选错人。

    当然,对于杨一表示要给自己一些建议,他在心中也没有丝毫的轻慢,至少能够空手打下偌大一片基业,而且年纪才刚刚是自己一半的男生,怎么重视都不算过分。尤其是之前,他已经见识过了杨一的网络推广方案以后,对于这个男生现在拿过来的线下推广,也更加感兴趣了。

    粗略扫了一下手中的文案后,另外一个时空里面本就是网一在线游戏事业部高级副总裁,主持了好些年网一游戏日常事务的詹重晖,马上就发现了这个方案里的一些亮点——重点城市重点区域的推广,网吧联盟计划,高校代理商方案……这些东西很明显都是有的放矢的,甚至可以说对于整个线下推广的地位明确异常,他根本就没办法挑出什么毛病。

    不是詹重晖能力不挤,而是杨一拿出来的这些手段,都是前世中已经被证明过,全都算是行之有效的手段。而越是有眼光。就越是能够看出这个方案里面种种细节的优点,能够预计到全力执行以后的成效。反倒换一个没什么市场眼光的人过来。才会看不到杨一这一份推广计划里的亮点。

    “看不出来有什么可以舍掉的,这上面的细项都可以全力实施。”詹重晖一边看一边肯定男生的意见。心中对自家老板的能力,也有了进一步的详细认识:“那我就在这个计划的基础上,完善出一份更详细的执行方案好了。”

    “你是这里的老大,你看着办吧。”杨一笑着摆摆手:“那么下午和那个市场推广公司的接洽,我也都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真的很想说一点,老板你给了大方向,然后我又完善了这个方案。那还要市场推广公司干什么?他们未免也太轻松了一点。”詹重晖忍不住就笑起来,小小调侃了一句。

    杨一摊摊手:“要他们出力气啊,还有市场推广的渠道。而且我们都自己指定好了计划,他们只是负责具体实施的话,在劳务费用上面,也可以砍上一刀嘛。”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距离詹重晖和卓杰思远谈妥合作事宜以后,已经是十多天的功夫,而这段日子里面。接触后者在全国主要城市,都有自己市场推广网点的渠道,有关《石器时代》的上市消息,也是愈加火爆起来。不要说京城魔都羊城这些一线城市,内地里面譬如江城长安天府白沙,只要是有大学城的地方。有关《石器时代》的新闻,也在那些青少年群体尤其是学生群体里面。传的如火如荼。

    杨铭在今年夏天的高考中,成绩还算是不错。最终和家里父母一番商议后,选择了距离越州不算太远的金陵,进入了金陵理工大学。接近两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和新的同学熟悉起来,寝室里面都还算是性格比较不错的家伙,除了一个天天自习不断,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的学霸之外,剩下几个也都爱运动爱电脑游戏,所以进出校园基本上也都是拉帮结伙,没什么人单独行动的。

    今天是礼拜五,下午没有课,所以一群人吃过午饭以后,就早早去了老地方抢占位置。那个新开业的网吧生意一向都很不错,稍微晚一点儿,就很难找到连着的座位了。

    不过今天当他们到了网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平时不怎么过来的网吧大老板,这会儿正在和一个小胡子说着什么,而网吧里面好些人正在忙碌,就连网管也都赤膊上阵,来来回回个不停。

    眼睛比较犀利的寝室老大,来自东北的男生就忍不住咧开嘴咋咋呼呼起来:“哎呀妈呀,这是在整啥呐,上新机器啊?”

    旁边四个家伙听到这一声咋呼,也都忍不住激动起来,马上有人应和:“快去快去,抢几个好位置先爽一把,给老板的新机器开*苞了再说!”

    结果等他们进去以后,却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网吧里那些忙碌的身影,正在井然有序地往大厅墙壁和立柱上张贴着什么东西。几个人再仔细一看,风格挺有意思的,好像什么卡通画一样,很有些小清新的感觉,不过再看看上面的宣传内容——《石器时代》即将火热公测,带上你的精灵和恐龙小伙伴们,一同去神秘的尼斯大陆冒险吧!

    还有什么“万千玩家一同体验游戏的乐趣,真正的互联畅通,游戏的大变革时代已经来临,你,做好准备了吗?”之类广告语,再加上宣传海报上面,那些让人一看都忍不住好奇心大作的各色形象,让杨铭和他的寝室同学也忍不住凑了过去。

    那个东北小伙秉承了北方人一贯的豪爽,或者说大大咧咧,直接上前冲正在张贴海报的同龄人搭讪起来:“哎,兄弟,这是什么东西啊?”

    “游戏啊,一款网游!不知道吗?现在多火爆啊你居然都不知道,就是网络游戏嘛,可以很多人在一块儿一起玩的那种……”作为卓杰思远最基层的员工,除了在网吧里面张贴宣传海报,去校园附近进行宣传之外,碰上有人过来询问具体情况,他们也有义务去帮人讲解的。而且和人侃大山可比完成单调枯燥的任务要有趣的多,还能顺带显摆一下自己的“见识”,所以被杨铭同学拉住以后,那人马上停下手头工作,开始兴致勃勃科普起来。

    “可以很多人一起玩?意思就是跟打cs一样,只不过不限制人数对吧?”一群大学僧来到网吧里面,本就是为了玩游戏,现在听到一个全新的好玩意儿,自然是都围了上来,兴致勃勃地七嘴八舌发问:“那究竟是怎么一个玩儿法?看上去好像有些幼稚啊,给小孩子玩的?”

    “怎么可能,小孩子玩不了这么负责的东西……”

    最红一番讲解以后,几个人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那个推广员,随后刷卡上机,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马上进入cs寻找局域网主机,而是拿着从推广员那里要来的宣传手册,进入《石器时代》的官方网站浏览起来。

    “晕!”

    杨铭之前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游戏本身上面,倒是没注意到海报和宣传手册最下方,阳一文化的字样,这会儿进入网站以后,才无意间发现了这个问题,顿时就一拍键盘跳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激动什么?有新发现?”两边的室友纷纷把脑袋凑过来,以为杨铭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结果却看自己的哥们儿指着电脑频幕,一脸的得瑟和自豪:“我靠,这是我哥的公司,看到没有,阳一文化!是阳一文化的游戏。晕了啊,他什么时候弄出这个游戏,我都不知道!”

    旁边一群人在听到这话以后,除了有一个将信将疑之外,其他人全都是同样的反应——哈哈大笑——:“没发现啊大杨,挺能吹牛的,看到你头上都是什么?牛在上面飞呢!还你哥的公司,真要是你哥的公司,你还能不知道人家做的这个游戏?”

    杨铭顿时就急了眼,满脸涨红着激动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那个表哥又不是一般人,平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和家里几个兄弟姐妹没有太多联系的……哎,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我说真的呢!”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之前如果说杨一天才少年作家的身份,只是让他家几个兄弟姐妹感觉不可思议和艳羡,那么后来当阳一文化逐渐壮大以后,他们再看男生的目光,就变成了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复杂,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决计不会少了仰望。

    是的,就是仰望,虽然最开始当杨铭杨蔓等人觉察到了这种心思以后,还很是尴尬了一阵子,毕竟对方之前也是和他们差不多的学生身份,家中晚辈,从平视到仰视的心理调整很不容易,不过后来随着阳一文化发展的越来越好,自己那个表哥(表弟)越来越妖孽变态,几个人也就习惯了男生的成就,准确点说,应该是对于这种情况彻底麻木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彼此间因为找不到太多共同话题,所以尽管在心里对男生很是服气,但平时的联络却不算十分频繁。也就是杨蔓,仗着自己女生还能隔三差五在qq上撒个娇,杨铭他们可没办法也这么“倒贴”上去,所以表兄弟之间一两个月没有联络,也是很平常的事。

    就像这会儿,明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可被寝室一帮子哥们儿用“别闹”、“扯淡呢”等眼光瞥着,杨铭却硬是找不到证据给自己证明。

    这郁闷的……(未完待续。。)
正文 929.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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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肃点,我说正经的呢!”面对一干损友们嘿嘿怪笑的目光,杨铭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心里那个恼火啊,打定主意回头一定要给这些家伙好瞧!心忖自己也没做过什么“狼来了”的事情啊,这些蠢货怎么就全都不相信呢。这可是关系到自家脸面的重要问题,不能随随便便就放过去,一定要让这些混蛋见识见识,自己真是阳一文化的“皇亲国戚”。

    但很明显,已经没人去关心杨铭的感受了,一群人在进入了官网以后,马上就被里面的游戏介绍给吸引住。尤其是玩惯了局域网对战的人,忽然间从七八个小伙伴一块游戏顶多也就是cs里面64人服务器上限的情况下,陡然间发现了还有成千上万玩家聚在一块儿交流的新鲜玩意儿,自然也就投入了十二分热情,那还有时间去理会旁边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

    “有没有搞错,正式公测还要一个星期?不对,我算算,今天礼拜五对不对,还有整整九天?要死啊,等这么长时间!”有人是行动派,恨不得马上就能进入游戏里面,好好体验一把的那种,因此马上就开始按照官网提示,开始了帐号的注册。然而等到注册完了帐号,正准备兴冲冲上游戏好好爽一把的时候,却发现了最后一个提示页面——敬请广大玩家等待开服时间,10月29日,大家不见不散。

    发现了这个提示后,杨铭这个性急的同学就大骂起来:“不见不散个毛啊,搞错没有,不就是个游戏嘛,想玩还要等?”不过骂归骂,但在现下这个时候,玩家们的耐心可比十年以后要多得多,因此尽管心中不爽,不过还是按照下面的官网提示。准备进入游戏论坛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旁边已经有人先一步,找到了游戏论坛,看到上面一排排让人眼花缭乱的红字蓝字,还有被变色加粗的各种标题,马上就瞪大了眼睛,一行行挨个儿仔细看下去。不过之前那个性急的家伙。就没有这份而耐心了,在瞄到一个“《石器时代》大猜想,有理有据官方渠道流出”的帖子以后,马上就点击上去,哪还管其他的帖子。

    ……

    比杨铭就读的大学旁边这家网吧的推广或早或晚,京城那边的一些个高端商务商圈。魔都这边人流量巨大的居民社区,江城里面好些个著名的大学城,天府的街头巷尾,类似的推广全都紧锣密鼓地进行着,一时间大有让《石器时代》国人皆知的架势。本来只是一个直面市场消费群体的推广,可就算是不属于《石器时代》潜在消费人群的那些民众,也有相当一部分。从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推广中,得知了这个游戏的消息。

    马化誊今天有一个形成安排,是要去见一位在华夏电信里面很有关系的大客户,商谈增值服务的事项,所以下午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一些零碎工作以后,就通知了助理准备谈判资料,然后赶往了对方所在的公司地点。就在神镇电信大楼的旁边,一家专门为白领和公务人员提供上网服务的高档网吧里面。马化誊和自己的助理经过时,目光却一下子被网吧外面的彩色横幅给吸引了过去——十月二十九日,《石器时代》盛大开幕,小伙伴们快来玩吧。

    “马总,这不是……”一家网吧,哪怕是提供高端服务的网吧,不过对于现在的马化誊来说。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不予注目了。可在发现了“阳一文化”那熟悉的四个小字以后,他却下意识多看了两眼。旁边的助理自然是知道内情的,所以也就顺势好奇了一句:“我们qq上,不就正在给这个游戏打广告吗?您说阳一文化怎么就这么有信心。认为这个什么网络游戏,一定可以火爆吗?”

    杨一既然要进行线上推广,那么除了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之外,现在已经占领了华夏国内互联网即时通讯市场,足足大半壁江山的胖企鹅,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不过在qq上发布广告,就没有在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上面那么简单了,他在后者那边进行操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按照业内通行的规则来——即便是同一个公司旗下的不同事业部门,在有业务合作的时候,也要按照既定的商务流程,而是大手一挥就直接让叶川手下的技术部,把弹出式全屏广告给加了上去。

    不过到了滕讯这边以后,哪怕是除马化誊和张志栋之外的最大股东,也是唯二两个股东之一,可该有的谈判还是得慢慢谈。所以为了在qq上的广告,阳一文化也是付出了上千万的资金。

    但后世里让所有产品商都为之眼红的qq推广,此时就已经显出了不凡威力——在《石器时代》的官网上面,玩家问卷调查结果统计来看,有接近百分之十五的“准游戏玩家”,是在使用qq和朋友联络的时候,看到了上面的广告,才顺手点进来的。

    想到这里,马化誊也是禁不住回忆起了之前,自己在和那个年轻人通电话的时候,对方所说的一句话:“马总,广告费用上的问题,我认为你们还可以稍微让一小步,因为我可是给你们带来了一个全新的盈利思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当时他虽然也信了对方的话,不过多多少少有些观望的态度,觉得那个成熟过头的男生,要是这次判断错误,回头可不就只是丢脸的问题,而是必须要根据双方的协议,事后交付对赌协议上的广告费用。但现在看来,对方的这一笔钱,自己是赚不到了。不过就像那个年轻人所说的一样,《石器时代》在qq上的试水,还真让自己发现了一条金光大道,不折不扣由金币铺就的大道!有了qq现在的市场占有率,以后随着互联网的进一步发展,就算是单单收取广告费用一项,也足以不再为盈利方案发愁了。

    所以现在听到自己助理的话,他就摇摇头:“有些事情的确不能轻易断言,不过阳一文化做出的决策,我想我是没有胆量去质疑的,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

    言下之意,人家的眼光我都不好去怀疑,你还是算了吧。

    ……

    经过了近大半个月的线下推广,以及更早时候就开始做起来的线上宣传,终于迎来了《石器时代》正式开服的日子。这一天,不仅仅是新成立的阳一游戏,就连隔壁的阳一网络,还有前面公司总部大楼里的阳一动漫,阳一出版,各个事业部的高级经理人,也都在处理完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之余,忍不住关注起了阳一游戏那边。

    公测开始以前,市场的氛围已经都烘托到了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地步,这一点从官网的日访问人数就能够证明。还有游戏论坛上,每天上千个帖子,更贴发言的“准游戏玩家”更是数不胜数,让论坛服务器都有了不小的压力。

    而这种情况下,对于《石器时代》最终能够招揽到多少玩家,阳一文化内部的那些个高层们,也都是纷纷好奇起来。

    相比于同事们的好奇,目前负责阳一游戏内部日常事务的詹重晖,就要更紧张一些。虽然他的确不是职场新人,不过刚一进入阳一文化,就被两个董事长委以了重任,要说心里没有压力,那自然也是在骗人。尤其是当杨一最大程度给他放权,并且对于他在工作上的某些要求也都一一满足之后,虽然说不至于感激到肝脑涂地的地步,可说他现在憋着一口气,要做出成绩证明那个小老板没有看错自己,这种念头也是十分强烈的。

    从早上八点,技术部那边开放了登陆界面直接注册游戏帐号,以及全部六组服务器开始了工作以后,这位日后网一游戏部门的大boss,就没有平静下来过。虽然看脸色勉强还算镇定,不过内心之中有多么的激荡,就只有詹重晖自己才清楚了。尤其是每每只有趁着手下没注意,他才能把目光转向一墙之隔的服务器机房,让他觉得自己的神经似乎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绷断一样。

    十分钟以后,第一次的实时监控统计数据,被机房里同样紧张关注后台的程序员,汇报了上来:“一千一百四十七人,一号服务器吉露岛人数最多,分流了三成以上的玩家,共有三百五十六人,五号服务器卡鲁塔娜的人数最少,只有六十一个玩家在线。”

    旁边和詹重晖一同等候的游戏部门技术总监,之前也是叶川左膀右臂之一的男子,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脸色也忍不住的沮丧起来。看了看前面的詹重晖以后,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转而扭头和后面的一些核心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很明显,第一次汇报上来的数据,有些打击人,让负责技术的这些高级员工也都忧虑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930.还真是关系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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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一样,詹重晖在听取了程序组长的报告以后,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然后回头道:“怎么,这就没信心了?虽然我是阳一游戏的副总裁,首席执行官,不过这里的各位说起来到阳一文化的时间,应该都比我更早吧?难道你们对老板的眼光也不看好了?放心吧,主要是时间上有些不太对,现在正好是网吧包夜玩家群体下机休息,而白天正常作息的青少年,根本就没时间上线游戏,真正有参考意义的数据,还要等到中午十二点以后,那个时候,游戏的主力才会进入。”

    瞧见自己的部门老大都如此镇定,而且回忆一下自家那位小老板的眼光,好像真没有什么看走眼的时候,所以一干技术员也都勉强平复了一下焦躁情绪。

    只是表面上平静下来,但在内心里面,新成立的阳一游戏这些员工,还是忍不住紧盯后台的监控报告,毕竟这不单单是阳一文化能不能打开一个全新市场,开拓全新局面的事情,而是和他们自己的事业,工资,福利,未来的发展前景也都息息相关。在这一刻,说这些人是一个真正的“阳一人”,也不算什么夸张的形容。

    终于,在一个小时以后,到了九点钟的时候,之前只是平滑上扬的玩家数量曲线,忽然间来了一个高高的抬头姿势。整整七十分钟屁股都没有离开座位的程序组长,声调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变化:“在线人数一万九千三百三十七人!一号服务器已经接近饱和运转,即将达到负荷上限,技术小组准备开启在线人数限定程序!”

    听到这个汇报以后,詹重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不过他身后的不少人把到了嗓子眼的那颗心,给稍微往回放了一些。虽然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宝岛那边的华艺国际,现在的实时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七万。自家这个成绩和别人比起来,已经算是不错了,然而考虑到内地和宝岛的人口差距,以及互联网网民的基数问题,所以大部分人还是在紧张观望着。

    直到中午十二点十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汇报以后,参与了《石器时代》后续开发的技术人员。以及阳一游戏运营部的员工们,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也开始有了喜色。就连詹重晖,表情也从凝重转为放松——毕竟刚刚的实时数据汇报,让他们这个新成立部门的员工们,从上到下都长出了一口气。整整四万三千多人的在线数据,完全达到了他们的预期,比杨一之前所划定的三万人要足足多了接近四成,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老板对公司,都算是有交代了。

    “行了,还没有吃饭的赶紧去吃饭,下午还有紧张的工作在等着你们呢。大家也都看到了,现在六组服务器都是满负荷运转,马上就要接入备用服务器端口,到时候在技术这一块上,我不允许出现丝毫差错!”詹重晖在得知了第二次忽然暴增的数据以后,心里那根弦也放松了一下,随即对后面的员工吩咐道。

    听到部门老大这么说,很多人才陡然间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这一帮人。居然忘记了去公司餐厅抢饭,可太不正常了,以往阳一网络大事业部的这些it男们,到了吃饭时间可是最最穷凶极恶的一群。

    不过这会儿就算反应过来,不少人依旧是没有马上动身的意思,一来部门老大还没走呢,第二他们也还想看看。接下来数据还会不会有再次的爆发。

    只是到了下午两点以后,之前已经一度逼近五万大关的实时在线人数,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稍微跌回去了一点。让不少人都开始沉不住气的重新躁动起来。好在这个下降只是短暂现象,很快,代表在线人数的那条曲线,又开始了缓慢但却坚定地上扬。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在线人数终于冲破了六万人的数字,仅仅是只看这个数字的话,那么已经快要接近宝岛那边的同行,反超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不少阳一游戏的员工,已经忍不住在下面躁动起来,有一些比较乐观跳脱的家伙,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哎你说,这要是成绩好的话,公司会不会给我们增加奖金?最起码晚上一顿庆功宴是跑不掉的吧?”

    “不知道啊,但是不管怎么说,只要按这个架势发展下去,我们阳一游戏可是大有前途!之前一样导航刚开放用户注册的时候,你知道只有多少人?第一天下来也就三万不到的注册用户,反正我跳到阳一游戏这边,可算是走对了!”

    詹重晖虽然一心都放在玩家人数的数据上面,不过对于后面一些人的小动作,也是听在耳朵里面的,不过作为部门领导,他不太好直接去点名最底层的员工,所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后,就冲身边的技术主管严肃道:“按照现在国内网民的情况来看,一般来说在六点以后,还会迎来一个上线高潮,就是不知道游戏用户是不是也会这样。你先把备用服务器都启动起来,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忽然增加的玩家数量!”

    ……

    “我靠,你们几个来了没?赶紧组队啊,三条还没抓到宠物呢!”依旧是之前那个网吧,杨铭和自己的同学,礼拜天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早饭午饭也都是在自己的座位上草草应付了事,五个损友奋斗了一天,除了杨铭之外,其他几个人也都有了自己的宠物,来自东北的家伙抓了一头“布比”,虽然按照游戏介绍,这是布伊系中最低级的宠物,不过现在有宝宝带着就很拉风了,他哪有心思计较这个。

    而其他几人,也都抓到了各自的宠物,尤其是寝室一个湘南省的家伙,更是走了狗屎运弄到一个“加美系”的中级宠物“加比奥”,更让一群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而唯一没有宠物的,就是他们寝室里面,被称为“三条”的金陵本地小胖子。不过这家伙心高气傲,觉得有兄弟弄到了“高级宠物”,那么自己怎么也不能落到后面,反正最基本的宠物,他现在是看不上眼了。

    “是三条自己不要的,刚才就能收服一只乌宝宝,他自己手贱放走了!”旁边就有人幸灾乐祸,可话音未落,就听到小胖子一声大吼:“曰,快来快来,好牛比的怪!叫什么玩意儿来着……多……多萨金……格?我草,碰我一下就死?这什么东西啊,块来组队,帮我收了它!”

    “真的啊,看上去跟个恐爪龙一样,好厉害!”他身边的男生立马把脑袋凑过去,瞪大了眼睛,不过随即就嘻笑着奸笑道:“这么利害的怪,我们怎么抓得住?而且大家都是抓低等级的宝宝,你一个人脱离群众不太好吧?”

    旁边马上有人应和:“就是就是,哥我还带着九级的野猪呢,你一上来就这么厉害的宠物,我们眼红了,就不帮你!”

    被众人一个挤兑,小胖子顿时急了来行不行,吗的都有人过来跟我抢了,晚上宵夜我请!”

    这话一出口,那些损友们马上来了精神,纷纷控制自己的人物,往小胖子那边赶过去。最终经过一番艰苦战斗以后,反复打了五六次,这个金陵本地的土著小胖,才喜滋滋看着自己宠物栏里新到手的宝宝,眉开眼笑起来。

    这个时候,一群人才发现,从早上来了这边以后,平时性格明明很外向的杨铭,居然都没怎么说话。坐在杨铭旁边的一个人就扭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满肚子奇怪:“你跑来跑去的在干嘛呢,一天的时间才五级?大哥,你看三条都七级了!”

    结果话音未落,他就发现杨铭电脑屏幕上面金光一闪,随即出现了万兽奔腾的场面,随后一个大大的彩色礼盒从天上飘下来,正好落在了杨铭人物的脑袋上面。等到杨铭打开自己人物包裹一看,鼠标光标移到上面以后,一行水蓝色字体立马晃花了杨铭室友的眼睛——祝贺你,勇敢而坚定的勇士,你的耐心得到了回报,这只史凯勒顿,将是陪伴你一生的伙伴了。

    “啊!”

    等到杨铭把宠物召唤出来以后,那华丽到爆的骨龙造型,立马让旁边的室友,一声狼嚎就冲出了嗓子。这一声嚎叫的分贝委实有些太高,不但是他的几个室友,就连前后左右甚至服务台那边的网管,也都扭头看了过来。有人本来皱着眉头,还想要低声咒骂几句,却被这家伙接下来的惊呼给堵回了嗓子眼:“杨铭这个是什么宠物?骨架子霸王龙啊,好吊!我靠,你们来看这个初始攻击,都上了70点!”

    这句话里所透露出来的讯息,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单单是杨铭的同学,就连旁边一些个同样在《石器时代》里面奋战了一天的学生,也都忍不住屁股离开了座位。

    既然是重点推广的网吧,今天来到这里消费的学生或者说客户,自然有相当部分,都是为了《石器时代》而来,所以听闻有如此逆天变态的宠物,当然下意识就会想要看个究竟。

    在长达十多分钟的围观以后,大家不绝于耳的“这宝宝怎么来的”问话里面,终于有人通过杨铭一脸的得瑟,反应过来原因所在,那个东北学生的声音首先开始迟钝,语气也有些磕磕巴巴的难以置信:“那个……大杨……你老哥,真是阳一文化老板?”(未完待续。。。)
正文 931.好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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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铭寝室里面的那个学霸级人物,这些天的日子有些不好过。

    以前虽然也隔三差五有隔壁寝室的家伙,或者干脆就是上下楼但同一个专业的学生,过来串个门什么的,不过次数不算太频繁,而且大部分都是过来以后随便不着边际地扯两句,不会逗留太久。尤其是寝室里面其他几个人,都跑出去潇洒以后,那些串门的家伙就更不会久留了。毕竟学霸和普通青年之间,不说有隔阂,但共同话题肯定没多少,而此人却也乐得如此,他和寝室其他五个室友的关系的确挺不错,可要是能够保证一个人安静的学习时间,也是一种好处。

    但现在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这一个多礼拜以来,就算其他几个人都不再寝室,出去集体活动,但过来串门的人还是有增无减。大部分人听说其他人都不在以后,基本上难掩失望地“哦”上一声,也就直接走了,也没说跟他还客气两句,但也有一些明明都被明确告知那几个家伙不在,却还要旁敲侧击,跟他打听一下事情。而这些人问的话题有一个共同特征——那就是“你们寝室的杨铭什么来头?听说家里有个开公司的表哥?”

    对于杨铭家里的情况,别说他平时很少和另外五个人一块儿活动,就算其他四个室友,也未必就清楚多少。所以面对这种问题,此人的回答自然都是清一色的不清楚。有的时候他也很是狐疑,就算家里面有人开公司做老板,也不至于引的这么多人前赴后继过来打听情况吧?

    又不是什么华夏首富。至于这个样子么?

    所以今天又有人过来打听情况,问的还是有关杨铭家里的问题以后。平时对于学习之外就很少留意的这人,也在心里下了决心。等杨铭几个回来以后,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家世到底有多么了不起,怎么就跟个香饽饽似的,过来询问那家伙表哥的人,就没完没了了呢?

    记过杨铭还没回来,倒是马上又来了另外两拨人,前面一群居然还是班上三个女生。理工科的女生资源一向都是被大学色狼们诟病的一点,不过他们班上这几个女生,数量虽然不过关。可质量却勉强要算是中等了,还不至于被冠上恐龙的称号。看到居然有女生主动上门,杨铭寝室的学霸也是一愣,不过等到弄清楚对方的来意以后,他对杨铭家庭情况的好奇,也终于达到了顶峰。以前只是男生询问,怎么现在连女生也都过来了?

    就在他给几个女孩子解释,自己这些天都泡在图书馆里面,也没怎么和杨铭几个打照面的时候。第二拨人过来了,不过只有一个,是杨铭他们班级的辅导员。在听到自己班上几个学生的对话以后,门口转过来的年轻辅导员就一脸的狐疑。以为自己班上有学生闯了什么祸呢。前天过来这边的时候,就听到另外一个寝室的学生,在议论什么“直接去找杨铭问清楚啊。看他小子怎么说”,结果今天过来。又是有人找那个杨铭的,还真是让人纳闷。

    对于那个学生。他倒也有点儿印象,入学成绩中上,性格也还可以,面相倒是有点儿小帅气。但也不至于就因为他的外貌,就引来这么多关注者吧?

    抱着这种怀疑,年轻的辅导员就在门口敲了敲门,看到里面的学生们纷纷起身,略带拘谨地问好以后,就直接开口冲几个女生问了起来:“怎么,你们也是过来找杨铭的?为了什么事情,能不能给我说一下?”

    结果本来因为在男生寝室这边碰到自己辅导员,而显得有些拘谨的女生们,一下子更是支支吾吾起来。看到这种情况,辅导员也不禁有些疑惑了,这该不会是小女孩到了大学以后,就没了自控力,所以想要谈恋爱什么的吧?之前听到有男生也在问杨铭,就是帮这几个女生问的?

    虽然一般来说,校方对于学生的感情问题没有强制规定,但才开学就搞的人尽皆知轰轰烈烈,未免有点儿过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行,等下杨铭他们回来以后,自己要跟他好好说一下。大学谈一场纯粹的恋爱,他作为导员也能理解,可你不能把阵仗弄得这么大啊?要是传到学院领导那里,上面怎么看这些学生,又怎么看自己?

    ……

    杨铭这会儿可不知道,自己已经遭遇了一场无妄之灾,算是真正的躺着也中枪。这会儿他正跟一个网吧认识的分子材料专业师兄,苦口婆心地解释呢:“真的不是什么内部关系,我表哥照顾我,这个宠物是他们阳一文化发行的一批游戏金卡,上面给的礼包。而且也不是直接给‘神宠’,而是要先做人物才行,不说任务很难通过,就算完成了也不一定都是我这种奖励。喏,我表妹做完了任务,拿到的宠物也就是个普通的波比,这个真要看运气。”

    听了杨铭的解释以后,那个在网吧里面因为一块儿玩《石器时代》,所以和他们寝室哥儿几个认识的分子材料专业学长,才恍然又郁闷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他随即又摇头感慨起来:“这也不公平啊,最起码你们有游戏金卡的人,就比我们多了一个机会嘛,好歹还能碰碰运气。”

    不过感慨归感慨,人家能弄到游戏金卡,也是有本事,谁让自己没个开游戏公司的亲戚呢?所以趴在杨铭身后,狠狠欣赏了一阵对方的拉风宠物以后,他也只能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边杨铭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旁边寝室兄弟叫嚷起来:“大杨你赶紧过来,我这边有个任务过不去,帮我打一下这个怪!”

    靠,感情把哥当保姆在用呢?什么事情都要叫我!听到了室友的招呼后。杨铭顿时哀嚎起来,至于头两天刚刚得到这只宠物的那种得意之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

    “经过了三天的正式公测以后,现在实时在线的高峰人数已经超过了11万。这个时段出现在昨天晚上六点一刻左右。而平均在线人数也达到了7万人的数字,基本上在五点半到晚上十点钟之前,都很稳定……”听着詹重晖的报告,杨一和罗戈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目光中都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不过随即,罗戈这货就立马恢复了本性:“情况不错,老詹啊,公测这段时间我看没什么问题了,主要就是保证服务器的稳定运行。不过这一点我们的技术团队实力,还是比较过硬的。剩下来游戏里面的突发情况应对,以及部门日常事务,就要看你的了,我对你有信心……这样吧,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先走一步,其他问题你们两个决定就好……”

    “能有什么事情,罗哥你记着回去是要上游戏吧?你玩游戏玩的这么嗨。你家里人知道吗?”杨一哪还能不清楚胖子的居心,这厮在死皮赖脸,硬是要技术团队在公测期间加入了一个特殊任务剧情,以满足他正大光明作弊的要求后。这些天就一直忙着在游戏里面倒腾。本来一个帐号只能使用一次大礼包,可他为了任务奖励的神级宠物,硬是注册了二十多个帐号。一连三四天都泡在了游戏里面。

    被杨一揭穿自己的小心死,罗戈全然没有尴尬的意思。反倒是厚着脸皮嘿嘿一笑:“既然你们都知道,那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放心放心。我就玩这几天,等越州那边的事情定下来,我也就没时间再玩了。”扔下这句话,胖子就恬着脸一溜烟闪了出去,留下杨一和詹重晖满头的黑线。

    “杨董,这个游戏礼包的设置……”

    杨一也清楚詹重晖在担心什么,摆摆手笑道:“没什么,你也知道的,想要通过做任务获得好奖励的几率其实并不高,完全不影响游戏平衡。再说公测以后,我们可以根据获得最高奖励的玩家比例,来进一步微调其中的数据嘛。当然,等到正式运营以后,就不能再去随便改动数据了。”

    《石器时代》的成绩,说起来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杨一的预期,他不太清楚前世中网游市场的具体情况,但却很清楚在这个网络游戏的拓荒期里面,任何一款能够突破平均在线人数五万的游戏,都要算成功之作。因为前世有一份针对《传奇》的调查报告,顺带也附上了其他几款同时期游戏的数据——曾经也算是一代开荒怪的《红月》,《龙族》,《千年》,也不过都刚过了一两万的平均在线人数,而就是这个数字,都足以保证代理商有利可图,那么《石器时代》在公测第一天就突破了六万在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加上他把《石器时代》引入内地市场,比前世早了接近一年的时间,以及在市场推广上面,阳一文化也是不计成本的投入,所以可以说现在的《石器时代》,就是华夏网游不折不扣的第一款深入人心的大作。之前虽然也有《万王之王》在内地试水,但因为代理商方面的不给力,所以杨一估计后者最多就是跟前一世的成绩差不多,绝对没有《石器时代》所造成的影响力更大。

    在这种玩家基数的比照下,他才被罗戈死缠烂打不过,最终同意技术团队增加这么一批游戏金卡。不过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三千张金卡,也就是三千个可以接到特殊任务的帐号,而最终神级宠物和神器装备的获得几率还不足百分之一,就算以字面上的理解来计算,也就三十个玩家可以得瑟一样,对于整个游戏大环境的影响,完全是微不足道的。

    嗯,其中不能包括罗胖子,这厮可是开了二十多个帐号,然后就得到了神宠的家伙,不得不说运气还是比较逆天的。

    听到杨一这么说以后,詹重晖也就不再计较什么了,虽然他对罗戈这种做法也是颇有微辞——哪有公司大老板自己给自己走后门,在自家运营的游戏里面搞特殊化的?未免也太不职业了一点。但好在对方的要求还不算太过分,没说直接给他弄一个满级帐号。然后进去狂扁小朋友,因而在杨一发话以后。他也就不再计较这个事情了。

    目送罗戈离开以后,詹重晖的注意力马上就回到了自己工作上面:“根据我们运营部的统计来看。其实玩家数量一直都保持着缓慢但稳定的增长,是一个向上的抛物线。如果这个势头能保持下去,那么一个礼拜之后,也就是游戏正式公测十天以后,注册玩家总数能够突破15万,而高峰时段实时在线人数应该可以达到13万左右,也就是说,我们的服务器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考验了。”

    “数据预测可靠吗?”杨一点点头,倒是没有太喜形于色。毕竟是见过后世里面《热血传奇》67万同时在线,甚至还有《西游梦幻》271万玩家同时在线的盛况,眼下的13万人虽然也很厉害,但终究少了那么一份震撼的感觉。

    詹重晖看到杨一面对这种,换了一个年纪更大的老板说不定都要一跃而起喜不自胜的业绩预测,却还是沉稳依旧,尽管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波ss不是一般人,但却还是免不了生出一抹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有着成熟而理智灵魂的怪物。但他很快就把这种感觉给压了下去,随即肯定道:“绝对可靠,因为我所选取的都是最为保守的数据,百分百能够达到的。至于最后能够超过这个预期多少。就要看到时候的实际情况了。”

    杨一嗯了一声,但依旧是没有多少外在表情,只是淡淡叮嘱对方:“这个数据的确不错。至少比起我们现在唯一的竞争对手来说,情况还算不错。不过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时刻牢记。在游戏正式收费之前,无论多么好的成绩。都不能太当一回事。怎么样把现有的玩家,尽可能地转化为付费玩家,这一点还要你多多费心思了。”

    《石器时代》能有眼下的成绩,首先就是占了“开山怪”的便宜,虽然国内市场上,《万王之王》就走在他们前面,不过因为后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是图形mud,流畅性上来说就差了石器时代一些,而且对方在服务器和购买宽带的投入上,也远不及阳一文化这么大手笔,所以代理商或许很满意现在的成绩,但杨一可是看不上眼的,还有玩家也不怎么看得上眼。至少两者现在所拥有的用户数量对比,就很好说明了这一点。但即便是如此,对于付费去玩一个游戏,男生也没多大的把握。

    如果把《石器时代》换成是《传奇》,他的信心就要足上很多了。

    詹重晖也很清楚这一点,因而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为慎重肃然起来:“这一点我们游戏部全体员工也都清楚,所以还请杨董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这个方面的工作。”

    他来到阳一文化,就是为了追求自己的事业,现在老板已经给自己搭建好了一个如此宽广的平台,外部环境良好,他又怎么能不去好好努力一次?

    ……

    杨一自己对于《石器时代》,还没有过于良好的感觉,但很显然外界却并不这么看,早先在《大众it》上面,游戏的市场推广刚刚开始的时候,就有评论针对阳一文化的动作,进行了一番预测。不过那个时候大家的注意力即便是关注游戏行业的人,也都集中在单机游戏上面,所以并没能引起太多议论。

    可当《石器时代》的公测正式开始,第一阶段数据传出去以后,很多人再回过头来看之前的那篇报道,就很有点儿“预言”的味道了。

    只是过去的东西,引发的轰动终究有限,比不上即时的报道,在最新一期的《计算机报》,在首页副版的位置上,发布了有关阳一文化运营《石器时代》的全面报道以后,业内才把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入到了这个文化公司上面。

    “针对网络游戏市场的布局,阳一文化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却是最具有市场目光,准备也最充分的一家公司。目前国内市场上已有的两款网络游戏比较一下,我们就能够很清楚地得知,《万王之王》并不是《石器时代》的对手,或许就游戏品质上来说,二者相差并不算大,而且之前在宝岛的市场反响也是相差仿佛,可到了内地以后,彼此间的差距却越来越大……”

    “虽然也有《万王之王》的代理商,有准备不充分,对国内市场预计不足的问题,但抛开这些表层的因素,让我们把目光深入到两个游戏运营商的内部,或许就可以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在《万王之王》正式上线公测的时候,除了那些铁杆的网民,或者是资深游戏粉丝之外,普通民众是很难接触到这个游戏的相关讯息的,可反过来看《石器时代》,笔者第一次得知这个游戏,还是在晚上回家打开qq以后,无意中发现了上面的游戏推广广告……”

    “无数证据证明,阳一文化无论是做什么产品,他们的营销手段都是超一流的,在这一点上,我想没有人可以否定。但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也是笔者从阳一网络的内部人士那里得知,他们的董事长杨一,才是促成这款游戏登录华夏大陆,和广大玩家见面的最重要原因……”(未完待续
正文 932.新闻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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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并没有太过在意报纸上的一些报道,并非他不重视媒体宣传,哪怕自己是比较偏爱“静”的一个人,可为了公司事实上也就是自己的理想考虑,必要的宣传肯定是不可或缺的,在这一点上,杨一早就有为了阳一文化“豁出去”的打算,不就是个人信息的曝光么?早在决定要进入文化行业以后,他就有了这种心理准备。

    现在之所以不在乎《计算机报》上面的报道,原因只有一个,因为这家媒体和阳一文化关系并不一般,两者早早就通过东方台里一个中间人的联络而搭上了线,阳一文化一旦有什么it以及互联网行业内的动作,通知的媒体一般就是《计算机报》,而后者在报道和形象宣传上面,也都会给阳一文化做出最正面的宣传。所以早就知道这份报纸上会怎么说以后,杨一当然不会有太多兴趣,去关注对方的报道。

    不过杨一不关注,可考虑到这份报纸在目前国内it领域内,某种程度上算是权威媒体的原因,所以整个行业里面,关注这份报纸的人还是相当多的。上到行业内部一些可以被称为行业领袖的人物,下至在校大学生群体甚至还有初高中生里的电脑爱好者,基本上都对这个报纸有所关注,因而在《计算机报》发出了这一片综合性报道以后,知道阳一文化的人,也从《石器时代》受众本身,直接扩展到了对电脑和互联网感兴趣,但不一定爱玩游戏的人群中间。

    随着这一次好几家业内媒体的宣传,总之阳一文化和《石器时代》,再度声势大涨了一次。原本还多游戏推广渠道触及不到的人群,也都知道了这个新兴的公司,以及公司的高层。

    十一月2日早八点半,《经济观察》的办公大楼里面,正在召开一周一次的主编及以上级别高层周会上。一群华夏经济学媒界的新闻人,正在讨论接下来一周的工作要点。而报社社长拿出来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单位派出记者,针对阳一文化所推出的网络游戏,进行一个采访。

    “阳一文化?这是个什么公司。以前没怎么听说过啊。”在得知了第一个议题以后。《经济观察》上最重要的一个板块,《今日商情》的主编赵德海就疑惑起来,按照常理来说。社长这种级别的单位老大,一般是不怎么直接参与议题的,都是听完下属的各个建议和汇报以后,最终综合总编和副社长的建议,来做出决定就好,可今天自家领导却一反常态,上来就抛出了这么个话题,让他马上就觉得诧异起来。

    旁边《政经要闻》的主编,也是《经济观察》的当家栏目主编杜斯远。旋即微微一笑,冲自己的老同事摇摇头:“老赵啊,消息落伍了不是?亏你还是《今日商情》的主编呢,以前你总是爱说我,污蔑我把注意力都放在上层建筑那边了,被板块建设给‘荼毒’了。现在看看你自己,好像和我一样都偏离了群众嘛。这个现象可要不得啊!”

    两人是老同学老同事,所以之间说起话来,也是言笑无忌,有了机会就要打击对方一下。这会儿也同样如此。在发现自己老同学居然都不知道阳一文化以后,杜斯远马上就抓住机会,狠狠挤兑了自家老同学一把。

    两人玩笑了一句后,报社副社长才摆摆手,示意大家都看过来:“老杜你也是,有了空就跟老赵不对付,我看干脆给你们两个一人弄个专栏,专门打对台好了,肯定很精彩。行了,现在说正经事情吧,这个阳一文化我想大家有的人已经听说过,不过大多数同志还是不太了解。这也不奇怪,毕竟这个公司也就成立了还不到三年,很年轻,而且之前也没有什么影响国内经济领域的大动作……”

    虽然前面好一番铺垫,不过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点还在后面,要不也不会被当作是一周工作会议的首个议题,被这么慎重其事地单独提出来。果然这位副社长在顿了顿以后,马上就丢出转折:“但这一次不一样了,先是今年7月份,这个公司弄出来的那个什么漫展,之前我们还觉得虽然是全国独一无二的活动,但毕竟整个行业盘子太小,蛋糕根本就做不大,所以经济领域里面的影响力有限,就没有过多报道,但现在看来,就算是我们这种专业媒体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嗯,这一点等下再说,先说这一次的议题主要内容,因为这个阳一文化,不久之前推出了一个网络游戏,经过信息室的一番跟踪和分析,发现对方的这个游戏,造成的影响力非常大,至少对于国内的网民来说,可是引发了相当的关注。而且后续影响可能还会继续扩散,最终形成一个新兴行业兴起的迹象,我们《经济观察》既然自认为是国内最好的经济类媒体,那么针对阳一文化做一个专题报道,就必须要提上日程了。”

    听到副社长这么说,不止是赵德海和杜斯远,还有其他几个栏目的主编,譬如《公司产业》和《观察家视角》的编辑,就也都微微点头,认可了领导的这个看法。

    但也不全是同样的意见,至少《财经投资》栏目的主编田言,就对自己单位如此重视一个搞游戏的公司,很有些不太理解:“王社,你说要去采访这个阳一文化,我绝对不反对,不过还要搞个专题报道,是不是就有些夸张了?毕竟对方弄出来的这个动作我也知道,就是个游戏而已,《计算机报》不是报道了一些相关的资料嘛?好像这个游戏的什么实时在线人数,平均下来也就十多万的样子,我觉得这个数字应该不算什么。”

    的确,对于一个见惯了经济领域里面,动辄要以百万千万甚至是亿为单位,来计算的投资额度,区区十多万用户看起来还不一定都是付费用户的数量,的确不太能引起一个国内专业经济类报纸主编的兴趣,田言很担心自己单位跟那些个三流小报一样,但凡有点儿噱头就跟苍蝇一样,一窝蜂涌上去报道,也不管那些事情究竟有没有新闻价值,还是为了经济效益而做出的搏眼球制造噱头之举。

    几个报社里的大佬,也都知道一些田言的保守性格,在金融经济领域,一家有广泛影响力的媒体,的确需要这么一个老成持重的人,来当新闻板块的主编,给那些报道把好关,所以笑了笑以后,《经济观察》的社长就咳嗽两声,然后解释道:“这个事情,一开始我们也是不准备大张旗鼓去做的,但因为周元昌周老师特意推荐过阳一文化,觉得这个公司现在正在做的游戏产业,很可能是未来国内互联网的重要一极,所以我们才集体通过了这个议题。”

    “是周老师?那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从单位领导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以后,之前还很是疑虑的田言,仿佛瞬间变了个人一样,马上就毫不犹豫地点头通过了上级的意见。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刻意媚上的人,但现在却马上换了立场,显然这个周元昌周老师,在众人心目中的影响力很大。

    只是虽然同意了这个议题,但作为保守派,对于任何一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总是比较感兴趣的。所以点头同意了这个决定以后,他又迟疑着疑惑道:“不过周老师的专栏,一般来说都是重点去关注传统经济领域,还有现在比较火热的对外贸易政策上,怎么忽然转到了互联网经济上面?”

    “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个人倒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经济观察》的社长在笑了笑以后,就少有地玩了一出神秘:“你们也都知道,周老师在京大光华管理学院还有任职,他现在兼任的那个什么,现代企业家mba博学班教授,就是给一些成功企业的创立者或者是高级经理人讲课,那边说是正好认识了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两人谈了一次以后,好像周老师就开始关心人家了,说是还要破格录取那个董事,当他的研究生还是怎么回事。”

    “嗯?还有这种八卦?我记得周老师现在在京大的职务,是博士生导师吧?他这可不附和规矩啊。”

    “有点儿意思了,不止是京大的经济学博导,还是中央政研室的顾问吧?怎么,难道那个阳一文化的董事,还是什么不世出的经济学奇才不成?”

    一群人都是做新闻出身,对于这种业内人士的八卦,就没有不感兴趣的。尤其事件的主人公其中一个还是国内有名的经济学大拿,这就更让在座众人来了兴趣。一个个开始七嘴八舌地八卦起来,按照后世网络上的说法,就是歪楼歪的没边儿了。

    “是不是经济学奇才我不清楚,不过就目前了解到的情况,阳一文化的这个创始人,还真是比较有料。我就说一点,人家现在好像也就才十八岁……”
正文 933.有人答应和有人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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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观察》里面,或许有大部分人听说过阳一文化,极少数人知道杨一的名字,不过了解男生具体情况的,就没有人了,因此从自己社长那儿,得知了阳一文化董事长刚刚成年的消息以后,一瞬间这个会议室里,居然有那么片刻的诡异宁静,随即这些人的面部表情才恢复了动作,纷纷带上了“意外”、“诧异”、“来了兴趣”的眼神,听领导继续介绍着。

    “然后已经是好几本畅销书的作者,现在又弄了这么大一个公司。所以周老师的推荐,还是有道理的,光这个年轻人的创业史,就是一个很好的题材了……”社长一番话非但没有平息众人的好奇心,反而让几个相关板块的主编,全都亮了眼睛,在心里思忖,要不要把这个新闻的报道权,给拿到自己负责的板块里面。

    当下就有《观察家视角》的栏目主编,马上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社长,你看针对阳一文化,以及他们推动的网游产业,我们可以在《今日商情》上面做一个专题,不过对于这个年轻董事长的采访,是不是可以交给我们《观察家视角》?毕竟抛开周老师推荐的互联网游戏产业不说,这个年轻人本身的创业史,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题材了。”

    “哎哎,我说宋主编你这么说就不对了,针对这个年轻董事长的报道,我们也一样可以做好……”

    ……

    在《石器时代》推出以后,把目光投向到阳一文化这边的,远不止媒体方面,还有一些个人,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滋味复杂。而其中尤为显著的就是吴云阳,这个日后一手缔造了《西游大话》和《西游梦幻》,硬生生让国产网游能够和国外产品分庭抗礼的年轻人。

    之前阳一文化在首先主动找到他的时,那个时候他的感觉,不啻如同一个沙漠里面迷途的旅人。见到了久违的清水一样,自己的心血能够变成现实,有人愿意投资自己开发出来的游戏图像引擎,让他在和罗戈接触后的那天晚上,甚至都直接失眠了整整一夜。

    虽然对方开出来的条件。是完全买断他的作品。不过却也开出了阳一文化游戏事业部副总裁,首席技术官的职务。按照对方的描述,这个职务在整个部门里面。就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仅次于自己朋友也算是大哥詹重晖的位置了。而且不但是公司方面的正常职务安排,因为卖掉自己的图像引擎,以后公司要是以这款引擎为核心开发出来游戏以后,他还可以获得一定比例的收益分成……总而言之一句话,阳一文化在对待他的安排上,可谓仁至义尽。

    不过这个世界上,欲望总是难以满足的,并非吴云阳自身对于物质和金钱的要求过高。而是所有技术人员的通病——他们把自己研究开发出来的产品,总是看得异常重要,就跟自己的儿女一样。所以当另外一个投资者找上来,开出的条件未必比阳一文化更好,但却是单纯的风险投资形式以后,他也自然就开始了迟疑和犹豫。

    到底是自己当老板。还是安安心心给人打工?

    前者听上去很好,很能满足一个男人的事业心和虚荣心,而后者却显然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但拿到的实惠更多,到底选谁?

    在经历了长久的思考之后。吴云阳还是倾向于自己接受风险投资以后,出来单干。虽说在投资中对方占了比较多的一部分股份,但新公司的日常事务却是自己安排,不担心来自上级辖制,毕竟公司也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可就在他决定答应后者之前,阳一文化的《石器时代》,却在瞬间完成了市场推广,然后瞬间开始了正式公测运营。随后已经开始主理阳一游戏日常事务的詹重晖,也没忘记给自己打过来电话:“小吴,我们的成绩你也看到了,真的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你想要独立创业的心情我理解,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属于互联网游戏产业的拓慌期,收益或许很大,但也伴随着同样巨大的风险。而在阳一文化这边,你完全可以自己先锻炼两年,从基本的公司事务做起,积累了经验以后,再考虑创业也不迟……”

    就和詹重晖所说的一样,在看到了《石器时代》的惊人成绩以后,他的心思第二次动摇起来——如果是自己出来单干,能够拿出和阳一文化差不多份额的资金,全都用在市场推广上面吗?给别人打工,还能允许犯错误,可要是自己来做,那就每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了。尤其是吴云阳虽然也渴望创业的成功,不过却对自己的能力有着深刻而清楚的认知,他在研发上或许绝对自信,但对于市场推广和具体的运营,就完全不在行了。

    之前他还认为,只要自己能够拉起来一支精英团队,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不过现在看来,除了营销头脑之外,自己和阳一文化的差距,还在于对于做某项事务的决心上面——詹重晖可是透露过,他们单单花在市场推广上面的资金,就超过了六百多万,也就说是《石器时代》按照现下的玩家数量,全都转为付费用户以后,也要小半年才能收回投资。

    而阳一文化能够这么做,他吴云阳也能一样学着去破釜沉舟嘛?

    在经过了第二次长久思考之后,吴云阳否定了自己的这份决心。

    尤其是詹重晖最近一次打电话联系的时候,又透露过另外一个消息:“我们那位董事长,可是一力做主把jss整个游戏开发团队都买了过来,哦,还有《石器时代》的引擎,现在我们游戏部门其实并不缺乏技术人员和核心技术。问题是对方都是岛国人,所以迟早是要离开公司的,你还不赶紧过来确立自己的地位,难道非要等我们公司再找到其他和你差不多的人,才又去后悔?云阳,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但华夏有才华的人,真的不止你一个,至少我那位老板,就要比你更厉害,只不过他的能力并不体现在it技术上面。”

    被詹重晖两次三番的劝说,而且还有《石器时代》的成绩摆在这里,吴云阳最终动心,转而答应了阳一文化的邀请。

    既然答应了阳一文化的邀请,那么自然是要推掉之前第二家联络自己,愿意给自己投资的投资商。在得知了他的决定以后,对方的语气虽然也维持了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随和,不过吴云阳还是能够从电话里面听出来,那边有些淡淡的失望和恼火。

    但这不管他的事情,眼下去阳一文化那边报道,才是最关键的问题,要知道在电话里面,那位素未谋面却力主要引进自己的年轻董事长,可是已经在策划第二个游戏项目了,还钦点了自己为项目负责人。吴云阳在暗暗激动和感谢之余,也想去看看那个年轻的董事长,到底是什么样子,为什么就看中了自己。

    ……

    “老陈,那小子又反悔了,说是已经接受了阳一文化的邀请,你看……”

    在京城中关村一栋新落成的地标写字楼里面,装修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面,两名中年男子正坐在沙发上面,而讨论的事情,却和千里之外的阳一文化有关。在《石器时代》一夜火爆后,关注阳一文化的人不止媒体也不止吴云阳这种有切身关联的个体,还有不少圈子里的业内同行,也都开始注意到了阳一文化,还有阳一文化新开展的业务。

    “算了就算了,反正我们现在的重心也是电子商务这一块,哪还有精力分心别的事情?”那个男生在京大mba博学班上的同学陈总,就是两名中年男子里的一个,听到了合伙人说出来的消息以后,虽然脸色也带着明显的不甘,不过在进行了一番长久思忖后,还是摇摇头试图劝慰说服对方。

    不过他的合伙人显然不这么想,摇了摇头以后,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之前我已经都打听过了,这个什么《石器时代》,在宝岛那边才六万多人公测,正式收费以后一万多人愿意花钱去玩,结果就被很多人说是代理游戏的华艺国际,有眼光,算是赚到了!现在阳一文化开始运营以后,情况你也知道,人数直接翻倍,而且还在增长!摆明了可以赚钱的事情,我为什么不做?”

    “但一个游戏被市场接受,不代表所有的游戏都有人愿意玩,万一你要投资那个姓吴的大学生,结果他弄出来的东西不行怎么办?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一个小年轻弄出来的东西,能比得上岛国那边专业的游戏公司?”陈总虽然也很是眼红《石器时代》的成绩,不过比起他的这个合伙人,却多了一份保守,而且接下来他投资的电子商务项目,需要阳一文化的地方非常多,自然不太想在暗地里搞些小手段。

    可对方只是和他一同投资的合伙人,彼此并没有上下统属关系,所以摇摇头以后,那人还是坚持道:“你之前不是说过,网一有一个姓詹的职业经理人,非常看好那个小年轻的作品吗?你对姓詹那人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吧?放心,我不会这么傻,直接就跟阳一文化叫板,我找几个朋友,让他们出面总可以吧?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陈总犹豫了一下后,也就没有继续劝阻了。

    那人脸上在诡谲一笑后,带着某种大阴谋家拨弄棋子的轻描淡写:“想要抢别人的肉吃,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办法了。”
正文 934.抢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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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花了不少时间在京大的mba博学班以后,杨一待在魔都的时间,和待在京城以及越州的时间,相比起来正好差不多,前者是后两者之和。可即便是如此,阳一文化里面不少人,尤其是因为公司事务需要经常性接触到他的各事业部主官、总裁办里面一干人等,却还是觉得男生在公司里面的时间少了很多,有的时候一些问题需要交给他决断的,被告知“杨董前天去了京城/昨天回了越州”等等情况,也是相当常见的。

    然而好在眼下阳一文化已经越来越步入正轨,虽然很多细节上面,还带着杨一所赋予的那种不太正规的烙印,但各个部门都有了相应的负责人以后,这种给人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加上男生本就不太关注具体的管理事务,因而在经过了最初的不习惯以后,大家也就不再觉得他时不时缺勤有多么可恶了。

    但今天却不一样,当一行好几个身穿深蓝色工作制服的人,鱼贯走进了阳一文化的办公大楼以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总裁办那边就有些兵荒马乱起来,而紧接着得到了通知的阳一游戏部门也开始恼火不忿。这个时候,那些没办法负责做主的人,才开始想到公司没有了主心骨还真是不好办。但好在对方虽然来者不善,可毕竟还是留下来转圜的时间,所以很快总裁办那边就马上通知了杨一和罗戈。

    等到两人一个从京城回来,一个从闽福那边创大集团总部中断考察以后,在罗戈家中聚首的时候,才从薇安那边得知了整个事情的始末——不知道什么原因,魔都市工商方面忽然找上门来,说他们阳一文化在对《石器时代》进行推广宣传的时候,不太符合刚刚制定的《魔都市广告行业发展规划指导意见》,广告所面向的群体,并不适合接受这些广告内容的人群。所以之前的宣传要马上中止。另外因为阳一文化所推出的互联网游戏,在目前来说还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主管部门,所以他们工商也有资格对从事互联网游戏线上运营、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单位,进行法规和政策上的指导。

    而魔都市工商方面,现在所做出的第一条指导方案,就是让阳一文化马上暂停《石器时代》的运营,等到一应经营资质全都通过了审批以后。才能继续开始运营项目。

    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罗戈和杨一全都不用提醒,马上双双反应过来:“这是有人要故意整我们呢!”

    不过光是得到了这个答案,是没办法解决任何问题的,还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做手脚,然后才能制定出相应的解决方法。有了这个决断以后。罗戈马上通过自己家中长辈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和魔都市这边的工商部门搭上线,而杨一也直接找上了自己那位叶学姐,寄望能够从对方那里获得一些消息。

    “你说工商部门对阳一文化进行查处?”叶雨悠皱皱眉头,并不在意直接表现出对此次事件的关心。因为在阳一文化暑期的动漫展成功举办以后,自己这个小师弟创立的阳一文化,在某种程度上就要算是他们这一条线上的人了——夏松是魔都市宣传系统一把手自不必说。还有她的家里,虽然重点布局在京城那边,可也同样是宣传阵线的力量。而因为两家人在阳一文化推出漫展这件事背后,有过出力也有过收益,因而也就很自然走到了一起,更何况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杨一还主动把自己已经建成的物流体系让了出来,单是这一点。也足以让叶雨悠在阳一文化碰到问题的时候,站出来帮扶一把了。

    “不过工商那边我们也没有太多关系,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告诉你。”叶雨悠考虑一番后,答应帮阳一文化出面打听情况。其实杨一需要她去做的,也就这么多而已,并没有更高的要求。

    罗戈家中的关系。加上叶雨悠这个不大不小的“地头蛇”,也很快弄清楚了这一次的症结原因——不是哪一支政治力量看不过阳一文化的一些举动,所以在背后做出的打压决定,让工商那边出动的。也就是京城那边的一个私募界大佬而已,当然,对方的资金来源还是江浙一代,不过近几年主要在京城活动,眼睛都盯在互联网产业里面。

    “私募圈子的人?也就是搞民间借贷的?”杨一从叶雨悠那里听说了对方的来头以后,顿时有些诧异有些好奇,但却看不到太多的担心。

    盯着杨一看了好一会儿,叶雨悠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于这小子也就是上一次找到自己的时候,有那么一些许的恼火,然后就恢复了平静。而这一次,听说了幕后的真正黑手以后,居然丝毫都不担心的样子,让她也是比较奇怪,但随即就反映过来:“是不是罗哥那边认识什么人,有解决的法子?”

    杨一倒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有些奇怪地摇摇头:“我还不清楚罗哥那边打听到了什么情况没有呢。”

    “那你就这么笃定,好像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一样。”叶雨悠的眸子里面,酝酿起了某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段女生的别样神情:“你要知道,虽然说那些人是搞民间借贷,倒也不算错误,不过人家涉足的业务可不仅仅是这些东西。如果真的指望光依靠一个民间借贷生活,能造就出来现在的那些‘文州商团’?私募圈子里面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玩得转的,每一个大私募商背后,都有比我们叶家更大的靠山。”

    杨一虽然是重生人士,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经济领域里面的事务,都没有太多兴趣。所以摇摇头以后,微微蹙眉道:“也就是说,如果我想要和对方掰手腕,现在并不具备这个实力?”

    “no,学弟你刚才听学姐说话的时候,非常不用心哟!”叶雨悠又带上了标志性的妖精笑容,轻轻摆着手指道:“我说的是,每一个大的私募商背后,至于这次在背后给你下绊子的那人,并不算什么非常强的力量。”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紧了。”杨一对叶雨悠说话时的大喘气也很无语,不过想到自己可是有求于这个女人,也只能在心里偷偷郁闷一下。

    对于杨一这种小吃瘪的表情,叶雨悠似乎很是受用,在点点头以后,这女子才老神在在地笑着好奇:“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还真不用学姐帮你?不过这次就算求我也没用,第一我们家在工商那边没有什么关系,第二嘛,就算是夏伯伯愿意出面,可他和分管这一块的屈副市长可没什么交情,所以也是有心无力,直接去给工商那边打招呼,怕人家转脸就上报给屈副市长,所以无论怎么做都不方便……”

    “我也不敢再麻烦学姐和夏部长了,既然只是商业上的竞争,那我也还是有几分把握去解决的。”杨一点点头,却就是不透露自己的办法,让叶雨悠在好奇之余,也有些牙痒痒,但她毕竟是比较有谱,爱端着的女生,心气儿比较高,所以见杨一没有透露情况的意思,也就耸耸肩膀赶人离开。

    然而在杨一还没有找上工商那边的时候,就有电话主动打了过来,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但男生在得知了对方的来意后,也就随即判断出来,打电话这人,多半可能就是在背后搞鬼的家伙。另外还有极小的几率,只是后者随意找来的一个中间人而已。而那边也是非常直接,一个开场的寒暄以后,连自我介绍都省略了过去,直接就说到了正题上面:“是这样的杨董,我们就是之前联络过吴云阳吴先生的那个投资方,不过之前听小吴说,他还是有意你们阳一文化,所以我现在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我们大家能不能互相都退一步。你们阳一文化呢,就把吴云阳和他的作品让给我们,只要能够答应这个条件,其他阳一文化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

    听到这里,男生也懒得去管对方究竟是不是针对阳一文化那人一伙的,直接在电话里面干笑两声:“那我们倒的确有个需要。”

    “你说,杨董尽管开口,只要我们能做到!”那边顿时来了喜气,以为杨一是屈服于自家老板的手段,毕竟《石器时代》才刚刚公测了不到一个礼拜,就被迫关停,正在和工商方面扯皮呢,算算时间,现在已经是第三天。只要再继续耽误下去,阳一文化也不用继续做这个游戏了,直接裁掉游戏部门或者是从新上马另外一个新游戏好了。

    杨一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爆了粗口:“麻烦你告诉你的老板,或者是让你联系我的人,赶紧滚蛋,不要以为弄点儿不入流的手段就能把阳一文化怎么样,你们想的太多了。”(未完待续。。。)
正文 935.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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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男生也懒得去想对方现在的精彩脸色,直接接通了罗戈那边:“罗哥,明天找个时间去工商那里拜访一下,问题差不多搞定了。”

    和叶雨悠一样,罗戈一以为是对方出面周旋了一下,所以事情才能这么快就搞定。杨一知道胖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不过也不说破,免得还要继续解释好半天。然后两人又在电话里面,讨论了一下工作上尤其是阳一游戏那边的安排以后,才各自挂断。

    ……

    杨一丝毫都不着急地处理手头事务时,京城那边,之前一心要从阳一文化嘴边抢肉吃的那名中年男子,也在听取自己下属的汇报:“你说,那个小崽子直接就拒绝了我的提议?有意思,真是有点儿意思,行,你先下去吧,我会让老汪他们亲自出面。”

    之前在和那个陈总商议之后,他也的确没有直接露面或者是暴露了前者,而是让自己另外几个做民间大额借贷的朋友出手,在阳一文化和吴云阳之间硬插了一脚。至于联络魔都工商的人,也是被他称为老汪的人,出面找的关系。眼下知道阳一文化软硬不吃以后,自然是要老汪再加一把劲儿,赶紧撺掇他在工商里的关系再度出马,好好收拾一下那个男生。

    而从之前他对重生男的称呼来看,也能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戾气比较重,带着一股子江湖草莽的气息。这是早年间混迹社会时留下的印迹,现在哪怕已然功成名就,也没消磨掉这种味道。要不然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和此人差不多身份地位的人,都不会随随便便暴露自己太过粗俗的一面。

    他的手下听到了吩咐以后,自然是很有眼色地赶紧离开,可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招惹自己老板生气。

    而等到下属离开以后,这人就再度抓起了电话。脸上带着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狠辣决断。

    ……

    杨一不知道对方还留了什么招数,不过反正他自己是有绝对把握的,这也是他敢于直接找到工商的底气。而在他来到魔都市工商局所在地,径直上了前次带队对阳一文化进行突击抽查的副局长办公室。

    过来之前,他已经给对方打过了招呼,所以这边也知道阳一文化会派人过来,就他们指出的一系列问题进行谈判。所以当杨一和罗戈。带着徐鹏翔以及后者法务部的手下进门之后,里面那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的模样,一身工商制服正稳稳当当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面,奋笔疾书着什么东西。

    只是对这位副局长的小动作,杨一几个人也都心知肚明,清楚对方是在耍下马威。所以进入以后,见那个带着自己一行人进来的科员汇报完毕以后,就直接开溜,他们却也好不拘束,仿佛不是过来进行营业资质审批一样。之前就得到了杨一叮嘱的罗胖,甚至还当着那位副局长的面,开始接听电话。使劲儿地吆喝起来。

    被几个人这么一弄,那位副局长也装不下去了,很是恼火地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目光一霎不霎地盯住了罗戈:“这位同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请出去说,这里是工商的办公地点,不是你谈生意的地方。”

    结果罗戈还在和电话里面讲些什么。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倒是旁边的杨一点点头冲此人笑了起来:“咦,原来这里还真是工商局办公的地方?我刚才都以为来错了地方。那么现在我们可以讨论问题了吧?”

    被杨一又这么挤兑了一句,那位副局长的脸色也格外不好看起来,不过能够坐到他现在这个位置的人,一般来说都不会把表情挂在脸上,成天到位几乎都是一副乐呵呵或者是平易近人的亲切模样。因而哪怕是内心中。给阳一文化做出了死刑宣判,不过他的表情却并不算十分的恼火,而是面无表情放下手中纸笔:“你们两位因为是杨一和罗戈先生吧?不过,果然是阳一文化的老板。行事非常特立独行嘛……既然你们要谈一下问题,那我们就来谈一下问题……”

    见对方终于不再端着故意搞什么冷遇,罗戈这边也挂了电话,马上就开口质疑道:“吴局长,我有些不太清楚,网络游戏的经营,现在也没说有什么专门的指导法规吧?怎么你们这边就要卡我们阳一文化?还有那个广告问题……”

    “罗总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是我们工商在这个问题上,非要卡你们阳一文化。”这位吴姓副局长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同意胖子的意见:“要按罗总的说法,那我们工商成了什么了?欺行霸市?无缘无故打击正当商人?这不合适嘛!虽然现在国家还没有针对网络游戏运营的专门性法规,但我们工商执法也是有所依据的,之前单位里面,就在考虑针对现在的互联网行业,制定一个临时性的规章制度出来,而网络游戏既然也属于互联网经营项目,那么肯定也要在这个管理范围里面……总不能说我们工商这边制定的市场规定,就不算数了对吧?”

    罗戈虽然心中不忿,但也知道和体制内人打交道,也要按照体制内的规则进行,所以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直接问到了关键问题上面:“如果是已经有法规出台,那我们肯定是要遵守的。那么能不能问一下吴局,现在我们魔都这边的互联网管理条例,具体都是什么内容?”

    这位吴副局长能回答上来罗戈的问题,才叫有鬼,因为针对互联网这种大产业的行业规范,哪怕是直辖市工商局,也没有单独制定行业法规的资格,顶多就是一些临时性的管理条例。工商部门除了总局之外,下面各个机构只能依法监管,不可能制定法律条款的。所以被罗胖子这么一问,他就立马蹙眉反问:“怎么,难道几位还觉得我们会不按照规定来?会知法犯法?”

    以进为退,这一招自认为是强势地位的人,都会用,所以吴副局长马上企图用这一招来转移话题:“放心吧,我们既然是工商管理的执法者,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扰乱市场。等你们的经营资质审批下来以后,《网络游戏经营许可证》,我们马上就会发放给你们。”

    这个《网络游戏经营许可证》,也是魔都工商这边专门弄出来的东西,虽然不属于法律规定范畴,但却是工商部门卡住阳一游戏的关键所在,所谓的经营资质和和许可证书,也就是这边领导的一句话而已,有没有这个资质,或者说需不需要在现在弄出这么一个玩意儿,完全是工商方面的人一张嘴说了算,行业规定而已,官司打到高院那边都不一定能赢。

    而杨一和罗戈心中也都清楚,对方肯定不会长久卡住自己的命脉,不过按照行政机构的办事效率来看,随随便便拖上一两个月也很有可能,而到了那个时候,《石器时代》刚刚才汇聚起来的一些人气,很可能消散掉了一大半,这种情况,是两个人绝对无法接受的。

    因此罗戈心下恼火中,开口就像要说点儿什么,不过却被男生一个眼神制止:“罗戈,你们先到外面的房间等一下,我和这位吴副局长单独谈谈。”

    看到罗戈几个人还真的鱼贯走出去,那位副局长也有些小小的意外,虽然之前也听说阳一文化有个年纪轻轻的董事长,不过他却一直都以为是圈子里的谈笑而已,一个小孩子能干什么?顶了天不说是吉祥物或者傀儡,也绝对不是重要人物,富家子弟出来在家族企业混日子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

    但现在看到就连罗戈,这个自己知道的阳一文化老板,都对沙发上年轻人的话言听计从,他倒是意外之余也来了兴趣,想要看看对方能说出什么话来。

    “听说背后想要和我们阳一文化过不去的老板,姓汪,是江浙一代做私募的老板?”杨一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

    而那位副局长自然是不会承认的,非但没承认,反而还在心里嗤笑起来——这小子傻不愣登的,怎么就成了阳一文化的老板呢?还要和自己私底下谈判,就这水平?而阳一文化那些人也是有意思,居然还真放一个愣头青和自己打交道?难道以为这世上还真有什么开诚布公的事情?

    所以摇摇头以后,他才好整以暇地露出个没什么热度的笑容:“不知道小杨董事长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和你们阳一文化还有我们工商执法,好像全都风牛马不相及吧?”

    不过对方接下来一句话,就让他把嗤笑收回了心底,转而在心里面泛起了嘀咕:“如果吴局和对方的关系很好,属于无论如何也要帮忙的情分,那我就不说了。但如果只是顺手卖对方一个人情,那我觉得还是跟我做交易比较好,如果吴局你有做贸易尤其是和花旗国有业务往来的朋友,那么这个消息能够保证你从此不会被金钱诱惑。因为你可以通过我透露出来的消息,赚到让你觉得足够满意的正当收入。”(未完待续。。。)
正文 936.卖咨询都能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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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是傻了吧?

    瞬间浮现在这位吴副局长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如此了,并非被杨一所说的这些话诱惑,完全没有半点儿动心的感觉,而是把之前心里那种不以为然的轻蔑感观,直接转变成了“此人有病”的判决。

    要知道面前这小子一番话说出来,在某种程度上,不啻就和行贿是一模一样了,尽管最后也加上了一句所谓的“正当收入”,可坐在他这个位置上的,还能不知道对方这句话下面的潜台词?什么正当不正当的,无非也就是一个掩饰而已。想到此处,这位副局长再也懒得多说什么,直接堆上怜悯的笑容摆摆手,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心忖阳一文化也真是个奇葩公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人,脑子有毛病还跟过来谈判?还是说这小子家里挺有钱,所以干脆就任着他瞎折腾?

    见对方的反应,杨一也明白过来,自己的表现有些过犹不及了,但他和这位副局长本就不认识,根本毫无交情可言,所以与其弯弯绕绕扯上半天,还不如一开始就直接说正题。只不过从对方现在的反应来看,对方似乎并不认为自己是抱着认真的态度过来的。

    尽量调整了一下心态后,杨一无视对方送客的手势,继续开口道:“这样吧,现在是十一月九日,离我说的那个消息生效的时间,还有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面,我们阳一文化先恢复营业,如果三天以后证明我说的是假话,那么随便工商这边怎么处理我们,最后就算不批准网络游戏运营资质也可以。但要是三天以后被证实这个消息不假,而且确实对吴局有用的话,那么到时候我们就直接过来领许可证,怎么样?”

    那位副局长闻言,本来还准备露出点儿不耐的意思,让对方知难而退。而听到这句话以后。旋即又把之前的打算收了回去,目光也很是玩味起来。

    也不知道此人是如何考量,总之当他思忖了半晌之后,又收回了之前的动作,转而笑呵呵如同和一个晚辈拉家长一样:“有点意思,那么杨董这个意思,是如果消息有用,那么就当时跟我换一张你们阳一文化从事互联网游戏经营的许可证,而要是消息是错误或者干脆编造的,就随便我们怎么办了?之前还觉得杨董太年轻。一些事情太想当然,不过现在看来。的确有那么两手。”

    虽然态度不再是理都不理一下,不过从对方的语气和腔调来看,却依旧对杨一没什么好的看法。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也诠释了他之所以皮笑肉不笑的原因所在:“杨董是不是觉得,目前国内并没有针对网络游戏经营的明确法规,所以想要用这两天的时间,去文化局或者是广电那边找人说个情。有了那边一些人的介入,最后我们工商也就拿你们没办法?如果是这样,那我要先提前声明一句,只要你还在魔都做这个生意,那就没有我们管不到的地方,审批或许是文广方面说了算,不过经营资质他们就没办法决定了……”

    此人在被陈总合伙人说动以后,行动之前也对阳一文化做过一番调查,明白对方背后除了夏松之外。也就再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势力,而恰好自己背后靠着的那位副市长,和夏松一直都不对付,所以到最后就算前者亲自出马,他也不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背后有人自然也就有了底气。

    “吴局长,你真的误会我了,其实之前我也找过文广方面的人,他们也都说过,关于经营资质的问题,国家目前的确没有制定的主管部门,所以工商方面要求我们报批经营资质,没有丝毫的问题,我个人很认同这一点。”杨一笑了笑,重生以后碰上这种牛鬼蛇神,也都在他的预计之中,有的可以用力压服,有的则需要诱之以利,不同情况采取不同手段,倒是没必要认为对方故意找茬,就有损自己重生者的威风,必须要硬碰硬的来。

    如果能利用重生者的先知先觉,让对方改变立场为自己所用,那和被欺负以后打脸回去,也没什么两样了,前一刻还冲自己狂吠的恶犬,转眼间变成自己咬人的工具,这种感觉也挺不错。硬来有硬来的爽快,而玩弄阴谋诡计或者是用钱砸人,也不属于前者。

    因而在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以后,男生就继续笑道:“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情,也的确是比较认真的。如果我提供的消息是错误的或者没有用,那么随便工商部门怎么检查,我们阳一文化一定全力配合。当然,我个人不认为会有这种可能,因为我所提供的消息,对吴局来说肯定有大用处。”

    直到这个时候,吴副局长才终于有些疑惑不定地收起了刚才的轻蔑意味,开始真正考虑起男生这些话的含义。因为他在将心比心之后,觉得在这种时候,换了自己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拉关系给好处,绝不可能用一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的重要消息来哄骗自己,再没有强大背景的情况下,这么做不啻于玩火自焚,拿自己公司的前途不当回事。

    就算是一时蒙骗了自己,能够重新运营那个网络游戏又怎么样,只要国家一天没有明确这种经营活动的主管单位,那么工商方面就可以扼着对方的脖子一天。

    经过了这些通盘考量以后,这个吴副局长才终于点点头,不过之前那种似笑非笑不咸不淡的表情却也没什么变化,只不过终于能静心坐下来,打算听听杨一要拿出什么消息,来当作这一次谈判的筹码。

    “行,那你说说看,看看你们阳一文化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咨询,觉得可以换一个营业许可?”中年男子说着,还下意识又扫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心里面始终觉得,对方是缓兵之计的可能性比较大。

    杨一倒不觉得有什么,也没有丝毫的隐藏,直接爆出了一个让这位副局长两眼直接瞪圆的新闻:“三天以后,现在的花旗国总统克林敦,就会签署对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而且会在他们的国会那边一次性通过。怎么样,这个消息对于吴局来说,还是比较有作用的吧?如果你有几个做对外经贸尤其是和花旗国以及北美市场有关系的朋友,那么提前三天知道这个消息,到底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

    就连男生这种涉外商务上的门外汉,也清楚一旦提前获知这个消息,那么只要稍微有些手腕,都能通过这个消息提前做好布局,以待获利。至于那些做国际实物期货的人士,如若知道这个问题以后,那么只要不犯傻,让自己的财富翻上一两倍,也绝不是什么难事。讯息就意味着金钱,这一点从古至今都是如此,在进入了信息化社会以后,就愈发显得明显了。

    “你是说,花旗国那边会签署对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你从哪里知道的?”在愣了足足好几秒钟以后,吴副局长才勉强消化了这个咨询,不过和大部分正常人的反应一样,他开口后的第一句,就是询问讯息的来源和可信度。

    可到了杨一这边,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自己是重生人士,记得的那些历史大事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这么七八件而已……没人信还好,要有人信了,把他抓起来切片研究才是麻烦事。所以微微摇了摇头以后,男生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倒是把话题引回之前的轨道上:“怎么样,这个消息足够换我们的《网络游戏经营许可证》了吧?只要吴局你有自己的渠道,那么通过这个消息小赚一笔,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最后不管你获利多少,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正当收益哦……”

    被杨一这么一说,吴局长也下意识盘算了一下,自己认识那些做外贸的老板,可不是一个两个,面前这年轻人透露给自己的消息,在那边直接换钱都行,丝毫不担心那些老板不买账。而除此之外,自己也还认识一些倒腾国际期货的金融玩家,相比较于前面那些做贸易的老板,这个消息在后者手中才更有用处。

    两方面加起来,如果消息果真属实,那么自己能获得的收益,最少也是百万打底。要是能大着胆子和那些做期货的人一块儿投资,那么最终能弄到多少钱,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去估量了。

    想着想着,他也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过好在当了十多年领导,最基本的定力倒也不差,勉强控制了自己的表情,没给杨一看到之前的动作。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男人就第一次很是慎重的开口——虽然他表面上,也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迫激动,可微微抽搐的眼角,还是深深出卖了他——带着死命压下来的颤音问道:“这个消息杨董真的能肯定?”

    杨一也不好解释,所以想了想之后,干脆建议道:“这样吧,我认识做外贸和国际金融交易的人不多,想要通过这个消息赚钱都没有门路,如果吴局认识什么人,就干脆也介绍给我,我愿意私人出一部分投资,大家一块儿分摊风险。”
正文 937.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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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中年男人终于相信了,面前的男生并没有开玩笑。如果对方真的只是随口胡说,那么还不如把这些投资直接给自己,说不定还能放他们一马——尽管这种可能性并不太高。

    所以在稍微放心了一些后,他终于点头算是同意了杨一的提议:“那就这样,我可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有做国际经贸的,也有做国际金融操盘的。你这个消息如果属实,那就不仅仅只是对对外贸易有影响,我看股市也会有打的波动……”

    ……

    等到杨一和吴副局长达成了协议,从工商这边离开的时候,罗戈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解决了。所以回去的路上,这胖子就一直没停下来对男生的骚扰,非要他说出个一二三来,看看那个之前油盐不进的吴副局长,到底是被什么打动的。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财帛动人心啰。”杨一耸耸肩膀,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之前在打听清楚了幕后黑手的具体情况以后,他就早早想好了这个应对手段,所以直接搞定对方,并没有什么好夸口的。只不过当罗戈也开始好奇,有关花旗国要签署对华永久正常贸易关系议案的消息,男生到底从何得知的时候,杨一就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之前那边不是有大学的教授,花旗国知名文学研究者要特招我去他手下学习么?我们私底下联络的时候,他不小心告诉我的。”

    一个花旗国的文学研究者,是怎么知道他自己国家对外国策的?

    这一下,就连旁边的徐鹏翔脸上,也挂起了“你不要觉得我们很傻”的表情,非常无语地把他看了又看,但奈何男生就是不说正经话,他们也没有办法逼迫自己合伙人/老板。

    所以到最后,罗戈就业不再追问了,转而开始分析那个吴副局长的心理:“我看那个王八蛋。也不一定就是因为那些利润动心。有的人啊,从你身上拿到再多的好处,也认为是理所应当。估计这次也是觉得小一你居然能知道一个国家的重大对外决策,担心你背后有什么隐藏的厉害人物,所以才没有继续拿乔……”

    ……

    杨一才懒得去管对方心里怎么想的,不管是被自己画出来的美好钱景所吸引也好,还是担心自己背后的“势力”也罢,只要对方不去为难阳一文化就可以了。至少在国家命令网游产业,归文化部管辖之前,不要再来给自己添什么幺蛾子。

    而三天以后。也没等杨一和罗戈决定,到底谁抽空过去走一趟。倒是对方主动把魔都市工商部门开具的《网络游戏经营许可证》,给送上了门。上一次检查是吴副局长带队,而这一次依旧是他领头,不过前后两次的态度对比,可谓是天壤之别。在满脸红光无尽喜气下面,还有一份好像是若有若无的讶异和紧张——如果那小子是从国外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也就罢了。但万一要是从国内一些足够分量的存在那里,获知了这个讯息,那么以后对方会不会反过来针对自己,还真是不好说,让人心里悬得慌。

    而对方两个老板在他来到以后,居然都借口有事,在外处理公务所以没有和他见面,就更加激发了吴副局长内心的一些担忧。如果不是底气十足,对方现在怎么回事这个态度?可既然有了这种沟通上层的能力。那为什么在被自己刁难以后,却又愿意用这种公布之前就是绝密的消息,来和自己做交换呢?

    一时之间,这位吴副局长的心里也乱得很,不过好在最后,杨一又一个电话打到了他这边:“怎么样吴局,这次收获应该不错吧?既然大家都好,那我也就没什么要说的了,还麻烦你亲自把东西送过来。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生意,不知道吴局还有没有兴趣?要是你能给之前让你针对我们阳一文化的人,一个小小的教训,那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重磅消息,虽然是国内的,不过影响力比之前那个还要大。”

    杨一这一番表示,让本来就很不理解的吴局长,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

    如果说对方的消息渠道来自国外,那么现在就决计不会说还有国内的重磅新闻告诉自己。可要说对方的消息渠道就在国内,那么能够有这种消息渠道的人,随随便便都能拿捏自己,还用得着什么交换么?

    可不管怎么说,既然对方都开了口,他也不好随便敷衍,只能实话实说:“虽然和那些人的交情也不算多好,但毕竟都是有过来往的朋友,现在杨董让我转过头就对付人家,这就让我非常难做了……”

    “再次确定一遍,这个消息真的很重磅,虽然不一定对你有用,不过吴局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物有所值。”杨一紧咬不放,要是对方一口气回绝也就算了,但现在听那种口气,显然只是抹不开面子而已,如果有了足够的利益或者是压力,对方肯定也不在乎反戈一击。

    这也是杨一希望看到的,人咬狗没意思,狗咬狗才够劲。

    “这个……”那边吴局长还在犹豫,不过杨一轻轻说出了几个名词以后,那边先是疑惑,随即就改了口风:“我知道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杨董的消息我就不听了,真的不听了。”

    杨一所吐露的,是上个世纪华夏最大一起走私案的一些涉案人员,另外小小地提示了那位吴副局长一下,因为这一起世纪大案虽然发生在闽福建那边,但其中所牵扯到的一些官员,也有调动到魔都这边来的,因而在听到苗头不对以后,那边吴副局长马上打断了杨一的话头——他没胆子继续听下去了。

    之前给和胡萝卜,让对方不再为难自己,现在又丢出一根大棒,狠狠震摄了对方。杨一在挂断电话以后,知道那位吴副局长,以后不可能再来找阳一文化的茬儿,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毕竟距离国家制定网游产业的主管部门,还有七八年时间,尤其是新世纪来临以后的前些年,少不得要和工商方面打交道,早早搞定对方是正理。

    至于他刚才提到的那些东西,不要说对方根本就没胆说出去,只会自己捂起来,就算他跟自己上级透露点儿什么情况,也得杨一承认才行。所以男生丝毫不担心,自己跟对方说出这些东西,能引出什么大问题来。

    ……

    《石器时代》重新恢复了运营以后,玩家增长人数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之前事件的影响。但杨一随即也拿出后世里面,各个网游公司经常性的招数——开启公测以后的第一次全服活动,顿时不单单稳定了之前的老玩家,并且让进驻游戏的玩家人数,也再度出现了新的增长。毕竟现在国内市场上,也就一个《万王之王》,但因为彼此在宣传和硬件上的投入差距太大,所以后者对阳一文化和《石器时代》,根本就没有造成丝毫影响,现在只要是说到网络游戏,大部分网民就只有一个印象——《石器时代》。

    得之阳一游戏那边的情况,重新趋于稳定后,杨一也开始把精力收了回来,詹重晖在游戏事业部的工作很不错,基本上相较于阳一文化其他几个大事业部主要负责人,所具备的或多或少的缺陷,他的表现就堪称完美了——叶川之前也是度娘主要业务的技术开发核心,不过他身上技术人员的气息,始终要超过一个职业经理人的味道,剩下来诸如邱远徐鹏翔郭寅伍石等人,也都有着这样那样的小缺点,虽然也能胜任现在的工作,却总感觉换一个更专业的人,就能做的更好一样。

    可詹重晖完全不是这种情况,整个游戏部门在他的带领下,几乎是焕发了让其他兄弟部门都为之侧目的干劲,所有的事务全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因此杨一才能放下心,不再理会游戏部门的事务,转而开始和罗戈一道,投入到了生态农业园区的建设中。

    罗胖子主要到处跑办事机构,处理行政上的审批事宜,而杨一则和创大那边的人一块儿,来规划农业园区的建设蓝图。

    之前都确定好了经营、人事,以及财务等各方面的权力划分,所以在开展合作以后,双方都没有扯皮的意思,整个进度倒是很快。而在专门聘请了两位华东农大的农业生态学教授以后,最终方案也在讨论了近半个月后得到确定。

    现在只等越州市政府的批文下发以后,就要开始园区的基础设施建设了。

    确定方案的时候,是十一月下旬的某天中午,男生在心情大好之下,也来了兴趣,对创大那边负责此事的两个主官发出了邀请:“上一次你们苏总是请我和我们罗董,在创大旗下的酒店用餐,这一次就去我们阳一餐饮,尝尝我们专门推出的庙堂宴席怎么样?”

    创大的谈判人马,自然是笑着表示客随主便,于是一行人就直接驱车来到了阳一餐饮的云桥店这边。

    刚进去,杨一就发现了情况不对,大厅里面虽然也人来人往,不过总感觉像是被人包场了一样,在看到自己这一行人之后,马上就有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小青年过来,对男生客气道:“不好意思,这里已经被包场了,还请几位换一个地方吧。”
正文 938.不太友好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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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面前这人拦在了前面,跟在杨一身后的几个阳一文化员工,顿时就义愤填膺起来,心忖你小子谁啊?就算是过来吃饭的,也没有说要把这里的老板,都给挡在外面吧?如果大家都是过来这里消费的食客,那么说不定这几个员工,还会有那么点儿耐心,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当他们还有一重阳一餐饮“自己人”的身份以后,就完全不这么想了,心里面剩下来的,全都是郁闷和恼火。

    而且这还不是只有公司内部的人在这里,更重要是旁边还跟着自己的商业伙伴,创大那边一干人等呢。老板带着人到自己开的餐馆里面用餐,结果被外人给拦下来说是包了场子,约莫也有几分被人打脸的味道了。

    因而当下就有人站出来,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这个总裁办的助理虽然心下恼火,可表现却称得上彬彬有礼,在看了一眼这边大厅里面的情况以后,就笑着询问起来:“这个,能不能问一下,您是什么单位的?这里包场是用来宴请宾客还是?”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云桥店大厅里面虽然也很有些人马,但却并不像是单单过来吃饭这么简单,如果是普通的宴会,那么现在应该是一桌桌都坐满了客人,而不是人群散落在四面八方。加上周围那些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还有胸口挂着牌子,来来回回打下手的杂工,怎么看都像是电影拍摄现场一样。

    被这个总裁办的助理问了一句后,之前阻拦一众人的男青年虽然脸上不算热情,有点儿不耐烦的样子。但总归还是没什么好气地简单解释了几句:“我是星娱世纪的人,这里现在被我们公司包场。需要拍摄一个电影场景,要是给几位带来了不方便。还请多多包涵一下。不过现在的确是没有办法用餐了,如果几位是来吃饭的,那么外面斜对面还有一家酒店,你们可以去那里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杨一顿时就有些奇怪起来,心忖你们这个星娱世纪我倒是知道,国内除了华谊兄弟之外,剩下来也就是这个星娱,加上另外几家光显传媒、尚腾算是第二集团的主力军。不过对方跑到自家店里面取景。这个事情,之前可没听人说起?

    平时男生是不怎么关注阳一餐饮的,因为这个行业不同于阳一文化里其他的大事业部门,在一开始指定好了公司的守则和规范以后,接下来就不需要太多的人为干涉,然后原有的口碑菜品,保持住功力和味道,再加上隔三差五新开发一些附和大众口味变化的新菜肴,基本上不会出现经营上的失误。当然,一心败家的不在此列。

    所以阳一餐饮的情况,一般来说就是每个月月末账务结算的时候,杨卫红和杨一都会过来看一下。而平时都是交给店面经理来处理问题。另外还有吃饭的时候,男生也会来到这里,但基本上就算来了。也不会去过问店里的情况。

    但杨一平时很少管这边,不代表他就能放任这边的管理者不把他当一回事。往常他是不过去,可却有过命令要求。两家店的经理遇上一些重要或者是特殊事务,都要及时上报。毕竟餐饮行业不同其他,很多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就能摧毁一个餐饮企业辛辛苦苦建立培养的口碑。因而在得知了餐厅被人包场,用来进行电影拍摄以后,可自己却没有人来通知,这种情况让重生男也是微微不虞起来。

    想了想,男生就顺口问了一句:“嗯,不好意思还有些事情麻烦一下,能不能问问你,你们包场是和这里的经理谈的吗?”

    被杨一这么一问,那个本就有些不耐的工作人员,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这个事情,好像不需要几位过问吧?虽然给大家造成了不便,我们也很抱歉,不过毕竟凡事都要将一个先来后到对不对?现在既然我们都包了场,你问这些没用的也是浪费时间。”此人的潜台词,就是这些事情又不关你的事,多什么嘴呢?

    杨一耸耸肩膀,也不再去理会这人,而是冲旁边创大的谈判人马歉意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想到出了这种事情……”

    那边以为男生是要为了自家餐饮店的生意和口碑着想,所以打算跟他们商量换一个地方,所以领头那个直接点点头,倒是非常好说话:“没什么没什么,这也是意外情况,杨董你没有料到也很正常的。那我们就去其他地方吧,这没有什么的。”

    “不是要去外面,几位直接到上面我们自己的专用房间就好了,让乔助理先带各位上去,我弄清楚了这边的情况,马上就过去,真是抱歉了。”杨一摆摆手,他可没有被人随随便便几句,就从自己地盘上被赶走的念头,而是想要弄清楚怎么这边的店面负责人,没有提前通知自己一声。

    这个时候,云桥店负责人大概也是得到了自家老板过来的消息,从大厅里面一对人围着的那里钻了过来,满脸的喜色:“杨董,你过来了?唉哟我都忘记打电话通知你了,还请杨董批评……”

    不过这人现在这么说,显然也就是给领导铺台阶而已,倒没想着男生还真会批评他,所以在放低了姿态,见杨一没有马上计较的意思,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就咳嗽一声,赶紧解释起来:“老板,是环球时代来国内选一个电影的华人配角,本来负责接待的星娱公司,之前没有把我们这里作为用餐地点安排到行程里面,不过好像是那个花旗国的制片人,在网上听说了我们餐厅的名头,所以特意点名要过来吃放。说起来那个制片人也挺有趣,来了以后还没开始点菜,结果又说我们这里的装修和布置很古典,所以临时起意想要在我们这里取个景……因为对方是忽然提出这个要求,所以我也没来得及通知你,刚才都去记着和顾客沟通了……”

    杨一现在才弄清楚,感情是国外一个大电影制作公司来国内选角,吃饭的时候职业病发作,因此才有了眼下这一出。

    明白过来以后,他也就点点头对这个经理吩咐了一句:“还是我们的内部接待房间,那边是闽福过来的客人,口味上你让刘师傅稍微注意一点……”

    男生在发号施令的时候,旁边那个之前阻拦众人的男青年,也瞪大了眼睛盯着杨一,显然是还有些不太能够接受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差——怎么明明一个过来用餐的小孩子,居然就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大老板还是什么似的?内部接待房间?杨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似乎是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不对,大厅里面,就又过来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神情很是不悦:“小陈,让你跟人家好好解释,你是不是态度不好,还是没有说清楚?”

    之前阻拦杨一的年轻人,还沉浸在巨大的诧异之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比自己都要小不少的大男生,怎么就成了这里的老板。直到那边的胖子过来以后,他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是啊石老师,这个是这家店的老板好像,人家说要在自己的专用房间吃饭……”

    这家店的老板?

    那胖子也是一愣,不过他经历过的事情,明显要比年轻人丰富许多,当下就马上还原到了之前的笑脸,上来冲杨一自我介绍起来:“石愚,石头的石,愚人的愚,星娱世纪的艺员部经理,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杨一,的确是这家店的老板。”男生就笑着点点头,随后看了正被好些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一个外国男子,发现有些眼熟但却叫不上来名字,随即又收回了目光:“真的是非常荣幸,我这家小店居然也有型能够被国外电影制片人看中。这样吧,我今天的确是有个比较重要的客户宴请,所以改地方有些不合适。不过还请石老师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行程,那个自留的专用包间,在酒店最顶层,关上门以后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丝毫影响。”

    “这个……”

    那边石愚也犹豫起来,虽然对方这么说了,可大家彼此间也没有什么交情,万一出了点儿状况,到时候找谁负责?而作为影视行业的从业者来说,和大众保持距离,是最基本的职业要求,某个艺人私底下抛头露面都不方便了,更何况现在还是公司行为?

    更遑论,此次他们接待环球时代的那位好莱坞著名影星,天才演员,而且也是地位颇高的制片人,行程方面虽然不说绝对要求保密,不过尽量避免和外界接触,也是非常必要的。一来环球时代方面,本就有这个要求,而且作为接下来那部电影的重要配角选举,他们也必须要隔绝外界和这位制片人的接触。因为对方此次前来华夏,虽说是考察,但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星娱专门推荐的几个旗下女艺人身上,如果被其他娱乐经纪公司接触到了制片人,说不定就会趁机给星娱上眼药,或是偷偷推荐自己旗下的艺人,如果真被竞争对手在重重防备下还坑了一把,那公司这一次负责此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吃板子。(未完待续。。)&%-< 书 海 阁 >-
正文 939.**好吃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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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哪怕是杨一已经非常客气了,而且又是这里的老板,可这位星娱世纪的艺员部经理——说白了也就是经纪人经理,还是非常犹豫,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似乎是觉察到了这一点,那边又有更高层的人过来,不过这位接人待物的方式就不太友好了,上前就直接不耐烦地低声呵斥道:“怎么回事呢?那边罗伯特先生还等着清场以后,开始取景拍摄,为什么这几个人还没有出去?”

    “马总,这位是这家店的老板……”胖子石愚也是微微有些尴尬,心忖自家这位老板,而立之年都过了一大半,怎么还是以前那种富家子弟的做派?说的好听一些是耿直直接,说的不好听,就是嚣张了。不管怎么着急,也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这么口气蛮横吧?

    不过后面过来的那个三十多岁男子,显然没有手下员工的觉悟,在眯着眼打量了杨一一下后,也就不以为意地收回了目光,带着一看就是应付场合的淡淡笑容:“原来是这里的老板?不过这位小弟你可能不知道,现在在你这个店里面取景的,是好莱坞一位非常有名的制片人,而且人家之前也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员,所以你要是配合我们的工作,那么对你这个餐厅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如果你执意要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为了在朋友面前挣点儿面子,那我也只能很遗憾地表示取景的事情就算了。所以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自己还是多考虑一下好吧?如果想要你的餐厅出名,那就不要打扰我们的拍摄。”

    “我们用餐在顶层。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丝毫影响。”虽然对方的口气极为不客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但杨一也没打算马上就翻脸,毕竟影视娱乐的圈子里面。对于这种事情的确比较看重,一般来说是不太希望工作被人打扰的。将心比心,男生也就懒得在意对方的这种嘴脸了。

    不过杨一退步好说话,不代表人人都是如此,在听到男生坚持自己的看法以后,这个被手下称为马总的男子,旋即脸色一变:“这么说小兄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是不是觉得可以不在乎我们的隐形宣传?那好啊,等到花旗国那边影片拍摄完成以后,我们在进行宣传造势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有‘取景地发生不愉快冲突,餐厅老板仗势欺人’这种劲爆新闻哟,需不需要来一点?”

    虽然不是专门的新闻时事报道,可一旦在重磅大片的宣传里面出现类似新闻,所造成的影响,杨一就算用脚指头也能想到。到了那个时候,给阳一餐饮带来的负面冲击,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平息下去的。而且顺带也炒作了自家的艺人,真是一石二鸟了。

    不过这个马总肯定没有预料到。如果他和之前那两人一样,虽然是耐着性子解释,不过总算也是在好好说话,那么杨一说不定思忖一番后。很大可能真就换了用餐地点。可眼下在男生的地盘上赶人,而且还说出了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就算是一向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淡的重生男。心里也恼火起来。

    看到情况不对,旁边餐厅的经理赶紧劝和起来:“马总你先不要急。我们杨董也是事先不知道情况,而且上面的内部专用包间。和这里距离很远的,真的不会对你们的拍摄造成什么影响……那个,杨董你看是不是干脆换一个地方算了,我看那个外国客人,也是真心想要品尝我们的特色菜,说是原本都安排好了地方,结果他在网上看到我们餐厅的广告以后,又临时改到这边来的。如果能够让人家满意,说不定真的会在电影里面给我们店几个镜头……”

    喜爱美食?罗伯特?又是演员又是制片人?

    之前得到的一些零碎信息,断断续续组合起来,在杨一脑海里面,形成了一条让男生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的讯息,一个名字本来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不过在看了看面前那个马总的蛮横嘴脸以后,男生又换了一个询问对象:“罗伯特.德尼罗?”

    似乎是并不意外杨一会知道这个名字,在嗤笑了一声后,那个马总就愈发倨傲起来:“看来小弟你平时也比较关注影视方面的新闻?还是单纯喜欢看电影?既然知道了这位明星的名字,那你看是不是赶紧配合一下?毕竟我们这边分分钟都要算钱的。”

    虽然这名男子只是星娱的副总,不过因为家里是公司的一个大股东,所以平时在公司里面,他就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加上那些普通民众眼里的大明星,到了他的面前,也全都一个个毕恭毕敬,无形中也滋长了此人的傲气。虽然杨一也是一个餐厅的老板,而且这家餐厅看上去还非常上档次,不过两者间毕竟还是有些差距的。说白了,在这位马总心中,餐饮业总是少不了一种服侍人的感觉,而搞影视娱乐就没有这种低人一等的心理了。

    加上在私底下,他仗着手中掌握的那些二三线小明星,也做过不少“中间人”的事情,自认为人脉门路都很广,决计不是一个小小的餐厅老板所能比拟,因而现在的态度,当然就不会有多好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从自己这里得到了肯定答复以后,对面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让步,反而冲那个好莱坞明星和大制片人,高声叫嚷起来,而且还是用的英文。自己身边也没个翻译,都不知道这小子在叫喊什么!

    吗的,算来算去,没算到还有这种愣头青小王八蛋,居然都不怕自己之前的威胁。也不知道这小子在嚷嚷些什么东西,不过他以为自己会一口鸟语,就能和那边那位著名影星搭上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不过马总的这个判断刚刚从脑子里冒出来,就被现实给击了一个粉碎,听到了面前年轻人的叫喊以后,那个平时虽然也一脸和气似乎很好接近,但实则有着自己底线分寸的男子,就满脸好奇地转了过来,冲这边还回了一句什么话。

    瞄了眼马总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恼火,杨一心道自己前世里看到的那篇报道,撰写新闻稿的记者还算是有良心,没有为了搏眼球就毫无下限地乱写,好像无论什么人,只要吃过中餐,就一定会拜倒在中餐的美味下面一样。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为了吸引国内读者而随意编造,男生刚刚那句叫喊,可就没有作用了。

    重生男脑海中除了文学和写作之外,还记得的事情不多,一些年份中比较重要的大事件,他勉强还能回想起来几件,剩下也就是和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了,比如说老房子什么时候拆迁,家里谁谁谁成婚或者是过世,其他的东西,就真的不剩什么了。

    而不远处那位罗伯特.德尼罗,也是杨一除了陈老师的摄影门事件曝光之外,所能记住的影视娱乐行业中,为数不多的人和新闻。

    之所以还记得这位先生,不是因为对方演过多少经典银幕角色,也不是因为对方在好莱坞的知名度,而是因为对方对饮食的个人癖好——而扯到这上面,又不能不提杨一同样记得不多的体育界明星大姚,正是因为对方去了花旗国以后,捣鼓了一个什么姚餐厅,所以后来才有记者深入发掘,把花旗国那边一些个涉足餐饮的明星,都给挖了个遍。正是因为对大姚和中餐美食的双重兴趣,所以男生才读完了那一篇报道。

    而报道中说是对美食最感兴趣,而且尤其偏好中餐和意大利菜的罗伯特.德尼罗,自然也就给杨一留下了深刻印象——因为整篇报道读下来,十多个花旗国各行各业的明星,居然只有此君一人喜爱中餐,当然男生就惊呼“这不科学”,所以才记住了这个事情。

    而眼下看来,报道果然没错,自己一句“需要我帮你点菜吗?我是这里的老板哟,什么东西最好吃问我就没错了”,还真十分准确地挠到了对方的痒痒处。

    当然,既然是工作,杨一也没指望说给对方介绍几道美食,就能接近对方,所以他还加上了另外一个诱惑条件:“吃完以后,我还能带罗伯特先生去上面参观一下,想必之前你应该也问过最顶层可不可以开放,但是被拒绝了吧?”

    云桥店这边,是杨一在之前和魔都政府谈判的时候,通过优惠政策买下来的商用土地,所以规划建设时,也是尽量模仿了宋朝有名的樊楼。男生相信,如果对方是来到这里以后,看到了装修布置才临时起意要取景拍摄,那么就绝对会询问上层能不能开放。

    本来最顶层,杨一也没准备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掖着,而是打算等阳一餐饮打出名气以后,才每天开放一段固定的时间,也算是某种自抬身价的饥饿式营销。不过现在既然这位大佬过来取景,那么提前开放倒也没有什么。

    再加上考虑到对方还是一个中餐的粉丝,如果能让这位先生吃得满意,说不定还真是一个推广华夏美食的大好机会。(未完待续。。)&%-< 书 海 阁 >-
正文 940.平等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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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杨一出现在餐厅里面以后,整个场面起初还能有所控制,不过当男生用英文喊出后面那句话以后,餐厅里的气氛就有些乱了起来。重生男看的很清楚,对面和那个罗伯特.德尼罗在一块儿的不少人,都因为自己刚刚那句话而露出了不快的神情,虽然这些人也未必就听懂了男生的话,但他对于整个餐厅里面忙碌有序的气氛,还是有一定破坏的。

    所以这些人脸上或是反感或是恼火,也没有丝毫掩藏一下的意思,直接就表现了出来。

    但和这些星娱世纪的人马相反,那边正指挥着好些老外,和星娱方面的人一边交涉一边跟身边一个摄影师低声交换意见的罗伯特,闻言倒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虽然没有开口,不过从他脸上的表情不难得知,他对这个忽然开口发话,而且还说得一口地道加州口音的年轻人,显然是来了兴趣。

    “嗨,年轻人,你的英文很标准,如果不是看到你这张典型的东方面孔,说不定我会误以为你是一个农场主的儿子。”那位国际知名的影星,现在应该说是大牌制片人更准确一点,就笑着摇摇头:“好吧,回到你刚才的建议上面,你是说,可以带我去参观最顶层的内部建筑?这真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我向你保证年轻的老板,如果上面能够带给我比这里更大的新奇感以及震撼,那么我一定会在接下来的电影里面,给你的餐厅一个全景特写。”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渥,一般来说,有哪个餐厅可以捞到被好莱坞大制片人看重的机会,让自家馆子在一部好莱坞电影里面露脸,那就是天上掉馅饼的运气了。而相比于主要镜头都放在影片主角或者配角身上,周围的环境往往都是一带而过的情况,全景特写的承诺,那就不止是天上掉馅饼这么简单。而是天上掉金馅饼——除非是影片的重要赞助商,否则不可能让导演或者制片人,同意在电影里面植入软广告,罗伯特.德尼罗的这个承诺,就是除了变相的软广告之外,最最优惠的交换条件。

    只是对方开出的价码虽然不错,可却并非杨一想要的。他想要获得的交换条件,是对方能够对华夏饮食也顺便推广一下,例如在电影的片段里面,加上一些中餐菜肴的特写镜头之类,男生相信,无论是灯笼盏模样的回锅肉。红油点着白芝麻和绿葱花的水煮鱼这种百姓菜,还是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蟹粉狮子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松鼠鳜鱼,只要能够在电影频幕上这么露一小脸,那么就一定会有国外观众,被这些细节给吸引住。

    吃货从来都是不分国界的,不过要想吸引到国外民众对中餐感兴趣。无论如何最起码,首先得让别人知道有这些卖相一流的菜肴。如果最起码的视觉接触都没有,又怎么能指望华夏饮食走向国外——毕竟在很多报道中,华夏的一些菜品,用料方面就是彻头彻尾的黑暗料理了,又怎么能指望人家对中餐感兴趣呢。

    因此听到了罗伯特.德尼罗明显有所取舍的话之后,男生就笑着在对方的许可下靠过来,丝毫不为这位好莱坞明星的条件所动。反倒是继续提起了之前的话题:“我记得罗伯特先生,好像最喜爱意大利菜和中餐不是嘛?而且尤其对烧烤类事物尤为中意,那么我今天恰好有这么一道菜要介绍给你,难道罗伯特先生没有兴趣?”

    对方过来选角顺带在自家餐厅取景,到底是为了拍摄什么片子,杨一并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的一点是。这人做演员出色,就算后来转行了制片人,也一样可以被称为是慧眼识金,当然也有票房扑街的片子。不过总体来说,只要是他参与制作的影片,最基本的观众数量,还是能够保证的。

    而要是在一部观影观众人数,可以得到保证的片子里面,植入一些有关华夏饮食的软广告,那么广告效果就简直不用说了,百分之百是好顶赞的节奏。这种影响,对于一心要把华夏文化推广出国门的男生,就决计不可能放过。

    听杨一这么一说,老外倒是没说什么,显然有了点兴趣的样子,倒是旁边一个星娱方面的人,马上过来皱眉道:“这位老板,罗伯特先生想要吃什么做什么,都是有自己的安排,就不用你来帮忙介绍了。如果愿意开放上面最顶层的房间,就赶紧带我们过去取景,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人是直接上来拒绝杨一的提议,而旁边更有星娱的员工,似乎是跟同事嗤笑,但声音却正好让杨一听到的不屑道:“还真以为自己这里是御膳房了?如果不是人家罗伯特先生正好上网看到了这家店,哪个晓得这里是干什么的?是个人就想过来跟大明星套近乎,也不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我估计这个小弟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指望人家走了以后,就挂个什么‘好莱坞明星最爱’的招牌。”

    “这还用想,肯定要挂啊,现在这些做生意的人啊,一个个都是嘴尖皮厚,哪有他们想不到的事……”

    面对周围那些低声的议论,杨一却跟没听到一样,继续对罗伯特.德尼罗发起邀请:“这样吧罗伯特先生,我敢打赌,你要是吃过了我推荐的菜品,百分之百会觉得满意,如果吃完以后不能让你满意,那么我无条件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就在周围人,甚至是罗伯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反问——你无条件答应我的任何要求,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男生接下来的条件,让一众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比如说给你接下来随便哪部影片投资,而且不要分毫回报,甚至连我和我公司的名字都不用在结尾字幕上显现。这个条件,你觉得怎么样?我知道罗伯特先生在好莱坞不缺乏投资,但那些投资者也是要看收益和回报的吧?可我要是输了赌注,你就可以随便导演一部自己想要参演或者是制作的影片了……”

    这小子别是疯了吧?

    有人下意识觉得杨一是在信口开河,毕竟对方眼下的身份,只是一个餐厅老板而已,哪怕是这家餐厅看上去很有格调非常气派,不过终究是饮食行业而已,哪能随随便便就说给电影投资的?所以当下就有人在旁边嗤笑:“这位小老板估计是不清楚投资一部电影要多少钱,如果说出来给他听了,会不会被吓到?”

    “谁知道呢……”

    杨一这会就没有对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视若无睹了,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外人还这么自以为是的嗤笑,实在让人不爽。回头轻描淡写地看了传出刚刚那些讥诮的人群一眼,男生才又冲罗伯特肯定:“大制作我不敢说,不过普通中等成本的投资,我个人还是可以拿出手的。嗯,不知道罗伯特先生你看过《暮光之城》没有,这本应该算是北美图的作品,在扉页上的作者名字,不是印欧语系中任何一种语言的命名习惯,对吗?”

    “嗯,你想说什么,直接表达出来就可以了,我能够听懂的。”罗伯特就笑了笑。

    杨一扬了扬如剑般笔直的眉毛,看着面前的老外,对方显然是知道《暮光之城》的,这对他接下来的语言攻势显然很有帮助,所以也就顺着对方的意思直接坦白:“那么我要说的是,那个‘yang’,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用这本畅销书的版权收益作为赌注,应该可以满足一部电影的投资要求了吧?”

    “《暮光之城》?你就是那个神奇的杨?”

    罗伯特的眼角紧了紧,表情是一种能带动周围人都感觉到诧异的意外之色。这个好莱坞有名的老戏骨,表演功力果然不是盖的,只是一个眼神,就很好反映出来他此时那种交织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心情。而随后,他的声音也正式了许多:“你真的就是《暮光之城》的作者?要知道我可有老朋友在兰登书屋工作。”

    “如假包换。”杨一不为所动地摊摊手。

    而在得到这个回答以后,好几个老外也同样转换了面部表情,清一色的意外,咧着嘴互相直摇头。至于中方也就是星娱世纪那边,却全都傻了眼一眼不知所以。《暮光之城》本来在华夏市场不算出名,勉强达到畅销书的标准而已,所以他们可不知道,这个名字对于一个花旗国的读者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噢,这可真是让人意外,我居然在一家中餐厅里面,碰上了一位东方的天才作家,不愧是神秘的奇迹之地。”那边罗伯特完全没有在意周围其他人的看法,态度直接就活泛了许多。是的,是活泛而非热情,因为这位好莱坞影星的态度,从一开始就非常热情,似乎对于此次华夏的行程非常满意一样,不管星娱这边什么人跟他交流,都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但事实上只有久经人情世故的人精,才能从这位影帝的表现中,看出对方其实也隐藏了某种距离感,只不过埋的很深,所以大部分人没发现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941.影帝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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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下有了此时此刻的生动神情和表现,就像是原本很精致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雕像,忽然活过来一样,才让人一下子恍然——感情此人之前,一直都是有所保留的。

    不过这也不奇怪,星娱在华夏国内虽然知名,很多新生代艺人都要看这个公司的脸色,可对于一个真正的好莱坞影星兼现下的大制片人来说,却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之前罗伯特隐藏很好的距离感,也被大家认为是理所当然,彼此都不再一个层次上面,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让星娱一些人感到意外的,是此人对于杨一的态度,在餐厅老板说出了似乎是一本图书的名字后,对方就认真起来,这让相当一部分,即便对杨一和《暮光之城》没有什么概念的人,也能迅速猜测到后两者所蕴含的意义。

    须臾间,原来还在不屑的一小撮人,直接就非常聪明地闭上了嘴,如果他们继续喋喋不休,那不仅仅会暴露自己的智商,说不定还要在罗伯特眼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那位影帝眼下的注意力,显然都集中在了男生身上,根本没顾得上理会周围是个什么样子:“真是很不错的偶遇,那么你除了写作之外,也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对吗?抱歉,中间的跨度实在有些太大了,让我很难把作家和餐厅老板联系在一块儿。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刚才是要给我一些选择菜品的建议对吗?那么我不要你的投资,如果神奇的杨,你介绍的菜品没办法让我满意,就把《暮光之城》的电影改编权给我怎么样?当然,收益方面我不会让你吃亏。”

    这老头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男生在心中好笑了一句,随后毫不迟疑点头答应:“没问题,这一点我完全能够做主。事实上如果不是今天遇上了罗伯特先生。我也会委托兰登书屋那边,帮我把这部作品的电影改编权卖出去……”

    “那么很高兴,我们能展开深入合作,这会让我觉得非常期待。”罗伯特很高兴的点点头,不过却马上打断了杨一的话:“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一下,如果年轻的先生。你推荐的菜品能让我满意,那你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会让我觉得为难吗?”

    开门见山吗?好啊,这种脾气我喜欢!男生在心中也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还是正中下怀的欣然。他本来就是有所企图的,不过是非常正当而且问心无愧的企图,所以现在也完全不害怕被对方看破。听到了罗伯特的询问后。他也就直接提出要求:“如果能让你满意,那么我有权利指定罗伯特先生你参演或者是做制片人的一部影片里面,要出现一些华夏料理的特写镜头,菜品也由我个人选择。”

    “在我可以做主的影片里面,给一道或者是几道中国菜做广告,是这个意思吗?”那边老外也马上明白了男生的意思,用更加简单明了的方式表达出来。

    杨一当然是点头表示认可:“就是这样。不过罗伯特先生你也不用担心,我会专门指定一些只有我们餐厅才能烹制的菜品,给我手下的产业做广告。我选择的菜品,只会是一些大众的东西,当然,比较具有华夏特色就是了。”

    老帅哥听到这些要求和声明,在沉吟了片刻后,转而给杨一打了个预防针:“不能出现被大多数观众无法接受的食材。比如说猴子的脑髓,还有犬类等等等等……”

    什么叫猴子的脑髓,犬类等等,老外表达汉语词汇,就是让人蛋疼。杨一其实很想说,猴脑我个人是不支持的,不过狗肉真的是好东西。不能打广告有些可惜啊。但想想这些鬼佬们的祖宗是狩猎民族,他也顺着对方的意思答应下来:“就是华夏料理里面,一些最基本最普通的食材而已,当然。或许很多花旗国人并不这么认为,比如说带刺的鱼类。而且也不会出现太多,一个餐桌上面,约莫四五道菜品也就差不多了。这种程度的软广告,我想不会引发观众们的恶感吧?”

    菜上多了,那些老外也来不及看,并且记不住,还不如就选三四个最具有代表意义的中餐,好好亮瞎那些老外的眼睛。

    “ok,成交,那么请你为我介绍吧,神奇的作家先生。”

    因为男生流利的英语,所以之前那个星娱内部的女翻译,此时也完全排不上用场,不过没有她开口插嘴的余地,可好歹还是能听懂双方的对话。相比较那些看着一老一少你来我往,说得不亦乐乎的其他人,这女子也从起初和大家差不多的满头雾水和诧异错愕,变成现在两眼熠熠生辉的模样,视线的落点虽然在罗伯特和杨一之间转来转去,但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发现,她的目光还是盯在男生身上居多。

    但无奈的是,对方丝毫没有打量一下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没在意她的注视一样。

    男生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和面前这位好莱坞影星的赌约上,为了能够获得于对方电影作品中植入软广告的目的,他可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还去想些其他的东西。拍拍手,站起来冲那边的经理招呼了一声后,就直接吩咐道:“你让后厨把土灶台打扫一下,另外准备好梨木炭和松枝,我让努桑哈师傅过来主厨。”

    杨一口中的努桑哈师傅,其实也是阳一文化里面一个老员工的亲戚——葛力高黎在老家的叔父,这个蒙古族的中年汉子,说起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奇葩,平时就爱捣鼓一些吃得东西,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爱好了,而且年过四十没有婚娶,被很多长辈视为不孝不懂事。所以当阳一餐饮也来到魔都,而且扩大店面以后,葛力高黎就想起了自家那位老叔,抱着介绍给重生男,让自家叔父过来试一试的想法,结果就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烤肉技术,这个蒙古族汉子就成了云桥店里面唯二两位不是主厨团队里的人。

    另一个是粤菜师傅,带着自己两个小徒弟。

    而这一次,既要展现出华夏料理的精髓,吸引人的地方,又要考虑到罗伯特本人的爱好,所以派那位努桑哈上场,自然也是再合适不过。

    这位蒙古师傅在过了正常饭点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待在餐厅里面,喜欢街头巷尾的乱逛。而要下午一点钟,加上之前罗伯特点菜的时候,也都是根据网络上看到的推荐菜品来选择,所以并没有注意菜单最后面,还有另外的特别料理栏。

    是以杨一刚才才说,自己得马上通知那位蒙古族师傅。

    不多时,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的汉子,就笑呵呵走了进来,完全不在意自己之前的行为算不算翘班。不过除了爱溜出去看城市风景之外,一旦到了厨房里面,这位师傅还是非常职业的,加上一手烤肉技艺又的确没人比得上,至少杨一前世今生三十多快四十年加起来,也的确没吃过更美味的烤肉,因而也就懒得去计较对方的不羁性格了。

    “这样吧,为了更直观地看到烤肉的制作过程,要不,我们去后厨看着厨师制作怎么样?”杨一和罗伯特又天南地北地交流了一会儿后,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提出这个建议。

    男生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第一国外很多对于华夏料理的报道上,除了指责食材恐怖外,还会经常诟病后厨的卫生情况——当然,这也是客观存在的现象,不过既然是为了宣传,那么当然要给客人展现出最好的一面。杨一相信至少在给人看过自家餐厅的后厨以后,能让罗伯特不这么认为,觉得中餐就是卫生状况堪忧。至于第二点,则是葛力高黎这位叔父不但是烤出来的东西好吃,关键连整个烹饪过程也赏心悦目,能够给最后的菜品也增加不少印象分。

    有了这两个理由,他当然要提出邀请。

    “能够进入后厨?你确定吗,作家先生?”罗伯特显然也很是意动,但却依旧追问了一句。因为在国外,尤其是他最喜欢的意大利菜传统中,厨房是一个非常神圣的地方,至少对于一个主厨来说就是如此,没有得到主厨的许可,不管什么人都不能随便进入后厨。另外还有什么食客吃得爽了,还得主动邀请厨师过来见面,表达对对方的感谢云云,总之规矩多多。

    杨一清楚这些东西,因此也不以为意,而是非常肯定道:“当然,因为这位厨师的烤肉过程,也是非常美好的感观享受,所以我才会特意推荐。当然,一般的顾客,就只能品尝烤肉,没办法看到制作过程了。”

    能在前世中紧跟大姚后面,被记者第一个提到的国外好吃佬明星,罗伯特在吃的上面,也相当投入,十分感兴趣,用一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来形容此人,倒是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所以看到杨一当先起身,冲自己做出邀请手势以后,他马上就乐呵呵起来,随口对身边类似助理的男子吩咐了一句后,迅速屁颠颠跟上,和男生一道进了厨房。

    而留在大厅这边的人,鬼佬们倒都无所谓,反正他们是罗伯特团队的成员,现在老板要参观厨师的技艺,他们等着就好了。

    可星娱那边,却变成了集体无语的模样,个别之前曾大放厥词的家伙,更是尴尬的眼皮都抽搐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942.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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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能够放任那位蒙古师傅时不时来个翘班溜号,也是因为对方有手艺,而且进了厨房以后,几乎是百分之一百的尽职尽责。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在看到了自家老板带着人过来以后,此人顿时就拉下脸来,虽然没说什么,不过表情还是有几分不快的。

    男生一看到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岔了——之前也有外国游客,来到餐厅里面,点了他的草原石炙羊肉,不过大概是在之前的行程中吃坏了肚子,又或者听闻了某些带有偏见的报道,所以在点完菜品以后,居然要求进入厨房,理由是监督厨师制作,免得烹饪过程不卫生,那一次可把努桑哈气得不行,当场就扔了食材和工具,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地地道道塞上汉子的脾气,和人看对眼了,心都能掏出来下酒,要是一旦被惹毛不高兴,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说不搭理你就是不搭理你!最后这件事情也很是闹腾了一下,几个点餐的国外游客,在知道厨师撂了挑子以后,还拉着导游不依不饶要投诉,最后餐厅这边以及旅行社两边一块儿和了好一把稀泥,才算对付了过去。

    不过回头努桑哈还觉得餐厅经理太好说话,简直就没点儿男人的样子,很是抱怨了一阵。

    现在看到外面的外国佬进来,很明显,就以为对方也是和上次那些人一样,是对自己的不信任。

    罗伯特不清楚这个内情,进了后厨里面以后,整个人的注意力,就被一个足足4*2见方的大灶台给吸引了过去——中餐的后厨里面,但凡事上点儿档次的酒店,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柴油灶。作为一个正宗的吃货,罗伯特.德尼罗对于这一点,也是有所了解的。但眼前这种一大片全是白褐色的干燥土层,连口铁锅都没有的特殊灶台,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还还顾得上去仔细琢磨厨师的脸色?

    倒是杨一,在发现努桑哈的表情不痛快以后。马上联想起了之前那件事情。赶紧上前解释了几句,这才让这个蒙古汉子转怒为喜起来。在后者看来,想要亲眼看看自己的烧烤技术,显然也是对自己工作的一种尊重方式。倒没有什么敝帚自珍的想法。

    “原来这位外国老哥也是不亏待自己嘴巴的人,哈哈哈,行嘛,在旁边看着就看着,我告诉你,你们那边的什么牛排羊排,那都是吃气氛吃形式,跟我这个没得比!”努桑哈一边毫不客气地表示对西餐的不屑,一边下刀如飞。从半扇羊肉上面割下来条条半寸见方。两只长的肉条下来。

    “这位大师再说什么?”在灶台旁边来回摩挲打量了好一会儿后,发现努桑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罗伯特就忍不住好奇起来。平时他在外面吃西餐尤其是意大利菜的时候,但凡碰上和自己胃口的好东西,那也是要请出主厨。彼此好好交流神侃一番,不过眼下却苦于听不懂中文,很是有些火急火燎的样子。而也只有这种时候,男生才发现,感情这位好莱坞影帝,在自己极度热衷喜好的领域里面,也是非常真性情的,完全没有表演里那种万年不变的皱着眉一脸无奈或是凝重的样子。

    好在旁边还有个杨一,所以并不担心交流方面会产生误会。男生想了想以后,还是照着努桑哈的意思,把后者刚才的话给一字不差的翻译了过去。

    “噢,可能这位厨师先生对自己的厨艺非常自信,但我要说的是,西餐也有西餐的不同凡响之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品尝过阿格斯蒂洛大师的地中海牛排,如果你们吃过,就肯定不会这么想,想想看吧,一块最最顶级的菲力牛排,在专门的牛骨髓茴香浓汤里面浸泡到入味,其间还要用专门的手法,人力手工将汤汁拍打揉入到肉里面,最后挂上第二道以二十年份以上葡萄酒和蓝纹硬质奶酪混合做成的芡汁……”

    罗伯特生平不在乎被人质疑自己的表演水平,可要有人怀疑他对美食的鉴赏能力,此君是一定要跳脚的,所以听到了努桑哈的不屑之后,马上就瞪大了眼睛,喋喋不休起来:“最后等到腌制好的牛肉吃进味道以后,在新鲜的炭火上面快速翻动……噢,只有真正的大师,才能保证每一个部位都烤的恰到好处,香料分子的浓郁和肉类的脂香混合在一起……”

    说着说着,这位影帝居然连连咽了好几下口水,仿佛他所说的那种牛排,现在正摆在他面前一样。

    杨一心里也是好笑,但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旁边好好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场景。重生男甚至忍不住很是恶意地yy了一下,如果现在能有后世那种带摄像功能的手机,自己把眼前这个景象拍下来以后,不知道花旗国那边有多少娱乐类媒体会趋之若鹜。

    可罗伯特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面前这位华夏厨师的手艺,不仅同样让人赏心悦目,而且其中很多东西,都是他没有看到过的。所以有些挠头地眨了眨眼睛以后,此君也盯住努桑哈的两只手,完全忘记了继续废话。

    后脑,肋下,里脊,子盖,努桑哈选取食材显然也是有着特殊要求的,这些地方要不就是极为鲜嫩,完全是那种看上去就吹弹可破的粉色嫩肉,要不就是带着明显大理石纹路的部位,尤其是子盖那一块,距离羊尾不远的肉,脂黄色的羊油均匀覆盖在嫩肉外面,让人一看就垂涎欲滴,食欲大增。

    前面努桑哈却根本没注意老外的表情,兀自顾着自己手边的东西,在选好了这些肉条以后,蒙古汉子把全是瘦肉的搁到一块儿,带着脂肪纹路的放到一块,然后子盖那里纯粹是半肥半瘦的放到另外一边,脸上却掩不住的遗憾之色:“小老板,虽然羊子都是在清真铺子里边买来的,不过到底还是不正宗,喂出来的东西嘛。要是有我老家那边的啃苦甘草的羊子,烤出来的肉那才叫好吃……”

    边说着,他已经把纯瘦肉上的筋膜给去了个干净,一把小刀上下翻飞,子盖部位最外面一层沾了灰尘污渍的羊油也给剔了下来,随后酱油、椒油、麻油,香醋、白酒、老抽,甚至还有化开的奶酪和腐乳,至于丁香茴香孜然香叶等等佐料,就更不用说了,一排排让人眼花缭乱的佐料摆出来,光是去挨个儿数一数,就让人有头昏脑胀的感觉。

    看到了这些调料以后,罗伯特终于不再说什么了,眼睛里面只有显而易见的急不可待。

    之前杨一已经说过,身边这位国外友人,之专门进来参观烧烤技术,因此努桑哈一边做还不忘讲解一番,有些走调的普通话,在偌大的后厨里面格外嘹亮:“不要看这么多调料,其实不是都用上去的。比如说羊子的里脊嘛,就要上我们那边的马奶酒在配合大料调味,这个肥的瘦的一条一条的肉,只需要抹上腐乳以后再加点孜然就行了,子盖上面的羊油本来就比较多,所以不用在抹油,上老抽和丁香最合适……”

    灶台前面努桑哈一边讲解,后面罗伯特在杨一的翻译下连连点头,一脸大以为然的样子。这货可不是什么门外汉,而是地地道道的老牌老饕,米其林餐厅还曾经给他颁发过美食评论人的称号,所以看了努桑哈腌制羊肉的过程,也马上品出一些其中的门道来,满脸的赞赏。

    腌制好了羊肉,蒙古汉子这才从旁边一个陶罐里,往外掏着一些东西,罗伯特好奇之下凑上前一看,才发现是一块一块暗黑色或者黑褐色的石块,这些石块大小不一,可是薄厚却都差不多的样子。在看到这位影星一脸的兴致盎然,马上就要开口发问的样子,男生干脆提前给对方介绍:“火山岩,额,也就是玄武岩,专门用来烤肉的工具。另外这些都是经过了卫生检验许可的,不会含有对人体不利的物质。”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每位大师都有自己的诀窍,这一点我很清楚,而且绝大多数玄武岩里面的矿物质对人没有害处,我很清楚。”罗伯特连连摆手,对杨一解释道:“我是奇怪,这个罐子里面的液体是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工具泡在里面?”

    “羊油和橄榄油的混合物,用很多特殊香料专门熬制出来的,羊油和橄榄油的混合物,这样能够让这些器材更深入地吃进羊肉本身的味道,而且烤制的时候也可以保证它们不出现意外情况,比如说高温下炸裂等等。”男生先是用目光征询了一下努桑哈的意思以后,才对罗伯特解释,毕竟这一手也是人家自己的独门秘诀,他不好自作主张就说出来。在有了蒙古汉子的许可以后,他才大致介绍了一下,不过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香料,男生就没有说了。
正文 943.华夏美食的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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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石头全都取出来以后,努桑哈就放到一旁去晾干滤油,然后在灶台上面忙碌起来。左边用松枝架上了烤架,右边则是把早早有人打下手点燃的霜白木炭铺了一层,而后才开始把石块也往上面放。在铺放石块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一定的规律,不过同样是第一次看到努桑哈烤肉的杨一,却马上发现了情况——上面一层石块,总是正好压在下层石块的缝隙上面,而最上面第三层亦是如此。

    不多会儿,这个特制的“灶台”就搭建完毕,又蹲下来看了看三层石块下面的炭火以后,努桑哈依然不满意,又用火钳拨拉了一下,才开始一边哼着歌,一边把腌制好的肉条往上面放。

    “似乎这种烤制方法,只针对菲力和瘦一点的肉眼?那些包裹着油脂的肉,只要用那些木材来烧烤?”罗伯特看到现在,已经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只能尽量给自己找点儿话题出来。

    要不然他非常担心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扑上去就直接开吃怎么办?虽然身边这位年轻的作家,还有正在烧烤美味的主厨,看上去并不像什么多嘴的人,但谁能保证旁边那些帮工们要怎么想?难道自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好莱坞明星都是一些没见过大场面,碰上点儿好吃的东西就失去了自我控制力的笨蛋?

    “嗯?菲力?肉眼?”男生一愣,随即就反应过来,这厮是用西餐里面牛排的分类,来形容面前的羊肉,毕竟烤羊肉可没有牛排那么细致的划分。点点头以后,男生肯定道:“对的,因为羊尾上带着油脂的部位。用石炙的方法烹饪,不容易去掉羊油带来的肥腻感,必须要用明火逼出里面的动物脂肪……”

    话说间,努桑哈已经把加好的松枝点燃起来,然后在上面加了一些锯末样的木屑粉末,这些粉末一飘到火堆上面,就爆发出星星点点的璀璨火光和炸裂声。随后一股清香也传了出来。

    “这又是?”罗伯特忍不住又咽了下口水。已经彻底被这位烤肉师傅层出不穷的小技巧给镇住了。

    “香樟木锯末和陈皮粉,我们华夏饮食中很早就运用在腌制熏烤食物里的一种技艺。”杨一笑着耸耸肩膀,开始不动声色地给罗伯特洗脑了。因为这种手段,的确是很多地方以前熏制腊货时要用到的。一些个大户人家,或者比较讲究的家庭,都会这么干。

    “神奇的运用,我只知道西班牙火腿会在腌制中加如迷迭香,而巴伐利亚烤肉则是会掺入一些玫瑰和肉蔻,但那都是直接和食材发生接触。这种利用香料制造更完美烹饪环境的手法,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罗伯特忍不住连连感慨着,不知不觉中,就中了杨一的洗脑术:“的确。你们华夏的美食。一直以来都是饮食文化里最重要的部分,果然是有道理的……”

    似乎有了点效果?在听到了对方下意识的品评后,男生也是心里窃笑不已,不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而是顺势给对方说起了华夏饮食方面的一些逸闻趣事。尤其是东坡肘子,宋嫂鱼羹,曹丕给御医下至专门谈论葡萄酒的美味,为了吃鲈鱼而辞官归乡的张翰……总之是什么有趣说什么,当然易牙烹子这种反人类的东西是要略过去的。加上重生男本来就是专业捣鼓笔杆子的人,一件旁人看来不起眼的小事,也能被他说的逸趣横生,何况这些本来就非常有味道的美食轶事?

    所以男生一番天南海北的闲扯下来,最后停下舌头的时候,让罗伯特都有了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还想让杨一继续讲下去,但男生却指了指前面灶台上的石堆,罗伯特看过去的时候,几缕淡褐色的油烟正袅袅盘旋而上,最上面铺着肉条的石板上,兹啦作响的声音也是不绝于耳,被这幅勾人馋虫的场景给吸引过去,两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些金褐色,混合着油脂和肉汁的液体,此时受到了石块层层传递上来的热量,正不断炸出一个个细密到肉眼难查的小泡……

    还没凑近呢,就有直接让人飘飘然的浓烈奇香飘了过来,闻一口进去到鼻腔里面,无数向种无数种香料的味道直接就爆裂开来,让人瞬间都忘记了这个世界上其他气味是什么感觉。而这种香料分子的浓烈来得快去得也快,马上就转为了肉脂本身的醇厚香气,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不过要杨一来描述的话,那么他现在只有一个词,馋。

    “噢,真是让人着迷发狂的美味,这种烧烤的食品,只有在离开火堆的第一时间吃到嘴里,才是对美食和厨师的最大赞美以及肯定,你觉得呢,天才的作家先生?”看到那些肉条已经从肉粉肉红变成了金褐色,罗伯特再也忍不住,努力挤出一脸的肃然,仿佛他提出来的这个建议,有多么重要一样。

    杨一自然是不会抚了对方的兴头,冲那边忙碌着的努桑哈问了一声后,就直接取过来两个盘子两把小餐刀,递给了早就迫不及待的影帝一把。

    两人用尽量不去干扰努桑哈的动作,从最上面的石板上,一人扎了一根肉条,男生选择的是后脑部位比较偏瘦的肉,而罗伯特则选取了里脊上那种大理石纹路的部位。一大一小都是深深嗅了一口浓郁的脂香以后,才急急忙忙咬了一口。男生不知道罗伯特现在是什么感觉,而他自己也并非第一次吃到努桑哈的烤肉,不过的确和前者所说的一样,烧烤这种东西,的确要在离开火堆的第一时间进入嘴巴里面。

    先是咸鲜适口的第一层触觉,随着杨一咬断了肉质纤维,一股鲜香美味到了极点的感觉,随着肉条里面汁水的喷溅,瞬间充斥在男生整个口腔里面。再咀嚼下去,就发现还有另外的深层醇香也逐渐释放,从舌尖到舌面,再到舌根,最终延伸到了嗓子眼里。而直到这个时候,杨一才感觉到了除开味道之外,烤肉本身的口感也是上佳,本来他所选取的是后脑部分的偏瘦肉条,但在努桑哈的精妙手艺下,居然让人感觉是在吃挂浆肉一样的丰腴之感,味道尤其的醇厚。

    男生这边还在回味呢,结果那头罗伯特已经三两口把嘴里的肉条咽了下去,随后又饿鬼扑食般叉中了一条杨一之前选取的瘦肉,又是没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看到对方这种样子,杨一倒是有了几分亲切的感觉,完全不是之前那种没什么交情的态度了:“我以为像您这种美食家,应该充分去体会每一口食物的醇香,去努力感受这些食物让人迷醉的地方,但现在我发现,我好像估计错误了一些东西……”

    至于罗伯特的回应,是马上叉起来第三块肉条,在一口气送进嘴里,满脸陶醉地咀嚼了好半天,最后依依不舍吞咽下去以后,才抓住杨一的胳膊:“酒,亲爱的先生,我现在需要一杯木桐酒庄的白樱桃酒,或者是玛歌的黑莓珍珠!”

    这边杨一还在腹诽呢,心忖自家这边可是不是什么西餐厅,普通葡萄酒倒是能拿出来,不过肯定入不了这位好莱坞明星兼美食家的法眼。想了想以后,因为是主推华夏餐饮,所以黄桂稠酒,农家桑果酒,越州花雕等一些传统酒类倒是有不少,不知道有没有能让这位老帅哥满意的。

    就在男生打算让人拿来一罐桑果酒的时候,旁边努桑哈似乎是明白了罗伯特不停举杯的动作,就冷不丁插了进来:“吃蒙古烤肉,当然是要和我们的酒!”一边说,居然是也不顾还在火堆上的子盖肉条,直接到大厨们放水杯茶缸的地方,掏出来一个扁平的酒壶。

    杨一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这厮的马奶酒,据葛黎高力透露,他这位叔父在过来魔都之前,准备的行李除了一套换洗衣服,剩下来就只有满满七八瓶五升食用油装的马奶酒了,也不清楚这家伙带着这么多酒,是怎么混上火车的。

    罗伯特不清楚情况,但鼻子却告诉他,他要的酒水来了。

    于是有些摸不着调地接过酒壶以后,这位大影帝也是先闻了闻,感觉还不错的样子,这才仰头灌了一口进去。

    第一口下去,罗伯特瞬间就变了脸色,要知道努桑哈的酒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发酵酿制,而是六蒸六酿以后的烈性奶酒,从来没喝过奶酒的人第一次品尝到,对于味觉绝对是爆炸般的冲击。

    不过罗伯特到底还是有些老饕风范的,尽管口味和酒精给了他双重刺激,不过他还是瞪圆了眼睛,硬生生把嘴里的酒液给吞了下去,随后就哈呵哧着舌头,不断往外面喷气。就在他准备再去捞一根肉条,用烤肉的醇香来压一压口中的酒精味道时,那边努桑哈却递过来一串考好的子盖肉。

    这种情况下,这个大鼻子哪还顾得上其他事情,接过来就是一口咬下去,不过他刚一入口,就再度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整个人先是呆滞,随后一脸的醺然欲醉。看到他这副样子,男生自然也知道,这肯定不是吃错东西的反应,而是烤肉里面有古怪。

    果然,当杨一自己也接过一串子盖肉,咬了一口后,才发现对方犹如天雷轰顶般的感觉,的确丝毫也不过分。那种滋味,根本就描述不出来,只觉得肉条上的那一层油脂,完全变成了肉汁一样,化在口中丝毫都不油腻,而且滚烫的热度更是让味蕾充分舒展开,把羊尾巴前面那短短一截精华的鲜香纯美,全都吸收了进来。
正文 944.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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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口肉一口酒就这么在厨房里面吃嚼起来,男生心里面倒还记着创大那边的谈判人员,早已经暗暗吩咐主厨,让人给先送了几道点心小菜上去,可罗伯特就没有这份心思了,外面那些不管是他的团队成员,仰或星娱方面的人马,全都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吃到后面,整个人就如同刚刚品尝了违禁物品的瘾君子一样,满脸的通红。杨一觉得这一张红脸,小半因为酒精作用如此,大半则是这家伙吃到兴头上来,给高兴成了这个样子。

    最后一口肉就着马奶酒下去,看到罗伯特.德尼罗还要伸出叉子去捞肉,旁边蒙古汉子赶紧伸手拦住对方:“现在就差不多了,这个就够了,再吃下去味道要差很多的,以后也不会还想要吃。”

    这人也是耿直,并不会说什么过犹不及的大道理,而是凭借自己的经验,看出面前的老外已经到了最“嗨”的那个点上,继续吃下去,只会随着味觉的迟钝和肚肠的满足感,反过来对于食物的感受力下降,虽然未必会吃到腻味恶心的程度,不过多一点也是多余。因此尽管烤架上还有三串子盖肉,石块上也还扑了两根肉条,但努桑哈却全都一股脑扔到了旁边的一个盘子中间,坚定拒绝了大鼻子老外还想吃最后一口的愿望。

    看到罗伯特虽然依依不舍,但却总归表现出了一个顶级食客的自觉,放下刀叉餐盘以后。就笑着问道:“这道菜怎么样?值不值得在你的电影里面,加上几个特写镜头?”

    “六道菜。六道菜!”按照道理来说,这位影星兼大制片人,应该是阅遍千山万水的人,好吃的东西也没少吃过,但听杨一问到了之前的约定以后,却马上忙着点头,丝毫不觉得在自己的电影里面给加入几个额外的镜头,会有什么不好办的地方。

    看到对方这幅样子。男生倒是不免回忆起了前世看过宝岛作家林庆轩的吃客素描——当然,作为前世里面相当喜爱的一本随笔,他在重生后也是又读过的,在书里面,作者记录自己通过新佳坡的友人,获取法兰西签证一事的时候,因为那两个朋友也都是吃货。因而就“想方设法”,用了一顿美餐来“贿赂”对方,结果一顿饭吃下来,那位把美食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大使先生,直接就拍板给了作者也就是林庆轩六个月的最长签证时间。

    其中十分经典的一段描述,男生最近一次看原文。还是半年多以前了,不过却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年,陈xx因公来台北,我说是不是可以看看他的行程,他把纸拿出来。里面几乎没有行程,只写了有三餐用餐的地点。和吃些什么菜。”

    当时作者自然是无语又无奈的,遂问到“这就是你的行程吗?”

    结果对方很是理所当然:“是啊,还有什么比吃更重要?”

    “他说出外游山玩水固好,但对他们这种经常世界各处跑的人已没有什么意义,吃吃好东西才是最实在的。我看他的‘行程表’(就是吃程表)中有一天中午空白,表示我要作东,那时我正想去法国,在办理赴法签证,大权在戴xx手中,便约戴xx一同前往……当时在戴xx家中,陈指着戴对我说:‘你请他吃饭可要当心,要是吃到什么难吃的菜,你的法国签证就泡汤了,假如吃到好茶,说不定给你一张法国护照。’……”

    “第二天,我带他们到仁爱路的‘吃客’去吃。果然他们没有吃过,大为惊奇,台北居然有他们没吃过的馆子。我叫了一些普通的菜,记得是卤猪脚、风鸡、醉虾、干丝牛肉、吃客鲳鱼、炒年糕、黄鱼羹、香菇鸭舌汤,每出来一道菜都叫他们舌头打结;事实并不是菜烧得多了不起,只是吃客的猪脚、风鸡、醉虾对初尝的人确是异味,而黄鱼羹之鲜美,香菇鸭舌汤以五十只鸭舌做成,都是富有舌头震撼力的。”

    “这时我才透露了为什么选‘吃客’的原因,因为在戴xx的‘秘籍’中并没有“吃客”的记载,胜算很大。我们四人(还有我的妻子小銮)谈到,选择馆子事实上没有叫菜重要,因为每一个馆子的师傅总有一两道‘招牌好菜’,有时一家馆子就靠一道菜撑着,如果去吃馆子不知道叫菜如同盲人骑马,只知有马,不知马瞎,真是太可怕了……好菜的功能之大甚至影响到法国签证呢!可不慎哉!”

    对于作者最后那句感慨,杨一现在只想说一句话:“+10086啊!”

    虽然男生喜欢的这位作者,在书中的描述固然是加入了作者的笔趣,事实上就算没能让他的朋友吃到极度满意的程度,也未必会拿不到签证,可对于重生男来说,没能让身边这个老外吃好,在对方电影里面植入软广告的事情,多半是会泡汤的。

    所以把那句话换一个说法——好菜的功能之大甚至影响到免费重磅广告呢,可不慎哉——倒是完全没有错误。

    这个世界上的确不缺乏饕餮一族,而凑巧的是能够给阳一文化以助力的人,正是饕餮中的一员。

    杨一这个时候,也只能在心中暗笑,这个世界果然是非常奇妙的——好莱坞前影帝,现大牌制片人来到华夏选角也就算了,又正好因为看到了自己在网络上给阳一餐饮做的广告,而临时改变了行程,来到这里以后,又恰好碰到了自己,而前世今生加起来,认识的好莱坞明星脸也不过两三张而已,可对方就正好位列其中……

    这么多巧合凑到了一块儿,让他居然跟白捡一样,就为自家餐厅弄到了一个在电影里面植入软广告的机会。不得不说重生者果然是被上天偏爱的。

    此时此刻,男生也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起来。

    一顿饭吃完以后。罗伯特和他的团队自然是满意而归,至于星娱方面怎么想,还有谁会在乎。而杨一在获得了一个不要钱的广告机会后,高兴劲都没完全过去,就在两天以后的电视上面,看到了那个老外送给他的另一个惊喜。

    《影视同期声》和杨一前世里一样,于一年前正式开播,在后来什么《电影时代》。《星光电影》,《世界电影之旅》,《华夏电影报道》等等一系列节目问世之前,应该算是国内观众接触到各种影视咨询与专业报道的唯一渠道了,同类型节目中,是内地最早开始放映的。而眼下罗伯特.德尼罗带领自己的团队抵达魔都选角的新闻,除了一些地方台的娱乐节目外。自然也要被《影视同期声》报道一番。

    当杨一和苏晚回到“家”中,顺手打开了电视以后,正好看到这位老外对着镜头滔滔不绝:“对的,如你所想,来到华夏的经历让我感觉非常美好,无论是风土人情。还是这里美味的食物……噢,说道食物,我简直有太多的东西要介绍了,你确定你们会有兴趣听我说完吗?我以为你们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所以并不会在意我对中餐的看法……”

    这一点。罗伯特猜的显然不对,虽然他的话表面听起来的确没有问题。不过就算在大美食帝国,也决计不缺乏黑暗料理的传人,而且很多都是无师自通,随随便便都能折腾出来一桌子人鬼难咽食物的人。加上对于老外津津乐道于中餐的问题,是普通民众永远都看不腻味的,因而那位主持人马上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显然对这位好莱坞影星在华夏的吃货经历,也非常的感兴趣。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专门为你推荐一个好吃的地方,嗯,不用感谢我,请叫我雷领巾!”这家伙既然是资深影帝,自然也不反对在国外观众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华夏通”形象,马上就冒出个新学会的名词出来,但很显然,他把两个特定的称谓,给混在了一块儿,让主持人在愣了半天以后,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雷锋和红领巾,对吧?”

    “哦,对,就是这两个名字。”镜头前面,老外很是夸张地耸了耸肩膀,然后挤挤眼睛一笑,才回到了正题上面:“我要说的是‘阳一餐饮’,不知道美丽的主持人有没有听说过这个餐厅,嗯,他们的老板实在非常有意思,很有趣的一个人,值得好好挖掘一下,额,好吧,我现在说的是中餐的美食,在这个餐厅里面,我品尝到了就目前来说,足以在我吃过的烤羊肉里面位列前三名的无上美味,简直不能想象,一道普通的烤羊肉,我们加州的牛仔们也常常这么吃,但在那位主厨先生的手下,这道普通的菜肴,却变成了可以让人忘记一切其他味道的神奇物品……”

    眼下还是2000年,世纪之交才过去不到365天而已,国内观众里那些对电影感兴趣的人,想要了解到电影咨询,唯一的途径就是收看《影视同期声》。所以这个时候,专门把频道换到了央视八套的人,也不在少数。

    看到电视上面,一个老外对于中餐大加赞赏,观众们几乎也都是同一种感觉——与有荣焉,觉得咱们中餐就是博大精深,哪是只会做些生不生熟不熟牛排,然后剩下来除了土豆就是面包的老外所能比拟的。不过在看着老外说起中餐,还满是回味无穷模样的同时,也有观众就忍不住嗤笑,质疑罗伯特的鉴赏能力:“哎,你说这些老外,成天吃那种半生不熟的牛排,他知道中餐里面什么菜好吃么?魔都那边的烤肉?那是没有吃过我们河东孔府菜,正儿八经的国宴,如果正吃到了孔府菜,一准儿就忘了那个烤肉是什么味道!”

    “哎哟,都唔有食到我们粤菜,算什么吃到华夏美食嘛!我说要让这人来羊城看看,才晓得唔是华夏料理啊!”

    不少针对罗伯特的质疑,在同一时刻不同的观众家庭里面。被人吐槽起来。其中又尤其以罗戈老家那边的观众们,最为忿忿不平:“苕娃儿。我们川菜都没有吃起唆,就敢说什么烤肉最好吃?晓不得川菜才是中餐正宗……”

    事实上这种争论也未必是华夏普通民众对于老外的不屑,如果把粤省人和蜀地哥老放在一块儿,两个来自不同地域却又各自代表了中餐一极的人,多半也是要为粤菜好吃还是川菜好吃,就争论起来的。但眼下有了罗伯特.德尼罗这个共同的打击目标,是以很多观众都开始不屑起来。

    而电视里面,主持人虽然也需要尽量把采访嘉宾的问题。给尽量引到电影有关的方面,不过这种有意识的话题引导,也是要分对象的——国内影视明星,说道题外话的时候,往往宽容度就会小一些,不给对方随便扯题外话的机会。而换了国外的明星,尤其还是罗伯特.德尼罗这种级别的明星。哪怕他们不说影视相关话题,而是光扯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无论是栏目组还是观众们,都不会觉得不耐,反而对明星感兴趣的东西,也同样的感兴趣。

    因此听到了罗伯特的滔滔不绝以后。主持人就在轮到自己说话时,顺势也稍微介绍了一下罗伯特.德尼罗的生平:“大家可能会觉得,没有吃过中餐的人,在刚接触华夏美食的时候,什么都好吃。什么都美味。不过事实上,罗伯特先生并不是头一次接触到中餐。而且他还有米其林餐厅颁发的美食评论人资格!不过说到这里,我想首先要为观众们介绍一下,米其林餐厅又是什么地方……”

    最终,在听完了电视里面主持人的介绍以后,不少之前还不屑一顾的观众们,也在恍然中有些咋舌,原来那个什么劳什子米其林,在外国还这么厉害,那不跟国内什么鼎鼎有名的“刘家菜”,“孔府菜”,“洛阳水席”一样,都是代表了地方特色美食的馆子么?

    在短短的介绍中,或许很多观众对于米其林的印象,未必就非常清楚明了了。但就算不清楚一家三星米其林真正意味着什么,却也不再对之前电视中那个大鼻子所推崇的烤肉,产生不屑的情绪。

    “所以说,我认为那家阳一餐厅,如果按照米其林的平分标准,也能获得二星半的评价。如果他们除了靠肉之外,还有其他菜肴也能这么让人惊喜和陶醉,那么就是绝对的三星级米其林标准。”罗伯特丝毫不觉得自己在电视前面,对阳一餐饮大加赞赏有什么不对,谁让那天中午的烤肉,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他脑海里面徘徊呢?这几天吃的其他东西,虽然也都是不错的美食,不过那么有特色而且能带给人巨大冲击力的美妙食物,却就没有再度遇上了。是以一说到吃的上面,这位影帝自然也是对阳一餐饮念念不忘。

    好在这终究是一档影视咨询类节目,所以在八卦完了这个小插曲以后,主持人还是把话题引回了对方即将拍摄的电影上面:“看来罗伯特先生对于那个阳一餐厅,记忆的确深刻,不知道您所说的那些美食,对于您在华夏的演员选择有没有帮助,因为我们华夏有一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

    看到这里,杨一这才颇为意外地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之前的无心之举,还能有这种回报。早知道对方要上《影视同期声》的节目,自己提前做些准备该多好?

    不过回头想一想,对方估计也是兴之所至才提到了阳一餐饮,这种事情也的确预料不到,所以男生也就心平气和下来,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意外之喜,如果现在收看这档节目的观众们,有百分之一是魔都人,而这些魔都观众里面,又能有一些受到节目影响找上云桥店去吃饭,那可就是非常大的帮助了。可以说罗伯特在这期《影视同期声》里面的采访,跟阳一餐饮上样式打了一次黄金时间的广告一样。

    唯一遗憾的是没办法多来几次。

    事实上,和杨一期望的差不多,在知道了罗伯特于美食领域的“建树”以及“赫赫威名”之后,不少魔都观众,的确对这个大鼻子老外在节目中念念不忘的“阳一餐饮”,有了深刻印象。个别也是好吃佬的父母,直接就对自家子女开起了玩笑:“要不要这个周末,我们上阳一餐厅也尝尝那个烤肉?”

    当然这种建议更多是被小孩子提出来,但大人们只要经济能力允许,基本上都是不会拒绝的。

    很是心满意足地看完了这一起节目以后,男生才捡起了电视遥控器,手上毫无目的地胡乱翻按着,脑海之中还在想着,要怎么样配合这一次好莱坞明星的推荐,让阳一餐饮好好把名气打响。

    要知道,在文化领域里的诸多细致分类中,饮食,永远最能让不同文化源头的人互相接近和接受,认可其他文化的种类。相较于前世中岛国动漫主要市场只是东亚和东南亚,很难和美漫全面一较高下的情况,岛国料理在欧美的接受程度就要广泛得多。

    而华夏文化的推广,显然也可以把饮食作为一种主要手段。(未完待续。。。)
正文 945.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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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饮食文化的推广,是属于那种相对来说比较“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就算一些人因为习惯和个人口味问题,很难接受外国饮食文化,但也绝不会非常反感的那种,不过男生也还是没打算在这上面大刀阔斧做些什么,发展阳一餐饮,这是必然的事情,但却不能当成目前最主要的问题处理。因为餐饮行业所固有的投资回报率相对来说比较低,行业准入门槛不高但想要做到同行业顶级水平却很困难等等因素,所以杨一对于饮食业务这一块的策略,是长久规划,稳定发展。

    更何况,眼下正遇上了华夏发展最快,形式最好的几年,他的首要精力必然是要更倾向于互联网和文化产业交互的那一块,也没时间分心他顾。

    就好像现在,阳一游戏和阳一动漫,虽然也都进入了正轨,不过在两个大事业部的发展方向上,无论是游戏部门的詹重晖,还是动漫那边廖向斋+李渭的组合,对于现下互联网风云变幻的现状,都抱有一种看不清层层迷雾之后真正大势的感觉,所以这些人虽然也都负责部门的日常经营管理,但说到大方向的规划,却也都是经常要请示杨一的。

    对于这一点,重生男倒不以为意,廖向斋加上李渭的组合的确差了点,事实上两人都是技术人员,距离一个合格的动漫公司管理人员,还差了不少火候,但好在有了自己手中的几部当红漫画以后,部门里面的日常事务,也就是按部就班把苏晚绘制出来的漫画,给改编成动画而已。这一点,有廖向斋在美影厂的工作经验,就足以应付了。而阳一游戏那边的詹重晖,无论是日常事务的管理,还是细致到游戏运营规划,都是胸有沟壑,现在只是缺少了一些磨练而已。

    对于这一点,男生的感触算是比较深的。这一个多月来,随着《石器时代》在线人数的稳定,最终达到了平均在线玩家,实时数据差不多12万的成绩,詹重晖非但没有被这个数字冲昏头脑,反而在游戏部门一片欣喜声中。保持了难得的冷静。管理上没有什么大动作,潜移默化中就让手下员工也度过了浮躁的时期,而于运营方面。更是提出了好些比较有创意的建议,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都是前世里面,那些网游公司经常用到的手段。

    所以男生本来还打算仗着自己重生者的优势,给詹重晖指点一下,后来发现人家根本不需要他多嘴多舌,于是也乐得当起了甩手掌柜。

    于是空闲下来的时间,一部分被他用在了撰写《帝国的崩塌》上面,另一部分,则都花在了往来魔都和京城。于京大的mba博学班上面学习充电了。

    虽然之前季棠郸给他的建议,来到这个博学班是为了开拓人脉结识更多商界人士。不过在听了几次课程以后,男生就发现或许国内的mba讲学,比起花旗国那边要差了很多,但毕竟授课的人,都是国内经济学领域小有建树的学者教授,最起码让他学到不少实打实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因而最开始只是过来应付差事的想法,也变成了虔心求学,最起码在课堂上的态度,他要比很多“同班同学”都认真不少。

    这天又是一周一次的开课时间,杨一也提前一天飞来了京大这里。光华管理学院方面,因为照顾到一些外地学员,所以在院系招待所里面,也给留出了长期的房间,当然,费用肯定是算在学费里面的。在京大这边吃过晚饭,校园里面随意走了一圈后,男生就回到了下榻的地点。

    第二天是例行的授课,不过这个企业家mba博学班,在管理上要比那些三流大学都自由很多,毕竟这个特殊班级的成员,都是具备独立行事能力的成年人,并且一个个也小有身份,所以管理方面不可能太过严苛。就好像今天,原本三十多个学员,却只来了堪堪过半。不过毕竟是临近年关,这一点光华学院方面也都清楚,并不觉得那些老板学员的做法算是过分。

    这次的课程正好是杨一感兴趣的东西——互联网这个领域里的产业经济学,以及国家政策调控对于整个产业的影响力。虽然知道历史的走向,不过现在听一听这些专门研究经济和商业活动规律的大拿们的预测,然后和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对照一下,进而深入剖析某些事件的深层次内涵,在男生看来既有趣,也非常有挑战性。

    因而对于台上授课教授的讲解,他是一字不漏全都记在了心中——“有人说信息时代已经到来,而和互联网交互的经济领域问题,一律都应该被称为‘裸*露的经济’,因为网络的出现,使得原本复杂玄奥看不见摸不着的经济问题,变得更加透明与暴露,就好像时下国外已经开始流行,我们国家也显露出苗头的互联网商务……的确,从经济本身的角度来看,网络减少了商业成本,增加了竞争也就是变相增益于消费者,强化了价格机制的作用,但问题是这些都是从经济学本身的立场出发,但我们知道国内的经济问题,永远不能脱离国家宏观的调控,这一点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就好像改革开放初期,很多人没有真正理解国家经济改革的进程一样,而面对互联网这种全新的生活模式,更多人开始迷惑了……”

    以前生活在曾经的历史里面,只知道很多事情就这么悄然改变或者瞬间焕然一新,但杨一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是用那些经济学,或者说社会学,商业学等等被前辈们总结出来的学术规律,去看待那些已经发生过的改变,会得出什么结果,而现在听了授课以后,虽然不至于是醍醐灌顶一般,但男生却也觉得自己的眼光和见识,又开阔了一些,看问题的思考模式也更加全面了,这些都是没有接触过经济学的人,很难去体会的。

    因此下课以后,男生还在饶有兴致地翻看着专门发下来的课本,并没有和最开始来到这个博学班时一样,一有时间就和其他老板学员们凑到了一块儿。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杨一虽然没有去凑热闹的打算,不过有人却主动找了上来,看模样似乎是没什么事情无聊才找上他似的,可男生却从对方不同寻常的动作中,嗅到了某种味道。

    “杨老弟,还在这么认真刻苦?到底是年轻人,学习上的劲头也比我们这些过时的货色强啊。”过来搭讪的是陈总,这位同时在实业和金融两方面都有自己产业的老板,之前也多次对杨一表示了交好的态度,不过男生很清楚对方只是为了一样搜索和一样导航的广告渠道,因此态度也都是商场上的通用手段,三分真诚掺杂着七分虚情假意,用最公式化的态度应对着对方。好在这位陈总只要能通过阳一文化的渠道,对自己新近注资的商务网进行推广宣传即可,倒也没有太过分的要求。

    总体来说,两边的合作还算愉快。

    但今天这位大商人在找到他的时候,脸色虽然掩饰的很好,不过杨一却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不自然。

    放下书本,男生就笑着谦虚起来:“没办法,毕竟我不是科班出身,有些事情不紧跟潮流多给自己充充电,怕是回去都不好意思跟手下那些经理打招呼。早先跟着我的那一批人还算好,毕竟大家也都知根知底,他们在汇报业务的时候,有些东西翻来覆去全都是用最通俗的词汇来说,彻底大白话,但要是碰到绕不过去的时候,比如那些经理人忽然蹦出来一个‘权益回报率’或者什么‘加权价’,我就马上要郁闷了。所以为了不在下属员工面前丢人,我也只能咬咬牙学习了。”

    “杨老弟你真是太谦虚了,如果你这样的老板都还要学习,那我们不都成了废物?”陈总就摇摇头,笑着 不以为然道:“在我看来,当老板就两个要求,第一要能管好人,第二要得有眼光,基本上能满足这两条的,不知道这个‘率’那个‘率’,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对于对方这些话,男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毕竟对方说的也不完全算是错误,如果就用大白话来表达对一个企业创始人的要求,那么的确就是这两条而已。但事实上要想做到这两点,又何其困难?杨一如果不是重生人士,他自己肯定没办法达成这两个要求。

    因而在笑完之后,他就点点头,干脆顺着对方的话应付下去:“如果我要有陈总说的这两个基本素质,那也不用这么辛苦学习了。陈总你不能以自己为标杆,来衡量别人嘛!这个世界上天生就应该当老板的人,可没那么多。”

    那边陈总见男生左一记云手右一记云手,就是不接自己的招儿,也有些郁闷了,在虚与委蛇了好半天以后,他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那个,杨老弟,其实我今天也是被一个朋友缠的没办法,所以过来向你请教一下,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魔都工商那边的人?我一个朋友的生意最近被他们查的厉害,如果你要是认识……”
正文 946.没面子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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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这是自己所透露的那个消息,开始发挥作用了?工商那位吴副局长终于有所动作了?男生肚子里面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过也不可能跟面前这位陈总说,并且他很是怀疑,之前吴云阳被人半路截胡,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反复犹豫,其中也有这位陈总的影子。

    然而既然是未经验证的猜测,那么他肯定不会当面挑清,只是面对陈总的询问和搭讪,继续装傻罢了:“工商那边?怎么,陈总你也有朋友被工商方面给为难了?真是不知道魔都的工商部门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想查什么公司就查什么公司。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们阳一文化,也被工商为难了好长时间,差点儿就把我们新成立的游戏部门给拖垮了,要不是我那个合伙人老哥,他家里有关系,最后究竟弄成什么样子,还真是不好说……”

    杨一在这边絮絮叨叨,陈总却脸都青了,因为他从自己渠道了解的消息,可不是这个样子——听闻面前这小子在和他的合伙人一快去了魔都工商那边以后,出来就解除了工商对他们的查处,难道都是那个什么罗戈的功劳?

    陈总反正是非常怀疑的。

    不过现在杨一不接招,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自己主动跳出来,恬着脸冲对方坦白“工商找你们的茬儿,是我一个生意上的伙伴做到,他看上了互联网游戏”吧?真要这么说了,哪怕自己非但没参与到这件事里面。而且还劝说过那位生意伙伴不要轻举妄动,但面前这小子能信么?

    有些讪讪地笑了笑以后。陈总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原来是这样啊,那不知道老弟你那个合伙人,走的是哪一条门路,能不能也帮我那位朋友引荐一下?如果能帮这个忙,我就真是感激不尽了,欠老弟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杨一听对方这么说,心里面冷笑着。不过嘴上却丝毫不显异样:“这个,可能很难了。说实话,罗哥家里面虽然也有些能量,但他家里的长辈是住建规划那边的人,和工商方面搭不上线。我们这次解决问题,也是罗哥的长辈去托了别人说情,中间转了两个弯。所以陈总你这件事情。我的确是比较有些无力,你看……”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位中年男子自然也不好再拉下脸面求杨一,只能点点头失望而归,还得在表面上保持理解的模样。出了教室以后,直到来了研究中心外面的一条安静小道上面。他才掏出手机拨打出去:“喂?这个事情我是没有办法了,你也好意思说,早先我怎么提醒你的,说是没必要因为一个还是大学生的人,就去无辜得罪人家。现在好了吧,你那个朋友陷进去出不来了……我不是指责你什么。是觉得既然要做生意,就有钱大家一起赚,没必要非从其他同行嘴巴边上抢东西吃……”

    杨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虽然不明身份的投资者拉拢吴云阳,还有魔都那边工商部门对自己的狙击,说不得就有这位陈总的影子,但对方肯定不是起决定作用的人,顶多算个情报员的角色,也就是说,自己决意投资吴云阳和他图像引擎的事情,或许是被此人猜到,然后泄漏出去的。

    但对方现在也算是他的广告客户,双方合作还算愉快,而且就此人本质来说,虽然带着暴发户固有的草莽气息,不过却还算容易相处。因而男生也没有打算,要刻意针对此人做点什么。

    不过那个在背后搞鬼的小人,男生就懒得去操心了,反正有工商一位副局长重点照顾对方,想必那人的日子,现在正水深火热欲仙欲死呢。

    ……

    又一次的课程结束以后,时间也到了十二月末尾,还有一个多礼拜就是公历元旦时间。眼看着自己重生回来以后,又一年过去,杨一也有些淡淡的感慨,不过在众多需要他去处理的公司事务压迫下,那种感怀马上就消散得一干二净,男生又继续投入到了每天都忙不完的事情里面。

    到了一年的年尾,阳一出版那边倒还好,就是年终总结而已,不过炎幻网和新丝路,则有签约作家年会的事务。阳一动漫也在通过兰登书屋,联络花旗国那边的影像发行机构,希望能把《终焉之录》,给卖到北美市场上面。还有阳一游戏,这个新成立的部门,正在筹备元旦线上活动,对于公司技术部门和策划人员也是一场考验。最后最关键的,还是男生自己,因为他居然接到了魔都市作协的邀请,请他去参加本年度作协作家年会,暨文学发展方向研讨会。

    对于这种文人圈子里的事情,杨一从最开始的期盼和感兴趣,也逐渐变成了不以为然。华夏虽然并不缺乏好的作家,但却缺乏一个好的作家管理制度,至少作协这种机构,看起来是比较清高的文人圈子组织,然而事实上藏污纳垢的地方一样不少,尤其是勾心斗角的问题,或许不比体制内以及商场上的那些更恶心,但却泛着一股让人无语的酸臭味道。是以男生在有过一两次类似的经历后,就再也懒得去关心这些事情了。

    不过之前他的那些经历,都是小范围内的小打小闹,而这一次的主办方和邀请方,则是魔都作协,算是所有在编作家的顶头管理部门,加上有作协副主席,因为让《萌芽》重新焕发了生机以及成功组织了新概念作文大赛而在作协声望大涨的赵常天一力说项,因而男生最终也只能答应了这个邀请。

    好在他现在已经不止是畅销书作者,而是实打实的不列颠布克奖获得者,国外文学界都知名的人物,而且不少小道消息流出来,花旗国兰登书屋方面,有计划要力捧杨一去角逐下一届普利策文学奖,所以想来之前遇到的那种皮里阳秋的事情,总归会少一些。

    答应了赵常天的邀请以后,重生男还得为了年会,去准备一篇发言稿。不过这东西倒是难不住他,有时间了,随便抽个空写写也就是了。

    ……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却又按部就班地前行,男生在忙碌的时候,阳一文化里的一些人,也在紧张却不乏充实的生活。

    和杨一差不多的反应,当詹重晖结束了一个上午的工作,休息时间顺便打开自己邮箱扫了一眼时,却发现一封有些眼熟又记不太清发件人id到底是谁的邮件,不过左右也是没事,所以就马上点开去一看究竟,看到一半,他才逐渐恍然起来——居然是有那么一些时间没有联系的高中同学。

    邮件里面先是嘘寒问暖了几句,随后又介绍了一些同学现在的情况,在最后才说清楚了发邮件的意思:“我们大家年中联系上的时候,就说要找时间聚一聚,最后时间定在了下个月七号,所以赶紧提前通知你一下,不管有没有时间,老同学聚会起码要过来坐一下对吧……”

    詹重晖算了算,元旦是发起线上活动的第一天,也是最重要的攻坚战日子,所以自己肯定不能走掉,而整个活动会持续三天才落幕,然后还有一系列的收尾总结工作,都是要自己来安排处理的。不过到了六号以后,日子的确就清闲起来了,倒是可以答应对方。

    想了想以后,这个男人就在键盘上面敲打起来,很快回复了同学。

    ……

    看着面前的报告,杨一在满意中又有些不满意,满意是因为《石器时代》在詹重晖的带领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差不多13万的稳定平均在线人数,前天元旦活动的时候,高峰在线玩家数量,甚至一度冲到了二十万大关!重生男不清楚前世中华艺国际在内地的成绩是多少,但也知道自己的13万,肯定要远远好过对方前世中的成绩。

    但让他有些不太满意的,是詹重晖对于玩家权益的看重。

    男生自己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他却非常清楚,就算自己是理想主义者,但也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稍微向现实妥协一下,而不是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以理想之名横冲直撞——现在自己不过是要求尽早把收费系统上线,另外针对这款游戏在设计上的漏洞,自己也只是提出可以全面封杀外挂,但在封杀外挂之余,能不能由官方推出一款辅助软件,这就让詹重晖抛出了不同意见。

    这人简直就比他还要理想主义,完全不顾现实情况。

    刚才在游戏部门主程序和技术维护主管都在场的情况下,自己不过是略微提了下“官方外挂”这个概念,此君就直接对一旁的两名技术主管摇摇头,一脸的淡定:“别听他的,我们这位董事长根本不懂技术。”

    当时杨一就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满脸便秘般的表情,心忖你这厮也太耿直了吧?好歹我也是公司大老板,留点面子行不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正文 947.作家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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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没有亲身经历过信息化社会的咨询高速传播实况之前,没有人会提前预料到后世那种,但凡是稍微有些名气的人,就几乎没有个人**可言的情况。当然,这个**也并非是指所有的某某人所有的过往,只要是他/她干过的事情,就全都会大白于天下,而是说一个稍微有些名气的人,他/她的名字最起码是会被相当数量的普通民众所熟知。

    而换了2000年或者是稍微再晚一些呢?哪怕那些接触信息最为方便快捷,对于外界讯息更为敏感的大学生,都不一定能说出8848的创始人,几乎不知道王俊涛是何许人也,也不太清楚曾经被他们用烂掉的hao123,是何时出现又是何时悄然消失在度娘营销大cháo中的,至于这个华夏最早导航网站的创始人李兴屏,对方也是互联网行业中地道的先行者,可以跻身进入次一级领袖者行列的人,可知道这位先生的人,也绝对不能算多。还有同样身为最早一批游戏公司创始人的那些先行者,陈田乔也是因为其一段时间内互联网行业的首富身份,才被后世里的人一再提起,而前世中引进了《石器时代》,《千年》,《红月》的那些游戏公司,还有这些游戏公司的创始人们,他们又在那里?

    所以事实上,商界里那些骄子的知名度,有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时势造英雄”,正好被媒体发掘出来,事迹生平算得上喜闻乐见。才能被普通的民众们所熟知,而那些本身xìng格就比较低调。或者即便是做出大成绩,但没有几件新闻价值的“名人名事”。也是难以成为大众名人的。

    在重生之后,很多同一时间比杨一要耀眼得多的名字,也一样是昙花一现,并没有为广大民众熟知,所以男生自然也不例外。而且他自身也不能全然算是商界后起之秀,还有更重要一个身份是畅销书作家,而作家这种职业,笔名在很多场合,很大程度上。都是取代了真名的作用,因此事实上抛除“悦而读史”之后,就“杨一”这两个字来说,知名度也仅仅只在涉及到的一些圈子内部流传,还没到整个国家都人尽皆知的地步。这一点不能和前世那位赛车手同学相比较,因为后者一部《三重门》本就是署上了真实的姓名,而且后续的一系列cāo作中,韩涵其人也从未回避过媒体的探究和采访,有意识在朝着著名青年作家的形象打造。而杨一虽然也接受采访。可如果是涉及到商业上的问题,那么对于自己的作品和笔名,基本上就很少提起,而作为畅销书作家接受采访。他又很少主动串联到其他身份上面。

    一句话总结,男生在比较作品方面——哪怕是去除那些“拷贝”的作品,只算一部《宋朝那些事儿》以及本部《土疙瘩》。单单就书写上的成就来说,已经远远超越了前世中赛车手。小四等同学,不过要论起整个人的知名度。除了在文学青年、相当一部分同龄人、已经不少家长耳朵里面之外,他就未必比得上出版了《三重门》的赛车手,比得上一本《幻城》倾倒无数初中生小姑娘的小四。

    不过在普通民众阶层的知名度不显,可在正负五岁左右,勉强算是同一时代的人群里面,作为好几本知名畅销书的作者,“少年天才作家”这个概念,还是相当吸引人注意的。也就是说知道杨一的人,非常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多多少少不说是崇敬崇拜,但也带着些仰望的心情,可要是不知道他的人,那就彻底不明白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了。在现下这个时代,能够让所有人都如雷贯耳,知道其鼎鼎大名的,华夏国内约莫也只有一个李佳成,算得上家喻户晓,然后南华夏还有一个宗庆厚,除此二人外就真的再没有其他。

    男生自己一方面是比较享受这种情况的,毕竟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社会上永远也不缺乏酷喜钻营的人,碰到这一类货sè,锋芒毕露不是好事反而是一件让人堵心的问题。另外阳一文化虽然专攻文化产业领域,比不上纯粹的互联网企业,那种赢家通吃胜者拿走一切的情况,但毕竟也是有竞争对手的,尤其是一些拥有资源和资本,却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投资方式的角sè,未必就不会对新兴起来的动漫动画,或者是网络游戏等领域感兴趣。所以现在这个时候,声名在外可以给男生给阳一文化带来更加广阔的发展道路,一个成功的企业,永远少不了口碑的存在,但与此同时如何控制这种“度”,在让阳一文化为人所知的同时,不会引发太多的针对和妒忌,这也是男生时常考虑的一个问题。

    不过当他应邀来到了魔都作协举办的年会上时,就发现自己在圈子里面的知名度,终归还是比外面要大一些,不少人在看到了他以后,居然都没有让人介绍,直接指名道姓就凑了上来,还一个个笑着打招呼。

    “这位小同志,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写《土疙瘩》的‘悦而读史’?”在得到了男生的肯定以后,面前一个厚边框眼镜的中年人就一下子来了劲头,那种模样,就跟认识了杨一很多年似的,一副知交老友的模样:“我就说没错了嘛,这次我们魔都作协的年会上,像你这么年轻的,估计也就小悦同志一个人。来来,我早就想要找你谈一谈了,你这个《土疙瘩》的写作灵感,究竟是怎么得来的?我之前也有动笔写一本民国札记的想法,但你也知道,那个特殊的年月,笔调太过轻浮轻佻的话,肯定是不太好的,所以我就想问一问,对于你把目光放到那个时候的妇女解放问题上,感到非常佩服。”

    杨一之前是抱着“我就过来看看。绝对不多嘴说话”的想法过来的,也是由于后世里面针对文联作协这种单位的负面报道太多。让人听到这些名字,就会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最少也是一票人以搞文学的名义,领着免费的津贴补助,可于国家jīng神文明假设却又半分力都使不上的那种情况,给这些机构里的成员一句尸位素餐的评价,几乎是不算太过分。

    但现在过来以后,第一个碰上的就是这种人物,让男生也是有些错愕,感情还真是对文学有着热爱的人不成?但既然对方都如此主动,他也不会刻意去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笑着谦虚了几句后,两人又把他的《土疙瘩》拿出来讨论了半天。

    场面还算热乎,当然,杨一也不会对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就袒露心扉,所以话题基本上就至于各自的写作生活上,而对于写作之外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触及了。可到了最后的时候,虽然之前那位中年男子没有太过于急功近利的打算,但终究还是吞吞吐吐表达了最根本的意思——我这边写了一部小说。听闻阳一出版很能造就畅销书,所以希望能直接在阳一出版的大老板这里,给递个稿子。

    听着对面这人明显非常隐晦,杨一自己都转了好几个弯。才反应过来对方真实打算的举动,男生也不禁哭笑不得,在心中对文化人那种固有的死要面子xìng格。也算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在心里面无奈了一下后,他就笑着好言相劝:“要是想要投稿。直接去阳一出版办公地就行了,我们出版社的编辑审核制度是非常完备的。已经从最大程度上杜绝了错失一部好作品的情况,所以这位老师你不用担心自己的作品会被埋没。”

    又寒暄了几句,才应付过去那人,不等他感觉轻松一些,旁边又过来一个熟人——赵常天。这位老先生是男生的老朋友了,互相认识了两年多接近三年的样子,而且彼此在《新概念作文大赛》的筹备上,也都合作相当愉快,因此如果说此次年会能有谁让杨一放心说话,那么也就面前这位《萌芽》的主编了。

    “怎么样,刚才跟小孙说什么呢?是不是把主意打到了阳一出版那边?他这个人脾气xìng格都还是非常不错的,唯一一点就是想出铅字都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不管是不是机会,只要他觉得没错,就肯定会凑上来找找门路。”赵常天对前面那人的情况,稍作介绍以后,也就不再去提,而是转到了其他人身上:“行了,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交际,但好歹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和那些开口闭口都要谈钱的商人来说,搞文字的人,还是单纯很多的。走,今天既然来了,就放开些,不要刻意跟同行保持距离。我先给你介绍几个人都还不错的作家……”

    男生顺着赵常天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约莫有五六个中年作者,最年轻那位也超过四十岁的样子,此时正围在一块儿说些什么,气氛很是热烈的样子。一瞧到这么多的人,男生心里就开始叫苦不迭起来,的确他不抗拒采访,不过那都是非常必要的情况,确定对阳一文化的发展有帮助的时候。而眼下这种,分明就是文人圈子碰头扯淡的活动,他就真的没有凑进去的打算了。

    不过赵常天可不会由着男生的xìng子来,而是继续低声嘱咐:“我知道小一你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但也不能太孤僻对不对?如果你什么人都不理睬,人家肯定会觉得你这个人不好相处,虽然有名气有才气,但不会做人。在我们华夏,取得成功的条件除了会做事情以外,其实做人也是很重要的!再说了,那些作家我也都是知道的,为人都非常不错,里面还有两个儿童文学作家,那简直就是大小孩,和他们交往真的一点都不为难,不需要你虚情假意虚与委蛇……”

    赵常天嘀嘀咕咕说了这么多,核心思想也就一点——你小子不要废话了,跟我过来老老实实按我的吩咐去做就好。

    被人老实不客气地拽住,杨一也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赵常天身后,他很明白对方是为了自己着想。所以没办法抗拒这种好意,就跟在对方旁边过去。而之前本来在热烈交谈的一群人。明显都注意到了赵常天和男生的动静,顿时全都停下了交流。纷纷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边。

    “给你们介绍一个小朋友,杨一,都知道?不知道的总也听说过《宋朝那些事儿》,《鬼吹灯》,《神农密码》这些作品的?”赵常天过去之后,呵呵笑着开口,显然和这些人都是比较熟悉了。而在介绍杨一的时候,不夸张但也没有丝毫隐瞒,把男生的老底全都抖露了一个干净:“别看人家年纪轻轻。不过我就敢说一句,你们这么多人全都加在一块儿,作品也未必能取得人家的成就,所以说要是有想要请教的问题,赶紧抓住机会哦……”

    听到赵常天这么说,聚在一块儿的这群人就都哈哈一笑,纷纷起哄起来。不过重生男在用比较隐晦的目光观察了一圈之后,发现情况还真和赵常天介绍的差不多,面前这些人的心态的确是比较不错的。如果按照“同行是冤家”的说法,那么自己现在出现在这里,无疑就是众矢之的了,可事实上这些人除了极个别的目光有些距离之外。剩下来都要算比较友好,不存在抵触或者是嫉妒的情况。

    那边有人在赵常天介绍完了以后,还真煞有其事地开口:“这位就是悦而读史啊。真是年轻,我在这么大的时候。想想看还在做什么来着……”

    结果没等他忆苦思甜,旁边就有人嗤笑道:“还能是做什么。捡牛粪要不就欺负女同学对不对?行了,你就不要想和人家天才比了,抓紧时间讨教一点写作经验还差不多。那个什么,小杨老师——我这么叫你,你没意见?”

    得到了否定答案以后,那人才笑呵呵继续道:“说实话,你的那些作品,除了《鬼吹灯》和《神农密码》之外,其他我都是看过的,不过你这个写作功底,到底是怎么训练的?不管文笔技巧,还是好几部作品里面,文以载道所蕴含的那些思想,完全都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所能拥有的嘛?来来,老实交代,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妖孽?”

    看旁边赵常天的脸sè有些古怪,没有了之前的笑意,此人赶紧解释起来:“我没有质疑小杨老师的意思啊,就是觉得我这一把年纪了,也才出过两本书,而且其中一本还是自费……”

    说到这里,旁边众人自然又是哄笑,不过那人却没有丝毫在意的模样,反倒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唉唉,你们这些人也好意思笑?有几个比我狠的,能不能用你们的写作成绩说话?”他这话一出口,效果自然不啻和开启群嘲一般,引得又是一阵嬉笑怒骂,不过气氛却很是融洽。

    看到这个样子,赵常天也放下心来:“怎么样,我说这些家伙,是比较真xìng情没错?虽然写作上的成绩的确比不上你,但在长三角一代,也都是有一定名气的作家,你和这个圈子里面的人多接触一下,没有坏事……”

    今年的作协年会,是在崇明岛上的湿地公园里举行,所以虽然正值二九时节,但周围环境却还算怡人。而魔都作者们过来以后,会议正式开始之前,自然是没有什么人去约束的,行动相当zì yóu。这边男生和人赵常天介绍的圈子接触过以后,也没有一直待在这里,而是看到了另外几个不算熟悉的“自己人”。

    男生虽然是一个人单独来到这里,可却绝对不是一支孤军,在打理阳一出版的时候,他个人的眼光,虽然都集中在一些有印象的前世畅销书上面,不过毕竟整个出版社,也是有几十号编辑的,这些编辑哪怕大浪淘沙,也总能淘出一些值得花力气的图书出来,而这些被阳一出版运作图书的作者,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杨一这一系的人。

    这边重生男还在四处找寻,看看有没有阳一出版签下的作者,不过在湿地公园的一角上,一位满脸风得意的男子,却提前一步发现了他,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和身边人匆匆结束了对话以后,此人就笑着往杨一这边走过来,随后主动招手打起了招呼,毫无半点儿架子。在其他某些场合里,看到过这名男子西装笔挺矜持万分,就跟典型大尾巴狼一样的人,眼下瞧到此君这番举动以后,也是各自露出了些正容之sè,而在顺着此人的目光,看到了杨一之后,也都露出神sè各异的表情。

    “哈哈,杨董你怎么也来了?我以为你是肯定不会过来的。”那人看到杨一以后,以一种可以说毫不矜持的口气,上前就问好道。有些偏高的声调,也引得不少原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作家,都扭头看了过来。

    杨一看到面前这人,顿时就摇头苦笑了,早知道这家伙就在现场,他说什么都要先躲一会儿。(未完待续
正文 948.上门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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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一位,事实上杨一也是觉得世事际遇是非常奇妙的,此人是向阳一出版投稿的作家,但却属于那种前世中籍籍无名,所以直接由编辑接待处理其作品的一类人。不过此人本应该是和另外一个时空差不多的命运,但因为此人书稿在递交上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男生去出版部那边例行走走看看,恰好就从一堆投稿中翻检出了他的小说。

    当时重生男其实是不怎么在意的,因为在重生以后,他或许记不住一些很著名的历史大事件,但对于文学圈子里面,每年出了多少好作品,有哪些是名家手笔,必然能够在市场上有所斩获,而有哪些则属于新人新作却又一鸣惊人,他心中都是有着印象的。作为一个真正的、骨子里的文学爱好者,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他还怎么掌控阳一文化的根基——阳一出版?

    所以男生当时看到此人作品的态度,其实是不太在意的,很随便地就手翻了一两页而已,完全不觉得能发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但事实上他这一次猜错了,重生者也不是全知全能——在看了前面两页作品以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前世中也就是2000年前后的一部畅销书作品《水煮三国》,都是差不多标题党性质的作品,对于很多性格严肃或者是年纪大些的人来说,这种作品根本就是玩文字游戏,用一部《三国》来解构现代管理学,未免有些风牛马不相及。但偏偏在《水煮三国》出现之后。一些跟风的作品譬如《水煮红楼》、《水煮聊斋》之类的作品,也曾在华夏图书市场上。大行其道过一段时间,因此单纯说这一类型的图书到底时好时坏。或许没有能让所有人都满意的标准,不过杨一到现在还记住的是,这部作品反正是当年的年度畅销书。

    而他看到的书稿,也是卖弄事实上并不怎么样的管理学经验,前世的《水煮三国》仅仅是借助了《三国》类型作品的题材,而这一部书稿,直接就把上下五千年,但凡是具备一些代表性的事件,全都单独拎了出来。最后搞出一部《以史为鉴——论华夏古已有之的管理学》。

    杨一在看到这部书稿以后才知道,感情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明星们撞衫,还有文字工作者们“撞稿”,如果前世中这本《以史为鉴——论华夏古已有之的管理学》能够被人发掘出来,那么估计也就没《水煮三国》什么事情了,毕竟这一类图书很容易给读者造成阅读疲劳,看过一本图书后,对其他同类型的作品,就没太多兴趣。不过感慨归感慨。既然无意中碰上了这本“神书”,男生自然也要履行一个出版社老板的职责——在随便翻了两页以后,确定此书最早一个故事是用比干来诠释想要表达的思想以后,他就干脆叫来编辑随后大笔一挥。把这本书给改名成了《水煮夏商周……》,最后还带有一个省略号的样子。

    起初听闻自己的书名,被出版社老板给改动以后。作者本人是非常不痛快的,但后来负责和他联络的编辑也没说苦口婆心说什么。仅仅就拿出了杨一经手的那些书稿,以及这些书稿付梓以后最终的市场成绩。就让那位作者彻底梅花可说了。而等到他的这部作品也出版以后,在市场上引发了相当震动,此人才彻底对杨一的图书营销能力服气——因为在这部作品之前,他其实已经出版了两本差不多的作品,不过市场反响一直平平,此人也是抱着投稿给阳一出版,最后一次试试看的心理,却没料到自己居然能够一书成名。

    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原因,这个作者倒也没全都归结于自己怀才不遇,这回碰上了天时地利,而是回头好好揣摩了一回,原来的书名《以史为鉴——论华夏古已有之的管理学》,和后面杨一取的这个《水煮夏商周……》,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能够促进作品的销量。

    而在仔细揣摩完了以后,他也就把杨一看作是自己的“伯乐”了,而且还是具备了画龙点睛能力的伯乐。

    都在心中对男生感激到不行,眼下看到男生出现以后,当然要热情过来打招呼。

    杨一见躲不过去,也就只好和这位作家凑到一块儿聊了起来,不过此人要算是文学圈子里面的一介奇葩,说话和六七十年代生产队劳动时,喊口号一样,不单单是音量惊人,而且还必带手势辅佐,似乎不如此就不能很好抒发自己内心感情一样,如果是私底下的聚会还好说,但在这种作协举办的年会上面,身旁总有一个大嗓门扯着嗓子吼,怕是任谁都要觉得无奈。

    所以看到这人以后,男生向来都是淡然的心态,也难免发生了一些变化。

    看到这人冲着杨一凑过去,之前和他说话的那几名男子,有的饶有兴致注目过去,有的则默不作声。其中一人脸色舒展开来,笑着对身边几人询问:“看到没有,那位就是老赵一再给我们推荐的杨一了,你们以前应该都没有见过吧?”

    “杨一?”其中一名面相很是温和的中年人眼睛眯了眯,在某个瞬间,似乎是因为角度的关系,目光和他之前的表情就截然相反了。

    ……

    这几个男人和之前赵常天给杨一介绍的那群人比起来,无论是给人的感觉还是事实上的身份,也的确是有差距的——后者虽然也都加入了作协,而且都是华夏作家名册上的人,但却属于作协注册作家中,比较“闲云野鹤”的一类人,于整个文学的大圈子里面,或许有那么些名望,说的话有人会听,但就手头所掌握的真实能量来说。和前面几个比起来,就根本不再一个层次上了。

    因为前面几个男子。都是在魔都作协中任职,说话比较有分量的人。一个直辖市作协副主席,一个秘书长,另外两三人也各自有着职称,决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人物。这些人在圈子外,都很有可能具备一定的影响力,就更不用说在文学圈子里面了,尤其其中一人还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特邀嘉宾,在中作协里面,也是担任着职务的。说这些人具备官员那种能量。或许有些夸大,但就文学圈来说,不少作家作者在看到了他们以后,都是要放下矜持显露热情才行。

    几个在魔都作协任职的人,对于杨一的感观还算不错,因为新概念作文大赛据赵常天表示,就是男生首先找到他以后,提出了这个设想,而且在人力物力方面也多有支持。所以最后才能办得如此成功,变成了具备品牌影响力的赛事。而除此之外,对方的那些作品,也算是给魔都作协带来了不少声誉。

    毕竟现在说起“悦而读史”。如果是文学圈子里的人,就会“哦”的一声,随之恍然——“是魔都/越州那个作家吧?听说人家很厉害/年纪还很小”一类的八卦。反正是把杨一给算成了魔都籍作家的。

    但这些人对杨一没什么负面看法,也不会因为年龄、成绩等等问题。就表现出妒忌排挤不爽之类的心态,可那位京城来的作家就不这么想了。当然。对于此人内心的看法,外人也并不清楚,因为这个京籍的作者,中作协里的主席团委员,几乎从头到尾都是笑呵呵的面孔,其内心真实的看法,外人也不得而知,不过在认清楚了杨一的相貌后,眼睛眯起来的就是此人。

    这个作协里也算是一方诸侯的人物,在眯了眯眼睛以后,很快又回复正常,然后笑着跟身边一人打听起来:“据说这个天才小作家,自己还开了一个出版社?一方面是作家身份,一方面是出版社老板……我怎么觉得这种情况,是不是不太符合我们作协的协会章程?”

    旁边那人没有注意到这位仁兄眼中的神色变化,闻言也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笑道:“这有什么不符合章程的?对于作协会员的规定里面,好像没有说不许作者本人去参与出版单位的事务吧?哦,你是担心怕有人说闲话?这有什么的,人家那个出版社到现在都还是挂靠性质呢,总不会为了把自己给捧红,就真敢用点儿下三滥的手段……”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应,不过这人也不以为意,在点点头后,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把话题岔开,免得过于纠缠这个问题被人发现不对。

    ……

    一番交际之后,总算是等来了年会的开场,和很多华夏国内的会议会晤一样,只要是体制内的事情,就总是不免显得拖沓累赘,这一次也是如此。按照杨一的想法,既然大家都是搞文学工作的人,那么当领导的上去随便说两句也就是了,剩下节省一些时间出来,留给大家自由讨论不是更好?会议正式开始前的那一段时间,虽然也被赵常天拉着认识了不少人,不过男生觉得就算是临时变身“交际草”,也比现在浪费时间听人废话好的多。‘

    但魔都作协这些领导就算拿出自己写长篇小说的功力,也不可能说上一天到晚,所以几个主要领导轮流发话以后,接下来就到了一些年度总结的问题,而说到年度总结,独占畅销书市场十之六七的阳一出版,就逃不开被树典型的命运了。

    这种表扬给阳一文化带来的实质性好处不多,但总归算是被承认的表示,不然一直游离于作协这个“主流机构”外面,对于阳一文化尤其是阳一出版的业务,也有不小影响。基于这种认识,杨一还是上去感谢了一通领导,然后又感谢了同行,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些人对他和阳一文化,到底有过什么帮助。

    当杨一上台发言完毕,随后另外一个国内知名作者也紧跟着演讲之后,上午的会议议程就算告一段落,中午等待着这些文化人的,是一顿就目前来说时髦值还相当高的自助餐。

    早上男生是被赵常天带着,介绍人给他认识,旁边有人看到如此年轻的作者都混了进来。就算是心里面好奇,但也不会贸然过去打招呼。毕竟大家素未平生,你过去搭讪是个什么意思?不过等到重生男在上午正式亮相以后。认识他的人也多了起来,中午借着吃自助餐这个机会上前搭话的作者也不在少数。

    所以杨一这一顿饭吃的,连他自己都来不及去品尝是什么味道,尽顾着和人打招呼了,但总体来说,他觉得这些文化人虽然也有些酸腐,另外少了点儿华夏传统文人骨子里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风骨,可也不算很难接触,大家在彼此都还算保守的心照不宣下。说到的也都是文学圈里的话题,顶多有那么一两个,顺带问一声阳一出版那边收稿,是个什么流程。纵向比较起来,可比商场上和人打交道轻松不少。

    刚刚送走了一名作家以后,旁边又有人端着餐盘走过来,甫一见面就堆起一脸的笑容:“杨董这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作家聚会?怎么样,感觉还好吧?哦,对了。差点忘记自我介绍了,迟济……”

    “迟济人迟老师,这一次是作为特邀嘉宾过来的,而且还是中作协的主席团委员。对吧?”杨一看到来人,尽管这一会儿的功夫,都已经被陆续过来接触搭讪的十多个人。给弄的都快眼花缭乱,不过这个时候也重新恢复笑脸。主动接下对方的话头。此人可是在魔都作协的主席、秘书长等人上台以后,就紧接着露面的人物。男生就算对那些领导讲话毫无兴趣,但一张人脸还是能够记得下来。

    而且先不论对方主动来打招呼,是否还带着其他一些目的,但无论如何此人的态度可以算是非常不错了,所以杨一也没有摆什么姿态,笑了笑也表现出比较好说话的谦逊态度:“迟老师千万不要也叫什么杨董,那都是赵老师几个朋友开玩笑的说法。我在这里就是一个晚辈的身份,你们才都是老师。”

    “写文章这种事情,那也是达者为先的,你现在畅销书畅销书写得,传统文学传统文学写得,不叫你杨董那我也叫你杨老师,还是没问题的吧?”迟济人也呵呵笑着连连摆手,倒是和之前上台演讲时的温和姿态如出一辙。

    但杨一自然不可能让对方真的也叫自己老师,第一对面前这人并不了解,如果只是前世中经常被人痛批的尸位素餐之辈,那么也还算了,可万一对方的确在文学领域有些建树,那么单看彼此间的年龄差距,他也不能真的应承下来。

    又一阵谦让后,那位迟济人才终于同意,就以“小一”来称呼男生,这样也显得比较亲切自然。

    在就彼此的称谓达成了共识以后,男生本来以为这人和之前几个同行一样,也都是过来打个招呼,互相认识一下,但迟济人却并未就此离去,而是笑呵呵和他聊到了阳一出版的问题:“小一,那你们阳一出版,那边的编辑审核制度是怎么回事?我听老赵说,他对你在你们出版社实行的这种制度,可是非常推崇的。”

    杨一以为对方可能是想来取经,所以就又把关于阳一出版里面的一些制度设定,也都一一给对方讲解了一遍,完了以后,心忖这位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不过他的预料再一次错误,在听完了男生的介绍以后,此人也只是呵呵笑了两声,虽然口头上很是赞赏的样子,不过杨一却一眼就看出来,这厮明显是随口敷衍,有口无心的模样。所以接下来他也“一般”、“谬赞”地应付着。

    看杨一没有主动接话的意思,迟济人终于也忍不住,就试探着笑道:“也就是说,如果碰上好的作品,你一般就自己拍板做主决定了,不用编辑再去审稿。只有那些你看不上的稿子,才会交给阳一出版的编辑?”

    “也不是说看不上,其实很多作品都具备成为畅销书的潜质,但我个人实在抽不出更多时间,所以只能把精力更多放在潜力明显的书稿上面。”杨一摇摇头,稍微纠正了一下对方的说法。

    “原来是这样,看样子,小一你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嘛,哈哈哈……”在说了两句没营养的废话以后,这人的声调忽然低了一个拍子:“其实现在找你,也是有些个人的事情想要谈一下。我有一本诗集,也算是自己的心血之作了吧,这么多年以来的积累都在里面了。年底刚刚完稿的时候,本来是想拿到作家出版社那边,毕竟都是作协的下属机构,大家都是熟人也不用非要走程序对不对。但今天正好碰到了你,所以刚才我就一直在考虑,要不干脆把我的作品,交给你们运作好了,这样一来,也算是大家双赢……”

    这是?

    毛遂自荐的节奏?

    但怎么感觉有些强买强卖一样。

    男生在心中嘀咕了一声,没有立即发表意见,而是听完对方的要求后,就不置可否地点头笑道:“这样的话,那迟老师抽个时间,把稿子发给我先看看,应该没问题吧?”(未完待续
正文 949.强卖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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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来,阳一出版自有其一套规矩,这个信息可能一般人不知道,但阳一出版那边也从未去保密过,搞出版接受投稿,要是外人都不清楚规矩那就不太方便了。所以只要是圈子里的作家作者,在这一方面多留心一点,也是能通过渠道打听到相关事宜。杨一就不相信,自己面前这位中作协主席团委员,会不清楚这个问题。

    但对方刚才也问起了自己是否能够拍板决定一部图书作品的出版,然后才提出这个要求,显然也是有些准备的,因而现在直接拒绝对方,显然就有些不太明智。否则不定这人要在心中留下根小刺,觉得男生是故意落他面子之类。杨一也是瞬间有了权衡以后,才说让对方把稿子给他看看,而非是直接拒绝对方。

    杨一是理想主义者,也是真正的文学爱好者,他决定某人一部作品出版与否的最基本条件,可不完全是按照前世留下来的记忆里面,那些畅销书名单来决定的,只要读过以后认为的确具备一定的文学意义,最起码能够给读者带来不错的阅读体验,那么这部作品就值得他去推广。事实上阳一出版那边,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前世叫得上号的畅销书,他要么直接联系作者本人,要么让编辑部那边格外盯紧一点,而不是畅销书的投稿,只要通过了编辑的交叉审核以后,也是会不予余力去操作的。带动文化产业,并非看一个国家图书市场里面,畅销书的火爆程度,而要看除了畅销书和教辅社科类图书之外,还有多少民众,愿意为书籍消费买单。愿意把自己的空闲时间花在阅读上面。

    所以如果不看阳一出版的畅销书成绩,而综合起来观察,那么就会发现,其实抛除掉畅销书码洋以后,阳一出版完全是一种“微盈利”的状态。这一点,其实是很多人包括业内观察者都没有注意到的,不少出版界同行包括广大作者读者。还有相关经济领域人士的眼光,都放在了阳一出版对畅销书的发掘力度上,忽视了阳一文化这个部门对于传统文学的帮助。要是换了在资本主导的国外市场,那么这个部门的业绩就是不及格的那种,决计会被董事会成员指责攻击的。

    但眼下面对自己身前这位先生,男生却不好马上一口应承下来。

    自己是理想主义作祟,这一点确实不假。但也不代表他就会毫无理由地去当冤大头。不管什么好的坏的东西。都会出版出去。如果对方的作品压根儿就上不了台面,那阳一出版在经营上的成本亏损倒也罢了,但造成的声誉损失,谁来负责?

    看到男生这么说,迟济人目光凝了一下,随即爽朗的哈哈笑了起来,开玩笑般口吻莫测地反问他:“怎么。小一你还担心我的作品质量不过关?很认真嘛!不过你放心,我老迟怎么也是出版过好几部作品的人,堂堂正正的国家一级诗人,不可能故意拿出一些敷衍之作让你为难的。说实话,我这本集子,作家出版社那边的主编檄文老师已经看过了,给的评价嘛……我就转述他的原话好了,免得你还觉得我是在自吹自擂——言语平平,诗意动心,我想这个评价还是足够了吧?”

    听对方这么说,男生没有马上接话,只是脸上那种微笑稍微有了点波动。不过他的这个反应,也是刻意为之,相信对方不会如此没眼色,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不期然,在看杨一并没有接腔的意思后,迟济人就干脆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是不是觉得,既然我在作家出版社那边已经给了这样的评价,那怎么还不答应他们,干脆就把作品交给他们打理,对不对?唉,实话跟你说,虽然在搞文学的这个圈子里面,我也勉强算小有薄名,不过说到底传统文学和现在的通俗阅读,还是有些距离,而且作家出版社那边的情况,可能你也不知道,这几年还真是没出过几本销量能看的作品,都是靠一些‘常畅销’撑场子。我虽然是作家是诗人,但作家也要吃饭嘛对不对,不是喝西北风就能活下来……唉,说起来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啊……”

    迟济人虽然还没说完,但杨一也隐隐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作家出版社是作协下属事业单位,没有太大的市场压力,所以在市场营销手段一块,往上比不过同为国字号的新华出版社、商务印书馆等等部门,往下又比不过阳一出版这一类挂靠性质的文化公司。作为作者来说,出版社市场销售不给力,当然就不乐意把作品交给他们了。

    想了想,男生就顺着对方的口气笑道:“那迟老师的意思,是觉得我们阳一出版的市场操作还可以,希望自己的作品在我们这里,能够得到一些营销上的突破?”

    “还能是什么原因呢,既然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我也不怕当面承认。”迟济人倒是一副很直爽的样子,毫无避讳地点头道:“没办法啊,谁让你们阳一出版,在出版营销上面,搞的这么风风火火?别说是你的那些同行,就这个年会上哪位作家不想投稿到你们那里?你看要是可以的话,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怎么样?”

    见对方三言两语,话中隐隐有些逼迫的意思,男生在心里面连连暗笑,但表面却没有分毫表示,而是一脸的为难:“这个,其实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的。有些东西,我的确可以自己就做主决定下来,但那只是通俗读物,至于纯文学性的诗歌散文等等作品,还是需要我们出版社的编辑看过以后才行,术业有专攻嘛,我也不方便在我不熟悉的领域发表意见。”

    男生虽然一而再的推脱,但却很有道理,现在连作品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呢,谁知道你那个“言语平平,诗意动心”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水准?反正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都还没看到呢。抱着这种想法的重生男,自然不可能马上做出什么承诺。

    可他的这种反应落在对方眼中,却成了什么罪过一样,迟济人的脸色也带上了一丝非常明显的不快,气氛一下就有些转冷。

    但此人到底是文人里的官僚,并非什么寻常作家身份,哪怕心里面不痛快,可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能够维持住的,因而也就在压下心中不快以后,笑着圆场道:“怎么,难道小一你在你自己的公司里面,还没办法做主?那你这个老板可有些没味道啊,哈哈!这样吧,我回头就让人把稿子送过去,但还是那句话,作品质量你放心,我爬格子爬了几十年,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主要是正好碰到你了,出版上的一些细节,比如说作品封面设计,市场推广的时候,需要我怎么配合,这些事情还是面谈比较好,这才说先把这些东西敲定一下,要不然等我回了京城,哪怕是有电话联系,也多少不太方便对不对。”

    杨一心道你保证来保证去,可就是不给我看是个什么意思?任凭一千一万个理由,说什么免谈出版细节比较方便沟通,但那也是确定出版资格以后的事情对不对?

    而且最最关键的问题还有一点,那就是男生是个重生者,对于国内文坛上的种种门道,托曾经媒体发达,咨询传播迅速的福,他也都多少知道一点——如果说随着华夏经济的迅速发展,国人的道德底线也一再受到挑战,被部分毫无下限的人一再突破,那么作为国民这个大整体中的一部分,作家群体,这群人面对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物欲诱惑时,也不乏丧失个人底线的存在,文联作协里面的一些猫腻,也就先不说了,可有的作家甚至依靠抄袭出名上位,以及各种奇葩作品的出现,都是让男生尤为警惕的事情。

    尤其面前这位,说自己还是什么国家一级诗人,前世中杨一可没少听这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职称,什么是国家一级诗人?而这个职称的评定标准又是什么?反正男生在上一世没能弄明白。但他还有和他一样非常多的人不明白,也丝毫不影响那位让“国家一级诗人”这个名头火爆大江南北的赵姓女诗人,彻头彻尾的热门了一把。那种让人蛋疼无比的梨花体诗歌,反正让杨一在重生以后,都对国家一级诗人这个名头很是抵触的。

    考虑到这种问题必须要防微杜渐,所以杨一在一番思忖之后,还是尽量笑着解释:“如果是担心沟通不方便,那迟老师真的不用怕,因为我在未来半年内,每个礼拜都是要飞京城一次的。所以万一有什么问题,我等编辑部那边看完你的作品以后,就马上飞过去,大家一块儿面对面讨论,绝对不会耽误事情,只要迟老师觉得我登门拜访不会打扰到你就好。”

    男生心忖我都已经耐着性子,一再让步了,你这位大诗人也应该见好就收吧?难不成还真的看都不看你那些诗歌,就直接点头,同意出版不成?而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文人圈子里那种绕来绕去的交际方式,实在是让人郁闷。
正文 950.鸱得腐鼠,鹓鶵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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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虽然是拒绝,但那些话也的确非常委婉了,如果眼下是和人谈生意,或许他直接甩手走人都有可能。不过既然是不同的圈子,自然要按照不同的规矩来办,对于这一点,男生也是心知肚明。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男生虽然自问,自己在接人待物上面,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做到了最好,可无奈面前这人还是却根本就动机不良,颇有些恶客上门的架势。听到杨一的回应后,这位迟济人先生、中作协主席团委员、国家一级诗人,还是不依不饶,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强行推销自己的作品,而是转为了旁敲侧击:“其实如果是为了作品销量考虑,那小一你绝对有些多心了,其他先不说,我在京城作协那边,还是有些关系的,只要东西印刷出来,不用上市,我马上就可以先拉走两千册,内部消化掉……”

    见杨一还是继续微笑,不太想接话的样子,他就干脆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杀手锏:“而且新闻出版署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都是有关系的。只要作品印刷出来,就肯定不会有监管上的问题!怎么样,光是这一点,就能省下不少的经营成本吧?”

    如果是普通人听他这么一说,可能会因为不清楚出版物监管的政策,而不免有些“虽不明但觉厉”的印象,毕竟什么事情一旦涉及到了行政监管方面,总会让普通人感到有些压力,而有了可以在体制内说上话的自己人,很多事情无疑会好办许多。但问题是杨一根本就不是外行。在迟济人说出了刚刚那番话以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心中顿时就莫名其妙起来。

    什么监管上的问题?我们阳一文化还有阳一出版,虽然不是魔都这边的新闻出版监管部门的亲儿子。但平时关系也都还算打理到位,之前也没出过什么幺蛾子,你就算有着通天的门路,那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就降低经营成本了?

    一本书而已,至于扯到这种高度么?

    不过接下来,他却马上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人哪里是在说好话,刚刚这一番理由,根本就几近于威胁了在新闻出版监管部门有关系。那不就是说他背后有人么?而阳一文化要是不跟他合作,或许以后彼此就是圈子里的敌人,那么这位国家一级诗人,自然也不会给阳一出版什么好脸色。

    只不过大家现在都没翻脸,还维持着表面上言谈融洽的场面,所以对方也没有太过直接而已。当然了,或许基于文化人身份的原因,哪怕就算是大家立马谈崩,这个迟济人也不会说出明面上的威胁。但无论如何对方这会儿显示自己的能量,就是变相地展示武力。

    对于这种人,这种做派,男生从来是懒得理会的。不要说这厮只是中作协二三十个主席团委员里的一个而已,哪怕对方是新闻出版总署里面,关键部门关键位置上的主管官员。他也不会屈从于对方。文化产业和其他领域不一样,有很多规章制度上的缺失可以利用。万一对方从这上面入手针对他和阳一文化,自己也有其他的路数可以走。不在乎一个中作协委员的软硬兼施。

    所以想了想以后,男生也玩起了文字游戏:“这个,我们阳一文化和魔都新闻出版局那边,关系一直都是可以的,而且那边的领导们也都比较明察秋毫,还真没有为难过我们。”

    你是中作协的委员,还有新闻出版署的关系?但这里是魔都不是京城,你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啊?

    见杨一在明白了自己话里的隐藏意味后,非但没有选择妥协,反而还一副“不惮你有什么关系”的模样,这位迟济人终于没了耐性,摇摇头打了个哈哈:“看来小一果然还是有原则的人,不容易,非常不容易。那行,既然你们都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我也不能坏了规矩,按照规矩来也好嘛。那这个事情就算了,我再跟作家出版社那边说一声,还是把稿子给他们处理吧……对了,这段时间怎么没看到你有新作品问世?是在准备吗?我可是听说,小一你好像刚写完一本国外题材的小说,叫什么……叫对吧,是个什么故事,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毕竟现在国内对于国外题材的文学作品,在监管上要相对严格一些……”

    什么意思?

    这个迟济人在得到了近乎于拒绝的明确答复后,有那么一瞬间,直接就把对他的不满表露在外了,但很快就回复了之前那种文质彬彬而且一派和气的态度,说这些话的时候,也仿佛是非常关心他的模样,不过男生却很清楚,此人对他的客气里面有一份无法掩饰的恶意。只不过对方的表现方式比较高明,隐藏在了表象下面而已。

    用的出版问题,来威胁自己么?杨一心中冷笑连连,前世今生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国内新闻出版监管部门,对于国外题材的文学作品会检查的比较严格,这种说话要是披露出去,不啻是滑天下之大稽,让人笑掉大牙。又不是以前那个特殊的年代,难道还要给自己定一个“传播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罪名不成?

    而且男生心里也非常的不以为然,后世里有些官员连“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这种挑战人类智商的话都说了出来,而文化产业又从来都是监管相对严格,争议也比较多的领域,所以对方真的找上关系,搞个莫须有的指责出来卡自己一下,也是不无可能的。但问题在于,这本,从之前决定“拷贝”开始,就没有着眼于国内市场,而是瞄准了花旗国的读者,哪怕国内完全禁止出版,男生也毫不担心。

    所以两个人的谈话,最终以不欢而散……嗯,准确说来应该还算是虚情假意地有好告别终止。杨一本以为虽然这种带有官方性质的会议,虽然时间难熬但怎么也不会亏待自己的独自,可没想到一顿自助吃下来,还不如去街边大排档吃一碗炒饭。

    下午的时间,是一些本年度作协优秀会员的表彰程序,没有丝毫看点可言,男生也是跟着混过去而已。

    倒是第二天的文学发展方向研讨会,让重生男有了一些兴趣,起初他还以为,既然会议的名称都是文学发展方向研讨,那么总归会放下点儿文化人的清高和酸腐,能够看清楚市场的需求,去探讨什么样的作品更能为新世纪的读者接受,但事实上在会议进行了一会儿后,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又是一个浪费时间的程序而已。

    所以第二天下午的会议,他就跟赵常天打过招呼以后,直接闪人开溜,虽然现在临近年尾,没有太多工作上的事情,但他自己却有不少私人事务要处理。

    而就在男生离开后的一个小时之后,正在赶回越州路上的杨一,接到了赵常天的电话。

    电话里面,老人的声调有些不平有些忿忿,也有不少安慰的成分在里面:“小一啊,你这两天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怎么之前说好的,我们魔都作协派你参加鲁迅文学院,中青年作家高级探讨班的名额,最后以两票之差被人挤了下来?真是让人意外又恼火,要是你能拿到这个名额,以后在作协里面也增加点发言权,参选中作协主席团委员评选,还有一系列名誉职务的评比,你也能多点资本。结果现在什么都没有指望了,又要等到下一届……”

    有关魔都作协,把鲁迅文学院中青年作家高级探讨班的名额分派给自己的事情,之前赵常天也是跟他说起过的,这一点男生早就知道了。虽然就他本人来说,其实杨一并不在乎参不参加这个培训,能不能在作协内部混点儿资历,但看在赵常天无比上心的份上,男生也就没说什么而是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但这会儿对方却又告诉他,自己的名额被人挤掉了,杨一几乎不用想,就猜到了是谁在背后搞鬼。

    摇摇头,在心中失笑着,他就反过来安抚赵常天:“没什么的赵老师,就是一个培训的名额罢了,我连布克奖都已经拿到手了,还在乎这种国内自己关起门来玩的游戏?”

    “瞎说,怎么能这么讲?我现在严肃提醒你一句,你可以在心里面对这个事情不以为然,但外面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这么讲!要不然,大家还以为你是看不起国内的文学圈子,很容易把自己搞的非常孤立,你知不知道?”眼看自己郁闷到都有些恼火了,可当事人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赵常天也马上严肃起来,口气无比慎重。

    杨一知道对方是一心为自己考虑,所以很是痛快地承认错误:“我也就是对您老说说,外面肯定不会随便乱讲的。”

    见男生态度尚可,赵常天这才叹着气摇头:“这一次就算了,等到明年,我们再重新推荐你吧。不过以后千万不要太心高气傲了,碰上一些你觉得不好的事情,不说和光同尘,但还是尽量心态平和一点,不要争一时之气……”

    杨一心道我争什么争啊,根本就不在乎的好不好,倒是花旗国那边的争论,我还有些关注的兴趣。
正文 951.一本小说引发的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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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一所说的有兴趣对花旗国那边的关注,正是这部作品,在北美图书市场上由兰登书屋进行过试探性销售以后,所引发的一系列反应。

    之前在进行“创作”,或者说是“拷贝”的时候,因为兰登书屋那边的一些高层、主要编辑、以及兰登集团交好的花旗国文学评论界人士,也都通过矮脚鸡出版集团,知道了这部小说的存在,并且因为现在已经是集团市场部总监的肖恩口中,听闻了对方对的评价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花旗国小说,从写作文笔和语法,文章里所描述的故事人物背景,以及整部作品蕴含的精神,都是花旗国小说,而我不知道一个生在东方古国的年轻作者,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在有了这样的评价以后,加上男生前面一部作品的巨大成功,因而一些业内人士对杨一作品感兴趣,就也不算奇怪了。基于这种情况,在男生的作品尚未问世时,就有很多人开始通过各自渠道,私底下读到了这部作品。然后这些通过内部渠道提前一睹为快的人群里面,又有不少在读完作品后,也和肖恩一样,忍不住就针对这部小说发表了评价,让尚未问世,就得到了远超预期的关注。

    随后作品正式出版以后,和那些之前就关注它的人们,所预测的结果一样,这部作品虽然更加偏向于传统文学题材,并不具备十分明确切浓厚的商业味道。但却依旧在花旗国图书市场上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相当多的读者们在试读之后。都愿意为这部作品掏钱消费,而且在图书问世的一周之内。就让其累积销量,达到了十万册之巨。这个数字在华夏,已经是超级畅销书的苗子,虽然花旗国这边的版权法规更加严格一些,盗版出版物几乎没有太多的容身之地,但十万册也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数字。

    一部本就更加偏向于人文关怀,更加倾向于表达文学性和作者思想的作品,能够取得不少商业化畅销书都没办法取得的市场成绩,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总而言之兰登书屋方面的高层,都破天荒专门在集团内部,好好通报表扬了矮脚鸡集团和孔雀出版公司,另外还有肖恩个人,也受到了上层的嘉奖。

    但当在图书市场上大有斩获的时候,却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一次,倒不是什么某些人种沙文主义,或者欧美右翼倾向势力,因为男生的华夏人身份。而跳出来说三道四,而是当兰登书屋准备为造势,希望能够让这部作品获得今年的普利策文学奖时,遇到了这个奖项设立伊始时的一项传统这个奖项分为两类。新闻界和创作界,新闻界的获奖者可以是任何国籍,但是获奖条目必需在花旗国周报(或日报)中发表的。而创作界获得者则必须是花旗国公民。唯一例外的是历史奖,只要是关于花旗国历史的书都可获奖。作者倒不用非要是花旗国人。

    就是这一点,让几乎很难被提名。因为这部作品的作者,正好不是花旗国身份的作家。

    就因为这个问题,这部作品也是在取得了不俗的市场成绩以后,在业界引发了相当范围内的广泛讨论,和兰登书屋一向有着合作关系的,甚至都在文艺板块上刊登了一则读者调查的读者们,你们认为这部作品,有资格获得普利策文学奖的提名吗?

    就在非常显眼的作品调查提问后面,还紧跟着一条谁都能第一时间看到的备注这部作品的作者,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并非什么在花旗国求学或者生活过的游客,也没有华裔身份,但就作品本身而言,我们需要你的看法。

    这条问卷调查在刊登出来以后,就马上收到了相当多读者们的电话反馈,而或许是因为男生对这部作品的“拷贝”,很是详尽,几乎到了以假乱真原作的地步,所以绝大部分看到了报纸调查问卷的读者,几乎都是众口一词表示,,绝对有资格参加普利策文学奖的角逐。

    但读者的意见,在很多时候其实也仅仅只能代表民意本身而已,对于他们所关注的事务,是没有丝毫帮助的。就仿佛这一次的情况,尽管男生的作品已经取得了让人侧目的销售成绩,而且读者的反馈,也是让很多花旗国的作者都要眼红艳羡,从口碑这方面来看,这部小说无论如何都算是一部优秀作品,然而普利策文学奖的评审委员会,却一直都没有对媒体以及公众们的呼吁,做出哪怕丝毫反应。

    对于这一点,在只要不涉及政治底线时,言论相对随性一些的花旗国那边,很多人就忍不住开始忿忿然起来,尤其是一些相当喜爱这部作品,而且也拥有一定话语权的文学界人士,都开始对普利策奖评审方发起了声讨。

    杨一参加魔都作协年会期间,矮脚鸡集团那头,正好把眼下的情况稍微汇总了一下,告知了男生,但很明显对方也没有准备就这么算了,而是已经开始动用自己的舆论影响力,从各个渠道对普利策评审方哥伦比亚大学以及该奖项的奖金基金管理会,进行了施压。

    男生自然知道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兰登书屋或许是个有口碑的出版集团,但这种由基本来主导的企业性质集团,是不会还跟自己一样,有着什么文学梦的说法,个人情怀永远抵不过一个利益集团的根本诉求,这一点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全都一个道理,杨一作为重生者,自然是心知肚明的。所以兰登书屋这么做,并非因为实在是写得太好,他们不去努力让普利策奖花落男生脑袋上,就对不起这么好的作品,而是因为杨一如果能够以一介外国作家的身份,最终获得设立仪式就规定不颁发给外国作家的花旗国奖项,那么整个事件本身,就是一桩上佳的炒作话题,能够让兰登书屋的收获比杨一还要多。

    而男生最终折得桂冠的受益者,说起来还不仅仅只有他自己以及兰登书屋方面,就连身为舆论阵地的,也会因为这一桩新闻的持续报道,而获益匪浅。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杨一自己告诉对方,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获奖,可兰登书屋以及不少相关媒体,在自身利益驱使下,也是决计不会停下手中动作的。

    有了这种明悟,杨一对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虽然也十分关注,但比起之前相对来说比较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反正就算是他自己不去关心,也有人帮着关心,而且他在最终能否获奖的问题上也没有决定权,就也乐得在一旁看好戏了。

    于是整个事件在兰登书屋那边有目的的推动下,也开始愈发富有争议起来,先是兰登书屋旗下的知名文学评论人,以及和兰登书屋有过合作的作者,先后都出面为抱不平,似乎这部作品的影响力,已经大到了让整个花旗国文学界都无法无视的程度。而兰登书屋的这种做法,也引发了不少哥伦比亚大学那一方业内人士的不满,这些人有的是哥伦比亚大学校友,有的则是以前获奖的作家作者,对于这个奖项完全本土化的做法非常认可,所以在看到了不少人站出来发表意见后,自然也忍不住开口,为哥伦比亚大学和普利策奖评审会说话了。

    甚至到了现在,都已经出现了不少在媒体上面打嘴仗的人,双方争执的焦点,最开始也不过全部集中在一个华夏作者,是否有资格让普利策奖违背传统,为破例一次的话题上,然而到了后来,这种隔空嘴仗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广,直接到了普利策奖是不是还有必要坚守传统,仅仅只用来表彰花旗国身份的文学创作界人士。

    麦凯丽是的独立撰稿人,在报纸上面有着自己的专栏,不过因为她并非的员工,而是在很多新闻焦点问题上,有着自己的立场,所以才营造了一定的口碑,让她的专栏一向都是上比较受欢迎的板块毕竟对于一个专栏作者,和自己发表公共见解的阵地经常出现意见相左的情况,进而在报纸上争论,也是不少读者们喜闻乐见的场面,这一次当普利策奖的规定,是否有些不合时宜的争论甫一出现,麦凯丽就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绝对的合时宜,倒是钮约时报的某些观点,会让这个纯粹的,带有花旗国精神的奖项,变得不再纯粹起来。

    而她隔空叫阵的对象,恰好就是负责社会文艺板块的一位著名编辑,对方在读完以后,就变成了这部作品的“脑残粉”一样,相当一段时间内,都对男生这部作品进行了鼓吹和宣传,所以两人交上手以后,场面也是颇为激烈的。
正文 952.酸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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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实在是不能相信,什么时候的编辑们,会如同一条柯基犬般,对于自己喜欢的事务如此疯狂着迷,以至于让我都忍不住产生了这些家伙完全是在对他人献媚的错觉。的确,我要承认,是一部好的作品,但也仅止于此了不是吗?难道在这部作品问世之前,国外就没有更好的文学作品,够得上普利策奖的获奖资格?显然并不是这样,很多作品无论是阅读上的美好体验,还是其本身所具备的文学意义以及社会意义,都不比要差,但为什么一些人对其他的优秀作品视而不见,可看到这部小说以后,却跟打了鸡血的某类动物一样?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麦凯丽在她时事专栏上的毒舌表现,一向都是的一个卖点所在,作为舆论阵地上的名人,这位女作家和评论家,在花旗国那边的粉丝数量可不少,甚至很多高中以及大学院校里的女生,就是为了读这位女作者的专栏,才特意订购的。

    所以这一次,当麦凯丽把作为自己的评论对象以后,所造成的间接影响,就是在覆盖的大型城市以及西海岸线沿线区域里,的销量,居然不降反升,整体拉高了这部小说在第二周的全美销量。

    当然,仅仅只是麦凯丽一个人自说自话,那决计是不够带动一部文学作品销量的,这位女性评论人的对手。周日版文艺事务编辑达尼尔,就旗帜鲜明地发表了反对意见:“我们可爱而又可敬的麦凯丽女士。显然在用一种诡辩的手段,来试图证明她本身就是一个悖论的观点因为没有提名之前出现过的、和写作境况类似的作品。所以就也不应该获得提名。在从麦凯丽女士的言论中,总结出来以上这种观点以后,我只能对她如此偏颇的意见持保留态度了,难道尊敬的女士,你认为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事务,做出了很多不算公正的评选,所以在以后的生活中,这种不公正就应该继续延续下去?”

    “而且真的想要找出一些和类似的作品,例如由一个外国作者书写著作。作品内容所涉及到的,却又是典型的花旗国题材,这种类型的作品,本身就不多见了,更不要说足以称之为优秀的作品。如果麦凯丽女士有不同意见,那么尽可以举出一些比较具体的例子,而不是仅仅只用虚幻的‘某些’、‘那些’、‘很多’来代指,要知道相当多的读者,可并不清楚您嘴里所说的。‘某些’、‘那些’、‘很多’、‘其他’类似作品,到底都是些什么。如果真有能够和一书相提并论的文学作品,我相信很多读者都会有兴趣去深入了解……”

    这一场嘴仗开始仅仅是两个互相看不对眼的人,习惯性的叫阵而已。但到了后来,甚至都引发了彼此阵线的全面讨论和嘴炮。

    和一样,在花旗国拥有差不多影响力的。也很快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有关那位华夏作者在花旗国所引发的话题,很多读者现在都非常关注。然而我们要说的是,尊重传统和感受文学的美好。这并不互相对立。普利策奖项里面针对创作界的规定,旨在鼓励本国作家更用心的写作,而非是担负发掘所有好的文学组品的任务如果不能弄清楚这一点,那么我想那些呼吁把文学类别里的普利策小说奖颁发给的那些人,应该再好好体会一下约瑟夫.普利策先生设定这个奖项的初衷。”

    而和同在一个城市,但影响力更胜一筹的,则不出意料的表达了不同意见:“或许我们在呼吁哥伦比亚大学的普利策奖评审会接纳大众意见之前,的确应该好好思考一下,约瑟夫先生设立奖项的本意,而且尤其是其中的一条规定文学类别的诸多奖项里面,为什么唯独历史奖就可以例外,由并非花旗国身份的作者获得?而起初设定这个规定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太过狭隘了?如果一位外国作者,他描述的不是花旗国历史,而是花旗国的当今社会,那么我们应不应该为他网开一面?”

    在这片社论的结尾,撰稿人用了一句非常有力度的质问,作为整篇文章的总结难道我们花旗国的历史,并非由一段段“曾经”的“当下”组成,而是能够脱离“过往”的“当下”,独立存在于一条时间轴上面吗?忘却历史就等于背叛,但无视了“当下”和“现今”,又代表什么,有谁能告诉我?

    这一句反问,无疑有着让人不由自主点头附和的力量,而在的这片社论出现以后,反对阵营的声音,一时间也小了很多。

    不过媒体和读者群体中争论的厉害,可普利策奖的评选机构,哥伦比亚大学普利策奖评审会,以及奖金的基金管理机构,却始终没有站出来正面回应公众的呼吁。这一点,让本来很是自豪于自己国家能够拥有如此一项具备足够公信力文学奖项的民众们,也开始不满起来,随着兰登书屋在背后的推波助澜,不少读者甚至都开始写信给哥伦比亚大学方面,强烈要求把,也列入到本年度普利策文学奖的入围作品里面。

    在知道了这个情况以后,不说花旗国那边的相关人众,华夏这边和男生有关的人,也纷纷瞠目结舌起来,其中季棠郸的反应要算是最最镇定的,尽管也有那种弟子出色以后,身为老师与有荣焉的感觉,不过老人更多还是满脸古怪看怪胎一样的表情:“你小子是不是什么老外投胎转世?怎么写出来的作品,不是获得布克奖,就是被呼吁提名普利策奖呢?就这么合那些洋鬼子的胃口?上个礼拜去参加魔都作协的年会了对吧?老赵有没有跟你透露明年的茅盾奖,你有希望没有?”

    老人自己的确不在乎什么名利问题了,但对于自己的学生能不能青出于蓝,倒是十分上心,眼下一开口就是国内最具权威性质的文学奖项,也反映出他对男生的信心。

    不过杨一自己对于茅盾奖,其实是一点想法都没有:“老爷子,这个就算了吧,你又不是没听说,现在茅盾奖从评委到作品,那都是高高在上脱离群众的。那些搞出版的同行们怎么说的?‘评委看不全,读者全不看’,这种文学奖项,得了也没什么意思。”

    对于男生的这种说法,老人自然是没好气地给予了严肃批评,直到重生男老老实实口头认错以后,他才一脸不快地勉强放过了自己学生。

    同样的意见落到罗戈那里,胖子就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了:“茅盾奖是个什么?能吃不,对增加销量有帮助没?得,我再退一步说,能对俺们华夏文化事业的复兴有帮助没?完全就是个形式主义的玩意儿嘛,作协那帮子文化官僚才最乐此不疲了。不说这个,小一啊,你说你那本,到底有没有希望,去参加普利策奖的评选?”

    对于罗胖子这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心理,男生根本就没去理会,因为他自己正在考虑兰登书屋的提议再度亲临花旗国一次,配合兰登书屋进行全面的作者宣传,让广大花旗国读者能够近距离地接触到他,了解到他。

    但在一番考量以后,杨一还是婉拒了兰登书屋的建议,因为现在还是2000年,前一世震惊世界的911事件,尚未发生,总体来说花旗国对待华夏的国别战略,还以遏制和敌对为主,上次宣传,是因为面对的宣传对象主要为在校学生,并没有太过明确的政治倾向,但现在直面大众读者以后,很可能就要碰上更多的意外,而且是那种让人不爽的意外。

    男生不敢确定,万一自己遇到什么歧视华夏的言论以后,不会当众直接反驳出口,甚至是和那些花旗国不明真相的普通民众发生口水冲突,要是那样的话,宣传倒是起了反作用。

    在得知他的担心以后,罗胖子倒是满脸的不以为然,而且很是猥琐地列举出了非常强有力的证据,试图证明男生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去花旗国进行宣传:“怕个屁啊,你也不看看,这书都给你带来了多少人气!去行政部外联事务办公室看看好么,全都是洋妞儿的信,你说老美怎么就这么开放呢,也不怕你是个瘸子麻子,就敢在信里面iloveyou、iloveyou的,简直有伤风化!”

    说到后面,这胖子已然是忿忿不平了,满嘴的酸味。
正文 953.读者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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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看这胖子一脸的吃味,顿时就哭笑不得起来,心忖大半年前自己过去宣传《暮光之城》的时候,也是接受过采访的。虽然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是经过处理的黑白文艺照,不算太清楚,但怎么就是瘸子麻子了?人家花旗国人民又不是傻子花痴,连这种最基本的大众讯息就不去了解了么?摇摇头不再去理会罗胖子,杨一开始考虑能不能趁这个机会,把其他几本作品,也通过兰登书屋的渠道推广出去。

    《土疙瘩》,《暮光之城》,以及《帝国的崩塌》这三本图书,实际上都是国外作家的作品,但前者在披上了华夏民国历史的外皮后,对于外国读者的吸引力就降低了很多,倒是后两者杨一打从最开始就瞄准了花旗国和整个北美市场,所以在“拷贝”过程中,也是尽量还原了作品本身面貌,所以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功。

    除了这三本作品之外,其他那些《宋朝那些事儿》,《神农密码》,《鬼吹灯》,《康熙皇帝》等等作品,显然就不会具备全阶层通杀的吸引力了,这些作品就算是以兰登书屋的营销能力和全面渠道,也只能引来一部分特定爱好的读者——譬如说对华夏历史感兴趣,或者是喜爱灵异惊悚小说的读者,因而经过了通盘考量以后,男生打算把《鬼吹灯》拿出来,让兰登书屋操作一番碰碰运气,毕竟《暮光之城》和《帝国的崩塌》获得成功,并不能算华夏文学作品真正走向了海外走向了世界。

    杨一要的文化输出,不是把别人的东西偷偷拿过来。包装一番后再重新卖给别人,而是希望看到自家的东西能够被外人接受。

    有了这个想法以后,男生就趁着临近新年时间,公司里面的一些事务例如生态农业园区的建设放缓进度时,也正好抽出部分时间,对《鬼吹灯》也进行一番修订,让这部作品尽量符合欧美读者的口味。毕竟绝大多数老外。或许能理解“鬼”是什么意思,但给他们看什么“人点烛,鬼吹灯,堪虞倒斗觅星峰,水银斑。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这些东西的时候,那些大鼻子就一准儿要抓瞎了。

    不能理解的文章,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好文章?连最基本的让读者明白文字的含义都做不到,显然等待这种作品的命运,也只有失败一途而已。

    好在男生前世在网络上的翻墙经历。以及和老外即时通讯交流的锻炼,让他精通了英文这一门语言,由自己在修订了这部作品以后。再亲自翻译出来,既能保证不丢失原本那种浓厚的华夏味道,带给国外读者神奇神秘的观感,也能尽可能消除不同文化所带来的隔阂。

    ……

    杨一在对作品进行精心修订的时候。花旗国那边,有关《帝国的崩塌》到底有没有资格获得普利策奖的争论,也达到了一个高峰。现在的情况,是兰登书屋在背后推波助澜,《钮约时报》和《华生顿邮报》出于自己的立场,也不予余力地摇旗呐喊,而广大《帝国的崩塌》的读者。以及尽管对这种传统文学不怎么感兴趣但通过《暮光之城》而知道了杨一的读者,就纷纷发出了附和的声音,仿佛哥伦比亚大学和普利策奖基金管理机构如果不同意这个呼声,那么就有多罪大恶极一样,是阻碍了花旗国文学进步和发展的元凶以及罪魁祸首。

    在持续了近半个月的报道之后,《钮约时报》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我们有理由相信,能够写出这样一部充满了原汁原味花旗国味道作品的读者,必然对这个国家的历史,这个国家的文化,这个国家的伟大,都有着自己独到而深刻的了解以及认知。那些反对《帝国的崩塌》进入普利策奖评选提名的人们,你们也许可以用传统作为借口,来拒绝一部本应获奖的优秀作品,但却不能否认写出这部作品的作者,在精神层面上,与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所产生的共鸣!”

    “这种共鸣是如此的真挚,就仿佛一位游子在怀念追昔自己的母亲,毫无疑问,这就是一种伟大感情,而有些人正在做的事情,却是抹煞和扼杀这种感情,这种行为,无疑会让普利策奖这一有着悠久历史和传统的奖项,蒙上让人叹息的阴影……”

    老外就是能够煽情,而且还是嘴炮无敌的那种。

    看着手头上的报纸,虽然看似是为自己发出呼吁,而且理由也极其充分,充满了慷慨激昂打动人心的蛊惑力,但男生却十分清楚,撰写这些文章的人,也是出自幕后资本的授意罢了。比如说希望能够引发全民性社会话题的兰登书屋,比如说那些以贩卖新闻为生存之道的媒体方面,这些人决计不是什么为了文学理想和公平公义,就乐于无偿助人的活雷锋,而是彻头彻尾的大资本家。

    当然,众多呼声之中,也有确实受到了杨一作品影响,发自内心觉得《帝国的崩塌》是一部好的作品,理应比普利策奖选中的人,不过当资本的力量介入以后,这一类人发自内心的支持,在某种程度上也会变成资本角力的工具。

    杨一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洞若观火,但却乐得自在。本来他“拷贝”这些国外作家的作品,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布局,让阳一文化壮大起来,以视线日后文化输出的想法,既然那些资本力量出于自身利益考虑,愿意煽风点火,男生除非脑子抽风,要不然才不会去阻止对方。

    而当男生悠然自在隔岸观火的时候,这一场呼吁哥伦比亚大学普利策奖评审会,通过《帝国的崩塌》获奖提名的活动,也达到了最高潮的部分——2000年12月23日,就在兰登书屋一年一度的圣诞书市大卖活动上,矮脚鸡出版集团的高层,把集团分卖场的地点,安排在了钮约曼哈顿区,距离哥伦比亚大学所在的晨边高地不远处的道格文化广场上面,这个广场,曾经是花旗国“迷茫的一代”和“垮掉的一代”文艺运动起源地,是花旗国文化界和思想界,对于其国内主流文化发起冲击和质疑的圣地。兰登书屋和矮脚鸡集团把圣诞书市的分卖场选在这里,显然也是别有用心的。

    而就在道格文化广场的分卖场上,最开始的情况和往年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很平常的。热热闹闹的圣诞售卖活动,不过随着越来越多《帝国的崩塌》的读者的聚集,以及矮脚鸡集团所安排的那些“书托”,本来是商业性质的活动,也逐渐演变成了一次对普利策奖心怀不满的特定人群,对于这个奖项的质疑和反对聚会。

    普利策奖在花旗国的影响力勿用多言,很多花旗国的民众,甚至都不知道诺贝尔奖的存在,但问到普利策,却绝对是无人不知的。这是一种长久以来潜移默化的国民性,就像很多花旗国人只知道影视界的奥斯卡,却对威尼斯,戛纳,柏林电影节一无所知一样,都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但在这种普遍性下面,也有不少烦传统的人士存在,而且从来都不是少数。这些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反传统和反权威的思想,但凡是被广为认可和接受的东西,他们都会表示不同意见。

    而眼下这个活动,就是不少对于普利策奖有着不同意见的人,在自发或者有心人的推动下,所举行的一次游行示威活动。

    “请放下你的固执和偏见,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地球上不止只有花旗国的作家才能写出好的作品!”

    道格文化广场上,除了矮脚鸡集团的卖场之外,最显眼的中心位置,就是这么一副大大的标语,横幅很长很大,分别被两个看上去和反对派一点关系都没有,给人的第一印象分明就是大学教授的斯文男子给举在手中,而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各种年纪肤色,但气质却全都差不多的人,在无声的站立着。这些人给人的感观,就是他们都应该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而非那种贫民区随时可能爆发暴乱的社会下层人士。

    在这些人的手中,大部分也都怀揣一本夕阳色封面的书籍,这本图书很多人已经都在过去的舆论讨论中见到过了,就是那本据说由大洋彼岸的年轻作者写就,却于花旗国这边引发了巨大争议的《帝国的崩塌》。

    因为这一群人的存在,倒是让整个广场都出现了一种极为诡异的气氛,一边是热热闹闹的圣诞书市大卖场,曼哈顿区里面不少的普通花旗国家庭,都选择在这一天带着子女来到这里,给晚辈们挑选一些精神食粮。而另一边则是泾渭分明的抗议人群,后者一言不发,似乎对面前热闹的图书卖场视若无睹一样,仅仅就在那里安静地站着,用无声的抗议来表达自己的诉求。
正文 954.扩散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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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圣诞书市上发生了这种情况,向来都对新闻敏感到了没边儿,从来都闻风而动的一干媒体,当然不会放过这种上佳的新闻题材,所以当抗议者出现不久之后,就有媒体的记者赶到了这里,随即开始了采访。

    ……

    杨一是没有圣诞节概念的,哪怕他从后世重生回来,亲眼见过这些“洋节日”,在未来是多么的大行其道,但作为一个骨子里稍显传统,而且又是民族文化沙文主义者的男生,自然对这种节日毫无感觉。而这个时候的华夏国内,圣诞节情人节等等概念,也没有流行起来,倒是让男生感觉非常舒服,毫无喧嚣和浮躁感。

    但男生和现在的华夏民众没有圣诞节的概念,可国内驻外媒体,却不会和他们一样,看着老外过节无动于衷。新华社北美分社纽约记者站的驻地里面,首席新闻官同时也是记者站负责人王宗科,在今天刚刚上班以后,就从自己的“线人”那里,得知了道格广场的抗议示威事件。

    “嗨,亲爱的王,我这里可有一个大消息要告诉你,想知道嘛?”电话里面,那个老外得意洋洋吊人胃口的腔调,让王宗科听了也是一阵无奈,不过考虑到对方的消息渠道,和此人的张扬性格一样,都趋近于正无穷大,所以这位新华社纽约记者站的主官,也只好耐着性子周旋下去:“好吧,不要掉我的胃口了,我承认每次接到你的电话,都会非常高兴。那么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大事情?”

    “当然会告诉你的,请不要用这种充满了铜臭味道的口气好吗,难道我对你事业的帮助不够大?”电话里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在王宗科已经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笑呵呵地狮子大开口:“好吧,我已经听出来了,你现在迫不及待对吗?那么这一次的新闻线索奖金。我要求翻倍。”

    “见鬼,我首先要确定一下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你刚刚喝多了威士忌,一直以来都是按照约定交易,为什么这一次你就要加倍的线索奖金?”听到对方的要求。王宗科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不过基于一个驻外新闻负责人的沉稳,他还是想要听听对方这么做的理由:“而且你不要忘记,我们这边可不止你一个新闻线人,如果你对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满意,那么我随时可以去问其他人。”

    “真是无情的回答。不过我保证,这个新闻绝对能让你满意,因为是有关你们国家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一般性的新闻。”电话那头的家伙,也清楚自己不是对方获取新闻线索的唯一渠道,所以马上就稍微透露了一些情报,随后不给王宗科更多考虑的时间。进一步强调:“而且我手上还有一些内部消息,保证是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赶快决定吧伙计,想想以前我们彼此的合作,我难道让你不满意过了?”

    王宗科所从事的工作,所在的位置,都让他瞬间做出了决断。马上点头答应下来:“好吧,加倍的新闻线索奖金,马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是现在!如果证明消息的确具备非一般的价值,那么两百美元就是你的了!”

    听到了他的承诺以后,电话那头吊儿郎当的腔调,终于也正经起来:“就在晨边高地的道格文化广场上面,出现了对普利策奖不满的抗议示威人群,而引起这些读者们不高兴的原因,可都是你那位年轻同胞所引起的,为了他那本《帝国的崩塌》,现在居然出现了抗议普利策奖不够开明包容的家伙,真是让人无语……”

    同胞?《帝国的崩塌》?普利策奖?抗议示威?

    这些词汇钻进王宗科的耳朵以后,瞬间就形成了一条新闻的大致脉络。作为北美分社纽约记者站的负责人,他对于这半个月以来,发生在花旗国文化界的热点事件,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事实上就在昨天,位于钮约时报广场办公大楼,同一栋写字楼里的新华社北美总分社里面,分社社长荣斛,也就这个问题在内部会议上做了安排,要求花旗国分社和纽约记者站,也去关注此次事件,然后拿出一个跟踪报道来。

    但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来得及开动,倒是这边的读者先一步有了动作。

    而且之前还只是舆论阵线上的争论而已,但眼下按照自己线人的说法,连示威抗议都有了,这就完全上升到了必须要有即时报道的高度,倒也不枉自己拿出的那一笔新闻线索奖金。

    于是也来不及在电话里面多说,匆匆忙忙支应了一句后,王宗科就马上挂断电话,开始急急忙忙往隔壁办公室跑。他这边是钮约记者站,而隔壁才是新华社北美总分社花旗国分社驻地。

    “社长,我刚才得到了一个新闻线索,说是……”

    “不用说了,我这边也是刚刚听说,你马上安排人手,立即赶往道格文化广场进行现场跟踪报道,一定要做到详细全面,争取把整个事件的幕后新闻都给挖掘出来!”不等王宗科汇报完情况,那边分社主持日常工作的副社长,已经做出了指示。

    ……

    钮约那边新华社是怎么和国内沟通,进行节目安排,这些内幕广大观众都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当晚上自己正收看新闻节目的时候,忽然很是少见地插进来了一个即时的新闻采访报道:“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新华社纽约记者站的记者彭蔚,现在正在钮约曼哈顿区的道格文化广场上,为您带来现场报道……”

    “想必现在大家还不是太清楚,忽然为大家带来这么一个现场报道的原因,那么在采访之前,我先为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在半个多月之前,有一本名为《帝国的崩塌》的小说作品,由花旗国兰登书屋出版发行,而一经上市后,就在广大读者群体中引发了相当程度的反响。当然,如果仅仅只是一部在国外图书市场上引发轰动的小说作品,那么或许不会出现现场这种景象,还有抗议示威的人群,之所以在我身后会有数量众多的读者站出来,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在于这部作品的作者,是一位华夏青年,而因为国籍身份的问题,这部讲述了典型花旗国生活的作品,到底是否有资格获得只能被花旗国作者得到的普利策文学奖,也就成了这边读者们争论的焦点……”

    随着新闻的播出,很多原本只是习惯性收看新闻节目,事实上对于外国时事并不关心的华夏观众们,也开始留意起来,放下手上筷子的、注意力集中到电视机上面的、调大机器音量的、让家人说话小点声……诸多举动大有人在。

    赵常天身为一个老党员,老文学工作者,又是魔都作协主席,对于中央台的新闻感兴趣,而对这种有关文学界里面的新闻,就更是感兴趣了。尤其是听闻电视里记者的讲解——搅动了花旗国舆论热潮的,是一个华夏青年作者,他就更是瞪大了眼睛,心中还在暗忖:该不会是杨一那小家伙吧?说起来自己认识的年轻人中间,也就这小子有实力,让自己的作品登陆海外了,而且还搅风搅雨。

    不过他的耳朵不太好使,之前也没听清楚电视里记者报出的书名,所以现在注意力转过去后,眼睛还盯在屏幕上面,一边手却在四下里乱摸,想要去捞电视机遥控器。

    旁边他的老伴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后,发现老头子浑然没有反应,也只能有好气又好笑地从沙发一头抓过遥控器,主动把音量给调大了一点。

    “请问这位先生,您来到这里是因为什么原因,可以告诉我们一下吗?”镜头里面,那位现场播报的记者,已经把话筒伸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花旗国年轻男子面前。

    那个年轻人在挑了下眉毛,表示出意外后,倒也没有怯场的意思,很是大方地稍微低了低脑袋,同时还把手里抱着的图书也正对镜头,随后叽里哇啦起来:“ books, i is really very strange, why thosded! the pulitzer prize?ause of those who should be

    readers missed my hand……”

    “这老外在激动什么呢?搞的好像有谁抢了他女朋友一样,哈哈哈!”

    远在京城的姜家宅院里面,姜喃一个表弟看着电视,忍不住就翻起了白眼。今年老太太不在家,据说是有重要工作,是以他们这些小字辈们,才敢在餐桌上如此放肆。

    不过老太太不在,却有其他的长辈,这小子的父亲在看到自己儿子的跳脱模样后,马上沉下脸来:“说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在学校里面英语都是白学了?”

    整个餐桌上的小一辈,都在暗暗报以同情的目光,唯独姜喃,眼神直直盯在了电视机屏幕上。
正文 955.一朝成名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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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妈,早啊,还是二两葱煎包一碗稀饭?”

    一大早,杨一母亲杨敏来到巷子口早点铺子的时候,就看到二十多年的老邻居,铺子的老板对着自己热情招呼,她没有发现这名男子明显要殷勤许多的模样,因而只是和平时一样笑着点点头回应一声,就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带着早点回家,还是就在店里面吃完再说。

    过去长久以来的生活条件,让杨敏一直都是习惯了在家中自己做饭,早中晚三顿都是,毫无以外。但这种生活自从儿子初中毕业以后,就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起初看到家里那小子拿回来的稿费,听闻自己儿子要求自己早上多休息,就算起得早也不要在厨房里面面对油烟忙碌,而是在外用餐的说法,她自然是严加斥责的,觉得这小子虽然摇身一变成了少年作家,给自己带来了无穷惊喜,但终究是少年人心性。日子哪是这么好过的?有了钱就去外面潇潇洒洒,那以后怎么办?诸如“挣钱好似针挑土,花钱有如水冲沙”一样的古训,杨敏可是不止一次教训过儿子,但无奈对方总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无可奈何中却又有着一丝自豪。

    但这种情况,随着儿子才华的显现,能力的突出,做出的事情,也都是从前做梦都不敢去想象一下的惊人之举,杨敏的心态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之前对杨一的一下话还觉得是胡搅蛮缠,但后来听的多了——最关键是自己家中的经济实力,的确能够享受生活以后。她也就在潜意识里面,认可了男生的话:“钱赚回来不就是要花出去的么?老妈你花点小钱都不会,我赚钱都没有动力的知不知道?”

    还有什么“现在趁着大环境还好,就赶紧在外面享受一下吧,以后等那些黑心商人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了,我看你想吃一口地道的葱煎包都吃不上了”,“就算早上起来有时间又怎么样。出门散步早锻炼一下,回头正好在外面吃早点”,“不是我说你老妈,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天天大油烟薰来薰去的。你不当黄脸婆谁当黄脸婆,小心以后我有了漂亮老婆,就不认某位丑妈了”……

    被自己儿子这种听上去能活活气死个人,但实则是对她无比关心的言论,给弄得长期哭笑不得以后,杨敏渐渐的也接受了更为安逸的生活方式。现在别说是早餐,就连有时候的晚饭,她也会在下午打完牌或者是散布锻炼以后。就顺手去一些久负盛名的老店买点熟食回来,然后家里面只用一个清单的小菜或是汤水,就能开开心心吃上一顿。而且还真就如同自己儿子说的一样,在厨房里面操心少了。整个人的气色看上去都精神不少,总之就是“家里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晚饭了”。

    所以这种日子时间久了,巷子口的这家杂店铺老板,自然也就和她成了熟人。

    不过在接过了对方笑呵呵递过来的打包早点以后,杨敏终于觉察到了对方的不对劲。往常这老板虽然也是满脸堆笑的模样,但却没有这么殷勤过,而且看他那架势。就像是有话要说却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样子,这种察言观色的眼光,杨敏还是具备的。

    果不期然,在杨敏停下来看着他不说话,目光也充满了有些莫名的询问之色后,那个老板终于嘿嘿讪笑着搓了搓两个蒲扇大的巴掌,冲她不停地点头哈腰:“敏姐,你看我们这也都是熟人了,你家小一,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在我这里也是吃了好几年的早点对不对?”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行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杨敏就失笑着摇头,实在不清楚这位老板的心思,暗忖大家的确是几十年的熟人,如果对方真有什么事情求上自己,如果不算困难,就帮人一把也没什么,要说周围这些街坊邻居,也都是本质都非常不错的人,这几年自己儿子成名发迹,绝大多数老熟人除了艳羡之外,也没在背后传些风言风语的闲话,单这一点,就足够她觉得满意了。

    听杨敏这么痛快,那位早点铺子老板顿时就咧嘴嘿嘿一笑,随后才吞吞吐吐地恬颜说出自己的意思:“你看,小一现在都是这么厉害的名人了,连中央台都播放了他的新闻,简直比什么高考状元都有名气,那些花旗国的老外,居然都为了小一的书去搞什么游行示威,这种场面,你说我们国家还有几个小孩子能有?所以我想了一个晚上,好歹小一也是在我这里吃过早点的熟人,看他这么有名气,我也想沾点儿光,把我们店铺的名字给改一下,就叫‘杨一葱煎包’,额,敏姐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叫‘杨一也说好吃的葱煎包’也行,我就是给自己打个广告……”

    “等等等等,什么中央台的新闻?怎么花旗国的外国人,还为了我儿子的书去搞游行示威?”杨敏一下子就愣住了,也没心思去在乎对方提出的要求,有多么雷人让人无语。

    见杨敏这幅反应,早点铺老板就知道这位老邻居应该没看到昨晚的新闻,因而马上就兴奋起来,心忖自己这不就是第一个给对方报喜的人么,要是人家听到了消息大喜过望之下,说不定就立马答应自己的要求。于是也不顾灶台上扑兹作响的平底煎锅,直接啪嗒一下关闭了打火灶,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解释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在跟外人炫耀自家子女呢。

    “你是说小一昨天上了中央台的新闻?这小东西,怎么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杨敏这两年以来的悠闲轻松生活,本就让她气色看上去要比同龄人好很多,眼下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更是满脸的红光焕发,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尤其是看到对面老板一脸的艳羡,眼馋的和什么一样,更是喝了琼浆玉液般醺然欲醉了,不过出于她这一代人特有的小市民谨慎心理,杨敏还是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我家小一?他在电视里面露脸了?”

    男生的母亲已经决定。只要对方确定这个消息,她马上就打电话给那个混小子,居然这么大的惊喜都不提前告诉自己,眼中还有自己这个老妈么?

    不过老板马上摇头:“没在电视里面露脸,而且这也不能怪你家小一。本来这个新闻就是插播的,说是现场带来的报道。不过人家记者可是把名字都说了好几遍,就是杨一,你说这世界上还有几个杨一,又是电视里面说的少年作家,又是我们华夏人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公司名字嘛,阳一文化,这总没错了吧……”

    对方一一列举出例证。几乎已经确凿无疑地证明了他的描述,而在听到阳一文化这个名字以后,杨敏就完全相信了对方的话,脸上的骄傲之色也是毫不掩饰。满满的溢于言表:“还真是我家那小东西?在中央台的新闻里面播出来了?那就算是临时插播的新闻,他自己都不清楚的……”

    一边说,杨敏就已经完全顾不上对方了,伸手在口袋里面摸了一阵,才想起来儿子给自己添置的手机,因为嫌不方便,所以还搁在家里呢。这会儿也不在身上,于是马上掉头就想要回去打电话,证明这个消息。

    后面传来早点铺老板的高声叫嚷:“哎,敏姐,你看我刚才说的那个事……”

    可这个时候,杨敏哪还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直接头也不回地摆手道:“都行都行,你自己看着办吧!”事实上,杨一的母亲显然已经不知道,她自己都在答应些什么了。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男人顿时一脸的艳羡,心忖自己儿子不说有人家孩子的本事,可只要以后能达到杨一十分之一的高度,他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不过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随即就被他抛到脑后,注意力转移到了正经事情上,忍不住就在心中盘算,要上哪里去重新制作一个招牌出来。

    ……

    和这家早点铺老板一样,对杨敏羡慕的人可不止一个,杨敏自己因为是家庭妇女,所以对新闻联播不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她收看电视节目,从来都是每天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准时打开电视,看完了天气预报之后,就去等着黄金档的电视剧了,所以并不清楚昨天晚上的新闻里面,还有这么一出。

    但其他人就不是这样,在溪止那边,很多老人的生活,早些年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后来环境转好之后,也决计不会太晚睡觉,而是收看完了新闻联播,也就差不多了。是以和杨一有着直接关系的人群里面,也有不少人看到过昨天晚上的新闻。

    杨一的三舅公杨海英,一大早起来就冲自己老伴儿发问:“给小敏打电话了没有,怎么家里的电话就是打不通呢?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你少在这里乌鸦嘴,小敏能有什么事情,她现在有了手机,肯定是把家里的座机给停了。自己记不住手机号码,在这里跟我急什么?”男生的舅奶奶就很是没好气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但尽管嘴上呵斥了一番,但心里也是有些担心的,随即也给老伴儿出主意道:“那你给卫红还是卫东打个电话,他们肯定记得小敏的手机号码。”

    ……

    其实昨晚在电视节目上插播出来的新闻报道,固然引发了国内的轰动,但对于那个能够写出优秀文章,而且还能打入花旗国市场,并且最终让老外也为了他的作品而争执不休的年轻人,绝大多数观众也仅仅只是知道了名字而已——杨一,听起来不算太普通,有些中文的命名趣味在里面,可不认识男生的人,却并没有办法把这个名字和某个实际形象联系到一起。

    因为新闻播报里面,一直都是第三方视角,并没能直接采访到那个少年本人。

    这一点,也是无数人好奇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杨一这个名字彻底在华夏各个阶层民众的口中。开始了口口相传的历程,是毫无疑问的。

    ……

    花旗国那边,圣诞图书市场活动上,《帝国的崩塌》这部作品读者们的抗议,在大洋彼岸所引发的议论,甚至还要超过华夏本土。因为普利策奖的评选也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而已,所以但凡是关心这个奖项。甚至只是对阅读有兴趣,喜爱文学的普通民众,也都对此次事件投入了大量关注。

    在这种背景下面,就算是一直以来都对公共舆论不太在意的普利策奖评审委员会,也就是哥伦比亚大学新闻学院以及教育学院的一众学者们。也不得不站出来为此次事件做一个声明。

    “我们不是对优秀的作品视而不见,也不是沉溺于自己这个小圈子的游戏,所以听不进去丝毫对这个奖项有所裨益的意见。然而有些时候,传统是值得尊重,也是必须要去尊重的,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作品的优秀。就罔顾曾经的历史,那么我想普利策奖也不会具有今天的荣耀……当然,这也只是目前部分评委的观点。对于究竟要不要提名《帝国的崩塌》这部作品,事实上我们整个评审委员会,以及普利策奖的基金管理机构,还在紧张的讨论之中。请广大读者们尽量保持冷静和客观的态度,我们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哥伦比亚大学发表的官方声明,没能让花旗国那些读者们满意,但却让华夏一些媒体开始激动了。

    套用后世网络上一句不太文雅的形容,就是广大媒体陷入了高潮之中。

    这种情况,在部分人看来,未免有些底气不足。自卑心理作祟的表现。仅仅只是一个普利策奖评审委员会的声明而已,并没有真的就接纳了《帝国的崩塌》,怎么就值得这么高兴呢?难道只有外国人的肯定,才算是真正的肯定,而我们自己人觉得好就不算数了?

    华夏独有的历史,是这种心理的行程原因,哪怕是前世中国力蒸蒸日上的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后期,这种只有外人认可才算是真的好的想法,也不缺乏市场,所以当国内一些媒体对此次事件发出评论,认为是华夏作者一次走向世界的胜利之后,就马上有人也跟着发出了反对和质问的声音:“总有一些人,觉得我们自己认可的东西,并不是真的好,非要外人也异口同声地赞美之后,才会有信心跟着附和,但很显然,这种想法正好表明了这一类人并不自信……”

    对于老外的争执,国内的看法分成了两派,但无论是觉得杨一大涨国人士气,还是觉得根本无需因为外人的态度而左右自己的看法,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都对杨一本人表达了赞赏和支持。

    罗戈也是在第二天才从总裁办那里,得到的消息,胖总一大早来到公司以后,看到总裁办那些莺莺燕燕们没有开始工作前的准备,却都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议论什么的时候,马上就准备摆出严肃面孔,好好教育一下这些不分场合的妮子们,结果一个和薇安比较要好的助理,却抢在他开口之前,首先凑上来一脸的喜色:“罗董,杨董都上了中央台的新闻,现在引的花旗国那边都为了他的作品争论不停,你说,我们公司是不是也趁机赶紧上一拨宣传攻势?新华那边可是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问了,《帝国的崩塌》这本书,打算什么时候在国内发行出版呢?”

    其他那些总裁办的文员小妞们,看到有人站出来说话,马上也笑嘻嘻地上来凑热闹:“我说啊,宣传什么的自然有出版部和市场部去操心,我们还是问问小老板什么时候请客才对,都已经是文明海外的大作家大文豪了,还不意思一下,可说不过去哦。”

    最终,弄明白了事情前因后果的胖子,也顾不上敷衍周围那些小妞,直接裂开嘴巴,就拨通了杨一的电话:“喂?还在吃‘爱心早餐’?你小子挺沉得住气啊,赶紧过来,现在公司这边都闹翻天了,嚷嚷着要你请客呢……什么,你不知道?行了,过来再跟你说,电话里面怎么讲得清楚……”

    ……

    如果说华夏国内,对于这个新闻的态度,普遍都是与有荣焉、最起码也是非常感兴趣的态度,那么唯一感到郁闷的,估计就要数之前刚刚和杨一交恶的某人了。

    中作协位于京城东直门外砖楼南里的所在地里面,刚刚结束的党组书记会议上,主持协会常务工作的副书记钱倩,正面有不虞地环视着小沙发上的几个人,因为是女同志的缘故,而且又因为文字工作者的特殊身份、文人气度,所以即便是有着非常明显的不快之色,但却依旧保持住了应有的风度:“几位应该也都看过了昨天的新闻,对吧?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如此优秀的青年作家,杨一这个名字,这一次却没有出现在鲁迅文学院中青年作家高级探讨班的报名名单上?”
正文 956.本人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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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

    坐在钱倩对面的几个人,也都是中作协里面常驻的书记、主席团委员之类的人物,这些人彼此间的关系,可不是体制内那种纯粹的上下级关系。毕竟作协本身的性质就决定了,这个机构里面的人事职务,是不太可能跟其他单位和机构一样,书记和主席团主席,对会员们还有什么强制约束力的,所以平时在和钱倩一块儿讨论问题的时候,可没人和眼下一样,半天都说不出个话来。

    看到一群人这幅样子,钱倩倒是有了些明悟一般,也不继续追问更深层的原因了,而是换了个稍显迂回的问题:“那现在把这份名单稍微改一下,让魔都那边紧急通知杨一同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们总不能让一个获得了布克奖,现在又引发普利策奖争论的作者,连参加国内中青年作家研讨班的机会都没有,对不对?”

    作协里面的事情从不缺乏猫腻,钱倩也是知道这一点,因而才不继续问下去的,否则万一牵扯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自己也知道不好收场。而听了她的建议后,参加会议的几个人里面,明显有一两个就松了口气般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这个事情我和魔都那边联系吧,怎么都要拿出个说法来……”

    此人现在不站出来,等一下真让这个议题给弄到作协内部以后,那才叫笑话,虽然国内文学圈的一些行事标准,不能用会员在国家上的成就和声誉来评定。但却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参考条件,如果让普利策奖都在考虑为其让步破例的国内优秀青年作家。连自己人关起门来玩的游戏都参加不了,那也的确是个笑话了。但之前迟济人又特意和他打过招呼。大家都是多年的交情,而且两人能够相交这么久,不是脾性气度相仿佛的人,也不会把关系维持到现在。

    所以前段时间,此人接到了迟济人的电话,希望他能够在鲁院青年作家研讨班的名额上面,把杨一给“卡一卡”的时候,他也就一口答应下来,固然有却不过对方情面的成分在里面。但他那种和迟济人差不多,彼此沆瀣一气的心思,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凭什么一个毛头小子,就能拿出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作品?你不是天才么,那么先看看能不能承受压力再说吧。

    早上的会议结束后,这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以后,马上给迟济人打过去一个电话:“老迟,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情,现在还是先缓一缓吧。这段时间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这边还在鲁院研讨班的名额上卡那个人,那我自己就要变成一个靶子……”

    虽然也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不过迟济人心里就是难以接受。之前和杨一见面最后的对话中,对方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隐藏在话语和表情后面的不屑。他还是感受的到的,所以自打那个时候起。他就记恨上了对方,而昨天看到了国内主流媒体对杨一的报道以后。他内心中的妒火和怨恨,也就更加浓烈起来,平时不想起来还好,可一旦想了起来,心中就跟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平白无故都能疼上半天。

    因而固然知道电话里面,自己那个老熟人的提议是正确的,但他心中就是始终放不下来,觉得自己真就更一个小丑一样,都主动站出来挑衅对方了,结果杨一连稍微关注他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只顾着埋头把精力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居然就大巧若拙一般让自己私底下的活动白费了心思,这种对自己的认知,也让迟济人再度加深了对男生的恨意。

    似乎是明白他的想法,电话里面,那个碍着他的面子所以在鲁院探讨班名单上做了手脚的人,就清了清嗓子,在电话里面意有所指地笑道:“其实那个小孩子也不值得你一直去盯,不就是写了两本在国外走红的小说么?这有什么,你就先等他跳,跳到一定高度了,再来针对他的办法就比较多了。比如说完全可以等他……”

    ……

    杨一自然是不知道,为了一个他本人其实毫不在意的鲁院青年作家高级研讨班的名额,有些人就能在背后上上下下地折腾。他现在的注意力,也都被花旗国那边的舆论争执,给吸引了过去能够在花旗国那边,不仅仅只是文学界,而且还包括了普通读者阶层里面,用一部作品引发了近乎全民性质的争议,这种情况不能说没有,但也的确相当少见。因而男生就算并不在意普利策奖会不会放下身段改变传统,可就算是在一旁看看热闹,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而就在他也开始了关注的不久之后,哥伦比亚大学那边,终于也给出了最终的声明:“在经过了普利策奖评审委员会,以及基金管理机构的充分讨论和慎密思考以后,兹代表普利策奖评选和颁发机构,做出以下决定《岛国的崩塌》无愧于一本优秀的文学作品,而且在具备了发人深省的艺术内涵之外,它还具备了很多文学作品所没有的阅读吸引力,就像那些畅销的书籍一样,能够写出这样的作品,作者本身的写作功力和文学素养,都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然而普利策奖是为了鼓励花旗国作家,激发他们的创作热情,甚至从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是以本国作家利益为先的一个奖项,好的文学作品虽然是没有国界的,乃是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财富,然而作者却是有国界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普利策先生才会在设立这个奖项之处,做出了那些看上去非常严苛甚至不近人情的规定……”

    看到这里,杨一也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了,不过要是来窥探男生此时此刻的内心,那么就能看到,他的确没有因为普利策奖评审机构的这个最终决定,而觉得有丝毫遗憾或者是不满。

    的确,对方在拒绝提名《帝国的崩塌》的理由中,所说的那些“优秀的文学作品没有国界,然而作家有国界”,也是深得男生的心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体中流淌着的华夏炎黄血脉,他又何必要苦苦坚持自己的理想,非要去实现什么“文化输出”的目标。

    而且普利策奖即便是不同意《帝国的崩塌》参加本年度的评选,但如果从客观上来看,他所“拷贝”出来的这部作品,也跟获奖没有什么两样了。甚至可以说没有获准通过这种情况更好,因为这种情况更能引发争议,引发那些《帝国的崩塌》的忠实读者们的同情和不忿,进而让这部作品的关注度,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否则一旦作品获准了参评,但万一无法得到最终奖项,那么很多人尤其是现在持反对意见的那些人,就会回头过来嗤笑了,而不是现在这种近乎于无冕之王的评价。

    杨一是从后世里面重生回来的,见惯了各种不惜使用“自残”手法来炒作的手段,所以自然清楚获得参评资格与否的优缺点,在听闻哥伦比亚大学的公告之后,反倒是高兴起来,他现在并不太在乎一个奖项,而是更加在乎对海外读者的影响力。

    哥伦比亚大学的做法,无疑让他有了更大更加广泛的影响力,因为多数人对于弱者、或者是处于弱势地位的人,总会带有某种同情和支持的倾向,所以只要不影响他的战略布局,那么无论获奖与否,他当然就懒得太在乎了。

    不过杨一能够保持好心态,从看似比较差一点的结果中得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但罗戈就没有这种良好心态以及冷静目光了,两个人是在罗戈家里小聚的时候,从中央台跟踪报道里面得知这个消息的,而在听闻杨一作品最终还是没有获得通过以后,罗胖第一时间就骂了出口:“曰他先人板板,晓不得怎么评价一本书好坏唆?妈个把子大家都说好的东西,龟儿子滴就是不得通过……”

    “罗哥,淡定点。”看到胖子在恼火之下,又是一连串的方言窜了出来,杨一心中好笑之余,也不禁摆手制止对方:“没什么的,你不觉得我没能获得入围资格,要比获得入围资格更好?”

    “个苕货,老子看这个什么哥伦比亚大学……啊,更好?怎么更好?”被杨一打断的时候,胖总第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才满脸不明所以地瞪大眼睛反问:“没有获得入围资格更好?这是个什么道理?”

    “不管获得资格还是没有获得,现在我这本书的关注热度,现在是不是已经非常高了?”

    “是啊。”

    “而且这种关注度,不出意外,就肯定会持续到今年普利策奖最终公布获奖名单的时候,你觉得呢?”杨一笑着,这些东西对于见惯了后世炒作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随便就能看明白的事情,但对于现在这个华夏经济刚刚开始进入快车道,炒作这个概念都还没有兴起的时候,想要一眼看清楚就并非人人都能做到了,还需要他抽丝剥茧一样细细分析一遍,才能让其他人理解。(未完待续……)
正文 957.没有获奖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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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你说是就应该是吧?”罗戈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但看到杨一笑着点了点旁边书架上一本书的扉页上面,兰登书屋那四个字以后,他也就明白过来就算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花旗国兰登书屋那边,也会不予余力地帮助杨一去摇旗呐喊,大洋彼岸的读者们会不会忘记杨一和他的《帝国的崩塌》,得先问他们同不同意。

    “所以这不就行了么,而且不说兰登书屋了,其实哥伦比亚大学在站出来回应了读者们的要求以后,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就已经是我们的盟友了,他们和本年度的普利策奖被提及一次,我和《帝国的崩塌》也就会被同时想到,怎么都不赔的买卖,所以我为什么要着急……”

    ……

    而事实的情况,也和杨一所预计的一模一样,或者说和男生前世里面看到的那些情况一模一样,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时间里面,单单是因为哥伦比亚大学所做出的这个决定,根据兰登书屋通过某些渠道获取到的消息,前者就收到了不下一千多封读者来信,几乎都是抗议他们将《帝国的崩塌》摒弃在本届普利策奖评选范围之外。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读者抗议,那就不是兰登书屋聘请的托儿了,而是的的确确为杨一和他的作品鸣不平的真正读者《帝国的崩塌》在前世里面,就是以无可争议的票数获得了两年后的普利策奖,文中无论是故事主线,还是里面的人物形象。又或者无数充斥于书中每个角落里面的花旗国式的生活细节,都让相当一部分读者们觉得通过阅读这本小说。而再度感受到了那些自己记忆中的点点滴滴,而因为这些触动。所以他们无比坚定地认为《帝国的崩塌》一书,就是配得上普利策奖的好作品。

    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大规模的抗议呼声,也就不奇怪了。

    而除了这些只能够过抗议信函表示自己对杨一和《帝国的崩塌》的支持,对哥伦比亚大学普利策奖评审委员会不满的普通人,在庞大的读者基数里面,也出现了一些身份比较特殊的人,比如说《芝加哥邮报》的特邀专栏作者,普埃尔.拉法。这个在花旗国文学界甚至是整个欧美文学圈子里面,都有着自己名气的文学评论人,于哥伦比亚大学发出最终公告后的第二天,就在《芝加哥邮报》上面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欧美人,尤其是具备自身独特文化的花旗国人,对于自身意见的表达,总是相对更加直接一点,而普埃尔.拉法,更是每每以犀利近乎于刻薄的点评。而闻名文学圈子甚至是普通民众阶层。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文学这种事务,从来都是相对比较曲高和寡的,或许喜爱阅读的人们有很多。但关注文学评论对文学作品进行深层次解剖的人,就很少了。不要过普埃尔.拉法的专栏是一个例外,因为这位评论人无论是纯文学作品还是通俗性质的畅销书。都是非常关注的,在关注之后。多半还要附加一篇犀利的点评,读者们不一定能耐着性子读完一本纯文学性质的书籍比如惠特曼的诗篇。但却一定对普尔爱的评论有兴趣。

    在曾经高票当选为《芝加哥邮报》最受欢迎专栏作家的时候,他获奖的原因,就被一个参加现场活动的观众,给一语道明:“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对艾米丽.狄金森的作品感兴趣,但只要看了拉法的专栏,那么就和读过作者原本作品是差不多的了,并且后者的点评,更有利于我们去挑选阅读对象。”

    有了这种评价和名望,所以普埃尔.拉法一旦发表了对当下某部作品的意见,那么最起码,也代表这部作品会稍微增加一些销量这种情况一半出现在被此人毒舌对待的作品身上,大家都想去看看,能被普埃尔如此讥讽的东西,到底烂成了什么样子。而一旦是被他称赞过的书籍,那么销量增加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他对《帝国的崩塌》的评价,正好就是后者,充满了正面的称许:“哥伦比亚大学的最终决定,会成为普利策文学类别奖项设立以来最为严重的失策,和永远的懊悔好吧,其实我是想说他们的这个决定,会成为普利策奖的污点。天知道,或许是在花旗国最好的人文高等教育位置上待了太久,这里(哥伦比亚)的教授们,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界定一部作品优秀与否……”

    因为这种多方面的抗议和造势,所以在哥伦比亚大学宣布了他们的决定以后,《帝国的崩塌》一书在花旗国的圣诞档书市上面,居然创造出了半个月总销量八十七万册,总码洋一千七百多万美元的记录文学类书籍的圣诞档期销售记录。这个数据,距离花旗国的畅销书之王,詹姆斯.帕特森的两个礼拜十四天九十二万册销售纪律,也不太遥远。

    最关键的是,后者的作品可是不折不扣的商业性质畅销书,而《帝国的崩塌》则是瞄准了普利策奖的文学性小说。

    “一个外国人攻占了我们的圣诞图书市场?不可思议对吗?如果有这种想法,那么建议您还是去首先读一遍这部小说吧,《帝国的崩塌》,是本年度绝对不能错过的作品。而为什么一个来自华夏的作者,能够写出那些土生土长的花旗国作家都无法描述的东西?缅因州诺克斯河边的小镇,曾经那些依稀可辨的伐木场,手工业小作坊,纺织工厂,这些事务中的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能挑起缅因州人民的久远回忆,而当作者把如此众多的因素全部揉杂在了一块儿的时候,我们看到的并非什么大杂烩,而是一副熟悉无比的黄昏风情,单单就这一点来说,那位年轻的‘g’先生,就绝对有资格去角逐本年度的普利策奖……”这依旧是《钮约时报》周日文艺板块的社论。

    “好吧,既然普利策奖要坚持自己的传统,那么或许我们也无话可说,但迈尔斯先生,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把文学类别历史作品的那种宽松条件,也扩大到整个文学类别里面?只要是描写花旗国面貌生活的诗歌,小说……都能够获得参加评比的资格?”在确定哥伦比亚大学方面,以及普利策奖基金管理机构打定主意以后,和钮约远在这片大陆对角的《洛杉矶日报》,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而随着这种再次拔高了一个热度的舆论,《帝国的崩塌》在2001年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本年度北美畅销书排名前十的位置,除了这部图书之外,杨一这个名字,也进一步广为流传了出去。

    有一种现象,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男生眼下的情况虽然不能完全这么形容,但多多少少也带上了一些差不多的味道最起码在新世纪的第一个十年之中,国内各个阶层的自信心,其实并不太足够,还是习惯于之前那种“老外说好才是真的好”的看法,杨一之前不大不小也是个天才畅销书作家,比起前世同一时期的赛车手同学,成就还是要多很多的,然而事实上他的知名度却也没见的高出多少,这其中自然有男生自己选择的原因,但新华夏成立以后,读者们往往只知道作品而没办法和作者本人对上号的习惯,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可当花旗国那边爆发了对《帝国的崩塌》的热议,对杨一的极度好奇以后,华夏国内对这位忽然间名字响彻整个花旗国甚至是北美大陆的年轻作家,也是充满了好奇,瞬间无数媒体开始闻风而动,变着法子找到阳一文化这边来,要求对杨一进行采访。

    在国内元旦假期结束以后,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面,阳一文化前台以及总裁办电话接线员面对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是xx媒体的记者,请问,《帝国的崩塌》的作者杨一,是你们出版社旗下的作者么”,或者知道内情多一点的,态度就更加友好而热情“请问你们杨董在不在,可不可以让我们预约他一个时间”。

    这种追捧和好奇愈演愈烈,眼看杨一都快成为一个全国性话题的时候,京城那边的《青年文艺》上面,忽然发出了和主流舆论截然相反的论调和质疑:“我们看到,现在国内的图书市场上面,最火爆的不是我们华夏作者自己的作品,而是一部不列颠作家的魔幻小说《哈利波特》,而与此同时,被很多读者看成是天才作家的杨一,却把自身精力都用在了《暮光之城》,《帝国的崩塌》这一类作品写作上,虽然后面两部作品也得到了无数海外读者的肯定,但之前那些充满了华夏味道的《宋朝那些事儿》,《神农密码》,《鬼吹灯》,这些作品又去了哪里?难道文化也要崇洋媚外才是好的吗?”(未完待续……)
正文 958.再来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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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觉得是这么个说法,什么,的,这种乱七八糟的题材加上乱七八糟的背景,简直让人连看一眼的**都没有。”

    抖了抖手里的一份报纸,一个脸上带着平光眼镜的男生就重重嗤了一声,似乎是因为找到了和自己意见一致的舆论而高兴,就没有注意到自己面前,目光微微有些变化的一个女生:“我说,这个什么天才作家,之前那些你们都看过没有?真的就那么有水平?不会都是吹的吧。说实话,国内当代的这些作家里面,就没有一个能够拿得出手的人贾平瓦尽是些身体写作,别看被捧得很高,但实质上也就那样。还有什么王硕,就是个文痞而已,你们看过这人的作品没有,简直就差在他自己书里面,明着写上‘我是流氓我怕谁’了。哦,还有一个莫衍……”

    这名男子嘴里说的开心,但刻意埋下来的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不太明显的得意,心忖的这片社论,来得实在是太准时了,眼看着今天是本学期最后一次学生会活动,就正好赶上活动让自己看到了这片评论,然后顺带在一众学弟学妹面前,狠狠抖露了一把自己对华夏文坛现如今的认识,这样一番评论,估计不少人都在心里面暗暗膜拜了吧?

    都是中文系的学生,里面也有不少自诩才情过人的家伙,但能够这么堂而皇之把那些已经成名的作家作者拿过来,当成靶子批斗的。估计整个院系里面也没人敢这么说,或许会给人带来一种有些狂傲不逊的印象。但这位系学生会副会长,可是有着自己的成算的文科里面的男生。那种温文尔雅型的要多少有多少,一股子书卷气,但比较外向狂放的就不多了,自己刻意这么做,倒也给了不少人一种反差的深刻印象,特别是一些低年级的学妹,说不定因为自己这一番点评,就会生出些别样的小心死呢……

    算盘打得很不错,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的确有学生会新吸收的女生径直凑了过来,目光中满是复杂难明的目光:“丁主席,你看过这个杨一的书吗?听你刚才说的,好像对他的作品很熟悉?”

    “刚刚我说的那些已经成名的作家,虽然都有各自写作上的缺陷,或者是主动展现或者是无意识泄露,但总体来说,这些人的东西还是瑕不掩瑜的。但这个什么杨一嘛,说真的。他的作品我还真没看过,不过你们想想看嘛,都是一些畅销书作品,这跟去年那个什么棒子国的花痴女生。叫什么可爱淘的,不都一个性质嘛……而且上面说的也没错啊,进行文化创作。第一个要素就是心态平和,你想着用讨好老外的办法来为自己抬高身价。这首先就落了下乘……”面向已经有了些老成之色的男生,在听闻面前的女孩开口以后。心中下意识一阵心猿意马,在把对方和自己上个月刚刚泡上的外语系女友做了一个比较后,马上就有了决定能脚踏两只船,就先踏上去再说。

    中文系的新生嘛,虽然听说她家里的情况比较好还是怎么回事,加上自身的先天条件还是不错的,所以对好几个追求者都是好不假以辞色,但这一回自己亲自出马,不说手到擒来,但一个“雏儿”想要抗拒自己这些年来练就的功夫,还是有些不太够看的。

    既然都选择了中文系,那么多少都是有些文青属性的,而对于具备文青属性的女生,首要就是表现出自己特立独行的性格和超过一般人的才华,随后制造一些小浪漫,稍微表现一下文艺青年的光彩,剩下来都不用自己主动,估计对方就要羞涩倒贴了。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算得上司空见惯驾轻就熟,所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就在他在内心幻想的时候,对面的女生却在这间办公室里五六名与会学生的注视下,径直站到了他的面前,但脸上却全然没有半分花痴之色,倒是冰冷的意味呼之欲出:“既然学长你都没有读过我哥的作品,怎么就有底气在这里大放厥词的?而且有人刚才说,搞文学创作要心态平和?这算是亲身示范演绎,什么叫做不要脸吗?学长你这种妒忌的心态,可不算是太平和哟……”

    这妮子说了什么?刚刚还面有得色,在心中幻想面前女生是不是想要表示一下的男青年,瞬间表情就有些窘迫有些尴尬,一阵青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个什么杨一居然是自己看中这女生的哥哥?

    对了,杨一,杨蔓,的确很可能就是一家人嘛,也怪自己一开始完全没想到这一点,而且“杨”这个姓氏不说排在百家姓前面几位,但多少也是一个大姓了,让自己也忽视了这一点。

    在突如其来的意外之下,饶是这位华东师范中文系的系学生会主席,心理素质远超一半学生,脸皮也在三年大学生涯中,给锻炼的有了点厚度,但被自己声讨的作家居然是大一学妹的哥哥?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意外,还是令他在“嗯啊”了几声后,怎么也没能马上回复镇定开口解释一番。

    事实上也没有丝毫可以辩解的余地了,以上的这片社论为理由,当着系学生会好些成员的面,狠狠把那个什么杨一贬斥了一顿,还要怎么解释吗。因此当杨蔓终于露出了自己面色不善的表情,在众人面前直接和男青年翻脸之后,后者也是期期艾艾了好一会儿,脸上几乎就写满了尴尬,哪里还有话说。

    而那边驳斥了他人对自己表哥的贬低之后,杨蔓连多留片刻的打算也没有,一脸厌恶和不屑之意。冷冷看了面前那位系主席好几秒钟以后,才冷笑着不发一语地回头走掉。留下一屋子根本就没来得及插话的同学。

    吗的,这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这个杨蔓是那个杨一的妹妹?

    系主席显然没有自我检讨的意思,而是在恶狠狠咒骂了一句后,就开始把目光转向其他人,虽然也不无尴尬的感觉,但当事人不在这里终究还是自在了很多。于是干咳两声,冲屋子里的系学生会成员强挤出笑容:“我还不知道,杨蔓学妹的脾气这么火爆呢,我也就是说了些应该算是客观的看法,怎么就这么大火气……唉。算了,这事情也怪我,谁让人家是亲戚的呢。”

    他本想着自己含糊和个稀泥以后,其他人再随口附和几句,帮自己把刚才那件事情掩饰一下,就这么混过去算了,然而没成想在看到自己寻求赞同的目光之后,平时在学生会里面和自己言必称兄道弟的几个人,却全都同样尴尬地躲闪着眼神。就是不接自己的话头。有一个大二的干事倒是随口安慰了两句,但他口中“杨蔓学妹肯定不会在意,丁哥你也是不小心说错话”的言语,怎么听都像是在暗指自己做得不对一样。

    在学生会里面混过的人。决计不可能和一些小说里面一样,就真的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勾心斗角,讨好学校领导上面。如果真是这样,那未免有些妖魔化学生会。不过但凡是在进入了这个特殊的机构以后。却也不可能再和其他那些普通学生一样,无论做什么都没有心眼儿。还是比较单纯的年轻人心性。

    相对于同龄人来说,大学学生会成员一般都是稍微老成世故了一两分,但独属于年轻人的热情和纯真,却也不会完全消失不见。而眼下这些人对这位系主席的境遇视而不见,而且隐隐约约都有些划清界限的意思,也是因为多方面的原因第一华东师范也在魔都,而且距离阳一文化并不遥远,第二身为中文系的学生,他们可是听说过,院系里面很有几个学长,毕业后都去了阳一文化,一多半是在阳一出版任职编辑,也有去云中线上或者阳一动漫的人,而他们身为晚辈后进,背地里议搂长们现在的大老板,不被人知道还好说,可一旦被人知道了,天晓得什么时候就会给自己带来祸事例如那些在阳一文化工作的学长,回到学校以后和院系老师领导说上几句……

    而另外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第三届,据说通过校方的努力争取以后,将在自己学校举行,而这个时候一旦传出中文系学生会会长,对阳一文化集团董事长的那些贬低,虽然不太可能直接对双方合作造成影响,但院系领导为了平息对方的恼火,说不得就要拿他开刀了。

    在多重因素之下,才让学生会这些人感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压力,对他才有了些敬而远之的态度。

    而且最后还有一个原因中文系的新生学妹,而且也是系花之一的杨蔓,居然还是杨一的妹妹?不说大学的学生人人都心思深沉阴暗,但那种讨好美女,顺便抱抱大舅子粗腿的想法,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在考虑,而是不少人都开始了yy憧憬。

    ……

    杨一自然是不知道,因为上这一篇评论,还导致了华东师范中文系里面,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而且让他表妹杨蔓,也成了院系里面的红人,他现在正在思考的,就是怎么样解决由所引发的这一场舆论声潮。

    如果只是一个不具备太多使命感,只想着重生以后过好自己小日子的人,那么随便对方说什么好了,有种你自己去想法子重生嘛,跳楼也好触电也罢,或者上街找辆车撞一撞,说不定就重生了呢。事实上他一直都是有着自己理想的一个人想通过自己的先知先觉,让华夏文化走向世界,影响世界。不过要达成这个目标,那么他作为这项事业的号召人和发起者,本身的公众形象,自然是不可以太差,否则一个连公众形象都不怎么样的人,谈何去实现一个文化帝国的缔造?

    尤其国内还是他心目中文化帝国的根基所在,如果连植根的土壤都没有了。就算能够讨好再多的海外读者,也是没有用处的。

    杨一考虑了很多。但肯定没有发表声明检讨自己的想法,而是在考虑怎么去反驳的指责。所谓的“精力都用在了国外题材作品的写作上”。“文化的崇洋媚外”,对于了解男生的人,都知道是彻头彻尾的诽谤,但对于其他更多的普通读者,而且还是正经历着在国内书市中销量狂飙突进的读者,这种指责看上去就很有力量,很能站得住脚了。

    所以现在即便是通过赵常天的关系,隐约打听到了一些忽然针对他的内幕,但杨一也不可能跟人打口水官司。而是要拿出更加有利的证据。

    想了想以后,男生只能对前世中另一位非常喜爱的作家,异常诚恳地默默道歉之后,再度拾起了手中的笔这一次,他选择的是,前世中这部作品的火热程度,自然是不必多说的,能够以玄幻仙侠题材,而被很多人视为实体书作品而非那些让人不屑一顾的网络文学。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的成功。毕竟这种描写妖魔鬼怪题材的作品,和是完全不同的,后者就算被钉上“华夏网络文学作品开山鼻祖”的标签。可一旦出版发行,却依旧会被大多数读者看作是一部文学作品,但在当下的华夏。一旦作品中涉及到怪力乱神的东西,那就是文学领域里的“非主流”了。

    写的是非主流题材。然而却收获了主流文学作品的评价,这一点。杨一记忆中可是再没有第二部网络文学作品,能有这种成就。

    因此在进行了综合考虑之后,尤其是眼下的风头一时无两,他才会选择这种和西方魔幻题材相对应的东方式仙侠玄奇小说,来作为对……事实上应该说是迟济人那一帮中作协小圈子的回应,另外也是顺便阻击一下,男生对那位拥有绝大耐心和母爱的不列颠女作家固然是充满了敬意,也有着对其个人境况同情的意思,然而写出了这部全球最卖座作品的罗琳女士,却在男生重生之后,选择了以发扬华夏文化为己任时,就成了他的天然敌人。

    或许双方……主要还是男生对那位不列颠女作家,并没有实质上的敌意,但杨一却依然必须要对其还有她的那部作品,做出一些动作。

    不说完全制止在华夏的传播,可是让这部作品的影响力相对来说小一些,让国内读者在提到这部小说的时候,下意识就要想到他拿出来与之打对台的,这一点是他应该做的,也是勉强可以做到的。

    而要勉强做到这一点,男生也不能完全照搬原作,当然,主人公对自己命运的迷惘,对人生信诺的遵守,女主角之一的精灵古怪以及情真不虞,女主角之二从未说出口的“我爱你”,这些原作最本质的东西,是决计不能丢弃或者稍加改变的。要知道前世里面,这部作品甚至被不少人看作仙侠言情作品,而非是单纯的仙侠题材作品,这就足以证明原作者在感情戏份上的成功,既然是成功的最主要因素,那么当然只能吸收不能摒弃。

    但仅仅想要靠着那首让无数人动容的“痴情咒”,就有些不够看了。

    其实杨一自己也是“三生七世,永堕阎罗,只为情故,虽死不悔”的感动者,但作为前世中这部作品或者说不、男女主人公及其感情故事的粉丝,重生男却并没有粉到脑残的地步,如果只用感情戏分就能够和相抗衡,那么为什么没有走出国门,或者说让国内读者在选择的时候,还会犹豫一下想想是否要用来代替?

    所以在一番综合考虑之后,男生在写作的第一部时,并没有把男女主人公三人的情感为主线,而是引入了另一部后世被看作网文某分支类别鼻祖的,里面那些让人惊叹咋舌的内容,这样一来,在具备了“人性”和“情感”的基础笔调之后,书中千奇百怪的设定,以及主人公在第一部作品里以冒险和诸多配角,也就是青云门同门师兄弟的互动,也就成了和里面,那个痴呆眼镜男差不多的“学院冒险戏份”。

    这种“学院戏”,日后网络幻想小说里面,几乎每一部作品中都能看见,但现在却没有什么人描写,杨一在写出来之后,他自己也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虽然对自己的写作功力也有了自信,毕竟之前那一本,除了思想主题和人物命运主线和前世那本相仿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出自男生的手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拷贝”了,但眼下这本同样也有所创新的,所担负的任务却重要许多,因此男生并没有和以往那样,用操作实体书的手法来经营,而是选择了首发于自己的炎幻网上面。

    由冒险和门派生活代替了一开始就进入正题的男女感情主线,这部新的,还能和前世一样引发轰动么?男生心中仅仅只有一份不确定的疑虑,剩下的,倒都满是期待了。
正文 959.“改革”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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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又没有更新?搞错没啊,我都等了一天了!”

    江城理工大学外面的一个网吧里,一个满头油腻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儿,手头还拎着一盒“张妈牛肉炒饭”的男生,刚刚打开自己面前的电脑,屁股都没有坐稳呢,就急匆匆迫不及待双击了ie浏览器,随后一手托着饭盒,一手使出“一指禅”的功夫,快准稳地输入了炎幻网网址。

    2001年的早春,网吧早已在各个主要城市的大学城周围普及开来,价格也比其他中小城市便宜许多,所以这个时候的大学生们,也只有部分依靠奖学金和助学金维持生活的人,很少涉足其间,相反大部分都会选择这里作为休闲消费的首选。

    这个男生也是一样,不过他的第一爱好显然不是打游戏,而是在网络上阅读各种幻想小说。这种网文读者在这个年代并非主流,但数量也决计不算少。并且很多人虽然把打游戏作为上网首选,可在“征战杀伐”后的空余时间,也会稍微看看网文当作调剂。

    所以在听到男生的抱怨以后,旁边刚刚过来的另一个学生,拿着从吧台买来的两瓶可乐,一边递给自己的舍友一瓶,一边嘿嘿笑道:“没有更新就别看了嘛,来来,正好一块儿搞一把,我找到主机了你赶紧进!”

    网络游戏在之前,虽然也足够火爆,但却并非网吧网民的第一选择,星际争霸。局域网的cs对战,在眼下也是非常有市场的。而先前那个忍不住抱怨的男生。他的同学明显就是个cs对战的爱好者:“哥哥今天状态奇佳,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狙王’!”

    可先前那家伙却并不死心。又点击进入到了自己正在追看的页面以后,发现作者的确没有更新,这才忿忿然无比失望地骂了一句,随后满脸郁闷地扭头瞪过去:“搞毛啊,我都等了一天好不好,爷我心情很压抑我告诉你!你是不是想趁我心情不爽,正好占便宜杀我?简直一点出息都没有……”

    “看个破书还能影响你心情?搞笑,你就算心情好状态好,哥哥让你一只手也完全没有压力。再说你不要这么无耻嘛。早上有人才刚刚用老四的笔记本看过吧,这也叫等了一天?”大学同一个寝室里面的室友,只要关系没冰冷到极点,多半都是能说上两句的,而一旦达成了吃喝玩乐都混在一块儿的狐朋狗友,死党关系,那就更是言谈无忌了。

    所以听到了此人的抱怨后,后者就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话。

    “所以才说这是好书,好书你懂不懂?算了。和你这种没文化的人说这么多干屁,你先玩,我要等更新……”

    一边拒绝了死党一同游戏的邀请,这人就一边点开页面的投票选项。本来光标都挪到了“投推荐票”的选项上面,不过在稍微犹豫一下后,他又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麻痹不更新别想要老子投票给你”。随即就开始点开了另一部追看的网文,还不忘隔上两分钟就把页面刷新一遍。

    ……

    能够有如此影响力的。自然是被杨一改头换面过的诛仙,在增加了男主角的门派戏份以后。因为对于前世中原著的深刻印象,以及重生后对于写作功力的刻意锻炼,所以那个傲娇的胖子师傅,慈爱的美人师娘,可爱貌美的小师妹,还有那些性格迥异却又各具鲜明特色的师兄弟们,得到的戏份也相应增加了许多,不过这种戏份的增加在目前看来,并未影响到这部改动后的可读性以及吸引力,反倒是让整个背景世界的形象,都深刻了不少,再也不仅仅只是男女主人公三人感情发展的背景板。

    其实前世里面,杨一在阅读“正版”的时候,就觉得青云山大竹峰上的故事,完全可以多去描写一下,还有那条大黄狗以及猴子小灰,更是值得浓墨重彩去下力气的角色本身就不同于普通的配角,加重戏份非但不会让整个故事显得拖沓,反而能够吸引到不少女性读者以及低龄化的读者,何乐而不为?

    至于曾经在论坛上面,和杨一产生过争执,认为的精华就是男女主人公的感情故事,如果掺杂了其他东西就会毁掉作品的那一部分读者,男生只能说有着这种认知的人,要么对自己的写作功力没信心,要么就是小看了一个能够写好故事的作者。那些笔力惊人的网文作家们,能够写好一个故事的也大有人在,即便是从头到尾都不涉及爱情这个话题,也可以让人读他们的作品读的如痴如醉欲罢不能。所以在对的改动上面,重生男根本就毫无压力,因为他足够自信。

    这种自信,首先建立在重生之后成长历程的改变,接受专业写作教育的程度不同,以及因为自己重生者身份,所带来的眼界和见识其他不说,光是的那些设定,就足以让当下的读者们为之惊艳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挑这部作品的不足?

    并且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原因这个世界里的读者们,根本就没有读过原版,又拿什么来和他的2.0版做比较?

    所以当他在炎幻网上面,一口气发表了第一部的前半卷以后,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可仅仅只是一个礼拜以后,这部作品的网络点击量,就以一种直线上升的态势,开始横扫炎幻网的大部分榜单。

    而男生在上传这部经过改动的作品时,初衷就是要检验一下,自己的改动到底能不能和前世一样吸引读者,因此并没有通知炎幻网那边。所以在看到了忽然冒出来的这部小说以后,炎幻网负责东方仙侠内容的编辑,马上就急不可耐地通过编辑后台,给男生的作家帐号发去了通知。

    “您好,您的作品,已经被提交签约,请您尽快通过自己的作家后台,联系编辑‘西瓜’,或者是添加qqxxxxxxxx。联系编辑时请注明个人验证信息。我们会继续关注您的作品……”

    在看到这条信息以后,男生立马就哭笑不得了,不过他可没有什么调戏自己手下编辑的恶趣味,而是找了个时间以后,直接过去炎幻网编辑部所在的三楼,和现在炎幻网的总经理郭寅说明了情况。

    在得知杨一的来意以后,郭寅的脸色,和之前的男生也没有什么不同,一阵无语后,直接叫来了负责炎幻网东方仙侠内容的编辑西瓜,直接就说明了情况。被自己老大叫进去的时候,那名小编辑心里面还很是忐忑不看,可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后,顿时就尴尬在郭寅的办公室里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己这是有眼光呢,还是有眼光呢,还是有眼光呢?居然在日更新上百本作品的仙侠频道里面,一眼发现了自己老大的老大的作品?这种抱大腿的功力,也算是炎幻网编辑部里的一绝了吧?

    所以后来当这件事情传开以后,还一度成为了炎幻网这个部门里的笑谈,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而当事情弄清楚以后,杨一自然不会再继续隐藏下去,再说他一开始也没有扮猪吃老虎的打算,纯粹只是想检查一下自己的改动是否成功。因此接下来的时间里面,郭寅自然也按照他的吩咐,开始在炎幻网全站强推这部新,几乎没有多大会儿功夫,这部作品就雄霸了全站所有的榜单。

    而既然是要全力推广这部作品,单单就炎幻网的宣传,杨一自然不会满足,在从先前的读者反馈里面,收获了足够信心以后,男生还让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那边也同时出手,前者直接就在导航页面的首页,放上了炎幻网的链接,而一样搜索那边的广告词联盟位置,他也推掉了一个广告业务,转而“假公济私”把换了上去。

    这样的多管齐下,在他手中已经和原著有了很大不同的,也是在最短时间内,就有了最大的知名度,对于国内整个幻想文学体系的冲击,几乎都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了。

    得到了推广后的十多天里面,炎幻网的书评区里,几乎每天都能新增加一两百条评论,至于在这些评论后面跟帖发言的书友,更是数不胜数。而对于前世“起点中文网”里一些红书火书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的杨一,就更加放下心来要知道前世那些点击量吓人的“神书”,一天能够引发的话题评论,也不过五六百条而已在没人刷屏或者是屠版的情况下,而对比两下里互联网网民数量,以及网文读者的数量,可以说男生这本新,已经吸引到了炎幻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注册读者,也丝毫不为过。
正文 960.是杨一的《诛仙》,也是华夏的《诛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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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看了,我靠龙大大你怎么能够写出这么好看的书?想象力简直都超越人类的平均水平了有没有?求更新,跪求!对了,你要是出书,我一定买一本回去收藏!”

    “什么叫超越人类平均水平?是超越人类最高水平好么?看看龙大的设定,我就敢说华夏没一个人能和龙大相比!”

    “老大,张晓凡和林静宇以后会不会闹翻啊?一个是青云门的天才弟子,一个是获得的了魔教宝物的不起眼路人,对他们两以后的立场,我很担心啊,大家猜大大会怎么处理两个人的关系?”

    “林静宇明显就是个配角好吧?我倒是觉得小灰才是真正的男二号,你们都没看那个什么曾疏书,都发现这猴子很吊了吗?按照龙大这个伏笔来看,说不定是什么孙大圣的徒子徒孙不一定!”

    出于某种后世网文读者人尽皆知的恶趣味,男生在注册的时候,给自己选了个让人无语的“龙傲天”作为id昵称,但现在看来,这个名字似乎也是注定要爆红的那种,属于地球这个位面的“气运之子”,眼下“龙傲天”的知名度,和这个名字都不相上下,在一样搜索那边的搜索热度,也是一直火热无比。

    不过只要是还在华夏,那么除了人民币之外,就永远不可能存在让所有人都喜欢的事务,就算是经过杨一精心修改的,同样逃不脱这个命运。

    无数的叫好声和支持声中,也不乏一些反对的意见。其中有些倒也不能算是纯粹的反对,而仅仅只是读者们的个人意见。算得上是以个人角度出发,希望杨一和他的新更好一点。

    “的确是一本神书。不过大家没有人觉得,老是把目光放在门派里面,眼光格局都有些太小了吗?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读过,这本书才是我们华夏仙侠题材小说的开山之作,而在里面,人家还珠楼主重点描写的就是正邪之争,还有天下大势,如果都像龙大这样,一卷都写了好几十章。还是青云门这个小天地,那么我看以后的成就也比较有限了。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期待这又是一部新的呢。”

    “是什么我没读过,但我是看过的,难道大家不觉得,这本和很像吗?差不多的师傅,几乎完全一个样子的师母,还都有个小师妹,不过就是没有这么大的反转和铺垫。在青云门里面也弄出来一个正儿八经主角的大师兄……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感觉的格局有点小,别看里面一道仙法就能开天辟地,但说起来还不如里面。对江湖势力的描写呢……”

    类似这种的评价并不多,但却代表了极少部分读者的共同意见,都是觉得杨一这种极力描写门派琐事的手法。有些太过小家子气,或者说是读起来有些幼稚了。希望他能够让文章看上去“大气”一些,“成熟”一些。

    不过对于这种评价。杨一看到后也和没看到一样,尽管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出自好意,但却全无听从的意思。

    因为他的目标不是,而是眼下正在华夏市场大行其道的。

    前世里面,对于为什么能够火爆全球,业内的一些相关分析,简直不要太多,零零总总的意见加起来怕不有好几十种。但其中为人所公认的一条,就是抓住了青少年读者,尤其是相对低龄读者的胃口少年,冒险,奇遇,新奇的学习生活,友情,战斗……无数的因素加在一块儿,说穿了就是一部中二少年冒险奇遇记,当然,里面的那个主人公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中二思想。另外加上整部作品都处于一种“正能量”的氛围包裹中,不仅有精彩的故事剧情,更有充满了童趣的孩子们的世界,和“像”孩子一样的成人角色,所以为低龄读者喜爱,也是必然的事情。

    就如同杨一看到过的那些评价和分析这个孩子的善良和勇敢,他的坚持不屈,他对未来的信心,都是现实生活中必备的东西,但却也是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东西。这一个系列的小说,并非让孩子通过幻想来逃避现实,而是帮助他们去了解怎么样克服生活中的挫折。试问一下,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孩子,不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哈利.波特做过的那一切呢?

    所以男生通过总结无数人的无数意见,得出了自己的观点争取到了低龄化的读者,也就是争取到了市场。

    一个成年人,有可能对感兴趣,但更多的可能是不怎么感兴趣。

    毕竟在经历了社会的种种打磨后,在经历了年少青春的一去不复返之后,再来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时,那些曾经的悲欢离合,也只能化为一声怅然的叹息,在叹息之后,想想自己还要面对的现实时,又有多少人可以继续坦然微笑?

    光是现实中的磕碰,就足以磨平那些意气风发青年的棱角了,有关情情爱爱以及奇思怪想,一时间或许能够吸引到部分人群关注,但却很难持久。

    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的武侠小说,之所以被称为成人童话,受到广大读者们准确说来是成人才读者们的热捧,固然有这些武侠文学作品的作家们,都是一代大师的原因,笔下文字让人欲罢不能,但同样不可以忽视那个特殊年代所造成的影响,时势能够造就英雄,也同样能够造就特殊时期传唱不休的各种文化现象。

    而这个时势,作为一个投身于文化产业的人来说,杨一自然是清楚的那个年代里面,人们的文化娱乐活动并不丰富,甚至可以说有些贫乏,哪里能和当下比较?曾经一部小说就可以让人打发很久一段时间,而换了现在,唱歌麻将朋友聚会家人出游,可以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没必就盯着一些文学作品看。

    因此在这种大环境下面,曾经出现过的“成人童话”,自然也不可能再度出现了,要想让作品叫座又叫好,就只能在青少年群体上下功夫。就是在无意中契合了这一点,所以才能够以西方魔幻文学的面貌,却在华夏市场也揽获让人咋舌的销售数据。而杨一想要自己的2.0版也获得和一样的成功,照着前辈们已经走过一遍的老路,重新走上一次就可以了,而不是坚持老的感情路线,或者听从炎幻网上面,极少数书友们的评价,让整篇作品的风格都偏“成熟化”一些,丢弃“学院”也就是现在这本里面的“门派”戏份。

    不管杨一是怎么考虑的,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被他改版以后的,七成因为作品本身的吸引力,三分因为营销上的给力,所以在炎幻网那边制造出一**热潮后,还把这种热潮也带到了线下。

    魔都这边的,在和阳一文化有过几次接触以后,因为合作过程比较顺利,所以也逐渐变成了阳一文化的“有好单位”,还没到“御用媒体”那一步,但阳一文化里面的诸多高管,觉得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对方由“有好单位”变成“御用媒体”,也花不了太多时间了。

    所以当引发了热潮之后,也是对方首先在自己的舆论战线上发起了推波助澜的攻势。

    华夏农历年新年前的最后一起特别版上面,在副版的首页头条上面,就是副主编亲自撰写的一篇评论文章从,到和,再到,以及后面广为人知的,,,这一类描写华夏传统神魔鬼怪妖的文学作品,在广大人民群众里面,一直都是有广大市场的,大家爱看这些作品,也想看这一类作品。因为这类作品满足了我们华夏百姓对于奇异世界的想象。然而自从上个世纪以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这一类文学作品在国内图书市场上,却近乎绝迹,民国时期的一本,当年让无数读者甚至文学大家都惊为绝世之作,其后百多年,再也没有类似的文章出现……

    可是现在,阳一文化旗下的炎幻中文网,这个以经营网络幻想文学为主要内容的互联网站点上,却出现了一部让人读来不忍释卷的,不得不说是华夏传统文化的复苏迹象。虽然这部作品和很多读者们固有印象中,华夏神话就是女娲伏羲,玉帝老君所组成的内容不同,而且就连人们熟知的如来佛祖,也变成了一个“天音寺”,但作为典型的“华夏式”文学,大家对作者这种小小的改动,其实并不太在意,接受起来全无难度,而且相比较现在同样火热的一书,我想“太极玄清道”和“神剑御雷真诀”,应该比“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更让人感到亲切吧?

    或许“邓布利多”的确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但就笔者个人而言,对于那个胖乎乎看似严苛实则爱护弟子到了极点的“田不易”,总觉得更像是曾经的师长一样亲切……
正文 961.理想步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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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田,我这边还有一篇稿子,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润色的,如果没问题的话,那就投给你们了。”京城一处闹中取静的宁谧茶楼里面,迟济人挥手让旁边的服务员退下去以后,就从身边的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稿纸,轻描淡写地推给了对座的人。不过从他的脸色倒也能看出来,他的内心远不如表情这般波澜不惊。

    “又有稿子了?什么稿子,要是老迟你的大作,那倒是正好赶上我们年前最后一期刊发出来。”被称为老田的男人笑了笑,顺手接过稿纸,但随意看了两眼后,原本轻松随意的姿态,就变成了一脸的错愕和为难。这人看看自己面前的老熟人,又看看手中的文稿,终于忍不住苦笑一声:“老迟,你是不是和这个阳一文化,有什么过解?如果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看让老赵出面做个中人,帮你们说和说和怎么样?这一而再地和人家过不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人就是的一个副主编,是和迟济人一块儿下过乡的知青,所以尽管知道后者的性情不算大度,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睚眦必报,但因为早年间的那些情份,所以彼此间的联系一直都还算紧密,有时候尽管不认同对方一些做法,可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也就做鸵鸟状自己把自己混弄过去。上一回刊登在他们上的稿子,也就是针对杨一说男生文学创作不应崇洋媚外的那一篇,就是他却不过迟济人的说项。犹豫了好一番后,最终勉强刊登出去。

    因为那篇稿子。这个“老田”,还很是被单位主编还有报社副社长都给埋怨了几句。说现在国内对“悦而读史”这个人全都一片赞美,而且那个年轻人也和他们没什么梁子,可现在却不明不白得罪了对方,问他怎么就看不清形式。

    被自己上级还有老领导说了几句后,老田心中也是一肚子委屈没办法辩解,心道还不都是老迟,说什么他那篇稿子登出来,也不算什么坏事,甚至连反对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对某些现状的提醒,自己这才勉强通过的么?现在好了,你们也都认识老迟,不好直接过去质问他,倒是一个两个都拿自己来抱怨。

    是以有了前面一次的经历后,这位副主编也颇有点被老熟人给卖了的感觉,眼下又一次看到迟济人的稿件,哪里还敢应承下来帮对方发表?

    这篇稿子写的什么笔者曾经质疑过那位“悦而读史”也就是杨一这名青年作家的写作动机,可对方非但没有回应。反而通过其手中所掌握的“炎幻中文网”,推出了一部神怪小说,这种做法到底是证明其人并非笔者所指责的那样,还是寄希望于用一部并不具备太多文学性的神怪小说来转移大众视线。就很难说的清楚了……

    要真把这一篇稿子也刊登出去,那可不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了么?到头来自己得罪的可不仅仅只有阳一文化,估计魔都作协那边也要跟自己急眼。而且前些日子因为花旗国那边。对于对方那部是否有资格获得普利策奖,两派论战的硝烟尚未散去。弄得“悦而读史”这个名字在国内影响力之大,风头之劲也是一时无两。自己要真把这篇稿子交上去了。估计不用等刊登以后的影响,手底下的编辑就会首先去总编那儿打小报告。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除了傻子,还有谁会去做?

    因此只是随便扫了一下评论文章的开头,老田就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再因为什么老同学老熟人的情面,就毫无立场了,这一次的浑水,自己决计不能淌进去。

    迟济人听了老田的话,哪能看不出来对方的犹豫,虽然心中冷笑连连,但嘴上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只是一个劲儿摇头:“要说过解,真的算不上,我就是觉得年轻人风头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人家以后回想起来,还要因为这个事情感谢我哟,哈哈哈……算了,我们两个人都是老同学了,在这里我也不怕跟你一个人说实话,主要是我有一本诗集马上就要出版了,所以想借这个机会,也算给自己炒作一下。这个忙,老田你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才行。”

    迟济人心中的确打得这个主意,如若只是为了发泄心头不快,他是决计不会平白无故就去招惹他人的。上次在和男生碰面时,杨一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也让他很是恼火记恨,但也不至于让他摆出一副全民公敌,非要和大家唱反调的架势。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想办法让他自己的作品有个好销路,到时候诗集的销量上去以后,自己的这些做法就算被人翻出来,也可以解释为是对传统文化的坚持。

    然而他的算盘固然打得响亮,但对面的老田也不是缺心眼的人,心忖你倒是接着别人的名气打了一手的好广告,可我算什么?回头还不被人记恨上?

    “怎么,担心做了恶人?”对于老田的心思,迟济人也把握的一清二楚,随即就笑道:“放心吧,我看你们的周社长,回头也是要感谢我的。你想想看嘛,现在那个杨一这么火爆,搞出来的动静这么大,这一篇稿子一旦刊出去,引发的关注可不是一星半点,到时候不单单我跟着沾光,你们的销量说不定也能见涨,大家都能双赢的好事情嘛。”

    发行量是上去了,但我们的名声不说臭不可闻,但也绝不是什么正面形象!

    老田在心中嘀咕两句后,面子上到底推不过,就强装笑脸勉强敷衍下来:“这样吧,我个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因为老迟你上次那篇稿子,我们周社长可是说了。再有和阳一文化那边相关的稿子,都要主编副主编三个人全部审核一边。集体通过了才能刊登。这一次回头给老王他们看了,要是他们通不过,你可不能怪我。”

    老田的这番话,让迟济人立马不痛快起来,但对方有理有据,原因说得清清楚楚,他也不好继续强求对方,只能打了个哈哈,先把场面给圆下来再说。

    ……

    “小一。新华那边说了,可以搞这个新年热卖活动,不过他们也有要求,就是尽量让阳一出版今年推出的几本畅销书的作者,都能集体到场来一个现场签售活动。我想了想,光是你一个人就有占了两本书的名额,剩下来还有那几个小家伙,只要全程承担费用,请过来的问题也不大。所以已经答应了他们,你看……”

    杨一的办公室里面,赵书仁精神矍铄地正在汇报情况,说起来这位老人在阳一文化里面。也是彻底焕发了第二春,颇有些老当益壮的架势。而随着男生越来越多的畅销书出手,现在一本在花旗国都搅的风云四起。赵书仁在除了新华和邮政渠道之外的全国各地总代面前,也是愈发有了面子。长期被人求上门办事。

    而他口中所说的“小家伙”,就是男生一年半之前。在第一次新概念决赛结束之后签下的赛车手小四等人,几个人有了重生男为他们量身定制的个人文学品牌,配合阳一文化的推广能力,这一年多也都是名声大涨,虽然不说和“悦而读史”一样,具备读者群体中的全面制霸能力,可各自的青少年粉丝尤其初高中这一阶段的读者,却是比杨一记忆中的前世要多了不少。今年阳一出版年中统计的时候,三人各自的作品,也都进入了畅销书行列,尤其是赛车手的以及小四的,更是只差一步,就迈进了准超级畅销书的门槛。

    听了赵书仁的汇报以后,男生自然是非常痛快就点头通过了对方的提议,这种对阳一文化有利,对整个华夏图书市场推动同样有利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嫌多的,所以他马上给总裁办那边打了电话,询问过自己的行程安排以后,马上给赵书仁做出答复:“那就二月六号那一天吧,八号小年九号春节,六号那天是周末,成年人也有时间带着子女去书市走走看看。”

    赵书仁闻言,心里也有了底,正准备笑呵呵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你看我这个记性,差点儿就忘记了还有一件事。那个,小一啊,你那本的实体书出版,自己有没有安排?如果没有的话,那我这边就给你准备了啊?现在已经有几个总代,都打电话过来问过了,都很看好这本书的情况。”

    在炎幻网那边取得了成功以后,的话题随着一样导航和一样搜索的全面推广,也在全国范围内的读者群体里面,广为传播起来。这个时候的炎幻网,聚集了一批国内最早的网络幻想文学作家,如果单纯以作品的文学性来评价,此时的幻想文学算是最具有“理想主义气息”的年代,虽然和后世那个网文的黄金时代相比,商业价值或许有所不及,但却绝不会引发那么多争议。

    但就算是这种情况,眼下的网络幻想文学,却依旧为传统文学圈子所不接受,喜欢这一类作品的读者,和传统意义上的读者有着很明显的区别。就杨一知道的,好几部在前世中赫赫有名的“网络文学开山鼻祖”,也没有得到相应重视来自于读者的重视,在炎幻网上面,各部作品的书评区里面,讨论剧情人物的帖子有很多,却没有哪一部和这样,一再被读者要求,尽快出版实体书。

    眼下在的读者群体中,已经出现了一个广为接受的说法那个算什么?现在是没有出版实体书,要是后者的实体书一旦出版发行,绝对是马上就能和分庭抗礼,进而把对方远远甩到身后。

    毕竟就和之前的热捧一样,那些从小读写听说着方块字长大,血液里流淌着炎黄血脉的华夏人。或许会觉得很好看,是一部非常出色的作品。但要论起整部作品带给他们的感动,带给他们后脑过电般激动感觉的。还是那些缥缈的仙人,还是那些青云掩映的锦绣山河,还是那些听上去更能引发心**鸣的“道法”、“魔头”、“蛮荒”这些名词。

    所以改版后的,居然引发了比前世更为热烈的追捧,既在杨一的意料之外,但实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有了这个前提,男生对于的实体出版问题,自然毫无异议,听到赵书仁说了这个问题以后。马上点头答应下来:“那行,赵老师你就看着办吧,另外成本不需要去控制,我也不要求这一本书能有多少纯利润收入。对于的实体出版,我只有一个要求尽可能地卖出更多数量,渠道那边分多少,读者能够到手多少实惠,都可以尽量让出去一些,我只需要这本书能够达到现在的销量。”

    听到杨一的这些话。赵书仁的意外仅仅只维持了不到半秒钟,随即就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少年……不,看着对面这人的笃定眼神,沉着自信的目光。还有因为经受了不少风霜洗礼而显得愈发成熟的模样,应该称他为青年才对了!眼前这个青年的心思,阳一出版的这位负责人也是瞬间明了起来对方虽然很少直接说出口。可和他长时间共事过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理想。也从不曾背叛和放弃。他想要做的,并不仅仅只是做一个文化的传承者。而根本就是以一个华夏文化中兴者的姿态出现。

    明白了杨一的心情以后,赵书仁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起身。不过在和男生打过招呼走出这件办公室的门口以后,老人的心中却瞬间涌上万千思绪,那是混合了对晚辈的欣慰和喜爱,对理想主义者钦佩和支持的激动情绪。

    ……

    二月六日,晴。

    新年的喜庆气氛,已经遍布于整个神州大地,偏远一些的中西部小城市尤其是农村地区,外面已经看不到什么社会性活动了,商家关门,老百姓都在自己家中忙碌而喜悦地为迎接新年做准备,但在大城市里面,却正是大小老板们为自己生意而忙碌的最后时间。尤其各种超市里面,充斥着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人群。

    魔都新华书店总店所在地,外面就是刚刚落成的世界广场,在店门口的小广场上,还能看到不远处的东方明珠塔。这里是整个魔都地理位置最为优渥的地方,今天的世界广场,也是一派人头攒动的景象来到这里的几乎全都是家长带着自己的小孩子,间或也有一些精神矍铄的老人,或者是两个两个的年轻小情侣。

    新年热卖,这种活动在其他一些贩卖年货的商家那里,是极为常见的情况,但眼前这个书市大促销对于国内很多百姓来说,却并不多见。

    不过魔都新华书店联合阳一出版举行的这个活动,因为提前半个多月的广告效果,还是吸引了不少到场民众的,尤其是在新华方面打出了“所有图书全场八折,最高优惠低至三折”的口号,另外还有“阳一出版本年度畅销书作家集体到场”的广告以后,被这些广告吸引过来的人群,数量就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在华夏,看书读书,购买文学出版物,永远都是一件相对来说显得比较“高雅”,或者说是比较“高端高档”的行为,加上阅读也的确是日常生活中虽然不说必须,但却极为重要的一个活动,无论什么家长,对于自己孩子多读读书都是持支持态度的,因而今年的书市热卖活动,倒也吸引了数量众多的魔都居民。

    不过卖场正式开放之前,还有阳一文化和新华书店的活动安排在前面偌大的世界广场上,早早就搭好了面积不算小的高台,上面摆放着一溜桌椅和座位,有那些好奇心比较重的读者们,忍不住就数了起来,暗道这次除了图书热卖之外,难不成还有作家签名大派送?看看上面安排的情况,都不下十好几人的位置了,也不知道有几个作家是真正有名气的。

    然而等到活动正式开始以后,那些并没有明确目标,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图书打折的读者,就被现场气氛给弄得彻底惊异错愕起来看看那些急急忙忙抢着排队占位置的人,这到底是什么歌星的演唱会,还是作家的签售会来着?

    而在签售现场的高台上面,杨一已经赫然在座,刚刚他才和赛车手小四等人聊了几句,但没等跟其他作家打招呼,就被东方台派过来主持现场直播的记者,给拉住不放了:“你好杨一董事长,这一次的新年图书热卖活动,听说是你们阳一文化主动联络了新华书店方面发起的对吗?那么现在面对广大观众,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呢?另外或许在文学圈子里面,以及各种出版物销售的渠道商那里,大家都知道,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悦而读史’,但还是有很多读者并不清楚你另外那个阳一文化董事长的身份……”
正文 962.不寻常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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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个事情,我并没有去刻意隐瞒什么,都是顺其自然吧。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在文学圈子以及各种出版物销售的渠道商那里,大家都知道我就是‘悦而读史’,所以也应该不算什么秘密……至于对读者说什么,其实我个人并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能够给大家带来更多更好的作品,能够做到这一点对于我个人而言也就比较满足了,剩下要说的东西都在我的作品里面,大家去,那里,就能知道我想表达的东西了……”

    杨一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随着在花旗国所引发的巨大争议,随着阳一文化的成长,随着自身力量的增加,现在适当的曝光,于各方面来讲都是有好处的,因此也乐于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嗯,希望大家不要说我是在给自己的作品打广告……”

    男生的小小幽默,也让手持话筒的记者忍不住笑了起来,心忖到底不是一般的人,在这种场合里面都能镇定自若地面对,于是一番连连点头以后,又仿佛才刚刚发现对方所处的位置一样,稍微带了些惊讶的表情,也是对收看节目观众们的情绪引导:“我现在才发现,杨董你和阳一出版的这些畅销书作家们,似乎是都在进行准备活动,之前得到的活动预告说,这些作家是要进行现场签售的,那么你在他们的群体中,仅仅是作为公司老板去接洽呢。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特殊的含义倒是没有,因为我现在也是以一个普通的作者身份。来和喜爱我作品的读者们进行零距离接触的。”

    “哦,我知道这个签售会。是阳一出版年度畅销书作家,共同出席的读者见面会,那么你现在也以一个比较单纯的作家身份出现,是要给大家带来和这两部作品的签收吗?”这名记者虽然是东方台派出来,和阳一文化的关系很是不错,但却并不知道某些内幕,现在问出这个问题,仅仅处于职业需要而已,却并未觉察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一个重大的新闻。

    杨一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解释说出来。或许又要引发一些震动了,不过他现在的“天才作家”的光环已经逐渐为公众所熟悉,所以倒也不在乎那些鸡飞狗跳,笑了笑后,先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随即又加上一句:“除了这两部作品之外,另外还有一部作品,虽然不是2000年的年度畅销书,但因为正好赶上这个大好时机嘛。所以也加在一块儿签收了,算是给广大读者们的一份新年礼物。”

    “还有一部作品?是吗?这部作品据说在花旗国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当然,对书的内容本身。从各方面的评价来看都是十分认可的,我说的这个争议是指这部作品对‘普利策新闻奖’传统的冲击。而且虽然在花旗国以及北美市场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就国内来说。不少文学圈内的名家和专业人士,却都认为这部作品就是瞄准了国外市场。所以华夏读者到底会不会买账,不知道杨董你有没有心理预期?”记者全然没有读懂杨一的心思。还以为对方说的“新作品”、“新年礼物”,就是之前尚未在国内出版,却已经被广大读者人尽皆知的。

    但杨一的更正,却让这名记者诧异之余,也忍不住在心中泛起无数波澜:“额,在这里我需要说明一下,刚才我所说的,给读者们带来的新年礼物,并不是,这本书的国内出版尚无明确计划。我要带给大家的,是另外一本。其实之前在炎幻网上面发表这部组品之前,我就有过考虑,到底是直接发行实体版本,还是先拿出来在网络上和大家分享。不过后来的情况,嗯,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希望见到实体书的朋友有很多,因此趁着今天这次机会,阳一出版那边才正式推出了这部小说。”

    “你是说,也是你的作品?”记者心中已经有大片大片的羊驼开始奔腾了,不过表情倒是维持的很好,一副又是惊喜又是意外的神色:“这个消息,我该说是让人意外呢,还是理所当然?之前大家可真是没想到,原来‘龙傲天’和‘悦而读史’会是同一个人。嗯,我忽然很有兴趣想要问一下,你在取‘龙傲天’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考量呢?为什么没有继续沿用之前‘悦而读史’的笔名?”

    这个问题……

    杨一觉得自己还真是被问住了,总不能说自己就是一时的恶趣味发作,才来了这么一下吧?

    所以嗯嗯啊啊了几声后,临时编造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理由,他才算是把事情糊弄过去。

    重生男在面对记者镜头的时候,下面早早等候在签售区外面的读者人群中,却因为男生这个回答而闹将起来有关要首次发售的消息,杨一这个“龙傲天”,也是早早在炎幻网自己的书评区里面置顶公告过的,所以只要是魔都的读者,几乎都在今天赶了过来。

    不过他们可没想过,经常在迷粉丝侃大山,不着四六胡扯的那个“龙傲天”,居然就是阳一文化的老板?是那个写出了一系列畅销文学作品的“悦而读史”?这个真相公布以后,显然还是具备几分震撼力的,以至于原本凑在一块儿热烈交流的粉们,也都按捺不住地热烈交流起来。

    说是交流,可能好奇的成分更多一点。就好比现在,很多人已经忍不住,开始逮着人就张嘴发问了:“哎哎。你们认识这个阳一文化的小老板不?原来他就是‘悦而读史’啊?这么年轻我靠!”

    “别说,我都没想到。其实之前人家那几本,什么的。我也都读过,可完全没想到还有一个身份是‘龙傲天’,你说这个名字和‘悦而读史’比起来,反差也太大了吧?”

    “不是反差太大好不好,是根本就应该算两个世界的名字……不对,两个门派的名字,一个是青云门才能取出来的道号,一个是鬼王宗的法名……啧啧,龙傲天。龙大也太会恶搞了吧?”

    “还叫什么龙大?应该叫杨大才对……”

    一瞬间,本就很热闹的世界广场上面,因为杨一身份的“暴露”,更是引的气氛轰然起来。

    ……

    阳一文化和魔都新华方面联合举办的这个新年图书热卖,在魔都的声势还算比较大,因为一个多礼拜之前,东方台还有魔都台就在播放地方新闻的时候,于各自节目的下方广告位置提前做出了通知。因为推广力度够大,新华系统还有阳一文化的名气也足够。自然就有观众们买账,愿意去书市上走走看看。

    但出了魔都以后,有关这个活动的消息,就并未广泛流传了。毕竟就算大家都知道你魔都新华书店,要在浦新区世界广场上举办新年图书热卖,但也没办法专门赶过来一趟。因而能够提前知道这个活动的人不算太多。倒是在晚上新闻播出的时候,了解到这件事情的人才更多一点。

    “本台记者魔都发回的报道。2001年2月6日,华夏传统的新春佳节即将到来。而魔都市新华书店,联合近年强势崛起的阳一文化,给广大魔都市民带来了一场文化盛宴。在这场盛会中,魔都新华书店拿出了全场图书八折的大额度优惠……”

    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播出的新闻,原本心思没放在电视节目上的副总编老田,下意识地就被吸引了注意力,毕竟纸质媒体和传统的文学界,也算是有些交集的行业了,而且新闻报道的对象又是阳一文化,前段时间从老熟人口中听多了这个名字的他,自然也就给予了更多关注。

    “又是这个阳一文化,声势倒是搞的不小,的确后生可畏啊。”想着不久之前,被自己以总编和另外一个副总编全都不同意为理由,最终推掉了老同学的那篇社论投稿,他这会儿感觉自己算是做了件还算正确的事情。虽说阳一文化远在魔都,却很难影响到京城地界上的事情,尤其还是中作协下属机构的主办媒体,从自身实力来看,的确不用害怕阳一文化的。

    不过不害怕对方,却并不代表自己就要跟对方过不去,尤其是阳一出版几乎垄断了近两年国内的畅销书作家,在文学圈里影响力急剧增加不说,更能算得上不是媒体却具备了媒体宣传能力的公司。单单就一家出版单位垄断国内畅销书作家资源的现状,就足以让圈里圈外的一些人,对其保持足够的慎重态度了,更不要说无端招惹对方。

    因此老田现在的心情,总之是丝毫不为敷衍了老同学而愧疚,反倒觉得自己非常的“识时务”。

    “而就在今天这个文化盛会上,阳一文化的董事长杨一,也为大家带来了他精心准备的新年礼物……”

    电视屏幕上的画外音介绍完基本情况以后,随即就接入了杨一接受采访的过程“我要带给大家的,是另外一本。其实之前在炎幻网上面发表这部组品之前,我就有过考虑,到底是直接发行实体版本,还是先拿出来在网络上和大家分享。不过后来的情况,嗯,大家应该也都看到了,希望见到实体书的朋友有很多……”

    看到这里,老田一下子愣在了沙发上,半天没能回过神来,还是他的爱人端了新泡好的茶叶过来,递到他手上的时候,这位的编辑才一个激灵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你看,我就说我这个人眼光好嘛,不答应他迟济人果然就对了。运道啊,真是我的运道……”

    看到他这幅模样,旁边他那位糟糠之妻顿时没好气地嗔怪一声:“神经病啊,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一惊一乍的。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都跳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去借个电喇叭你到外面吼上两嗓子?”

    “高兴。怎么能不高兴……嘿嘿,嘿嘿嘿。”老田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做。才能充分表达内心感情了,眼下他何止是高兴,简直就是佩服自己的决断还有眼力如果之前自己没能狠下心,硬是不顾几十年的交情拒绝了迟济人,刚刚那个新闻出来以后,自己可不久倒了八辈子霉么?到时候报社里的老同事,还有社长他们会怎么看自己?之前虽然在迟济人那篇质疑杨一搞“文化崇洋媚外”的社评下面,编注了“此文不代表本报观点”的注释,可那些瞒得住读者的小手段。是没办法同样瞒得过阳一文化那边以及圈内人士的。

    你都不同意这文章的观点了,你还登出来干嘛?不就是为了搏眼球促发行量么?敢做却不敢承认的心思,更让人鄙视而已。

    而在有了第一篇评论文章以后,如果自己因为却不过情面,继续刊登了对方第二篇稿子,那现在简直就是送脸下乡的节奏啊,伸过去给人家阳一文化,还有杨一那个年轻人打呢。什么叫“文化的崇洋媚外”?如果人家真是崇洋媚外了,那这本又算什么?

    运道。简直就是运道啊!

    老田自己在一边神叨叨地嘀咕着,不过旁边他的爱人却听到了某个不太喜欢的名字,直接就拉下了脸:“你少跟那个迟济人搞到一块儿,我跟你说。这人就不是什么正派的……”

    ……

    发生在京城那边的小插曲,杨一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总裁办那边也有人给他汇报过。之前在自家报纸上刊登文章,对他极尽质疑之能事的。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全国其他媒体对阳一文化的新年图书热卖一笔带过报道的时候。前者却花了小半个版面的地方,把他们和魔都新华联合举办的新年书市,给大肆报道了一番,还在文中声称阳一文化此举,是有利于华夏精神文明建设的行为,简直就快要上升到国家大义的高度。

    对于这个事情,杨一没有关注太多,因为之前在刊登文章质疑他的时候,男生就全然没有把此事和作协里面一些蝇营狗苟的小人联系在一块儿,只是单纯认为这是想要借着质疑自己来增加曝光率和关注度。

    而在这一次的活动结束以后,因为东方台和魔都台两个地方频道的重视,在六点半的新闻节目中一番报道后,阳一文化,以及男生本人,终于也引起了更高一级媒体的关注这个更高一级,自然指的是中央台这个级别的国家性媒体单位。

    2月7日,昨天的活动刚刚结束,阳一文化也和其他的私营企业一样,开始准备起了年会等节目,但就在这天早上一上班,总裁办那边就接到了一个让人意外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是情理之中的电话,京城央视一套节目,东方时空栏目组编导的电话。

    得知了对方的意图以后,总裁办那个小助理不敢怠慢,马上就把来电给转接到了杨一的办公室里面,不过等了好几分钟以后,对方又重新找上了她:“转过去的电话没有人接,你们那边还有什么可以做主负责的人吗?总裁办负责人在不在?或者是公司总裁,行政部总监都行?”

    杨一不在,可罗胖子却因为要安排年末的收尾工作,所以这些天都早早镇守在公司里面,这个助理马上就把电话给转了过去。

    等到男生来到公司里面的时候,碰上其他人还好,但两个擦肩而过的总裁办小秘书,却一脸崇拜地看着他,虽然看两人的样子,似乎也是想表现的稍微矜持一点,但眉眼间那种神态,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看到这两个妮子的模样,杨一却没多想,直接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些天他倒是不怎么忙碌,因为公司里的行政事务,都有罗戈负责打理。不过在推开办公室以后,首先看到的却是也没了往常淡定神色的胖子。

    罗戈虽然不说行为举止和暴发户一样,但往常也不时会有志得意满的神情,偶尔在熟人朋友面前得瑟一下,但今天这胖子的状态却格外亢奋,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但当男生听了对方的来意以后,就知道这厮为什么坐不住了东方时空栏目组,希望来魔都做一期特别节目,而主要话题就是阳一文化的成长和崛起。另外这个栏目的子栏目东方之子,也要给他个人做一个报道。

    “上中央台,在黄金时段跟全国人民面前露脸,这回你可是彻底出名了啊小一!”罗戈一脸的喜气洋洋,似乎即将成为“东方之子”的人,是他而不是杨一似的。

    “上东方之子?这倒是可以有……”男生颔首,回忆着前世的点点滴滴,然后和现在对比起来。

    命运,终究是彻底改头换面了啊。
正文 963.越州卫视的“鉴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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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央视的采访,而且还是以“东方之子”的身份和荣誉,这对于杨一来说,也足以称之为一个巨大的利好消息。不过想想前世中,他也曾和无数普通百姓一样,对央视有过百般嘲讽,现在心中的感觉就格外古怪起来,再回忆一下上辈子的点点滴滴,不免就有一种自己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味道。

    嗯,这一定是错觉,错觉……男生甩甩脑袋,把这种印象抛到了九霄云外以后,对旁边兴致不减的罗胖子好奇追问:“明天,嗯,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栏目组那边怎么说的?总不可能抢在过年前还要录制节目吧?什么时候过来采访?”

    “这个肯定是年后了,商量的是年假结束后的第二天过来,然后节目正式放送初步定在元宵节前一天,可见对方还是比较有诚意的。”一旦说起了正事,罗戈就很快转为正经的状态,虽然脸上的喜色依旧不加掩饰:“之前我是想人家都主动打电话过来联系了,而且时间安排的也不算,所以就代你先答应了下来,你这边没什么问题吧?”

    东方时空栏目组的诚意,杨一也是能够切身体会的,过年的这些天里面,每天都能算黄金时间,因为就算大部分民众的心思,都在聚会喝酒打牌上面,但只要待在家中,就肯定会打开电视机收看电视节目,所以是不折不扣的好时段。不过新年的节目安排,往往也是提前一个多月甚至好几个月都安排已定的,不可能随意更改。因而对杨一的采访只能顺序延后。而在农历新年后的一个月里面,也只有元宵节及其前一天,算得上不错的时间了,节日里面一半是有晚会节目安排的。因此央视也算是为了安排对杨一的采访报道,把农历一月的最好时段拿了出来。

    对方有诚意,杨一自然也不会故意拿捏,因而点点头肯定道:“没有问题,公司的事务年后也不算太忙,我自己也正好有空。”

    ……

    又一个新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来到,但杨一去非常清楚,纵然身边的人都没有意识到,其实他们的生活。已经和另外一个时空的轨迹全然不同,可男生却是明明白白的,前世中的2001年,那个时候他刚刚从一个三流高中里毕业,没有资格接受更高一级的教育,而是开始了混迹社会的历程,如果非要说和其他一些底层年轻人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因为自身家庭的原因,杨一并没有混成社会青年,而是老老实实去做一些几乎没有太多价值的体力型工作。知道四五年以后开始接触网络……

    路过从越盐镇到溪止古镇的时候,原本才刚刚修建不到三年的村级公路,因为生态农业园区的工程,而开始了改造扩建,不过因为规划得当,所以整条路并没有被一股脑挖得坑坑烂烂,而是保留了一条还算顺畅的水泥路。道路两旁,虽然还有不少冬季的应景蔬菜譬如大白菜或者是油菜秧苗之类的东西,但整片整片田间地头上。被红线和标牌拉出来的标识。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改变在即的可期景象。

    看到外面略显萧瑟的菜地,杨一不仅摇摇头叹了口气。前面原本就不太专心于驾车的大舅杨卫东听到了,不免从后视镜中笑着看过来:“怎么了小一,又有什么人生感慨?”

    阳一餐饮这两年的发展情况很不错……其实应该说随着华夏经济进入了一个高速发展的快车道。整个餐饮行业的情况都还算不错,无论是街头巷尾的苍蝇馆子,还是略微上档次一些的酒楼酒店,又或者那些高档到只在特定人群中口口相传的会所,只要厨师手艺不过,环境过得去——特指街头小店和大排档,那么基本就能维持经营。而阳一餐饮无论是饭菜味道的口碑,还是经营理念,都不比同档次同行要差,因而生意自然是非常不错的,一年下来,杨卫东也是鸟枪换炮,之前那辆依维柯已经充作了店里的运输用车,而他自己则重新添置了一辆家用型mvp。

    听了大舅的问话,杨一摇摇头失笑两声,却没有接口,前面杨卫东看自己外甥似乎没什么接话的兴致,也就闭口不谈。副驾驶上的杨铭,早就不把杨一当成是自己的“表哥”,而是当作他父亲杨卫东甚至是舅公杨海英那样的长辈,彼此间差距太大,大到让他都没办法将杨一看作同龄人和表兄弟,所以这会儿更不可能开口发声,只是眼珠子不停转悠着,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事情。

    到了老家,不变的打扫流程,把老屋收拾干净以后,再去长辈家中问好。不过今年有些不同往日,当杨一到了三舅公家中以后,却发现溪止杨姓的一大家子里面,但凡是宗族祠堂上有名有姓的男子,几乎都集中在了这边——大家显然是自发性地改变了活动安排,没等杨一主动上门,而是抢先一步,来到男生家里等着他了。

    江南少数地区的风俗,却是比较注重宗族、辈分、血缘……不过当个人实力太过强大以后,例如重生男这个例子,那么大家也心甘情愿为了他改变一些东西,就好像此时此刻,“溪止杨家”里面的老人们,全都过来等候他一样,省却了男生挨家挨户到访的过程,尽量让他方便一些。

    面对这种待遇,男生并没有受宠若惊又或者理所应当,在略微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激后,和一些老人说了些对方感兴趣的事情,当然重点就是生态农业园区建成后的诸多事宜,聚在这里等着他的人们,最后才意犹未尽地散去,算是给杨一这一大家子留出时间正常团聚。

    “小一啊,不错,非常不错。我们这一家到你这一辈,总算是出了个人才,这要放在以前,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人啊。哈哈哈哈……”族中同乡都走了以后,杨一七姥爷就忍不住开口了,看看老人满面红光的样子,显然还没从之前众人环绕的场面里缓过劲来,犹在回味个不停。但他也很清楚,家里现在这个局面,到底是谁给大家带来的,因此说话的时候,也就浑然没了对其他小辈的严肃和严格。而是笑得都快合不拢嘴起来。

    旁边杨海英也是差不多的性子,因为是溪止杨氏的族老,所以往常就算对自己的孙子,也不乏严厉,但眼下一张老脸却跟迎风怒放的菊花一样,哪怕全都是褶子,却也无法遮掩老人心中的喜悦:“的确是给我们长了脸,现在我们这些个老家伙,都不知道要怎么教你了,没这个能力了嘛。”

    围绕在这种长辈都有些“敬畏”的环境里。杨一虽不说多么不自在,可也不会十分舒坦,不过他也知道,当个人成就达到了某个程度以后,身边的亲戚朋友,除非是格外知心的那种,否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类似情绪,因此在稍微应酬了一下后,男生还是找了个借口。来到了小辈们那边。

    虽然也不一定会有共同话题。但多多少少可以随意一些,不像在叔伯长辈们面前一样。什么事情都正经得不行。

    过年,守夜,初一待在家中给家里长辈见礼。初二走家串户地拜年,时间就这么在平凡而又喧闹的氛围里面过去,等到新年长假最后一天的时候,杨一才发现紧张的时间过起来快,但悠闲的日子也一样过得不慢。

    除了初二和初三两天在六姥爷和七姥爷家里聚会之外,回老家这些日子,其他时间吃饭都是三舅公这边,所以今天也不例外。而平时在吃饭的时候,很少要求看电视的杨一,此时却主动打开了电视机,好些电视台一晃而过,锁定到了越州卫视上面。看到旁边几个舅舅都扭头看过来,他就笑着解释道:“我给越州卫视那边策划的一个节目,在今年首播,我想看看节目效果怎么样。”

    策划节目?给越州电视台?

    初听闻男生口中的这个消息时,屋子里不免出现了片刻的诡异寂静,二十多口人全都默然不语,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但这种静谧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钟,就马上转为闹哄哄的轰然和八卦之情高涨的局面,其中又以杨一几个姨妈舅妈最为来劲:“什么节目啊小一?你是说你给越州卫视出的主意?”

    “你给电视台出点子,他们有什么表示没有?不能让你白干活不意思一下吧?”

    “什么意思意思,嫂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电视台能用小一的点子,就算不给钱,那也是好事情,最起码在帮助小一还有他公司的宣传上面,是要有回报的,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一个十几秒的广告那也是几十上百万的事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小一?”

    看着瞬间开了锅一般的场面,杨一也不知道要怎么招架了,只好连连苦笑着摆手:“舅妈,小姨,你们先看电视行不行?一边看我一边给你们说。”

    看到自己家里这个最杰出的晚辈,也是抵不过七大姑八大姨的无奈模样,那些妇女们这才哈哈笑着放过了他,开始把注意力转到了播出的电视节目上。

    本来不少人心里还打算好了,自己一边看,让杨一一边在旁解释,但随着节目的开播,一大家人却连筷子都很少动了,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视机屏幕上面。

    “现场来参加节目的嘉宾们,电视机面前的观众们,大家新年好,在新的一年里,越州卫视也给大家带来了一档新的节目,希望这个全新的节目,能给大家带来新的快乐。”

    “是这样,因为随着国家的不断发展,民众生活的不断改善,很多老百姓也开始从单纯的物质需求,转变为了精神文化生活的需要。而正因为觉察到了华夏大地上的这种改变,所以在创建了阳一文化的青年作家杨一的策划下,我们越州卫视联合了国家文物局,华夏博物馆,京城大学历史系,人民大学历史系。中国故宫研究院……等一系列科研考古单位,以及这个行业中的知名专家教授,共同打造了这一档节目,节目的名称。就叫‘鉴宝’。”

    “我们大家都知道,华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而在巍巍五千年的璀璨文明传承中,有数不清的文化瑰宝流传下来,这些文物有的被保存下来,有的因为种种历史原因流落在海外,而更多的东西,却被广大老百姓一代一代父传子子传孙保存下来,不过这些流落与民间的华夏瑰宝。却并不一定能被其主人充分认识了解它们的价值……为了让百姓们知道自己手中是不是握有华夏文物,也为了普及各种相关知识……”

    电视机画面上,越州卫视两个当家主持人,满面笑容地背诵着开场白,这个东西当然不是男生折腾出来的,但他也知道,不管是什么电视台制作的“鉴宝节目”,在节目第一次开播时,都要来上这么一段,因而也是老老实实听完了这些废话。

    但杨一觉得废话的东西。其他人却并不这么认为。

    相反,如果没有了主持人的这一番介绍,大部分观众或许要等节目开播一会儿后,才能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毕竟眼下越州台的这档子栏目,可是比前世第一个同类型节目,早了足足两年多播出,观众们需要一个接受和理解的过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终于,在杨一觉得是废话。但绝大多数收看这一档节目的观众。却听得津津有味的节目介绍之后,正戏总算是开场了。随着第一个节目嘉宾出现。在镜头面前展示了他带来的收藏品,不少人的情绪也随之高涨起来。

    “你好,是来自江南省海凝的谢先生对吗?谢谢你对我们节目的支持。那么这一次带来的宝物,可以为大家介绍一下吗?”

    越州卫视的这两个当家主持人,本来在江南省尤其是越州地界上,也是有着不小人气的,尤其女主持白乐,说是不少中年男性的女神也不为过。但在今天这个节目上面,很明显两人的魅力并没有节目本身带给观众的吸引力更大,尤其是当白乐问出“那么能不能给大家透露一下,你这件宝物的来历”时,不少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

    “嗯,这是我九五年的时候,和朋友去西安谈生意,在下面一个农村碰到的,当时是一户本地农民推了家里的老房子,准备给他儿子起新房娶媳妇,然后在自家宅基地上挖出了这个东西……”

    “我靠,还有这种事?”

    “那多半应该是真的了,你想想嘛,自己家祖宅的地下挖起来的……”

    “不晓得他是多少钱买来的,如果这个东西是真的,那这个人不是捡大发了!”

    同一时间,无数的议论在全国各地的居民家中响起,而几乎无一例外,那些正在收看节目的人们,全都满脸的羡慕嫉妒……嗯,大多数百姓心态还算好,并没有“恨”的情绪。

    杨一家里也不例外,除了男生这个始作俑者,以及几位老人的表情还算淡定之外,就连身家已经过了百万的杨卫东,都是一副啧啧感慨又眼馋不已的样子。

    看到家里一众亲戚的模样,男生不仅摇头,心忖这种捡漏的事情,从古至今果然都是老百姓门喜闻乐见的事情,而且大多数人还会忍不住yy一下,梦想着这种事情要是掉到自己头上该有多好。

    虽然此种情绪,多多少少包含着希望不劳而获,希望碰上天上掉馅饼的非积极因素,但这就是最基本的人性,除非真正的圣人,否则没人能对这种现象指责什么。甚至于在杨一看来,如果真有那种道德上的“完人”,对方反倒不会就这种现象进行指摘了,因为对方能够理解普罗大众的心态。

    而当摒弃了深层次的思考以后,这种出门走路撞上宝贝,或者是平白无故捡漏的戏码,能够保证电视节目的收视率,让观众们“嗨”起来,激动起来,自我代入进去,那就算是遮挡节目的成功。

    而当电视镜头里面,那个红光满面的中等身材男子,手捧自己的宝贝,走向前面一字排开就坐的四位鉴定专家时,观众们的情绪也被最大程度地调动起来。

    终于,在那四位或中山装或马褂长袍的专家一一看过宝物以后……

    嗯,广告就恰到好处地开始了。

    “哎!搞什么啊,关键时刻给我来个广告,电视台真是太恶心了!”

    “吗的个巴子,简直无耻!”

    和之前的期待以及惊叹一样,碰上“关键时刻怎能少了广告”的情况,大多数观众们的忍耐力,总是会呈现一个暂时性的波谷,这一点,杨一已经是见过太多,都快要麻木了。反倒在略微打量一下身边亲属们的忿然脸色后,他这场景挺有趣的。

    而这个时候,在一直都没有停息过运转的越州电视台,技术调度室里面,方君子看着面前的实时收视率统计,脸上的红光就和真的捡到什么绝世宝物一样,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狂喜。
正文 964.你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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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长,这个节目看样子是成功了啊,还是你老人家有水平,看准了咱们的‘鉴宝’能火。”

    看到方君子满脸喜色,旁边这个栏目的编导就忍不住凑上来,趁着领导心情不错给来拍马讨好。越州卫视的这位台长,虽然是圈子里公认的方正之人,但却也并非全然不讲丝毫情面,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电视台这种舆论阵地的要害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时间。只要把握好说话的分寸,小小讨好一下对方,倒是能够在领导面前长脸的正确做法。

    对于属下员工这种举动,方君子向来觉得只要无伤大雅,那么自己也不需要把气氛弄得太严肃,加上他现在确然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也就顺势点点头。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扭头冲旁边的编导呵呵一笑:“这不是我有水平,是人家小一有创意。本来就便宜了我们,老张你可不能还把功劳也全都按到我头上。”

    “杨董的创意的确厉害,不过能在几年前人家还没有展现能力的时候,就看好他,那也是台长你有识人之明嘛,哈哈哈……”

    方君子这一次没有说什么,知道自己是电视台台长,底下员工决计不可能说些什么“那倒也是,说起来还是台长你沾了人家的光”这种话,嘴上敷衍了两句后,心里面也不免感慨:识人之明?那小家伙的才华,只要不是瞎子。基本上都能一眼就看出来的,我也就是运气好早年间就碰到对方而已。

    ……

    杨一不知道越州卫视这边的情况,但节目播放的过程中,他也接到了方君子特意打过来感谢外加拜年的电话,在听到男生接起电话,口中称呼“方伯伯”。又跟着谦虚“那是你们节目制作的好。我就是随便瞎出主意”的时候,大致也猜到打来电话问候的人,到底是谁了,于是同辈的兄弟姐妹眼中钦服的神色更甚,而长辈们则都满眼羡慕,暗忖还好杨一杨敏母子俩虽然发迹,可也不是那种转脸就忘了亲戚朋友的人。以后自己不太好恬着脸凑过去,但让自己儿女多多和杨一亲近一下,就算不给什么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但能够学习一下也是好的。

    在老家过完了重生后的第四个新年以后,杨一就和去年一样,先一步回了越州,准备年后开始工作的诸多事宜。其他先不说。最少也要先把属于自己的事务给安排一下,例如魔都市各个政府部门那边,随着阳一文化越做越大,他这个董事长也少不了要把一些部门都跑一遍,算是拜年打点。而后还要去京城那边录制节目,节目录制完成以后。就是生态农业园区的剪彩开张,不过最后这事主要是罗戈负责。倒不需要他太过操心。

    而所有的事情都完成以后,他还要去棒子国那边走一趟,虽然目前国内的网游产业已经初现雏形,但事实上直到《热血传奇》出现之前,就算是那些正在从事这一行业的先行者,也没有多少人能够预料到,这个目前看来还属于新兴产业的事务,究竟蕴含着多么巨大的市场。所以杨一需要赶在历史的脚步前面,首先确定阳一文化在这一领域的优势。

    并非绝对优势,仅仅只是优势而已,那边那只胖企鹅依靠自身的巨大用户基数,迟早能够超越早期的各大网游巨头,加上他本身的心思并不在于成为网游产业巨无霸,而仅仅只是把这个业务当作现金来源而已,所以并没有把全部心思都用在这上面的打算。只是不管他对于网游是怎么样的一个看法,但抢占《热血传奇》这一款几乎就是钞票印刷机的棒子国游戏,对于和华夏国内大形势一样,即将迎来高速发展的阳一文化来说,显然具备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

    在现在这个时代,不管干什么,财富总是必备的,就算阳一文化钱多的没地方花,那么撒去支援中西部地区基础教育,去国外拍卖会上买回文物捐献给国家,于世界各地开办华夏文化传播交流机构,这些事情都是需要钞票的,因而对于未来几年内最赚钱的行当,杨一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更遑论互联网娱乐怎么说也可以算是文化产业的衍生交互行业。

    于是在不动声色的忙碌中,杨一在越州一番准备打点后,就再度回到了魔都,个人关系上,有夏松,梅罗华,叶雨悠等一干人等要去拜访,生意方面,从文化局教育局新闻广电工商,还包括文联作协以及震旦大学等等,都是要走到,这一圈下来,时间就到了正月十二号,随后男生就在魔都迎来了东方时空栏目组的制作团队,要对阳一文化进行一个深度的挖掘,也是配合他登上东方之子的演播室。

    整整两天时间,央视那边的栏目组,在越州——魔都两点一线来回奔波,算是把阳一文化的发展壮大过程,也给重新捻了一边,外景摄制组的脚步,最后是从金陵回来,绘制出了一副小小的地图。

    “不亲身走这么一遍,还真不知道杨董你的雄心壮志啊,其他先不说,我看你们阳一旅游那边,江南旅游版图已经都快成型了吧?算算看,溪止,舟庄,六安,木渡,还外加一个姑苏园林,这些地方加在一块儿,几乎囊括了一小半长三角地区的旅游资源,而且我看有了你们阳一文化量身打造的旅游开发计划以后,可持续发展,自然景观和历史文化相结合这一点,算是彻底实现了……”

    正在和杨一于宴席上侃侃而谈的,是跟随栏目组过来的东方之子主持人陈达惠,与男生预想的不同,过来的并非那个眼下在央视观众们心中人气更高。更为人所知一些的白烟松。前者虽然也是东方之子的节目主持人,但因为种种因缘际会,所以并没有后者那么出名,至少在普通民众心目中,陈达惠这个名字,是不太能让人马上就反应过来——原来你就是东方之子的主持人啊!

    不过当他和陈达惠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十分坦诚地告知。栏目组本来是准备派遣白烟松过来,不过当他了解到了阳一文化的种种现状,以及之前的一些行为后,这才主动请缨,想要主持对阳一文化的采访,以及这一期东方之子节目的录制演播。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陈达惠。也是一个坚定的华夏文化支持者,前世中他为了推广和传播华夏传统文化,甚至还专门休假三年,发起了一个“华夏传统文化公益论坛”的项目,并且还在全国各地进行演出汇报,推广华夏文化。是以在了解到了阳一文化的种种内情以后,他也是感觉这个阳一文化对了自己的胃口。忍不住就请缨受命。

    “雄心壮志算不上。只能说是自己理想主义作祟吧,毕竟身为华夏人,却看到国外文化在自己的家里大行其道,心里面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太舒服。”杨一笑了笑,几天的采访下来,他对这个陈达惠也有了一定了解。知道对方和自己差不多,骨子里都是相对传统的人。如果非要区分,那就是因为自身原因,对方不是文化沙文主义,没有极端到自己这种程度。

    “不舒服的好,就是要多来几个你这样的人,我们华夏文化才能得到更好的传承和推广!”听到杨一的回答,这位在外面都是以温文尔雅面貌示人的男子,也忍不住拍手击节,忍不住就主动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为了你这句话,当浮一大白!说起来杨董不要笑话,我自己是能力不够,如果有你的天纵之资,那我也是要以一己之力推动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发扬。”

    饶是杨一心理素质过硬,也被对方的“吹捧”给弄的有些心虚,暗忖自己这哪是什么天纵之资?运气好到爆棚倒是真的,不然随便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又对传统文化秉承尊崇态度的人,重生以后都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他也清楚,眼前这位主持人的确是发自内心地喜爱华夏文化,希望能够为这项事业做点儿什么,所以顺势和对方碰了一杯后,才笑着点头:“陈老师谬赞了,天纵之资说不上,就是稍微有那么一些行动力而已,要不然天天把理想挂在嘴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一定能做出成绩来。说起来,我倒是有个计划,说出来还指望央视能够帮我宣传一下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那边,有一个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评选,这个事情不知道陈老师知不知道,我一直就在考虑,其实国外很多普通民众,对东方尤其是我们华夏的历史,都很感兴趣的,如果我们能够尽力去推动这个事情,让国家也开始重视这一块,快些和国际接轨,说起来倒也算是个功德了……”

    ……

    杨一在拿出自己的想法,对央视栏目组进行“公关”的时候,京城那边也发生了一场不小的体制内地震——因为某些上层的变动,中央*dang*校里,原本负责教研机构中党*建和组织工作的副校长姜老太太,被调任到了教育部担任副部长一职,而她原本的工作由dang*校校委委员,培训部主任顶替。

    这个级别的人士变动,不要说让杨一去接触,甚至就连评价的资格都没有多少。但不管怎么样,就算重生男只是个彻头彻尾的“民间政*zhi局”委员,也知道这种任命应该算是某种程度的贬谪了。虽然dang*校和教育部都是正部级级别的组织机构,然后前者直属于中央*wei员会,而且是培养党内人才的营地,而后者则是国务院部门,虽然也是主管教育事业的机构,但两个部门的领导人在体制内官员的眼中,究竟孰轻孰重还是很好分辨的。

    而因为这一次的人事变动,姜家这个新年不说过得如履薄冰,但也一众人等也没有什么喜色,姜喃父亲还有女生的大伯,小叔,乃至于七大姑八大姨。就算是见了面也都一副显而易见的忧色,让整个大家庭的气氛都沉闷无比。

    对于家中的变故,就连姜喃这一辈的小孩子,也都有着切身体会,尤其是平时和他们往来比较频繁的同级别家庭子女,虽然都是年轻人还不至于听闻这些变故就马上翻脸不认人。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在见到他们以后,往常那种热情也不自然了几分。

    “哼,真是看出某些人的嘴脸了,不要以为我感觉不出来,昨天叶子她们叫我出去以后,正好碰到曾家的贱人,虽然当面没有说什么。不过她在背后跟叶子说什么我可都是听到的——什么她叔叔让她这段时间注意一下,不要和我们来往地太密切!什么玩意儿,就算是奶奶调职了,我还不稀的搭理她呢!”兀自愤愤不平的,正是姜喃的堂妹姜莹,小姑娘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可她们这种家庭出身的高干子女。对于此类事情都有着自己特有的敏感。平时交往的人中,那些态度上的细微变化,还是能够很好觉察出来的。

    因此今天在到了老太太这边以后,小女生马上就迫不及待找上姜喃,跟自己堂姐吐露起心事来。

    两姐妹平时的关系不错,所以一般也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很少隐瞒更不用提勾心斗角。而当姜喃听了自家堂妹的抱怨以后,虽然自己并不在意。但少不了也要安慰几句:“这不是正好吗?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什么人可以往来什么人稍微疏远一下,你自己也有计较了。”

    “还用得着日久见人心吗?我以前就很恶心曾家的小贱人好不好。”姜莹嘟着嘴,气犹未平地哼了一声,随即发泄般嚷嚷起来:“算了算了,不说这些,说起来就烦!不过姐你说,我们家是不是要那个什么了……”

    “那个什么?”姜喃好笑地看着自己堂妹,虽然平时她对于家中类似事务,都表现的不太关心,然而到底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出身,所以遇上事情的时候,多少还是可以通过看到的听到的信息,来得出一些自己的分析和理解。现在看到平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妹,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自然不会还万事不关心。

    “倒霉啊!”姜莹对于自己自家堂姐,其实是比较信服的,刚熟悉时是信服表姐的性格和为人,而在接触的时间长了以后,就开始信服对方的眼光和见识了。

    女生摇摇头:“如果这也算是倒霉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人连想要倒霉都不可得呢。大人们的事情我也不敢随便说,但既然是踏上了仕途,那么碰上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事情,总应该有心理准备不是吗?而且奶奶的年纪本来就差不多到了期限,就算这一次不调动位置,也不可能一直待下去。要真等到那个时候被别人盯上,才叫不好办。倒是现在去了教育部那边以后,未来再发生什么,就没有我们家的问题了,至少看在奶奶配合的份上,也不会做得太多。说起来,我倒是希望奶奶干脆去担任一个高校的校长职务,教育学术的意味更强一些,少点儿政*zhi*味道。”

    “这个……好像很有道理诶。”姜莹咂巴咋巴舌头,想了好一会儿后,也不知道自己堂姐的分析到底是不是最正确的,只能沮丧地摇摇头:“算了,不说了,说了我也还是不懂。不过好在我现在的同学里面,也没多少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以后实在不行我老老实实读完大学出来去企业上班,免得家里有人当官,弄得一家人都提心吊胆。”

    政*治道路上的失败者,他的家庭才会提心吊胆,而绝大多数却只会觉得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哪有你这种担心……姜喃心中转过这个念头,但却没有对堂妹说出来,而是想起了自己的心事。

    大学开学在即,之前放假的时候,系里就有导员找上她,说是开学以后学院有个活动,需要一批志愿者参加,当时考虑到她的家庭背景,系里面也是特意推荐了她的。不过现在出了这种变动以后,也不清楚某些人还会不会坚持。

    毕竟是学院特设的那个现代企业家mba博学班的联谊活动,能够捞到一个参加的名额,提前认识一些已经功成名就的人,不要说对于他们这些学生,就算是一些个稍微年轻些,觉得自己是不得志的讲师助教甚至是副教授级别人物,也会认为是人生的一个机遇,在这种情况下,参加这个活动的人员名单出现小小变动,倒也不算意外。

    尽管内心已经有了准备,但当姜喃回到学校,第一次参加系学生会会议时,还是被上面发下来的通知给激怒了。

    “姜喃同学,之前黄书记是不是通知过你,开学后要去那个企业家mba博学班做志愿者的?嗯,因为活动有些变故,所以……”

    女生本来是不以为然的,京大虽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等学府,但同样也有数不清的勾心斗角,这一点在学术研究上都是如此,更何况这种和学术没有太大关系,纯属人际往来的学院任务。不过她本身并不热衷于此类事情,因而就算取消了之前的安排,也不觉得有什么。

    因此当听到这话以后,她就回以对方一个淡然的微笑:“所以人员名单有所变化吗?这个不要紧的,不参加也没有什么,我服从学院的安排。”

    可对面这个大了她两届,在光华管理学院中也算小有名气的师姐,却用挑不出瑕疵的热情笑容连连摇头:“怎么会不让姜喃学妹参加呢,去还是要去,不过你的任务不是代表本科生院发言,而是去临时客串一下服务生。毕竟现在刚开学,很多外省的同学都还没有返校,人手不够我们系学生会也没办法。”
正文 965.汇聚目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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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牙塔对于很多人来说,几乎就是青春,阳光,白衣飘飘,或者热血激昂的代名词,因为人类的固性,或许在这一方小天地中的年轻人们,彼此也会有些小小的矛盾,不过多半都是能够一笑而过的。青草地,绿荫路,春花秋实的美好时光,总能让人更快地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一些文学作品里面,每每因为情节考虑而刻意去丑化人性,编织出所谓学生会会长多么腹黑,年长的师兄师姐们多么老成事故的故事,其实并不多见。

    然而也只是并不多见,并不能就一口咬定,这种事情决计不曾有过。至少姜喃现在面对的这位学姐,因为自身家庭的一些情况,所以一直以来对女生就不太看得上眼。

    不是觉得这妮子生的太好,引发了诸多师兄师弟的目光追逐,所以大吃干醋,而是因为自己家中某位长辈,正好就是姜喃祖父在世时,对立派系中被后者打压过的人。本来这些事情,家里的大人也不可能特意和自家晚辈说起,可姜喃在入学时迎新晚会的表现实在太过突出,而后半年的学习生涯中,绩效评分也是让人惊叹的超人一筹,以至于还是大一新生,“姜喃”这个名字,就进入到了光华管理学院校友会组织“光华p&i”的视线中,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流传到了这女子的长辈耳朵里面,随后所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必多说了。

    不过就算知道了姜喃的祖父,就是跟自己家过不去的人,但因为姜家老太之前职务的紧要性,所以这个女生倒是很好克制了自己的感情,没有在明面上过多针对姜喃什么。哪怕平时在系学生会正面遇上,心中的那份厌恶,却是丝毫不露的。

    但这些压抑和克制,在女生听闻姜家老太的调职任命后,却一朝间爆发出来。就她个人而言,不用继续苦苦在对头家的子女面前,装出一副和蔼大姐姐的模样,那是怎样一种快意呵?她根本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姜喃有没有因为家中的这个变故,而变得消沉或者是深受打击。这一次系里让学生会安排组织博学班校友聚会。她自然将之视为了“复仇”的大好时机,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一下。

    所以当听到姜喃表示,并不在乎能否获得参加这个活动的资格时,她的情绪又是一阵激涌,暗忖你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给谁看呢?果然和你老不死的祖辈们一样,就是会装样子。

    而姜喃越是不为所动。似乎一点也没有沮丧或者不忿,这女生就越是想要去针对她,因而脑海中心思电转之际,瞬间想到了一个好好“羞辱”对方一番的招数——让姜喃充当会议上的服务员。

    其实光华管理学院方面,对于参加这个活动的本科生院学生,有着两个安排,第一就是会议上的志愿者服务员。这个安排勤工俭学的味道多一些,算是对一部分家境一般学生的照顾;另外才是择优选出几个优秀学生代表,和博学班上那些已经功成名就的商界精英,进行“请教——指导”性质的交流,虽然本身并不存在偏见,但因为两者性质的截然不同,所以在学生眼中,两个安排还是有着高下之分的。

    本来姜喃之前的安排,就是代表光华管理学院的新生,在活动开幕式上发言致词。不过她的那个“仇家学姐”,却轻飘飘一句话让她去当服务生,其中折辱的意味,就算是旁边两个跟过来的系学生会成员,也觉得有些不妥了。

    “吴佩。这样子安排不太好吧,之前姜喃的新生代表发言,是侯导定下来的,怎么现在又让她去负责服务事务?”旁边的男生同为系学生会一个副部长,也是光华学院校友会的成员,看到两个女人之间起了火花,心下也忍不住诧异起来,暗忖吴佩为人虽然傲了点,不是说非常好相处,但对于优秀的女生,却都是另眼相看的,在“光华p&i”里面,也从来都以“女权主义者”的面目出现,可今天怎么就和那位小师妹杠上了呢?

    可是这个男生的质疑,显然引发了吴佩更多蓄积已久的怒火,直接毫不客气地掉头看过去:“怎么,有疑问就去问黄书记啊,你问我有什么用?”

    系团委书记黄鞠还不是和你家长辈一个鼻孔出气,关系好得很,这事情校友会里面谁不知道?我去问,那不是自己找死么?男生干笑了两声,在维护师妹和明哲保身之中权衡了一番后,就讪讪着不说话了。

    姜喃看到对方的这幅模样,虽然不清楚对方找上自己泄火的由头,但却也不会任由对方蹬鼻子上脸,不等对方再度开口,就摇摇头也收起了惯常的温婉表情:“不好意思,我那几天正好是特殊时期,不太方便活动,学姐你还是再找找别人吧。”

    和以前一样,姜喃进入京大以后,对外也都是那副恬淡的性子,不是对人性极为敏感的人,几乎觉察不到女生隐藏在表面温和下的不羁和叛逆。而那个吴佩现在的举动,显然激发了她不再勉强自己伪装下去的决心。

    “这是系学生会的安排,你要是不愿意参加,那我也只能把情况如实上报了……不过我可是听说,这个活动的表现,最后是要被记入本学年社会实践学分绩点的,而且权重系数可是跟必修课一样。不过姜学妹的文化课成绩一向都很好,一门社会实践也拖累不了什么。”吴佩看向女生已经转过去的背影,笑呵呵地吐出了蛇信子。

    听到这话,即便是以姜喃的性子,也忍不住蹙眉,心里已经不小的火气却无可奈何地强压下来。

    魔都和京城的几所顶尖大学,是华夏最早引入学分绩点系统的学校,当然,彼此间也有些细微的不同,不过一个共同点就是学生的成绩不再单单只看期末考试。而是在很大程度上考验了学生的学习能力。而光华管理学院这边,更是在和世界主流的高等教育gpa制度挂钩以后,还加上了社会实践的评分,让最终的绩点成绩,更大程度上和专业需求结合起来。因此在学院里面。无论教师还是学生,都以自己学院这一套学分绩点评分系统自豪,认为一个毕业成绩3.7以上的学生,远超其他学校同专业90分以上的看法,是大有人在。

    而姜喃如果不希望自己的年度学分绩点评价太低,一些校方安排的社会实践内容。就必须要认真对待。

    当然,眼下找上那个系团委书记,把情况说清楚,想必那位老师虽然也不太可能还刻意为难一个学生,然而姜喃的骄傲,却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对方这种故意找茬折辱的做法。反倒激发了她的傲气。之前她是打算直接递交退出学生会的报道,不过此时此刻却改变了主意,决定就算是要退出学生会,也要等这一次活动结束以后再说。

    “怎么,想好了?我就知道姜学妹肯定不会临阵退缩的,再说了,你把这个任务看成是去外面勤工俭学不就好了吗?现在大学生勤工俭学又不算什么。好多人还想抢着去做呢。”看到姜喃回转过来,吴佩心里也愈发得意,脸上绽开了花朵般笑了两声,才趾高气昂地离开,后面跟过来的那个学生会副部长,看了看姜喃,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杨一和陈达惠在魔都和越州录制完了节目以后,又一道北上京城,除了央视的东方之子录制外。京大光华管理学院那边,也在“新学期”伊始,组织了一个企业家校友年会的活动,这个峰会上既有他们这些博学班的学院,也有光华管理学院历届毕业生。已经在社会上闯出了一番成绩的人。

    不过在男生看来,这个参与者甚众的峰会,怎么看都有些“黄埔毕业生”和“地方收编军阀”联谊的味道,当然,他们这些博学班的学员,自然就是被收编的“地方军阀”了。

    “你是要去京大那边对嘛?现在就过去,还是先和我到央视大楼那边认认门路,回头再过来?”好几天的相处下来,陈达惠已经把杨一看成了自己志同道合的“知己”,所以私底下说话的时候,也格外的随意随性,下了飞机以后,甚至还有些不舍离别的情绪。

    看着对方很是恳切的脸色,重生男心忖明明是正常的说事儿,怎么自己就老是往不正常的方向去想呢?后世那些“腐文化”的杀伤力果然不是盖的,连自己这种坚定的异性恋都免不了受了影响。使劲摇摇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都甩出大脑以后,男生正要说话,冷不丁旁边一个摄像师凑了过来,笑着在陈达惠耳边说了两句。

    “灯下黑,真的就是灯下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听完后者的提议后,陈达惠也没顾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客流,攥拳狠狠捶了下自己另一只手后,就满眼放光地看向杨一:“老马跟我提议,说是你既然去参加京大的企业家聚会,干脆我们也跟过去取两个景,到时候节目里面肯定用得上,小一你觉得呢?如果不反对,就赶紧帮我们联系一下,看看方不方便。”

    这还能不方便吗?想必光华管理学院那边,听说这个请求以后,也是相当乐意的,毕竟这也算是变相地帮助京大和光华管理学院做宣传嘛。

    不过就男生自己而言,他对于参加这种活动倒是不太反感,因为能够发掘不少有用的人脉关系,说不定还能招揽一些人才,但那都是基于一个前提——低调做事。如果央视栏目组也跟了过去,到时候又要演变成什么样的场面,就是他无法预计的了。

    算了,高调就高调吧,只当是帮助阳一文化做宣传了,再说都是要上东方之子的人了,还在乎一个校际的活动?

    想到这里,男生也干脆掏出电话,联系上了博学班的负责人。

    ……

    京大的活动在一天之后,趁着中间还有一天空档,杨一在央视那边也录制完了节目。马上即将播出的这一期东方之子。只等把光华管理学院校友会的节目取景拿回来以后,就能完成最后的后期制作。

    所以在前往京大的路上,陈达惠的兴奋劲一直都没消减下来,全程兴致勃勃。这厮倒并非因为能够参与这种活动,更大规模更高档次的聚会。他都参加过不少,现在的这种心情,全然是因为碰上了杨一这个“同志”,而且他自己还能为推动阳一文化的发展而出力。

    到达会场的时候,光华管理学院经济研究中心留下,已经停了不少车辆。说是水泄不通有点夸张,但驾车的司机也的确是费了不少劲,才找到了一个停车的位置。

    从车里下来的时候,杨一还没有怎么样,倒是陈达惠先一步错愕了一下,手扶着车门一个明显的愣神。男生有些不解地用目光询问。才看到门口居然还守着好些记者,正在忙着拍照,这才知道后者是意外于在这边也看到了自己的同行。

    “还有记者采访?看样子你们央视也不是什么都抢在最前面嘛?”杨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随即就知道自己弄了个乌龙——因为其中最大一拨人马,无论是手上话筒还是摄影师扛着的摄像机,上面标志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中央台记者。

    陈达惠没在意杨一的小错误。而是恍然地点点头:“是二套的班子,看样子这一次你们京大组织的这个活动,还真有些干货,把他们都给引过来了。”

    二套自然是指央视经济频道,而来到这种活动现场进行采访,属于对方的本职工作,自然没什么好奇怪的。

    陈达惠看到了熟人,自然也是要过去打招呼的,而一番寒暄后,那边经济频道的外景摄制组。也知道了这位东方时空当家主持人的来意,自然又凑到杨一这边,好好寒暄了一番:“原来是阳一文化的大boss,现在你都‘送上门’来了,怎么说也得让我们拍一张再说。来来,杨董,你觉得就在这里呢还是另外选个背景比较好?”

    知道对方凑上来,只是出于一名记者的本能,并没有多少狗仔的意思,所以尽管苦笑不已,但男生还是配合对方,任由经济频道的记者拍了个过瘾。就和之前考虑的那样,反正连东方之子的节目录制邀请都答应了,现在多一个经济频道,也不算什么。

    外面应酬之后,男生才和陈达惠一同进入,里面就不是记者们可以涉足的地方了,毕竟里面汇聚了不少商界精英人士,各种脾性的人都有,不喜过多在媒体面前露面的也为数不少,考虑到这种情况,光华管理学院方面,自然是要严格把关的。

    不过陈达惠以及东方之子栏目组的摄制组,显然不再此列,因为他们的目标只有杨一一个人,就算不慎让其他人在镜头中露了脸,后期制作也一样会剪辑掉。这一点事先都是商议好的,所以当陈达惠带着人马进入的时候,还很是引发了不少的关注。

    “嗯,是杨一啊?你过来了,快来快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看到男生进入学术报告大厅,现在已经被装扮成自助酒会形式的现场后,中间一个被好几个人环绕的老头子,眼睛也忽然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冲他招手。这人正是博学班的负责人,光华管理学院副院长司徒树青。原本此人对杨一并不算熟悉,因为后者通过关系进入这个博学班时,并非走的他这条门路,然而在后来的接触中,男生把自己曾亲身经历过的事情,以“一家之言”、“粗浅见解”的借口说出来时,却引起了此人很大关注。

    他是一辈子都在研究华夏的宏观经济和市场规律,所以对杨一所说的那些东西,感兴趣是理所当然也是必然。尽管通过接触以后,发现这个年轻人对于经济学的理解,其实并不深刻,但胜在目光比较独到。

    而无法将这种情况,和重生这种诡异之事联系到一块儿的教授,自然也就下意识认为,这是男生天生的具备长远目光,具备大局观了。再加上阳一文化又是致力于文化产业,致力于文化传播的企业,因而司徒树青对重生男的看法也就更高了一层。

    外带之前还得到了消息,男生又即将登上东方之子的舞台,所以眼下看到杨一之后,热情也是稍显明了了一些,让不远处一些关注着他的精英人士们,都忍不住跟着把目光转移到了男生身上。

    “这是麦田先锋的创始人,也算是我们光华管理学院走出去的学生,唐远,他现在正在做的数字音乐,说起来和你们阳一文化也是可以合作的,都算是文化领域的产业嘛……哦,还有小宁,从我们学校毕业以后,就接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入读邀请,目前的研究方向是基于互联网的自媒体,眼下也是觉得国内形势不错,所以想要回来施展抱负……”

    司徒树青介绍给杨一的一干精英,比起博学班的学员来说,显然少了几分显赫的名头,但却绝对更具潜力,不过重生男也很清楚,这位学霸型人物的举动,显然也是有所用心的——都是潜力无限,但明显无法被国内投资者马上认可的领域和项目。(未完待续。。。)
正文 966.两个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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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校友会既然是在内部举行,那么自然也就比较自由随意,并不像京城对外开放的一些高层次活动一样,有通过正规渠道由专门的劳务公司介绍过来的保安和侍者,有一些娱乐圈子里面叫过来最起码也是模特学校里面的学生,整个会场上充斥着那么明显的上流社会的味道。最起码就杨一看到的那些服务生,就是一些在校学生充任,整个活动的气氛还是偏向于学术化一些的。

    但男生却觉得就是这样才好,如果真换了什么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合,怕是自己也适应不了。

    不过就算是活动的气氛还算平和融洽,没有太多商场上的刀光剑影和勾心斗角,可司徒树青眼下的举动,还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前这个光华管理学院的学霸,一直都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别说是从京大里面走出去的学生,就算是博学班上那些升价千万甚至亿万的大老板,只要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傻子,知道司徒树青这种层次的学者,在国家经济领域所能发挥的作用,就会或多或少地小小迎合一下这位国务院专家级的人物。

    而就是这么一个堪称现场一号人物的老头,却摆明了把风头全都让给了男生,在场的“人精”们,从前者的这一番举动里面,也都纷纷看出来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果然,在给杨一引见完了一些京大的“正牌嫡系”后,老人就拍拍巴掌,然后来到了学术报告大厅里面原本应该是讲台的位置——这里现在已经被布置成为了一个酒会的中心舞台,司徒树青就站在这上面,向下面可以算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笑着宣布出了一件事情,让在场很多人都为之羡慕妒忌,甚至是连妒忌之心都难以升起的事情:“很抱歉。在这里要打断大家一下,现在我有个消息想要宣布……”

    看到他的动作以后,绝大多数人早早就停下了和人交流,把目光转向了老头,而一部分之前谈得极为旁若无人的家伙,听到这个声音也立即噤口。不知道司徒树青现在想要说些什么。

    而就在大家心中带着些好奇的时候,光华管理学院的这位大佬倒也不多吊人胃口。直接笑着宣布:“之前在宣布举行这个校友会的时候,学院方面也是通知过,现场不会有记者进入,保证博学班各位学院的隐私。但现在因为有了一些小小的变故,所以央视东方时空栏目组的记者同志,需要在活动上取两个外景,或许还会随即采访一些学员。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问题,还请各位学员多多包涵一下,大家放心。央视的记者同志也是为了阳一文化的董事长也是博学班各位学员的同学,杨一过来的。没想到我们光华管理学院这个mba博学班,才刚刚开设了半年,就有学员能够登上央视的舞台了,这一点,我想是博学班所有学员共同的荣誉。”

    之前司徒树青虽然也是众人眼中的焦点。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凑到他身边的,哪怕是套交情找脸面,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何况在这种与会者都是比较有身份的场合?所以活动现场里面,三五成群的小圈子不要太多,到真有几分自助酒会的架势。

    然而在老头宣布了这么一番话以后,现场就有些小轰动起来。所有的目光也顺着司徒树青的视线,锁定在了一个摇头失笑,但行事做派都很是落落大方潇洒自然的年轻人身上。当前者笑着对年轻人发出邀请:“怎么样,现场大部分都是你同窗了半年多的同学,剩下的也都算是不同届的校友,对于现场这些校友们,你就来说两句吧?”

    杨一之前在和京大校方以及光华管理学院方面,就这个事情进行沟通的时候,对方就提到过,既然是要登上东方时空,那么也就正好在活动上面讲上几句,不管是正经的演讲还是随性的发言,都是可以的。

    这个要求,男生也能理解,虽然说他并非京大正经的学生,可因为参加了这个博学班的关系,所以对外宣称他是京大校友,根本没有丝毫不妥之处,甚至很多愿意来报名参加这个培训班的人,除了开拓人脉之外,也就是打着给自己镀层金的心思。“北大毕业”的名头,听起来总归是非常不错的,在外面和不明真相的人交往时,也很能唬住人。

    所以现在听到司徒树青这么说,他内心在摇头之余,但还是很痛快地站了上去。

    “要上东方时空?嚯,那可是不花钱的广告啊,这人怎么就被‘上面’给看上了?背后有什么关系?”有人对杨一行着注目礼,不过嘴上也没闲着。保持着嘴唇没有动作,但却能轻声交流的状态,是很多人无师自通的技能。这会儿就有一个平时和杨一没有过多来往的男子,忍不住冲旁边一人疑惑起来。

    博学班虽然开班了半年之久,但因为一个礼拜一次的课程安排,而且其中也的确有部分人,是抱着给自己充电进修,并非仅仅只为了结识开拓人际关系而来,所以最开始的几次课程上,只要是没能“看对眼”、“勾搭成奸”的人,后面小半年的时间,自然也不会太过深入地接触,交情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叫的出来彼此的名字。

    而眼下看到杨一居然即将成为“东方之子”,暗自羡慕的人也不要太多。

    听到同伴大有酸意的疑惑,有些对阳一文化和杨一都比较了解的人,就也面上波澜不惊,但实则内心也是意外地轻微摇头:“这个倒还真不是这么一回事,阳一文化的背景不怎么深厚。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被人从起家的地方,给逼到魔都去了。这一次能够上东方时空,应该多半还是他们从事的产业,正好对了上面‘前几排’的胃口。”

    下面议论纷纷,不过都是一些局限在两三人之间的交流,半点风声都没有搅动起来。

    这也是华夏的社会环境所导致的,在一个崇尚内敛含蓄的社会里面,很少有人能在眼下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应和几声。就算现场这些人都是商界里的精英人士,比起一般的普通民众来说,要放得开的多,可也不会有人贸然就随随便便开口,不过一会儿杨一发言完毕以后,也许会有少数人主动出声。把场中的气氛带动起来。

    可就在杨一应司徒树青的要求,上台来准备随便说几句意思一下的时候。下面却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

    “呯”的一声脆响,是玻璃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这个意外引发了一些注目,不过等到会场中那些目光打量过去,发现只是一个充当志愿者服务生的大学女孩,“不小心”把托盘上的酒杯打碎了以后,就又收回了刚刚关注的心思。虽然那个女孩子的面貌气质都很是不俗,在女生外貌只能算是勉强达到平均水准以上的京大里面,相当的让人惊艳了。然而这些在场的老板们,哪一个没有见过更漂亮的人?所以随意扫了两眼,立即就把注意力全都收了回去。

    哪怕知道站在司徒树青身边的杨一,不可能说出很有营养的话,多半只是应景式的发言,可他们这些老板或者是经理人中的精英。还是愿意去听男生的发言,哪怕是让自己的态度显得非常重视对方也好。

    杨一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跟着打望过去一眼,不过他的动作纯粹处于下意识的反应,在扫过去还没有一秒钟之后,就偏离了那个方向,准备开口把自己要说的话接下去:“其实我也没有太多要说的。因为现场的各位,是我的同学,但我更应该称之为老师,就算是博学班上的诸位,在人生经验方面,也要比我丰富太多,所以能够获得东方时空栏目组的邀请,以东方之子的身份接受央视采访,我很惭愧,因为就我自己来看,现场还有更多的人,比我更有资格成为‘东方之子’。但国外一部经典电影里面的台词,我觉得是非常不错的——生活就像是一盒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会是什么味道……”

    但就是这随随便便的一眼,却让他看到了令自己大感意外的一张面孔。那个女生的目光没有和他交接,而是在对身边一个同样是学生模样的人解释着什么。不过那张面孔在男生记忆里面,却是从未陌生或者说形象淡薄,哪怕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可他还是记得那一抹姜喃独有的清淡笑容。

    “比如说我现在就非常惊喜,因为我看到了一个老朋友,也是在我走上文化产业这条道路时,给予了我很大支持以及信心的一位朋友。”杨一笑了笑,随即用自己的目光说明了,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谁。

    “嗯,可能有些不太严肃,但我想一个十八岁风华正茂小青年做出这种事情,各位应该都可以原谅才对。”说完这句话以后,男生也不管下面一阵明显被引发了兴致的议论,以及跟随自己视线看过去的好奇神色,只是目光灼灼地看住了那个急匆匆似乎是准备离开的女孩:“那边那位是我的初中和高中的同学,在不算太长的共同求学生涯中,她给了我不少的灵感和帮助,姜喃同学,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对你表示一下感谢。”

    女生发现了自己弄出来的动静以后,本来是打算赶紧走掉的,可没想到台上那个家伙的眼神,居然跟鹰隼一样,隔着重重人影都能看到自己。而这个时候,旁边刚刚还要摆出前辈架势训斥自己的吴佩学姐,脸色却惊呆了一样,不算太好听的言辞本来即将喷涌而出,可现在却死死卡在了嗓子眼里面。

    这个时候,姜喃自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走,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后,女生深吸一口气,压下马上就要冒出来的酸意和眸中水花,勇敢地抬起头来。

    其实刚才的动静,并非她一个人或者说不小心制造出来的,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而且很清楚这个活动的重要性,天生就比一半女孩更加稳重的她,怎么会如此的不小心?之所以让托盘上的酒杯掉下来,就是因为旁边有人“不小心”撞了自己一下,姜喃不敢就一定保证。给自己下绊子的人是身边那位吴佩学姐,但整个事情的背后,决计少不了她的影子。

    而对方是什么打算,她也清楚的很——无非让自己在这种场合下犯错出丑,然后就算回头系里面的领导不说什么,可负责学生思想工作。直接和学生打交道的系团委书记,以及一些导员们。肯定要对自己有看法,而且学生会里面的风评也不可能好听到哪里去。

    所以在反应过来以后,女生就准备接着收拾残局的机会,躲在人群背后,不让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生看到自己。她本来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暗算,不过是因为陡然间看到杨一以后,心绪太过起伏不定,而后注意力也一直集中在了男生身上,这才给了一些人可趁之机——之前她看到男生的时候。除了意外还是意外,心中固然有着惊喜,但更多还是复杂莫名的情绪,在纷繁的心绪冲击下,这才发生了打碎酒杯的问题。

    “这又是谁?是京大的学生吧?”

    “嗯,都是些小年轻。说不定两个人还是各自的初恋呢。”

    旁边不免就有了类似的议论声,不过这些声音落在姜喃耳朵里面,却全都变成了嗡嗡的噪音,别人说的什么话,她一点都没有听清楚。

    之前为什么想要急匆匆躲开,不就是担心给杨一看到自己现在的狼狈模样吗?也担心对方在发现了自己以后,万一发出声援或是做点儿什么。会给他带来不太好的影响。至于其他的方面,譬如装作没看到之类的表现,姜喃从未想过杨一会这么做,也有信心男生决计不是这样子的人。现在发生的一切证实了她的信心并非毫无由来,但却的确给对方带来了一定的影响——因为想要帮自己解围,而贸然把捅破了彼此早就认识的情况,会不会让周围这些社会的成功者们,觉得男生还是年轻人的心性,说话办事有些不靠谱?

    她觉得那个和自己分享过很多秘密的男孩——现在应该称之为青年才对——他是有天赋飞的更高更远,而因为眼下的举动,万一被人在暗地里评价为“不稳重”,那样子的结果就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了。

    但眼下对方已经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而如此隆重地在这种场合把自己介绍出来,难道这家伙不知道,很多人会觉得他的这种行为,有些太过儿戏了吗?就算是想要验证自己说的那一番话,也不用还专门来这么一出啊。

    姜喃在心中想了很多,一瞬间的功夫,就真的想了很多。不过她并不知道,旁边那位吴佩学姐,在听到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叫出自己名字以后,脸色就格外难看起来,仿佛三九天里得了重感冒一样,虽然不能说是惨然,但嫉恨不甘的表情,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的。

    在众人好整以暇,带着三分促狭七分乐见其成的目光下,女生周围的人开始挪动了位置,把现场目光的焦点让了出来。而台上的重生男还在继续微笑:“其实之前我很多次,都像好好感谢你一下,不过的确是因为种种原因都错过了,但现在既然正好遇上,那我正式对你说一声‘谢谢你,姜喃’。”

    周围开始响起了善意的起哄声,还有的人之前很是纳闷,什么叫“一个十八岁风华正茂小青年做出这种事情,各位应该都可以原谅才对”,但现在看到了姜喃以后,也就不再奇怪了,而是面带调侃的笑意看着场中的女生。

    “嗯?怎么回事?看各位这个意思,是不是对我刚才这些话有了误会?那我就必须要澄清一下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纯粹真的只是对姜喃同学的感激,因为之前她还有她的家庭,都帮过我很多,所以才一直感怀在心,这种事情真的误会不得!”

    看到了下面那些眼神之后,杨一又赶紧澄清起来,他倒不是刻意想要这么做,让大家误会然后觉得自己和姜喃真有些什么,而是看到了之前,女生刚刚打碎酒杯时的情况——这会儿还站在姜喃身边,脸色明显不好看的另一个女生,似乎和自己这位老班长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他刚刚才想要给予一些声援,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过头了,好好一个酒会,真有可能变成相亲现场?,脸色明显不好看的另一个女生,似乎和自己这位老班长发生了一些矛盾,所以他刚刚才想要给予一些声援,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有些过头了,好好一个酒会,真有可能变成相亲现场?
正文 967.节目中的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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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小的插曲,杨一这个时候将目光转向了姜喃,这也使得包括司徒树青在内的一干光华学院大佬们,还有那些博学班里的商界精英,私企老板,以及女生的学长学姐,都把目光同样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突如其来的这种高规格待遇,让向来都比较沉得住气的女生,面对转瞬间变为场中焦点的局面有些心乱如麻,心跳的频率显然开始加快,拳头也不由自主地捏了起来。

    “好吧,这里是光华管理学院的同学会,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我一个人身上,这让人很诚惶诚恐啊。司徒老师说要让我发言,但我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嗯,那么姜喃班长,你可以给我一个建议吗?”偏偏在这种时候,台上那家伙似乎还觉得现在不够乱一样,偏要再度把她的存在点明一下,姜喃抬头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男生清亮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调侃,唯独淡淡的惊喜和期待。

    一时间场中安静下来,那些到场的专家教授,以及各位社会名流也就罢了,和姜喃一样被安排作为服务生在场的京大学生,则是口中不停吞咽着唾沫,羡慕着女生的好运气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如此逆天的老同学?就算不是那种男女间若有似无的小情愫,但哪怕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对自己未来人生道路的襄助,也是可以预期的。

    至于之前那位吴佩学姐,脸色早早彻底难看起来,暗暗咒骂姜喃这妮子怎么走到哪里都有这么好运气?如果不是台上那个年轻人。怕是眼下姜喃都要成为众矢之的了。当然,其实女生现在也同样是众矢之的。只不过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却绝对不是轻描淡写的不耐和觊觎。而是看似无比热情有好的味道。

    而女生在迟疑和怔滞了一瞬后,也终于回过神来,心知自己再不开口就真的不合适了,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让声音听起来尽量显得平稳:“既然杨一同学……”

    这个称呼一出口,旁边马上有人窃窃私语或是哄笑起来,无论怎么说男生都是即将登上央视节目现场,成为东方之子的人,她还这么同学同学的叫着。就有些不太合适的感觉。姜喃自己心中也闪过了类似的念头,但随即就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一样,继续道:“既然杨一同学马上要去东方时空录制节目了,那一些场面话还是留到那边去说吧,我个人感兴趣的是,阳一文化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面,会不会再推出一些和去年‘魔都电子数码互动娱乐展览’那样的计划,又或者某些差不多的待上马项目?”

    “如果不是对老班长你的情况比较了解,我还以为这是那家竞争对手专门把你安排在这里。打探我的底细了。”杨一忍不住摇摇头失笑,而他这番话也让下面同样伸长了脖子和耳朵的人,纷纷在脸上勾出一个莞尔的神情,但更多的还是心中盘算。台上那个年轻人到底会不会透露一些呢?

    “新的计划不算太多,‘魔都电子数码互动娱乐展览’的活动,还是会再度举办的。而且会形成一个长期性的活动,另外规模也会有相应的扩大。例如在去年只是存在于计划书上面,但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够付诸实现的‘互联网产业高峰论坛’。今年我们阳一文化会和魔都市政府联合发出邀请,邀请国内互联网行业里的新兴企业领袖。另外除了这个活动之外,我们阳一文化也会在其他相关领域,谋求更多的发展,比如刚刚司徒老师向我推荐了宁远学长,他的数字音乐就让我非常感兴趣……”

    众人到了这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感情这两个年轻人还真不是随随便便折腾的这一出戏,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因为这个充任服务生的女孩子的一句话,就真的透露了自己来年的计划安排?

    身在商场之中,没人会嫌自己的秘密太多,都恨不得自己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最好一个人都不知道才好当然,那种有目的性的宣传和推广,以及故意的曝光,是不在此列的但就杨一刚刚透露的这些东西来说,除了一个“互联网产业峰会”的消息,属于能够提前透露或者是保密这两可之间外,其他不管是“电子动漫互动娱乐展览”要持续举办,还是他看上了司徒树青引荐的人和事业,都不应该就这么当着众多商界人士的面说出来。

    前面那个消息透露出去,说不定就会引来什么有心人想要去分一杯羹,而后面的计划公布以后,万一现场有些钱多没投资门路的人,跟他抢这个投资权了怎么办?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台下这名女生的一句随口提问,杨一就真的公布出来,评价为有些儿戏也不为过吧?此时此刻,很多肚子里稍微有些墨水的人,都不免想到了一个典故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有些缺心眼儿呢?

    有了这种念头,一些人就抛却之前看热闹的心思,开始觉得这两个小家伙是不是真有点儿不一样的关系了。

    当然更多还是比较腹黑,比较阴谋论的人,暗忖说不好就是这小子借着那丫头的随口一问,故意弄出一些假消息来忽悠别人上套呢?反正自家的商业计划在没有最终落实之前,还不都是随各人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给人不经意间下套,类似的事情在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也都干过。

    甚至还有心态极为扭曲的那么一小撮,都在内心怀疑,眼下这一幕是不是光华管理学院有意设计的了,目的就是为了向博学班里的一众有钱老总们,推销他们自己学校的学生,帮那些创业的学生拉投资拉关注。

    不过无论现场的这些人暗地里怎么想。但此时此刻姜喃和杨一无疑就是场中主角,那边一直跟在吴佩身后充当跑腿的男子。在后知后觉过来以后,嗓子眼里冒出“额”的一声。不过随即就被前面的吴佩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给镇*压下来,后者现在唯一的感觉,就只剩下了深深的后悔,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犯贱,之前同意了对方退出活动的要求多好?

    没事找事,这下子,以后还想暗地里针对那个小贱人,不知道有多么为难了,其他不说。光是今天的事情传到系里面,自己一直倚为后台的系团委书记,就绝对会对对方高看一眼。

    ……

    博学班酒会上的这一个小小的风波,事后倒也成为了不少人背后的谈资,不过那些有资格参加这一次聚会的人,他们的目光和注意力,更多还是放在杨一的举动,阳一文化的举动上面。如果说之前的阳一文化,仅仅只是一个在魔都和长三角地区有了些影响力的文化企业。不过等到男生登上了央视的节目现场以后,这种影响力就会迅速扩散到全国,进而让阳一文化的企业名望,也更大范围更快速地扩散出去。

    普通阶层对于央视的态度。在当下这个时代,都是敬畏而艳羡的,还没有后世那些“ccav”、“殃视”的绰号叫出来。而同样也是当下这个时代。绝大部分企业家和商人,已经开始逐渐感受到了宣传的重要性。虽然说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认可“十元钱研发产品,五十元做包装。一百元进行宣传推广”的手段,人心越来越浮躁,但不可否认这就是时代大势,也是整个社会发展的趋向,因此别说是以东方之子的姿态接受央视节目邀请,就算是能够自己花钱上中央台打广告,就会被人当作是一种自身实力的象征。而现在的阳一文化,显然已经具备了广泛而且深远的影响力。

    因此当这个校友会结束以后,不少人都在私底下去接触杨一,即便是一些人现在所从事的事业和文化领域毫无关系,不过因为男生手上掌握着互联网推广中,最重要的一条渠道资源导航站和搜索引擎业务所以众人找上门来,倒是都有了一个不错的借口,说是希望能够和阳一文化就推广业务进行接洽。

    而除此之外,也有人在背地里打听了一下姜喃的身份背景,当然,这么做的人不算多,寥寥三五人而已,他们显然是想走迂回路线,看看能不能通过“女友外交”,来更快获得杨一以及阳一文化的友谊。

    聚会的余韵还在发酵,但男生却没有再次于京大校园中现身,因为他此次来京城的一个最主要活动,就是去央视录制节目,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去应付其他方面的问题、就连姜喃,也是在聚会中和对方稍微聊了一下,随后就匆匆告别。

    ……

    2001年的农历元宵节前一天,新一期的节目,终于和华夏的广大电视观众见面了。这一档节目虽然刚刚才经历过改版的变动,但只要是相对比较重视的节目内容,栏目组基本上都会设置出一条比较明显的主线在东方时空的诸多子栏目里面,不重要的内容就是各个子栏目的栏目组自己安排,但要是相对来说比较重要的内容,那么这一期的东方时空,就会围绕着事先设定好的主题进行节目录制。

    这一次的情况就是后者,陈达惠在越州和魔都两地采访收集到的素材,会成为和的内容,而紧接着的,则会推出杨一以及他的文学作品,在国外所引发的反响及轰动,最后就是,这个子栏目算是这一期节目内容的总结。

    而杨一来到央视里面,亲自录制的,就是本期节目的核心内容了。

    所以央视给阳一文化以及男生本人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说起来他在体制内并无太多倚靠和援助,能够走到现在这一步,被中央台青眼有加,也是因为男生的“路线”无比正确,正好契合了大多数上层的思想,搞文化产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有错。对于这一点,就算是一些彻头彻尾的官僚。也能够看得明明白白。

    所以对于这样的企业,对于这样的企业的创业人和领导者。在这国度的掌权者们没有任何打压的理由,反倒是顺水推舟一把,更能收获好处。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本期东方之子节目,又和广大观众们见面了。之前在很多期节目里面,大家见多了身残志坚的普通人,也见过不少在各个行业上默默付出的行业标兵,更有带领地方百姓致富奔小康的经济带头人。而这一次,即将和大家见面的。却是一个年仅十八周岁的年轻人。”

    “这么小?是今年高考状元?”大多数还不认识杨一的观众,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和高考扯上关系,因为这个年纪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骇人之举,以至于东方之子节目都要邀请男生。

    但在认识重生男的人群里面,就不是这个反应了,关系亲厚一些的自然是与有荣焉心情算是比较自豪的,就譬如杨一在溪止老家的那些亲戚。自己公司里的员工,还有很多认识的熟人长辈季棠郸方君子之流。而关系比较一般仅仅只是知道有杨一这个人,或者是了解更多一些但平时接触不到的,则不免生出几分羡慕嫉妒的心思。

    可是不管知不知道男生这个人。节目都会按部就班地做下去,在开场白念完以后,节目的主持人陈达惠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公布本期东方之子的身份。而是继续保留了这份悬念,把镜头切换到了事先录制好的画面上。

    画面之中。是一名记者对街头行人的采访,看样子也是近期的事情:“这位大哥你好。请问你是带着孩子来参加新华书店举行的新年图书热卖活动吗?”

    “是的,那边不是说全场图书都有打折嘛,我就想与其呆在家里面,还不如带着孩子过来看看,毕竟买书看书是一件好事情,在这方面鼓励鼓励自己的小孩,应该还是有好处的。”

    “那你这一次出门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呢?比如说现在国内图书市场上比较火爆的?”

    “这个倒是没有,过来看看什么合适就买什么吧。”

    “那我就在这里预祝你能找到自己满意的图书了,嗯,最后还有一个小问题,此次新年图书热卖活动的举办放,除了魔都新华书店之外,还有阳一文化公司,请问你对这个公司熟悉吗?另外你知不知道,,还有现在被称为是华夏哈利波特的?”

    “阳一文化我知道啊!”镜头里面那个年轻的父亲说到这里,忽然就忍不住笑了:“因为我现在下班以后,通常的娱乐活动就是一款休闲网络游戏,正好也是这个公司运营的,游戏做的很不错,游戏环境也很好,所以也就了解了一些这个阳一文化的事情……”

    至此,画面一变,接着剪切到了另外的一个采访中一名女记者正对着镜头,正在神色激动地解说着什么,她背后的背景明显不是国内,而是一派灯火通明的西方街头景象:“这里是钮约布鲁克林区的伯爵大道,我身后就是在伯爵大道上存在了76年,迄今为止有着76岁高龄的‘池塘书屋’,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家书店在76年前,刚刚开办的时候,后面的私家庭院中,有一口小小的池塘,而那个时候的不少读者们,也愿意挑选几本图书到后面的池塘边上阅读,最后选出自己要买的书籍。而这一次,观众朋友们所看到的景象,是因为书店里面一本名为的图书,在整个北美图书市场热销,乃至于脱销所引发的火爆场面……”

    第二副介绍的镜头画面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随后是第三个采访镜头。

    “这个活动非常棒,真的,第一次在国内看到组织安排这么好的漫展活动,尤其是对我这种既喜爱动漫,又热衷游戏的人来说,简直太完美了,因为主办方居然邀请到了‘魔法门’的制作公司,总算是满足了我近距离观瞻偶像的冤枉了……”

    “嗯,我们是从金陵那边专门赶过来的!漫展非常不错啊,活动内容很丰富,各种安排也都十分到位,我之前在岛国留学的时候,也去过好几次差不多的漫展,什么京都年终大赏,秋叶原漫展之类,不过如果让我打分的话,那么魔都漫展就是九分吧,岛国那边的只能给七八分的样子……为什么?刚才说了啊,内容全面并且丰富,而且有很多观众都可以参与的互动,最重要的是没有语言障碍……”

    “阳一文化举办的动漫产业集中展览,创意非常好,而且在具体实施的过程中,也十分有执行力。但最让我们文化部门欣赏并且支持的一点,就是这个公司对于我们华夏传统文化,几乎可以说是不予余力的推广!就好比那边的民俗文化馆里面,阳一文化的策划,就让现在非常受青少年欢迎喜爱的动漫,和我们的一些传统文化结合在了一起,比如说江南等地比较有名的织锦,阳一文化就邀请了金陵第二纺织厂来参加,并且向对方开放了自己旗下动漫作品的形象授权,让金陵二纺厂拿出了不少动漫形象的织锦产品,得到了不少国外游客的好评和喜爱……”

    接着是第四个镜头,第五个镜头,阳一旅游,阳一餐饮,云中线上,炎幻网和新丝路……在电视画面上依次出现,被介绍给国内千千万万的观众。

    最后,镜头回到了东方之子节目的现场,回到了主持人陈达惠身上:“那么,通过刚才几个简短的镜头介绍以后,我想观众们对阳一文化也有了一个初步印象,而一个还不到弱冠之龄的青年……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少年,又是怎么样做到这一切的呢?”
正文 968.最年轻的东方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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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很多观众收看新年后第一期的东方时空时,只是因为没有更好的收视选择。

    在春节这个华夏人心目中最重要的节日里面,除了一些特别打造的节目之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眼前一亮的。然而这一次的情况似乎出现了某种偏差,因为在画面停留在央视一套的节目片刻后,很多电视观众们,之前“选一个不太烂的节目”的心态,不知不觉就转变为了感兴趣。

    不到弱冠之年的小青年?

    现今央视的口碑,还没有摆烂到京城奥运会之后的程度,所以很多人对于主持人陈达惠的介绍,第一反应并非嗤之以鼻,而是冒出些好奇心来。华夏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头脑正常的人类,对于“年轻”和“英雄”结合到一块儿的产物,总是相当感兴趣的。而在这个五千年历史的国度中,因为血脉传承、家庭教育、望子成龙成凤等等复杂的因素,成年人尤其是有了子女的成年人,对本期节目所要推出的那位神秘年轻嘉宾,就更有了探知的欲*望。

    “下面,有请本期节目的嘉宾,也是我们东方时空节目上线以来,最为年轻的东方之子——杨一。”

    这不是男生第一次出现在电视镜头上面,之前无论是一些为了推广宣传的临时采访,还是特意参加过的《陆羽有约》,杨一都体验过聚光灯下的感受,不过那些场合全都没办法和这一次想必,毕竟是央视一套的节目。而东方之子在世纪之交的前后三四年间,都是华夏国内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栏目。因此他在上节目之前,也做了一番打扮的。亚麻色休闲西装。水洗磨白的牛仔裤,配合男生现在阳光爽朗的笑容,说是风靡万千少女或许太过了一点,但却绝不能否认他现在的形象,瞬间帮助他自己还有阳一文化拉倒了一大票粉丝。

    从幕后走出的时候,并没有扣住的西装敞开来,露出里面比较偏商务化一些的格子衬衣,看起来既正式但丝毫不予人严肃刻板,强装成熟的感觉。至少很多收看了电视的观众。此时对男生的印象就是一个带着几分文艺风格的翩翩公子,很多大学生都没有这种风采气度。

    “杨一你好,能请到你参加我们的节目,我个人是很高兴的,而且你知道吗,我们幕后制作的很多工作人员,都觉得这一次的东方之子,算是真的名副其实了。”看到杨一上来以后,陈达惠就笑着冲对方打招呼。和往常录制节目时不一样,这一次的节目,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就因为男生和他有着差不多的理想。而非之前面对其他节目嘉宾时。多少有些口不对心的状态。

    男生很是大方地在陈达惠示意下坐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些看上去有些夸张,但丝毫不惹人厌恶的惶恐表情:“虽然我个人感到很荣幸。不过陈老师你当着观众们的面这么说,很容易给我拉仇恨吧?我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来自于后世网络上的流行语。让很多收看节目的观众们莞尔起来,不过更多的还是愣了一愣后。有那么片刻的不解,继而才哄笑起来,觉得这一次的这个东方之子,还真和往期节目那些动辄三四十以上的中年男人不同,既有阳光的形象又不乏幽默。单单从这一点上来看,镜头中的这个年轻人,的确倒是当得起名副其实这个评价了。

    “比喻很……”饶是陈达惠身为主持人见多识广应变机智,但陡然听到这么一句台词,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边是眉眼间根本就掩饰不了的乐不可支,一边是好半天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小小尴尬。不过好在多年的主持人生涯,让他练出了不错的转移话题能力,当下就转向镜头道:“怎么样,是不是就这么一句看似自嘲的小幽默,就让大家对于这位年轻的东方之子,有了一个大体印象呢?不过我想认识杨一的人或许很多,但更多观众并不清楚他的身份,所以容我在这里废话几句,给大家做一个简短的介绍……”

    “切,这还用你介绍,谁不知道杨一啊,这也太搞笑了吧?都上过花旗国新闻的人,国际知名作家了,还用中央台放马后炮?”

    相当一部分电视机前的观众,就忍不住吐槽起来,因为在进入了新世纪以后,国内媒体对于国外新闻的报道频率还有总体数量都提高了不少,更何况还是“华夏天才作家扬威海外,一书难求花旗纸贵”的新闻,所以对《帝国的崩塌》以及图书作者的介绍,国内各个媒体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不止是央视在新闻中给于了不少关注,很多其他媒体尤其是长三角媒体以及互联网方面,对于杨一的报道还是非常多的。

    不过观众们的吐槽,显然不会传到陈达惠耳朵里面,这位有着儒雅风度的主持人还在继续念自己的台词:“知道杨一这个名字的,在今天之前应该不算太多,或许还没有一些当红歌星影星的知名度更好,不过我想只要说到《宋朝那些事儿》,《神农密码》,《鬼吹灯》等等知名畅销书,那么很多国内的读者或许就要恍然了,因为‘悦而读史’这个名字的真实身份,就是坐在我身边的杨一。”

    “另外,除了国内的畅销书之王‘悦而读史’之外,刚刚在那些短片介绍中,大家看到的阳一旅游,阳一网络,阳一动漫,阳一游戏,阳一餐饮,很多很多的‘yangyi’,都是我身边这位杨一一手创造出来的,在不知不觉当众,他已经完成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壮举……说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要透露一个小道消息——之前当杨一来到我们中央台办公大楼的时候,很多工作人员都闻风而动,跑出去想要找杨一去签名合影——那么我在这里就代表大家。请你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了——杨一,你真的不是外星人吗?”

    东方之子或者说东方时空。是一档严肃节目无疑,不过节目中出现一些类似现在这种情况的小插曲。却是节目导演事先拍板决定的,而且也起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至少这个问题一出口,无数电视机前的观众,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哄然大笑。

    做出一个无语又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以后,男生笑着摇头:“这个真不是,你见过中文说的这么好的外星人吗?如果真是外星生物,那么我要做的就是以最最普通的大众脸形象,在生活中扮演好自己路人甲的角色。偶尔吐槽一句‘鱼唇的地球人你们以后死定了’这种废话,怎么能故意显摆自己呢?”

    “哈哈哈,好吧,看样子在比拼个人幽默方面,我要甘拜下风了。”陈达惠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既是节目的需要,但更多也是他出自内心的感情流露:“不过这里先等一下,刚刚你说的‘吐槽’,是什么意思?”

    黑线。心情太过放松,居然把后世的“黑话”都脱口而出了,杨一在心里面寒了一个后,脸色分毫不变:“岛国那边一些动漫作品的专属词汇。大致上的意思嘛,就是在内心说别人坏话。”

    “好啊,看样子之前做动漫产业的经历。让你在对外输出文化的时候,也接受了不少国外思想。那么能不能说一下。现在国内最受青少年欢迎的《云荒》系列动漫,究竟是不是出自你的构思?”

    “是我。但还有这个系列漫画的执笔者,也是我的同学苏晚,没有这个女孩子给我带来的灵感,我也不会有做漫画的念头,毕竟之前从学校离开以后,我都是想着写作。”杨一点点头,倒是不害怕在节目中亲口透露苏晚的存在,女生为了他也牺牲很多,适当帮对方提高一下知名度,他是不可能错过这种机会的。

    “你说的苏晚,是不是就是漫画上的那个‘零’?而另一个‘壹’则是你?”陈达惠一下子就来了兴趣,心忖这要不是中央台的节目,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过去,怎么着都要好好深挖一下你们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

    “嗯,就是她,这个女孩子有着让人惊叹的绘画天赋,就和我在写作方面的天分一样。”杨一笑了笑,还故意做出一个“我很厉害”的表示,男生很清楚如果不配合一些比较夸张的动作神态,那么刚刚这句话或许就要被很多人拿出来说事儿了,所以特意加上这些东西,反倒能让自己这个表示显得玩笑成分更多一些。

    陈达惠自然是要配合的:“哈哈,看起来,你对自己的实力和天赋非常有信心?那么能不能说一下,这种天分是先天就有的,还是后天通过锻炼才开发出来的?”

    “这个问题太辩证了,陈老师你不要给我下套好不好,因为两种东西全都缺一不可,后者决定你是否能够获得成功,而前者也就是个人天赋,决定了成功的高度在哪里,所以要我说就是二者都必不可少。”

    “也就是说,你觉得自己这种成功,是独一无二的呢,还是有适当的人选就能重新复制?”

    男生这一次依旧是不加思考:“不算独一无二,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天赋,但这些天赋可不一定就表现在写作上面,所以一个人只要找准了自己努力的方向,那么多少都是能够取得成功的。”

    “很有道理的总结,那么接下来有一些关于你的记录短片,不介意和大家分享一下吧?”陈达惠觉得这一期的节目,和往常的录制也没什么不同,但自己的心情就是格外愉快,整个人的状态也轻松了不少。

    “如果不是去挖掘我的黑历史,那么我个人不介意。”杨一又来了句后世的网络用词,自然又是引的千家万户发出同样的哄笑。

    随着镜头从演播室转到了纪录片画面上,一条略显陈旧的小巷出现在观众们面前,而画面中也适时传出来一个画外音:“这里,就是那位天才作家少年时代的居所。越州的一条老巷,我们无从得知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才造就了如此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艳的天才作家诞生,所以只能去努力寻找探寻那些消失在过往时光里的故事……”

    典型的央视纪录片风格。不过这种风格在目前来说还是没有过时的,也不会引起观众们的反感。

    认真说起来,这一段画外音的开场白,还引发了不少观众们的兴趣,毕竟一个类似于全民偶像人物的成长历程,是很多有了孩子的家长们,都非常感兴趣的。

    “唉唉,看啊,到我们这边了。中央台什么时候过来拍的片子,怎么我都没看到哈?”杨一在越州家中的大院里,不少收看节目的邻居们,忍不住就激动起来,一个住院子一楼的男人目光还盯在电视机屏幕上面,不过嘴上却跟旁边自己老婆发问起来。

    “我们都回去过年了,你知道什么?昨天碰到陈妈的时候,你没听她说啊,初七刚上班人家中央台的记者就过来了。还采访了院子里好几个人……”

    “还采访过院子里的人?哎呀!”

    见自家男人一副郁闷遗憾的样子,女子就忍不住嗤笑起来:“怎么,你也想上电视?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疯了。”

    “怎么叫想出名想疯了?我说什么也是看着小一长大的长辈,采访我一下不为过吧……”

    很多认识杨一的人。此时此刻就更是来了兴致,一些正好在外面和亲朋好友聚会的家伙,更是与有荣焉地扯着嗓子得意洋洋起来:“哎哎你们快点看。这是我院子里面那个邻居,这个杨一就住在我们家楼上/楼下!”和很多人的习惯一样。此时此刻仿佛身为邻里的他们,也有了莫大荣耀一般。

    镜头里面。画外音还在继续:“而就是这样一条简陋的柏油路小巷,两方青砖砌成的围墙,和很多越州老居民区差不多的大院,生就了一位让全世界读者都为之惊叹的少年作家。”

    “杨一,你现在应该叫做青年作家了对吧,不过三年前的确是少年作家,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在当时仅仅十五六岁的你,就能够写出《宋朝那些事儿》这种作品了呢?很多文学界的前辈还有知名作家都认为,这种文字不像是出自一个少年的笔下。”

    问出这个问题以后,陈达惠又赶紧接上一句澄清自己的意思:“我不是在质疑你什么,毕竟现在这么多部畅销书作品,还有获得了不列颠布克奖,差点儿就让花旗国普利策奖为你一个人更改规则的事实,都证明了这些作品的确是你的心血,那么就写作而言,你又没有什么心得?”

    “阅读,大量的阅读,海量的阅读!”

    杨一十分肯定地下了结论,现在是面对全国的观众,如此大好良机要是不好好把握,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阅读华夏从古至今的各种优秀作品!我们华夏是一个经验主义的国度,就比如说中医,很多东西听上去根本无法用现代医学理论去解释,但却是传承了千百年的智慧以及经验。加上早在春秋时期就绽放了璀璨光辉的诸子百家理论,所以华夏是一个经验主义和偏向于感性以及哲学性思辨的国度,这一点,不能和主导了两次现代工业革命的西方世界比较。我在这里不想就两种不同的社会发展历程做出比较,但仅仅就我个人而言,我是比较喜爱也很享受我们华夏的这种传统。”

    “从历史中汲取先辈们的智慧?”陈达惠此时此刻的感觉,就是恨不得这一期的东方之子节目,来一个120分钟特别版才好,让现在很多叫着要全盘学习西方社会经验的人,好好听一听,反思一下自己的错误。

    “没错,就是从历史中汲取智慧!”杨一肯定,他来到这个节目,为的不就是要表达内心这些想法么?壮大阳一文化,事先自己的理想,说到底也是为了华夏文化的推广和传承:“我们华夏有着璀璨的文化和历史,所以不应该抛弃掉这些精华。我知道因为近代和现代的全球社会发展情况,让很多人觉得西方文化很好很不错,有必要多学习一下这些东西,然而事实上如果单独把‘科学’这一个东西剥离出来,完全不妨碍我们炎黄子孙的崛起,这是并不相悖的两个东西。如果没有了文化上的‘根’,那么就算我们现在成为地球第一强国,也未必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我个人赞同你的说法,华夏不能没有自己文化上的‘根’,这些东西说起来好像很抽象,但事实上却是能够凝聚13亿华夏人的最本质的核心内容。”陈达惠点点头,趁机也加了点儿自己的“私货”到节目里面。

    但现在毕竟是在做节目,所以他还是要按照台词向杨一提出质疑:“但花旗国呢?花旗国好像也没有说一定要传承文化,继承自己老祖宗的东西……”

    “不对,他们在这一点上恰恰做的很好,有自己的文化传承——他们的文化传承就是海纳百川,让不同的文化汇聚到一起,最终都演变成了具有自由精神的花旗国文化。而同样是海纳百川,但我们华夏文化就是兼容并包以后的同化,让别人逐渐变得都像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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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发自内心对大家说一句,真的谢谢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969.扩散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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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姜家,一个面相儒雅如果上了电视那么一准儿会被人称之为风度翩翩的男子,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母亲,很是奇怪自家这位老太君明明叫了自己到书房里面来,可却凝神思忖了许久却也不和自己说话,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这位老母亲的身上,可是非常罕见的。他想来想去,也只能把这个原因归结于是前段时间,母亲职务调整的变化。

    不过随即他又觉得这个猜测有些不大可能,毕竟在上级领导透露了一些口风后,自己母亲就非常主动地选择了调职,并没有展现太多的强硬,想必是在内心也有过考量,并且觉得能够接受的,既然老太太有了这种心理准备,那么现在就不应该神思恍惚才对。

    就在姜建漠内心疑惑的时候,他对面的姜家老太终于开口了:“你看过昨天的东方时空没有?”

    听到这个问题,姜建漠非但没有解惑,反而更加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虽然央视一套的一些栏目,是他们家无论大人孩子都要收看的必备内容,但事实上这种做法也只是为了发掘小辈们的天赋,早一步针对性地为小孩子们营造一种环境和氛围,至于他们这些已经各有所成的家庭栋梁,是不用太过关注这些东西的,要看新闻那还不如去看一些内参类的刊物呢。

    老太太肯定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但她却还是问自己看过电视节目没有,那么想必就是昨天的电视节目,有着什么不同寻常之处了。

    所以姜建漠摇摇头。表示没有太过关注后,就不再多话了。因为知道老太太接下来会讲清楚原因。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并非他所预料的那样,在听了他的回答以后。姜老太反而微微叹了口气,半晌没有什么动静。直到姜建漠都有些坐不住了,老人才眯着眼睛沉声道:“昨天的东方时空,相当于是对阳一文化的专题采访,那个年轻人也上了东方之子的节目。”

    “哦?专场啊……嗯,阳一文化?”姜建漠的脸色在一瞬间,出现了极为诡异而多变的姿态,最终定格在欲言又止的表情上:“怎么会是阳一文化?那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两手啊。那妈你昨天是看了那个节目了?”

    “怎么没看。喃喃坐到饭桌上,就把频道调到一套上面了,我还说这丫头怎么转性子了,平时对这个东西虽然不说有多反感,但也很少主动要看这些节目,原来是专门放给我看的。”老人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随即就舒展开来,脸色配合她现在的语调,有几分淡淡的愠怒。也有几分只有亲近的身边人才能听出来的自嘲。

    看到老太太这幅脸色,姜建漠心里自然也估摸到了老人的心思,马上摇头道:“妈,这个事情。你是不是有些想的太多了。喃喃那丫头的性格你还不知道?说是心里不舒服或许会有一点,但要说专门放给你看,就有点把她想得太有心机了吧?”

    这个已经进入了副省级门槛的官员。在自己母亲面前总归还是有些孝子的模样,并不希望祖孙两代人之间因为一个外人。而彼此扎了刺在对方心里。听老人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简直就不啻是自己那个宝贝女儿。专门借助昨天的东方时空节目,来打老太太的脸了,这种指责谁能承受下来?所以没等老人继续说下去,他立即站出来想要打圆场,把事情含糊过去。

    “算了,你不用多说了,喃喃究竟是个什么性格,以前小的时候就是过年才来我这里,所以还能说我不太了解她,但现在在我跟前快两年时间,难道我还不清楚?可以肯定这丫头,一直就带着面具生活,不要说对我这个老太婆,就算是你这个当爹的,都未必会袒露自己的心事。喃喃啊,我看是他们几个兄弟姐妹里面,个性最叛逆的,只不过平时从来不表现在外面。”姜家老太摇摇头,止住了姜建漠想要辩解的打算,随后对自己小儿子叹气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丫头,虽然说你从小就把她带在身边,那也跟自己一个人长大没有什么两样,现在弄成这样的性格,当长辈的肯定是主要诱导因素……”

    恐怕还有一个因素,是因为您老人家从头到尾都看不上自己的儿媳妇吧?不然让喃喃母亲带着她,总要比现在好得多。姜建漠听到老太太流露出的疑似后悔之情,心里面也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暗忖当年要不是因为受了您老人家的白眼,喃喃的母亲也不至于一个人北上经商,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

    不过这些都要算是陈年往事,之前他的爱人,自己女儿的母亲离开之时,他都没有站出来和母亲呛声,现在自然更不可能再说什么。

    倒是他自己的宝贝女儿,才是最需要关注的重点。所以旋即就把话题拉回到之前的问题上:“这个事情,等一下我会去和喃喃谈谈,现在她也进了大学,应该能稍微理解一下长辈们的心情,不会在这个事情上纠缠下去的。”姜建漠这么说自然也是为了家庭和睦,出于母亲和女儿两方面的考虑,否则老太太要是记住了这件事情,难说以后祖孙两会闹成什么样。

    “不用了,就算是要说,也应该是我去说。”出乎姜建漠的意料,这一次首先做出让步的,居然是他那个强硬了一辈子的母亲:“之前我也针对喃喃这个问题,做过一些事情,而且说起来还不算太光彩。如果当时我是纯粹反对喃喃早恋,那么现在我也一样有底气看那个节目,但当时首先是觉得那个男生有问题,才导致后来做的事情有些过火。既然是自己的错,就不怕对自己孙女承认错误……”

    ……

    “怎么样,老头子。你之前还对人家小一左看看不顺眼,右看看不顺眼。就好像小晚和他在一起,有多吃亏一样。结果别人都上了中央台,成了东方之子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越州,国画大师沈嵩之的家中,老人的老伴儿看着自家老头子面无表情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端坐不动,脸上同样也没有太多表情的苏晚,忽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所以说嘛,看男人的眼光。男人始终都是没有女人好的,这一点你就不要死撑强犟了。来,晚晚,到我这边来,不要理这个老头子,他就是一根筋。”

    “哪个说我觉得那小东西不行了?我烦的是他总是撺掇晚丫头给他白打工,画个什么漫画,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会看那小混账不顺眼?一开始还是他把丫头介绍给我当徒弟的。这一点我始终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个老婆子就是喜欢唯恐天下不乱!”

    面对自己老伴儿的调侃,沈嵩之忿忿不平地反驳着,声调高得都快盖过了电视机里面的音量。

    事实上,老人也的确是这样一种心路历程。起初对于杨一也是抱着欣赏的态度,甚至不惮放下架子,把对方当作是忘年交来看待。毕竟从《宋朝那些事儿》第一册开始。他就是这部历史札记的忠实读者,而向来都觉得画如其人文如其人的老人。对于能够交上一位有共同语言的小朋友,自然也是相当高兴。

    而在对方把苏晚介绍过来。给他当关门弟子以后,老人看杨一就更加顺眼了,一身(生)技艺能够有所传承,这对于一位老艺术家来说,是多么让人欣慰而且高兴的事情?至少在那个时候,沈嵩之觉得自己新认识的小朋友,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如果不是男生没有绘画天分,说不定都要把人一块儿收入门下了。

    只不过后来因为苏晚在漫画上分心太多,没办法把全部精力都倾注于跟随他学习国画上,这才让老人开始不满起来。

    搞漫画有什么意思,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能比得上国画博大精深吗?能够称之为真正的艺术吗?既然两个小家伙彼此心中都有对方,那就更不应该为了这些无足轻重的东西,而羁绊对方的人生脚步,如果真为了晚丫头着想,怎么不另外找个人去画那个什么无聊的漫画?国内搞国画和传统美术的人,能够有出息的不多,可画那些小人画的却从来都不缺乏,老人甚至认为只要是个人,有了模子就能比找着临摹出来那个什么漫画,人物从来千篇一律,说是临摹都高抬了呢!

    那个时候,老人心里就有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觉得那小子是不是终于露出本性了,其实是一个比较自私的人。结果这个认知,就成为了他人到老年以后,一个非常深刻的错误。

    任谁看到昨天的节目中,男生毫不避讳侃侃而谈《云荒》的绘者,让全华夏都知道女生的名字以后,还会认为前者真的就是什么自私的人。至少沈嵩之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仅仅只是跟随他苦心钻研国画,那么就算是参加了文联和美协举办的全国美术作品展览,或者是干脆开一个个人作品展览,苏晚也不可能一朝扬名,还切还收获了这么多读者的喜爱。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现在这个世道真是不好了,凭什么就是画些小人书而已,怎么就比传统美术还能更受人们欢迎呢?简直是华夏艺术的耻辱!

    “哼,你个老太婆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搞这个漫画,没什么前途,光是往邪路上走,那些小孩子都去看漫画了,以后还有谁会记得我们华夏国画!”

    不过沈家老太太可不是什么夫唱妇随的人,闻言反倒笑得更加厉害起来:“哟,你个老头子还好意思说,天天把华夏艺术,文化传承挂在嘴上,怎么就没看有人请你去当东方之子呢?好歹人家小一,现在也能在电视上面宣传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文化了,你说是让现在的孩子们看《变形机器人》好,还是看《云荒》更好?没话说了吧!你啊,这辈子都不要想能够和人家小一一样了,最多也就是一个东方大爷。”

    “噗!”旁边好半晌没有说话的女生,听到自己师母的调侃。终于是忍不住有了动作,不过看自己老师那副尴尬无比的模样。冰山如她,也知道还要去帮着转移一下话题:“是变形金刚。不是变形机器人。”

    “都一样,都一样……”

    ……

    京大光华管理学院教学大楼的一个会议室里面,此时此刻正被某些特殊用途给征用了。

    在一圈布置的很随意的沙发上面,应用经济学系的几个学生会成员,系里面的导员,都围坐在沙发上,而一群人里面的主导者,显然就是两个看上去明显老成很多,多半是大四学长或者是研究生。甚至硕士或者博士在读的人。

    “怎么样,姜喃学妹考虑清楚了吗?我想你的加入,对于我们光华p&i来说,对于你自己来说,应该都是一件双赢的事情。”两个面向老成的男子中间的一位,就笑着对他面前的女生发出邀请:“毕竟之前在校友会上杨董也说过了,姜喃学妹都是阳一文化内定的大事业部总裁,身为京大的一份子而且还是光华管理学院的人,加入到我们里面。是荣誉也是义务对不对?”

    光华p&i是光华管理学院的校友会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当然不止吸纳已经功成名就走出校门的学生,在校内,这个组织也有分设了一个对内的机构。专门收集学校里一些小有潜力的在校学生,算是光华p&i的分会。相对来说,这个分会的级别比起光华p&i本部来说。就要显得稍微低那么一点点,毕竟总会里面都是国内事业有成的政商精英。而校内分会的影响力在外要小上许多。

    但这种“小上许多”,也只是针对光华p&i总会来说。如果在京大校内尤其是本科生院里面,问一下想不想加入光华p&i分会,接到邀请的学生绝对会喜不自胜,不淡定的去裸*奔都有可能。

    而此时此刻,校内分会出动了这种堪称有些小豪华的阵容,却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之前刚刚在应用经济学的系学生会里面,看上去就要被边缘化的女生。

    对于自己为什么接到邀请,姜喃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上次和男生见面以后,在聚会到了尾声以后,那个家伙还专门找上了她当然,那个时候的姜喃,绝对不可能再去充当服务生的工作,而是全程出任了光华管理学院的学生代表居然还很是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多修点学分,早些毕业吧,除了你的专业之外,要不再考虑一下经济管理方面的东西,等你毕业我就会邀请你来阳一文化的哟,七个大事业部门,随便你想去哪里吧。”

    所以在杨一出现在中央台,以东方之子的身份和全国观众见面以后,姜喃就知道自己被人包围着,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气氛很不错,几位光华p&i校内分会的负责人,态度也决计称得上热情,不过这里面未免也有个别人物,因为姜喃和杨一认识就获得了这种优待的情况,稍感到一点不满,或者说羡慕嫉妒恨。

    那个羡慕嫉妒恨的硕士在读师姐,就不忘装作很八卦的样子,插嘴打探杨一跟她是什么关系,以前在初中高中时的情况。言下之意,不免有些你这妮子不要因为有人捧着你,就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了,要想在光华p&i里面站稳脚跟,还得跟姐姐我一样,有点儿真材实料才行,光凭裙带关系不是女色上位么?

    学经济学的女生不算少,但能通过研究生考试,最终硕士在读的学生,却多半都是男子,这一点是男女两性之间的思维固有差别,就像普通家庭做饭的都是女人,但真正的大厨却都是男的一样。因此考上光华管理学院的研究生,而且还进入了光华p&i校内分会,一直是这个女生感觉到很优越的资本,对于姜喃,她认为自己有说教和质疑的资格。

    但还不等姜喃回应对方,在场其他的人就七嘴八舌打起岔来,硬是把话题又给带了回去。

    不说没顾及这名“灭绝师太”的感受,但也顾及的不多。

    ……

    不止是杨一熟识的人,和他有关系的人,在议论着这个男生的种种,就算是一些刚刚才认识他的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存在,也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

    不确定有多少英尺的高空上面,一架波音客机正在打着航空闪光灯穿越云海,因为是夜航的缘故,所以机上乘客们大多有些疲倦,整个机舱里面,都显得宁静异常。

    就在男生有些百无聊赖地看向窗外,想要试验一下在夜晚的天空能不能看到云层之上是怎么样一种奇景时,却感到自己被旁边的乘客戳了一下,转过头来,才发现之前一直都比较安静的一名年轻男子,正笑容僵硬地看着他。

    重生男还心忖自己没有干什么啊,怎么好像招惹了别人一样,就看到他另外一侧还有一名亭亭玉立的妙龄空姐。(未完待续……)
正文 970.不是找你的,是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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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铭有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不过他却一直都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出了姓名之外并不普通。而且想到自己这一次南下,是因为早年一位老同学给他介绍了个走穴的机会,他就觉得这是上天开始把目光投向自己身上了,怎么说也是侵淫钢琴演奏十多年的人,就算比不上刘诗昆那种大师,但和去年刚刚夺得了肖邦国际钢琴大赛的那个李什么小子比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说不定这一次南下就是人生专机呢……

    正在美妙幻想的时候,王铭就感觉自己头顶上忽然冒出来一片阴影一样,抬头打量过去,才注意到是之前服务过自己的空姐,他的心头顿时那一阵火热啊,不过因为个性比较内向……嗯,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闷骚的缘故,所以王铭还是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笑容热情尺度,略带温和而矜持地抬头,想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这莫非就是事业爱情双丰收的节奏?

    虽然之前还不认识这名小美女,但美好的开端总会让人心旷神怡不是么?

    带着这种幻想,王铭感觉自己有些不太控制得住面部肌肉了,不过就在他暗自醺醺然的空档,却不料对方一阵扭捏后,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微微低头对自己轻声道:“这位先生打扰一下,能帮我叫一下里面的那位吗?”

    如果要形容王铭此时此刻的感觉,那么无疑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这才弄清楚感情人家的目标不是自己。这种误会简直让人郁闷的想要吐血。但好在他的反应还算镇定,没有露出太过明显的失望之色,马上把僵硬下来的脸孔转向自己里侧。

    所以当杨一转过头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张略显微妙的脸庞。

    不过他又不是什么有着特殊取向的人,因此并没去深究对方的表情到底怎么回事。而是抬眼看向那名站在通道上,满脸期待望着自己的女生,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一张便笺纸,打开一看上面是相当清爽的一行铅笔字——你是那个杨一吗?

    这个“那个杨一”,显然是有所特指的,而男生也不认为对方这句话还有其他一重含义,因此点点头,点头承认下来。

    那名空姐其实已经确定了重生男的身份,这张纸条上的问题与其说是想要得到百分百答案,还不如说是一种搭讪的手段。因而眼睛亮了一下后,马上掉头看向远处,似乎是机务舱的方向,对着那边好几个同样制服,正探头探脑望着这边的女孩子点点头。而不远处的一群空姐随即都咯咯笑了起来。显然很是兴奋的样子。片刻之后,不等被选为代表的空姐有所表示,那头就又过来了一个,手里还抱着两本书的样子。

    到了杨一这头后,两个女孩都低声嬉笑着,随即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这一次旁边的王铭也实在是忍不住,努力装出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可实则视线却不住往空姐递过来的东西上面瞄,最终凭借裸视1.5的优秀视力。连偷看带瞎蒙弄清楚了纸条上的内容:“我们很喜欢你的文章哟,你看都把你的作品随身带着呢,是枕边书!能不能在两本书上都签个名,谢谢了帅气的大作家!”

    我去,这小子也是文艺青年啊?

    看到了纸条上的内容以后,王铭忍不住就在心里大喊大叫起来,都是文艺青年啊,一个搞写作的一个搞音乐的,怎么彼此的待遇就这么大差距呢?不公平啊不公平啊,这个社会太尼玛的黑暗了,求空姐搭讪!

    不过他的内心嘶吼,肯定是没人理会的,得到了签名的两名空姐又是小激动地展露出甜美笑容,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点儿的,似乎还飞了个媚眼的样子,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了机务舱那边,这些年轻的空乘们顿时叽叽喳喳闹成了一篇,虽然嗓门压得很低,但只要有乘客过来,就能听到莺声燕语的动静。其中一名空姐看到同伴们回来以后,随即涨红了脸如同等待喂食的小狗一样,眼巴巴看着同伴怀里的东西,后面过去的空姐坏坏一笑却把书本藏了起来:“这两本书都是我的了,等下了飞机我再去书店买两本赔给你好了,怎么样啊晓萌?”

    “不行!”

    声调陡然间拔高许多的尖叫,引得前排不少乘客纷纷转眼过来,不止是那名被同伴调侃逗弄的空乘,其他人也吓了一跳,旁边马上有人打起了圆场:“算了啊薇薇,不要逗人家晓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大作家可是她的偶像呢!”

    被人叫“薇薇”的,也是刚才第二个凑过去问杨一要签名的女孩,就一副“败给你这花痴”的模样,假作不屑的模样:“想要人家的签名,自己又不敢过去,刚才看姐姐我有用就上赶着巴结,现在签名到手就把人家扔到一边了?哼,不就是个小白脸么,等会儿看老娘过去,在那小帅哥面前随便一站,还不手到擒来?”

    一边说,这空乘就岔开两条裹着丝袜的长腿,在一众小姐妹面前搔首弄姿起来,引得女孩们都是连连娇笑不止。

    ……

    “嘿,看看谁回来了,大名人啊!”

    杨一走出机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候机通道口子上的罗胖,苏晚和薇安站在一旁正窃窃私语着什么。走过去以后还没开口,男生就听到那死胖子挤眉弄眼地调笑起来,不过对于这种调侃,他早就锻炼出了绝对的抵抗力,半点接话的打算都没有。倒是旁边的苏晚,让他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

    “哥哥我和你说话呢,你不要太重色轻友好不好……”罗胖子还想继续废话一番,不料却被旁边薇安很有眼色地拉了开去。使唤自己老公去把车子开过来。等那个一脸不甘的家伙走远了以后,杨一正想说点儿什么,不了对面一袭呢子大衣,头上还戴着淑女小圆帽方的女孩却先一步开口,脸色有些不寻常的潮红:“录制节目。是什么感觉呢?”

    “没什么感觉啊,以前我去《陆羽有约》的时候,你也不是没有看过,就那么回事吧。不过毕竟是中央台,所以节目现场的气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虽然过去的时候一直都说要放轻松,但一想到这是任务不是游戏,感觉就变味了……嗯,怎么,也想去试试?你要是想去。今年的漫展可能会有央视的全程跟踪报道,到时候给你来个专场好了。”杨一耸耸肩膀,和女孩并肩外机场外面走去。

    “不用……”苏晚摇摇头,毫不迟疑地否定了男生的提议,随即想要说什么的样子。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因为角度的原因。重生男没有看到女孩脸上的表情,倒是被她这身有些不一样的打扮给吸引了相当一部分注意力,心道这妮子平时在穿衣打扮上,就跟高中里面的女学霸一样不开窍,可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这种疑惑只是转瞬而过,他就被更加重要的东西吸引过去,下意识扫了一眼苏晚的身材,重生男这才惊觉,原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三无的青涩丫头了,而是一个有着常人难以企及气质的女子。十八岁的大好年华,让苏晚的身材有了曼妙的味道,甚至连胸脯都已经初现规模……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以后,杨一第一次没有反省自己的念头,反倒冒出一种邪恶的快感——自己这些年的做法,算不算萝莉养成?嗯,不对,岛国动漫或者说大部分的萝莉控,对于萝莉的划分是有严格规定的,14岁以下就不算萝莉了。

    但不管怎么说,养成倒是没跑,近四年多的相处和“调教”,谁能预料前世那个寻常到了极点的女生,居然会摇身一变成为偶像级美少女漫画家呢?说起来,也难怪这个世界上的怪大叔会那么多,少女的养成,果然是有着无法描述的美妙感觉。

    就在杨一下意识流露男性邪恶一面的时候,旁边女孩似乎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忽然毫无预兆地停下来:“以后,你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吧?”

    被苏晚的这句话弄得有些呆怔,杨一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开口应道:“嗯?”

    就看到女孩掉头过来,他这才发现那双从来都是少有情感外泄的眸子中,似乎充满了某种隐忍:“我在老师家看的电视,老师嘴上还在说你,不过其实心里相反。他最后也承认你很厉害的,最后还说,以后他也预料不到你会走到多高多远的地方。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每天都跟在你身边。”

    事实上,从几天前在沈嵩之家里,听了自己老师最终开口承认,杨一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前程远大,更加有野心和梦想时,苏晚心里面就开始不平静了。尤其是老人一句“这个混账东西,以后我怕是不得了了,现在就上了中央台有了这么高的起点,再过上两年,我看还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了”的话,给弄的很是心绪不平。她往常都是一张三无的脸,很少情感波动,这些都不假,但却不代表她就没有了女孩都会有的多疑多虑,每个女生心里面都住着一个林黛玉,就算是一些人前的女汉子,也未尝不会有伤春悲秋的时候。

    因而从沈嵩之那里回去以后,女生就在思考,按照自己老师的说法,如果情况不出现大的波动,那么杨一必然是会成为众人皆知的著名人物。而这种极大的可能性,让苏晚就忍不住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怀疑起自己还有没有能力,把那个注定要光辉的男生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另一半太过优秀,以至于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对方,这种情况在很多情侣间都会发生,并不独有苏晚一个。

    如果她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奋斗得来,那么说不定在背地里想的东西要少一些,然而苏晚却觉得自己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即便不说全都拜杨一所赐,但大部分也是男生给自己带来的东西。有些受到了男生造就的感觉。所以现在她身上的一些光环,并未能让她多一些自信,反倒是更加怀疑起自己和男生的未来了。

    一段时间的胡思乱想,在见到了杨一以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面对苏晚的这种疑惑。或者说是自我怀疑,重生男也是又好笑又好气,不过因为两世为人的原因,所以他更清楚对方现在究竟处于怎么样一个状态,这种情况下,他要做的不是着急上火,也不是纳闷不解,而是帮助对方看清楚形式和情况,让对方知道她也是独一无二的,有多么的不平凡。

    “你知道我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面对杨一的问题,女孩自然是摇头的,不过杨一也没想要她回答出来,所以也不以为意地继续开口道:“理想和梦想,第一自然是需要坚持。这一点我不缺乏。但除了这些之外。还必须要有更多的东西,因为坚持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究竟能否获得成功,事实上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事,加上超人一等的实力和眼光,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我自信自己并不缺乏眼光,但说到实力,我的实力里面有一大半,要归功于罗哥的支持和信任,还有你的帮助。”

    男生心道我这可不是在说好话讨好你,如果真的只看个人天分。那么你这丫头把我甩了十条街都不止,自己在写作上面虽然有些小才情,但也只能说是国内一流作家的水平,顶级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和整个世界范围内的同行比较。可你这妮子就不一样了,在绘画上面可以说最起码也是二十年一遇的人才,没有了记忆中的那些文学作品,你有了机会一样能够焕发光彩,可我有再多机会也只能是普通的一流。

    “有些东西说得太多,像是在煽情一样,所以我就举几个最直接的例子吧。财务那边的邱总统计过,如果没有你自愿将版税收入投到我们公司的现金池里面,那么在前年年底阳一网络数据中心开始建设的时候,去年开年以后阳一网络扩大规模时,以及夏天筹备漫展时,都会出现很多问题和困难,实实在在没有了钱就一定会出现的困难。所以想想看,这就是三次挽救公司,挽救我的理想了,加上一个在我们华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偶像级的漫画家,这种存在对于阳一文化的推广是多大的助力,这一点我猜你肯定不知道!明星效应,偶像效应,这都是无法用经济学理论去估测的……”

    在一番苦口婆心地“女孩你最棒”以后,男生歇了口气:“就这样,你还觉得自己没有用?阳一文化的三根支柱,你可比罗哥那个死胖子重要多了,我就算和他翻脸,也不能随便放手你离开啊。”

    没办法,这妮子都钻了死胡同,用罗哥你来树立她的信心,也是兄弟不得已而为之啊。

    果然,在听了杨一的这些劝说以后,苏晚的眸子里,冰雪才渐渐消散。男生摆出来的理由其实都明显,不过她往常并不关心这些东西,譬如阳一文化的资金情况,所以也就不觉得自己真能帮到男生什么,但现在却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真的也很重要?

    苏晚还是有些小小的不安和怀疑,担心这是杨一哄自己,但当旁边忽然又传来一句“再说了啊,这个世界上伟大的人那么多,也没见那些伟人的另一半就也都是同样伟大的。非要有帮助的人才能留在我身边,那叫利益交换,不叫感情”的时候,女孩终于是抬起了螓首,牢牢盯住了对方。

    两世为人的年轻怪叔叔杨一,按道理说不应该扛不住这种目光,但事实就是他在苏晚的无声注视下,却感觉自己脸上出现了一些异样,好在这个时候罗戈开着车子停到了二人身前,这才帮他解了围。

    “罗哥,这段时间情况都还好吧?”上了后面座位以后,杨一一边很细心地往旁边让了一下,又拉了拉苏晚那边的车门,一边装淡定地开口打岔话题。事实上他这次去京城,也的确耽误了不少时间,前后加起来一个多礼拜,问一下也是理所当然。

    “都好,特别是新成立的游戏部门,效益简直好得没话说!你小子的眼光就是好,你说以前有谁能想到,搞个互联网游戏能这么赚钱!”罗戈一说到阳一游戏,就忍不住想要手舞足蹈起来,即便是还在开车,依旧腾出一只手连连挥舞:“你之前说要到棒子国那边考察,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引进的游戏,我还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来,真是太有必要了……”

    “不过另外还有个事情!”

    罗戈虽然满脸的兴奋,却也不是只记得好事情,很多东西都记在他这个二当家的心里面:“就是前天吧,有一个老师傅带了他几个小徒弟,说是什么南音的传人,从湶州那边过来的,想要找我们帮扶一把。我说你上中央台就上了,怎么还在节目里面,公开发表那些言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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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大家新的一年,人人心想事成
正文 971.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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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戈现在抱怨不休的,是杨一在东方之子节目上当着全国电视观众,宣布出来的一段内容——既然是一个文化公司,那么阳一文化所担负的民族责任感自然也应该有所体现,而就我个人的做法和思路,还是认为这些责任表现在文化领域更加合适一些……例如之前在动漫动画产业上的发力,和美影厂的合作,以及民族文化的传承和推广,这些是我们阳一文化现阶段比较重视在乎的东西……趁着来到东方之子节目现场的这个机会,那我就干脆也在这里宣布一些事情,某些各个地方传承了很久的民间文化技巧技艺,比如不管是需要动手的皮影戏捏泥人,还是表演形式的歌舞曲艺,又或者一些原本是生产生活用品的制造技法,如果传承了这些东西的师傅叔伯兄弟姐妹,觉得光靠这些维持不了现在的生活,那么都可以来阳一文化,我们共同开发制定,看看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华夏民族的文化瑰宝,更好的流传下去。嗯,哪怕是现在靠着这些祖辈们传下来的东西,生活还算不错,但要是愿意来我们阳一文化商讨合作的,也一样欢迎。

    在杨一看来,自己这个说法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也就在节目上直接说了出来,当时主持节目的陈达惠还很是激动,好险就没由着自己的喜好把男生一顿猛夸。

    结果回了魔都这边以后,倒是罗胖子第一个肉疼起来,他知道男生既然说出了这种话。就决计不是为自己在公众面前捞分刷好评,而是真真切切想要去这么做的。所以此时此刻趁着还没回到公司那边,先逮住男生好好抱怨几句再说。并且这胖子也的确是没想到,面前这小子才刚刚从电视节目上下来。本人都没回魔都呢,结果那些听到信儿的家伙们就找上门来了。

    中央台的宣传效果,还真是不能小看。

    杨一顾不上和罗戈争论,自己在节目上的发言,到底算不算“欠妥”,反正他明白这厮也就是嘴巴上先找点儿平衡回来再说,并非真的不支持他的做法,所以一笑而过以后,他也不去和对方废话,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南音?这个东西我倒真是第一次听说。过来的人是怎么一个说法?他们的身份罗哥你去打听过了么?虽然我个人还是坚持。把扶持民族文化这个事情。当作一项长期的事业来做,但也不能让人把我们看成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提款机,以后所有的扶持项目立项之前。还要完善好审核机制,确定前来寻求帮助或者是合作的人,是真正的文化传承者。只要存在半点儿争议,就不能放行。”

    听到杨一这么说,罗戈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了,只不过嘴里免不了嘀咕几句:“还以为你小子上了央视的节目,就得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激动上头才那么说的,既然是这样,那我没话说。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带你去见那老头儿。”

    ……

    “张老先生,请这边走,我们另一位董事长杨董已经回来了,现在和罗董在里面……”

    随着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杨一放下手中资料,和罗戈一道站了起来,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老人客气笑了笑。来者是很典型的南方闽南民系的相貌,肤色偏黑,身量不算太高,大约是常年弹唱的缘故,所以行走间脑袋总有些不自觉地往左偏一下,左臂也有些外撇,看着对方的模样,杨一就忍不住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位,抱着土琵琶咿咿呀呀吹拉弹唱的画面。

    “这位老先生好,你就是张土水老人吧?”

    在之前的资料里面,杨一就已经了解到了对方的基本情况——除了典型的闽人样貌之外,这名老人同样有着典型的闽人名字,家里以前还有两名兄长,一个叫张金土一个叫张金水,然后到了他这里就是兄长的名字综合起来,三人用了两个字,不可谓不精简。不过家里的亲人在过去十多年间陆续离世,到现在,也就剩下了他一个。

    而张土水老人早年间跟在一位南粤的“地水”师傅,也就是盲人师傅膝下充作小童,师傅出门唱戏的时候,他就在前面领路,外带和很多电视剧里面一样,手里捧着个小破碗跟观众掏钱。到了战乱时期,就和他的“阿水师傅”一块儿辗转到了更南边,不过却因为某些原因,没能淌到港岛,直到新华夏成立以后,才又摸索着回了闽南湶州。而因为小时候的悟性好,倒让他把师傅唱南音的绝技也学了个十成十,早年间一些卓有名望的南音大家相继离世以后,原本混迹于民间的张土水,倒是逐渐成了南音的代表性人物。

    资料是罗戈找了关系,从湶州那边的湶州南音乐团里找到的,几乎不可能有作假的嫌疑,所以杨一也就当是确凿无疑的信息,全部采信了过来。

    “你好你好,我是我是。”老人早年间一直跟在师傅身边走街串巷,比起同龄的孩子,心智要早成熟很多,也曾背井离乡,也曾万里颠簸,所以轮到察言观色,自然不输于绝大多数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在和杨一见面以后,第一句话,就是用夹杂着闽南方言味道的普通话问好:“是杨董吧?之前看到罗董,还在心里惊惊咋这真是年少有为,结果现在看到杨董,发现阳一文化这么兴旺不是没有道理伐,两位老总都厉害啊!”

    老人的态度已经不只是礼貌,更应该称之为某种恭敬,的确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但杨一却并不为这种态度而多么高兴,他更希望这些民族文化的保护者和传承者,是以一种骄傲的姿态来说话,而不是和无数营营役役的人们一样。但这种想法在男生心里打了个转儿以后,也就随即作罢。毕竟他自己也知道,骄傲是要资本的,如果他不是一个被上天所厚爱的重生者,那么大概也轮不到他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

    所以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以后,双方又寒暄一轮,然后各自坐下。甫一坐定,男生就直接开门见山道:“张老先生,你们这个南音,说实话,我也做过了一番了解。虽然我们吴越长三角这边很少人知道,但说起来还应该算是所有南方乐种的源头,在闽福还有南粤一带还是比较流行的,既然是这样,你之前却跟罗董说有些无力为继下去了呢?具体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以前是流行,但那也都是以前。以前湶州底下一个乡镇,都还有南音社团,现在也不是没人了。”一边说着,老人一边摇摇头,言辞不胜怅然:“以前我们市里有南音乐团,算是公家单位,外头还有这个社那个阁,也都是兴旺。哪个知晓现在的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就连被叫做是‘南音穴’的浮桥镇都没有几个大的社团了,更不用说其他地方。弦友的确还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一些朋友自己在家里玩,自娱自乐吧,都是在家里面,反正外面是看不到什么正经的表演了……哦,还有学生的问题,以前我自己是当小童出身,现在一家家的都富了,哪还有人愿意把儿女送出来当童子……”

    见杨一不管怎么说,还是在认真了解情况,张土水也跟找到了倾诉对象般,有什么就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而对面的男生耳朵里听着,心里更是禁不住叹气,南音的这种情况,不是跟昆曲一个样了么?一年多以前,到昆汕那边找常鸿瞿的时候,对方也是感慨连个好点儿的学艺苗子都找不到。

    唯一不同的一点,是昆曲的传承更加“国有化”一些,即便是在国家开始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之前,地方上的一些相关主管单位,也对昆曲有所关注。而南音就完完全全是“处江湖之远”了,除了一些民间爱好者和专业人士,甚至很多闽福本地的年轻人,都不知道生养自己的土地上,还有这么一种古老的音乐模式传承。

    听完了张土水的倾诉后,杨一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即给出结论。就和之前他跟罗戈讲到的一样,既然日后要把扶持民间文化,当作是一项事业,那么所有的工作就必须正规化程序化,而不能仅仅只依靠他的一时兴起。如果不能针对每种文化传承,制定开发出相对应的发展模式,那么别说阳一文化,就算贝塔斯曼,世界传媒这种级别的文化传媒实体,都会被糟蹋个干净。

    “这样吧,张老先生,你能不能先带我们去你老家湶州那边走走看看,亲身感受一下那边的氛围和客观条件,然后我们才好根据相应的情况,制定一些行之有效的推广和宣传计划来。一种文化形式的传承和发展,最重要就是能够深入人心,如果不能深入人心,那么其次就是要有一个可以持续发展的良好产业,比如掌握着社会资源的一部分人的认可和追捧,这样才能把这种文化形式保留下去并且发展起来,你觉得呢?”最终,杨一敲定了一个大略的方案,先去闽福那边实地考察以后再说,结合情况,来给南音制定宣传计划。

    毕竟这是以“演唱”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文化,并不像昆剧,有很大的舞台表演内容在里面,一个结合了当代流行动漫cos的cosplay,就能把后者包转并且进行推广。也不像龙泉青瓷,金陵云锦,直接就能做成是动漫周边出品。

    “行,行,都听杨董的吩咐,这个没问题!”

    见杨一并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很有几分言出必行的风范,张土水也实在没有更多的要求了,自然是立即答应下来。
正文 972.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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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湶州以后,杨一一行人跟着张土水,先是去了早年间整个湶州都很是闻名的南音乐团走了一遍。之前但逢有演出活动就必要亮相的南音乐团,到了新千年以后,居然沦落成了一个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的地方,总体而言给杨一的感觉,就是地方破烂,人心不齐,设备道具落后,剧目形式陈腐。

    张土水还张罗着,让乐团里的人当场来了一出戏,不过重生男完全没有听出来,对方的演唱有资料中“苍凉萧瑟、低回婉转、荡气回肠”的感受,倒是半死不活的味道占了大多数。

    “以前王金生市长在的时候,乐团那真是人才济济,不管谁看了,都要夸是盛况!现在啊,不行了……”

    在湶州南音乐团的时候,杨一听得最多的一句,就是那些老人对早年间一位乐迷市长的回忆。不过他很清楚一个道理——越是回忆往昔,就证明回忆者现在的生活越是不如意,而湶州南音乐团的现状,无疑证明了这一观点。

    离开了南音乐团以后,男生又在张土水的带领下,在湶州周边的县市乡镇好好考察了一圈,尤其是被誉为“南音穴”的浮桥镇。只可惜张土水老人口中,“人流不绝,弦音不断”的浮桥临江阁,杨一就只看到了前面一半,毕竟是闽东南沿海地带的小镇,江川富庶底蕴深厚,随眼看过去虽然不能用摩肩接踵形容,但也绝不少人。可吹拉弹唱的就没有多少了,偶尔看到三五个知天命年纪的老人,也就人手一把二弦或是三弦,至于南音里面最重要的洞箫和琵琶。那是压根儿就没影子的。

    “基本上就是这样子了,这些老朋友也都是南音的爱好者,以前大家都是以家庭形式聚会,三五个人就能凑到一起唱一出。不过到了现在,有的人走了有的人老了,没有年轻人还想学这个东西……哎,老王你好,又过来走一圈?好好,你玩你玩,我带几个朋友也过来看一下……”

    走在浮桥镇上。张土水还真是认识不少人。隔三差五就有人冲他打招呼。但老人脸上却浑然不见半分喜色,只有瑟瑟之意:“所以我也是看到中央台的节目了,看到杨董你的发言。然后又了解了一些你以前的事情,这才想到要去请你帮忙。”

    “这个忙,还真是不好帮啊。”杨一笑着摇摇头,觉得对方还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因为南音这种闽粤的音乐文化,本身的受众就相对受到了一定局限,不可能和京剧以及昆曲那样在全国范围内都找到欣赏者,加上传统的音乐戏曲本身就算是“非主流”的东西,因此想要和推广昆曲一样,马上改变南音现在的境况。未免有些困难。

    只是在央视做节目的时候,话都已经放了出去,而且现在南音又是第一个找上门的,杨一也不希望自己的第一仗就灰头土脸给输掉,因此感慨了一句后,转而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这样吧,我还要在湶州这边走一圈,张老先生你看,你还有没有更多的社会关系,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比如之前南音乐团的情况还比较不错的时候,结下过善缘没有;又或者本地文联、音乐家协会、民间曲艺社团等单位的内部人士……”

    ……

    一连三天,杨一都留在了湶州,只不过之前所考虑的路子似乎有些行不通,在这片土地上,喜爱南音的那些人,的确都是中老年,部分还掌握着一定的社会话语权,只是这些人的社会话语权用在南音推广上面,就全然是力有不逮了,没人会因为这些老一辈人的个人喜好和支持,就改变自己已有的兴趣爱好。

    但好在这些天的调查过程中,男生倒是也发现了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例如南音这个东西在本地的发展情况虽然不太好,可海外,尤其是由漳湶二地出走国外,最终汇聚而成的侨乡里面,南音却尤为流行,当然,因为国外不同的文化影响,这些海外华侨华人的后辈子孙里面,喜爱南音的也不算多,但这些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老辈人喜欢。

    “你说,能不能把南音的受众,给圈定在海外人士这一块上面?”将近一个多礼拜的调查研究之后,男生对赶过来的胖子如是提议道。

    “这个,行不行啊?这些人虽然对家乡的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但他们的消费不会向这边倾斜啊,顶多也就是给家乡的南音社团捐赠一些款项,可要仅仅只依靠海外人士的捐款,我估计很难维持这个民间音乐艺术的传承吧?就算是国外,也没听过有哪种艺术形式能单靠捐赠维持,更别说我们国内了。”罗戈有些不太看好地摇摇头,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杨一耸肩,倒是没有罗胖子这么悲观:“我又不是想要让南音和昆曲一样,能够适当‘变种’一下,依靠一些cos表演发展起来。国内这么多文化传承,真正能够进行商业化改造的,其实不过十之一二罢了,但很多东西虽然都没有商业价值,但真要眼睁睁看着它们消失,还是非常可惜的。其实一种文化形式的保留,除了民间的真心追捧之外,剩下来也就只有国家扶持这一条道路了,所以我现在的意思,是想要通过南音——侨胞之间的关联,让地方政府更加重视一些,只要撑到国家也开始注意民间文化的传承问题,也就没有我们阳一文化什么事情了,现在搞这个,也就是投入换名望,我个人觉得还是非常值得的。”

    “国家扶持,那得等到什么时候?”罗戈没有经历过后世的大环境,不知道到了京城奥运会以后,无论是高层还是民间,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比较关注的,心下疑虑也是自然。

    但杨一相信,只要棒子国那边在一部叫做《大长今》的电视剧热播以后,把中医叫嚣成“韩医”时,国内对于这些文化的关注度,就会直线上升起来。

    说起来,棒子国那个奇葩国度,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华夏文化的无间道了,要不是这个奇葩国度的奇葩民众“什么都是我们的思密达”,国内对于这些东西的关注,或许还要稍微延后一些时间。

    所以心里有着底气的男生,自然可以拍胸口下保证:“放心吧,不超过五年,我说的话罗哥你还不信么?以后国家对于这一块只会越来越重视,毕竟文化也是核心竞争力之一的。而且我保证,要是某种文化传承没办法做到自我造血,我也绝对不会死抱住不放,最多就是花钱找一两个继承人,不让那种文化失传,没有成效的事情谁也不会去做。”

    见杨一还算头脑清楚,罗戈也就不说什么了,而是按照杨一的定策,开始通知阳一出版和阳一动漫的音乐制作部门,对南音进行全方位的策划包装,最终的目标是一本百科全书性质的记录图书,顺带加上一盘音乐带,而这些产品的受众对象,就定在了由漳湶二地走出的海外华侨身上。

    “发行的问题,我们先去找找湶州的侨务办,应该是能很好解决的,再说了也不是要赚这些人多少钱,就是个成本价而已。我想现在全国很多类似的侨乡,都是寄希望于海外老乡能够回到家乡投资的,他们也乐意帮我们完成这个工作。”杨一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倒是没太多得意的表示。虽然这种法子不算是投机取巧,但最终能够帮到南音多少,却还是有待考察,所以在最终结果确定之前,他可没有自得的心情。

    但张土水在听了这个意见以后,却是大为兴奋,很是拍手叫好了一阵:“好啊,杨董你的这个点子真是有名堂,我以前都听我师傅有讲过,他的外祖去了三藩市以后,想要听南音没得听,老人晚年都很是郁郁了很久的。那个时候唱地水南音的都还有很多,现在已经很少了,要是能在那些外国老乡里面推广,效果一定很好的啦。”

    “另外还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点子,比如我看闽福还有南粤等地,一些乡间都还有茶馆开着对吧,这些地方就是南音演奏的好地方嘛,职业的南音表演者,可以联系一下类似的场所。现在就算是最普通的三流酒吧都还有驻唱歌手呢,茶馆没了唱戏的人,哪有什么意思?另外一些闽福的传统旅游圣地,都可以在里面专门组织一些南音表演,既然是旅游,那么看热闹看新鲜也是很多游客的心理,这一点可以把握一下……”杨一继续给张土水“上课”,事实上,把茶馆尤其是高档传统茶馆,和南音表演结合起来,正是后世中澳岛所采取的策略,只是重生男前世并不关注这些东西而已。

    而后面在传统旅游景区,设立当地民俗表演,也是不少地方都通用的招数,这个杨一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惮提前拿出来用一下了。

    “茶馆倒是有这个传统,不过解放以后就很少见了,现在的确可以试一下!倒是在旅游区里面开南音表演,还真的没有听说过,要是有用,那我真的要谢谢杨董你了!”随着杨一的提议,张土水也是愈发老怀大畅的模样,看杨一的目光也从“有求于人”逐渐转为深深的钦服。

    只不过他并不知道,他所钦服的事实上不是杨一,而是由男生口中抛出的,提前在这个世界好几年出现的那些奇妙创意,凝聚了无数人智慧和经验的创意。
正文 973.意外?不,必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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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计划,自然就要开始实行,张土水本就早都迫不及待,又怎么耐得住性子继续等下去。和杨一划定了各自的分工后,马上就开始去找自己在文联和文化部门的朋友,寻求政府方面的帮助。

    “要只有找个好些的茶馆驻唱,这个事情我自己就能帮你办下来,但老张你现在这个事情,还涉及到了旅游景点的旅游项目增设问题,那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有文化局,旅游局,好几个政府机关的事情。最后还有这个面对侨胞的业务,要政府出面卖东西给人家?有点夸天了吧?政府机关怎么能帮你卖东西呢?”

    “我不是要政府帮我卖东西,我是……”

    “我知晓,你是要推广南音对吧,但这个事情总之是涉及到了商业问题,有金钱往来对不对?所以好心是好心,但最后能不能办成好事,还需要具体论证,我个人的确做不了主嘛。”面对张土水的请求,一个看上去也有些年纪的老干部就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惊讶于张土水的“匪夷所思”。

    “那你帮我把这个问题,向上面反映一下行不行?我这个建议第一对南音传承有好处,第二也能增进和国外老乡的联系,怎么就不行了?”张土水听闻自己的老朋友如是推脱,就有些着急起来。

    “不是我不给你反映,这段时间政府那边好些人,包括杨市长,都在关心一个大项目。要是这个项目能顺利落到我们湶州,最后什么都好说,要是不行,我看提交上去也要被刷回来。这样吧。先等领导的正事完了以后再说,好不好?”

    ……

    张土水从文化局朋友那边回来时,杨一正在浮桥镇的街头闲逛。

    当然是有目的的闲逛,男生自然不可能在事情还压在肩膀上的时候,就真的悠悠哉哉如同没事人一般。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去记录选定一些最有镜头感的片段,最终当作素材拿回阳一文化,让阳一动漫的cg制作小组给剪辑编排出来,然后随同介绍南音的图书一道出版发行。

    作为一个后世来客,看多了纪录片的家伙。他虽然不懂导演。可却深知那些东西更能打动人心。更能在镜头下诠释出一种古老文化所应有的感染力。

    正在拍着拍着,男生却不料自己的镜头忽然被几个身影给遮挡住,意外之下。身后跟着的总裁办助理就准备过去交涉,告知那些遮住了镜头的人,不要对自家老板的行为太过好奇,以至影响了整个拍摄过程。

    结果不料这个助理还没过去,对面挡住了镜头的那些人,却抢先一步发现了男生的动作,为首的那人似乎来了兴趣,倒是冲男生这边凑了过来。

    “小朋友,你这是在做什么?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家庭作业?还是你的社会实践?不过据我的了解,国内的教育里面。好像没有这些内容吧?”老人开口了,口音和张土水比起来,更加偏向闽南本地的客家话一些,让杨一连猜带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重生男倒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不着痕迹地首先观察了对方一眼,的确是最普通不过的打扮,然而看此人的架势和气派,却又不像是浮桥镇上那些常见的空闲老爹。而且看这位老人身后的随行人员,完全没有家人的味道,倒是和自己身旁的那名助理一般,是下属的样子,只不过对方的那些下属更加职业化一些,除了公式化的表情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情绪。

    心里有了些东西打底,杨一这才放下手中的便携dv,还是讲谈社那位掌舵者亲手赠予的索尼摄像机,随后对老人笑道:“不是家庭作业社会实践了,是我自己的工作,嗯,我已经不在学校里面了。这位老先生,您是从国外回来的?”

    “哦?何以见得?”那老头这回倒是吊了句半文不白的话。

    “你自己刚才都说,国内教育怎么怎么了,这可不像是国内老爷子的口气。”杨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摆摆手,冲对方扬了下手中的摄像机:“我是在录制一些民间南音表演的镜头,回去要拿到公司制作专门的记录光碟,所以说是在工作。”

    他反正是不惮把事情原委都说个清楚,反正面前这位,摆明了就是一位华侨还是华人,正好算他眼下工作之后,最终成果的潜在客户,多说两句套点儿近乎,也算是未雨绸缪。

    “录制民间的南音表演?这又是什么搞法?你们公司是哪个公司?怎么还会想起来要录制这个东西?”果不期然,那边老人来了兴趣,冲后面想要上来的一个年轻人摆摆手后,就饶有兴致地和杨一掰扯起来。

    “我们公司是阳一文化,嗯,小公司,您老在外国没听过也是正常的。至于眼下我做的这个工作,是因为公司的经营理念吧,因为要推广宣传我们华夏的特色文化,所以正好碰上湶州这边的南音传人张土水张老先生找到我们,希望能够帮助他把南音这种艺术形式传承下去,我们就策划了这个方案……”杨一见相关图书和音像制品都还八字没个一撇呢,倒是先引来个潜在客户,立马也大肆宣传起来。

    如果是nba的全球推广,那么活动现场少于500人就是耻辱,可现在是南音的宣传,那么一个人也是胜利。因此重生男倒是很有乐观精神,见对方有兴趣,自己也乐得多多讲解宣传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阳一文化,算是不赚钱在做这个东西?”

    “不赚钱啊,如果最终的实际销售量不好,说不定还是亏钱来做。”杨一点点头。暗道这老头儿果然是去了国外做生意的人,这还没说上两句,倒是先嗅到了盈利的问题。不过他心里没问题,也就不怕全都实话实说。

    “那为什么不赚钱还要做?明显是有可能亏损的事情。难道你们公司没有提前做好市场调查?”老人就连连摇头,但却不是那种不以为然的轻慢模样。纯粹满脸好奇而已。

    “这个,说不太清楚,您老要是有兴趣,就先去了解一下阳一文化吧,我这里说的多了,你肯定会觉得我是王婆卖瓜。”杨一笑着拒绝解释更多,毕竟在对阳一文化有相应了解之前,估计很多人都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思路。

    听到这个回答,老人倒也不生气。直接回头冲等在后面的中年男子示意一下。等到对方上前以后。就附耳过去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又回过头,跟杨一笑道:“这样吧。我也是在国外生活太久了,很少再听到正经的地水南音表演,今天能碰到小朋友,也算是凑巧,等下我请客,大家一起聊一下怎么样?我还想看看你拍了什么镜头。”

    听到老人的提议,杨一倒是无可无不可,不过后面那男子刚要离开就听到这句,忍不住就停脚提醒了一句:“刘老,中午湶州宾馆那边……”

    “你通知那边一下。中午我就不过去了,要吃东西在哪里吃不到,这些天接待来接待去,我又不是回来当地主的,用不着这样。有什么事情,下午上班以后抓紧效率就行了。”老人摆摆手,马上敲定了行程。

    不过他是压低了声音说的,杨一又没刻意去听对方的话,反倒是在他吩咐下属的时候,稍微离开了两步,自然是不清楚老人交代了些什么。不过很明显,男生后退避让的动作,倒是又给他增加了不少印象分。

    等到对方交代完自己的事情以后,男生才点点头:“既然老先生也是南音乐迷,那我干脆叫张老也过来好了,虽然个人对这种音乐表演并不是很理解欣赏,但偶尔听一下还是不错的。”他也是实话实说,虽然喜爱华夏文化,但并不代表就要全身心热爱所有不同形式的文化种类,譬如戏曲类里面,男生就仅仅只是偏爱越剧而已——因为越剧红楼梦的缘故。

    “行,小朋友你随便安排!”

    老人的兴致很高,尤其是当张土水赶来以后,又亲自开腔唱了一段《四时景》,更是让他一时失声,显然内心相当的不平静。

    等张土水唱完以后,这老头干脆就拉着前者不放了,让旁边的重生男都是忍不住连连揣度起来,这老先生未免也太热情了一些,不知道的,估计都要把他归于老玻璃之流的人物了。当然这话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决计不能说出来的。

    只是他这热情上来,就苦了他的随行人员还有另外一拨人马——湶州市政府的一干大小官员,这些人中午没能接待好老人,心里已是惴惴,后来到了之前越好的会面时间,却还是没等到老人的身影,只好在打听清楚了老人的行踪以后,主动赶到了中午杨一张土水他们用餐的地点,湶州城里也算小有名气的茶楼中。

    不过在这之前,那位老人却先一步知晓了男生的身份,微微诧异之余,自然是刮目相看了。

    “能让我都惊讶的事情,现在不多了哦,杨一小子你算是一个,厉害的后生啊……”正在感慨的时候,老人的话头被之前那名中年助理给打断掉:“刘老,易市长他们过来了。”

    市长?

    因为这一次对方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而且从助理的表现看,他似乎是故意让屋里的另外二人,听到这个名头。而其中之一张土水的表现,倒也附和了他的预期,有些意外而略带紧张地踟躇了一下,倒是男生,因为自身经历的关系,完全没有半分的表现流露在脸上,而是在心中暗忖自己的眼光还没有退步。

    当三方……准确来说应该是四方会面以后,老人的身份也是真相大白——这位刘老,事实上就是之前张土水文教部门老友口中,正引的湶州上下一片震动的注明华侨富豪,此次回到家乡,是想要就回国投资的前景,进行一番考察。

    不过在中午和杨一以及张土水的小聚以后,老人倒是很痛快地拍板决定下来:“之前计划里的那个项目,就定在家乡吧。说到底我也还是湶州人!不过易市长你们不用感谢我,谢谢这位杨董就行了,说起来,相比于他的无私,我之前的考量就真的太过功利了,想想真的有亏祖宗啊!人家一个和湶州毫无干系的年轻人,都可以为了家乡文化而奔走出力,连赔钱的准备都做好了,我这个投资只是最终赚前多和少的问题,肯本就不会亏损,怎么就不能让家乡人也跟着受益享福,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啊,你们不要骂我就好……”

    于是三天之后,湶州的一个超大型投资意向签约会上面,本来和此事毫无关系的重生男,就赫然摇身一变,成了正中位置最重要的嘉宾,参加了签约仪式。

    这个新闻中央台没有播放,但在闽福地区的各个电视台上,还有魔都以及越州电视新闻上面,却是反复出现的。

    “现代舞,交响乐,流行歌曲,电影,酒吧……我一个糟老头子,在外面看多了类似的东西,但根本就是毫无感觉,可是一回到这片离开了三十好几年的土地上,却感到一下就像是回了家一样,心里面的东西,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啊……在这里我要感谢家乡父老的热情和厚爱,另外还要特别感谢一位小朋友,他给我上了非常有意义的一课,也让我看清楚了自己究竟需要什么东西……”
正文 974.重生后的第十次蝉鸣,终章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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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第七届cj正式开幕的日子,毫无疑问,在经过了阳一文化的精心打造之后,ajoy已经成为了全国动漫游戏粉丝的一个盛大节日。而此次会展的最大看点,就是阳一游戏的3d网游大作——《天下》,和玩家们正式见面的活动,相信对于阳一游戏的品质,广大游戏玩家已经不会有什么怀疑了,唯一剩下来的,就是这款全新的作品,能够给大家带来多大的惊喜,之前阳一游戏部门执行总裁詹重晖所说,《天下》会全方位战胜《魔兽世界》的豪言壮语,究竟是否能够实现,相信大家能够通过此次的cj见面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判断……”

    杨一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笑着摇了摇头,冲旁边的姜喃摇摇头:“老詹这个人啊,以前还真是没发现,他还有这么霸气的时候。哎对了,他这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过,不会是记者编造的吧?我看看……”

    又仔细确认了电视机里面,记者手中话筒上的台标以后,已经是卓然而立的青年就摇摇头:“不对啊,这是东方台啊,他们不会随便乱说才对。”

    旁边已经成为阳一文化日常事务执行副总裁的女生,就笑着摇摇头:“你前段时间都在忙着和优豆谈收购股份的事情,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东西,是詹总说的不假了,而且这个说法认真算起来,应该说是玩家们先提出来的说法。詹总也是顺着玩家的口风。”

    话音未落,外面一个面相清丽的少女两步并作三步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就听见压抑不住的喜气汇报:“报告董事长。报告姜总,和法兰西高院那边的谈判已经确定了,百家学院获得了法兰西教育部的批准,可以正式开始建设工作了,因为有之前在不列颠的经验,所以一应工作都很顺利,估计还能在原计划的一个月时间上,提前五天左右完工。至于招问题生阳一文媒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一批学生录取工作,名单我已经拿过来了……”

    看到对面青年忍不住摇头,一脸的无奈表情。宋藤儿脸一红。下意识就吐了吐舌头。对着杨一和姜喃检讨道:“对不起杨董,姜总,我下次一定记得先敲门。得到允许以后再进来。这一次,这一次……”

    “这一次怎么样,这一次就算了,不过藤儿你自己一定要记住,你现在只是假期实习,以后真到了进入社会工作的时候,绝对不能再这么马马虎虎,下班以后我是你大哥,但只要是工作时间,就一定不能太过随便!”杨一说着说着。语气也刻意严肃起来,因为对方是他老校长的孙女,所以一次两次的小错误他可以不在乎,但为了对方着想,还是要认真教育一番。

    “是,杨董。”小姑娘声音低了一些,不过她也知道,杨一是为了自己考虑,所以倒没有很多依靠关系的人一样口是心非,而是认真记了下来。

    毕竟能和她一样,才刚刚大三,就得到进入阳一文化总部实习机会的学生,着实不算多,如果不是自己姥爷的缘故,不知道有多少人比自己更强,能力更出众,她不能不珍惜这样的机会。

    点点头,让宋藤儿放下文件,杨一随手捡过来浏览起来,边看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百家学院的推广进度不错,现在算上法兰西这边新开设的分院,已经是第……第多少来着?”

    “第十五家了,九个国家的十五个分院,怎么样,校长大人感觉还不错吧?”姜喃知道青年的心情很不错,也少有地收起了往日在公司里的肃然做派,笑着俏皮调侃道。

    “我就是个挂名的荣誉校长而已,你得问老师他高兴不高兴。”杨一笑着摆摆手,心忖季棠郸那老头自然不会不高兴,而且是要喜出望外才对。毕竟法兰西虽然在过去六年中,接连提名了两次他的作品去参选龚古尔奖,而且2004年那次最终也折桂而归,但因为高卢大公鸡在文学方面固有的保守型,对于阳一文化和华夏文化部在法兰西开设百家学院的问题,却一直没有方形,最近因为欧元区的经济走势似乎不太妙,这才松了口风。

    “季老师肯定是开心的了,有你这么利害的学生嘛。”姜喃在杨一面前就很少伪装了,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两人倒也没有太过随意,而是在讨论了一下公司的事务后,女孩就点点头:“华艺影视那边昨天发过来了一封正式的传真,希望和我们谈一下《诛仙后传》的电影改编问题,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过去接洽一下。”

    “行,你去吧,不过底线你知道的,我不要求版权费用和最终的票房分成,但对于制作有自己的要求,之前那些条件一个都不能变。如果他们不接受,就无限期中止这个项目,炎幻网那边的好作品不少,有很多都比较符合欧美观众的口味,优先考虑和好莱坞合作更好。嗯,《功夫熊猫》的拍摄马上就要完成了吧?完成以后,你可以让郭寅选几部作品递过去,《亵渎》我看就不错。”杨一想了想,随口交代了几句。

    “《亵渎》?这部作品的风格会不会……”姜喃并非网络幻想文学的爱好者,但毕竟和杨一在一块儿久了,多少也会关注一下男生看好的东西。

    “揽票房的作品有了,给自己树立口碑的作品也要来几部对不对?而且剧本到底怎么改编,才能更附和花旗国市场的口味,这一点好莱坞编剧们心里肯定有底的,不用我们给帮他们操心。”杨一倒是不惮坑一把好莱坞,反正阳一文化手里捏着无数的娱乐上游资源,加上华夏庞大的市场。并不担心好莱坞那边的片商投资人会有什么不满。

    “嗯,知道了。”女孩摸清楚了青年的意思以后,笑了一下,转身袅袅离去。

    看着女孩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杨一这才空闲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构思自己最用心的一部作品,寄希望于能够依靠这部最新的《山海列国记》,冲击一下下届诺贝尔文学奖。之前他的一部《凡尘神国》,依靠描写新世纪华夏一个普通家庭,在世纪之交时神州大地飞速变化背景下的平凡普通生活,而获得了圈子里的一致好评——这个圈子是指包括了布克奖评审委员会、法兰西文学会、兰登书屋多数功勋资深编辑的一大群人,而非只是国内的作家作者和文学工作者。

    只是因为触及到了某些需要“和谐”的问题,所以在作品发布之后。即便是以阳一文化现在的庞大和重生男的名望。新闻出版署那边还是对作品进行了一些删减。以至于最终出炉的版本,因为少了一些前后的关联问题,而最终被一些国外文学评论人加以否定。

    所以这一次。杨一就干脆以华夏上古历史为题材,明为写史,实则写人,心忖这一次看河蟹神兽还能挑出什么不对来。

    只不过还没等他进入状态,他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大舅杨卫红的号码。大舅也算是家里最亲近的长辈之一,而且现在又帮他打点着阳一餐饮这个庞大的饮食业巨头,所以对方的电话,他是不敢当作没看见的。

    果然。接通以后,杨卫红就在电话里喜不自胜第大声报喜起来:“小一啊,和央视联合举办的‘华夏好味道’已经通过广电总局的审批了,节目摄制组已经开始筹备了,下个礼拜正式启动。场地设备人员我都包圆了,广告方面你看着办,目前找上来的广告商,最大头的食用油有‘鲁花’和‘金龙鱼’,另外就是海天味业,不过我个人不太喜欢中粮集团那边的一些做法,当然,你当家你决定就好。至于其他一些小点的广告商名册,我已经让人通知总部总裁办那边了,你自己去看吧……”

    “行,我知道了大舅,那个什么,阳一餐饮江湖菜大赛的第一名,我记得那人好像是出师川菜刘家菜的嫡系传人吧,后来又去学了湘菜的。你有联系方式没有,有时间的话,可以考虑把他招进来,给他一个店试试。”男生点点头,心道自己也不喜欢大舅说的那个国有企业集团,两人倒是想到了一块儿,不过眼下正是阳一餐饮从长三角乃至长江流域北上的重要关口,倒是不好跟对方闹翻,等过了这个关键点,再回头计较好了。

    ……

    一天的工作完成,男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虽然夏天的阳光热烈,可苏晚却坐在大大的天台上面,两只光洁的小腿悬在秋千上面,来回晃荡着。看到男生以后,女孩先是习惯性的想要露出只为一个人绽放的微笑,但随即又冷冽下来:“溪止的别墅已经建好了,你什么时候和我过去?不是说公司这边一切正常你就放手的吗?还是舍不得班长大人?”

    “呃,这个,晚晚……”

    结果苏晚并没有听重生男的舌绽莲花,而是自顾自进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嗯,她现在和姜喃住隔壁,后者在从光华学院毕业以后,并未接受哈佛的入学邀请,而是直接进入了阳一文化。只不过在听说了苏晚和杨一的“家”以后,女孩就用和苏晚差不多的凛冽笑容,硬是从冷汗直流的杨一那里,要过去了对面屋子的钥匙。

    这件事情外人不太清楚,不过杨家内部可是广为流传,目前任职于央视担任“第十演播室”的杨蔓,就对自己心目中的嫂子苏晚笑言,这是一场属于女人的战争。

    不过大抵是杨一给同辈们带来的压力太大,所以杨一另外两个表弟倒是没有“太大”的出息,不像杨蔓一样,好歹也混成了知名女主持。

    罗戈在公司越来越规范化以后,倒是和杨一一样,有些隐身的味道,但通过依旧身为阳一文化总裁总助理,总裁办主任的薇安,还是能够准确了解公司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当然,杨一也不会瞒着这胖子做点儿什么。

    在阳一文化正式重新划分业务后,阳一游戏后来者上,变成了就目前来说公司最为盈利的部门,在詹重晖和吴云阳的带领下,之前阳一游戏发售的《剑侠情缘在线》和《诛仙》,除了占据国内市场大头外,还一度成为了东南亚地区最火爆的网游产品。

    当然,在这之前,因为买下而非仅仅只是代理《热血传奇》的原因,阳一游戏就已经是国内最引人注目的公司了。把阳一出版,阳一动漫,还有后来成立的阳一影视,都给远远甩到了后面。

    而眼下阳一文化正在和目前国内最大的网络视频内容提供商,优豆视讯进行谈判,如果双方达成协议,那么阳一文化的“文化托拉斯”布局,就将初具雏形。

    不过就算优豆视讯最终抵制了阳一文化的收购,重生男也有候补计划——和已经开始在国内互联网领域发力的胖企鹅达成协议。有了杨一的超前眼光和源源不断的战略支持后,qq并没有和前一世一样,还经历过一些细微的动荡波折,而是很顺利就过渡到了海量吸金的回报期。

    当然,对于杨一提供的一些“好点子”,胖企鹅的缔造者马化誊是这么说的:“坏主意都是一个姓杨的家伙出的,最后还要我来背黑锅,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公平可言。”

    对于这句评论,他的同志张志栋就笑言:“好好去做好现金奶牛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吧,老马我看好你。”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让重生男头痛的,是身边两个女生的问题,就算他先知先觉,可碰上这种情况一样也只能抓瞎,因为他没办法拒绝姜喃的要求。

    女生可是正大堂皇来索取福利的:“公司高管都有了福利房,不能没有我的份儿吧?其实我也不愿意打扰你和小晚的二人世界啊,但可惜就只有你们旁边那一套房子了。”

    鉴于旁边住进了一个自己不乐意见到的人,苏晚就以自己画画需要清静,杨一进行文学创作同样需要清静为由,自己掏钱在溪止建了一座私人园林,几乎和豫园差不多的风景,这笔钱对于目前华夏岛国双料第一畅销漫画画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面对着女孩的这个要求,杨一也只能感到幸福的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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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第七届cj正式开幕的日子,毫无疑问,在经过了阳一文化的精心打造之后,ajoy已经成为了全国动漫游戏粉丝的一个盛大节日。而此次会展的最大看点,就是阳一游戏的3d网游大作——《天下》,和玩家们正式见面的活动,相信对于阳一游戏的品质,广大游戏玩家已经不会有什么怀疑了,唯一剩下来的,就是这款全新的作品,能够给大家带来多大的惊喜,之前阳一游戏部门执行总裁詹重晖所说,《天下》会全方位战胜《魔兽世界》的豪言壮语,究竟是否能够实现,相信大家能够通过此次的cj见面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判断……”

    杨一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播报,笑着摇了摇头,冲旁边的姜喃摇摇头:“老詹这个人啊,以前还真是没发现,他还有这么霸气的时候。哎对了,他这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听过,不会是记者编造的吧?我看看……”

    又仔细确认了电视机里面,记者手中话筒上的台标以后,已经是卓然而立的青年就摇摇头:“不对啊,这是东方台啊,他们不会随便乱说才对。”

    旁边已经成为阳一文化日常事务执行副总裁的女生,就笑着摇摇头:“你前段时间都在忙着和优豆谈收购股份的事情,哪有心思关心这些东西,是詹总说的不假了,而且这个说法认真算起来,应该说是玩家们先提出来的说法。詹总也是顺着玩家的口风。”

    话音未落,外面一个面相清丽的少女两步并作三步冲了进来,人还没到,就听见压抑不住的喜气汇报:“报告董事长。报告姜总,和法兰西高院那边的谈判已经确定了,百家学院获得了法兰西教育部的批准,可以正式开始建设工作了,因为有之前在不列颠的经验,所以一应工作都很顺利,估计还能在原计划的一个月时间上,提前五天左右完工。至于招问题生阳一文媒那边已经完成了第一批学生录取工作,名单我已经拿过来了……”

    看到对面青年忍不住摇头,一脸的无奈表情。宋藤儿脸一红。下意识就吐了吐舌头。对着杨一和姜喃检讨道:“对不起杨董,姜总,我下次一定记得先敲门。得到允许以后再进来。这一次,这一次……”

    “这一次怎么样,这一次就算了,不过藤儿你自己一定要记住,你现在只是假期实习,以后真到了进入社会工作的时候,绝对不能再这么马马虎虎,下班以后我是你大哥,但只要是工作时间,就一定不能太过随便!”杨一说着说着。语气也刻意严肃起来,因为对方是他老校长的孙女,所以一次两次的小错误他可以不在乎,但为了对方着想,还是要认真教育一番。

    “是,杨董。”小姑娘声音低了一些,不过她也知道,杨一是为了自己考虑,所以倒没有很多依靠关系的人一样口是心非,而是认真记了下来。

    毕竟能和她一样,才刚刚大三,就得到进入阳一文化总部实习机会的学生,着实不算多,如果不是自己姥爷的缘故,不知道有多少人比自己更强,能力更出众,她不能不珍惜这样的机会。

    点点头,让宋藤儿放下文件,杨一随手捡过来浏览起来,边看脸上也挂上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百家学院的推广进度不错,现在算上法兰西这边新开设的分院,已经是第……第多少来着?”

    “第十五家了,九个国家的十五个分院,怎么样,校长大人感觉还不错吧?”姜喃知道青年的心情很不错,也少有地收起了往日在公司里的肃然做派,笑着俏皮调侃道。

    “我就是个挂名的荣誉校长而已,你得问老师他高兴不高兴。”杨一笑着摆摆手,心忖季棠郸那老头自然不会不高兴,而且是要喜出望外才对。毕竟法兰西虽然在过去六年中,接连提名了两次他的作品去参选龚古尔奖,而且2004年那次最终也折桂而归,但因为高卢大公鸡在文学方面固有的保守型,对于阳一文化和华夏文化部在法兰西开设百家学院的问题,却一直没有方形,最近因为欧元区的经济走势似乎不太妙,这才松了口风。

    “季老师肯定是开心的了,有你这么利害的学生嘛。”姜喃在杨一面前就很少伪装了,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两人倒也没有太过随意,而是在讨论了一下公司的事务后,女孩就点点头:“华艺影视那边昨天发过来了一封正式的传真,希望和我们谈一下《诛仙后传》的电影改编问题,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过去接洽一下。”

    “行,你去吧,不过底线你知道的,我不要求版权费用和最终的票房分成,但对于制作有自己的要求,之前那些条件一个都不能变。如果他们不接受,就无限期中止这个项目,炎幻网那边的好作品不少,有很多都比较符合欧美观众的口味,优先考虑和好莱坞合作更好。嗯,《功夫熊猫》的拍摄马上就要完成了吧?完成以后,你可以让郭寅选几部作品递过去,《亵渎》我看就不错。”杨一想了想,随口交代了几句。

    “《亵渎》?这部作品的风格会不会……”姜喃并非网络幻想文学的爱好者,但毕竟和杨一在一块儿久了,多少也会关注一下男生看好的东西。

    “揽票房的作品有了,给自己树立口碑的作品也要来几部对不对?而且剧本到底怎么改编,才能更附和花旗国市场的口味,这一点好莱坞编剧们心里肯定有底的,不用我们给帮他们操心。”杨一倒是不惮坑一把好莱坞,反正阳一文化手里捏着无数的娱乐上游资源,加上华夏庞大的市场。并不担心好莱坞那边的片商投资人会有什么不满。

    “嗯,知道了。”女孩摸清楚了青年的意思以后,笑了一下,转身袅袅离去。

    看着女孩离开自己的办公室。杨一这才空闲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构思自己最用心的一部作品,寄希望于能够依靠这部最新的《山海列国记》,冲击一下下届诺贝尔文学奖。之前他的一部《凡尘神国》,依靠描写新世纪华夏一个普通家庭,在世纪之交时神州大地飞速变化背景下的平凡普通生活,而获得了圈子里的一致好评——这个圈子是指包括了布克奖评审委员会、法兰西文学会、兰登书屋多数功勋资深编辑的一大群人,而非只是国内的作家作者和文学工作者。

    只是因为触及到了某些需要“和谐”的问题,所以在作品发布之后。即便是以阳一文化现在的庞大和重生男的名望。新闻出版署那边还是对作品进行了一些删减。以至于最终出炉的版本,因为少了一些前后的关联问题,而最终被一些国外文学评论人加以否定。

    所以这一次。杨一就干脆以华夏上古历史为题材,明为写史,实则写人,心忖这一次看河蟹神兽还能挑出什么不对来。

    只不过还没等他进入状态,他的私人电话就响了起来,抓过来一看,是大舅杨卫红的号码。大舅也算是家里最亲近的长辈之一,而且现在又帮他打点着阳一餐饮这个庞大的饮食业巨头,所以对方的电话,他是不敢当作没看见的。

    果然。接通以后,杨卫红就在电话里喜不自胜第大声报喜起来:“小一啊,和央视联合举办的‘华夏好味道’已经通过广电总局的审批了,节目摄制组已经开始筹备了,下个礼拜正式启动。场地设备人员我都包圆了,广告方面你看着办,目前找上来的广告商,最大头的食用油有‘鲁花’和‘金龙鱼’,另外就是海天味业,不过我个人不太喜欢中粮集团那边的一些做法,当然,你当家你决定就好。至于其他一些小点的广告商名册,我已经让人通知总部总裁办那边了,你自己去看吧……”

    “行,我知道了大舅,那个什么,阳一餐饮江湖菜大赛的第一名,我记得那人好像是出师川菜刘家菜的嫡系传人吧,后来又去学了湘菜的。你有联系方式没有,有时间的话,可以考虑把他招进来,给他一个店试试。”男生点点头,心道自己也不喜欢大舅说的那个国有企业集团,两人倒是想到了一块儿,不过眼下正是阳一餐饮从长三角乃至长江流域北上的重要关口,倒是不好跟对方闹翻,等过了这个关键点,再回头计较好了。

    ……

    一天的工作完成,男生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虽然夏天的阳光热烈,可苏晚却坐在大大的天台上面,两只光洁的小腿悬在秋千上面,来回晃荡着。看到男生以后,女孩先是习惯性的想要露出只为一个人绽放的微笑,但随即又冷冽下来:“溪止的别墅已经建好了,你什么时候和我过去?不是说公司这边一切正常你就放手的吗?还是舍不得班长大人?”

    “呃,这个,晚晚……”

    结果苏晚并没有听重生男的舌绽莲花,而是自顾自进了回了自己的房间。

    嗯,她现在和姜喃住隔壁,后者在从光华学院毕业以后,并未接受哈佛的入学邀请,而是直接进入了阳一文化。只不过在听说了苏晚和杨一的“家”以后,女孩就用和苏晚差不多的凛冽笑容,硬是从冷汗直流的杨一那里,要过去了对面屋子的钥匙。

    这件事情外人不太清楚,不过杨家内部可是广为流传,目前任职于央视担任“第十演播室”的杨蔓,就对自己心目中的嫂子苏晚笑言,这是一场属于女人的战争。

    不过大抵是杨一给同辈们带来的压力太大,所以杨一另外两个表弟倒是没有“太大”的出息,不像杨蔓一样,好歹也混成了知名女主持。

    罗戈在公司越来越规范化以后,倒是和杨一一样,有些隐身的味道,但通过依旧身为阳一文化总裁总助理,总裁办主任的薇安,还是能够准确了解公司的每一个细微动向。当然,杨一也不会瞒着这胖子做点儿什么。

    在阳一文化正式重新划分业务后,阳一游戏后来者上,变成了就目前来说公司最为盈利的部门,在詹重晖和吴云阳的带领下,之前阳一游戏发售的《剑侠情缘在线》和《诛仙》,除了占据国内市场大头外,还一度成为了东南亚地区最火爆的网游产品。

    当然,在这之前,因为买下而非仅仅只是代理《热血传奇》的原因,阳一游戏就已经是国内最引人注目的公司了。把阳一出版,阳一动漫,还有后来成立的阳一影视,都给远远甩到了后面。

    而眼下阳一文化正在和目前国内最大的网络视频内容提供商,优豆视讯进行谈判,如果双方达成协议,那么阳一文化的“文化托拉斯”布局,就将初具雏形。

    不过就算优豆视讯最终抵制了阳一文化的收购,重生男也有候补计划——和已经开始在国内互联网领域发力的胖企鹅达成协议。有了杨一的超前眼光和源源不断的战略支持后,qq并没有和前一世一样,还经历过一些细微的动荡波折,而是很顺利就过渡到了海量吸金的回报期。

    当然,对于杨一提供的一些“好点子”,胖企鹅的缔造者马化誊是这么说的:“坏主意都是一个姓杨的家伙出的,最后还要我来背黑锅,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公平可言。”

    对于这句评论,他的同志张志栋就笑言:“好好去做好现金奶牛这份有前途的工作吧,老马我看好你。”

    一切都很顺利,唯一让重生男头痛的,是身边两个女生的问题,就算他先知先觉,可碰上这种情况一样也只能抓瞎,因为他没办法拒绝姜喃的要求。

    女生可是正大堂皇来索取福利的:“公司高管都有了福利房,不能没有我的份儿吧?其实我也不愿意打扰你和小晚的二人世界啊,但可惜就只有你们旁边那一套房子了。”

    鉴于旁边住进了一个自己不乐意见到的人,苏晚就以自己画画需要清静,杨一进行文学创作同样需要清静为由,自己掏钱在溪止建了一座私人园林,几乎和豫园差不多的风景,这笔钱对于目前华夏岛国双料第一畅销漫画画家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是面对着女孩的这个要求,杨一也只能感到幸福的烦恼了。